《爱情叛客》 第一章 “大小姐……饶了我吧!”带头的男子颤抖的声音中透着强烈的不安与害怕,身旁还跟着几个也吓得直发抖的小喽罗。 “饶你?哪有那么容易,你去摘星星可能比我饶你容易得多……”女子美丽的星眸中有着浓浓的笑意,那是非常恶意的笑容。 这群黑道中的大败类,她可是注意很多久了,除了上酒家寻欢作乐不给钱外,还背负几宗强暴抢劫的罪名,让台中市夜归的妇女总是心惊胆战。 包可恶的是这群混蛋竟把她当成路边招揽客人的野鸡,还不怕死的调戏她。她更是不可能庭他们! 哼!她唐清蓉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不怕死的戏弄她,因为向来只有她戏弄别人的份,她在黑白两道可是让人既敬畏又头疼。 她的美艳与坏心,是黑道中人所皆知的,傲慢与无礼更是从不离身的贴着她;从她出娘胎开始,也就注定拥胆这种天之骄女的傲人权利。 “我不知道你是‘东堂’的大小姐……”落在她手里比判死刑还惨。 东堂可是掌管黑色世界之首——冥狱界的四大堂之一,它们都拥有铲那天除恶的力量,所以这个亦邪亦正的黑色组织莫不让人敬畏、伏道称臣。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至少知道自己栽在谁的手里。”愚蠢的小贼。 “我们知错了,请饶我们一命……我下次不敢了……”天啊!他们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上酒家一定会付钱、也不再欺侮良家妇女了。 “可惜没有下次了。”唐清蓉美丽的脸上有着邪恶的笑容,仿佛地狱来的美丽猎魂使者。 “救命啊——” 呼救声四窜而起,但显然已来不及。 暗夜里,除了几声呼哧而过的车声外,就再也没有什么扰人的声响,仿佛一切从没发生过。 *** 台北 便达集团广达集团是全球传播界龙头,全球各地都有它的传播分系。它的集团总部位于美国纽约,而主要分部则在台北。集团理事长是现年五十二岁的任尊,但因任尊和妻子幸茵皆喜爱旅游,所以旗下企业已交由任家唯一继承人任羽接掌。 站在可俯瞰市景的广大窗前,任羽东温柔的朝电话里的人落下保证后才收线。 “是不是音澄打来的?”有着一头长发如精灵般慧黠的女子,朝自己的老哥努努小嘴。 “没错。” 女子露了一脸“我就知道”的不耐神情。“那只黏人的妖精怎么还没死心啊?” “羽韵,你跟融雪说话的口气怎么愈来愈像?一点女孩子的气质都没有,有空该学学音澄,人家的气质比你好多了。”任羽东轻斥妹妹与她死党那毫不修饰用词的话语。 “反正又没人知道,幕前装得高雅淑女点就够了,正了幕后就不需要装大方可人啦!”那多累,她又不像音澄那么做作、假淑女。 “你啊,只要和融雪别再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天知道,他这个妹妹就只会在人前装高雅、人后惹麻烦,再加上一个桑融雪,简直闹翻天了。 “喏!傍你。”任羽韵拿出一张设计精致的粉红色信封。 “什么东西?”不会是他那个“亚洲小姐冠军妈“又能要他去相亲了吧?任羽东接过粉红色信封打量一眼。 “放心,不是相亲卡。是唐伯伯的生日邀请卡喔!” “生日宴会?”任羽东拆开粉红色信封,看着卡片上的内容。 “爸和妈因为赶不及回来参加,所以请你代劳。”这才是她到公司的主要目的。 “不去。”开玩笑,那里有他这辈子最不愿意见的人。他若代父亲前去参加那个寿筵,岂不是羊入虎口,称了老妈的心意。 “不行不去,这是妈的懿旨。”呵呵呵…… “不去。”谁不知道老妈在打什么主意啊!还不是要他多接近唐家那个要命的流氓女。 自从上次在柏庭和唯毓婚礼上被她老人家看上后,她几乎天天耳提面命的直说唐家那个流氓女有多好、多适合当任家的媳妇,她老人家也明知道他和那个流氓女八字简直不会,每次见面都以大骂收场,还偏偏要将他往火里推…… “你不是收购了台中最大传媒三叶企业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吗?你这位新任董事总得前去视察,再加上爹地说这半年你得到台中的分公司坐阵,你就顺路到东堂去祝寿嘛。”没理由可拒绝了吧! “我可以叫李副总代我去。”这些血浓于水的家人一个比一个阴险,每天就是想办法逼他去见那个粗俗野蛮的女人,全家人的心全向那女人去了。 全都是些胳臂往外弯的人!任羽东埋怨的想道。 “喔!听说妈这几天就要回来了,你不去台中的话,她可能又会逼你相亲、替你安排约会……”总有办法逼你去。 “我去。”与其等死,不如他先争取活命的机会。 “搞定!”任羽韵拍拍长裙,小恶魔般的笑道。 *** “还不睡?” 温柔的嗓音响起,让寂静的空间染上层层色彩。 “东……”音澄美丽的脸上总算浮现喜悦之色。 “我以为你该睡了,明天不是要上台中彩排春装发表会吗?”任羽东拥着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 “你答应我要来看我的,所以……我在等你。”音澄撒娇的倚在他宽阔的胸膛。 这个男人可是她挑了好久才挑上的,而现在,他总算是她的。 “小傻瓜。”他捏捏她粉女敕的脸颊,但无意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 音澄是他最近半年来固定的唯一女伴,他喜欢她温驯乖巧的个性和高雅的举止。但不知为何,他和她交往半年了,却还不曾和她有过任何亲密关系,最亲密的举动也仅止于接吻。 “东,你会不会来台中看我?”她害怕自己不在他身旁的日子会有人乘虚而入抢走她好不容易争来的位置。 “会。” “东……”虽然有了他肯定的保证,但她还是不能安心。除非她今晚能真的成为他的女人! 和他交往半年来,他碰都没碰过她,她一直渴望自己能成为他的一部分,只是他总是刻意避开,让她错过多次可以和他燕好的机会。再不和他发生关系,她担心有一天会有别的女人将他抢走,百她的任夫人宝座也会跟着消失。 音澄解开自己刻意穿的薄纱性感睡衣,半露酥胸的挑逗着他。 “该睡了。”他不为所动的拉好她的睡衣,轻哄着。 “可是……我想要你陪我……”羞红的双颊的让她格外诱人。 “乖。”他仍是温柔的哄着她。 音澄心里万般的埋怨着他总故意无视她的暗示,但又基于自己必须扮演好对他乖顺的角色,因此不敢惹怒他,生怕一个不顺他意就让即将到手的金山银矿飞走,所以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乖乖的上床休息。 任羽东轻轻关上房门,轻吐一口气。 他不懂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美人频频向他暗示。还亲自送上门给他吃,他却硬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唉!看来柳下惠不好做。 *** 冥狱界 东堂中国式建筑的东堂里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随处可见,祝贺之声此起彼落。 今天是东堂堂主唐威的四十八岁生日,唐威的掌上明珠唐清蓉硬功夫要帮父亲过过小寿。 “是你——” “是你——”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喂,娘娘腔妖怪,你在这里做什么?”唐清蓉脸上的不齿展露无遗,她的邀请函上可没列是上他这匹世纪大种马的名字。 “家父无法前来参加唐世伯的寿筵,所以我代替家父前来。”任羽东彬彬有礼的答道。 没错,他就是当今媒体大亨任尊之子,也是任尊唯一的接班人——任羽东。他不但温柔多金、又有一张女人爱、男人恨的姣好脸蛋及迷人的外表,显赫的家世背景让他身旁总不乏女性伴侣的陪伴。 像现在,他的身旁就偕着一名最近伸展台上极速窜红的超级名模——音澄。 “她就是那个黑道千金?”音澄细细甜甜的嗓音让人听了莫不骨酥泰半。 百分之百的妖精!和那个姓任的娘娘腔可真相称。唐清蓉撇撇性感红感不屑地看着两人。 “谁是黑道千金?这里轮得到你这只只会走路的妖精说话吗?”唐清蓉不耐的瞥音澄一眼。 “流氓女,可别欺人太甚。”他可是对她忍耐已久,要不是那对老是不负责任的父母亲老是远游,他也不必勉强自己来参加有唐清蓉出现的宴会。 她就讨厌这个长相异常俊美的任羽东,明明是男人偏偏又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而那副身材又该死的比模特儿还好。 她原本就讨厌花心的男人,而眼前这个臭男人则是一天到晚上花边新闻的头条;她更讨厌长相俊美的男人,偏偏他有着迷死人的俊颜,还是网络票选出来的第一俊美男子这男人该死的完全符合她心中极厌恶的男性的两项条件,活该他倒楣、不受她喜欢。 每次见面,他总被她恶整。这男人被她欺负的纪录可多了,不是被摔得鼻青脸肿就是整得无处可逃。 “你以为我爱来啊!要不是唐伯父生日,我才不屑来呢!”她以为她美啊! 要不是看在她也算是女人的份上,他早就不客气开打了。有谁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一个无礼、傲慢又泼辣的流氓女处处向自己挑衅。 “那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狐狸精离开了。”这只妖精,她看了就碍眼。 他身旁的女人不是狐狸精转世就是标准的妖女投胎,一个比一个妖媚,看得她既讨厌又想吐。 “你骂我狐狸精?”音澄略带哭意眼神看着任羽东,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批评过。 “流氓女,注意你的措辞。”这女人向来就是口不择言。 “种马,别跟我讨价还价,快带着你的荡妇离开东堂,省得踩脏我们东堂这神圣的地方。”她别有涵义的瞄音澄一眼,高傲又目中无人的笑道。 “蓉儿——”唐威摆出做父亲的尊严,要这个向来就霸道无礼的女儿收敛。 “老爸,你怎么放任羽东这头进来?”唐清蓉埋怨的望着父亲那俊尔的面容。 “他可是贵客。”女儿真是被他宠坏了。 “唐伯伯,生日快乐。”任羽东将手上那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拿给唐威。 “恶心。”唐清蓉不以为然的直斥任羽东的虚情假意。 “唐伯伯,礼物我已代家父送到,我先走了。” “快走,省得被撵出去可是会很丢脸的。”唐清蓉的笑容里有着不能忽视的坏心。 “丢脸?那也比你这个男人婆好看多了。”他大概是上辈子没烧好香才会遇上这种女人。 “姓任的,你说什么?”骂她男人婆!开玩笑,论身材和脸蛋她都还比他身旁那个只会走路的女人好上数百倍呢! “这辈子,你是嫁不出去啦!谁娶了你谁倒楣。”有哪个不要命的男人敢娶她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野蛮人啊!又不是不想活了?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让原本喧闹的厅堂霎时全安静了下来,静待眼前火爆的一幕如何接演下去—— “活该!”唐清蓉讪笑。 任羽东略带惊愕的黑眸,正含怒的瞪着当从挥他一巴掌的女人。他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打过,也从没动过打女人的念头,生平第一次,他有了想打女人的念头。 这个该死的女人!意敢动他的脸…… “东?痛不痛?”一旁的音澄被任羽东眸中的怒气给吓得不知所措。 在她印象中的任羽东可是对女人温柔多情、绅士般的有礼,让女人纷纷争先恐后的投进他怀里,每个跟他分手的女人都只会夸他的好,不说他的任何坏话。第一次,她看见他失控的发怒神情。而且,是对一个女人…… “你真的……很野蛮。”任羽东愤恨的吐出这句话。 她真的激怒他了! “我知道。”唐清蓉轻笑,这男人活该被她赏赐一巴掌。 反正,她早看他不顺眼!一种快感飘上她的心。 “唐伯伯,我们先走了。”任羽东不等唐威的回答,拉着音澄压抑着欲爆的怒气匆匆离去。 “不送。”唐清蓉恶劣的邪邪笑道。 “蓉儿,你太失礼了。”唐威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这对他算客气了。”哈,能够教训那种风流男人,真是大快人心。 *** “有消息了。”一名黑夜的冷峻男子无声无息的踏入采光明亮的和室。 “黑月,你的意思是……那该死的大毒枭陈明有消息了?”她等这家伙很久了。 黑月——是东堂的情报贩子、冥狱十六死神之一,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所需的资料收齐,是冥狱的第一情报高手。 “晚上,香榭餐厅。”他将搜集到的资料以最简洁的方式告诉唐清蓉。 那白痴还挺高级的嘛!毒品交易竟然选在东堂产业下——“香榭”这家高级的法国餐厅内。 香来,那家伙真以为这样可以掩人耳目,又可以制造出假象让大家以为东堂庇护他贩售毒品。 笨!她轻笑。 “我要他没命离开我的视线。”唐清蓉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样。 最近有些鼠辈子总是以东堂作挡箭牌,大剌剌的游走黑市中。这些家伙大概都活得不耐烦了! “是。”黑月领命退出屋内,为晚上的猎捕行动作准备。 *** 香榭餐厅设计高雅浪漫的香榭餐厅,除了有温柔的灯光点缀这浪漫的气氛外,还有动人的音乐陪衬着,充分将法国式的浪漫典雅表露无遗。 今天是西洋情人节的前夕,以浪漫闻名的香榭可以说是座无虚席。 “喜欢吗?”任羽东执起音澄的手温柔问道。 音澄明天有一场秀要演出,他只好提前庆祝两人的情人节。 “这里是女人向往的天堂你说我该不该喜欢?”音澄美丽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娇艳。 “那……祝你明天的秀能博得众采,情人节快乐。”他举高酒杯。 “谢谢,情人节快乐。”音澄也举起酒杯回应。 正当两人沉醉在这迷人的气氛时,突然—— “站住!懊死的——我叫你站住!” 一道熟悉又厌恶的声音霎时传进任羽东耳里。他缓缓回头,印证自己的猜测,瞧见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丙然是她!任羽东脑海里立时忆起那日在东堂挨她一巴掌的那件事。 那个泼辣又无礼的女人他不屑的转回头,不想见到傲慢又刁蛮的她。 “是唐清蓉?”音澄眼尖的瞧见唐清蓉和一群人正在餐厅里追着一名行色仓皇的男子。 这女人的破坏力可真不是普通的厉害,凡是唐清蓉经过的桌椅、观景用的盆栽,甚至正在替客人服务的服务生都被她撞跌得四脚朝天。 瞧,她又跳上别的桌上。 音澄忍不住尖叫:“啊——” 可恶,她差点就捉到那个该死的男人。都是那该死的女人没事鬼吼鬼叫的,害她到手的人犯都吓丢了。 “闭嘴。”唐清蓉不耐的瞪一眼身旁仍在尖叫的女客人。她似乎没发觉不对的人是自己,还大剌剌的蹲在人家的桌上吼人。 “唔……”女客人连忙用手将自己的嘴巴捂住。 “这还不差不多。”唐清蓉又连忙追着跳上喷水池的陈明。 陈明紧张的跌入水池中,又匆匆爬起身往二楼奔去。 “可恶,叫你别跑,你非要惹我动怒——”唐清蓉拿起身旁的椅子就往陈明半跌半跑的身子砸去。 “啊——”陈明被身后来的椅子砸个正着,从二楼的扶梯上落下。 “宾果!”活该。 唐清蓉一脸得意的朝陈明落下的地方走去,拾开碍眼的屏风,她看见全身挂彩的陈明正横躺在高级的桌上,而桌旁正有一对被红酒溅了一身的狼狈男女。 没错,他们就是无辜惨遭祸从天降的任羽东和音澄。 音澄望着自己身上这套价值昂贵的白纱晚礼服,已被红酒染上一大片的血红色,她一脸哀怨的看着任羽东。 “东……” “大花脸。”唐清蓉笑看着音澄脸上月兑落的粉妆,活像一只花猫般可笑。 “你……可恶!”音澄咬牙切齿的瞪着唐清蓉那光明正大取笑她的脸。 “娘娘腔妖怪,你挑的女伴可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大花脸啊!”唐清蓉嚣张至极的取笑着。 “流氓女,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只要她出现,就会有灾难降临。 标准的大灾星、大祸害!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她更野蛮、更无礼的女人,做错事不认错就算了,还敢放肆的取笑别人的丑态。 “谁教你倒楣要挑这个位子。”报应喔!她半挑眉的回道。 “你这个野蛮又不讲理的泼妇。”这女人真的只能用不可理喻来形容,只要他一遇见她就会灾祸不断。不吉祥的女人! “有胆你再说一遍!”这个老是处处和她作对的臭男人,要不是念在他是好友唯毓老公雷柏庭的超级好友,又是任尊的唯一命根,好早将他砍成十八段喂鲨鱼了!省得留在这里碍眼又碍事的。 “不吉祥的女人。”看见她,就表示有祸来临。 “该死的——混蛋!不准你说我是不吉祥的女人!”唐清蓉气愤的扯住任羽东身上那条领带。 这句话是她唯一的禁忌,上次他说了这句话被她整得不知有多凄惨。现在意敢不知死活的又她面前提起。 在东堂根本没有敢提起“不吉祥”这三个字。她能一而再的忍受他这般侮辱她,是看在他是任尊唯一的儿子和诸多不可不饶恕他的原因,才会饶了他一条小命。 “放开你的脏手。”他用力扯着领带的另一边。 “不放。”她也用力的扯着领带。 “放开!”她又成功的挑起他向来不轻易撩起的怒火。 “就是不放。” “该死的,我叫你放开——”他也不甘示弱的用力想拉回已紧绷至极点的领带。 看了被扯皱的领带一眼,她这才不耐烦的放开手。 “该死的——”任羽东扬起手,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二十八年来,只有这女人能让他失控得想扬手打眼前这张总是带着嚣张傲慢的可恶脸庞。 餐厅里的每个人皆屏息以待这剑拔紧张、即将爆发的场面将会是如何的热闹。 人家心里都在猜测—— 不知任羽东的手会不会落下?他可是以疼女人出了名的钻石级单身贵族,对女人他只有温柔可言。 但,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任羽东与唐清蓉向来就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而且,每次见面的火药味比中东大战还浓重,而每次总是霸道无礼的唐清蓉轻易压倒向来对女人没辙又温柔的任羽东。 其中,更让大家感兴趣的是——究竟哪一种男人才能制服唐清蓉这种霸道又傲慢的女人以及到底哪一种女人才能完完全全锁住任羽东那处处留情的心。 “你敢打我?”她挑衅说道。 “我早想打你了。”这个该死一万遍的臭三八。 “你试试看啊!”她骄纵的神情让人又爱又恨。 “你——”这个女人每次都捉准他不打女人的心态。 可恶!他低咒自己的绅士礼仪,在这种被人欺的场面上,还要顾及那个可恶至极的臭三八的心态。 啪的一声——“你不打,我打。” 话语甫落,另一道清脆声音同时响起。唐清蓉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任羽东脸上的鲜红五指印。 对待敌人不能有丝毫的心软和犹豫,否则就会像眼前这个脸上有她亲手送上五指印的男人一样。这是她的至理名言,也是她的处事之道。 凭他也想打她?下辈子吧!她得意的瞥着火气正节节上升的任羽东。 “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音澄对着唐清蓉大吼,又心急的看着处在错愕和愤怒中的任羽东。 “娘娘腔,我先走了。记住,别对女人心软,否则倒楣的是自己。”唐清蓉带着得意又傲气的笑容离开宴会大厅。 *** 翌日,任羽东愠怒的拿起夹住汽车雨刷上的一张粉色小卡,一看—— 娘娘腔妖怪:情人节我无法像昨日那样陪你过,只好给你这样一个惊喜,希望你会喜欢我给的小小惊喜。对了,你的排烟管被我吊在市公园内,我还在它身上打了粉红色的蝴蝶结喔!情人节快乐!炳——唐清蓉 “这个该死的……”任羽东的气得七窍生烟,一双迷人的黑眸正冒着团团火苗。 那个该死的流氓女,不仅刮花他最爱的红色宾士跑车车身、戳破四个轮胎、拔了排烟管,还在引擎盖上用黄色喷漆画上一只可笑的大乌龟。 他绝不轻饶这个该受教训的臭三八。 看来,他得教教她什么叫温柔似水…… 第二章 浅园日本料理屋 这是唐清蓉在大学毕业后无聊的杰作之一,没想到却因主厨的美味菜色及她的美艳姿色而生意兴隆,现在这家料理屋可是全台中有名的美味料理之一。 “什么?你刮花羽东大哥的车?”女子古典精致的美丽脸庞露出迷人的倩笑。 唐清蓉随意摆置着店里的小花瓶,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本来是想拆了他那辆看了就碍眼的跑车,刮花他的车算他幸运了。” “你这整人的坏习惯什么时候才改得掉?” “只要他在的一天,我就整到他死为止。” “你也该结婚了吧?”季唯毓记得半年前她丢出的那束捧花可是直直落入她手中。 唐清蓉不屑的瞄了好友一眼。“唯毓,你别又拿那可笑的“接到捧花就是下一个新娘”的笑话来暗示我该结婚。” 笑话!这世上还没有一个她看得顺眼的男人。 “可是……”季唯毓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唐清蓉打断。 “别可是了,你只要好好和你的柏庭相爱就好。” 这小俩口在历经那些风风雨雨之后,现在倒是挺恩爱的。 “又在说我坏话了?”雷柏庭一踏入店内,就急着拥住爱妻给她一记热吻。 “柏庭,清蓉竟然刮花羽东大哥的车。” “我知道,羽东已经告诉我了。”他爱怜地又轻啄了下爱妻的女敕颊。 那天,向来无迟到纪录的羽东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还像座火山似的到处喷岩浆。只差没把他的公司给炸了。认识那家伙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他那般失控的模样,而能把他惹怒成这样的——也只有唐清蓉有这本事。 “别这样,好痒喔!”季唯毓四处闪躲着雷柏庭的吻,即使在众人面前他也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感情,动不动就吻她。 “没事快回家恩爱支,别打扰我做生意。”唐清蓉好笑的看着眼前这对如胶似漆的夫妻。 “听到没?这次是清蓉赶你走,不是我架你走喔!那么,我们回家去制造小孩罗!”雷柏庭冷不防的抱起季唯毓,又献上一记深情的吻。 “讨厌!”季唯毓羞红粉颊。 “去去去,没事留在家里多努力点,我等着做阿姨。”唐清蓉促狭的朝步出门口的两人说着。 她朝坐在白色保时捷里的季唯毓挥挥手,目送两人离去。 爱情,真是奇怪的东西。 哪天……她才能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 “欢迎光临——” 近午时分,浅园一、二楼的座位几乎已客满,但人潮还是不断的涌进来。 唐清蓉抓住空档的时间休息,轻吁一口气。“客人真多。”她满意的看着人声鼎沸的店内。 自从唯毓嫁给雷柏庭后,她便少了一位得力助手。而店里在少了秀色可餐的唯毓后生意竟愈来愈好,忙得她经常得一边算帐、一边招呼客人。真不知道唯毓以前是怎么做到的? 但,更令她不解的是那张贴了二个月的征人广告,到现在却不见半个人前来应征。 “老板娘,有人来应征工作。”小咪气喘吁的跑到唐清蓉跟前喊着。身后跟着一名衣着素雅、绑着马尾、戴着眼镜的女孩。 “真的?”唐清蓉喜上眉梢的瞧着小咪身后的害羞女子。 “你好,我是来应征会计的。”女孩细如蚊蚋的声音被屋内的热络气氛给盖了过去。 唐清蓉拉起女孩细女敕的小手,不由分说的就往她楼上的休息室走去。 “请问……你要带我去哪里?”女孩担忧的问道。 唐清蓉打开休息室的门,拉着女孩进入干净优雅又安静的室内。 “这里的隔音设备很好,而且只有我能进入,你可以放心的说话。”唐清蓉注意到她较为闭塞的害羞性格,所以才拉她进入安静的休息室内谈话。 “我……我是来应征会计。”女孩不自在的扫视四周。这里的确很安静,仿佛这个空间是独立的、完全听不到外头的吵闹声。 “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今年几岁?”这女孩很面熟!这张藏在镜片下的鹅蛋脸很漂亮。 “我叫任小羽,住在南部乡下,今年二十岁。”她唯唯诺诺的答道。 “哦,你为什么想来应征这份工作?” “我想自食其力。”好柔弱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愁。 唐清蓉迅速的捕捉到她脸上那抹稍纵即逝的哀愁,才二十岁的女孩不该有如此让人心疼的表情出现。 “有什么难言之隐?”她那柔弱的感觉和唯毓好像,身上好像背负了许多沉重担子。 “我……没有。”她凄凉饮泣的神情让人心生爱怜。 “说出来会好过点。”唐清蓉蹲,心疼地看着眼前握紧小拳头的任小羽。 “我……哥哥整日迷醉赌博,把唯一的房子也输掉……还想逼我下海当妓女赚钱给他用,我逃了出来。”任小羽抖着身子,就好像那一切都还在眼前。 “这该死的男人!”唐清蓉低咒着任小羽那丧尽天良的哥哥。好生平最气恨这种人了,那该死的男人就别让她碰到,否则她会将他大卸八百块喂狗。 “我在台中流浪了几天,看到这里在征会计,所以……” 她哽咽的清丽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轻拥住她。 唐清蓉轻轻将她拥入怀,像个温柔的大姐姐安慰着她。 “别哭了,既然来到这里,以后就由蓉姐来照顾你。”她保证的拍拍她抖动不已的身子。 这可怜的女孩…… 然而,唐清蓉却未发觉女孩眼中一闪即逝的异样眸光。 *** “小羽,帐算好了吧!”唐清蓉擦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嗯。”任小羽朝她甜甜一笑。 “那下班吧!” “好。”她台上帐册和唐清蓉熄灯离开店里。 一路上,任小羽安静看着车窗外热闹缤纷的台中夜晚。 “那房子还住得习惯吧?”那天,她帮任小羽找了一间小鲍寓让她住下,只隔三条街就到浅园。 “很好。” “想不想去逛逛?”她邀着静默的任小羽。 “我……”任小羽为难的看着正开着车的唐清蓉。 “那喝咖啡吧?” “好吧!”说完,她随即又陷入自己的世界。 唐清蓉将车停在台中一家有名的露天的咖啡座旁,还着任小羽走到她最喜欢的座位。 “大小姐,照旧吗?”服务生亲切的问着。 “没错。” 任小羽看着服务生对唐清蓉那亲切中又带着尊敬的神情,好奇地问:“他好像很怕你?” “这是我家族的事业之一。”台中内有名的行业几乎都是“东堂”的所属事业。 “你真有钱。” “我是所谓衔着金汤匙出世的。”她一生下就衣食无缺,还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 “蓉姐,你真爱说笑。”任小心露出甜美的笑容。 “女孩子要多笑,这样才漂亮。”她喜欢小羽的笑容,很漂亮又显眼。 “大小姐,你的咖啡。”服务生送上两杯香醇的咖啡。 “你真的是这家店的主人?”任小羽半狐疑的盯着唐清蓉。 “对,还有其他什么璀璨珠宝、东方百货、香榭餐厅都是。”太多了,她说不完。 任小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她方才说的都是全省数一数二的名店或名餐厅。 “那你就是那个有名的黑道千金?”她惊呼道。 “没错。”只要是人都知道她。 “听说你和传播媒体大亨之子任羽东是死对头?”她不着痕迹的问道。 看来,除了知道她之外,大家对那匹世纪大种马的花名也熟悉得很。 “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就扛上了,那头世纪大种马整天花边新闻闹不停。”唐清蓉对于喜欢的人便会傻傻的说出内心话,这真实可爱的一面很少知道。 “哦,你对他的印象好像不怎么好?”任小羽仔细的观察着唐清蓉的脸部变化。 “我对这个大变态的印象能好到哪儿去?我又不是他身旁的那些花痴。” “可是,他不论出身、背景、长相和学识都是一流,女人都争先恐后的想当任夫人。而且,他又以温柔多情出了名,你怎么不对他动心呢?”这才是她想知道的。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花心又长得像女人的男人,而他偏偏正好符合我心中最讨厌的条件,我宁愿养条猪比对他那只大色魔动心好。”唐清蓉轻啜口咖啡,眼中尽是对任羽东的不屑和鄙夷。 任小羽憋着极欲爆发的笑意,难怪这两人到现在还无法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看来,唐清蓉这关不好过啊! *** 周末的公园内涌进许多人潮,树木因冬去春乍到而纷纷吐露着新芽,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生意盎然。 “探视的结果如何啊?任大小姐。”一头俏丽短发的美丽女子吃着沁透人心的青苹果口味冰淇淋。 唔——酸酸甜甜的,好吃。 “看来,要唐清蓉当上我大嫂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拿掉眼镜,平日安静沉默寡言的“任小羽”,顿时变成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大美女“任羽韵”。 而她身旁那位猛舌忝着冰淇淋的俏丽女子就是她的大学死党——桑融雪。 “那怎么办?” “路是人走出来的,办法也是人想出来的,目前只好先按兵不动。”任羽韵舌忝了一口桑椹口味的冰淇淋。 唔——酸。但,该死的她就爱这种口味。 “好个按兵不动,小心被她发现,到时你就吃不完兜着走。” “我有那么笨吗?我可是法国艺术学院第一名毕业的,智商是比某人高了一些。”任羽韵别有涵义的瞄了桑融雪一眼。 “喂,说话客气一点,什么叫智商高了一些,你这臭屁的女人也不过比我多了零点五分毕业而已。”桑融雪埋怨的瞪了任羽韵一眼。 “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 “那是你运气好罢了。”哼,要不是毕业考前夕她为了工作而着疲于奔命,她也不会输羽韵那零点五分,而被她耻笑到现在。 不过这家伙挺争气的,将自艺术学院所学的发挥得淋漓尽致,在短短的几年内就跃上国际舞台,大家还封她这舞蹈天才一个动人封号——精灵使者。顾名思义就是舞得曼妙,像精灵般自在又迷人。 “那你那边的情况怎样?”她交代融雪调查的事,不知道办得如何了? 桑融雪扬扬眉,“果然如你的所料。”她神秘一笑。 “你的办事效率不错嘛!”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偷吃一口桑融雪的冰淇淋。 桑融雪现在在一家大报社工作,表面身分是一名炙手可热的一流记者,但私底下是游走黑市的情报贩子,绰号——天使。 所以,要情报找她就对了。 “你的演技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冷不防地也狠狠的吃了任羽韵的冰淇淋一大口雪耻。 羽韵这鬼灵精,为了混时浅园内,不仅将每个要上浅园应征工作的人绑了起来,还恐吓人家,吓得没有敢上浅园应征。而她,正是帮凶之一。 唉!这只能怪她交友不慎。 “那你继续帮我调查她的真正底细。” “那你也继续扮你的哑巴、自闭女。” 漫漫时光,就在两人一言一语下嘻笑度过。 *** 午夜时分,唐清蓉位于高级住宅区的别墅随着主人的归来而大放光亮。 “大小姐。” 冷漠不带感情的声音穿过空荡荡的客厅来到起居室内。 “黑月?”唐清蓉惊讶的看着向来只在有任务和紧急事件时才会出现的黑月。 “堂主请大小姐回去。”黑月用着冷淡的声音将他来此的目的转告唐清蓉。 爸爸?“发生了什么事吗?”除非有大事,否则父亲不会要黑月来通知她。 “堂主说大小姐回去就知道了。”黑月冷冷的回着,接着又冷冷的离开屋内。 回来不到一刻钟,唐清蓉又钻入她的保时捷跑车,火速的朝东堂驶去。 不一会儿,唐清蓉便回到东堂。甫进入大厅便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圈入怀内。 “亲爱的。” 唔——在重重惊愕中,唐清蓉猛抬起写满问号的脸,映入眸中的是她日咒夜厌的恶心脸孔。 “任羽东?!”他出现在东堂干嘛?该死的,竟然还抱住她。 “是我,但别喊得这么陌生嘛。”任羽东趁眼前的美人仍处于惊愕尚未回复该有的理智时偷得一吻? 唔—— “该死的,你……你……”唐清蓉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强拥着她,又偷走她初吻的讨厌男人。 懊死的娘娘腔!竟敢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吻她——但该死的,她心中竟激起一丝酥麻快感。 “我要杀了你——”可恶的家伙。 “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带音澄气你的,谁教你总对我视若无睹,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谁知道,你竟生气的刮坏我的车,今天我是特地来等你的。”任羽东深情款款的目光中,有着动人的情感。 什么跟什么啊!这个该死的娘娘腔吃错药啦?他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她才不管他爱跟哪个女人约会、上床,她刮坏他的画是因为她想整他。这男人竟然乱说一通,还加油添醋。 “你胡说什么?别乱说话。”可恶至极的臭男人。 “蓉儿,你就别再任性,羽东都已经来跟你道歉了。“唐威笑呵呵的走进大厅,甚是满意的看着相拥的两人。 “爸,你别听这只种马乱……” 唔——唐清蓉睁大丽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用行动封住她小嘴的任羽东。 这个该死的男人! 任羽东一手扶住她纤盈的小蛮腰,狂野又热情的吻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而另一手则是不安分的探进她宽松t恤内轻抚着。 一阵阵轻颤引起她体内陌生的电流窜流全身,心中如小鹿乱撞秀不安却又渴望更多的感觉,让她不自学迷惑在他布下的热情中。 “亲爱的……”任羽东轻唤沉醉在他吻中的唐清蓉,心中则是满意的计算着一切预料之中。 “你……我……”唐清蓉红透的双颊,像朵盛开的诱人玫瑰。 他居然用他那双不知抚过多少女人的脏手抚模她,乱恶心的! 但该死的,她竟然对任羽东心的吻和下流抚模有反应,甚至不希望他停止。更丢脸的是,她竟然任他摆布而丝毫无反抗的能力。 “别生气了。”他捧着她绯红的芙颊,轻柔地说道。 他那诱人犯罪的迷人嗓音让她更陷入他深深的柔情中无法自拔。 “我没有……”该死,她竟然没办法反驳他的话。 讽刺的是,她觉得眼前这张她曾厌恶至极的恶心脸孔,此时竟变得该死的好看,她的双眼甚至离不开他这张可谓丽质天生的俊美脸孔。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的。”任羽东轻轻在她光滑的额际落下一吻。 一旁的唐威看着眼前小俩口打情骂俏的画面,没想到他那向来以嚣张、霸道闻名的女儿,意会乖乖的人哄着走。看来,他得通知任尊和幸茵了。哈哈! *** “蓉姐,早上有位很帅的男人送了一些花来哦!”爱说话的小咪一见到唐清蓉,便兴匆匆的和其他员工包围住她,而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贼贼的猜测笑容。 大家都在猜——是哪个不要命的男人想追老板娘。 “哦?”唐清蓉不以为然的哼道,八成是任羽东那个卑劣的小人。 “那男人好帅,长得好像常上花边新闻的任羽东。”小咪喋喋不休的说着让她芳心大动的男人。 “那么喜欢就送给你吧!”唐清蓉一脸不屑的推开门进入。 一进门,就被屋内的景象给惊愕住。 这花海……她愣在门口,无法为眼前所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鲜红的玫瑰花让浅园活像一座花市。 “不知要到哪天才有人肯为我花下这么一大得笔钱?”小咪感叹的说道。 “下辈子吧!”阿毅笑道。 “臭阿毅,你少说一句不会死。”小咪狠狠的往阿毅头上挥了一拳。 在喧闹的同时,电话也凑热闹的轧上一脚。 “蓉姐,你的心上人打电话来罗!”小咪暧昧的笑道。 唐清蓉抢过电话,不悦的朝话筒大吼:“混蛋,你这样我要怎么做生意?”可恶的臭男人,就知道扯她后腿。 (亲爱的,你一早就这么生气,很容易引起高血压的。)电话那头传来任羽东殷切的柔软叮咛声。 “去你的高血压,你非得处处和我作对不可吗?”这个该死的男人,她非反他肢解不可。 (这叫你,不是作对。)他轻轻笑道。 “你去死——”任羽东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爱乱编故事又偷吻她的该死男人。 (我若死了,谁来娶你?)他取笑的声音传进她耳内。 懊死、该死!这该死的臭人妖。谁要他娶啊?但红霞仍是不争气的飘上她的粉女敕芙颊。 “该死的混蛋!别再把花放进我店里,不然我会轰了你的公司。”唐清蓉生气的将电话挂上,看着堆满整间餐厅的玫瑰花。 “蓉姐,这些怎么办?”任羽韵终于发出甜甜小小的声音。 要命,早上她一见大哥任羽东出现在浅园门口时,吓得她赶紧躲到休息室内。要是被大哥知道她跑来这时里瞎搅和,肯定会被他吊起来毒打。 可是……令好不解的是,大哥是什么时候迷上唐清蓉的?他们两个不是死对头吗?就因为这样,她此次才奉了母亲大人的命令前来为这段姻缘暗中努力,没想到大哥倒比她还迅速的行动起来,看来……这事必有蹊跷。 “全都拿出去——卖了。”唐清蓉讪讪的笑道。 既然姓任的花大笔钞票买花送到她这里来,那她可不能白白辜负他的一翻好意。就把它们卖了,所得的利益全捐助给慈善机构。 *** “亲爱的。” 任羽东当着浅园上上下下的员工及顾客面前,揽住唐清蓉并迅速给她一记深情的吻。 唔……该死。 “我好想你。”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滑过她热烫的绯红脸颊。 “闭上你的嘴!”她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当众吻她,而她却发昏的没阻止他的恶劣行为。 “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好想念你热情如火的红唇和那柔软芳香的身体。”他暧昧的说着,声音未完不大不小的刚好足够让大家听到。 “闭上你的臭嘴!“唐清蓉火怒的瞅着一脸暧昧的任羽东,这该死的男人又在发挥他的毁谤功力。 “热情如火的红唇?”小咪停住擦试桌子的动作低喃道,带着暧昧的眼神看着面红耳赤的唐清蓉。 “柔软芳香的身体?”阿毅半挑起眉道,和大家不约而同的盯着快气炸的唐清蓉。 “任羽东——”唐清蓉恼火的揪起他的衣领,活像要生吞他。 “亲爱的,怎样?”他抬起她的下巴,再一次的攫住她芳香的唇瓣。 唔…… “想说什么?”他不舍的离开好魅惑人心的红唇。 “该死……”唐清蓉奋力捶打着这该死的恶魔。 任羽东趁她张嘴咒骂之际,又复上她的唇,舌头如蛇般迅速的深入她口中,缠住她滑溜的粉舌及贝齿。 懊死的男人……她心中愤恨的想着,便身体却无力反抗的完全被他左右。 “哇——” 一旁的人纷纷放下手边的工作,直看着眼前火辣的场面,还不时发出惊叹声。 原来制得住悍女唐清蓉的竟是这个柔情汉任羽东! 看来,最有趣的一对冤家要出现了。 *** “该死。”唐清蓉抚着肩上的枪伤低咒着。 那个阴险又可恶的阴曜,居然对她放冷枪,只怪自己太大意又轻敌。 看来今天逮捕阴曜的猎捕谋划全被老狐狸的这一枪给破坏掉了。 阴曜原是东堂的八大长老之一,但由于生性贪婪的他不满于现状优渥的生活,除了私下与泰国的毒枭勾结外,也从事军火贩售,所以半年前他已被狱帝革除冥狱东堂八大长老之职,更下令对他格杀勿论。 唐清蓉追踪他已久,但每一次都被他跑了,这次他们可是计划了好久,没想到还是被他给将了一军,害好受了伤。 “大小姐,阴老跑了。”魅影阴美的俊脸漾着冰山般的酷寒。 黑夜中,魅影和黑月完美森冷的身影出现在脸色略显苍白的唐清蓉面前。 “到底是谁泄露秘密的?”一定有内贼,否则诊这老家伙的能力不是可能次次轻易逃月兑的。 “属下正在查,已锁定对象。”黑月不带感情的声音就跟他那无视万物的倨傲神态一样。 “我就不信逮不到你这只狡猾的老狐狸。”肩上传来阵阵烧痛,让她几乎站不住脚。 “亲爱的——”废弃的游乐场传来任羽东焦急又甜蜜的呼叫声。 唐清蓉惊愕的看着朝他们走来的任羽东。“他为什么会来?”这个比鬼还难缠的男人又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是堂主说的。”黑月退后一步,让任羽东顺利靠近她。 “亲爱的,你怎么可以在半夜捉人?你应该……你受伤啦?”他焦急的巡视她身上令人触目惊心的枪伤。 “没见过血啊?”大惊小敝的男人。 “我带你去医院。”任羽东轻松的将她抱起,往他的车直奔而去。 “喂,该死的,放我下来!”唐清蓉用力的推着他健壮的臂膀惊喊道。 “你受伤了。”受了重伤还能吼得这么有力。 “我自己会走。”她火怒的瞪着他。 可恶!她才不要像那些装模作样的女人一样老是病恹恹的,一会儿需要人扶、一会儿又需要人牵,最后还要人抱的。乱恶心的! “你会昏倒的。”血流那么多,还能对他又吼又叫又推又打的,大概很快就会复原。 “我不像你那些后宫佳丽那么不堪一击。”她讽刺的说道。 任羽东停下脚步,目光灼热的看着她无血色的脸庞。“亲爱的,我这辈子只爱你,我的后位只有你能坐。”他深情的在她惨白无光泽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以示证明。 “我……”突然,在她眼前的任羽东已经呈现模糊影像,一片黑幕复盖了他那温柔又真挚的脸孔,让她完全陷入黑暗中。 由于失血过多加上任羽东的深情告白,唐清蓉在他那温热的唇离开她之后,便晕厥过去。 “亲爱的……” 任羽东担忧、焦急的呼喊在她耳畔不断响起…… *** “亲爱的。”任羽东捧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向日葵走进唐清蓉的房内。 “你又来干嘛?”这烦人的家伙每天都会来骚扰她数十次。 烦人!她转过头,不打算理会这个无聊的家伙。 “我特地放下公务来看你,伤口好一点了吗?”他环顾四周后决定将花放在沙发上。 她的房间空处已被他每日一束的花给填满,只剩沙发还有位置可放置这束向日葵。 “有,你可以滚了。”她不想见到他。 “伤口还痛不痛?”他轻抚着她宽松t恤下的伤口。 “别碰我。”她不留情的用力拍开他的色手。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他笑意浓厚的看着脸色恢复红润的她。 “你不来,我可以恢复得更快。”她不悦的瞪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男人的脸怎么可以长得如此迷人,真是可恨的脸!她在心里咒骂。 “真的?”他半皱眉半伤心的问。 “对,快滚吧!” 任羽东缓缓起身,“那我……先走了。”他难过的看着床上理都不理他的女人。 “不送啦!”唐清蓉头抬也不抬的说着。 “好好休息。”任羽东带着惆怅步离她的视线。 唐清蓉在确定他的身影完完全全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后才抬起头来。但,不知为何,心中竟浮起一丝丝慕名的失落感觉。 第三章 “去死、去死、去死啦!”可恶!唐清蓉气愤的咒骂着。 那个该死的任羽东,还真的从那天之后就不曾再出现在她面前。可恶、可恶,真是可恶的男人。 “大小姐,你在骂谁?”邪月优雅的蹲在唐清蓉身旁笑道。 邪月乃是冥狱十六位死神之一,东堂的三月之一,同时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医学天才,素有“鬼胚医神”之称。 “没有。”任羽东连忙拿着鱼饲料喂食池中的小锦鲤。 “是吗?明天伤口就可以拆线了,你可别因气某人的不出现而自行提前拆了伤口的线喔!”邪月别有涵义的轻轻笑道。 被看透了心事的唐清蓉,脸上不争气的浮上一抹红霞。 “邪月,不准你这样笑我。”要不是看在他治疗她的伤的份上,她肯定将他大卸八块喂鱼。 “是。”俊美的脸上净是取笑的浓浓意味。 “你可别胡思乱想,我才没想那个娘娘腔。”唐清蓉急于撇清关系,她才没想那个十足娘娘腔的男人。 “我知道。”邪月保持他一贯的优雅气质。 “他来不来都不关我的事,最好别来,省得我吐。”她的心分成两边,一边是善良的小天使,一边是可恶的小恶魔;又想要他来,又想要他去死。 她明明讨厌他的,可是又在没见到他时,想念他的身影。 为什么她的心会有这种奇怪的渴望?而且,还是对一个她一开始就视为死对头的臭男人。她实在不懂这种诡异的发展模式。 “嘴巴说不想他来,可是心中又想念他,唉……”这就是爱情。 看来,大小姐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的死对头。 “邪月……为什么我不会爱上你?”邪月长相俊美,举手投足间皆散发出优雅的迷人魅力,更有着有可测的高智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她和邪月却没有发展出所谓的“爱情”。 邪月缓缓站起身,看着争食的小锦鲤。“爱情没有一定的公式,它有时甚至无法解出答案,它不像那些固定的化学或数学公式,只要套上便可解出来你想要的答案。爱情,是无法用这种模式去解释的。”他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 唐清蓉看着邪月那一派悠闲和无法漠视的独特优雅气质,她和他一直以史妹之情维持着这份感情,所以,她无法爱上他,就好像她无法爱上魅影、黑月一样。 *** “看看谁来了?”邪月越过小桥,来到池的另一头找着正喂食着小锦鲤的唐清蓉。 唐清蓉抬起头顺着邪月的视线捕捉到一抹淡灰色的身影。 “是……”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快速窜上心头,渴望思念数日的心意在此刻获得解放。这种感觉好奇妙…… 但,这种反常的感觉没多久就被她刻意抹去,她又换上那张厌恶他的嘴脸。 “亲爱的。”任羽东来到她身旁,再度吻上刀子。 死性不改的大。“你来干嘛?”被他吻的滋味真是该死的美好。 “听说你想我?”民以,他带着飞扬的心情驱车前来看这个赏心悦目的小女人。 “谁想你这头该下地狱的大,我不是发疯了。” 嘴上虽如此说,但……她的确想他。 他轻松地答道:“邪月。” “月——”她朝着早已不见人影的邪月又吼又叫。 懊死的邪月竟然又乱说话,还该死的说中她的心声。她非剥了他那层皮不可! “你明明爱我。”他一向有自信的黑眸在此刻更显得神采奕奕。 “谁爱你?变态。”胡说八道的家伙。 “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他眸中的笑意逐渐加深。 “别再缠着我。”她讨厌这个自信满满又像鬼魅一样缠着她的男人。 “这辈子,我缠定你了。”他带笑的黑眸中正散发着两种不一样的光芒。 一是取笑、一是危险。 *** “亲爱的……” 任羽东柔情的呼唤穿过重重长廊,来到“蓉屋”。 “干什么?“唐清蓉不悦的应声。 她讨厌他叫她亲爱的。 “火气真大。“任羽东揽住她纤细的腰,轻易的欺上她樱红的唇。 只有这时候,唐清蓉才会像个小女人般有着平常不易见的娇羞。 任羽东依依不舍的离开那诱人的红唇,这唇,他似乎愈吻愈上瘾了。 “你真香。“他半挑逗的她耳畔低语、呵着气。 唐清蓉被他挑逗性十足的动作给激起阵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你别……逾矩……”该死,她就是无法阻止他的柔情攻势,还该死的愈来愈习惯这要命的酥麻感。 “你知道我一天没见到你,就浑身不舒服。”他到浅园找不到她,便驱车来到东堂找她,他知道她一定在属于她的蓉屋内。 “恶心。”她推开他,迳自走到起居室,将他完完全全的抛在身后。 “亲爱的。” 任羽东缠人的功夫比强力胶还粘,他简直是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骚扰她,不管她躲到哪里,他就是有办法将她找出来。 “烦死人。”她不悦的瞪他一眼,又将自己埋入美食杂志里。 他故意在她身旁坐下,跟她挤坐小小的座垫。 “喂,旁边那么多位子你不去坐,干嘛跟我抢位子!”她愤恨的推他一把,讨厌他靠她——该死的近。 “亲爱的——”任羽东拿走她手中的美食杂志,又将脸靠上她粉女敕的颊轻轻磨蹭着。 懊死!唐清蓉低咒着这男人大胆挑逗她的色行。他这种亲密的行为已经愈来愈明目张胆,让她的“保身”意志力愈来愈微弱。 开玩笑,她怎么可以让这只天下第一大色猪得逞。 唐清蓉连忙起身,退到靠窗的沙发上。“离我远一点。”她朝小茶几旁的任羽东生气地喊道。 “亲爱的,你明知道我的真心……”他又不死心的缠上她。 他看似轻柔的环住她,但却让唐清蓉无法挣月兑他实如紧箍的怀抱。 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这个发现让她吃惊。 她一直以为像他这种富家公子哥儿,除了花天酒地外,根本一无是处;而且,是标准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一族。没想到他意有如此强大的手劲,而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死对头并不如外表看来那么柔弱。 “该死的,你……唔——” 唐清蓉挫败的暗咒着自己,她竟然又让这只该死的白白的占了便宜。 但,这感觉……让她兴起阵阵悸动,她……想要他。 任羽东不舍的离开她的唇,轻笑道:“女孩子要温柔点,别动不动就说粗话。”说完,又在她红唇上烙下一吻。 “你别动不动就吻我。”唐清蓉猛然回神,对他不悦的吼道。她刚刚竟然又陷入不可自拔的情淖中,还该死的想要更多…… 她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天啊!好是哪根筋不对了?老是让任羽东这只大色魔占了便宜而无法阻止,还不自觉的想要他。 喔!懊死。她在胡乱想些什么? “亲爱的,我吻你是因为你——让我克制不住想吻你的念头。”他轻抚她光滑的下巴,又吻上她那带着埋怨和怒意的红唇。 “别……”喔!又来了。 任羽东又再一次攫住那芳香的性感红唇,情不自禁的双手从腰际缓缓轻抚而上,停在她起伏不定的浑圆胸部上。 “你真美……”他的唇移至她柔软的耳垂吻着,手则俐落的解开她剪裁合身的水蓝色衬衫扣子。 “唔……” 唐清蓉忘情的申吟出声,加速燃烧任羽东的热情。他的手探进她半敞开的衣内,隔着胸衣揉搓着那粉红地带。 好热……身体里仿佛有一股致命的酥麻感正朝她四肢扩散,使她无力的瘫在任羽东怀里。 “大小姐。”黑月向来冷漠、不在科任何事物的声音赫然在门旁响起。 唐清蓉一惊,猛然推开任羽东,狼狈的拉上衣服。“黑月?红霞迅速飞上她诱人的双颊,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缉捕阴老的行动在今夜展开。”黑月面无表情的将消息告知主子。 “喔,我知道了。”唐清蓉不自在的回应。 懊死,她竟然没阻止这只该下地狱的对她的侵犯,还乐此不彼的放纵他为所欲为,更糟糕的是还被黑月这个突然出现的第三者看到。 唐清蓉半羞半怒的看着肇事者,偏偏半倚在沙发上的任羽东却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幸灾乐祸对着她笑。 “时间还久,你有的是时间。”黑月临走前不忘提醒唐清蓉,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 “黑月!”唐清蓉原本已消退大半的红晕,在黑月的明白暗示下又不争气的飞上两颊。 黑月关上起居室的门,带着那一百零一号的冷漠的表情离去。 “亲爱的……”任羽东戏谑的笑容再度欺近脸红得像苹果的唐清蓉。 “该死的,都是你这只害的!”她使出蛮力推他一把,气呼呼的离开起居室。 这下,她有理也说不清了。 *** “音小姐,总裁正在开会。” 音澄拿着最新一期的“恋恋红尘”杂志,不理会秘书的制止,带着怒气冲进总裁办公室。 “羽东,这是怎么一回事?”音澄怒气冲天的问着正在召开股东会议的任羽东。 这些日子她忙着瓣一季的春装活动,整天不是彩排就是试装,而任羽东自从来广达台中分公司坐镇后,她一颗担忧的心也暂时放了下来,因为他常会抽空去探她的班,带她上餐厅吃饭、约会。 只是,没想到向来专门刊登名人爱情的“恋恋红尘”杂志,最新一期的封面人物竟然是传播业巨子任羽东和野蛮无礼的黑道千金唐清蓉,封面标题还写着—— 情场叛客任羽东和新欢当众热吻?而新欢正是向来与他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唐清蓉,旧爱名模音澄已成往事。 而该死的杂志封面就是他们两人亲密互吻的香辣镜头,这是让音澄发怒、抛下工作来找他问清楚的主因。 “先解散。”任羽东解散才开了一半的会议。 待股东全数离去,任羽东才转现一脸怒容的音澄笑道:“今天你不用彩排吗?” “这是什么?”他怎么可以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任羽东接过杂志,快速的看一眼。“恋恋红尘”这杂志他熟悉得很,原因无它,只因他是这本杂志的常客、媒体追逐的对象之一。 “我不是问这本杂志的名字,而是为什么‘恋恋红尘’这一期的封面是你和流氓女接吻的亲热镜头。”她才一不注意,那个该死的流氓女就抢了她的男人。 “玩玩嘛!”他轻易带过,不打算作解释。 “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们,她凭什么抢了我的位置?她哪一点比得上我?”今天一早她专属的化妆师就拿着刚出炉的“恋恋红尘”杂志给她,气得她丢下工作就跑来找她。 “她没抢你的位置。”任羽东站到窗前俯瞰台中市景。 “可是,杂志上明明写着她是你的新欢,而我却成了旧人。”该死的狗屁杂志竟然这样乱写,她要这家销售第一的杂志社关门大吉。 “杂志都是喜欢写些八卦的。” “那你和她接听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她不容她的男人有一丝背叛。 “和她玩玩,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看来,不回答音澄所有的问题,她是不会罢休。 “永生难忘的教训?”她不懂。 任羽东回过头,看着一脸不解的音澄。 “我要让她知道惹上一个不该惹的男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更要让她知道什么叫作温柔似水,而当她了解时就是我报复成功的时候。”他淡淡的一笑置之。 “你真的只是和她玩玩,而不是爱上她?” “我怎么可能爱上那种女人!接近她中介为了要报她给的巴掌之仇。”他和她的八字不合、命理相克,所以每次见面才会以破骂开头、打架结尾。 那种女人,他一辈子都不会爱上。 “那就好。”音澄暗暗松口气。但心思缜密的她,还是对唐清蓉起了戒心。 希望你不会假戏真作,否则……我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音澄那美丽看似轻松的笑容下,藏着不易看见的黑暗心态。 *** “瞧,咱们温柔似水的任大少又带着一束求爱玫瑰来看蓉姐了。”小咪唯恐天下不乱的朝浅园上上下下广播着。 “小咪,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唐清蓉从厨房探出头来,不悦的警告着小咪那天生就大的广播嘴。 殊不知,这一探头便栽进任羽东那束一百零一朵的红色玫瑰中。 “亲爱的,我来接你吃饭。”他趁其不备,偷得一记香吻。 唐清蓉抚着红云朵朵的粉颊,手足无措的看着脸上净是笑意的任羽东。 只要一碰上这男人,她的心便不听使的胡乱跳动,而且有愈跳马愈猛的趋势。以前从没有过的期待感觉,在他刻意的纠缠下,她愈来愈期待他的出现,有时候好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他的…… “不必。”她不自然的提高音量,试着拉回那愈来愈重视他的心。 “要,今天是我们交往一个月的纪念日,是该吃饭。”任羽东将花塞进她的怀里,空出的手自然的搂住她纤细的腰。 “谁跟你交往一个月?你别乱说。”该死的心里却因他这一句话而有着丝丝甜蜜。 “你——我最亲爱的。”他抚着她嫣红脸颊,款款深情地说道。 “别再叫我亲爱的。”她非砍了他不可。 这该死的男人老是爱唤她这可憎又恶心的称呼。但,她嘴上虽然老是否认这称呼,心里却似乎听上瘾也习惯他这样唤她。 “走吧!”任羽东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该死,你抱我做什么?把我放下来——”她不安分的抗拒着。 向来只有将别人抱起来过肩摔的她,竟然让任羽东轻松打破她二十五年的完整纪录,让她再次尝到被人抱起的经验。 这感觉莫名地让她觉得……很幸福。 “吃饭。”他不厌其烦的笑答着,在众目睽睽下抱着美人离开人声鼎沸的浅园。 *** 任羽东又出现在浅园。 “别再靠近我。”唐清蓉冷冷的警告。 “亲爱的……”任羽东不理会她的冷言警告,偏偏朝他的目标物前进。 这只大从一大早便死缠着她不放,老对她伸出那两只可恶的禄山之爪。气得她必须保持警戒不敢有一丝松懈。 “我会砍了你那双该死的狼爪。”她一脸誓在必行。 “我知道你今天想了我一整天。”任羽东频频朝她抛送飞吻。 想他?呸! “少往你的猪脸上贴金。”这个恶心又不要脸的男人。 “你敢说你不想念我的吻、我的人?”他坏坏的笑道。 呃……老实说,是有那么一点想…… 咦?她怎么可以对这个该下地狱的摧花恶魔有想的意念,不不不,她压根儿没想过他,一点都不想! “谁会想你这只猪的猪嘴、猪身体?”她挑挑眉,口是心非的说道。 这女人的眼光到底放在哪里?他可是炙手可热的抢手货,女人排队要倒追的第一名钻石单身贵族,只有这女人从头到尾不屑他的追求,还老是口出恶言的辱骂他。 要不是为了报那一耳光之仇,他才不会允许自己出现在这个刁蛮、没女人味又惹他厌的女人跟前,还硬逼自己得天天对好说些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的话。 “亲爱的,你说话一定要这么毒吗?”他实在受够她的毒辣言语。 “恶心又讨人厌的大,闭上你的臭嘴。” “别再骂我,否则……”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坏心。 “否则怎么样?”哼!她就不信他会吃了她。 “否则……就如你所愿。:他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的站在她身旁,手跟着不安分起来。 虽然他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但不如为何,只要碰触到她的身体,他竟也会不自学的深陷情网的情淖中。 身为情场斑手的他,竟然就像初陷情网的小男孩般无法自拔。这是这段日子来,唯一令他惊讶又无法改变的事实。 “把你的狼爪拿开——”唐清蓉错愕的拍开他又袭上她胸前的魔爪。 这双手不知已碰过多少女人…… 一想起他的手曾经抚过无数女人的身体,她的心就莫名的不舒服。 “既然是狼……那就当个你喜欢的。”他吻上她的唇,温柔又狂野,像在惩罚。 “你……别……”唐清蓉想反抗他,可是即无法抗拒他性感的唇和修长手指的诱人魔力。 “还说你不想念我的吻。”他坏心的在好耳畔吐着气,像是个胜利的恶魔。 “该死的,快放开我。” 她的反应神经什么时候变迟钝了?竟然让这头色猪的手爬上身而不自觉。 “你明明很喜欢这样的。”他的手更探进她衣内,寻着她敏感的尖挺。 “该死……”她倒抽一口气,被他愈来愈大胆的举动给震惊无法言语,只能愣愣的任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恣意滑移。 她似乎永远都学不会抗拒他所点燃火烧般的激情感受。 “你真美……”他解开她的白衬衫,看见完美无瑕的美丽胴体。 任羽东忍不住低头轻吻着高挺的圆润,想要她的你燎原大火,愈烧愈猛。 “唔……”唐清蓉轻轻的逸出无法控制的性感申吟。 “蓉姐,客人太多,你能不能……哇——”小咪敲也没敲的就直接推开休息室的门。 今天星期天,客人比平常多出一倍,店里人手不够,所以她才来叫唐清蓉下去帮忙一下。 没想到映入眼底的是——衣衫不整的两人正忘情的搂着彼此。 糟糕,她破坏了人家的好事。 小咪脸上满是歉意,为自己未敲门而误了人家的一生而懊悔着。 任羽东迅速的挡在唐清蓉身前,为她遮住她那白皙的诱人春色。 “呃……不用了。你们继续!下面我和阿毅会搞定的,你们慢慢来。不急、不急。对了,门要记得上锁喔!”小咪笑呵呵的关上门离去。 任羽东满含着浓浓笑意的黑眸正瞅着脸红得如熟透番茄的唐清蓉。 唐清蓉将不知在何时被他褪下的衣服迅速拉上,“该死的混蛋。”她看见他眼底的浓浓笑意,更加肯定他是故意的。 而刚刚又能被小咪撞个正着,这下……真的有理也说不清了。 *** “蓉姐,听说你和任羽东上床啦?”任羽韵推推厚重的眼镜,问着一脸绯红的唐清蓉。 “该死的小咪。” 她就知道,小咪是店内有名的广播电台,她知道的事必定会大肆渲染一番才肯罢休。 “你和他不是死对头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谁跟那只好,是他不要脸的整天缠着我。”可恶的家伙,都是他害得她得处处解释。 “可是,他的条件真的不错,任家少女乃女乃的头衔是许多女人的梦想耶。”任羽韵故作天真无邪的说着。 “那让给你好啦!”唐清蓉不屑的轻哼。谁要嫁给那头世界第一大种猪、大啊!她才不屑和他扯上关系。 “不用,我也不稀罕。” 嫁给自己的大哥,那不就了。开什么玩笑!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跟我一样不希罕他。”唐清蓉颇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是啊!”任羽韵擦擦冷汗,不自然的回答。 若唐清蓉发现她真正的身份是任羽东的亲妹妹,不知道她会不会杀了她泄恨。 第四章 “你跟她太过亲密了。” 音澄不悦的声音里有着难以察觉的怒意。 “我说过只是玩玩。”任羽东轻抚音澄那张粉雕细琢的美丽脸庞。 “可是各大报每天都报导你和唐清蓉的花边情事,而我这个正牌女友却只能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你和她愈闹愈不像话的可笑恋情。”她埋怨的含泪目光,在在说明她受尽委屈。 “我知道委屈你了。”他搂着她,心思却飘向唐清蓉那张不需粉饰的清丽美颜。 不可讳言,最近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唐清蓉,几乎忘了还有音澄这个人。 “你和她真的不会假戏真作?”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问题。她怕他再这样和唐清蓉闹下去,万一弄假成真,那她的希望岂不是得化成空。 如此一来,她将成为真正的失败者。这不是她要的,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不会。”最近音澄总拿这问题烦他,而他的回答也愈来愈……模糊。 他无法分辨自己真正的心到底在哪里?是在音澄身上,还是在那个他原本只想报复的女人身上? “真的?”心思缜密、敏锐的她,快速捕捉到他那迷人的黑眸有抹稍纵即逝的迟疑。 难道他……对那个流氓女动了情? 音澄心头猛颤,她对男人很了解,那抹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迟疑已然出现,她害怕的事是不是要发生了? 不,她绝不允许他背叛她。 “我说过,我对她不会有兴趣的。”任羽东发觉自己的保证愈来愈没有说服力,因为连他都无法分辨自己的话是真是假。 他发觉自己的心思轻易便会被唐清蓉牵着走,当他愈是告诉自己是为了报她给的巴掌这仇才接近她,但心中愈是忘了这让他接近的原始因素。反而,让自己陷入她天真又自然的感情中。 “希望你不会违背你的话,更不会背叛我,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她的世界向来只有赢,没有输和失败这种字眼。 她不会让自己成为失败者,即使对方是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唐清蓉,她也不会看在眼里。 音澄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森冷,让任羽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音澄……好像变了个人。 他望着向来温顺听话的美人儿,突然觉得怀中的她很陌生。 *** “你要多少?” 黑暗中,传来音澄冷冽不带感情的声音。 “安排你那个死老头偷渡出境和生活费,你觉得该给我多少?”一名长相中等的男子从树林后邪笑走出。 “三百万。” 这个贪心的男人,她已经给太多了。 “才三百万?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避开东堂的耳目才把他送出去,你才开价三百万,这太说不过去了吧!”他搂着音澄的腰,缓缓地说道。不安分的手还不时模着她圆翘的臀部。 “别碰我。”她嫌恶的拍开他的手。 对于他的抚模,她只有恶心和嫌恶感。 “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绝情?好歹我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男子露出贪婪的目光,讪讪笑道。 “林昌礼,你别太过分。我肯给你三百万就算给你面子了,不要就都别拿。”音澄冷淡绝情的美丽脸上看不见一丝丝温度。 林昌礼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但他和她父亲的贪得无厌害惨了她即将到手的幸福。要不是顾及那个老男人手上有她和林昌礼上床的录影带,她以何必满足这两个该死的男人。 “那就收你的三百万,可是得照老方法来。否则,我就将你和我的事告诉你的心上人,也供出你那个死老头的去处,让东堂杀他个措手不及。”林昌礼邪恶的笑着,那双充满色欲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她的玲珑身段。 “你——”她愤恨的想杀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偏偏这男人握有她的把柄。 “快点,要不然等我改变了心意,你可别后悔。”他迳自月兑掉身上的衣裤,一丝不挂的躺进她车里的后座。 音澄忍下那股想杀人的怒气,缓缓的月兑下自己的衣服,进入后座。“我的身体对你没有感觉。”她硬生生的趴伏在他身上。 “你的身材还是跟以前一样美……”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粗鲁且贪婪的抚模着。一双粗糙的大手往下探进她的私密中。 忍住泪水和胃中的恶心翻腾,音澄无意识的将自己的身体交给眼前这个满脸兽欲的男人。 “还说你对我没感觉?”林昌礼邪恶的嘴脸上净是得意,她在他抚模下已经湿润。 “那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她哀怨的想着另一个男人。 “你这女人真是无情,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林昌礼粗暴的进入她的体内,猛力的冲刺着。 音澄像个没生气的木偶任他婬秽的占有她。 “叫啊!别跟个木头人一样。” “啊——” 在朦胧的月光下,红色宾士跑车猛烈的晃动着,还不时传来男女婬秽的浪叫声。 *** “亲爱的。” “别再叫我亲爱的——”唐清蓉粗鲁、不客气的揪着一早就来烦她的男人衣领。 这男人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的四周,就连东堂这戒备森严的地方他也能出入自由,就好像他是这里的老大。 “该死的卫哨,竟然屡次放你这头专危害女人的进来。” “我只危害你……”他抚上她纤细的柳腰,堵上她唠叨不休的小嘴。 又来了!每次只要他使出这一招,她平时的理智和蛮力都不知道被她丢到哪儿去,只能愣愣的任他摆布。 “亲爱的,你愈来愈漂亮,盛开的樱花都没你这般诱人呢。”他将她推倒在石桌上轻吻着。 他喜欢喊她亲爱的,每次只要喊她亲爱的,就有股莫名的爱怜在他心中扩散,就好像她真的是他亲爱的。 在东堂的一片樱花缤纷中,正上演着热情的画面。 任羽东一双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他慢慢的撩起她的长裙,露出那白皙匀称的修长双腿。 两人就这么忘情的在人来人往的院子凉亭里,上演幕幕缠绵画面,丝毫没发现有其他观众。 “看什么看,做事去。” 唐威严厉的声音乍然响起。 唐清蓉猛地惊醒,她用力推开意犹未尽的任羽东,转头一看,竟看见回廊上众多穿着黑衣的手下和——老爸? 唐威那张掩嘴笑的俊脸和身旁那些该死乘机模鱼观戏的手下们,个个嘴角都强忍着笑意。 叱咤黑道的冥狱东堂里,向来以泼辣、狂傲、无礼又刁钻难伺候出名的唐清蓉,竟也沉浸在爱的漩涡里,忘情的在人来人往的院子里和素有“情场叛客”花名的任羽东大演香辣情戏。 他们的大小姐终于变得像女人了!在场的人莫不感到欣慰。 “该死!”唐清蓉沮丧的抚着发疼的头,又猛然瞅着脸上带着笑意的罪魁祸首。 “亲爱的。”任羽东不负众望的又偷得一吻。 “都是你!这下有十条黄河让我跳也洗不清了。”她咬牙切齿的吼道。 每次都害她背黑锅,害她和他的关系愈来愈扯不清、愈来愈暧昧,更害她无法解释自己的清白。 无奈,身旁传来任羽东轻柔的呢喃和众人欣羡的赞叹声。 “我们只要永浴爱河就好,你不需要跳黄河。”任羽东反抓住她的手,将她压在身下,又再一次在众目睽睽下吻得她昏天暗地。 *** “放开我——”唐清蓉不断的扭动被任羽东强扛着的身子。 “亲爱的,如果再这么动下去,难保我不会在浅园内要你!”任羽东迷人的脸上漾着邪恶的笑容。 一听到这个该死的下流胚子满带春色的话语,唐清蓉便乖乖的动了不也动的任这个恶质的可恶土匪将她扛出浅园大门。 依照他以前可恶下流纪录,她知道这只大真的会这么做。 丙然,威胁的话语一出,肩上的美人顿时乖了许多。这也让他觉得轻松了些,天知道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的看着肩上动也不动的美人,将她放上车。 “你要绑我去哪里?” 她长那么大,第一次看到比她还土匪的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她,亏她还是冥狱东方分支——东堂堂主的女儿,黑道最无礼、恶劣的千金。 “去看日落。”他发动引擎,红色的宾士敞篷跑车像子弹般飞速离开。 “无聊。”她轻哼一声。 这男人不是整天缠她,就是明目张胆的将她扛上车,强迫性十足的带她去他布置好的地方,然而她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最后也会屈服在他狂野又狂热的火吻下。 这家伙就只会来这招。偏偏,她就偏败在这一招。 可恶,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眷恋他的吻?还乖乖的任这个狂对她做出火辣的下流肢体抚触动作而甘之如饴。 天——她到底是哪根筋错乱了? “亲爱的,今天是我们交往一个月又十天,所以我们上山赏日落。”即使开着车,他带是能轻易的袭得她丰盈的红唇。 “喂,你在开车耶!专心点。”这只竟然可以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一边开车一边偷袭她,而且动作还该死的如此熟巧。 丙然是训练有素的大! 一思及此,她心中竟不自觉地泛起阵阵酸意和怒气。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他熟练的转着方向盘,轻松的随着蜿蜒的山路而上。 “没事。”她乌溜溜的黑眸正透着丝丝不悦。 哼!她怎么可能跟他说她是为了他曾经和其他女人打情骂俏而吃醋。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她对他产生了莫名情愫和不该出现的感觉。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女人的心态,他可是了若指掌。 “谁、谁会吃你这只该死的一千遍大的醋!”心事被猜中,一向自傲的她竟有些恼羞成怒。 “你明明在吃醋。“女人就是不爱说实话。他俊美非凡的侧脸上慢慢泛开那迷人的又性感的笑容。 “闭上你的乌鸦嘴!”这该死的男人就只会挖苦她,那耻笑的嘴脸还该死的迷人又诱她心神。 他那张原本令她厌恶的娘娘腔俊脸,在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下竟愈来愈令她眷恋,还该死的让她觉得迷人,甚至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她不是不承认他的确具有让女人疯狂的优质条件。 唉,看来她真的中毒很深。竟然沦落到帮这个吃她豆腐的小人说话外加赞美。 “是不是爱上我了?”女人的通病都一样。 “谁会爱上你这头世纪大种猪?”他说话非要这么不要脸吗?可是……好像是有点说中她的心声。 “到现在你还不肯接受我?”任羽东停好车,一脸挫败的问道。 唐清蓉别开脸,无礼、不屑的脸上有着不可一世的倨傲。“谁会接受你!我又不是那些整天追着你跑的花痴。”她口是心非的说道。 “你还在怀疑我的真心……”任羽东失望中惨境杂着心痛的俊美脸庞,令人觉得不舍。 唐清蓉将他失望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直咒着自己的无情伤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懊悔的看着他伤心的推开车门下车,她不自禁的也跟着下车。 她的心连她自己都不懂,喜恶参半的天秤两边上上下下,但最近喜爱的那琏似乎重了点。 她讨厌他打扰她的生活,却又在不见他人影时心情为之郁闷。这种矛盾心情愈来愈明显。 “我知道是我努力的不够,便我会继续努力让你看见我的真心。”任羽东执起她柔女敕的玉手,又恢复之前的意气风发。 “可是你花名在外。”她讨厌他的大爱心态。 “你不也恶名昭彰?”他反讽地问。 “可恶,你竟敢耻笑我。”这个得寸进尺的臭男人,亏她刚刚还为自己说出伤他心的话而自责,这下他却反过来将她一军。 臭男人。去死、去死、去死吧! “我的意思是我们刚好是天生一对。”他深深的笑容里有着迷人丰采。 唐清蓉霎时红霞布满双颊,她的伶牙俐齿在他面前完全不管用也不灵光,只有被他占便宜的份。 “你的脸比落日的彩霞还美……”看傻的任羽东情不自禁的在她唇上轻轻烙下一吻。 山上除了美丽的落日外,还有着令人羡慕的两人正沐浴在黄澄澄幸福的光圈中。 *** 任羽东牵着唐清蓉白皙的小手漫步在安静的山顶,俯瞰着美丽繁华的夜景。 “真漂亮。”唐清蓉惊叹的看着台中缤纷的夜景。 她虽然生在台中,但一直没时间去了解台中的一切。她整天不是忙着处理堂内的事,就是待在浅园,对于黑夜的娱乐活动她并不热中。因为每每黑幕降临时,她便和手下们缉捕着黑道鼠辈。 对于黑夜,她并没有一般人的喜爱,相反的只有憎厌,所以她选择在黑夜行动,为的是想忘了那一段不愉快的恼人记忆。 的确,那段讨厌的记忆确实在她故意的遗忘下渐趋模糊。只是,偶尔潜伏在黑夜的她仍会想起。 所以,她……憎恨黑夜。 “是很漂亮,但比起你差多了。”他望着她美丽的侧脸说道。 “闭上你的嘴!”她收起飘远的思绪,对着身旁紧握她手不放的男人低吼。 刹风景的家伙。 “对台中的夜晚,你似乎很陌生。”一个打扮新潮、思想前卫的女人的不该对自己生长的地方的夜晚如此陌生。 他以为她早已不屑和这样的黑夜相处,但,很显然他猜错了。 他的话让唐清蓉美丽清澈的黑眸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他怎会如此洞悉人心?仿佛已将她看透般。 “要你管。”她挣月兑他的手,往另一方向走去。 任羽东望着她故作坚持的脸,一丝莫名的心疼闪过心底。 “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这不像一向傲慢无礼又目中无人的唐清蓉,她一向自信满满又骄傲的脸上不该出现——伤心。 “你管得太多了。”她防卫性的看着任羽东。 这男人像一部透视器,仿佛能将她深藏心中二十多年的秘密看透。 “告诉我。”他温柔的由身后环住她,将满怀的温暖传递到她身上。他想知道是什么事能伤她这么深、这么重。 “没事。”这个秘密早已被她深藏在心里,不容任何人挖掘。 “亲爱的,相信我。”他深情的在她耳畔低语,轻轻的在她芳香的发鬓落下一吻。 唐清蓉逃避他这总令她心慌意乱的举动,漫无目的的望着四处,只希望可以减少心中被他挑起的慌乱。 “别再问了。” 她眸中的挣扎,在在说明她已被他敏锐的观察力挑起那早就该遗忘的伤悲。 “蓉,说出来你会好过些。”他轻声着。 面对任羽东的柔情及自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她哽咽的缓缓开口道出那段深埋已久的回忆—— “我妈妈从小就体弱多病,深爱她的父亲宁愿让祖女乃女乃怪罪无子嗣也要让妈妈好好的活着。但妈妈执意要为爸爸生个孩子,在妈妈知道自己怀孕的同时,一向迷信算命的女乃女乃便天天上庙祈求,希望妈妈能为唐家生个传宗接代的男孩,可是有一天有个算命的说我妈妈肚子里的是个女孩,而且是煞星,一出生便会给全家带来灾祸。 从那天起,祖女乃女乃便整天逼着我妈妈堕胎,在妈妈一直祈求祖女乃女乃、以及爸爸的恳说下,祖女乃女乃才让我平安的出生。没想到妈妈却因失血过多难产而死,而一向疼爱妈妈的祖爷爷也因伤心过度去世。妈妈和祖爷爷的相继死亡让祖女乃女乃更加相信是我带来的厄运。所以,从我一出生,祖女乃女乃便不承认我是唐家人。爸爸除了要承受丧妻之痛,还要身兼数职的照顾我。 “我四岁那年,有一晚下着大雨。祖女乃女乃指着我的鼻头大骂我是唐家的克星,只会带给他们厄运,是不吉祥的煞星,说完便罚我跪在大雨滂沱的院子里。后来,东堂上上下下便四处传扬着我是不吉祥的煞星。但,不久后这些话便爸爸制止住。” “所以,你讨厌黑夜?”任羽东将她转个身抱紧,心疼在她悍烈的外表下竟藏着这种伤心过住。 “嗯。”她忍住眸中的泪水,回想那令人记忆深刻的一幕。 “都过去了,别再伤心。”他轻柔地拭去她滑落脸庞的泪。 “答应我……别告诉别人,也别再说我是不吉祥的女人。”她望着他含笑的脸庞说道。 “嗯。”任羽东轻轻点点头,在她不安唇上印下保证的一吻。 望着繁华美丽的夜景,唐清蓉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浮上心头;她似乎可以安心的相信身旁这个男人…… *** “亲爱的,今天有没有想我?” 任羽东偷得空闲,趁着跨国传媒会议中途休息时间拨了电话给唐清蓉。不知为什么,他连开会都想着她绝丽又傲气的容颜,甚至在休息时间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她,为的只是想听她那倨傲中又带着甜美的声音。 这些天,他都忙着这个国际会议,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她迷人的身影。 他想她。 (没有。)唐清蓉又口是心非了。 其实,她想死他了。这些天老惦着他挺拔的身影和迷人的笑容,以及总令她失了心魂的吻。 “喔……”任羽东挫败的闷哼,有点失望。 亏他开会时还念着这个小恶魔,她竟然回答得这么快又无情。 (没事可以挂电话了吧!)她摧促着。 “那亲一个我才收线。”他很快又回复到那个不死心的厚脸皮的任羽东。 亲一个?(你去吃屎还比较快一点。)她坏心骂道。 “亲爱的,不准讲粗话。”这女人总是粗话不离口。 (我说不说粗话,干你鸟事!)她老爸都不管她了,他凭什么限制她要说什么话。 “你是女人,要温柔、要气质。” (笑话,法律有规定女人一定要温柔又有气质吗?蠢猪。)沙猪男人。 “那也别老说粗俗话。”他温柔的声音教她如痴如醉,差点就点头答应。 (我就算要在大街上放屁,你也管不着。屁话少说,快挂电话。)她不悦的低吼。 “亲爱的,你还没吻我。”目的不达成,他怎么有可能轻易收线。 (去你妈的,谁要吻你这头猪?你的嘴这么臭。)其实,她真的很想念他的吻。 “是吗?”他略带失望的口气让唐清蓉心疼。 (当然。)奇怪,怎么他的声音好像很近?好像就在…… 唐清蓉猛地转过身,直挺的鼻梁真接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该死,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挡在这里?” “我。”任羽东轻轻笑道。这女人的反应真慢。 唐清蓉猛然抬起头,“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在开重要的国际传媒会议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今天不该出现在浅园的。 “想你。”他将行动电话交给司机,轻拥着他思念的她。 唐清蓉又不自觉的红了脸。“这里人很多,你别这样。” “你的意思是到休息室?喔,亲爱的,你这样大胆的暗示让我忍不住想要你的一切。”他轻吻着她粉女敕的脸颊,深深的在红唇上印上他的气息。 “谁在暗示你啊,少不要脸了。”这个下流胚子就只会曲解她的话。 “但……我真的想要你。”他含情脉脉的双眸有着火燃般的。 唐清蓉猛然推开他。“快滚。” 要命,她刚才差点就被他那双该死的勾魂眼给摄了心魂,那双满含黑眸正对她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总裁,黄秘书请您快回公司主持会议。”司机小陈将方才公司打来的电话,转达给任羽东。 “快滚回你的鸟公司,省得在这里碍我的眼。”她不想他走,偏偏嘴巴就是说出令人厌恶的违心话。 “你还没吻我。”他会暂时放下会议,无非是想见她一面。 “我才不要吻你,谁知道你有没有病?你和那么多女人上过床,搞不好全身都不干净。”其实她的心跃跃欲试的。但,她偏爱说出伤人的话。 “亲爱的,我承认我花心,但自从追求你之后我再也没碰过其他女人。今后除了你,我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他沙哑着嗓音说话。 “谎话人人会说,谁知道你是说真话还是谎话?像这种满脑的男人,谁会相信你。”她鄙夷的说道。 “你不相信我?” 天知道他和音澄交往至今一直安分守身,就连他也不懂自己为何会有如此清心寡欲的时候,一直到他为了报复她巴掌之仇而接近她。只是没想到,她竟挑起他想要她的。 “哼,我怎么可能相信你这只该死的大、大种猪!”她无情的转身拿着抹布东抹西抹,故意对他不理不睬。 “总裁,黄秘书请您快点回公司主持会议。”小陈焦急的声音又在众人耳畔响起。 任羽东在看了唐清蓉冷绝的背景一眼后,只好带着不舍和伤心离开浅园。 “蓉姐,你这样太狠了吧!”小咪看着任羽东失落的身影有感而发的说道。 “他那么痴心,管刮风下雨都来接你,你竟然还处处伤他的心。”阿毅为同是男人的任羽东感到可怜。呼!男人真命苦。 “蓉姐,你好像无情了点。”任羽韵推推厚重的眼镜也加入指责行列中。好歹他是她的亲哥哥,不替他说点话实在说不过去。 “不是有点,是太无情了。”就连在厨房忙着的大厨也来参一脚。 唐清蓉放下抹布,不悦的吼着:“请你们来聊天啊!还不快去做事!” 众人噤声悻悻然的回各自岗位做事去。 她何尝不心疼,只是不懂自己为何老是放不下面子去接受他的一份真心,天知道她根本不想老是与他针锋相对。 在自己对他吐露出深埋心底二十多年的秘密后,她怎么还会这样拒绝他?那件事她只会对信任的人说,而他是除了东堂人以外唯一知道这秘密的人。 她应该是相信他。 唐清蓉只能在心里埋怨自己的无情,她明明就不是这样想的,她根本不想伤害他。 第五章 电梯停在地下一楼,这里是广达集团高级主管的停车场。 任羽东带着疲惫的身子走出电梯。 “总裁,今天要送您回去吗?”小陈恭敬的问道。 “不必,你先回去陪老婆吧!”小陈的老婆预产期就在最近,所以若没什么事,他偶尔会自己开车回家,好让小陈回家陪老婆。 “可是,您今天看起来特别累,这些天您几乎都在公司加班,会议又到方才才结束,还是我送您回去,我比较放心。”小陈看着这个他打从底崇拜的主子,坚持要送他回去。 “小陈,我没事。你还是快回家陪老婆,孕妇产前心情可是很不稳定的,别让她担心。”任羽东抚着发疼的额际,催促着小陈快回去。 “可是,总裁……”总裁的好心,总让他心怀感激。 “快回去。”他拿出上司的威严下达命令。 “好,那您开车小心点。” 任羽东坐上他的红色法拉利,轻吐一口气。发疼的额际有加剧的迹象,他发动车子,朝他的别墅前进。 一路上,他除了过滤今天开会的重点外,发昏的脑袋里仍想着唐清蓉。 她到现在仍不接受他的追求,追求她快三个月了,两人之间仅止于他的强吻。加上她那避之唯恐不及的心态教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减退,否则她怎么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总是对他爱理不理、又排斥他的接近。原以为她肯将心事告诉自己应该已经肯接受他,无奈一切皆未如他所料。 今天,她的尖言讽语让他原本欣喜若狂的心犹如坠入黑暗谷底。他不懂自己怎么会对她的这般反应感到心伤? 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她? 那张绝艳的倩容又浮上心头,他突然好想见她…… 一个失神及数日未眠精神有些恍惚的他忘了注意来车。 叭—— 任羽东被一阵喇叭声给震回飘远的思绪,为闪避对方的来车,他转换方向却因而失速撞上安全岛—— *** “崔叔叔,我哥要不要紧?”任羽韵一接到消息,便和桑融雪驱车赶到医院。 “羽东真是幸运,只是轻微脑震荡及右手骨折和些许擦伤。”踏出手术室的崔中基朝两人说着。 崔中基是任尊的好友,也是任家的家庭医生。 “那就好。”任羽韵拍拍惊魂未定的心。 当警察局打电话联络她时,只说那辆红色法拉利由于撞击力太大,车身已损毁三分之二,她吓得以为大哥受了重伤。 陪着医护人员将昏迷的任羽东推加病房,任羽韵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桑融雪拿着沾湿的棉花棒轻拭着任羽东干燥无血色的唇。 “清蓉……清蓉……”任羽东痛苦的呓语着。 “唐清蓉?”桑融雪和任羽韵两人不约而同的喊道。 “我有办法了。”任羽韵贼贼一笑。 大哥,别说我这个妹妹不帮你喔!任羽韵的脸上正透露着小恶魔式的笑容。 “你该不会……”桑融雪猜出好友又要捉弄人。 “没错,真是知我者融雪也。”她慧黠的黑眸中布满浓浓的坏心因子。 “我也要参一脚。”开玩笑,这种捉弄人的游戏,岂能少了她桑融雪。 两个女人就这么在昏迷的任羽东旁边开始策划起她们的计谋。 棒天,在桑融雪刻意的渲染下,各大媒体和杂志书报的头条新闻便是任羽东昨夜的车祸事件。 唐清蓉刚踏出家门,便被数名记者团团围住,其中有一个便是桑融雪伪装的。 “唐小姐,你知不知道广达集团总裁任羽东昨天车祸伤得很重?他的车子几乎全毁,他的人也伤得不轻。 “嗄?”任羽东车祸? 一记闷棍朝她嗡嗡作响的脑袋袭来。 “你和任羽东不是已经论及婚嫁吗?那他现在受了重伤命在旦夕,你还愿意嫁给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吗?”桑融雪抢得发问权,乘机夸大事实。 没有未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受伤了,还命在旦夕?唐清蓉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这些消息。 “听说任羽东活不过这几天,那你是不是要为他做些什么?”桑融雪逮到机会又问:“听说你都不给他她脸色看,那他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她极力憋住笑意。 唐清蓉脑中乱成一团,心儿也不听话的狂跳着。 “他在哪家医院?”她要见他! “圣保罗医院。”桑融雪立即回答,满意的看着唐清蓉慌张、着急的离去。 唐清蓉迅速地赶到医院,她心急如焚的抓着一个路过的护士问:“你知道任羽东是在哪个病房吗?” “任羽东?他家属一大早就帮他办好出院手续,说是要带回家照顾。”护士依照崔院长的指示说着。 “出院?他没事吗?”她不解,不是伤得很严重吗?怎么可以出院?难道…… “他伤得满重的,但任家的人决定将他带回家。” “回家?”唐清蓉立即转身往奔去,跳上吉普车便往任羽东的别墅而去。 半小时后,她来到别墅。 “来了。”任羽韵一听到车声,便得意的的贼笑着。 唐清蓉按了墙上的通话器,“请问有人在吗?” 第一次,她的心为一个男人感到不安,此刻的她一颗心是又焦急又担忧。 (哪位?)任羽韵装出冷漠的声音。 “我是唐清蓉,我想见任羽东。” (少爷伤重,不便见客。)任羽韵捂着嘴偷笑。 “我要见他。”唐清蓉霸气十足的吼道。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不放她进去。 (小姐交代过,不准让你再接近少爷。) “为什么?”该死,竟然还禁止她接近任羽东。 (少爷为了你放弃许多名门淑女,又为了你发生车祸,而你竟一再的拒绝少爷并且伤害少爷,所以小姐严禁让你接近少爷。)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她放软声音,只求见他一面。 (没有小姐的命令,我不会让你进来。) “那可以请你问问任小姐吗?”她长那么大,生平第一次这么有礼的求人。 (可以。)任羽韵迅速关上通话器,躺回沙发上大笑着。 “什么事那么好笑?”桑融雪从后门进来,手不停的解下假发和其他饰品。 “未来大嫂真可爱。”她愈来愈喜欢这个大嫂。 “该走了吧!”桑融雪换上佣人的服装,看着正在玩着辫子的任羽韵。 “也差不多了,待会儿她肯定会自己爬墙进来。”任羽韵拍拍身上的衣服说道。 “那走吧!”桑融雪提着菜蓝和任羽韵假装成佣人走出别墅大门。 *** “唉!少爷真是可怜,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 “别说这个了,下一班来班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来?待会儿可能会下雨。” “希望赶得上喂少爷。” 两个中年佣人便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离开了千坪别墅。 唐清蓉从转角走出来,在她确定佣人离去后,她果然如任羽韵所想的一样——翻墙进入别墅内。 她敏捷的身影在确定不会触动防盗系统后,闪身进入屋内。 紧接着,屋外果真开始落下豆大的雨滴,渐渐的由几滴变成狂雨。 “下雨了……”唐清蓉看着落地窗外那滂沱的雨势。 那么……那些换班的仆人看来是赶不上山来了!她想。 她迅速往楼上移动,四处找着任羽东。 “该死,没事盖那么多的房间干嘛?”八成是他的每个女人各一间房,一思及此,她显得极度不悦。 最后,她在一间有微亮小灯的房间找到任羽东。 她缓缓走近床畔,看着那张熟睡中依然俊美如天使的脸。“天……”她不舍的呼道。 手指不舍地轻抚着他脸上细碎的伤痕,他一向最喜欢他俊美无比的脸,现在无瑕的脸上多了数道红色伤痕,不知道他会不会很难过。 万般的不舍涌上她心头,早知道昨天她就不会那样伤害他。 “我再也不会对你凶、再也不会不理你、再也不会说那种伤人的话……”她不舍的抚着他额上那显眼的白色纱布款款深情地说道。 她为他心急如焚的同时,惊觉她也有害怕惶恐的一天。 她明明就爱上了他,却又不肯承认。还处处为难他、处处伤他,甚至狠心拒绝他给的爱。 他是那么的爱她,总是容忍她的无礼傲慢,包容她的恶劣态度,显见他对她的真心。 “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爱你……”唐清蓉轻轻地在他苍白的唇上落下一吻,将昨天她欠他的吻还给他。 任羽东浓密如扇的睫毛缓缓的眨动着,渐渐睁开一双略显无神、疲惫的黑眸。 “亲爱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罢才他隐约听到她在他耳畔细语着,又感受到她那温柔青涩的吻。他还以为只是一场梦。但,那温热的唇让他醒了过来。 “你醒啦!”她高兴的捧着他猛吻。 没事、他没事。她忘情的在他脸上四处落下好欣喜的吻。“太好了!” “亲爱的……”他是不是在作梦?否则她怎么会抱着他猛亲? “他们都说你伤得很重,可是你……”她觉得媒体传得实在有够离谱,他除了虚弱了些,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医生说我很幸运。”他坐起身,看着伫立床畔的好。 “那些该死的记者竟然骗我说你快死了,我非砍死他们那些老散发谣言的人不可。”她愤恨的低咒着那群危言耸听的媒体。 “你很希望我死?”他眸中写满忧伤的瞅着她。 她看见他眸中的伤心,“不是、不是啦!我是说那些记者都喜欢胡说八道,胡乱诅咒你,害我急着跑来看你是不是快死了。“ 天啊!她怎么好像愈描愈黑? “你是来看我死了没?”他疲倦苍白的面容有着令人不舍的伤心。 任羽东难过的又躺回柔软的床上,背对着又惊又慌的唐清蓉。 这女人说话非得这么直接吗?他虽为她出现在他身旁感到欣喜若狂,却也为她只是来看他死了没而伤心失望。 他轻吐一口气,缓缓闭上眼。“我还没死,让你失望了。”忍住心中莫名的沉痛,他有气无力的说着。 唐清蓉吓得赶紧跑到另一侧,爬上他的床跪坐在他面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很担心你死了没?”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的时候,竟会如此的辞不达意。 任羽东张开疲惫又伤心的黑眸,缓缓的换了个姿势看向另一边。“我死了,你就高兴了?”他不想看见她耻笑的脸。 这女人一定非要强调看他死了没吗? 唐清蓉紧张的从他身上跨至另一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眸,着急地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想确定你究竟伤得有多重,是不是会死?”天啊!他就连受伤也俊美得让她的心如小鹿乱撞。 “那我下次会撞得一点,最好伤重不治、回天乏术,免得碍你的眼。”他又翻身向另一边,不悦咕哝着。 “不会,你不会碍我的眼。”她低咒自己这张老爱冷言冷语的嘴,她焦急的跨过他身子,来到看得到他脸的身侧。 “别靠我太近,免得得病。”他不是滋味的说着,又翻身向另一侧。 唐清蓉一时为之语塞,她开始恨自己天生就优秀的伶牙俐齿。 “我……以前只是随便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她又跨身到能看见他的那一边。 “你是我这种全身污秽、只有思想的男人不配拥有你。”他又翻转身到另一边,就是不想看见她那张充满鄙夷的脸。 她真的开始恨自己的嘴为什么会这么犀利。“我每次都会说谎话。”她不断的随着他的翻转身而移动自己的位置。 “我这种大、大种猪的话还是别信的好。” 他心酸的口吻让唐清蓉深觉自己真的伤害了他。 “我信、我信啦!”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男人把她说过的话全记得清清楚楚,但偏偏记得的都是她讽刺过他的话。 “谁知道你下一刻会不会又改变?”她阴晴不定的心实在让人难以捉模。 “我……”她知道错了。 他又想翻转身背对好。 唐清蓉干脆跨坐在他小肮上,硬扳过他的脸正视她。“你别一直动来动去,害我很难解释。“他这样闪避她的动作,让她有点发火,又不得不忍下破口大骂的冲动,因为一切都是她惹起的。 “你想干嘛?”她的动作……很暧昧,而他去该死的对她起了反应。 “我爱你。”这一句应该不会再错了吧! 任羽东错愕的看着笑得甜蜜的好,她说……爱他? 他的心为她这句话感到飘飘然,甜蜜迅速扩散到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太恶劣、以欺负你为乐,但,我却爱上你……”她害羞的将深藏心底已久的话说出。 任羽东看着眼前娇羞的小女人,心中是翻腾不已。 让她爱上他的计划是达成了,但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追求她只是为了报复。 他的黑眸在她看不见的深处正犹豫着该不该继续他的报复行动。 最后,他决定了——她,死罪可免,活罪可就难逃。 *** 任羽东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身后则站着一个正在与落地窗奋战的女佣——唐清蓉。 “大厅有点乱……”任羽东轻啜着清凉的菊花茶,朝身后正忙碌着的身影缓缓说道。 “我马上去打扫。”唐清蓉在落地窗上擦上最后一回,之后便像个忠于主人差遣的小仆人,立刻满心欢喜的拿着清扫工具往大厅移动。 不久,任羽东又朝着才将大厅收拾好的唐清蓉说道:“院子里的草也长高了。” “我马上去割。”她将裤管拉高,戴上大大的草帽走向除草机。 “亲爱的,太阳太大了,你先休息一下吧。”任羽东墨镜下的双眼正可恶地嘲笑着眼前笨得可以的唐清蓉。 他在知道她终于爱上他时,曾有片刻犹豫是否该取消自己的复仇计划,最后他还是决定要小惩一下她这个曾经目中无他的小恶魔。 这么的逗弄她,似乎成为他每天的工作,只要和她在一起,他体内的坏心因子便会作崇而想要捉弄她。 他以庭院太大、仆人放假的理由,让她每天在这占地千坪的别墅里做着清洁的工作,表面是不舍她的疲累,但私底下却以捉弄她为乐。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发觉她那藏在骄蛮面具底下的天真与无邪是这么的令他喜爱,更糟糕的是他知道自己正一步一步掉进她的情网而无法自拔。 “不用。”唐清蓉轻哼着小曲,快乐的除着草。 她为任羽东不进传来的温柔关怀感到窝心,所以她心甘情愿的帮他整理着这别墅的环境。 “休息一下,我来。”任羽东走到她身旁。 “我来就好,你的伤尚未完全好,快去旁边躺着休息。”唐清蓉催促着,心疼他受伤还要帮她。 “可是……”他装出一脸为难。 “快去,否则不帮你做晚饭喔!”她皱起可爱的小眉头,威胁道。 “好。”他掩藏住想狂笑的举动,走回阴凉的屋檐下乘凉,看着不知情的唐清蓉愉快的除着那一大片的草。 今天,很热喔! *** 任羽东未着寸缕、擦着湿渌渌的黑发踏出氤氲的浴室。 他那健壮毫无赘肉的完美结实身材,在昏暗在灯光下着实引入遐思。 “可以吃饭了。”唐清蓉冲进半掩的房门,一进门便撞上火辣、引人遐思的春光画面。 !唐清蓉瞪大惊愕的水眸,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的身体……竟然如此结实完美,跟她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亲爱的,把嘴合上。”任羽东露出迷人的笑容,不疾不徐的说。 “喔!”唐清蓉赶紧将张大的嘴合上。 丢脸!她通红的脸庞更让她的美艳增添一份诱惑人心的娇媚。 任羽东当着她的面穿上衣物。“亲爱的,帮我一下。”他打着石膏的右手,无法顺利穿过衣袖。 “喔。”唐清蓉深吸一口气,试着抚平心中那强烈的震撼和不该出现的该死的。 她帮他穿好衣服,脸上的红晕却一直霸着她娇女敕的脸庞不放,还有愈来愈红的趋势。 “你的脸真漂亮……”他轻捧着她诱人的苹果脸,在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轻烙下一吻。 “可以吃饭了。”她目光闪烁不自在的说。 她不敢正视他灼热的目光,那让她浑身不自在就好像……会将她融化似的。 任羽东将她的反应一一看在眼底,这女人……完完全全的掉进他织好的温柔网中,但他却不想依照原本的计划伤害她。 他心中原本强烈的报复欲正逐渐消退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一滴逐渐累积的怜惜及爱意。 “好。”他在她额上轻轻吻着。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音澄那张美丽的容颜。 音澄……他似乎得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了! *** 仲夏的黑夜里飘来阵阵轻凉的微风,窗外的繁星也不停的闪烁着。 “亲爱的……”任羽东眷恋的将忙了一天的唐清蓉拉住,抬手轻触她那张动人的容颜。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真的太坏,但从现在开始,我会学习做一个你爱的女人她在他额际落下一吻。 任羽东贪婪的吸取着她身上的芳香,“你毋须改变,保要维持这样就好。”他喜欢她自然不做作的本性,虽然霸道又无礼了点。 “你为什么要宋一直忍受我?”她不懂,他可以去找比她更好的女人。 “因为……爱你。”他黑眸中透露太多感情。 唐清蓉身子微微一僵,清丽的眸中渐渐湿润。 他对她的真心一直都没有改变……一阵暖流窜过唐清蓉的心头。 “可是,我对你那么差劲……”她贴在他宽阔的胸膛,聆听他平稳的心跳声。 “因为太爱你,所以不想计较这些。”他抚着她如瀑般的黑发,闻着她淡淡的发香,一种甜蜜、幸福的感觉在体内扩散。 “你会宠坏我……”她从小便被父亲疼得过于骄蛮,而现在他又要宠坏她。 “你生为就是要让我宠的。”他吻着她性感的红唇。 “羽东……”这个男人真的会宠坏她的。 任羽东宠溺的吻着她的唇,慢慢移到她敏感的耳垂轻咬着。“我想要你……”他想要她的一直未消退,反而愈来愈强烈。 唐清蓉被他挑逗得不住地申吟,身体仿佛有一种热源正侵向好全身。 任羽东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听上她粉红色的蓓蕾让它们为之挺立,未受伤的左手则向底下移去。他一路往下吻去,随着他的手所解放的部位都轻柔的吻了一遍。 随即,他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让自己的身子贴上她的,两人的身体是如此契拿紧贴在一起。 “唔……”唐清蓉全身窜过阵阵燥热,这种感觉很陌生、很难受。 “别担心……”他温柔的抚揉。 “好热,我可不可以去洗冷水澡,好难受喔!”她望着任羽东天真的问道。再不浸泡在冷水里,她可能会发烫而死。 任羽东轻轻笑道:“不需要洗澡,待会儿这种感觉就会消失。” “是吗?可是……好像愈来愈热……”她的心不规则的狂跳着,好像快蹦出来似的。 这种要命的感觉好奇怪,又酥麻、又渴望……她忍不住轻轻地申吟着。 任羽东低喃轻唤:“亲爱的……”他知道她已为他准备好。“我要你。” “呃?”他要她?她睁大丽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真到此刻才知道他们之间即将要发生的事。 “你肯吗?”他向来尊重女人的意愿。 “我……能不要吗?”她嗫嚅的问道,这种感觉让她害怕。因为她是第一次和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好吧!”他挫败的低吟一声,离开她的温软香躯。 而离开她那全身上下都令人着迷的身体,得花费他很多的意志力。 唐清蓉清楚的看到他眸中的挫败与失望,身体的燥热让她浑身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任羽东忍下强烈的,为她拾起衣服准备替她穿上。 “我……不想穿。”她低头轻语。 “你知不知道你很诱人,你不穿衣服难保我不会强要了你。”她美丽透着淡淡粉红的身子,让他蠢蠢欲动的又开始不听话。 “我不知道我对你这么大的吸引力。”她轻笑。 “你就会引我犯罪。”他为她披上衣服。 蓦地,唐清蓉拉下他,迅速将他压在身下。“你也是引诱女人犯罪的罪源之一。” “我知道,但你再不起来,后果我可不负责喔!”他难保不会违背她的意思。 唐清蓉身子缓缓下滑碰到他的坚挺。 “可是,我想负责。”她甜甜一笑。 “你……噢——亲爱的……” 她总是为他带来不一样的全新感受,和他以往的那些女伴完全不同。 “你这诱人的小魔女。”任羽东只手抱着她,轻松易位。 “好痛……”她不知道会有这么可恨的撕裂感。 “我知道,小亲亲。”他吻着她美丽的浑圆,慢慢的律动起来。 “唔……”渐渐的,不适的痛楚消失,她随着任羽东的律动而不由自主的申吟着。 “亲爱的……”他满足的在她体内狂野的燃烧。 他高超的技巧,将唐清蓉一次又一次的带上云端,最后一次冲刺后,他在她体内撒下温热的种子。 他温柔的起身拿着毛巾擦试她身上的激情汗水,“要不要洗澡?” “嗯。”她起身,搂着他进入浴室。 当清凉的水顺着两人光果的身子滑下时,任羽东忍不住在浴室里又爱了她一遍。 第六章 半夜正是万物沉睡之际,但可恶的电话铃声偏偏硬要扰人清梦。 任羽东接起电话:“哪位?” (是我。)任羽韵贼兮兮的笑道。 “你半夜不睡觉,打电话来扰人清梦啊!”他埋怨妹妹的不识相。 (要不是我,唐清蓉现在会睡在你身旁吗?)这个不知好歹的大哥! “就知道是你搞的鬼。”除了她,他也没第二人选可怀疑。 (顺利吧!你们是不是上床啦?)任羽韵强忍住心中的笑意,问着一向嗜床上运动如命的大哥。 呃……第一次,他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羞赧。“要你管!”她向来不会过问这种事的,怎么今天特别打电话来问他? (你也会不好意思说啊?天要下红雨啰!)电话那头传来任羽韵恶质又可笑的取笑。 “时间很晚了。”他催促着妹妹快挂电话。 (你现在不跟我讲,我会一直打电话骚扰你的。)她坏心的笑道。 “对,我跟她上床了,她现在正一丝不挂的躺在我身旁。”他将实情招了出来。 (哇——我赢了,融雪,你欠我三十万哦!)任羽韵发了疯似的狂叫着。 三十万?这该死的妹妹竟敢以他的床事当作赌注?“羽韵,你什么不好赌,拿这个和融雪赌?”这小妮子很久没修复,可能忘了谁才是老大。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桑融雪如幽灵般惨淡的声音:(任大哥,亏我这么相信你的自制力,你竟然害我白白损失三十万……) “你们两个——”任羽东生气地低吼。 “你在跟谁说话?”唐清蓉揉揉惺忪睡眸,半撑起身子看着任羽东。 (喔哦,美人醒过来了,我们要收线啰。)电话那端最后还传来任羽韵和桑融雪可恶的笑声。 任羽东放下听筒,“无聊人士。”那两小家伙就别让他逮到。 “是吗?”她笑道。 任羽东被她妩媚慵懒的性感神态给迷眩,“你真是令人惊讶的的女人……”在她身上,他似乎有用不尽的精力。 “什么?” “你……令我爱不释手。” 他吻上她,再一次将彼此浓烈爱火,燃烧得更炽烈。他热情、狂野的再一次进入她,契合的身体和浓情蜜意让这一夜显得更狂炙。 *** 棒天,任羽东送唐清蓉到浅园后,便前往公司。 唐清蓉刚进门,便被众人诡异的笑容搞得浑身不自在。 “你们吃错药啦?一个个全都笑得如此邪恶。”好像大家知道她昨天做了什么事一样。 “蓉姐,你看过今天的报纸没有?” 小咪那欣羡的神情很奇怪的。唐清蓉想着。 “我又不喜欢看报纸。”她没有看报的习惯。 “给你。”小咪将报纸拿给唐清蓉。 唐清蓉莫名其妙的接过报纸,一入眼的竟是一张巨幅的全版照片。 那不是好和任羽东吗?怎么这画面这么的眼熟? 咦?这不是她早上刚起床的地方——任羽东的别墅!这该死的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有这张该死的春光照片? “这张照片拍得很清楚、很唯美又很浪漫。简直可以拿去刊登在广告看去上当招揽客人的广告。”小咪一脸羡慕的看着唐清蓉,浑然不觉她那快爆发的怒气。 “任大哥环着你的腰一脸幸福的睡着,两人一丝不挂的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被单,蓉姐火辣的背部线条展露无遗,而任大哥则是温柔的搂住你,两人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这种唯美的照片有可能一辈子只能见到一次。阿毅心生羡慕的看着那幅巨照。 “还是头版的哦!镑大报纸和杂志都有刊登。”小咪不忘补上一句。 唐清蓉火怒的看着这幅巨照,而另一版则是刊登她和任羽东各个角度的照片加上密密麻麻的解说文字。 “可恶,这个该死的桑雨是谁?”她看见报导者是署名桑雨的人。 这个桑雨竟然有办法拍到她和任羽东每一个角度的相拥镜头,还在一大早就刊登出来,她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蓉姐,你的电话,是唯毓姐打来的。”小咪将无线电话交给唐清蓉。 (清蓉,那张照片拍得真是美。)电话那头传来季唯毓浅浅的笑声。 “唯毓,别笑我。”她现在很火大。 (这个桑雨的拍摄技术可真是一流,拍得浪漫唯美,一点都不煽情。看来,你跟任大哥的感情已经很稳定。)她一直相信下一个结婚的会是当初接到捧花的清蓉。 一说到任羽东,甜美的娇神采便染上唐清蓉幸福的脸庞。 “他真的是个好情人。”她想起他昨夜的种种温柔。 (我相信他更会是个好老公。)这两个冤家,早就注定该相守一生。 好老公…… 突然,一股雀跃的喜悦浮上她心头。 她突然开始向往结婚,也期待和任羽东一起生活的日子。 小女人期待被爱、被宠、被疼的幸福神态,一一浮现在唐清蓉娇羞的脸上。 *** “这不会是你的杰作吧?”任羽韵兴味盎然的看着报纸上那引人注目的大标题和全版的照片。 报纸上附在全版照片上的粉色系主标题写着——当任温柔多情的男人遇上唐家霸道骄蛮的女人…… “是啊!谁教任大哥这么不争气,害我白白损失了三十万。”所以,她赶在各大报纸发表前将照片送了,以弥补昨夜损失的三十万。既然是任羽东害好损失了辛苦挣来的血汗钱,那这笔损失就从他身上补回来。所以…… “拍得可真美,不愧是一流记者。”任羽韵不厌其烦的将目光盯在那张令人艳羡的巨照上。 “谢啦!”这郑底片和文章不但让好补齐那三十万的损失,还让她的荷包多了一百二十万。 唉,赚钱不易啊!她感叹的想着。 “我要上班了。”任羽韵放下报纸,拿起厚重的眼镜戴上,又扮演起任小羽的乖乖女角色。 “好好扮演你的任小羽,我也累了,得去补个眠才行。”桑融雪喝下最后一口牛女乃,便钻回温暖的被窝和她最爱的周公约会去。 *** 音澄愤恨的揉掉手中的报纸,她扭曲的脸正隐隐透露着邪恶的寒气。 “任羽东,你说不会背叛我的,你竟然该死的和那个贱货上床,你竟然对她动了情……”音澄阴暗、愤怒的黑眸中燃烧着可怕的杀气。 “我要你后悔,我要你和唐清蓉没有未来!”她歇斯底里的在公寓内狂叫着。 她发了疯似的摔着屋内的东西,打破玻璃窗。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拾起玻璃碎片,紧紧的握着。直到碎片锋利的刺进她柔细的手掌内,流下鲜红的血,她才放手。 “我处处顺着你的心,只为你而活,而你这样玩弄我的真心……偏偏要一个什么都比不上我的贱女人。”音澄又哭又笑的瘫坐在地上。 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她会让那个负心汉知道背叛她的下场是如何的凄惨,欺骗她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她笑着,笑得凄凉又阴狠。 *** “亲爱的——” 任羽东甜腻的呼唤在唐清蓉耳畔响起。 “今天怎么这么早来接我,公司没事了吗?”唐清蓉擦着手走出厨房,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 任羽东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红润的唇。“你笑起来真美。”他在她的唇上流连不去。 “哇——真幸福。”小咪和其他员工全躲在厨房入口处望着巨台前相吻的一对璧人,被眼前幸福的画面感动得差点痛哭流涕。 他们的老板娘终于像个女人了。 自从任羽东发生车祸后,他和唐清蓉的感情便迅速的增进,每天就是由任羽东开车护送唐清蓉上下班。而两人几乎黏在一起的身影和甜蜜的感情,不知羡煞身旁多少人。 “今天到我的别墅吃饭。”他恋恋不舍的离开好魅惑人心的红唇。 “为什么?”他们平时都在外面吃饭的,怎么今天他突然想在他别墅吃饭? “我在各地都有别墅,你该好好熟悉它们,免得日后走错。”他语带双关的说着。 “你……”这是在暗示她将成为他的老婆之前必先学习的课之一吗? “我们先去买菜,再回家做饭。”今天他要亲自下厨。 “好。”她顺从地点点头。 “走吧!”他搂着她,在众人羡慕目光下离去。 恩爱的两个人没发现在不远处的一部红色宾士跑车里,有道向两人投射而去的阴森寒冷的目光。 不一会儿,两人回到别墅。 从超市买来的青菜和鱼、肉,还原封不动的静静放置在流理台上。从傍晚回来就说要亲自下厨的任羽东,到现在连动都还没动一下那些东西。 “你不是说要煮菜给我吃?”唐清蓉好笑的看着直往她身上啮咬啃着的任羽东。 “晚一点再吃,我现在只想吃你。”他将她推倒在餐桌上,隔着衣服热情的抚模着她丰满的胸。 “噢——”唐清蓉也热情的挑逗着他,啃咬着他的耳垂。 任羽东暧昧的笑着,“你真是个认真的学生……” 她学得很快,总能轻易将他的挑起。 但是,他只准她对他一个人这样。他可无法忍受她以这般性感的一面呈现在别的男人面前挑逗他们,她这辈子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只能挑逗他。 “别笑我……”她娇嗔的打趣他。 “嘘……”他封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褪去她身上的障碍物,让她反身趴靠在餐桌上,伸手抚着她那神秘深谷。 “爱我……东……”她受不了这种磨人的等待,一波又一波的向她袭来,好要他来纾解她紧绷的。 “要我爱你吗?”他发觉自己愈来愈离不开她,只要一触模到她,他便会发狂似的想要她。 “东……爱我。”她渴望的哀求。 靶觉到她的身体已准备好,他解开裤子,由身后进入她。 “东……”唐清蓉满足的轻叹口气。 “亲爱的……”任羽东在她体内得到一次又一次的满足。 两人就这么的在厨房内演着一场又一场的激情。 激情过后,任羽东满足的退出她体内,温柔的替她穿上衣服。 “上楼洗个澡再吃饭吧!”他轻吻她冒汗的额际。 “好。” 半小时后,唐清蓉围着浴巾走出浴室,任羽东从身后抱住她。 唐清蓉笑问:“要吃饭了吗?” “快了。”他的手不安分的探进浴巾下赤果的娇躯。 他解下浴巾,吻着她诱人的香肩。“你真是诱人的魔女……” 对她,他似乎没有厌倦的时候。 “羽东……”她轻呼着,感觉到他的正在苏醒当中。 她喜欢他对她激情的表现,每天他总是可以爱上她好几遍,每次的狂野激情也总是将她带进属于他们俩的狂情国度里,让她总迷失在他高超的技巧当中。 任羽东坐了下来,让一脸红晕、赤身的唐清蓉跨坐在他大腿上。 “有事吗?”她看出来他脸上不一样的神情。 “明天我要日本例行巡视,二个礼拜后才回来。”要离开她,他突然觉得很舍不得。 他发觉他真的深受着这个小女人。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音澄,对于她,他有说不完的抱歉。他给她的承诺在自己完全爱上唐清蓉时便崩解不剩。和音澄在一起是因为她符合他的女伴条件,然而他对她却只有一般的友谊,所以即使和她交往了大半年,他却仍未和她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倒是不在他预期内爱上的唐清蓉,让他的心完全沦陷在她天真不做作的真性情里,虽然她傲慢无礼又粗鲁野蛮,但却在爱上他后完全改变,极力想成为一个与他匹配的女人。 她真的让他无法放手,不管哪一方面。只要触碰到她,他便会有强烈想拥抱她的。只要看到她那倩丽的容颜,他的目光便会紧紧的跟着她转,无法离开她半秒。 “真的?”难怪他今天狂野的在厨房要了她一次,又在她洗澡后爱了她一遍。 “你得乖乖的在台湾想我,不准想别的男人。”他抚着她光滑的脸庞说道。 “我只会想你。”她主动凑上自己的唇,动手解着他的衣服。 “清蓉?” “我要你这二个礼拜记住我今天的热情。”她主动拉开他的拉链,双手将他的挑至最高点。 “清蓉……” 任羽东搂着她纤细的腰,让她在他的坚硬中施展诱人的魔力。 唐清蓉主动迎合他,让彼此的不舍和与热情一起燃烧。 *** “音澄,原谅我。”任羽东站在音澄公寓的窗前,歉然地说道。 “你从来没爱过我?”音澄像只受伤的动物,锐利黑眸下的是正无力舌忝舐着淌血的伤口的悲伤。 她好不容易盼到他的身影来到,满心欢喜的以为她还有一丝希望,一切并不如外界所传的那么糟,她应该还有机会挽回。但,任羽东的一句话便粉碎了她的希望和一切,她心中那摇摇欲坠的墙顿时瓦解。 “我承认我喜欢你,但仅止于你符合当我女伴的条件,我对你还谈不上爱。”任羽东俊美的脸上净是对她满满的抱歉。他从来不伤女人的心,也从来不和女人谈分手,但这一次,他发觉是该终结自己杂乱感情的时候,因为他的心已经完全悬在唐清蓉身上。 所以,趁着他明天要去日本前,他必须和音澄做个了断。 音澄颤抖着身子,不肯任羽东肯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怎么可以说不要她就不要她?她处处包容他、顺从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非要那个粗俗的唐清蓉不可? “你……爱上唐清蓉了?”虽然她明白,但还是想要得到他亲口的印证。 任羽东无奈的点点头,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曾经试着拒绝这种不该出现的情愫产生,但却阻止不了早已萌芽在心的种子。 “抱歉。”他只能说出这句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音澄心痛得难以言喻,而中一股欲置人于死地的恨意也随着她的痛而剧增。 “音澄……”任羽东将她轻掩入怀,像个朋友般安慰着泪流不止的她。 他知道她的付出、知道她的苦,他也曾以为自己会爱上美丽的她,可惜他对她就是一直无法擦出火花。对她,他心中只有歉意。 *** 唐清蓉甜丝丝的挂上电话。 每天任羽东都会从东京打来长达一小时的国际电话,让分隔两地的两人借着电话解相思之苦。 她在月历上又画上一个*,这代表一天又过了,一边想着方才电话中的甜蜜话语,一边轻轻的数着月历上的数字。 “还有八天……”她满心期待任羽东回来的日子。 “蓉姐,又再数日子了。“小咪偕着大家取笑道。 “要下班的快下班,少在这里贫嘴。”被人一语道破心事的唐清蓉不客气的阻止一竿人继续七嘴八舌。 “是。”众人喧哗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门口。 唐清蓉喜上眉梢的甜蜜让人很难不去注意。 突然,门被推开—— “我们已经休息了。”唐清蓉回过头,朝进门的客人说着。 “忘了我了吗?”音澄半讽刺的脸上有着蓄意的嘲笑。 “只会走路的女妖?”音澄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找羽东吧? “我叫音澄,是羽东的女人。”她目中无人的说着。 羽东的女人?呸!“真不要脸,哪有人说自己是别人男友的女人?“狐狸精。 音澄淡淡的笑着,脸上精致的彩妆正取笑着粗野、上不了台面的唐清蓉。“是有人不知耻的霸占别人的男人吧!”想跟她斗,她还生女敕得很。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才没有霸占她的男人,羽东是她的男朋友。 “羽东爱的是我,不是你。”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吗?别以为羽东不在这里,你就可以胡乱撒野。”她冷笑着,看着眼前智商接近白痴的女人,她唐清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搞这种小儿科游戏就以为可以让她放弃羽东了吗?笨! 音澄从容镇定的从皮包中拿出录音带。“你想不想听羽东说过些什么话呢?”她邪邪地笑着,晃着手中的录音带。 “什么?”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羽东的真心话,他接近你的意图。”她将录音带放进录音机内。 不久,录音机传出任羽东和音澄的对话——“这是什么?” “恋恋红尘” “我不是问这本杂志的名字,而是为什么‘恋恋红尘’这一期的封面是你和流氓女接吻的亲热镜头。” “玩玩嘛!” “我要让她知道惹上一个不该惹的男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更要让她知道什么叫作温柔似水,而当她了解时就是我报复成功的时候。” “你真的只是和她玩玩,而不是爱上她?” “我怎么可能爱上那种女人!接近她中介为了要报她给的巴掌之仇。” 音澄带着胜利的笑容按停录音机。“听到了没?他跟你只是玩玩的。“ “骗人。”她才不相信是羽东的声音,搞不好是她加工处理过的。 可是……那声音确实是她夜夜相思、缠入心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 “声音你搞不好做过处理。”这女人挺阴险的。 音澄冷哼,又拿出一卷录影带。“早料到你这女人不会相信,所以这卷录影带送你。”她将带子放在桌上。 “这又是什么?”看来,她是有备而来。 “我和羽东的火辣床戏,羽东的技术很棒,常让我欲仙欲死。”音澄露出暧昧的神情。 “少来,你别胡说了。羽东怎么可能和你上床?更何况依现在的科技,这些东西都不足以指控他。”唐清蓉才不相信眼前这个满脸阴险的女人。 “看来,你中羽东的毒——很深。”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意料中她在录影带上动过手脚,但她可也不是是好打发的。 “呸,你快滚回你的狗窝吧!别像只发情的母狗到处乱吠。”唐清蓉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 “我还有一个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她别有涵义的笑道。 “有屁快放。”烦! 此时,楼上传来任羽韵下楼的声音。“蓉姐,二楼走道上的地板有点坏,要不要换新的?” 任羽韵一下楼便对上音澄那双等着看好戏的笑眸。 “羽韵,好久不见,在这里扮会计还真是辛苦你了。”她故意朝任羽韵亲热的打招呼。 那天,她在门外看着任羽东带着唐清蓉离去时,无意间让她发现任羽韵竟在这里“兼差”。 任羽韵紧张的看着她们两人。“你……”完蛋,这下有理也说不清了。 “小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女人也认识小羽? “她不叫任小羽,她叫任羽韵,是羽东的妹妹,为了羽东的报复计划才混进来当你的员工。”她阴狠的进任羽韵笑着。 “你别乱说,我才没有为我哥做什么。”这个讨厌的女人,竟敢诬陷她。 唐清蓉震惊的看着任羽韵。她……是羽东的妹妹。 顿时,方才的录音带和任羽东兄妹两人的诡异行径让她恍如陷入黑暗的深渊中。她被他们骗得团团转却还乐在其中!她早该料到任羽东接近她的企图,绝不是因为爱她才接近她提。而她,却该死的爱上他危险俊美的外表和温柔多情的性情…… 她一直以为他只属于她,但她却忘了冷静去思考这一切的始末和他的用意,而一味的沉溺在他那总是令她迷失理智的吻。 而现在,她却得借由任羽东的女人来告诉她这个残酷的真相,她才能从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觉醒。 懊死!她怎么会蠢成这样?让那男人这样玩弄她于股掌之间,却全然不知。 “你和任羽东联合起来骗我?”她是这么的信任他们,而这两个该死、该下地狱的兄妹却将她的心击得破碎。 “现在你相信了吧!”音澄得意的看着忽青忽白的愤恨神情,又转向一旁急着想解释的任羽韵说:“羽韵,事情都说明白了,你也不用再继续待在这个野蛮又傲慢的女人身旁打转了。羽东叫你可以暂时休息了。我先走了。”音澄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开。 懊死的音澄。任羽韵的心中愤恨的低咒道。 “该死的——蓉姐,我没有……”任羽韵焦急的想跟唐清蓉解释。 “走!”她火怒的眸中充满狂大的火簇,她这辈子不想再看见这两兄妹和那个讨人厌的音澄。 “蓉姐,事情不是音澄说的那样,大哥他是无辜的。” “快滚。”唐清蓉冷冷的眸中不带一丝感情的驱赶着。 “蓉姐……”她会被音澄害死。 “在我还没把你砍成上百段喂狗前快滚,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唐清蓉冷冷的警告着。 而她那颗佯装坚强的心,在任羽韵离去后开始碎裂成一片片…… 第七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任羽东气愤的抓住音澄瘦弱的手。 音澄痛得眉头紧揪在一起。“好痛,放开我。”这才是开始而已,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还故意去找清蓉的麻烦?” 那天,羽韵打了国际电话通知他,他便匆匆的从日本赶回台湾,可是唐清蓉却将浅园交给小咪管理,而东堂又将他列为不受欢迎的名单之一不让他进入,也不让他和唐清蓉交谈。 “我不是故意的,我了没想到事会变成这样……”音澄一脸无辜的说着。 “你这双面人——”她害死他了。 “我……那就不要理她,我们重新来过?”她仍不肯死心。 “我说过我只爱清蓉,这辈子我不是会爱上你的。”这女人为什么时候就是如此执迷不悟呢?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从她胸口无情的划过,他就是不肯回到她身边。“是吗?”那就别怪她无情。 “音澄,我们还是好朋友,请你别再去打扰清蓉;否则,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任羽江撂下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在他走后,音澄美丽的脸上露出可怕的阴邪笑容。 “任羽东,你将会后悔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如鬼魅一般的双眼正闪烁着血红的恨意,音澄任凭那噬人的恨侵袭全身,不断的扩散。 *** 唐清蓉暂时将浅园交给小咪管理,这一个月来她将自己关在蓉屋内,哪儿也不去。 “大小姐,吃点东西。”邪月端着一碗他吩咐厨房煮的鸡粥,走进昏暗没有光线的蓉屋。 “端走。”她不耐烦的吼道。 “你多多少少也吃一点,没体力很难去恨人的。”邪月半哄着她。 这件事,只有唐威和他们几个知道,唐威也下令不准让任羽东进入东堂。 “我说过我不吃。”她站起身夺过邪月手中漂亮精致的瓷碗,愤恨的往墙角砸去。 这是她这一个月来砸毁的第三十个碗。 突然间,一阵晕眩朝唐清蓉袭来,她站不稳的往后仰。 “大小姐。”邪月眼明手快的扶住她,让她躺在床上。 “该死……”连身体都要跟她作对,这些日子来她已经被这些烦人的症状扰得愈来愈心烦,教她烦躁得动不动就砸东西。 一阵恶心又涌上喉间,让她苍白脸颊的更显虚弱。 身为医生为精通中西医术的邪月迳自执起唐清蓉的手,为她把脉,探着她那杂乱的脉动。 半晌,他俊美文雅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笑容。“看来,你得多补补身子才行。” “为什么?” “你怀孕快一个月了。”虽然那小小的脉动很微弱,但他仍感受得出来小生命强烈的求生。 怀孕?任羽东的孩子?不,她不要——她才不要这个不该出现的孩子。 “我不要,我不要——”唐清蓉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小肮。 她才不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该存在。她恨这个活在她月复中的生命,就如同她恨孩子的父亲一样。 “大小姐,你这样会伤到孩子。”邪月抓住唐清蓉的双手,担忧的看着她。 “我不要这个讨人厌的孩子。”她嫌恶的看着月复部。 “他终归是个生命。”胎气很弱,恐怕无法随这般外力的侵袭。 “我才不要生下这个恶心的孩子,我不要他待在我体内。”那会令她想起她和任羽东的种种恩爱和甜蜜,那段她不愿再想起的日子。 “孩子是无辜的。”邪月心疼这个注定不被母亲疼爱的孩子,他甚至还没见到这个世界,就已经被母亲痛恨。 无辜?“那我不就更倒霉……”她凄凉的笑着。 她被任羽东兄妹耍得团团转,还怀了他的孩子,在他和那些女人正高高兴兴的玩光之际,她却得像个苦命的女人怀着孩子,甚至生下他。她才不要,她恨他,她才不要替他生下这个孩子,她才不要这个计她厌、惹她嫌的孩子。 “你不能就这样扼杀这个小生命,他没有了父亲却还要被母亲嫌弃,已经很可怜了。”看她仍是一脸恨意,邪月知道劝不过她,只好采缓兵之计。“好吧,如果你真的不要这孩子,那就等你身子养好一点时,我再替你动手术;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先吃些东西,将虚弱的身子调养好。”他轻吐一口气,交代完后便踏出蓉屋。 唐清蓉无助的望着安静的房间,她恨任羽东对她的欺骗和伤害,也恨月复中根本不该出现的孩子。 “蓉儿,喝点人参鸡汤,养好身子。”唐威将鸡汤放在石桌上,催促着女儿。 唐清蓉空洞的眼里,只是直直望着凉亭外的景色,并未回应父亲的话。 “蓉儿……”唐威看着女儿苍白瘦弱的脸,轻轻叹着气。他还是喜欢那个爱撒野又充满活力的女儿,至少不像死气沉沉,宛若个没有生命的洋女圭女圭。 唐清蓉回过神来,将眼前的鸡汤喝下。 “蓉儿,孩子……还好吧?”他的宝贝孙子……再过不久可能就要消失了。 “嗯,邪月说下个月会替我拿掉。”她不带感情的脸,在提起孩子时又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 “那……你可得把身子养好才行。”他无法改变女儿的心意也无法说服女儿生下孩子。因为她打从心底就讨厌这个孩子,只因为孩子的父亲是任羽东。 “我会。”她站起身,离开唐威的视线。 而她月复中孩子的父亲任羽东此刻正在东堂大门外不得其门而入。 “阿森,拜托让我见一下你们大小姐。”他第三次求着守卫。 “堂主有令,我们不敢抗命。”守卫阿森冷冷的说着,对他的哀求根本无动于衷。 “只要一下下就好。” “怒难从命,任少爷。” 任羽东心急地看着戒备森严的东堂大门,他已经连续求了一个月,也不见有人出来搭理他。 “想见大小姐吗?” “邪月?”任羽东像是见到救兵一样,感谢老天爷终于听见他的哀求,派了邪月来拯救他。 “我可以带大小姐来见你。”邪月淡淡的笑道。 “谢谢你。”他感谢的看着邪月。 不久,邪月果真带着唐清蓉出现在东堂大门口。 “清蓉,你还好吗?”任羽东一见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心里满满的思念之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来。 看着她消瘦的脸庞,他的心有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有屁快放!”唐清蓉不耐烦的说着。 “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那都是音澄编出来的。” “你所说假意追我实行报复的那一段吗?”她半挑眉的问,脸上净是不屑和鄙夷。 “那是真的,但后来在和你相处之后我便改变了心意,因为我爱上你了。”他拿出在日本精心挑选的钻戒,隔着门栏拿给她。 “恶心,谁希罕你的脏东西!”她厌恶的拍开他手中的美钻憎恨的说着。 “清蓉……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你。羽韵也是无辜的,她只不过想帮我我们牵线,我们并没有联手耍你。”他知道她误会了,而且是完完全全的误会。 “是吗?”她仍是一副不屑的模样。 “我去日本之前就已决定回来后要向你求婚的,没有欺骗。我们结婚好不好?”他可是炙手可热的钻石级单身贵族抢手货,第一次向爱情低头,还得问人家愿不愿意嫁给他。 “你去死还比较快。”她笑他的痴人说梦话。 “我是说真的,我们结婚好不好?”他这辈子只想要她这一个女人。 “下辈子再说吧!”这辈子、下辈子,她甚至希望自己以后都别再和他有任何牵连。 “清蓉,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哪怕是一辈子,我都愿意等你。“他的眸中有着真挚、浓烈的情感。 “呸!我是不会嫁给你这头恶心的大种马的。”唐清蓉无情、嫌恶的瞟他一眼,进入送她来的车子内。 “清蓉——我真的爱你。”他不死心的朝车内的她大喊。 车子迅速驶离,将任羽东抛在脑后。 *** 三天后,唐清蓉从东堂出去后就失踪了,到了第五天仍不见人影。 任羽东接到邪月的通知,便日以继夜的寻找她。 这天,他又徒劳无功的回到别墅,在门口见到一脸焦急的音澄。 “音澄,你在这里做什么?”瞧她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唐清蓉的下落。”她一看见他便冲上前去。 “在哪里?” “在山上。”她钻入他车内,催促他赶往她说的地方。 因为担心唐清蓉的下落,心急的任羽东不疑有他。在音澄的带路下,不一会儿便来到她所说的那个私人小木屋。 “她在哪里?”他停好车,便四处张望着。 “屋内。”她了故意巡视了四周一圈。 任羽东急急忙忙的往屋子奔去,“清蓉——”他焦急的喊着。 昏暗的屋内,让任羽东看不清楚四周的环境。 “清蓉,你在哪里?” “没找到吗?”音澄站在他背后冷冷的问道,脸上的神情阴鸷骇人。 “她不在屋内,唔……”任羽东转身想到外面找,脖子却冷不防地被一种尖锐的东西扎进。 “她当然不在这里,你可真好骗。”音澄邪邪的笑道,看着麻醉针药剂在任羽东身止迅速发生作用。 “你……为什么……骗我……”麻醉药迅速扩散到他全身,使他无力的跪坐在地板上。 一阵无力感窜过他全身,他意识渐渐模糊。 “你答应过我,绝不会背叛我的,可是你却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她抚着他俊美无瑕的脸庞,阴沉如鬼魅。 “你……”过重的药剂,不一会便让他沉沉睡去。 “你说过永远不会背叛我……”抱着他的身体,又笑又哭的说着。 *** 任羽韵泪眼汪汪的求着东堂大门口的守卫。“能不能请你通知清蓉姐,说我有急事要找她?” 方才她到别墅想找大哥商讨该如何解决他和清蓉姐的事情,却意外发现音澄的车停在别墅外,而大哥的车子却不在。她索性进去音澄的那部敞篷宾士车内,赫然在她的车内捡到一张她随意涂写的纸条——唯有死,才能与你长相厮守 “清蓉姐,你快出来……”任羽韵一边擦着泪,一边朝门内吼着。她唯一的哥哥就快要死了啊! 唐清蓉姗姗的走出来。 “有什么事?”这些任家人没事就来骚扰她,烦死了!她厌烦的睨着眼前这一张和任羽东神似的脸蛋。她以前竟然没发现任羽韵和他是如此的相似。 “我哥快死了,你快点救他。” “快死了?”怎么她才消失几天,他就玩这种寻死把戏?这些任家人还真是演戏的天分,整天就知道装死、装病。 “音澄的车上有一张丢弃的纸条,上面写着和和我哥一起死。”任羽韵着急的将那张纸条拿给她。 唐清蓉撇开脸,不屑地道:“那是他和音澄的事。”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大哥爱你,他一直只爱你。”她不可以见死不救。 “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那个字。” “你也爱他啊!”任羽韵希望她能念在爱过大哥的份上救大哥一命。 唐清蓉身子微微一僵。爱他?是啊!她是爱他,但那都过去了,一切都在真相被揭开后结束。她对他的爱已经转变成恨,浓烈的恨意带着憎厌,她再也不爱他。 “任小姐,游戏已经结束。”唐清蓉冷冷的抛下话,毫不理会任羽韵脸上的伤心和针助,头也不回的离去。 “清蓉姐,哥哥真的会死啊!”她跪下哀求着。 她那哀愁的泪容,让在场的每个人均为之鼻酸,但谁他们兄妹联手起来欺骗唐清蓉,这叫作报应。虽然不忍见任羽韵那令人心疼的哀求,但每个人脸上的冷淡面具却不曾卸下,冷眼旁观的看着她跪在大门口乞求唐清蓉大发慈悲的帮她。 *** 音澄目光呆滞的抚着怀中的任羽东,她拿起准备好的麻醉剂再度往他身上注射。 “真乖,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她露出阴森笑容,手不停的轻抚着昏睡中的任羽东。 这些天来,音澄不断的在任羽东身上施打麻醉剂,为的是避免让他因药剂消退而有机会离开她。 “唔……”任羽东痛苦的申吟着。 “不舒服吗?打过量的麻醉剂都是这样的,忍一忍就没事了。”她抱着他深情款款的说着,心疼他的痛苦。 这种与世无争的日子,她是多么的期待啊!只要能和她所爱的人厮守在一起,她的心就觉得满足安逸。“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这种日子吗?只有我和你,没有别人打扰。我们可以这样过一辈子,真是幸福……”她脸上的神情仿佛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般。 可是,就是偏偏有人要破坏她的幸福。 “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什么要背着我们的约定?那是我的任夫人位子,唐清蓉那贱女人不配拥有我辛苦挣来的位子。”她一改先前的幸福面容,露出令人惊骇的狰狞脸孔,失去理智的拿起身旁的木棍朝昏睡中的任羽东一棍棍的猛打着。 一阵发泄后,她又一脸不舍的捧着他的脸,“痛吗?我不是故意的。“她趴伏他的胸膛上,抚着他身上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说道。 她这些天的精神都处于不稳定状态,一下子幽怨的指控他的背叛,一下子又狠心的对昏睡中的他施暴,不是拿木棍就是小刀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的血痕。 所以,任羽东一半是因为注射过量麻醉剂而感到不舒服,一半是因为她在他身上造成的各种伤害而痛苦的申吟着。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这样对你。”音澄恍惚的低喃道。 突然,小木屋的门被猛力踹开—— 冷峻的黑月率先进入,接着是唐清蓉和任羽韵及桑融雪。 “你们……唐清蓉?”她竟然有办法找到这里来。音澄略显惊讶的神情刹那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清蓉惊愕的看着音澄怀中完全无防卫能力的任羽东,他身上那些斑斑伤痕让她感觉有如自身的痛楚般…… “把我哥还给我。”任羽韵忍着冲上前的举动,生怕眼前看似已精神失常的女人继续伤害哥哥。 音澄轻抚着怀中昏睡的任羽东,阴冷的笑道:“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他。” “你这该死的神经病,快把任大哥还给我们。”桑融雪想上前狠狠的揍那个变态神经病女人。 经过她这些日子的仔细调查,她查出音澄的身份果然如羽韵所料想的一样——迷离、难测。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隐藏在背后的真面目揪出来。 音澄是她的艺名,她的真名是同音的“阴澄”,她是父亲就是东堂之前的八大长老之一阴曜,因为她是他在外的私生女,加上阴曜的刻意隐瞒,所以人家并不知道阴曜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阴曜利用阴澄的美色去色诱原来管理东堂人事的林昌礼,好让他能顺利将他与毒枭勾结走私的毒品顺利运入境风,但没多久,两人的狼狈为奸便被人识破,而纷纷遭受逐出冥狱界之刑。阴澄那时凭着美貌和美丽的身材成为伸展台上的新宠。 当她成为任羽东新任女友时,她原本以为唾手可得的幸福却在阴曜和林昌礼的逼迫下逐渐出现危机,加上任羽东爱上唐清蓉的事实,让她原本就衰弱的神经受到更大的刺激,使得她原本以药物控制的人格分裂证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再度发作。 “放了他。”唐清蓉冷冷的说道,她那对任羽东放不下的心在此刻表露无遗。 “别过来,否则我和他同归于尽。”音澄咬牙切齿的吼道。她才不要这个一直介于她和羽东之间的贱女人又来夺走羽东对她的注意。 大家全都紧盯着音澄,眸中净是惶恐和惊愕。他们知道,眼前已经丧失理智的音澄真的会做出傻事。 “放心,他们带不走你的,我们注定要一起生、一起活。”音澄深情的看着任羽东。 变态!“音澄,放了他,这样对大家都好。”唐清蓉缓缓前进,她想看看任羽东究竟被这个神经病虐待到何种程度。 她该早点来的,一股愧疚感在唐清蓉心中扩散,她如果早一点,或许他不会伤得这么重。 “别靠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音澄亮出锋利的刀,抵在任羽东的脖子。 “音澄——”唐清蓉惊呼,立刻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跨出一步,生怕她一个小动作就会让音澄失控的伤了任羽东。 “你心疼他,是不是?”音澄歇斯底里的狂笑着,将刀锋移到任羽东俊美的脸庞。 “你想做什么?” “如果他的脸花了,你就不会再爱他了吧!这样他就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她阴沉的笑着,毫不留情的在任羽东脸上划了一刀。 “啊——不要。”唐清蓉倒抽一口冷气的看着那沾血的刀锋又在他脸皮徘徊。 她怎么可以病态到这种地步?竟真的划花他的脸…… “只要他的脸花了,你就不会再和我抢他……”说完,又是一刀划过他血流不止的脸。 “可恶!你这个神经病——”她竟敢伤害他,她绝不饶她。 唐清蓉拿起花瓶,准确的往音澄额际砸去。“啊——”音澄痛得惊呼出声,她抚着痛处,发觉手上沾满血。 “你敢伤我?哈——”她发了疯似的狂笑着,披散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更像可怕的嗜血夜叉。 “可恶——”她非杀了这个神经病不可。 “别动。”音澄突然止住笑声,将刀尖对准任羽东的左胸。 “如果他死了,你也别想活。”唐清蓉冷冷的警告着。一颗心却因跟前险象环生的一幕而猛烈的跳动着。 “我本来就不想活,我要和他一起死,让你这辈子再了触模不到他、看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的脸扭曲着,嘴角正缓缓扬起胜利般的邪恶笑容。她眼眸充满血丝,狠狠的往他的喉咙上划去…… “不要……”唐清蓉顿时觉得一颗心停止跳动,这一刻,她只觉得心好痛。 音澄阴狠的执起刀,又移往任羽东心脏用力刺去。“死吧!” “不要——”三个女人同时呼叫,无助的看着疯狂的音澄。 “啊——”音澄的惨叫声立时传遍整个屋内。 黑月一枪射穿音澄的手掌,冷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杀他吗?那你就错了,黑月。”音澄无视手心传来的痛楚,缓缓的解下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精密炸弹,在她按下开关后,正在倒数计秒中。 音澄狂笑的声音,尖锐的传入每个人耳中,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宛如魑魅般邪恶恐怖,“你们阻止不了我的。”她带着胜利笑容,耻笑这些人的天真。 “炸弹?”这个神经病,竟把精密的德国炸弹绑在自己身上。 “还有四十三秒,我们就会一起到另一个世界……”她凄凉的笑道,无忧无愁的抚着任羽东那淌血的脸庞,将沾满他血的手指放进口中吸吮着。 “该死——”唐清蓉无助的紧蹙着眉头。 她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任羽东一次又一次的被这个失去理性的变态神经病凌虐,而无法出手救他。 她不要失去他—— 第一次;她知道爱一个人的幸福;第一次,她了解什么叫心碎和背叛;第一次,她尝到即将失去所爱的痛苦;而这些,都是任羽东带给她的。她恨他,却也活在爱他对挣扎中无法自拔。 突然,音澄凄厉的叫声又再一次响起。她在众人面前缓缓倒下,脑后不停的溢出鲜红的血液。 魅影如黑豹般冷静敏捷的身影从上方的窗户轻易完美的落地,他迅速地将任羽东扛上肩。 “快走。” 一群人迅速从屋内撤退到屋外一段距离后,一声巨爆立时响起,小木屋瞬间便被炸得四散。 第八章 “今天觉得怎么样?”邪月提着药箱,看着床上的任羽东。 “好……多了……”他沙哑、困难的说着。音澄那一刀伤及他的声带,让他失去说话的能力,幸亏唐威下令邪月帮他急救和持续的医治,他才渐渐恢复说话的能力。 “看得出来。”他拿手任羽东脸上的白纱布,帮他换药。那原本足以毁容的伤口,在邪月的治疗下慢慢愈合,现在仍呈现新生粉红的伤痕,不过再过一阵子就可以完全如以往般俊美。 “清蓉……好吗?”他想她,每天每夜都想着她入眠。 “她很好,只是身子差了点。”他转移到喉咙的伤口换药,那严重伤及声带的刀伤让邪月淡淡的皱起眉头。 这伤治疗起来不仅困难还得细心,由于任羽东被施打过量的麻醉剂,所以伤口的恢复状况并不理想,再加上声音发炎所以治疗起来特别棘手。 任羽东看见邪月眸中那淡淡的阴霾。 “治……不好……吗?”其实他还能这样发出声音已经很满足了。 “治的好,只是治疗上的时间会比较长。”他鬼胚医神的封号可不是随便叫的。 “我……好想她……”他困难的吐出这句话,每说一句话,他就得忍住那火烧般的痛楚。 邪月将清凉止痛的药膏涂上那长达十公分的伤口,迅速的用无菌纱布复住,以免伤口再度受到感染。 “我知道。”他拿出消炎针在他的点滴中注入。 “她……还在……生气吗?”邪月笑笑。 “她是出了名的牛脾气。”任羽东露出浅浅的笑,邪月说得没错,他就喜欢这样天真的她。 “喏,还你。”邪月从口袋取出一只精美的钻戒,这是那次任羽东求婚被拒的钻戒,他顺手将这颗价值非凡的小东西拾起,一直替他保管到现在。 任羽东张开手,接过那只晶亮璀璨的钻戒。 “若……她戴……上……一定……很漂……亮。”他想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头是那么美丽。 “下次求婚时,再替她戴上去。”他鼓励着。这两个人注定这辈子离不开彼此。 *** “蓉儿,刚拿完孩子别做这些激烈运动。”唐威轻斥着正在练马场着骑马儿的女儿。 “没关系。”唐清蓉望着灰暗的天空,心不在焉的坐在马背上。 不知道……他好不好?邪月是不是把他的伤治好了? 啐!她担心那个该死的人渣干嘛?他的恶劣行径已深深的伤害了她,她为什么还要担心他?就算他死了,也弥补不了好那碎去的心及莫人的伤害。就是因为不爱他了,所以,她才拿掉那个不该来临让她厌恶的小生命的,不是吗? “在想羽东?”这两个孩子真令他头痛。 其实,他也知道这事情的一切原委,但毕竟父女同心,所以他必须站在女儿这一边。即使在复仇计划施行前踩了煞车,但仍在女儿心里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口。 “谁会想那个该死的男人。”她别开脸,不打算理会父亲的试探。 “你明明就在想他。”这孩子真是死鸭子嘴硬。 “我没有。”她火怒的吼道。就连父亲都说她想他,可恶。但,她真的想他。她不懂,为何恨一个人同时还会念念不忘的想着他的好…… “真的?”他才不信。 “老爸,闭上人的嘴。”她生气的策马离开父亲那针针见血的问话。 就在她离开父亲的视线范围,正庆幸自己不必被那些扰乱她平静心湖的话包围时,黑眸却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东堂的人。 “任羽东?”她愣愣的看着那抹教她思念又恨透的身影。 他苍白脸上那醒目的白色纱布和颈部那层层缠绕的白纱布令她倒抽一口气,忍住窜上鼻头的酸意和眸中即将泛滥的泪水,她仍选择挂上冷艳的面具。对他,她不准自己再心软。 任羽东慢慢的走近她,脸上浮起喜悦的笑容。终于,他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倩影。 “谁准你进来的?”她依旧美艳的脸上罩着层层寒霜。 “唐……伯伯。”他吞了吞口水,润润干涩灼痛的喉咙。 “滚出我的地方,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下三滥的骗子。”她趾高气扬的看着他,并未发现他的异样。 “我……只是……想……见见……你……和向……你道……歉……”他忍住喉咙传来的烧痛感,一字一字的说着,真情流露的黑眸正写满对她的思念。 唐清蓉跳下马,惊愕的双眸满是不解。“你的喉咙怎么回事?” 懊死的邪月跟她说他一切正常。既然正常,那说话怎么会这样? “我……伤……声带……。”他沙哑的回答。她是在关心他吗?一股温暖渐渐包围他的心,让他倍感欣慰。 伤了声带?“以后只能这样说话吗?”她发觉自己冷漠的面具渐渐在下滑当中。她的心怎么会这么痛?为什么对他还会有不舍? “大……概。”她真的是在关心他。 “是吗?”她继续用着冷淡的口吻问。她不能再让他左右她的心。他不配! “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吗?”他渴望她的答案。 唐清蓉挥去对他莫名的关心与心痛,冷冷的嘲笑道:“我怎么可能性和一个身体有缺陷的男人在一起?你话都说不清楚了,人要我怎么跟你沟通?整天跟你嗯嗯啊啊的过日子吗?” 她残忍的讽刺让任羽东的心饱受打击。 “我可以……说快……一点……”他用心的想要博得他的欢心,不理会喉咙传来的强烈疼痛。 “说快一点?省省吧!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说快一点。”她无情的回答。 “我会……学习……”他坚定的看着眼前冷漠高傲的她,他知道她是故意要激怒他的。 “那又如何,还不是个令人讨厌的半哑巴,你就省下那些口水吧。”她跃起上马背冷冷讥笑着。 “你……还在……恨我?”他明白她所受的伤害。 “你以为你是谁,我不需要恨你这种比蟑螂还恶心的男人,也不掂掂自己的有几两重。” “我……爱……你……”他拉着她的小腿真挚深情的表白。 一股暖流流过她因过度冷漠而略微冷颤的身体,他总是能以这句话让她软化、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包括被耍得团团转。 她不需要爱这种东西,更不需要他的爱。“闪开,我生平最讨厌像你这样的男人,既不完整又不完美,你根本配不上我。” 她嫌恶的踢开他,迅速策马离去。 身子尚未完全恢复的任羽东,无法承受那记强烈的一踢,重心不稳的跌在草地上。 不完整、不完美、配不上…… 顿时,他的心被她的无情言语所伤。 “还好吧?”邪月扶起他,检视着他全身。 “我……是不……是配……不上……她?”他哽咽痛苦的说着。 “大小姐向来就爱讲这种恶毒的话,别太在意。”邪月站在男人的角度,为负伤请罪的任羽东感到不平。 秋冬交替之际,任羽东心底深处感到一股莫名的寒冷和灰心。自从那天唐清蓉以无情的言语刺伤后,任羽东没多久便开始发高烧。 “羽东的情况怎么样?”唐威坐在主事厅,听着邪月的报告。 “情况不乐观。”“怎么回事?之前你不是说他已在恢复中吗?”唐威话中的担忧不亚于在门外偷听的唐清蓉。 “他之前声带已严重发炎,所以说话会比平常人慢上几倍,但由于他这几天拼命练习说话,让他受损严重的声带再度恶化,这让他因而高烧不退已整整三天了。”邪月缓缓说道。 “为什么要急于练习说话?” “为了大小姐。” “为了蓉儿?”这个傻小子,为了他女儿连命都不要了,偏偏他女儿却无动于衷。 “他为了大小姐的冷嘲热讽,努力的练习说话,不想让大小姐看不起他。”邪月惋惜的口吻和隐藏着丝丝笑意的眼眸正透露着异采。 “蓉儿的个性他又不是不知道,就爱说着反话。”唐威无奈的摇摇头。 “若再不好好休养,他恐怕从此无法再开口说话。”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躲在门外的唐清蓉在听到唐威和邪月的对话对,便匆匆离去。 “大小姐走了。”应该是往任羽东那里去吧!邪月满意地笑着。 唐威投给邪月一记心有同感的贼笑。“这丫头还挺关心他的嘛!” 没错,他们早就发现了门外的唐清蓉,而且是故意说给门外的小贼儿听的。 而当唐清蓉看到床上病恹恹的任羽东时,她不仅咒自己不争气的双脚,更咒骂着自己的无情对他所造成的伤害。 情难自禁的,她将手覆在他发烫的脸庞。 “真笨。”她被他的傻气打败。 “水……”他沙哑、模糊不清的嗓音让唐清蓉的心紧揪着。 她拿起沾湿的棉花棒,来回不停的擦试着他干涸、无血色的唇。 “笨蛋……”眼前的雾气渐渐模糊她的双眸。 她恨他,不是吗?为什么在他命危时,她的心比死还难受?为什么在看见他如此脆弱的时候,她的心恍如刀割? “清蓉……“他的手握住她的。 唐清蓉望着半清醒过来的任羽东,感觉他火烫的手掌传来的温度。 “真好……梦中……有你……”他紧握她的手不放松,在感觉她的温柔下沉沉的又睡去。 “羽东……”她哽咽着,强忍的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溃堤。 但,她还是恨他的所作所为,甚至无法谅解。 *** 经过邪月二个月的治疗,任羽东慢慢恢复以往说话的能力,也恢复了之前俊美迷人的模样。 “谢谢。”他非常感谢邪月费心尽力的治疗他。 “应该的。”邪月俊雅的脸上满是笑。 任羽东望着邪月带笑的俊脸,似乎想问什么。 “有话就真说吧!”他知道他想问什么。 “清蓉……她……”他想问的还是那些。 邪月动手收拾药箱,“她除了胖了点、脾气糟了点,其他没什么改变。” 但,他知道,他劫数难逃。 “我先走了。”原因无它——因为唐清蓉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 丙然!当邪月遇上唐清蓉时,便见她怒意横生的瞪着他。 “该死的,邪月——我的肚子怎么该死的愈来愈大?”天啊!原先她还以为自己变胖了,万万没想到肚子一天天隆起。 邪月放下手边的工作,慢条斯里的踱到满脸怒意的唐清蓉身旁,俊雅迷人的笑道:“怀孕的女人肚子当然会变大。” “孩子不是拿掉了吗?”二个月前,他明明帮她拿掉了孩子,怎么孩子还安然的在她体内成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拿。”他说出实话。 “为什么没拿?”她才不要这个孩子。 “这是一个生命。”他向来只帮人接生,在帮人堕胎。 “可是我不要他。”她讨厌他。 “堂主也不赞成你拿掉孩子,所以我们骗你说孩子已拿掉。”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变化。 “给我拿掉他,我才不管他可不可怜。” “孩子已经成形,你忍心拿掉他?”邪月试着以女人的天性——母爱,诱导他珍惜这个孩子。 “为什么不忍心?那是任羽东的小孩,我才不要。”说来说去都不得是任羽东害的。 但,一丝丝的母爱悄然爬上她的心头,占据她憎恨的心。 “他也是你的小子。”他提醒她也是制造人之一。 唐清蓉呆立在原地。她之前只是一味的憎恨这个不该出现的孩子,因为他是任羽东的种,却忘了他也是她的、而且是在她体内成长的血肉。 “可是……我讨厌他。”就像她讨厌他父亲一样。 “你可以试着爱他,再过六个月他就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而你是他的母亲。”这是女人的天性,每一个女人都会有强烈的母爱保护欲。而他相信,她也是。 下意识的,唐清蓉抚着隆起的小肮,“我的孩子……” “是啊!你的孩子。”邪月笑着,看来他的诱导成功啰! 只要孩子在,她和任羽东就非得和好不可。这是唐威和任尊两家人打的主意。 母性的光彩渐渐浮上唐清蓉美丽的脸上。她的孩子…… “你可得多吃点,这样宝宝才能长得健康又能漂亮。”他担忧地看着唐清蓉那将近四个月比三个月还小的肚子。 “这样还不够大吗?”她曼妙的身材已微微走样。 “站在医生的角度来看,的确小了一点。” “那我要怎么吃才能让肚子大一点?”唐清蓉抚着肚子,焦急的看着邪月。 “别担心。”邪月展露笑容,以医生的经验告诉唐清蓉准妈妈该注意的事项。 *** “最近‘恋恋红尘’的主角换人啰!”任羽韵拿着新出版的八卦杂志,揶揄着正坐在办公桌后努力办公的人。 “最近你没事做吗?”任羽东明白妹妹的取笑,从公文堆里抬起头来看着她。 任羽韵挑挑眉,“最近你也挺卖力的。” 以前的任羽东可没像现在这样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拼命,而现在公司几乎已成了他的家。 在他的伤痊愈之后,他便回到台北广达集团工作,每天就是将自己深埋在成堆的公事里,花心和他再也扯不上关系。 “想不想清蓉姐?” “要你管。”这小妮子愈来愈爱管人家的闲事。 想……他想死她了。那天,他选择安静的回台北,只有和邪月道别而已。 “唷——讲话倒挺像清蓉姐的。”任羽韵酸不溜丢的语调让人想笑。 任羽东回她一记大白眼。“闭上你的嘴。” 自从回台北后,羽韵整天开口闭口就是他耳旁提着唐清蓉,而且似乎没有厌倦的一刻。 在她的反复、刻意的提醒下,他原本就对她念念不忘的心更是无法停止那份思念。 “去看看她吧。”他何尝不想回去,是她不想见他,而且一见到他就是冷言讽语。 “暂时……不要比较好。”要他按捺住想见他的心,那比杀了他还痛苦,但他也不想在这个非常暑期再把事情弄得更乱。 “是吗?”任羽韵溜转黑白分明的大眼,贼贼的笑着。“嗯。”他随即又将自己埋入公文里。 “听说……有个人在追清蓉姐,而清蓉姐也非常喜欢他……”造谣是她的专长之一喔!任羽韵憋住笑意,一脸正经的说道。 只见任羽东迅速起身,拿起车钥匙。 “我……还是去看看比较好。”一听到有人追唐清蓉,他岂还坐得住。 “我想也是。”任羽韵掩嘴偷笑着。 *** 台中一家颇具盛名的大医院,从医院的入口处开始便一路响起惊艳的赞叹声。 三个长相俊美挺拔的男子正寸步不离的随着一名美丽的孕妇进入大厅。 这四个长相令人惊艳又欣羡的男女就是唐清蓉、魅影、黑月和正忙着对护士投出迷人笑容的邪月。 唐清蓉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在邪月的陪伴下来做产检。 “邪月,你帮我检查就好了,干么还要来外面的医院检查?”唐清蓉嘟着嘴不悦的咕哝着。 “我下个月要到西藏去采药,等回来时你差不多也要生了,而产检可是不能中断的,所以才要你在外头做产检。” 邪月扶着她,满意的看着她那总算可以和孕妇媲美肚子。 “喔。”唐清蓉心不甘情不愿的就应着,她讨厌千里迢迢来市区只是为了上好从小就讨厌的医院。可是邪月整天耳提面命的提醒她产检对宝宝的重要,吓得她不得不上医院做这些繁杂的检查。她上医院做产检的次数都快比她一年上医院的次数还多。 “别心不甘情不愿的,孩子可是你的,如果他的健康出了问题,你可是一辈子也无法补偿他的。真的那么不想产检的话,那我们就回去吧!”邪月扶着她转身作势要回车上。 唐清蓉擦擦汗,紧张的拉住邪月的手。“我……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了点,不过为了宝宝的健康,我一定会这时来产检的。” 一听到邪月严重的警告,唐清蓉纵然再讨厌上医院,为了肚里的宝宝她也会忍下来。 “这才乖。”邪月像个兄长般试着她频频冒汗的额头。 “扬、倬,你们看着大小姐,我去挂号。”邪月交代着站在唐清蓉身后一脸冷峻的魅影和黑月,接着便拿着证件走到挂号窗口去挂号。 在连串的检查结束后,唐清蓉高兴的步出医院大门。医生说她的宝宝很健康,是个很有活力的小男生。当她听到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时,她差点哭出来。 “蓉蓉——”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在四人耳边响起,四人不绝而同的回过头。 “卫表哥?”唐清蓉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俊挺男人,那是好十五年前就移民美国的表哥卫衡阳。 “是我。”卫衡阳在她唇边烙下礼貌的一吻。“你的肚子这么大,刚刚差点没认出你。” 罢刚他是认出她身旁这三个外貌出众的男人,才发现到孕妇原来是他的表妹。 “是吗?你不也变了许多。”卫衡阳本来就阳刚俊挺的混血儿的外貌,很难不让人拜倒在他裤下。 “你们……过得好吗?”他转向唐清蓉身后的三个,生涩困难的吐出这句话。 “好。”邪月冷冷的开口回答,其他两人则是不屑看他。 唐清蓉讪讪笑着打圆场:“大家都是从小到大的老朋友了,别一见面就一副要开战的样子嘛!” 这四个男人之间有着太重的心结。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卫衡阳所引起的,这也难怪连一向最好相处的邪月都冷漠以对。 “谁跟他是老朋友?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可交不起他那种身份尊贵的少爷。” “邪月,别这样。”唐清蓉轻斥着邪月的冷言冷语。 卫衡阳轻叹一口气。“别怪他们,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他不敢奢望他们能原谅他小时的恶劣,但,此次他回到台湾就是为了求黑月帮他找一个人。 小时的他恶劣霸气,非但欺负他们三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处处以陷害他们为乐,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后来,他来不及为他的所作所为道歉就随父母移民美国,没想到他们三个竟成了主导黑色世界“冥狱界”里叱咤风云的黑色死神中的其中三位。 “表哥,魅影他们不会这么小气的。” “男人也是很会记恨的,尤其是对那种心怀不轨的奸诈小人。”邪月森冷的目光中净是对卫衡阳的不满。 这家伙从他们进东堂开始就欺压他们,老是让他们背黑锅,还耻笑他们是人家不要的弃儿。他们那时没杀了他算他好运。 “我这次回来是要拜托黑月帮我找一个从。”卫衡阳诚恳的看着一直置身事外、漠然以对的黑月。 “不帮。”黑月掉头就走,一点颜面都不打算给卫衡阳。 “走吧!大小姐,别跟这种人在一起太久,省得宝宝被他教坏。”邪月牵着唐清蓉离开卫衡阳身边。 “魅影,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卫衡阳将希望放在欲转身的魅影身上。 “与我何干!”魅影淡淡的抛下这句话,冷漠的离开。 卫衡阳懊悔着自己当初对他们的伤害,如今自食恶果的让自己面临着被拒、求助无门的局面。 第九章 卫衡阳扶着唐清蓉到凉亭的石椅上坐下。 “你说她回台湾来了?” “所以,我才跟着来。”她的身影日夜的缠绕他的心,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她那总是带笑的倩影。 “那倩儿为什么要离开你?”她不懂这个叫作使倩儿的人为何离开表哥。 卫衡阳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原因,他只知道倩儿的离开让他了解到她对他的重要。他不能没有她! “我在妓女窟将她带回来时,便不在乎她是不是纯洁。没想到她却白得跟张纸一样纯洁,让人心疼。”他永远也忘不了她那柔笑之间带着天真的清纯。 “你几乎把全世界给了她,那她为何还要一声不响的离开你;她如果爱你的话,又为何舍得离开你?”倩儿到底为了什么离开,还让有钱有势的表哥找了她整整一年还找不到。 这也是他不能谅解的地方,她竟偷了他的心后一声不响的离开他的生命。 也因为爱她的心促使他来到她生长的台湾寻找她。 “这也是我想问清楚的。” “只要你确定她在台湾,我就能找到她。”唐清蓉信心十足的保证。 “我把整个美国翻遍,最后终于查到她出境的消息,而目的地就是台湾。”所以,他抱着一丝的希望来到这里。 “好,我会帮你找到她。”“黑月会答应吗?”他以前对他们是那么的恶劣。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卫衡阳了,你变了很多。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不定期会拜托黑月帮你找到倩儿。” 唐清蓉突然那个人素未谋面的倩儿心生羡慕,因为她拥有一个男人的真心和全部的爱。而她,没有这么刻骨铭心的真爱,相反的只有烙印在心上永远抹不去的恨意。可笑的是,在恨他的同时却也深爱着他…… “孩子是爸爸是谁?“他始终没听她提起肚子孩子的父亲是谁。 “别问了。”她将目光移至渐渐转红的枫叶上。 这个孩子,总让她不小心想起他。 卫衡阳看着她落寞的脸庞,想着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驯服他这个蛮横的霸道表妹,让她的心完全遗落在他身上。 半晌,卫衡阳扶起唐清蓉欲往蓉屋走去。 “小心。”卫衡阳小心翼翼的扶着唐清蓉下楼梯。 “表哥,你真的变了。”唐清蓉饱含戏谑的黑眸正望着身旁细心的大男人。 卫表哥跟他好像……一种油然而生的熟悉情愫霎时涌上心头,但那个男人……跟她没关系了。 “放开你的色手。”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貌、熟悉的身影同时窜入唐清蓉眸中、耳内、心里头。 “你……”她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前面的任羽东,他……完全好了,跟以前一样俊美迷人。 “亲爱的,他是谁?”任羽东拍开那双黏在唐清蓉身上的手,随即将她带入自己怀中,且不悦的白了卫衡阳一眼。 他知道待人不可以这么没礼貌,但是他更知道自己的女人不能让其他男人白白便宜。尤其是眼前这个有着阳刚俊容的登徒子! “你……放开我。”唐清蓉恼怒的看着将她拥入怀中的任羽东。 这个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不要脸,简直目无法纪到了极点。 “任羽东?”这张迷死全球女人的俊俏脸孔和高超的交际手腕,教卫衡阳很难认不出他。 他饶富兴味的看着眼前俊美非凡的美男子,莫非这男人就是蓉蓉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她是我的女人。”他的意思够明白了吧!这家伙再不识相走人,可就真的欠扁了。 “哦,可是蓉蓉好像没跟你有任何婚约吧!没有约束的女人任何人都可以追求她。”卫衡阳恶意一手拉过唐清蓉,将她搂在身旁。 蓉蓉?叫得倒是挺亲密的,任羽东不是滋味的在心里嘀咕着。 “她肚子里面的那个也是我的。”任羽东得意的炫耀着他的胜利品,这是唐威跟他说的。 卫衡阳露出一口白牙,缓缓笑道:“当个现在的老爸也不错,我挺乐意的。” “你这人面兽心的家伙,你两个都想要?”他才不会让他如愿。 “有何不可,爱一个人就得爱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孩子。” “我知道,喂——收回你那双该死的色手,你再把手放上去,我就剁烂你那双手。”这的手又赖在他亲爱女人的腰上,可恶至极的大色魔。 唐清蓉冷冷的瞥了任羽东一眼,转头对卫衡阳轻柔说道:“我们走吧!” 她那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爱怜。 “好。”卫衡阳拥着她离开,将任羽东完全抛在身后。 *** 东堂最近热闹得很,古意盎然的园子里时常可见二男一女上演着火爆又精彩的夺爱记。 “别再跟着我——”唐清蓉瞪着任羽东,愠怒的警告着他已将她的怒火挑到最高点。 “亲爱的……”任羽东不死心的又黏上去,一路紧跟着唐清蓉。 “我说别再跟着我。”该死的,他是听不懂是不是。 “亲爱的,别生气免得动了胎气。”任羽东抚着唐清蓉那大大的肚子,一种为人父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但,每当他在享受这种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时,偏偏就有人要来破坏。 “蓉蓉。”卫衡阳总是轻易的将唐清蓉带离他的怀抱,气得他牙痒痒。 “卫衡阳,别碰我的老婆。”任羽东推开卫衡阳,占有性的再度搂住唐清蓉。宣示她是他的女人,警告他勿近、勿想、勿模。 “任羽东,谁准你碰我的?”唐清蓉不客气的扳开他的手。 “亲爱的……” “别再靠近我半步,唔……”唐清蓉抚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吓坏了身旁二个男人。 “蓉蓉!” “亲爱的!”两个男人紧张得不敢乱动,生怕一个动作便会让唐清蓉的疼痛加遽。 “没事。”她苍白着一张脸抚着肚子,缓缓走回屋内。 “亲爱的……”任羽东追上唐清蓉。 “唔……”阵痛好像愈来愈频繁。 “你没事吧?”任羽东察觉她的不对劲。 “我好像……要生了……”这种感觉好奇怪……好像有东西要从肚子里面跑出来似的。 “要生了?”任羽东二话不说,抱起便往车子方向冲去。 一旁的卫衡阳也看出不对劲,他冲上驾驶座。 “我来开车。” “来不及到她产检的医院了。”任羽东环抱着因阵痛而显得极度痛苦的唐清蓉。 “那就得在东堂的医院生了。”卫衡阳将车子转向,直奔东堂后面的医院。 他依稀记得,东堂的医院好像只有外科医生驻守,并没有什么妇产科医生耶。但此刻已不容多迟疑,先到医院再说。 *** 唐威高兴的抱着小孙子喂着牛女乃。 “乖乖喔!没想到那些手笨脚笨的外科医生还能将这讨人喜欢的小心肝给平安接生出来。 他逗着长相漂亮的孙子,这孩子压根儿就是任羽东的翻版嘛! “喝完这一口就不喝了。”任羽东半哄半骗着唐清蓉喝鸡汤。 “把汤拿开。”她嫌恶的推开满是中药味的恶心鸡汤,她从小到大最不喜欢喝这种东西。 “亲爱的,你刚生完宝宝需要补补虚弱的身子。”他又将汤凑到她面前。 “我说把汤拿开。”混蛋,听不懂人话啊! “亲爱的……”此时,卫衡阳捧着一束康乃馨走进房内,“给最伟大的妈妈。”说完,还不忘在她颊上落下一吻。 “谢谢。”唐清蓉拿着盛开的康乃馨,开心的笑着。 一旁的任羽东不是滋味的瞪着老是来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卫衡阳,活像他才是一家之主似的。标准的鸠占鹊巢。 “来,让我抱抱。”卫衡阳从唐威手中接过可爱的婴儿。 “谁准你碰我儿子的?”任羽东火速的又从卫衡阳手中抢过婴儿。 “他可能会姓唐,也可能姓卫,就是不太可能姓任喔!”卫衡阳别有涵义的说道。 “他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他绝不可能姓卫。”任羽东再次得意的告诉这个讨他厌又让他气恼的臭混血儿谁才是孩子的生父。 “那得……看母亲怎么决定啰!”卫衡阳走到唐清蓉床边,饱含笑意的黑眸正透露着浓浓兴味。 “他不会姓任。”唐清蓉下床,不客气的从任羽东手中抱回早已酣然入睡的儿子。 “亲爱的,你怎么可以让我的孩子跟那个禽兽姓?”不会吧!清蓉难道真选择那个混蛋。任羽东对卫衡阳的恨又加深了,恨不得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那是我的事。”唐清蓉满足的抚着儿子粉女敕细致的脸庞,一种为人母的骄傲正漾满她的脸。 他长得真像……他。这点,不得不让唐清蓉在心底默默承认。 “你不可以拆散我们父子。”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送给眼前碍他眼的臭男人。 “这孩子是我生的,我有替他选择父亲的权利。”她不想她的儿子遗传到他父亲的风流和花心,她才不要另一个该死的任羽东又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我才是他的父亲。”任羽东瞪着罪魁祸首卫衡阳。 都是他!要不是他,他也不会落得有儿抱不得的地步;要不是他,他早就把娇妻抱回家哄了。都怪他莫名其妙的介入他们之间,害得他和她之间的鸿沟更大、更深,而且根本就无法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 “滚。”唐清蓉淡淡的下达命令,目光不舍地离开怀中那粉女敕的小东西。 “亲爱的……”她怎么可以断了他陪孩子成长的机会。 “蓉蓉都这样说了,你就别再嘀咕。”卫衡阳得意笑道。下流胚子!任羽东低咒道。 “是你自己放掉机会的,你不该怪蓉蓉做出这样的决定。”卫衡阳坚定自信的神情好像他就是孩子父亲唯一的选择。 “我绝不放弃陪儿子长大的机会。”他才不会让那混血猪有机可乖,当他儿子的爹。 每天,任羽东都抢着和卫衡阳帮三个月大的浩伦喂女乃、换尿布、洗澡,其身手几乎已到可当称职女乃爸的地步。 “谁准你碰我儿子?”唐清蓉抱起活泼好动的唐浩伦,一脸不屑的看着正在泡牛女乃的任羽东。 “伦伦吃女乃的时间到了,亲爱的。”他姿势一百的摇匀手中的牛女乃。那张与任羽东如出一辙的漂亮小脸蛋正朝任羽东手中的牛女乃笑着。 “唔……”他伸出稚女敕的小手,摆明要投向任羽东怀里。 “伦伦?”唐清蓉惊讶才三个月大的伦伦竟然会认人喂女乃。 难怪玉翠女乃妈会说伦伦不愿意让别人喂女乃。但只要见到任羽东,就会很高兴的让他喂着喝牛女乃,她还以为玉翠女乃妈胡说呢!没想到是真的。这小子这么小就向着他父亲。 “把孩子给我吧!”他接过白白胖胖的浩伦,熟练的喂着女乃。唐清蓉百般不愿的看着任羽东喂食着浩伦。 “乖,快喝。”任羽东哄着怀中的儿子,百般呵护手上的小生命。 “看到没?这就是父子连心的天性。”邪月不知何时来到唐清蓉身旁,在她耳旁低语,欣羡的观赏着这感人的一幕。 在弯弯曲曲的走廊上,俊美非凡的男子一脸满足的抱着怀中的小生命仿佛他是世上最最幸福的男人。 男人最终的幸福就是这样吧!抱着稚子、拥着心爱的妻子。他想。 “邪月?” “嘘,别破坏了这种温馨的气氛。”邪月温柔的笑道。 唐清蓉循着邪月的目光,也瞧见到了那令人莫名感动的画面。这是她曾经幻想过的一幕,她的丈夫抱着他们的孩子在走廊上、沐浴在阳光下…… 可是,这一幕不该出现在她眼里才对。她的孩子只有母亲,不该有父亲,她和伦伦的生活不该有他的介入。 “他不该出现。”她觉得自己的心有点动摇,从他出现以后。 “他该出现,伦伦需要他的爱。”情势早就逆转,多亏了伦伦这小家伙。 “伦伦姓唐,这辈子他只会有我这个母亲。”她不会他再来破坏她平静的生活,尤其有伦伦的生活。 “你没看见伦伦多喜欢这个爸爸吗?虽然他还不会喊,但我相信他喜欢这个将他捧在手心疼的父亲。而羽东则是用了行动和全部的爱来证明他对小伦伦和你的心。”同是男人,他明白。 “我和伦伦不需要他。”她自欺欺人地反驳。他的欺骗已斩断她对有所仅存的一丝希望,她才不相信他的狗屁爱会是真的。 “但,他需要你和伦伦。” “那又怎么样?再说他凭什么,他不配。”她高傲又不屑的转过身,不想再看见这会动摇她心志的一幕。 “那又怎么样?再说他凭什么,他不配。”她高傲又不屑的转过身,不想再看见这会动摇她心志的一幕。她的生活将只有伦伦,不再有他的侵扰。 “自欺又欺人……是很痛苦的。”邪月意有所指的瞧她一眼,带着促狭的笑意缓缓离去。 “邪月……”在确定邪月身影没入走廊的尽头后,唐清蓉又忍不住转身方才那父子天伦画面再一次望时眼底。 她不是恨他吗?可是为什么目光就是离不开他,只要有他存在的一天,她的心便停不住对他的想念。或许…… 邪月是对的。她的心里不争气的再度燃起点点希望,小小的在心中愈烧愈旺。 “劲敌?”任羽韵挑挑柳眉,惊呼道。难得,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她那世界超级美男子的老哥竟也会遇上劲敌。 “那家伙老是破坏我和清蓉,还妄想要接收伦伦。”他才不会让他如意。 “不会吧!没想到世上还有人可以跟你一样的优秀。”她轻笑。还真的有!任羽韵眼尖的见熙来攘往的人群中竟出现一个帅气的混血儿男子。 “哇!这男人长得帅气又乱有个性的。”任羽东顺心着妹妹充满惊讶的目光,捕捉到那熟悉又令他憎恨的身影。 “卫衡阳?”他怎么搂着一个那么美丽的女人?难怪最近在东堂没看见他那讨人厌的身影,原来是在外面有了女人。 “你认识他啊?”任羽韵瞧见老哥眸中那充满厌恶又夹带欢欣的复杂表情。 “就是他。” “哦?”这男人偏偏好死不死的教他们瞧见他的所作所为。 “那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想一箭双雕。”他非得告诉清蓉不可。 “他跟你还真是不相上下。”任羽韵目送着任羽东远去,轻啜一口清凉的果汁笑道。 “谢谢。”卫衡阳拥住唐清蓉说道。 “是黑月的功劳。” “如果你和黑月不帮我,我这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倩儿。”他满脑子净是倩儿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蛋。 “好好把握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幸福。”她衷心祝福他们。 “你的幸福呢?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不去把握?”经过他这段日子的观察,他知道任羽东是真的被他这个霸气又傲慢的表妹给制住了。 “我早就不希罕那种东西。”她鄙夷的双眸,说明她不需要那种东西。 “你明明在乎他。”看来,她还学不会说真话。 “别胡说,我才不在乎他。”讨厌,怎么大家都在掀她疮疤。 “真的?”卫衡阳半挑起眉,眼尖的瞧见那捧着大束红玫瑰向他们走来的人。看来,他得再加点油,为这对鸳鸯添加一点点催化剂。 “没错。“她面无表情的答道。 “我和他,你会选择谁?”他知道那家伙正躲在门外偷听。 “当然不会是他。”她轻哼道。 “我觉得我的条件没他好。”卫衡阳退一步,忍住笑。 “你每一样都比他好,我宁愿嫁人你,也不要和他多说一句话。”她拉高音调,好像任羽东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你不可以嫁给他,这男人外面还有女人。”任羽东捧着一束红玫瑰,窜出来指责卫衡阳的花心。 “你偷听我们说话?”唐清蓉不客气的揪着他水蓝色的领带吼道。 “我怕你被他骗了。今天下午我看见他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在街上购物,所以你不能嫁给他。”他带着胜利的贼笑望着卫衡阳。 “我嫁不嫁他,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推开他,她踱回卫衡阳身边。 “清蓉,卫衡阳是披着羊皮的。”他担心她会被他的外表所骗。 “快滚出我的地方,我不想再看到你。” “听到没?快走吧!”卫衡阳挠着唐清蓉曼妙的身躯得意说道。 “我会天天来,直到你改变心意。” “这辈子,我都不会改变心意。”她高傲冷淡的笑道。 第十章 每天不管刮风下雨,任羽东都人准时来到东堂,并送给唐清蓉一大束红玫瑰花表示爱意,然后就陪着亲爱的儿子玩耍。 但,这两天任羽东没出现,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伦伦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哭个不停,也不肯喝牛女乃。”唐清蓉心疼的抱着一直哭的儿子不论她怎么哄,这孩子就是哭闹不休。 “我看看。”邪月接过小小的浩伦,将他放在诊疗台上细心的检查着。 “是不是生病了?”唐清蓉抚着儿子红肿的大眼,不舍的问着邪月。邪月抱起浩伦轻哄着。 “他健康的很。”这小家伙哭声可是中气十足,两天不喝女乃也不见他有丝毫虚弱的模样。 “那他为什么一直哭个不停?”她的心被这小心肝哭得都纠在一起了。 “想爸爸吧!”他将孩子交还给唐清蓉。 “他才几个月大,怎么会认人。”邪月又在胡说八道了。 “父子连心嘛!” “又是该死的父子连心,他这么小,跟那个该死的臭男人能连什么心啊?”她才不信,顶多是伦伦喜欢他喂女乃,过一阵子他就忘了这个不该出现在他母子生活里的臭男人。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性。” “去他的天性。”她才不信。 “等羽东来了之后,伦伦的哭闹就会停止。”邪月笑道。 “放屁,那个臭男人怎么可能这么神?”又不是神仙。就在唐清蓉奚落完任羽东后,一直哭闹不休的浩伦突然停止了哭泣—— 任羽东沙哑的声音突地在门旁响起:“对不起,这几天因为我感冒的关系,所以没来看你们……” 呃?唐清蓉愕然的看着这惊奇的幕,她的儿子真的会因这男人的出现而停止两天来从不休止的哭闹。 “我都说这是天性啦!”邪月拍拍浩伦露出笑容的细女敕脸庞,对着仍是一脸无法置信的唐清蓉轻声说道。 “伦伦……”唐清蓉低头看着正露出满足笑容的儿子。难道真如邪月所说,这是天性?小小的浩伦竟认得出那几近沙哑的声音。 “别饿着伦伦,快抱给羽东去吧!”邪月拿起装满牛女乃的女乃瓶,催促着唐清蓉。这小家伙肯定饿坏了。喂完女乃后,任羽东将酣然入睡的宝贝儿子放到他的小床里。 “今天伦伦喝了整整三瓶的牛女乃。”即使生病中仍不失性感的任羽东替儿子盖上被子。 “他饿坏了。”打从小家伙落地到现在,她从没见过他这么饿过,活像她这个做妈的虐待他似的。 “听说他这两天哭不停,也不肯喝牛女乃。”要不是这阵子要两头兼顾,忙得他不分昼夜,也不会这么幸运的赶上这波流行感冒。 “嗯。”她抬起那双曾经只对他炙热的冷眸,与他深情的黑眸不期而遇。 突然,静谧在两人之间扩散。许久,两人只是这样无语的看着彼此。 “我爱你。”“那已经过去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所谓的爱。 “我一直忘不了你。”对她,他一直无法忘怀。 “结束了。”她何尝不心痛,对他,她似乎还有些许眷恋。但她不准许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是他最后的希望,只要她答应,他绝对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唐清蓉转过身,不打算正面答复这个问题。她清楚明白,只要自己答应,心便又会不争气的跑回他身上。 “就给你一次机会。”卫衡阳突然出现在门口,打破他们之间的窒闷气氛。 “卫衡阳?”见到情敌,任羽东当然分外眼红又愠怒。 卫衡阳占有性的搂住唐清蓉的小蛮腰,咧嘴笑道:“看蓉蓉是会选择跟我,还是回到你身边?” “表哥?”唐清蓉不懂卫衡阳为何三番两次的挑衅任羽东。 “我不会输给你这个混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也不见得会败给你这国产的家伙。”他得意地将那置放于唐清蓉腰身上的手更加缩紧。 “可恶!”任羽东低咒一声。他迟早会砍断这只大的狼爪喂鱼。很明显的,任羽东正处于节节败退的窘境。 都忌这个可恶的卫衡阳!整天都跟在清蓉身边寸步不离,还抱着他儿子在东堂到处跑,害他老是见不到老婆也碰不到儿子。 “果汁好不好喝?”卫衡阳温柔的问着唐清蓉。 “好喝。”唐清蓉点点头,抱着浩伦和卫衡阳在有冬阳的爽朗天气里绽着清香的白梅。 “姓卫的,离我老婆远一点。”任羽东不客气的推开像只哈巴狗般直赖在他老婆身旁的卫衡阳。 “谁是你老婆?”唐清蓉不悦的转过头。 “如果没有他介入,你早就是我的老婆。”任羽东拿出新鲜的红玫瑰,绅士的献给唐清蓉。 “如果没有你出现,我早就是他老婆。”她愠怒的反击回去。 “亲爱的,我相信你还是爱我的。”他一直相信她没变。 “鬼才爱你这只色猪。”她抱着浩伦起身离开有他在的地方。 *** 晚上,不死心的任羽东又出现在唐清蓉房里。 “谁准你进来的?”唐清蓉不悦地质问。 “我想见你。”不犯法吧!老公见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也不可以未经我的准许就擅自进入我的房间。”她别开脸,不想看见那张曾让她迷失了心魂的俊美脸庞。 “亲爱的,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他靠近她,手轻抚上她曼妙的腰身,恋恋不舍的在她诱人的曲线上游移着。 唐清蓉坏心笑道:“我要你做什么,你都愿意?”她才不会让他好过。 “只要是你说的。”他在她耳畔低语。一阵心悸快速掠过她平静的心湖,激起阵阵动人的涟漪。 “好,那你去外头跪着。”她推开他,心底却有一股想躺在他怀里的。 “为什么?”他不解。 “要我原谅你,就照我的话做。“她摆明没什么耐性。任羽东为难的看着窗外细雨蒙蒙。 “在下雨耶。” “你不要?那算了。”她撇撇小嘴,作势要关上房门。 “我去。”开玩笑,只要是老婆大人的吩咐,就算要他去摘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摘来给他。 就这样,任羽东在雨势愈来愈大夜里跪了一晚上,而唐清蓉则是在房里和小浩伦舒服的睡了个好眠。 第二天一早,唐清蓉伸伸懒腰下床,拉开粉蓝色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滂沱的雨势和任羽东那落汤鸡般的落魄狼狈的模样。 这家伙还真的跪在这里一晚上。神经病! “早。”唐清蓉饱含恶劣笑意的嘴角缓缓上扬。 “早,老婆。”他扶着扶梯想站起身。 “谁准你起来。”唐清蓉冷淡的声音不偏不倚的飞进他全是雨水的耳里。 “还要跪吗?” “想要我原谅你,你就得跪到我满意为止。”她坏心的笑道。 “老婆……” “还有不准喊我老婆、亲爱的、达令、小亲亲。” “那……清蓉,在下雨耶。”他好冷。 唐清蓉不带感情的答道:“跪不跪随你,你可以随时走人。” 开玩笑,他若走了那不就便宜了那只混血大。不,他才不走。“我不走。”他坚定不移的说。 “随你。”她转身进入屋内。一来到起居室。 “心不疼?”卫衡阳喝口咖啡问着心不在焉的唐清蓉。 “你胡说什么?”她的心根本无法静下来,早就飞到跪在外头的男人身上。 “你明明就心不一焉。” “我哪有?”她的心猛跳了一下,有种被人识破的困窘。 “明明就爱他,还要这样戏弄他。” “我才不爱他。”她实在痛恨自己的口是心非。 “说谎。”他太了解表妹那倔强的心。唐清蓉别开脸,躲避那道犀利的目光。 没错,她的确是说谎。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他的,可耻下场她的心却仍紧跟着他转,她愈逼自己别去在意,那该死的感觉愈是紧缠着她不放。她戴上了冷漠的面具,却在亲眼看见他徘徊在音澄那个女恶魔制造的生死边缘时宣告瓦解。她一直无法恨他的,不是吗?只是,她硬逼着自己忘掉这个人,但深植在心底的他,岂是她能轻易忘掉的。 “我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混乱的场面。 “孩子都生了,就结婚啰!”这是最好的方法。 “结婚吗?”她有点迟疑和不确定。 “别再考虑了,这是给伦伦一个良好生活环境的开始,他该有个爸爸。” “是吗?”好像是吧!渐渐的,她露出欢颜。卫衡阳高兴表妹终于露出笑颜,他祝福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不——”任羽东哀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里。 “羽东?”唐清蓉和卫衡阳看着一脸受伤的他。 “你怎么可以答应嫁给他?怎么可以——”他抚着发麻的双腿进到屋里想看看她,没想到却意外看见卫衡阳对求婚的这一幕。他吻了她,而她答应嫁给他…… “我没有……你听我说……”唐清蓉焦急的想解释这一切。这个笨蛋听话都只听部分啊! “我不想听,也不要听——”他像个稚气的孩子,索性捂上耳朵朝外面跑去。 “羽东——”唐清蓉看着他湿透的身子再次投入雾茫茫的滂沱大雨中。 “去找他。”卫衡阳拍拍伫立在原地不动的表妹。这对冤家可真是忙死他了,不管了,还是他的倩儿可爱。 *** “笨蛋。”她心疼的低咒他的愚蠢。 任羽东将自己紧紧的裹在羽毛被里,只露出一双漾着哀痛的血丝黑眸。 三天了……这三天,他发着高烧,只因他在寒风刺骨的雨中跪了一夜。这三天他没合过眼,只因唐清蓉和卫衡阳那幸福的笑容让他无法入睡。他竟然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将成为别人的。 “可恶,可恶!”他发疼的喉咙正发出沉重的抱怨。 “可恶什么?”唐清蓉那张美艳的脸蛋顿时映入他充满血丝的眸中。 “你来干嘛?”他惊讶的看着她那依旧动人心弦的美丽脸庞,她是来取笑他蠢吗?笑他得不到她。 “我不可以来吗?”蠢蛋! “你高兴就好。”他像个耍脾气的孩子,将自己完全埋入羽毛被里。 唐清蓉好笑的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她硬把被子掀开。“你还是不喜欢穿衣服睡觉。” 她早料到被子底下的他是一丝不挂。 任羽东抢回被子,又将自己裹得紧紧的。“你明知道我不喜欢穿衣服睡觉,还故意掀我的棉被。”这女人摆明吃定他。 “你明知道我会这样做的,是你自己不把棉被抓紧的。”她反怪他的不是。 “说不过你。”他又将头埋入被中。 “我知道。”他若说得过她,也不必从一开始就被她耍得团团转! 她缓缓的褪下自己的衣物。咦?任羽东惊觉有东西钻入被中,他赶紧掀开被子。 “你?”他惊呼。这女人在做什么?怎么一丝不挂的挤上床? “你好烫,你在发烧?”她感觉到他身体异常的热度。 “我……”面对她的姣好体态,他有点分心。生完孩子的她,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身材还是跟以前一样好。 “有没有去看医生?”她抚着他热烫的额头,担忧地问。 “没有……”不由自主的,他的手复上她的圆润。他的总是能被她轻易挑起。 “那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她掀开被子,打算拉着他下床。任羽东颤抖着身子,不肯离开温暖的床半步。 “会冷?”她明显感觉到他频频发颤的身子。任羽东低着头,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她实在是个极大的诱惑,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她。 唐清蓉跳回床上,拉紧被子,将自己和他包裹在一起。 “那等你暖和点,我们再去看医生。”她抚着他红通通的脸颊,心疼地道。 “你……这样来这里,卫衡阳会不高兴的。”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那逐渐无法控制的侵袭他仅存的理智。 “他才不会不高兴。”笨蛋!她又靠近他,将自己赤果的身子贴着他的。 任羽东困难的吞吞口水,“如果他看到我们这样,他可能就不会娶你了。”一提到伤心事,他只觉自己的心在淌血。 “我又不一定要嫁他。” “你……不是答应嫁给他了吗?”他一脸的沮丧。 “你那么希望我嫁他?”她深情又心疼的黑眸中漾着一丝的戏谑。 “不希望。”他不希望又如何,她都答应了,不是吗? “我怎么可能嫁给表哥?何况他已经有老婆了。”闻言,任羽东心中的沮丧霎时烟消云散, “你是说……”唐清蓉将卫衡阳为什么来台湾的一切一五一十都告诉任羽东。 “知道了吧!”他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你……” “我爱你。”她献上红唇,吻遍他全身。 “亲爱的……”他因她的热情更显得燥热。 “你肯原谅我了吗?”他以为这一辈子他只能偷偷看着她,而不能再和她如此的亲密。 “笨蛋。”她轻捏他高挺的鼻梁。她早就原谅他了。 “亲爱的……”他轻唤着,激情正在他体内苏醒。 她抚着他泛红的脸颊,由她主导一切。当她在上方主导他进入时,身体密切的贴合让两人满足的轻呼一口气。接着,任羽东一个翻身便压住身下的小魔女。 “你……真是可恶又可爱的小魔女。”任羽东缓缓的在她体内律动着,渐渐的让狂野之火燃烧着两人心中的。舞出翩翩激情和浪漫弦律。 *** “老婆,你快给我下来——”任羽东被眼前突然闪过的窈窕身影给吓得魂飞魄散。 唐清蓉轻松跃上三公尺高的墙,一枪抵住通缉中的毒犯。 “还跑?你很会跑是不是?小万、阿兴,把他带走。”她不理会男人的求饶,一脚不留情的将男子踢下墙。 “老公,你怎么在这里?”唐清蓉小鸟依人的抱住任羽东。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挑起眉看着浑身是伤的毒犯! “他是通缉犯嘛!又刚好被我遇到。”她吐吐舌头。 “是吗?”明明就是她盯了很久的目标,还说谎。 “老公……”她吻上他的唇,每次这招都见效。又来了。每次她只要使出这一招,他就无力招架。 “下次别再这样,很危险的。”他心疼的搂着娇妻。 “是。”她甜甜答道。反正,说归说、做归做嘛! “不准说归说、做归做。”老是将他的话当耳边风。 “老公……”唐清蓉又不死心的吻上他性感的唇。 “小心一点就好……”他就是无法拒绝她这样的请求。 “谢谢老公。”唐清蓉眉开眼笑的看着永远都顺着她意的任羽东。 啧!有老公真好。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