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新郎》 第一章 晨蔼正慢慢地退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展现的是只属清晨的那份幽静,翠绿的叶也凝着昨夜的露水,更添一分妩媚盎然。 从这清静的半山腰上往下俯女敕,山腰下的繁华都市似乎才正要苏醒呢! 季唯毓捧着一束纯净、清香的白色百合花缓缓的拾级而上。纤细的身影搭着一张素净的瓜子脸,古典精致的巧丽五官就如潜藏在深山中的精灵般,令人忍不住惊叹她那月兑俗的气质及触动人心的容颜。 仿佛她生来就是要让人怜、让人爱、让人疼的。 的确,曾经她是这样让人心疼、让人捧在手中呵护的幸福小女人。曾经她是这样的幸运,伤在温柔、安全的港湾中,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生活。而那段日子已成为心中最甜蜜的记忆…… 沉重的心情在她脸上表露无遗,似乎每踏出一步,便是一次心痛、一段令人心碎的折磨。就连手中所握的花束也在不知不觉中掐得死紧。 熟稔的越过前方的小空地,她停在一个华丽又庄严的坟墓前。 "季小姐,今年真早啊!"负责打扫墓园的翟伯眼尖的瞧见季唯毓,操着台湾国语向她打招呼。 "翟伯,早啊!"季唯毓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清雅的模样更令人无法转移目光。 "季小姐,每年你来扫雷少爷的墓都那么早,真亏你有这个心。雷家人都没这么早呢!"翟伯边修剪着树枝,边用生硬的国语赞美着她的这份心意。 季唯毓只是淡淡的露出略带勉强的笑容。会这么早来是有她的用意,还不是为了避开雷家人,尤其是,那个男人…… "你又变漂亮了!想起五年前你还像个小孩子,现在愈来愈有女人味了。"翟伯放下大剪刀,拿着悬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拭着汗。 "翟伯,您不也是愈来愈健康,都不像是七十岁的人。对了,美兰姨好吗?刚才上来时忘了先拐个弯去看她。"季唯毓想起翟伯就在山脚下转弯处开了是家早餐店,两老因为儿女都在外地工作,而他们因不习惯大都市的生活,所以选择待在这个离喧哗有距离的地方生活,也顺便兼这墓地的打扫者。 "她啊!苞我一样,健康得很……哎呀!我得下去帮她了,要不然待会儿又要被老太婆罗唆了。"翟伯提着水桶、拎着大剪刀离去。 "季小姐——有空来我们那里坐坐。"走了一段路的翟伯仍不忘回头传述老人家的热情。 季唯毓轻轻点点头,漾着浅浅的笑容目送霍伯离去。 每年的今天季唯毓总是捧着一束百合,在大地刚苏醒之际便来到墓园报到。五年来从未间断、缺席过,即使再忙、再累,她仍然不会忘记这个令她心碎的日子。 语晨,我又来看你了……季唯毓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在心中呐呐喊道。 除去墓碑两旁早已枯萎多时的花儿,季唯毓换上新的百合花。 "喜欢吗?这可是我一大早就到花市去购买的。"面对着冰冷的墓碑,季唯毓撒娇的说着。 可惜,冰冷无情的石碑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她走至灌木旁提了一桶水,接着翻开带来的袋子,拿出一条干净未使用过的手帕。她将手帕浸水、将干,缓缓地擦拭着雷语晨的墓碑,每擦一回——便是一次心痛。 这些年来,她甚至希望这只是上苍所开的一个玩峻,不是这样一个伤人的事实。但,她失望了——当各大报无情、放肆地报导着雷语晨意外死于一场车祸,而罪魁祸首是她…… 老天真的开了她好大一个玩笑,这不是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原本她应该会是一位人人口中、心中所羡慕的姑娘,可是这件车祸和之前的那件事都让她跌落在黑暗的谷底,背负着偌大的罪名。雷家人还在恨她吗?他还是不谅解她吗?语晨,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已经逃了五年,避了五年,这些恩恩怨怨什么时候才能了结,才能恢复以前…… 不会了不会了!那将是一场遥遥无期的梦,不可能再拼凑起来的碎梦!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的错!季唯毓责怪着自己的不是。 语晨……季唯毓抚着那冰冷墓碑上帅气男子的照片,顿时,泪水扑籁簌的顺着脸庞滑下。 ※※※ 是她?!男子惊讶地瞪着不远处的人儿。随即,俊逸的脸庞显露出浓浓的憎恨与厌恶。 她凭什么出现在这里?这个该死的女人!他那充满怨恨的眼神几乎可以杀人。 "伯庭,怎么呆在这里?忘了你哥的墓在哪啊!"刚停好车赶上来的任羽东笑道。 只见雷伯庭凶狠地瞪了一向爱开玩笑又带点不正经的任羽东一眼。不清楚雷柏庭个性的人恐怕会被他这一记骇人的目光给吓得闭上嘴巴,一辈子都不敢在他面前耍嘴皮子。但对羽东来说,只会更想捉弄不苟言笑的雷柏庭而已。 "还、还是……咱们走错地方啦?别老是绷着一张俊脸嘛!真是浪费了上天给你这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任羽东不假思索地故意嘀咕。 见雷柏庭没反驳他的话,任羽东只好悻悻然的闭上自己的嘴巴。然而,他那超高的扫瞄雷达眼察觉出眼前的雷柏庭有些不对劲。喔!有一股不寻常的怒气正在上升中……啧!怎么回事?任羽东踏上石阶,循着雷柏庭的视线望去。 呃……怎么会这样?他终于知道雷柏庭不搭理他的原因了,而这个危险因子也令他不安分的细胞顿然消失无踪,脸色微变。 "季唯毓?"任羽东凝重的失控喊出。他看身旁早已怒火攻心、黑了一张脸的雷柏庭。啧!季唯毓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难道……以前那些花是她送的? 他突然想起每年陪同雷柏庭来扫雷语晨的墓时,换上的那些鲜花和整理好的四周环境;他还以为是雷语晨生前那些他救过的病人,压根儿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小女孩!幄,不!她现在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的确,五年没见,她变得愈来愈漂亮了。任羽东打从心底的赞叹着她的完美蜕变。他瞄了雷柏庭一眼,喔哦,这下不妙了!任羽东敏锐的神经系统已经在警告着他——雷伯庭将会做出什么事。 "柏庭……我想我们还是早点与盛西企业谈台中那场开发地比较重要。"任羽东咒着自己的多事,早知道也不这么早提醒柏庭今天是语晨的忌日,还催促着他先来祭拜再回公司开那个"烂会"。 "那是个烂会,不必这么早去开,看来我们会晚点回公司了。"雷柏庭暗示他打电话回公司交代秘书将会议延后。 "这里没有电话,又是郊区的,光来就要花二小时,电话要到山脚下才有……"任羽东随口编了一堆理由。 雷柏庭不耐的睨了他一眼,"下车前,我还看见你的手机在车上。"他再次宽宏大量的提醒好友"超级健忘症"。 唔……不愧是"雷氏财团"的总裁,脑筋转得比谁都快。任羽东开始埋怨自己,早知道他会变得如此无情、冷血,他当初就不在雷柏庭为感情受苦时拉他一把。 "取消会议。"雷柏庭打断他的思绪,冷漠的命令着任羽东。 "什么?"任羽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这家伙竟叫他取消会议?这下惨了,原本只是延后的会议,现在却是整个取消,他大概想跟她"好好谈谈"吧! 雷柏庭逼近蹲在墓前的女人,冰冷的神情带着一丝温火,向她一步步的走进。 渐渐的,有一股巨大的阴影遮去朝阳的光芒。 季唯毓抬起头,愕然怔在原地。睁大那双水汪汪的吝眸,眼底布满恐惧与不安。她害怕地直绞着纤细白皙的双手,心跳加速地看着这个令她不安的男子。 "你还有脸来!你凭什么踏上这块地?"雷柏庭的眼里,充斥着鄙夷和愤怒。 "柏庭,别吓着她。"任羽东赶忙上前来,这家伙一副要将人置于死地的样子,一定吓坏她了。 当一个人心底、脑海都充斥着怨恨、愤怒时,再多的理智、再多的劝阻似乎都成为多余的。雷柏庭恶狠狠的盯着眼前早已不知所措的惊慌人儿。 "你到底来干什么?祭拜?忏悔?还是再一次欺骗,再演出可怜兮兮的戏码想骗钱?你当我是笨蛋吗?"雷柏庭不带任何感情的摧残她早已淌血的心。 他的话就像针扎、刀割般的令她遍体鳞伤,让她赤果果的接受着无情的鞭打。季唯毓惨白着一张无血色的脸,淌着泪水接受他愤恨的指控。 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不……"她睁着布满惶恐的纯真大眼。"不是……不是这样的……"她继继续续的哽咽着。 "不是?"雷柏庭以憎厌、嫌恶的目光膘着她。"你这个凶手、人尽可夫的女人,害语晨惨死轮下,而你却还有脸站在这里?当初离开了我之后又勾引语晨,接着又让他因为你而……你好恶毒!" "没有,我没有!"季唯毓回想起心碎的一幕幕血腥画面,失控的大喊。 "还说没有?贱女人!"雷柏庭咆哮着,不费吹灰之力一把便钳住季唯毓纤弱的臂膀,用力的摇晃着她。 "柏庭——"任羽东试图叫醒失控的雷柏庭,并急着拉开他。谁知道失去理性的他会不会一时冲动杀了她。 任羽东推推无框眼镜,脸色凝重的直视着已满腔怒火的暴君。 "你疯啦?你那种摇法会摇死她,别咄咄逼人,她也不好受的。"任羽东同情地看了一眼已狼狈不堪却又像只受惊小兔子的季唯毓。 雷柏庭深吸一口气。"那我就会好受吗?"他痛苦的吼着。 他只要一想起她当年的不告而别、一声不响婚礼上消失,他就痛心万分。尤其是语晨车祸那他见到了令他朝思暮想的她,原本应是高兴、欣狂的,可是一切却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所看到她满身是血的趴在已急救无效、回天乏术的语晨痛哭失声。悲痛的那一幕仍鲜红的印在他脑海中,仿佛雷语晨才是她最爱、最不舍的人,而他什么也不是。就这样,他认为她的离开是为了那长眠于冰冷地下的大哥语晨。 "在逝者坟前吵架是不敬的,好歹这是你大哥的地方。"任羽东没好气的看着仍气呼呼的雷柏庭。 "算你好狗运!"雷柏庭离去前仍不忘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任羽东又投了一记同情目光给季唯毓.随即快步追上雷柏庭怒气冲冲的步伐。 季唯毓淌着绝望的泪水,失神的望着熟悉的身影离去。她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告诉他事实的真相。语晨,我该怎么办?你说过要帮我的,为什么柏庭对她的误解会愈来愈深,就像纠缠的结愈拉愈是揪紧、紧紧死缠着。你说过要将一切澄清的,为什么留我孤军奋战? 季唯毓凄凉哀怨、空洞的望着黄土之下的雷语晨,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开她玩笑…… ※※※ 台北雷氏财团。十五楼会议室 雷氏是一支跨国的大商业机构,在经济敏荣美洲、欧洲都有分支,尤其亚洲更是它的大本营。总部位在台北市中心的繁荣地段,它傲视着其他相较之下都略为逊色的商业大楼,仿佛它是主宰的象征。 雷柏庭直挺的坐在属于他的位子上,英挺慑人的王者气势是令人无法忽视而无法不去注视的。 宽敞、现代化的会议室随着空调所送出的冷气而显得有些寒栗,尤其又面对着独裁、冷漠的顶头上司更是令室内鸦雀无声。灰色大理石会议桌配着灰色旋转椅更是添了一份淡然寂静。在座的各部门主管都一副像是准备受死的死刑犯,等待着掌管生死大权的法官北大新技术公司他们的罪刑。 雷柏庭总是这样的冷淡、漠然,甚至忽略别人的感觉。我行我素的孤傲作风,是他成功的秘诀之一。 原本他也曾是热情、开朗的,直到…… "总裁,您的意思如何?"任羽东恭敬的问着一旁紧锁着眉头不发一语的雷柏庭。 任羽东了解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八九不离十就是早上那件"坏透"的事。当了他十几年的好朋友,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控得差点摧毁一位弱女子。可见他曾经爱得有多深!五年前雷语晨车祸死亡的那一天,他也没失控成这地步,只是吼着要家仆将季唯毓赶出医院,并不准她参加雷语晨的葬礼。而后,她便消失了,消失得非常彻底,整整五年她都没再出现过。没想到,她一直暗暗的出现在四周,只是他们没发现罢了。 "总裁?"任羽东再次小声的唤着他。 "执行。"雷柏庭简短有力的下命令。 呼!总算还有点反应,任羽东庆幸他还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 "好了,那么‘大励’这件土地开发案,就请各位多费心了。谢谢各位,散会。"任羽东露出那迷死女人的招牌笑容,轻松的宣布着会议结束。 当场几个女性部门的未婚主管,都以一副"哈死"的表情风骚的盯着俊美非凡又善解女人心的任羽东。 "请各位快离席,总裁还有事要交代我。"任羽东搬出最可怕的有效利器——柏庭。天呵!他可不想被这群标准的花痴所投来的求爱目光给淹没。 一听到"总裁"这两个大字,不管是女性、男性纷纷以逃之天天的快速脚步闪避离去。 呵呵呵,吓死你们这群粘性特高的小蜜蝶。 "瞧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差点没让你那些手下看笑话。"任羽东捉住机会消遣他。 雷柏庭站起身走至落地宙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 "别再想她了。"毕竟,他也只能做这番建议而已。 "哼!使五年不见,这种被欺骗的伤痛竟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失或减少……"雷柏庭不屑的嘲笑自已。 "或许当初她是有苦衷的吧:所以才会选择不告而别。"任羽东摊摊手。 雷柏庭似乎不赞同任羽东的这番说辞,"有苦衷?"他转过身子,冷藏一张俊脸续道:"有什么苦衷会让一个准新娘不参加婚礼?把我这新郎毫不留情的丢在婚礼上唱独角戏,面对数百位亲朋好友的嘲笑,再跟我大哥搞上,将我最后的仅有的尊严都是践踏得一丝不剩,甚至让我成为大家的笑柄……" 他不想再回想的记忆,此刻又鲜活的在脑海里窜流着,那段日子他几乎是以醉度日。后来,任羽东看不过去痛斥了他-顿,将他从自暴自弃的边缘中拉了回来;并辅助他管理雷氏公司,两人同心协力的将业绩直下滑的公司以另一种营运方式推向国际化的高峰,不但拯救了霄氏,也将雷氏成功的转换为跨国性的知名机构。短短五年,雷氏俨然成为财大势大的财团,几乎是让人跌破眼镜。 恨意几乎是蒙蔽了雷柏庭的本性,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个欺骗他又差点毁了他的女人尝到加倍的痛苦。 "你或许真的误会……"任羽东察觉到他眼底深藏的怒气。 "误会?"雷柏庭勾起一抹惨笑。"若换作易你,你还会说这是误会吗?还会替那种贱人说话吗?" "我……"这令任羽东哑口无言,无法回答这种想像的问题。毕竟,任羽东从没真正用心去爱过女人。他只喜欢游戏人间,每日怀抱着不同类型的美女;况且向来只有他离开女人,没有女人愿意自动离开他。所以,他不可能遇到雷柏庭这种情况。他总是认为只有白痴才会往结婚的深渊里跳,何苦要为自己寻烦恼呢? 快活地在这些莺莺燕燕流连不是很舒服吗?更何况他那优秀的绅土风度,向来都是为女人而存在的。他对她们可真是柔情万千、深情似水的疼若。谁教他妈给他生了一副迷人的脸孔,又从小教育他女性的重要性,教他从来无法对女人凶。 不过,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其他机会,这恐怕就太对不起他爸妈生给他这张俊美非凡的优秀脸蛋了。他任少爷可不想这么早死掉呢!包何况他可是紧追雷柏庭之后最有价值的单身贵族。像他这么有价值的钻石级单身汉,世上可是不多了。 ※※※ "怎么啦?这么没精打采的?清蓉睁着一双清澈在眼担心地问道。 望着唐清蓉那双有神的大眼睛,季唯毓浅笑着摇摇头。"没事。" "骗人!认识你都二十几年了,我们可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身上有几个毛细孔我都知道,所以少来这一套。"唐清蓉绝艳、亮丽的脸上闪着精明。 空气中笼罩着不安的气氛,季唯毓典雅的脸庞罩着淡淡愁云,用着哽咽的声音道:"我……今天遇到他了。" "什么?"唐清蓉不自觉的拉尖音调。 她遇见那个自大、高傲、无情又该死的雷柏庭!那他……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唐清蓉急切地问。 "还是跟以前一样,指责我的不是。" "你没跟他解释清楚?就这样让他欺侮你?"她气急败坏地替好友抱不平。 "如果他愿意平心静气听我好好解释,我五年前早就说一百遗、一千遍给他听了。"她就是没有办法在生气的他面前解释任何事,毕竟是她造成的错,让他对自己发脾气也是应该的。 是啊!如果可以解释的话,那五年前的那个早晨,唯毓就不会带着一身伤,体力不支的昏倒在她怀里。是什么样的命运,竟将相爱的两人狠心分离、折磨彼此的灵魂,让两人陷入痛苦的深渊中而无法自拔。 "你还爱姓雷的臭男人吗?"唐清蓉冷不防的问出这敏感的问题。 季唯毓轻吸一口清茶,试图缓和不安的情绪。"我还有什么资格爱他?他……都已经不爱我了……"季唯毓中闪过一抹伤痛、不舍。 唐清蓉捕捉到那飞快而逝的异样情愫。她知道这五年来唯毓爱得很苦、很可怜;被自己所爱的人恨,那是一种很痛苦的事。 "你这样说是没错,像他那种跨国机构的领导人多的是女人倒追。"唐清蓉不屑地道。 是啊!五年来,许多报章杂志上皆可看到各家美女追着他跑的花边情事,可也没见他与哪一个女人真的在一起过。如果他还会爱人那就好,可是五年来却没他真的对谁动心过,只是一票女人紧迫着他,觊觎着跨国集团雷氏的总裁夫人宝位。 她知道有段日子雷柏庭以酒度日,她总是秘密的跟踪着他,看着他一个酒家、一个pub的换着喝酒。总是看到他烂醉后由任羽东架着他回去。后来,他却突然发奋图强的在工作上打拼,使得原本已迈入破产的雷氏转眼成为商业界的龙头,也晋升为全球前十大商业集团。 "喂!苞雷柏庭那种恶魔谈情说爱会不会很不愉快?"唐清蓉想起现在有如恶魔的雷柏庭,她想唯毓当年跟他谈感情一定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然而季唯毓只是诱人的婿然一笑。 其实,那段日子是她这一辈子中最快乐、最甜蜜的时光;不由自主的,往事又一幕幕浮上季唯毓心头。 ※※※ 浅园日本料理屋 唐清蓉正用着流利的日本话招呼着客人。 "欢迎光临!"唐清蓉迷人的风采,可是招揽客人的来源之一。 浅园会如此受欢迎的原因除了唐清蓉外,另外还有两个让来客络绎不绝的主因。其一是掌厨的师傅精致的手艺,其二是柜台结帐的小姐——季唯毓那可人的灿烂笑容。 浅园自开张以来,一直是座无虚席的。这三年来已在台中市打下知名度,从营业时间一开始到晚上打烊都是满满的人潮。 "请问要点些什么?"唐清蓉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让男客人都未喝就醉了一半。 "给我们来三份不同的寿司、烤鱼、炸野渠、炸虾还有啤酒。"熟客不看点餐目录,熟稔的点着莱。 "好的,马上来。"唐清蓉投给这桌客人亮丽的一笑,走向厨房。 "喂!浅园最漂亮动人的会计小姐,怎么这一阵子老是到处神游。"趁着难得的空档,"老板娘"唐清蓉溜到柜台调侃着正处于发呆状态的季唯毓。 季唯毓顿时回归现实,随即拿起桌上一些帐单结算着。 这一切怪异不寻常的举动,都落在唐清蓉那双早已洞悉她许久的眼里。 "回台中都好些天了,还是这么没精神?"唐清蓉嘟者嫣红小嘴抱怨着。 "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趟回埔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唯禹的心脏病又发了吗?"直觉告诉她,这小妮子一定有事。 季唯毓老家在台南乡下,自她投靠唐清蓉后,唐清蓉怕小禹一人待在台南又会遭季唯毓后母的迫害,所以才强势的带走小禹,将他安排在埔里读书,也在埔里帮她们姐弟俩买回父亲生前送给季唯毓的小牧场。 季唯毓正想开口,就被唐清蓉抢先一步:"别又跟我说没事。"每次她问唯毓有没有事,她都会推说没事。 "真的没事。"季唯毓浅浅的轻笑,特别的自然生动。 "是不是你后母又欠了人家一债?" 季唯毓先是惊讶的低呼,随即发现自己竟露出破绽。唐清蓉总是看得出她在想什么,就跟他一样;她的不善隐藏总是很容易被他们识破。 "果然如此,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别再替她偿还那些债务了吗?你这样帮她,她又不会感激你,反而只是让她吃定了你,这些年你好歹也花了数百万为她还债。那些雷家给的聘金,不也都投掷在那个贪婪的女人身上,这还不够吗?就是她让你嫁不成雷柏庭的,你还傻傻地为她还赌债,你疯了是不是?"唐清蓉义愤填膺的为好友抱不平。 "妈妈……她至少也养大我跟唯禹,所以,做这些也算是回报她。" "回报?"唐清蓉亮丽的脸上出现了不协调的光彩,看来她非常不满意季唯毓的回答。"那个阴险、没良心又狡猾的老女人当初可没念在你是她‘女儿’啊!还将你卖给私娼寮,要不是雷语晨适时救了你,你还有命活到今天吗?你……" "好了,别再说了。"季唯毓突冗地打断她的话。 "唯毓……"唐清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多话,她一定又挑起了唯毓的伤心事。 季唯毓深吸一口气,每每想到血腥的那一幕,总是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当初可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调适这令人心碎的一切,她看了整整三年的心理医生才缓和那每晚自血腥恶梦中惊醒的日子。 "没事……"濡湿的眼眶和故作轻松的口吻形成强烈的对比。 唐清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如果……如果姓雷的知道唯毓是这样熬过这五年,受的苦不亚于他的话,他会作何感想?他会心疼唯毓的泪和痴吗? "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她轻声问道。 季唯毓坚强的笑着摇摇头。"不,这些所你已经帮我太多忙,光是妈妈的债务就跟你借了快五百万,我不能再麻烦你,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傻瓜,你以为朋友是干嘛的?就是在你有困难时,可以帮助你、保护你。反正,这些年保护你已成为我的责任了。"唐清蓉露出甜美的笑容数落她的拒绝。 "清蓉……"季唯毓感动的看着一向活力充沛又正义感十足的好友。这些年若不是她的鼎力相助与支持,她大概也撑不到现在。 "反正我老爸也该做些有益社会的善事,至于钱呢,你就不用担心啦!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唐清蓉大姐般爽朗的气势不禁令季唯毓笑了出来,她总是这样不计一切的帮她。这不禁令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尽心尽力帮她的雷语晨—— 第二章 "你就是季唯毓?"眼前英俊、帅气的男子像捞到宝似的惊呼。 季唯毓不解地望着他像太阳般灿烂的朗笑,"我认识你吗?"她纳闷的瞅着眼前的这个把她从皮条客手中救出的恩人。或许她真的看过他,要不,他怎么愈看愈面熟呢? "我是雷语晨,柏庭的大哥。"他向一脸,愕然的季唯毓介绍自己。 听到这句话,季唯毓脑中霎时空白一片,并且轰轰作响:柏庭的大哥! "原来你就是我那宝贝老弟的二十岁逃婚小妻子啊?真好,不费吹灰之力就速到你这个小逃妻。" 雷语晨恢谐的谈吐令季唯毓松了一口气。 "他好吗?这是离开柏庭一星期后,最令她担忧的问题。 "噢!不好,他快死了。"雷语晨一本正经的回答。 "真的吗?"季唯毓激动的拉着雷语晨的衣袖;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含着泪。 "是想你想得快死了。"雷语晨赶紧说出实话,他可真被未来弟媳的举动给吓住了。真是单纯的小女人,难怪弟弟会为她失魂落魄的借酒浇愁。 季唯毓这才破涕为笑。"怎么你们雷家的人都爱开玩笑……" "唯毓,唯毓!不好了,你弟弟心脏病又复发了……"隔壁的阿芬喘吁吁地喊着。 季唯毓刷白一张脸,飞也似的奔回逃出来的家。刚才她只顾逃跑不让那些皮条客带她走,却忘了家中,弟弟的病,她心中念着的是唯禹那张终日都净白无血色的清秀脸庞。 经过一番急救后—— "没事了,"雷语晨告诉肿着一双红眼的季唯毓。 "谢谢,要不是你刚刚替唯禹急救,我恐怕要失去他了……"季唯毓忍住心中即将倾泄而出的酸楚,用一种掺杂着感激、祟拜的眼神看着雷语晨。 "这是做医生应尽的职责。"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为何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柏庭?"像是思虑了很久,雷语晨绕统吐出这个问题。 季唯毓将事情始末一一告诉雷语展。 "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种母亲?简直坏透了!"雷语晨气愤的想替这未来的弟媳出口气。"没关系!回去叫柏庭解决这个坏女人,教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像这种对付坏蛋的事,交给他那精于治人的弟弟就可以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一定恨透了我的不告而别,我害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说着,季唯毓的泪珠又顺着粉颊滑落。 "没问题……我帮你解释啊:你和他一定能过着幸福的生活,就像白雪公主那样苦尽笆来。"雷语晨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真的?语晨大哥,你真好!"是她今天第二次破涕为笑,这样哭哭笑笑的模样一定会被柏庭笑的。 季唯毓以为一切将拨云见日,然而一场要人命的车祸,却将这份唾手可得的幸福撞得支离破碎;也从此将事实埋葬在黄土底下。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语晨,你说过要让我像白雪公主一样幸福过日子的,你怎么可以让我单独面对一切……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对我,怎么可以……"季唯毓哭得肝肠寸断、令人心酸动容,让整个急诊室充满哀凄的哭声。 这一切画面、哭声、言语,都一一映入雷柏庭眼中、耳中、心中,她……她和大哥……他的心都碎了,碎得无法再拼凑完整。 "撵走这个女人,不准她再靠近大少爷一步。"他几乎无力承受这一切眼见的事实。" "不,不要!柏庭……柏庭……"她乞求的哀喊着。 "快撵她走,滚!"他的怒吼声让急诊室的气压变得更低。他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这个贱女人撕毁他的心,把他的爱糟蹋的一文不值,深深的伤了他的感情和只系于她的真心……他怨她、恨她、厌恶她! 血……啊——到处都是擦不去的血……不要!不要—— 四周黑暗的令她几乎快透不过气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四处窜流的红稠恶心液体—— ※※※ "啊——"一声恐惧的尖叫划破寂静的黑夜。 季唯毓从梦中惊醒,额上豆大冷汗直冒。她惊魂未定地急喘着。 "唯毓,你又做恶梦啦?"唐清蓉才刚要躺上床,就听到惊叫声,连忙冲进房间来。 "又是血……"她如见到鬼魅般无神的低喃。 唐清蓉理紧眉头,"那只是梦,没事的。"这些年来唯毓经常自恶梦之中惊醒,她只能万分心疼唯毓的自责,那种意外并不是这个小女人所能承受的,偏偏她硬是怪罪自己害死了雷语晨,加上雷柏庭是相向的伤害,更是令她夜夜不得好眠。这场误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做个了结,让这个饱受折磨的小女人能有安心入眠的一天? 幸好她今晚留在唯毓家过夜,否则她又得独自面对难以成眠的夜。 "清蓉,我又梦见了他们,我看见语晨死在我面前,看见柏庭对我的不谅解、辱骂,我……我快崩溃了!为什么柏庭还是不愿听我解释?我好想他,好爱他……"季唯毓无力的吸泣起来。 懊死一万次的雷柏庭!唐清蓉低咒着。要不是她那个黑社会老爸唐威跟雷语晨是死忠兼换帖的超级好兄弟,她早就将那个该碎尸万段的男人砍得尸骨无存,好替好友出口怨气。 她也知道唯毓这五年来仍念着那个是非不明的混蛋,即使唯毓从来不说,她却看得出来。 这五年来追她和季唯毓的人不在少数,但她个性火爆加上又有个掌管黑道的老头,令那些她讨厌的苍蝇公子哥儿对她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倒是唯毓那楚楚可怜的柔弱样,总是令人忍不住想保护她、照顾她。只有那可恶至极的变态雷柏庭才会这么不怜香惜玉的欺侮她、漠视她的存在。最好姓雷的就不要有跪着求她唐清蓉帮他的一天。哼!专门欺侮女子的自大狂。 ※※※ "喂,你来干嘛?"唐清蓉显然对来者非常的不善与讨厌。 秽气!唐清蓉姣好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不欢迎的三个大字。 "我当然是来找我女儿啦!"方映华也显得不耐烦,话中央着刻薄的尖酸。 唐清蓉轻哼一声,扬起下巴,用着非常挑衅的态度瞄着这个不速之客。"哼!女儿?有你这种‘妈’简直倒楣透顶了,只有在要钱的时候才会一副巴结样,活像一只哈巴狗。" 方映华原本器张的脸孔转为一阵青白。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野猫竟然说她是——哈巴狗,简直欺人太甚、目中无人。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没人教的小骚货。不但没娘教又有一个混黑社会的混混老爸,你以为你高级到哪儿去?一点教养都没有,真不知你那个无所事事的老头是怎么管教你的?简直丢死人罗!"哼,这种小烂货也想跟她方映华斗,回去吃女乃吧! "想不到你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大概是没被‘好好’教过吧"唐清蓉半眯着眼,略带警告不客气的回着。 开玩笑,她方映华可不怕这种警告,有个混黑社会的老爸有什么了不起啊!她也有个老相好龙哥当靠山。"别想拿你那个小瘪三老头吓唬我!老娘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没想到当年红透半边天的舞女,竟是只井底蛙。"唐清蓉叹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映华怒瞪着唐清蓉一副快笑死的嘴脸。 唐清蓉收起笑脸,用着悲怜至极的口吻道: "唉,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已人老珠黄,不复当年的美貌了,又加上终日沉迷赌博玩乐之中。告诉你吧,江湖中有很多事已不像你当初所看到的那样了。你出去千万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否则,是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更何况,人老了就应该做些老人家的事,譬如跳士风舞啦、去长青社跟同年纪的老人谈谈天啦,千万别再干些伤风败俗又不好的勾当。"唐清蓉轻挑、暖昧的笑了出来。 "你……你这个小妖精!净说些毁人声誉的事,也不怕嘴巴会烂掉。"方映华涨红着一张风韵犹存的脸,气急败坏的指责着。 这个妖女竟然将她的私生活说得如此透彻,简直气死人了。 "唷,当贼的喊捉贼,是不是这样你自己心里有数,不用本小姐我再多费唇舌解释你的举动。"唐清蓉的伶牙俐齿,让方映华气得牙痒痒的。 "姓唐的,你给我记住。"方映华咬牙切齿的怒瞪一脸媚笑的唐清蓉。 "没问题。"唐清蓉又是一记迷死人的情笑。 方映华转身,蹬着生气的脚步离去。 "喂——真是对不起,没能替唯毓好好招呼你,改天再来奉茶。对了,唯毓请了几天假,这些天你是找不到她的。"唐清蓉仍不忘提醒她。 "真不愧是老板娘,连这等难缠的老女人都能让她败兴而归。"店员小妹偕同其他店员将这精彩绝伦的画面都收入眼底,个个皆以祟拜的目光看着唐清蓉。 "是啊!像那种心如蛇蝎的女人,给她一点难堪算是便宜她了。"阿开凑上一脚。 "没错、没错。"就连掌厨的大师傅阿额也在一旁拍手叫好。 唐清蓉绽着绚丽的笑容。"谢谢大家的捧场,唯毓太善良了,我们要好好保护她。" 大伙儿高喊的声音使甫进店里的季唯毓略感奇怪。 "发生什么事?怎么大家都这般有精神。" "没事——"唐清蓉贼笑着,拖着长长的尾音。 ※※※ "什么!季唯毓皱起眉头,显然对弟弟唯禹提出的事不太高兴。 "姐,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季唯禹看来相当坚持自己所做的决定。 "不行,你只是个学生,只要读书就好了。别谈工作的事,还有三个月就要联考了,别尽想些不干学业的事。"季唯毓反驳弟弟的话。 "反正我上定夜大了,白天我要上班。"季唯禹坚持不让步。 "唯禹……"她就这么一个弟弟,她一定要好好栽培他。 "唯毓,小禹已经不是小孩了,更何况他是个男人,让他出去见识一下社会也好,读夜大也不坏。 唐清蓉发出正义之声,令一旁的季唯禹频频投出感动的目光。 "可是小禹的病……"季唯毓说出心中的隐忧,也是她最担心的事。 "哎呀,我说小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让唯毓这么担心你的心脏,也难怪她不想让你去半工半读。"唐清蓉又故意倒向季唯毓那头,以免道人议论她的不公平。 "不会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让两位姐姐放心。更何况我将来还要保护大姐、担起季家长男的责任。如果不让我出去磨练,恐怕我会被别人笑话不长进、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季唯禹一副大男人的模样。 "对对对,小禹说得没错,男人就是要像你这样有担当才叫男人。唯毓绝不会反对你去当一个有志气的男人,对不对?唯毓——"唐清蓉又不着痕迹的倒向季唯禹那头为他说话。 季唯毓一副为难样,"这……可是……" "别可是了啦,就答应他嘛!"庸清蓉眼中有一种得逞的光芒。 "好吧,只要小禹负荷得了就好。喔,该是煮饭的时间了,我先去做饭。"季唯毓无奈的妥协,随即走入厨房。 "谢谢清蓉姐。"季唯禹对唐清蓉的帮忙感激得五体投地。 "你自己可得照顾自己,别让我和你姐姐又担心你的身子。"唐清蓉不舍的抚着季唯禹的发。 昔日弱不禁风、老惨白着一张脸又病恹恹的小孩,终于长大了。唐清蓉心疼的看着他,他这条小可是冒语晨救回来的,也是她和唯毓劳心劳力照顾换回的……百般情绪涌上心头,这小子,果然没白养他!望若他那坚定的眼神,她知道唯禹跟他老姐一样坚强、不放弃,这大概就是季家人的遗传吧! "你在看什么?笑很好诡异哩!"季唯禹睁警一双季家遗传的双目盯着唐清蓉。 "你愈来愈像唯毓了,好漂亮哩!"唐清蓉故意逗他。 季唯禹没好气的瞪着这不会用形容词又爱说实话的女人一眼。"清蓉姐,请小心你的措辞。"他略带警告的瞥着她。 "那又怎么样?你就是长得很漂亮嘛!"再一次,她又彻底打击他身为男人的忌讳和弱点。 季唯禹生气的站了起来。"小心你以后就嫁给一个像女人的男人。" "我才没那么倒楣呢!挑一个像娘娘腔的变态嫁——"唐清蓉狂笑不止,她就是喜欢逗这个容易脸红的小弟弟。 季唯禹无奈的看着正狂笑不止的唐清蓉,这女人总有一天会遇到个制住她的男人的,老是将男人看得一文不值……唉,要不是念在她也是养大他的恩人,他早就封住她那张煞是美丽的红唇。 "姐,我来帮你。"季唯禹实在无法再忍受和这个艳光四射又爱打击他男人信心的脸蛋相对,他选择进厨房看他那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姐姐。 谁知道唐清蓉也跟着进了厨房。"唯毓,晚上我就住下来陪你。" 住下来?天啊—— "你不是前几天才住饼?"季唯禹苦恼着晚上将不得安眠。 唐清蓉撇撇诱人的嘴。"谁教你跟你同学要出去这么多天,我不留下来陪你姐姐行吗?现在治安又那么坏。" "干嘛一推人挤进厨房来?"季唯毓好笑的看着一脸怨气的弟弟和一脸贼笑的唐清蓉都站在厨房这个小空间里。 "帮忙——"两人异口同声的进出这句话。 ※※※ 雷柏庭直挺、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浅园入口处。 "野原纯先生已经在里头等我们了。"任羽东停好车,站在他身后说道。 "进去吧。"雷柏庭推门进入,任羽东跟在身后。 "欢迎光……临……"季唯毓原本自然的声音在见到来人时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甚至发不出声音来。 雷柏庭接触到那双熟悉的眸子,但未多作停留便径自上楼去。 任羽东看着雷柏庭含怒的眼神,看来又是一场战争要爆发了。 半晌—— "那位贵宾房的客人不愿点菜。"小妹垂头丧气的下楼。 浅园有四间上等的贵宾房,分别为松香房、竹翠房、柏绿房及榕澈房。而浅园员工则以松房、竹房、柏房、榕房等简称之。 "是松房的客人吗?季唯毓显得相当紧张,希望不是竹房的雷柏庭才好。 "是竹房的客人。"小眯无奈说道。 季唯毓心头一震,偏偏清蓉去接唐威的飞机还没回来。 "不如叫阿毅去。"阿毅可是浅园最厉害的招呼客人高手。 话才说完,阿毅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没用的,竹房的雷先生说……我们老板娘是不是瞧不起他们,派我们这种小员工去招呼他们。"阿毅不是滋味的说道。 季唯毓抚着一颗跳动急速的心,"小眯,你先准备招待的小菜和清酒上去,我随后就上去帮他们点菜。"季唯毓拿起写菜单,踩着沉重的脚步向二楼走去。 她轻轻推开竹房的和式房门,跪坐在门旁。"请问各位需要些什么?"她闪避着那道寒栗的目光,低头询问着。 在悬黄的灯光下,她仿佛是梦中才有的人儿,是这般的令人心动,忍不住想拥有她那绝世的脸孔。 "这位小姐真漂亮,世上难得的美女啊!"野原纯惊讶于她的动人心弦。 其他的日本人也纷纷投以赞赏的眼光。 "是啊,野原先生说得对,就算日本女人都没她这般温柔。"同行的树井也搭上一句。 房内的六人中,只有雷柏庭紧抿着一张性感的薄唇。在一旁的任羽东也处于无声状态,静静地观察变化。 季唯毓勾着浅浅的笑容。回谢他们的赞美,回避着雷柏庭的目光。 "你们看她……真是漂亮得无法形容。"四名日本大客户部将目光投注在季唯毓身上,流连的瞄着她诱人的身躯和脸蛋。 雷柏庭将这一幕尽收入冷漠的眼底。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又在勾引男人了!一般无名的怒火焚烧着他全身,他真想杀了这令人厌恶的贱人,瞧她那副勾引人的贱模样…… 雷柏庭站起身,往季唯毓走去。 "柏庭!"任羽东轻喊着。 他目中无人的傲态是没人能比的。 "你们店里都是请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吗?难怪生意会这么好。"雷伯庭冷冷的深眸中,有着鄙视和不周,就连说话也夹带着轻蔑。 "雷先生,请你注意你的用辞。我们身分是比不上你的高贵、是卑微了点,但我们全是凭良心做事的。"季唯毓鼓起莫大的勇气回答,手心却不争气的直冒着冷汗。 雷柏庭轻笑。"你确实很卑微,不但卑微,甚至更婬贱不是吗?这种赞美的话也只有你才配听。" 他的一言一语都充斥着恨意和轻蔑,每一字都像抽人的皮鞭重重的往季唯毓身上抽去,痛得她无法言语。 或许,她曾经错了。她不该离开他和他们的婚礼,但她是有苦衷的。这些年来,她也不好受啊!她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背负着他对她的怨恨。难道,他就不能宽恕她无意造成的错吗?他还是这么恨她? "呃,雷总裁,你在说些什么?那些话算是赞美吗?"野原纯心想中国人都是这样褒奖人的吗? 其他人也一头雾水、满脸问号,除了任羽东外。 雷柏庭露出一抹没感情的冷笑,他像个恶魔—— 用着无情的言语极尽所能的伤害着脆弱无助的她。像是用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划过她毫无抵御能力的心,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种低俗的妓女,可不是我们玩得起的。"柏庭又刺进深深的一刀。 季唯毓无法还击他的步步伤害,只能任他无情宰割。 "妓女?"野原纯显得相当惊讶。 "没错!一个演技派的妓女,专门欺骗男人感情和金钱的小骚货。"雷柏庭欺近她,蹲在她面前,用着一种沉重的眼光盯着她面如死灰的脸孔。 他攫起她低下的脸,让她正视他冷淡又顿恨的目光。 "怎么,不敢看我吗?"他逼近她问道。 季唯毓抬起低垂的美目,迎视他的愤恨。 她仍是这般令人心动、眷恋…… 雷柏庭心头不安的闪过一丝悸动,随即又消逝的无影无踪。他恨这种感觉,然而这种异样的情愫正在酝酿中,这是五年前才有的感觉。他想抹去这种令他不安的情愫,他是恨她的!绝不可能再爱上这个贱人! "你还是很诱人,这些年来,你跟多少男人上过床?"雷柏庭有点不是味道的瞅着她。 季唯毓心痛的望着他,这男人怎么可以一再的伤害她,而且是在众人面前羞辱她,太过分了! 季唯毓淌下串串泪水,她像是死了般的接受着雷柏庭的伤人话语。 雷柏庭心头一震,他在干嘛?竟让她哭了…… 不、不是的,他的心正因她的泪而摇摆不定,这便宜她了,她应该得到更重的惩罚,他要教她后悔一辈子,谁教她玩弄了他的感情。 突然,他以唇覆住她的颤抖红唇,您意品尝着她的甜美。 这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季唯毓本能的推开他,但筋道的他早就将她紧紧环住。渐渐地,她放弃了抵抗,认命的接受这已消失许久的感觉,接受他热情如火的激吻。吻得她昏头转向、无法自拔,并深陷其中。 蓦地,他推开她。鄙夷的目光又出现在他冷冷的眸中。他邪恶的笑着说:"啧,看到没?这种女人就是这样贱,外表装成圣女,其实骨子里比谁都骚。" 季唯毓虚月兑般的跌坐在榻榻米上,这男人又让她再一次尝到伤口裂开的痈,而她,竟然没有推开他,还眷恋着他那个报复的吻。 "柏庭——"任羽东实在无法再忍受他这般凌辱人。 "雷先生,若你是来闹场的,请你出去。"唐清蓉突然出现,怒着一张娇颜,不悦地斥道。 呢,好漂亮的女人!任羽东楞楞地看着现代感十足的冶艳型喷火女郎。 "来者是客,你们浅园都是这样待客的?" 雷柏庭狂妄的神情惹火了唐清蓉。 "我们浅园消受不起你这种变态客人,马上带你那些狗腿离开,别踏脏了我的地方。"唐清蓉像是赶恶心蟑螂般的下逐客令。 雷柏庭顿时绷起了脸,没想到唐威的女儿这么泼辣、带刺。 "小姐,请你说话文雅一点。"虽然看不惯雷柏庭这般欺凌季唯毓,但食君奉禄,他也不能眼巴巴的看着老板被人欺侮。 唐清蓉转身怒瞪声音来源。呢,这……这是男人吗?怎么长得这么漂亮?比唯禹和魅影还美。她一直以为季唯禹和自己父亲手下的爱将魅影是世上仅存的美男子,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们更美、更俊俏。唉! 她在想什么啊,这男的帮姓雷的讲话,她竟然还有闲工夫管他美不美!一股怒火攻上唐清蓉心头。 "闭嘴,娘娘腔妖怪。"唐清蓉没好气的叫道。 娘娘腔妖怪!这女人以为她是谁啊,居然这样侮辱他的外貌,真是太没教养了。好歹他任羽东也是价值非凡的现代优质男人,多少女人巴不得对他投怀送抱。她竟然辱骂他像娘娘腔! "你——"任羽东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真想痛打这野蛮的粗鲁女人一记。 "请快滚!"唐清蓉下达最后逐客令。 雷柏庭睥睨她一眼。"走吧!这种没营养的饭还是别硬吞,省得消化不良。搞不好还外加一些‘佐料’害人呢!"他极尽讽刺的说道。 "哼!你这种败类还用不着我收拾,省得我上法庭时还得浪费口水去解释为什么害你。"唐清蓉不甘示弱的回答。 雷柏庭猖狂的脸溢着戏谄的意味,别有涵义的看着季唯毓。"别想躲我,没用的,我一定会逮到你的!" 语毕,领着一行人走出浅园。 第三章 雷柏庭猛吸了一口xo,俊逸的五官上蕴涵着杀人怒气。 "拜托,别猛灌那种会使人失去理智的东西。"任羽东好心的提醒着一进门就抱着酒瓶不放的雷柏庭。不过,很明显的,这位仁兄只在意眼前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根本没将他的"忠言"听进去。 "喂,柏庭——"任羽东再次发出他的"不悦"之声。 这家伙竟漠视他的存在,打从进来就抱着酒瓶,当他是屏风、不存在似的。 这小于是想早点归西啊!才半小时不到,那瓶xo就见底了。 他瞥了眼正处于自怨自艾、借酒浇愁的雷柏庭,看来他八成是被那个楚楚可怜的季唯毓和火辣辣的浅园老板娘气得火大了。唉!明明还是喜欢她,干嘛还硬逼自己去怨她、恨她、讨厌她,其至想报复她! "这该死的女人!"雷柏庭略带酒意的吼道,眼中却飘过一抹不该出现的感情。 任羽东先是证了一下,接着他诡异难捉模的贼笑又开始在擦亮的唇边绽放。 喂,这小子到底还是念着那个小女人。"老实说,其实你还是爱她的,对吧?"任羽东唇上的笑意更浓了。 "谁说的!我、恨、她!恨她——"现在他恨不得将这个欺骗他感情的臭女人杀了,以泄他多年来的心头之恨。 这些年来,他为的不就是这样吗?像今天这样给她难堪…… "如果你不爱她,哪来的恨啊。更何况你今天总共出现了两次一样的失控。"任羽东不客气的指出。他真想看看这个一向以冷静自居又无情的男人在听了这句话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你胡说些什么7"这个混蛋又一语戳进他孤傲又敏感的心。 任羽东但笑不语,他觉得开这个冷酷无情男人的玩笑真是好玩,瞧他气得一脸红红绿绿又黑黑。 自从五年雷柏庭突然转性后,任羽东只能用这种方式探究他封锁而不易开启的心门。 唉,像他这种贴心的好友要去哪里寻啊!而且再不让他明白自己的感情、只怕会毁了一对完美的壁人。 "当了你十几年的朋友,你哪一样心事瞒得过我?今天看你那样的对待唯毓,虽说我有点生气,但在你冷傲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柔情,那是不舍;其实你是舍不得她哭的,对不?刚才你抱着酒瓶发泄时,你眼中又出现了那抹陌生却又真心的情感''别想说我跟花看错了,除非是你放错感觉。不过,这很与爱是差很远的,你如果很她,为何眼中却又带有一丝柔情?那种感觉是骗不了我这个有‘情场叛客’封号者的锐眼的。"任羽东将雷柏庭不愿承认的事,化作一枝枝的利箭射向他,让他正视这个逃避了五年的问题。 五年前,他的确很爱她。爱她的纯真、爱她的笑容、爱她的美丽、爱有关她的一切一切。 只是,她竟然背叛了他对她的裹爱,将他的爱片片撒去、毁去,不留一丝一毫。而在他伤口尚未痊愈之前,她居然又对着这正淌着血的伤口大大的补上一刀,狠狠的划上一道难以抹灭的丑陋伤疤,留下那疮痍满目且碎去的心。 那场原本该接受众人祝福的婚礼,该是两人恩爱的完美结局却成了梦魇,一场遭人嘲笑、指指点点的笑话。这辈子他是不会原谅地带给他的耻辱,他要她加倍的偿还! 雷柏庭用着极不屑、憎恨的语气道:"我雷柏庭,是不会再爱上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她五年前给的一切伤害,我会多一倍的向她讨回来;我会让她知道,欺骗我的人下场是怎样的。"他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狮子,带着满身的愤恨、怨怒,随时淮备发动那令人无法招架的报复。 任羽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此时的雷柏庭像是积了许多压力的闸口,只要有人轻轻一碰开关,便会将积压许久的怨气、愤怒全数倾泄而出。他身上所隐藏的爆发力,只待某人轻触即发。但,却也同样需要某人才能解除他身上这多年来的积怨。他希望——这个人能解开他们之间那个乱糟糟的死结。 "你会后悔的。"任羽东特别加强"后悔"两字。 "羽东,你这是什么意思?"雷柏庭不了解地问这句话的用意,俊逸的脸庞上充满怒气,他不喜欢他的暗示,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哈,难得你也会有听不懂我的话的时候,这有意思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是方才的酒精作祟或是被任羽东的莫名言语激怒,雷柏庭失控的怒吼着,像只狂暴的怒狮。 "跟你这种没感情的人说了也是白说,等你酒醒了再说,你醉了。"任羽东笑笑的挥挥手离去。 说我醉了?混蛋!"我——没——醉——"雷柏庭使尽全力的咆哮着。 懊死的任羽东竟说他醉了,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他会后悔……雷柏庭在未发出下一句话时,便倒在冰凉的地上沉沉睡去。 任羽东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似乎很满意这种结果。 "没想到羽韵给的安眠药这么有效。颐,这下你大概得到明天才起得来了。"任羽东纯边的笑意更浓了。 ※※※ 雷氏财团台中分公司 "你就这样录取……我了吗?"季唯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被这家全国第一的财团录取当行政策划助理。 季唯禹仍觉得这是一场梦。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才寄出履历表两天就被通知录用了!想当初,他也只是抱着寄去看看的心态,那时根本没想到这种跨国大企业机构会录用他这种既没学历又没经验的学生。 "你很有潜在资质。"任羽东展出招牌笑容。 潜在资质?季唯禹搔搔头,腼腆的笑着。 这个财团的总经理可真是美得不像话!季唯禹心想自己已经够女人样了,怎么这位龙经理长得比他更女性化。幸亏这位美男子总经理本身和做事的气势都像个正常男人。 恩,押对宝了!这小子果然跟季唯毓长得很像,大大的眼、挺挺的鼻、斯斯文文的温柔神态,举手投足间都那么神似他姐姐,光那笑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对不起,请问总经理……你不舒服吗?"季唯禹担心的瞧警有点怪怪的任羽东。 "为什么这样问?"任羽东直勾勾的望着神色有点紧张又担心的大男孩。 "总经理好像憋住什么似的,好像不太舒服……" 恩,跟唯毓一样细心、替观察……太好了!任羽东差点笑岔了气,连忙以咳嗽来掩饰。 "咳咳……咳……没事,只是最近受了点寒。"任羽东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受寒?这么热的天气还会受寒?最近可是热得可将人烤成烧炭啊!难道有钱人都禁不起一点点折腾?季唯禹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任羽东。 "我想你明天就可以上班了。这两个月你就先负责总裁的台中的秘书助理吧2过一阵子再从基层做起,不过,得先约法三章。" "明天?约法三章?"季唯禹盯若一脸严肃的任羽东。这太夸张了吧?叫他明天就马上来上班,而且还要约法三章? 任羽东贼贼一笑。"是的,首先,不准告诉总裁你的全名;第二,不得告诉你家人你在本公司上班,第三,不得跟总裁谈及家里的事。" "为什么?"季唯禹不道他的用意何在。 "第一,因为总裁不喜欢记旁人的全名,他也不喜欢身旁的人大聒噪。第二,如果让你家人出外宣传你未进大学便进入本公司工作,那么别人一定会觉得你是靠关系进来的,势必会引发一堆问题,到那时可别怪我们把你辞掉。第三,总裁不喜欢别人长舌或谈论家里的事,这些都是他忌讳的,他的脾气不太好……千万别惹火他或是试验他的忍耐程度。他那个人冷傲孤僻、不喜欢发出太多声音,你要值得应变。对旁人而言,总裁就像只刺狠一样难以亲近,大概是‘更年期’到了。"任羽东瞄了沙发上的季唯禹一眼,有点想月兑逃的样子哩——他精锐的双眼察觉到季唯禹的坐立不安。 他轻咳一声。"我可不希望挑到的是一块朽木,以前一些秘书助理都犯过这些错,所以都被解雇了。好了,恭喜你成为全球排名第十名的商业巨子的贴身助理……也是第二十七任的总裁贴身助理。"任羽东脸上泛着古怪的笑容。 朽木?开玩笑,他怎么会是朽木。季家强韧的不认输本性,在此时完完全全被激发出来。 "总经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季唯禹信心十足的说。 任羽东俊美的脸上泛起兴奋异常的笑容,"好。" "那么……我回家准备、准备。"李唯禹拎起nike小背包,必恭必敬的向任羽东微弯腰道别。 踏着愉悦的步伐向外走去,呵——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录取。虽然季难禹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这等好运的事会降落在他的身上,但……管它的,大概有钱的大机构都喜欢这样做事吧! "哇——"他低声欢呼。 仲夏的早晨,似乎也感染到他的喜悦,放肆的将炙热光线竭尽所能的朝每个角落射去,像是在呼应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而办公室内的任羽东则打算——明天翘班! 因为今天他做了太多惹人厌的事,这些事包括了设计雷柏庭上他早就打听好季唯毓上班的浅园、在他的酒里放强效安眠药、录取季唯毓的弟弟季唯禹…… 唉,坏人难当啊! ※※※ "是你?"任羽东惊讶的看着眼前像幅画般晃进他视线里的人儿。 啧!真是绝色的超级大美女,可惜空有脸蛋却没有淑女该有的气质。 自上回在浅园见过一面之后,他对这个喷火女郎可是念念不忘呢!别无它因……就因她那句"娘娘腔妖怪"教他恨得牙痒痒的。 没想到她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而且就站在他伸手可及之处。他都还不知道称他为"娘娘腔妖怪"的女人叫什么名字呢。 和他对看的唐清蓉倒是没他这般惊讶,反倒像是看到讨人厌的大蟑螂般。 倒霉,出来逛个超市也会碰到雷柏庭身旁的走狗心月复。 唐清蓉撇着一张不屑的娇颜转身往回走。再多待一秒钟,她难保不会将这个护主心切的忠狗碎尸万段。 "喂——"任羽东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挡在她前面。 唐清蓉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好像他真的是一只讨人厌的大蟑螂、大苍蝇、大一样。这讨厌的男人竟然不怕死的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路。"干嘛?娘娘腔——"她百般不愿的挤出这些声音。 娘娘腔!这个女人仍然这样大刺刺的喊他,开玩笑,要投他怀、送他抱的女人不知有多少,偏偏这个女人看见他总是赶着拍走他,活像他是天下第一讨厌的大嫁烟。 哼!他"情场叛客"的封号可不是喊着好玩的,他就不信这女人不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我叫任羽东。"他笑容灿烂的报上自己的名字。这可是他最迷人的笑容喔! "那又怎么样?"又是一记冷球挥向他,而且是快速变化球。 "我——"哇!完全不理会他迷人的笑容,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笑容竟也有失利的一天。看来,她不是普通的女人! "有屁快放!雷柏庭的走狗。"她又不屑的照了眼前这个好看得不像话的男人,这男人烦不烦阿2 她就是无法对贴上"雷柏庭"名条的所有物和颜悦色、平心静气的讲话。她可是恨死那个无情无义的奥男人了,比当事人季唯毓还要恨他的一切冷血作为。因此,她想姓雷的身旁的人大概也是和他差不了多少吧? 又叫他走狗!怎么这女人的诱人小嘴总吐出一些令他震惊的话语。 "喂,你如果再口出秽言的骂我,我可是会对你不客气的。"她这次可真的惹火他向来人人夸赞的好脾气,而且,更让他向来高难的举止失常,他真想砍这女人一百刀。 "那又怎么样,臭娘娘腔的变态!"她就是偏偏要惹毛他! "你——真是很无礼。"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嘛!怒着一双好看的剑眉,任羽东第一次对女人感觉忍无可忍。 "谢谢你的赞美,披着羊皮的大。"她露出令人失魂的媚笑。开玩笑,她的无礼、不可理喻、嚣张早就牢牢的贴着她了。 "你——"任羽东真想掐死眼前这个过分冶艳又目中无人的女人。 "喂,你在这儿吗!我还以为你又放我鸽子了呢!"一名外表不输唐清蓉的女子娇声喊道。 "怎么啦?一脸快气炸的样子。"女子关心地问着早已七孔冒烟的任羽东,那双慧黠动人的黑眸正别有涵义的打量着一脸嫌恶的唐清蓉。 "哼!请把你的男朋友看紧点,别像只没头没脑的到处吃女人的豆腐。"唐清蓉得理不饶人的说着。捉到这种陷害人的机会,不好好添油加醋可是非常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女子轻轻一笑。"对不起,这是他的老毛病。"她一点也不在意的回答,仿佛早已习惯这种事情。 呃……居然有这种大度量的女友,对于他的所作所为竟然一点也不介意,而且还替他道歉!这男人真是祖宗积德,让他遇到这么好的女人。 "那请你那位大男友离我远一点,别挡住本小姐的路。"唐清蓉悻悻然的瞄了一脸火药味的任羽东,心里却高兴得手舞足蹈,直想大放鞭炮。 女子拉拉身旁脸色不佳的任羽东。"让人家过吧!" 这女人竟然敢公然挑战他向来过人的好个性,还气得他七孔生烟,差点没吐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蛮女!"任羽东直犯嘀咕。 "你说什么?"她肯定听到"蛮女"这个刺耳的字眼。 任羽东若无其事的转身,假装没听到她的话。 "姓任的变态,你骂我是蛮女?"唐清蓉生平最恨人家说她野蛮,更何况是出自这讨厌男人的口中。 任羽东微微一笑。"是你自己说的。"说完,脸上明显的浮现出嘲笑她的笑容。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臭变态、烂男人、不要脸的家伙、娘娘腔妖怪、大混蛋、流氓……"一连串骂人的话一一落入任羽东耳中。 这女人还有什么没骂出来的?任羽东偕同身旁女子放声大笑。 什么嘛!这两个人竟然这样公然耻笑她,不可原谅;的臭娘娘腔妖怪! 蓦然,一把冰冰坚硬的枪管抵住任羽东直挺的腰际。 "你想做什么?"与任羽东同行的漂亮女子睁着美目,轻呼出声。 这男人想干嘛?女子轻皱柳眉,可慧黠的黑眸却闪着耀人光彩。 只见一名神情冷漠却又俊美得令人窒息的男子,正用枪口抵住任羽东腰身。 唐清蓉抬起气呼呼的俏颜。"魅影"。她投入那名冷漠男人怀中。 "没事吧?"魅影用着冷冷、却又不失关心的声音询问怀中佳人。 唐清蓉只是一个劲的猛点头,"开玩笑,我当然没事,只是眼前的这讨人厌的老鼠侮辱我。"唐清蓉扮鬼脸的吐舌头,像是在炫耀她的小人得志。 "是吗?"魅影又是一记冻死人的回答,心里却明白,这大小姐不欺侮人就阿弥陀佛了,哪还轮得到别人光明正大欺侮她。不过,魅影可没将这些话说出来,他又不是一个爱讲闲话的人,即使看透别人的心思,也绝不会说出一字半句的。 任羽东从容不迫的转身,一转身便对上魅影森冶的眸子,这家伙居然跟他一样高,而且长得相当阴柔俊美,跟他不相上下,这人是黑社会的杀手吗?瞧他一副阴阴冷冷的,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森冷感觉……等等!她唤他"魅影"?任羽东用着惊异的目光盯着眼前男子。 难道这个阴冷的男人就是黑道"东堂"里最冷血的"冥王双刹"之一的"魅影?对了,上回在浅园里雷柏庭曾提起唐威的女儿,难道她就是唐清蓉?那个令人头大的黑道千金、既野蛮又霸道的唐清蓉! 任羽东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眸中闪着促狭光芒的恶女。天啊!他竟然惹上黑道中最难缠的野女人,难怪有理说不清嘛!她可是出了名的以欺凌人为乐的野蛮女。 "你就是唐清蓉?"他瞧着一脸邪笑的唐清蓉。 唐清蓉撇撇性感的唇,完全忽视他的问话。 她仰着一张浮满胜利的美颜,欲越过挡路的任羽东。 像是看透她鬼灵精的想法,魅影搂着怀中佳人。"我们走。"魅影漠视眼前正冒着杀人火花的俊俏男子,径自拥着唐清蓉离去。 满脸得意的唐清蓉在踏出超市大门口时,仍不忘投给任羽东一记顽皮的作怪的表情,然后才大摇大摆的晃出超市。 任羽东身旁的美丽女子吹了个口哨。"哇——好冷、好酷的男人!"言语之中满是爱慕之意。 她膘一眼身旁仍怒气不成的大帅哥,瞧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似的。 "人家早就走远啦!"她提醒任羽东该收回那双伴随恶女远去的愤恨目光。 任羽东拂拂黑发,推推直挺好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恶女!"他火气十足的低咒了一声。 "真难得,你竟然会跟女人生气!还被欺梅得无言以对。"女子倩笑的模样就像无波的湖水一样柔美,耐人寻味。 "闭嘴!任羽韵。"任羽东现在已经气上心头,偏偏他这个亲妹妹还在火上加油。 "我是好心提醒你,一向喜欢女人、对待女人温柔的你,竟然也会有为一个女人动大气的时候,而且还是被黑道赫赫有名的唐清蓉教训了一顿,她爸爸唐威和雷柏庭的爸爸雷震和咱们父亲可是世交喂!这可是第一次有人不领会你的万种风情和柔情似水,竟然还说你像人妖、大……"即使取笑人,任羽韵也取笑的关怀满满,毕竟被她取笑的男人是她的亲哥哥,也是唯一的大哥。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笑…… 任羽东扬起眉;"你还笑!这个目无尊长的丫头。"偏偏选这时候来消遣他。"任羽韵——"他怒喝的同时任羽韵早就逃之夭夭罗! ※※※ "你是新来的助理?"雷柏庭打量着眼前青涩的年轻男孩。 "是,是总经理录用我的。"季唯禹展露太阳般笑容。 雷柏庭心头轻顿了一下。这男孩好像一个人……这感觉好熟悉、好奇怪…… 不会吧!他可没有特殊癖好,但这男孩就是给他一种很不同的感觉。 "你几岁?"他太年轻了,好像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怎么羽东会录用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孩?虽然他要他找一个男助理,可也没叫他找一个小孩子啊! "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季唯禹大方的笑着回答。他觉得总裁没总经理说得那么吓人,顶多是冷漠了些。害他昨天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直想着他是一个怎样吹毛救疵的老男人,没想到他没他想的那么可怕,反倒长得如此帅气。 "叫什么名字?"对这个年轻男孩,他就是没办法板起平时冷漠的脸孔。 "小禹。"什么更年期到了……那个总经理真爱说笑,害他真的以为雷氏财团的总裁是个糟老头。季唯禹下意识的轻笑,脸上的小酒涡若隐若现。 雷柏庭看着他漾着笑容的脸,竟有些困惑。他一定见过他!"有什么好笑的吗?"要不是这小子还让他不讨厌的话,他早就叫警卫拖出去了。 季唯禹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没有,只是很高兴能为您工作。"他羞红了一张脸,在心中怪自己竟在总裁面前不自觉笑出来——臭大了。 这小子么连脸红都令他觉得如此熟悉……突然,雷柏庭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憎恨多年的人……不可能的!他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你知道自己该做哪些事吗?"雷柏庭又挂起冷漠的面具。 "我知道,总经理都交代过了。我将负责您待在台中这两个月的秘书助理。"季唯禹简洁有力的回答。 丙然是话很少的老板,而且好冷酷喔——这两点至少被总经理说对了。 "很好,先去找何组长,将我明天的行程做一个安排,并把所需的资料准备好,先让我过目。"雷柏庭快速的将事情交代完毕,随即又埋入那堆公文里头。 "好的。"季唯禹微微领首,便转身离开总裁办公室。 ※※※ 季唯毓轻拭着桌面。 唐清蓉精神奕奕的扫着光洁的地板,像个朝阳般活力十足。 啊——真是美丽的一天。唐清蓉笑得明艳动人,偏偏有人在此时破坏她刚刚才赞许的一天。 "唯毓——"尖锐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转过身。 "妈……"季唯毓不安的喊着正朝她们走来,一脸浓妆的方映华。 哼!真是阴晦的一天,唐清蓉在心中道。 "妈,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我这个‘妈’啦!"方映华嗤之以鼻,不屑的膘着季唯毓。 唐清蓉丢掉扫把,拉拉白色围裙,走到方映华面前,大声的回应着:"有你这种‘妈’跟没有不是一样吗?还不如养一条小狈来得有价值。" 方映华脸上一阵菜色,这可恶的恶女!她拉拉衣襟,不客气的不请自坐。 "哼!我跟我女儿讲话,还轮不到你这个局外人插嘴。" 方映华神气活现的样子,真教人生气。尤其是那咄咄逼人的神态更令人愤恨不已。 "我呸!女儿是你这种人叫的吗?我告诉你,唯毓可没义务一直替你这种赌徒还债。别想再来跟她要一毛钱,她的钱只供小禹念书,你可是一点也要不到的。"不让方映华气死,她就不是唐清蓉。 "你给那个小混蛋念书却没钱给我生活?你存心让我活不下去啊,死贱人!"方映华怒气腾腾的站起身,冷不防且不留情的一个巴掌就向季唯毓挥过去。 "啊——"季唯毓失去重心跌倒在地,抚着刚被挥过的脸颊。 "你怎么可以打人!"唐清蓉也不客气,粗鲁的推了方映华一把。 唐清蓉扶起跌坐地上的季唯毓,一张娇颜涨得火红。"你这个可恶至极的老女人!"唐清蓉正想上前还她几巴攀,却被季唯毓拉住。 "别动怒,清蓉。我没事……"季唯毓急忙制止她的举动,唐清蓉可是空手道和柔道的高手,若被她摔到,那还得了! "你拉着我干嘛?今天我要将这个老女人碎尸万段一百遍!"她一向说到做到,若不好好教训这个嚣张的老女人,她一定以为她们都很怕她,偏偏这个心软的好友还猛拉着她不放。 ※※※ "别这样,清蓉——"季唯毓死命拉着气愤的唐清蓉,瞧她一副就要杀了她后母的样子。 "贱货!当初真应该把你送走,我警告你,不给我钱,你就小心那个有病的弟弟,难保他不会出什么事。"既然要不到钱,也不能让这两个丫头看扁她,尤其是唐清蓉这个野丫头,老是不知好歹的讥消她。 季唯毓心头一惊,"不——你别动小禹!"这女人老是扯着她的致命伤来威胁她、逼她妥协。 "你想怎么样?"唐清蓉强悍的质问。 方映华邪邪一笑。"你说呢?"她就不相信唯毓会不管那小子的死活。 "你要多少?"季唯毓投降了,她知道这可怕的女人将会对小禹做出什么伤害,方映华是那种为了自己可以牺牲掉别人的自私女人。五年前她想卖掉年仅十三岁的季唯禹去外国当外劳,接着又将她卖给私娼寮……她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为了钱她可以不计一切的算计别人。 "唯毓。"唐清蓉揪着眉头,不赞成她的屈服。怎么可以任由这个老女人予取予求!唐清蓉冒火的双眸,正燃着可杀人的火团。 "还是‘女儿’听话。不多,五百万而已,给你时间筹钱,如果七天后你仍没给钱……就小心你弟弟的命。"方映华扬着笑、蹬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五百万……我到哪儿去筹这些钱?"季唯筑深锁柳眉的叹道。 "我找人杀了她!那个老爱欺负人的老太婆,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唐清蓉实在看不下去方映华一而再再而三欺负人的嚣张态度,尤其是对自己的好友。 "清蓉,别这样。"她可真担心房清蓉这种说到做到的性子,搞不好她真的会杀了方映华。 "你就是这样,老任着她索求。要不到钱就拿小禹的命来威胁你,难道你就这样任她控制一辈子?我说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你又心肠软……"唐清蓉气好友天使般的软心肠。 "你的‘小小’教训可是会杀了她的……"认识清蓉那么久了,岂会不了解她的个性,要不是她每次的恳求,方映华早就莫名的消失了。凭唐家的势力,要铲除一个女人还不简单!只是,季唯毓天生的慈悲心肠就是没办法狠下心去伤害任何人,更何况那人还是她和小禹的后母。 "那就偏不给她钱,看她能怎么样?"唐清蓉就是看不惯方映华贪婪及欺负人的模样。 "别开玩笑了,她真的会伤害小禹的。" "那就杀了她。"唐清蓉老是朝这方面打主意。 "清蓉——"季唯毓没好气的轻斥道。 "开玩笑的啦,没你大小姐的同意,我会按兵不动的。"唐清蓉拍拍她的肩笑的模样。 季唯毓展出个勉强的笑容,现在她担心的是方映华会不会真的采取行动伤害小禹。 "别担心。"唐清蓉做了一个v字手势。 "清蓉……"季唯毓担忧的望着她,她该不会又打什么歪主意吧! 唐清蓉露出一个十足把握的笑容。"小禹也算是我带大的,我怎么可能让别人有机会伤害他呢?钱方面你就不用给方映华了,至于小禹……我会要‘魅影’保护他的。" "真的没问题吗?"季唯毓仍是忧心仲仲。 "你不相信魅影吗?唐清蓉反问道。 "不,有魅影保护他我就放心了。"像是吃了定心丸,季唯毓这才放下心。 第四章 雷柏庭甫自正兴建中的"南庄"休闲度假中心工地出来。 这个休闲度假中心将成为日后具有国际水准的资讯交流重地。南庄不但可提供休闲旅游服务,更可成为各国开会交换资讯的新据点。光是里头的多功能国际会议厅就占了三百五十坪,并且将有三百人在开会时进行同步翻译。 占地将近二千坪的"南庄"是请法国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整个度假中心是用国际建材、蓝色花岗石所建构的。除了设有一千五百间套房及一般五星级饭店内的格局外,其内部还规划有高尔夫球场、跑马场、打靶场、可容纳上千人的豪华歌剧厅、网球场、游泳池、硬ktv、club、pub,地下一楼更是有着类似拉斯维加斯赌城的缩小版赌城;而南庄的北边尽头刚好是一个浑然天成的港湾,所以也没有海上俱乐部及游艇四十艘供来宾住客出航。不但有陆、海等可供玩乐的设施,就连空中也有二十部直升机可让人鸟瞰全台中的白天美景或夜晚的醉人景色。这个耗资十数亿元的南庄本身就具有热带气息,里头不但有浓荫的柳影随风飘荡,更有蔚蓝的海洋相佐,可说是最具现代感的开会地点及休闲浪漫的好去处。 雷柏庭视察完还有两个月便可完工的南庄,也听取完负责南庄策划及建工程序负责人的简报。 "总裁对进度还满意吗?"任羽东看着一脸漠然的雷柏庭问道。 这家伙总是没有兴奋或惊讶的表情,任羽东在心里嘀咕着。 "原本预定年底完工,现在只要再两个月就可以开幕了,你说我满不满意?"雷柏庭冷淡的回话,嘲讽着问话的任羽东。 唷!还会反讽我——还没到完全漠视他的地步嘛!"是,总裁说的是。"八成是在怨他没经他雷总裁同意便录用那个男孩吧!不过那个孩子挺优秀的,就跟当年他姐姐的绩效一样——好得没话说。真不知道他在挑剔些什么,一连摆了十四天难看的脸色给他看。 真是好心没好报!任羽东撇撇性感的嘴唇,埋怨的嘴脸还真是令人想笑。 不过,那小子也真有办法,跟在雷柏庭身旁十五天都没让他有过一句怨言。看来他这个计策还不错,先让季唯禹融入雷柏底的工作范围内,借由相像的季唯禹来化解雷柏庭和季唯毓之间的误会。 "总裁,已经十一点半了,十二点亚当斯先生约了您在‘梵帝’吃饭,我们得准备离开了。"季唯禹提醒雷柏庭午餐约会。 雷柏庭轻点着头,"小禹,待会儿回去记得通知各部门主管下午开会。" "好的。"季唯禹摊开记事本,将雷柏庭交代的事写上去。 "走吧!"雷柏庭进入他的宾士房车里。 "是。"季唯禹跟在任羽东身后进入车内。 车子缓缓启动,才驶窝工地不久,便又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任羽东问道。 "陈伯,车子怎么不动了?季唯禹按下中间的玻璃窗,探头问前方的司机陈伯。 "姓季的,给我该出来!"一名大汉将枪口对准陈伯,并对车内大吼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雷柏庭毫无畏惧之意。 季唯禹摇摇头。"我出去看看。"禹唯禹打开车门,才刚跳出车外,便被两个人捉了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季唯禹挣扎着,现场少说也有将近十个彪形大汉,个个目露凶光。 "要怪就怪你那个不肯付钱的姐姐。"另一名持枪的男人走了过来,盯着他邪邪的笑着。 "什么钱?你们又是谁?这关我姐姐什么事?放开我,你们这群人渣——"季唯禹怒视着这群无法无天的人。 大汉一拳直朝季准禹月复部击去。 "唔——"季唯禹闷哼一声。 "住手!"雷伯庭严声喝道。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王者风范、令这些恶徒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 身旁的身任羽东正在纳闷怎么一回事时,两名大汉已朝他们跑了过来。其中一人往雷柏庭冲去,没想到还没碰到他,就已经被他一个回旋踢踢得倒地;另一个也被任羽东以极轻松的姿态解决掉。 "妈的,碍事的家伙。"拿枪的男人朝若雷柏庭和任羽东开枪,没想到却被身手俐落的他们一一闪过。 另外三名体型剽悍的男子见状,立即向雷柏庭及任羽东攻去。 "总裁……总经理……"季唯禹呐呐喊道。心……他的心脏好痛!阵阵的心绞痛让他脸色发白。 "现在该是解决你这个麻烦的时候——"带头的男子咧嘴笑道。 "啊——"其中一名混混惨叫一声后,便倒地不起。 "谁?是谁竟敢暗算——"带头的男子四处张望。 接下来那些人便一个一个倒了下去,和雷柏庭及任羽东对打的三个混混也在他们的拳脚之下败下阵来。 "妈的!" 现在只剩带头的男子及挟着季唯禹的两名男子。 "放了他!"一道冷酷无情的声音在上面响起。 一群人抬头,只见一个黑色身影从天而降——魅影一个反转,纵身漂亮的着地。 "你……妈的,跟个妖怪一样,给我杀了他!" 两名大汉放下陷入昏迷的季唯禹,一古脑儿的砍向魅影那边。只见魅影轻易便闪过两名大汉挥舞不停的刀子,一个回转踢掉两人手中的利器,手一挥,两人便昏死过去。 是那个拿枪抵住他的男人!任羽东轻哼一声,想不到他的身后倒是满俐落的。 带头的男子连忙挟持住昏迷中的季唯禹。"别过来,否则我……我会杀了他!"男子挥着手中的枪,作势扣扳机。 魅影只是淡淡的瞟着眼前正在做困兽之斗的白痴。 雷柏庭也瞥了一眼有点神奇的魅影。好俐落的身后……雷柏庭是打从主底赞赏。随即,他收回赞赏的目光,将视线投注在已呈昏迷状的禹唯禹身上。"放了他,我们可以饶你一条命。" "对,没错,放了他,我们都好商量,钱不是问题。"任羽东也试图表示和善。只希望那家伙别伤了他好不容易才布下的棋子才好,要不然那个白痴就准备受死吧! "哼!骗谁啊、放了他我哪还有命可留。反正他非死不可,要怪就怪他的命不好。"男子阴险笑道,缓缓扣下扳机。 "别伤害他!"雷柏庭和任羽东不约而同的发出声音,两人脸色顿时冻结如霜。 下一秒——传出惊人的哀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男子手中的枪掉落地面,右手掌被子弹穿过。 魅影早他一步开他,准确打中男子的手。 任羽东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膘着开枪神速准确的魅影。不愧是当今晚院风云的黑色杀手——男王双刹之一的魅影。 就在这个时候,雷柏庭眼明手快的接住季唯禹的身子。 "小禹——"他试图喊醒他。 正当他抱起季唯禹时,那名被魅影子弹穿过手攀的男子用另一只手拾起枪。"该死的家伙……"他朝季唯禹开了一抢。 雷柏庭察觉到那人的动作,身子下意识的将季唯禹护住,也因此替季唯禹挨了一抢。 "该死!"魅影低咒了一声,同时朝着那名开枪的男子补了一枪,男子随即应声倒地。 任羽东连忙跑过去检查两人的伤势。魅影也凑了上来,蹲在任羽东身旁。 只见季唯禹安然的躺在雷相庭怀里,而雷柏庭的后背汩汩流出鲜血。 ※※※ "这个该死的老太婆,竟然真的敢伤害小禹!"唐清蓉几乎快把医院炸开了,她全身上下的火爆细胞在这一瞬间像爆发的火山,直喷着浓浓的烫人岩浆。 唐清蓉又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面色惨白的季唯禹。顿时,怒气升到高点。 可恶、她非杀了那个该死的臭老太婆不可。"混蛋!" "清蓉,别这么大声。"季唯毓小声斥责正失控胡乱大吼,一点也不在意医师、护土频频投来异样眼光的唐清蓉。她可不希望吓走正在检查季唯禹的医护人员们。 两小时前魅影通知她们季唯禹遭到恶人狙击,正在医院急救。一挂上电话,她和唐清蓉便急急忙忙的驱车到医院来探视。季唯毓一度情绪失探的哭了出来,她好害怕就此失去唯一的亲人,她用所有一切去保护的弟弟。幸而急救的医师说季唯禹没啥大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即可。这才让季唯毓和唐清蓉放下心。现在,主治医生正带着护士再一次检查季唯禹的情况,在确定他真的没有其他问题后,才借着护士退出病房。 "还好没事了。"她的心都快崩溃了,季唯毓心疼地看着熟睡中的弟弟。 唐清蓉拍了一下唯毓瘦弱的肩膀,给她打气。 "在想什么?"瞧季唯毓仍旧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唐清蓉不知她还在担心什么,医生都说小禹没事了。 季唯毓在放下一颗心后,想起魅影方才说的话,小禹的老板为了救他,替他挡了一枪。此时,令她愁眉不展的正是这件事。万一那个老板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一颗甫自平静的心,又荡起阵阵波动。 "希望小禹的老板没事就好。"季唯毓轻声叹气,要不是那个人替小禹挡了子弹,恐怕现在失控的人会是她。 "小禹真是幸运,接连两次逃过死神的点名。"唐清蓉想起季唯禹十三岁那年突发的心脏病,要不是雷语晨适时急救,恐怕他这条小命早就不保了。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他又命大的逃过死劫。真是多亏那位舍命相救的老板!真想看看那位老板是何方神圣,竟肯为小禹挨这一枪。倒是小禹都一直未告诉她们他在哪家公司上班。 "清蓉,陪我去谢谢小禹的老板。" "好啊!"唐清蓉毫不迟疑的爽朗回答。嘿,她也想会见一下那位挺身相助的优质男人的庐山真面目。 "咦,你怎么在这里?"可恶,是那个变态娘娘腔。咦,怎么他俊美的脸上有些刮伤的痕迹?哇,连手也挂彩了!她看见那明显的白纱布正缠绕在他的手上。 懊不会是被他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伤的吧?唐清蓉可是高兴很差点没放炮庆祝。"活该!" 任羽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对上一双兴高采烈的笑眸。 没错!是一双在耻笑他的眼睛,这女人竟然光明正大的取笑他! 任羽东故意略过那双带着取笑的眼神,向另一双惊忧的美眸望去。"唯毓。"他亲切的向季唯毓打招呼,假装没看见得意至极的唐大美女。 "任大哥,怎么你在这儿?而且还受了伤……"季唯毓看着颇为狼狈的任羽东,他那原本笔直的蓝色西装外套皱得跟抹布一样,脏脏的、乱乱的,还有些微血渍。 任羽东勉强面出笑容。"没事,只是遇到一些地痞流氓找麻烦。"唉,怎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在心底无奈的叹道。这下可麻烦了,要是被雷柏庭知道事实真相,肯定会将他轰得体无完肤,再加上个火爆的唐清蓉,事情一定更加棘手!任羽东已经可以想像日后悲惨的黑暗日子。 地痞流氓?唐清蓉将季唯禹受一狙击的事情与任羽东口中讲的事件联想在一起。她半眯起眼,"你该不会就是小禹的老板吧?"可是他没有受重伤啊!唐清蓉打量般的巡视着任羽东全身,除了右手攀及手腕处受了点伤,其他好像没什么大碍。哼!他如果是小禹的救命恩人,她就不想跟他道谢了。 "当然……不是我……"这女人又在瞧不起他了。 只见唐清蓉一股劲的媚笑,"我就说嘛,像这种仅剩的优质男人跟你这种变态娘娘腔都扯不上关系的。" 说我不是优质男人?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炙手可热的抢手货,比雷柏庭那冷漠过度的男人还具有吸引力呢!多少女人争相要跟他约会,就只有眼前这个三八老是把他贬得一文不值,活像什么过期货。 "什么态度嘛!省女、臭三八!"任羽东也不客气的骂回去。 这女人老是向他优良的"女人亲善记录"挑战。还让他口出恶言、气得七窍生烟、甚至想对女人动粗。 唐清蓉板起一张怒脸,一副想杀人的模样。 "你这个变态竟然敢骂我三八?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到处播种的种马!"笑话,她唐清蓉可不是好惹的。 "难道,你也让我播过种?"任羽东欺近她,一脸暖昧的盯着她,不杀杀这三八的锐气,她还以为他真的拿她没办法。 "你——"这该死的男人。唐清蓉寒着一张森冷的俏脸,瞪着笑得极度暖昧的任羽东。 为什么每次一遇见这三八女人他就失控,而且无法正常表现他向来对女人的温柔及优雅的礼貌,更没办法对她和颜悦色。只要一面对唐清蓉这个麻烦的三八女,他就会无法控制的怒吼。 "喂,你们别吵了,这里是医院。"被当成隐形人般的季唯毓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来制止这两个完全无视自己身在何处的人。 此刻,两人才发静的闭上嘴。 "任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唯毓一脸担忧的问道。 唤,还是温柔的唯毓最好,不像那个目中无人的死三八。但是,她这样问,无疑也是问到了重点。 "柏庭……受伤了,他……就是小禹的老板。"老实招供,比较不会被重罚。 雷柏庭。这三个字就像沉重的大石压着季唯毓的胸口,令她无法喘息。这……怎么会这样?替小禹挡了一枪的老板就是他?!她觉得胸口隐隐闷痛,仿佛受伤中枪的人是她。 唐清蓉更是一脸疑惑,眼底不断窜出问号。 姓雷的居然为小禹挡了一枪!这……他竟然是那个仅剩的优质男人?她简直无法消化任羽东说的每一个字。 "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会不会死?他醒过来了吗?"不,她不能再失去他,不论是小禹或他,她谁都不想失去。 天,可别让他有事。季唯毓想起雷语晨死去的那一幕,泪水竟不由自主的滑落。那种令人心碎的痛撕裂着仿如将死去般的令人胆战心惊。她甚至没有勇气听他的回答,只怕会听到自己无法承受的答案。 "唯毓……"唯毓仍是深爱他的,而那个可恶的男人却一再的以伤害她为乐,唐清蓉为好友的痴情感到不平。 任羽东看进他那双深情的泪眸,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她当初的离开却造成两人的痛苦—— "别担心,没事的,子弹没射中要害,应该没啥大碍。"他实在见不得女人的泪水,尤其是这楚楚可怜又流露着无助、心碎及痴心的小女人。 任羽东乘机愉瞄了唐清蓉一眼,那绝绝的脸上泛着一丝丝同情和一丝丝懊悔。这女人九成是在后悔她刚刚说的优质男人竟然会是她最讨厌的雷柏庭吧! "想进去看看他吗?"趁着唐清蓉还未回神,得赶紧先将季唯毓拐进病房才行。 进去看那个无情无义的臭男人?唐清蓉又浮现厌恶的嘴脸。 "唯毓——"唐清蓉板起脸可真不是盖的,又冷又吓人。 怎么有人连生起气来都漂亮的无懈可击,可惜这女人很讨人厌。任羽东心想。 季唯毓一双灵眸中闪着恳求的泪光,她知道唐清蓉绝对不会让她去见雷柏庭的。可是……她的心早已飞入门后的人身上了。 虽然,他恨她当初的不告而别,但多年来她可是没有一刻忘记他的。即使见了面,他极尽所能的侮辱她、讥讽她、不谅解她……但,她仍深爱着他! 望着那双令人怜悯的泪眸,唐清蓉怔楞着。毕竟她也不是没血没泪的恶人,她多少也能感受到她的心境。虽然,她活了二十五年还未碰过爱情这种玩意儿,但她可以省定的是;一旦碰上将是累人的。这些年来,她看着唯毓为爱受苦、有苦不能言的可怜情境,着实心疼。 "去吧!她就是没办法漠视唯毓的乞求。 季唯毓怀着一颗不安的心随着任羽东进入雷柏庭的单人病房中。 讨厌雷柏庭的唐清蓉当然坚持在外面等侯。不愿去探视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大恶魔。 病房中的雷柏庭因麻醉药尚未退去,正沉沉的睡着,罩着呼吸器的俊逸脸庞搀杂着痛楚和掺白。 就连睡梦中也紧揪着一双好看的浓眉。看来他很难过。 "他很痛……对不对?"季唯毓靠近霄柏庭,抚着他苍白的脸。 她已经很久不曾这样仔细的看他,模着他煞是迷人的脸了。喔!老天,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季唯毓控制不住决堤般的泪,任由它们将她的感情倾泄而出。 任羽东望着季唯毓无助、抖动的背影偷笑着。嘿,这时就是博"同情票"的时间罗! "医生说这枪若再往左一点就击中他的心脏,现在正是危险期,不知熬不熬得过这几天!罢才急救时一度呼吸衰竭,加上失血过多、心脏也险些停止跳动;进了手术室才捡回一条命……"任羽东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态,将方才医生的话又重新转述了一遍,内心则大笑不已,因为他故意跳过某些话,且将他爱加油添醋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季唯毓倒抽一口气。失……失去他!她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她模着雷柏庭毫无血色的脸,又握住他略冷的大手。她不要失去他,她愿意让他恨一辈子,只要别失去他!像是伯他溜走似的,季唯毓握紧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答应我,要活得好好的……就算是恨我你才能活下来也没有关系……只要……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季唯毓泣不成声的告白让身后的任羽东心疼她的痴傻。 这个傻女人。 一股撮合他们的决心像生根般坚定地缠绕着任羽东。 任羽东识相的退出病房,将这间小房间留给这对彼此折磨对方五年、却又爱了对方五年的人儿。 ※※※ 任羽东才一离开病房,就又迎上一双喷火的焰眸子。 喔,三八女!他瞧着唐清蓉即使盛怒也挺诱人的小脸蛋。真是浪费了这张脸!他想。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任羽东脸上浮上一朵朵戏谑。 炳哈哈!他在心底放肆的狂笑着,反正这女人一天不找他开刀就会不不舒服,陪她过两招也不错。 他将含着戏谑、热情的黑眸对上那双盛满火焰的眸子,而且,是在那火辣小野猫面前仅一公分之处。 他靠这么近干嘛?唐清蓉着着眼前正眨着眼的任羽东! 呃,他长得真的很美,瞧他长而密的睫毛正充满魅力的向她猛眨。 唐清蓉直盯着他的眼,将自己拉离他"随唇可得"的范围内。 这样一个令人芳心大动的男人,竟然在人来人往的走道上这样盯着她。他直挺的鼻子都快碰到她的了! 唐清蓉两颊迅速冒上拍也拍不掉的羞红,活像颗小苹果一样,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任羽东仍不动声色,直勾勾的望着她的星眸。他就是要她这样,看来他对她也不是没有吸引力嘛! 可恶!这家伙竟然还色迷迷的看着她。不知怎么搞的,她就是不想离开他的注视,而且……还幻想他那片性感的唇吻上她的……吻上她…… 去!她在想什么?怎么可以有这种违背自己的荒唐幻想,不可以、不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轻浮。唐清蓉火速的别开脸,逃开任羽东的热情注视。 "大!别用你的眼光直盯警别人看。"唐清蓉想用最生气的语调来强调她的愤怒,可是声音偏偏像只小绵羊般温驯、毫无怒气。 的眼光?任羽东忍不住大笑出声。 唐清蓉皱起眉,这是在嘲笑她吗?"任羽东,你这什么意思?" "还不知是谁色呢!罢才不知道是谁一直不肯将脸移开我的面前,活像要把我生吞了似的。"任羽东一副受害者的口吻,又偷偷瞄着一脸酡红的唐清蓉。 "任羽东,你别侮辱我!这个混蛋竟然混淆是非,分明是他把头挡在她的面前的。 任羽东又是一记迷人的笑。"我可没说是你啊,是你自己承认的喔!" "你——"唐清蓉脸上可是红上加红,跟个熟透的番茄一样。天啊!她真想钻到地下去,别再见到这个会让她困窘的变态。唐清蓉气得别过脸,她可不想再让任羽东有机会看她的笑话。 见她撇头不语,任羽东缓和脸上略嫌夸张的笑容,走近她身旁。"生气啦?"他小声的问着。一阵笑意涌上迷人的俊脸。 唐清蓉仍静默不语。 "真的生气啦?"任羽东收起玩笑语气,他可是会不得女人生气又落泪的,此刻他的护花心又开始泛滥。 谁知唐清蓉突然朝他包着白纱布的手用力一拍。 "嘿——上当了吧,唐清蓉邪邪笑道。哼!耙消谴她一下——这叫自作自受。 任羽东闷哼一声,迅速地缩回手。没想到才一个不注意就被唐清蓉偷袭成功。 任羽东微感着眉,看着伤口。啧,怎么血又开始冒了……他看着雪白的纱布渐渐染红。 唐清蓉也察觉他的异状,"很痛吧?"她笑得恶劣,一点儿忏悔之意都没有。 "你这心毒、手毒、口毒、肠也毒的魔女。" "你少说了一项——" "什么?"这女人在胡诌什么2 "还有——脚也毒。"说完,唐清蓉一个回旋踢。 炳,正中脸蛋!唐消蓉不顾形象的狂笑。 任羽东抚着痛处——左脸颊。这女人……竟敢伤他最引以为傲的脸。忍着右手及左脸的痛楚,他火速的冲到正洋洋得意的唐清蓉面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臭三八,你信不信我会扭断你的手。"这女人分明是要逼疯他嘛! "唔!"好痛!这娘娘腔的手劲还真大。 唐清蓉怒道:"那你就扭吧,变态!" "你——"任羽东想也不想的就动手。 没想到唐清蓉一个反手便将他轻松的过肩摔。 "喔——"任羽东一摔在地上。 "跟我斗,你还早得很呢!"唐清蓉拍拍手,轻哼道。 开玩笑,她是黑道老大的女儿,从小就学习各种武术以确保已身安全。 "下次,可就不会只有过肩摔罗!她扬扬眉,神气活现的离去。 任羽东惊讶看警她,这女人分明是欺人太甚! 喔,好痛。 ※※※ "唔……" 一声轻轻的申吟和小小的移动,使季唯毓统停下插花的动作,她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雷柏庭。 "唯……毓……"雷柏庭虚弱的发出一丁点声。 季唯毓傻在原地,他是在叫她的名字吗?虽然,只是一句含糊不清的梦呓。却教她心跳不巳。 她放下刚从花市买来的新鲜百合花,花叶上还残忍着清晨的露水。 "柏庭。"她轻轻的唤着,像是怕吵醒他似的。 "唔……"雷柏庭轻吟一声,紧闭的眼仍未睁开。 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她才真的放下手。最初三天,他一直高烧不退;呼吸微弱到她几乎听不到。后三天,却继继续续的做着恶梦,睡得极不发稳,虽然高烧没再持续,但也一直没有清醒。 "你又做恶梦了吗?"季唯毓伸出手抚着他痛苦的面容。她又接着说道:"小禹已经没事了,他回公司帮任大哥处理业务。真是谢谢你救了小禹一条命,只是苦了你,让你受这么重的伤。如果可以,我愿意作任何事来报答你,报答你对小禹的救命之思……也还你五年前我对你所造成的伤害,只要你活下来,即使是你要恨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眼前一片雾气,让季难毓看不清楚雷柏庭的容貌,泪水顺着她娇柔的脸庞滑落,落在纯白的床单上。 其实,雷柏庭早就醒来了,只是为了听她的话又继续假装未醒。 原来,小禹是她的弟弟,难怪……而这一切,雷柏庭心里已经都有了底。 "是吗?"雷柏庭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仍令人感到压迫。 季唯毓惊讶的盯首床上的人儿,脸红的跟个熟透的番茄一样。 "我……我去叫医生……"季唯毓连忙转身欲离开病房。 "慢着!" 他这一出声,季唯毓倒也乖乖的停在床尾旁,不敢多走一步。 "转过来。"他霸道的命令着她。 季唯毓顺从的转过身来,面对着发号施令的雷柏庭。 "走过来……"喂!懊死的伤让他无法大声的说话。 不消两秒,她已乖乖的站在他身旁。"哪里不舒服?"她担心的问道。 雷柏庭一言不发的看着一身素净的季唯毓。 真的是她,刚刚他还以为自己在作梦。看着她精致典雅的五官,那弯月的柳眉、如剪水的眼;浓密的睫毛、小巧挺立的俏鼻和诱惑人的樱桃小嘴,他想要她。 "吻我。"雷柏庭简洁有力的说。 这一句话吓得季唯毓无法思考,"什么……" "吻我。"他再重复一遍。 这……季唯毓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女人已经快磨光他的耐性,吻他真的有那么难?还是她仍惦着那个死人。她的吻只为那个死人而保留?一想到此,雷柏庭的怒火莫名的狂烧起来,烧尽了他的爱、他的心、他的情、他的忍耐。 "这么快就忘了刚刚的话,难不成只是说着好听而已。你说谎的技巧比起以前是好太多了。早知道小禹是你这位演技第一的妓女的弟弟,我根本就不会救他!"雷柏庭直捣季唯毓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季唯毓顿时感到心底阵阵刺痛,他的冷言冷语、数落、侮辱对她来说,不啻是让她心死的原因、可她活着却也是因为他啊! 为了他,她可以死千遍百遍、甚至要她永世不得超生、永远活在地狱里,她也愿意。只要他过得好、她愿意担负起"逃婚"和"骗子"的罪名。 季唯毓俯身靠近平躺在病床上、略显虚弱却又霸道十足的雷柏庭,将自己的红唇印上他惨白却又不失性感的薄唇上。 当唇与唇相接时,雷柏庭随即迷失在那诱人的天地里,她的接吻技巧虽然生涩,却百分之百的勾起他男性的原始。 他想要她,非常的想要她…… 而卑贱的她,又与他的大哥有过几次亲密关系呢?思及此,他用力的推开她,用手擦去唇上的温湿。 "谁知道你的嘴巴干不干净?万一有病怎么办?"雷柏庭皮笑肉不笑的冷嘲。 季唯毓敏霎时刷白了脸,是他要她吻他的,而他却又嫌弃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看待她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贱得可以是妓女一样。 可是,只要他好,她愿意让他恨她……永远…… 望着苍白的他,季唯毓在心里顿时涌上许多莫名的情愫。 雷柏庭也睁着眼看她,然而因为元气尚未恢复,他渐渐感到一阵倦意。 仿佛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让他放心的沉稳睡去,眉头亦不再深锁…… 第五章 一个月后,雷柏庭的伤痊愈之后,他立刻回到工作上,此刻的他正在研究一个新的案子。 "喂,总裁先生,才刚出院就把自己埋在工作中,不累吗?"任羽东帅气不减的出现在雷柏庭办公室中。 雷柏庭停下手边工作,抬头看着一进来就唠叨不休的任羽东。 "南庄还有一个月就完成了、你只要看看工程进度就行,干嘛这么累人的研究西雅图的饭店计划?"任羽东瞧见文件封面上西雅图三个大字,就知道柏庭在看那件可以为公司赚进二亿美元利润的案子。 "是你安排的吧?"雷柏庭合上公文,直裁了当的问道。 "什么?"任羽东装作没听清楚雷柏庭的问话。 说起装风卖傻,他任羽东可是高手。 "别跟我装风卖傻,不我是那些白痴和花痴。"雷柏庭半眯起锐利有神的眼。 "什么?"任羽东又故技重施。 雷柏庭潜藏的怒火正因任大总经理的痞子调调而上升中。"别让我说第三遍,不然,你等着到英国陪你妈一辈子吧!"雷柏庭语气平稳的说,脸上的怒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戏谚的神情。 任羽东一听到"妈"这个字、差点逃之夭夭。开玩笑,他好不容易逃离那个一天到晚都在帮他安排相亲、吃饭、约会的"亚洲小姐冠军妈",怎么可能又自回虎窟送死呢! 任羽东转身雷柏庭,"你在威胁我?"可恶的家伙,竟然还笑得那么邪恶。 雷柏庭耸耸肩,他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任羽东就怕他那个艳冠群芳的妈。 为了自身的安危和未来美好的每一天,任羽东只好全盘托出。至少,比栽在那个无所不用其极的母亲手上好。唉,这是上天在惩罚他的花心吗?竟然这样对待他的一片好心。 "其实你还是爱唯毓的,是不是?你也看到她的真心,她真的爱你……" "闭上你的烂嘴,"雷柏庭怒道。 这目中无人的自大家伙,先是打所他的话,现在则又是一副不屑的模样。 "喂喂喂,我还没让你不屑到这种地步吧!" "谁爱那种女人!"雷柏庭又是一记厌恶的怒瞪。 "别摆出一副蟑螂看到都会讨厌的脸孔。"任羽东呐呐的吐出话。 "跟妓女一样的女人,谁会爱她?"雷柏庭握紧双手,恨恨的说。 "是吗——"任羽东故意拖长尾音。 突然,雷柏庭抬起阴沉的脸,双眼中尽是怨恨。 "别再说我爱她,不然你会付出代价的。至于那个人尽可夫的小妓女,我会让她得到应得的报应。让她知道我雷柏庭不是她眼中那种好欺负的男人,我要她付出双倍的惨痛代价!" "你会后悔的。"任羽东又旧话重提。 "后悔?"他自嘲着。这辈子,他唯一后悔过的事就是认识了她,而且蠢到要跟她结婚。 对了,结婚——他想到一个既可以折磨她又可以报复的方法。 而心思续密的任羽东也察觉到他眼中那抹光亮,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任羽东心中漾开来。 最近,他可是烦死了,先是唐清蓉的蓄意挑衅、他想撮合雷柏庭和季唯毓的计谋被揭发,现在又被威胁……他最近是倒了什么霉运了? ※※※ "结婚?!季唯毓因受到过度的惊吓而显得惊慌。 坐在她对面的雷柏庭高傲的点点头。"没错!你在医院里对我做的承诺,不会是想忘了吧!"他瞥了她绝世容颜一眼,随即又收回视线。 "可是,也不用嫁给你……" 她说得很小声,但仍被耳尖的雷柏庭听到。 她果然还是不愿意嫁给他,难道她真的还爱着他死去的大哥?他的心仿佛被重击了一下。 "那你就准备让小禹知道他有个骗子姐姐吧。" 季唯毓的心猛地抽痛。 他在威胁她,用小禹来逼她就范。"你——" "我想小禹大概不知道那段内幕吧!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讨厌你这种姐姐。"雷柏庭俊帅的脸上布满邪邪的笑意。他又接续道:"更何况你跟我结婚后,小禹可以到国外读大学,我会全程资助他。而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所改变,嫁给我之后,你就是雷氏的总裁夫人,有钱又有势。"他拿出大卫杜夫香烟点燃。 苞他结婚是她的梦想,只是没想到五年后她竟然还有机会嫁他,而且又开出这么好的条件——让小禹上大学。其他的条件她都可以不考虑,但是小禹上大学这件事却打动了她的心。 "好,我答应!"季唯毓笃定的给了他答案。为了小禹,她牺牲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知道他不会无故娶她,但是,小禹的前途都操纵在眼前这个男人手中。 哼!女人,这种贪婪的女人,竟然为了金钱再次出卖自己。这个爱钱的小妓女……"很好,下个月三十日就结婚,你只要乖乖的待在家中,其他事我来处理就可以了。"丢下话后,雷后庭起身从容的离开咖啡厅。 ※※※ 很快的、商业龙头雷柏庭要结婚的消息在各界传开来。喜帖也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发出上千封。保守估计结婚当天大概会有上千人来观礼、祝贺。就连他在加拿大度假的父母也飞回台湾来准备主持儿子的婚礼。 婚礼前夕,雷柏庭的父亲雷震和母亲景月在见到准媳妇季唯毓时,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们两老直觉认为他们又重修旧好,打算好好过这一生,而五年前季唯毓和雷语晨的那件事,他们早已知道事情真相,只是不愿告诉那个傻蛋儿子,希望他能自己发现。 "这次你可不会再逃跑了吧!"景月笑了笑,这个媳妇她可是愈看愈喜欢呢! 季唯毓羞红了脸、那令人怜爱的模样直教人想将她揉进心坎里去。 "你别吓着唯毓啊!不然到时她不嫁你儿子,你可就没孙子抱啦!"雷震楼着娇妻笑道。 这话一出口,方才消退的红彩又重新染上季唯毓的脸,让李唯毓的美更增加了几分。 "是啊、是啊!结婚后可得快点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给我抱抱!"景月亲切的当她像是自已的女儿。 "伯父、伯母……"季唯毓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什么伯父、伯母的,该叫爸爸、妈妈啦!"雷震和蔼的纠正季唯毓。 顿时,季唯毓脸红的像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样,她低着头轻轻喊出:"爸爸、妈妈……" 这一声可叫得两位老人家心里乐翻了。 "这才对嘛!痹媳妇。"雷展和景月笑得嘴都合不拢。 "柏庭呢?这些天怎么老是没见他露过面。"景月替即将过门的媳妇抱不平。 季唯毓心底顿时涌上一阵失落感,眼中有抹淡淡的惆怅。"最近他忙得连来看我都没时间,大概是想在结婚之前将所有事情处理好,免得结婚时还要担心公司的事。"季唯毓替雷柏庭找借口、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轻愁。天知道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出现在她面前,而咖啡厅的那次见面正是最后一次。 景月欣赏这个五年前原就该娶进门的媳妇,她是这么的体谅自己的儿子,教她这个做婆婆的更是疼到心坎里。 倒是雷震一语不发的,似乎察觉出这之中的诡异,但,他不愿点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的婚儿可是很累人的,先去休息吧!?"雷震可不希望他未进门的媳妇在明天的婚礼上累得昏倒。 "让我送你们出去。"季唯毓的脸上绽开一抹令人无法抗拒的笑容。 "你也累了一天,别送了。明天化妆师会委别就来帮你上妆的,你还是早点去休息。"景月跟她亲爱的老公站在同一阵线上。 送走雷氏夫妇后,季唯毓虚月兑的倒在沙发上。 自上个月雷柏庭说要和她结婚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就连结婚礼服都是他请礼服公司的人送来让她挑选,钻石戒指也是银楼的人来为她套量尺寸,喜帖更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出,喜饼也是他选的,其他一些琐碎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说明白点,她只是一个任他摆布的傀儡新娘,但令她不解的是,雷柏庭竟然在上个礼拜就将小禹送到英国去,而小禹此刻正因一连串的资格考而无法回来参加她的婚礼。她不明白雷柏庭到底想做什么? "喂——"唐清蓉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你去哪里了?整整一个礼拜都不见你的人。"季唯毓关心的问着精神奕奕唐大小姐。 唐清蓉开朗的笑容像盛开的笑蓉,看来她消失的这一个礼拜过得很好。 "去消灭坏人。"她荣笑如花的回答。 "坏人?"季唯毓显然不懂。"你该不会去找……"天啊,不会吧! "没错,我去消灭方映华跟她的姘夫飞哥。反正我不去,别人也会去。但是我亲手结束掉总觉得舒服些。再过几年我老头就要退休了,所以现在起我要慢慢开始接手‘东堂’的一切事业。"唐清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把他们怎么了?"依清蓉火爆的个性来看,他们应该很惨。 "那个黑道中的败类组织被毁得差不多,可惜跑了飞哥和你后母。"说到这里她就生气,到了鼠洞却跑了鼠王。 还好。季唯毓轻吐一口气,庆幸后母没什么事。 "喂,别替你后母觉得幸运,到时她来寻你的仇你就知道了。不过,她应该没这个机会,因为东堂的人正透过其他堂口在缉捕他们两个败类。"所以,目前不用担心这个小问题,现在她最担心的事是她的好友。 "你确定要跟姓雷的结婚?"唐清蓉开口就直捣问题核心。 季唯毓点点头。她知道清蓉一定会这样问她,她也知道清蓉是最反对她嫁给雷柏庭的人。 唐清蓉一屈股坐了下来,"是他逼你的吗?" 季唯毓只是睁着一双带愁的灵眸,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唐清蓉见到她那种表情,也知道答案是如何了。 "听说他将小禹送到英国去读书了。" 季唯毓无奈的点点头,这是生平第一次小禹离开她这么远。 唐清蓉愤愤的低咒:"可恶!那男人分明是想分离你们两姐弟。" "别这样,清蓉,至少他答应让小禹继续学业!"季唯毓还是替他说话。 "我也可以啊!"唐清蓉田着嘴巴,凭她的能力,要小禹上什么大学都不是问题。 "我知道……但是,我们不能再麻烦你,你已经帮助我们太多,这辈子都还不完。"季唯毓幽幽的说着,她很感谢上天赐给她这样一位好友,为她两肋插刀也无悔无怨。 唐清蓉无奈的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但真的希望你幸福,若有困难一定要说,别憋在心里。" 季唯毓激动的抱着与她相互扶持的挚友,两个女人哭成一团。 "别哭了……到时候你这个新娘可是会肿着核桃眼上礼堂喔!"唐清蓉又哭又笑。 季唯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个女人就这样哭哭笑笑的度过漫漫长夜。 ※※※ 一早,化妆师、美容师、造型设计师便将季唯毓打扮的如仙子般动人心弦。 季唯毓身穿名师设计的贴身、简单化白色结婚礼服,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暇,而脸上淡谈的彩妆让她精致古典的五官更令人选叹、更教人着迷。 而身旁的唐清蓉也身着今秋最新款式的银色礼服,耀眼的亮银色将她白哲的肤色衬得更为细致、美妙,仿佛巨星的架势更添加她迷人、艳丽的丰采。 但休窒息内却没有一点喜庆的味道,相反的,弥漫着一股火药味,而火药的来源则是—— "喂!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九点婚礼就要开始吗?现在都快十点了,怎么还不见雷柏庭的人啊?"唐清蓉气得想砍人,美艳的脸上有着气急败坏的怒容。 "这孩子在搞什么鬼?"就连一向好脾气的景月都忍不住轻斥着不知去向的儿子。 而一旁的雷震则是像在等待什么似的不发一语。 蓦然,门被大力的推开,任羽东气呼呼的出现在新娘休息室。 呃,惹他厌的三八女也在这儿!一打开门就看见不吉祥的东西,可是会倒大楣的。"柏庭那混蛋竟然说……他正在西雅图,来不及回来结婚,要大家解散……"任羽东愈说愈小声,因为他瞄到季唯毓没有血色的容颜和雷震转为愤怒的神情。 唉,竟要他当着弱女子的面说这种伤人的话,更过分的是他还得替那个不肖子接受像大怒神父亲的"关爱"眼神。 "搞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去西雅图快活,抛下唯毓一个人……还叫大家解散!"唐清蓉挥着拳头,气得直跳脚,混蛋! "他把结婚当儿戏啊!"雷震一脸铁青。 "这下可怎么办?婚礼没有新郎怎么进行……"景月真想掐死那个浑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给她捅这种大麻烦。 "***!爸,给我叫魅影来,我要让雷柏庭知道什么叫恶人……混蛋家伙!"唐清蓉怒不可遏的对着甫进休息室的唐威大吼。 显然,她忘了那是养她的父亲。 "不必了……"一直未出声的女主角发出微弱的声音。 她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对她,而这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唯毓——"唐清蓉睁大怒眸,不敢置信。 季难毓知道雷柏庭是要看她出臭,让她也尝尝他五年前在婚礼上被遗弃的滋味,让她成为大家取笑的话题。 "没有新郎……仍是可以进行婚礼。就由爸爸来代替柏庭吧!"季唯毓求助般的望着雷震。 雷震收到她的求救眼神,随即收起方才的怒气,给媳妇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就委屈你了。"景月握着媳妇的手心疼地说道。 "别这样说,妈……让爸爸为我戴戒指、揭头纱也是一种幸福,怎么会委屈呢?"她笑道。 景月更是握紧媳妇的手,心疼她的懂事。 "老头,待会儿要给媳妇一个响亮的吻,就像你当年吻我一样。"景月转头叮嘱着老公。 雷震亲昵的在老婆脸上吻了吻,答应她的要求。 这幕看在季唯毓眼里,心中满是羡慕。哪一天,她才能和柏庭如此恩爱…… "可是,外头有一堆媒体正等着拍摄这场世纪婚。礼。"唐威提醒雷氏夫妇,有人代替新郎是很好,但这新闻势必会上国内外电视台,当年雷柏庭只是上国内新闻,可今非昔比,现在的雷氏已是一家跨国集团又是全球十大企业之一。 顿时,一群人又陷入愁云惨雾中。 "都是你!"唐清蓉把矛头又指向一脸无辜的任羽东。 吧他什么事啊?"喂,你别乱冠罪名给我,我又不是柏庭。"任羽东真会给这不吉祥的女人死气。 "你跟他等于是连体婴一样,你一定知道他要给唯毓难堪,却又没阻止,不是你的错,难道是唯毓的过失啊!"唐滑蓉表达着她的不满。 连体婴?这女人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不吉祥的女人……"任羽东不爽的嘀咕着。 每次只要遇上这女人,他就会失去应有的风度及礼貌。看吧,现在他又当着大家的面和她唇枪舌剑的开战,非得把他的绅士形象彻底破坏不可。 "你说谁啊,变态。"说她不吉祥?他才是霉物呢! 唐威一向疼这个女儿,任她放肆,但放肆也要看场合吧!罢刚她已当他这个父亲是小喽罗般的吆喝,现在又无视他的存在跟老任的儿子吵起来。 "蓉儿!"唐威轻斥着骂得起劲的女儿。 "别吵!" 唐威实在拿他这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他的女儿没办法,亏他还是叱咤黑道的老大。 "蓉儿——"唐威再度板起脸来,令人不寒而栗。 唐清蓉才正要叫父亲闭嘴,但在看到他板着一张脸后便识相的安静下来。 开玩笑,在那么多人面前如果不给老爸一点面子,他老大大概会有好些日子不跟她讲话。 她这一闭嘴倒是便宜了一脸贼笑的任羽东。 "哼!"唐清蓉不屑的瞄他一眼。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别让那些媒体过度渲染。"唐威看着雷震道。 "是呵!若老任在的话就好了。"雷震想起媒体大王任尊,也就是任羽东的父亲。但两夫妇性喜旅行,虽然定居英国,却经常四处去旅游,这会儿他们夫妇又不知往哪儿去了。 "让我为新娘做点事吧!" 一群人又望向门口,没想到竟是任尊和夫人幸茵。 "老爸、老妈——"任羽东惊呼道。 任尊牵着爱妻幸苗的手走向新娘。"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任尊执起季唯毓的手,很绅士轻啄一下。 一旁的幸苗则是笑眯眯的望着绝美的新娘。"恭喜你。" "谢谢。"季唯毓见过他们,他们是任羽东的爸妈,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跟雷柏庭的双亲一样。 幸茵看着一脸吃惊的儿子。"乖儿子,别一副看到稀有动物的样子。"这孩子大概没料到他们会出现吧! "老妈……"怎么会这样!他的母亲竟然出现在他眼前。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中扩散…… 任羽东不禁想起在英国那段恶梦—— 他母亲为了让他结婚、生孙子,每天安排各种相亲、约会活动,极尽所能的要他早点娶个媳妇,甚至还偷偷戳破他的、在他的咖啡里下药、安排女人果睡在他的床上……可以说是用尽镑种手段就是要他生孩子,然后说他会因为孩子而娶孩子的妈……这是什么母亲嘛!简直把他的婚姻当游戏玩。 唔,银色亮眼大美女!幸苗早在一进门就盯上唐清蓉了。 幸茵脸上飘浮着幸福的云朵,她喜欢这个亮眼的女人。一个箭步,她已来到唐清蓉身旁。 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即在任羽东心中窜升。"妈……"他发现母亲眼中闪着异样光芒。 幸茵高兴的拉着唐清蓉的手,活像她们多熟稔似的。"你很漂亮。"她上下打量着曲线玲珑又冶艳的唐清蓉。 "我知道。"她喜欢这位有点年纪却又漂亮的任夫人,至少她不像她儿子那样惹人厌。 有自信,很好。这个抢眼的女人,她幸茵可是要定她当媳妇了。 "你当我们家媳妇,好不好?"幸茵直截了当的说出她的意思。 任羽东差点没吐血,要这个只会带给他霉运的不吉祥三八当他老婆!全世界的女人又不是死光了。 "妈,你别胡闹!" 幸茵贼贼笑道:"什么胡闹?这是替你筛选。"美其名筛选,其实是强迫他。 "那你也别选她啊!"任羽东怒瞪母亲的"饥不择食"。 "什么别选我?你搞清楚,是你这种娘娘腔配不上我。"她像只骄傲的孔雀正亮着她炫人的彩翼。 配不上你……什么狗屁话:"笑话,你这种三八只配得上绿豆,还有发芽的豆子。"开玩笑,他还嫌她高攀他了呢! 唐清蓉甩开幸茵的手,冲到任羽东面前,"混蛋!你这只世纪大种马。" "你比流氓还不讲理,比流氓更流氓。" "性变态、无耻的、下三滥。" "三八女、心肠歹毒女、行为恶劣女。"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吼道。 "你简直没大脑……"胸大无脑的女人。 "你……你……" "我怎么样?三八女。"任羽东俯视着她。 幸茵未插嘴、也未劝架,她喜欢这样失控的儿子,根本不像他的个性。向来对女人温柔的他,也会有这样跟人对骂起来的时候,还是个女人……有趣、有趣! 倒是任尊和唐威彼此心照不宜的互看了一眼。 新娘季唯毓和景月笑意深深的看着正吵得天翻地覆、完全无视旁人存在的两个冤家。 而婚礼便是在他们两人吵闹中开始和结束—— 第六章 季唯毓拉开水蓝色的窗帘,一个巨大的落地窗便落入她眸中。落地窗外有一个大阳台,阳台后面是美丽的湖泊及环绕山岚的山景。 她满足的深吸一口新鲜空气,随即露出一个令朝阳都为之逊色的笑容。 今天,是她结婚后的第八天,婚礼结束后,她便被司机送来雷柏庭这位于天母郊区的别墅中,独自一个人度过这漫长的八天。 经过这八天的了解,她发觉这幢别墅出奇的大。除了她所待的欧式主屋外,后头步行约八分钟还有两幢日式设计的别苑,分别名为"葵苑"和"莲苑"。而主屋的前后院几乎都被漂亮、新鲜的树木花草围绕着。即使只站在客厅里的落地窗前,都能享受那种世外桃源的幽静、清新。 季唯毓离开阳台,走下楼。 今天她为自己准备了一份火腿蛋吐司及一杯香醇的牛女乃。 铃—— 一声声的电话铃响打破了满屋的寂静,让原本毫无生气的空间一下子活了起来。 季唯毓起身接了电话。"喂,您早、爸爸。"她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每天这个时候,雷震总会打来一通电话道早安,而临睡前则是景月的晚安语。她知道他们是怕她一个人寂寞,所以即使已回到美国旧金山,还是每天不间断的来电。 (早,唯毓,台湾天气好吗?)雷震在电话那头问道。 "很好,今天是个有太阳的好天气。您那边的天气好吗?"她喜欢跟两位老人家这样闲谈,很自在、很轻松。 (喔,旧金山的天气有点冷了。) "那您跟妈妈要记得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我们知道,你自己也要多照顾自己。)他心疼这个在婚礼上被自己儿子光明正大遗弃的媳妇。 "我知道……" 这一通电话就在漫漫时光中度过…… ※※※ 宁静,是这幢别墅最大的特色。 季唯毓总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在心中反覆地出现,若不是自己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她会以为自己已到了阴间地府。这样的静谧,让她感到不真实、孤独、害怕。 入夜时分,四周只有昆虫的呜叫声。 季唯毓扭开床头灯,看着晕黄灯光中宽敞的卧室。 奇怪,她明明听见开门的声音啊!披上一件外套,她走到门旁。 轻轻地,她拉开房门。 没人?可是她明明听到开门的声音啊!难道,是她听错了?大概是虫的叫声吧!她想。 在空荡无人的走廓巡视一次后,季唯毓才放心的缓缓关上房门。 幻觉吧!她再一次为自己的敏感解释。 "啊——"季唯毓突然失声大叫。 她抚着尚未平静的心跳,一张小脸因过度的惊吓而显得苍白。 "不需要以大叫来欢迎我回来吧!骄傲过头的狂狮似乎在耻笑她的慌张,却又夹着浓浓厌烦。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心会狂跳不已,除了因为雷柏庭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身后,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终于回来了。她好想他…… "这是我的地方。"雷柏庭像是在提醒她的愚蠢般冷傲的笑着。 那是一个好看的笑容,只可惜笑得好冷、好无情。 她尴尬的不知所措。"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面,刚刚明明没人。"他还是一样冷淡…… 雷柏庭投给她一记"你是白痴"的眼神。 懒懒的,雷柏庭从置衣间移入浴室里。 季唯毓突然想起隔壁的起居室有一扇门是和雷柏庭的置衣间相通,难怪他能一声不响的出现在主卧室里。 "你饿不饿?"她僵着身子站在浴室门口,刚受惊吓的心尚未恢复过来。 "你饿的话,我马上去帮你煮消夜。"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 "柏庭……你……你大声一点……"叫他名字是她五年前的权利,现在这样喊他的名字,倒令她紧张的结巴。 突然,浴室门被猛然拉开。雷柏庭伟岸、结实的上半身顿时光果的出现在她眼前,下半身只围着一条浴巾。 季唯毓顿时陷入另一种震惊中。 "别直呼我的名字,你不配也不够资格,记住你的身分,你不过是我雷柏庭用钱和条件买来的女人,你还真以为自已是娇贵之躯呵?你是我的女奴,我用大把金钱买来的贱货。"鄙夷的目光加上残酷的话语,他要她知道这是她背叛他的下场,她应得的报应! 女奴?不配直呼他的名字?买来的贱货?在他心中,她就值这些评价?他这在怨张她当初的离开。泪水不争气的顺着柔女敕的娇颜落下,化作一片片的心碎,仿佛如刀割般让她痛苦难堪。 "帮我洗澡。"说完,他卸下浴巾,踏进舒服的按摩浴白中。闭上眼,享受温热的水带来的舒服感。 季唯毓仍仁立在原地不动,静静的擦拭着苦涩的泪。 雷柏庭慵懒的睁开眼。"快过来!"话中含有不悦及不耐烦。 见她仍没动作,雷柏庭愤怒的起身,一丝不挂的冲到季唯毓身前,粗鲁的将她拉入浴室内。 "别这样……" "别怎么样?"他故意暖昧的反问她。 "你……我……"他干嘛这么奇怪的看着她。 雷柏庭欺近手足无措的她,将自己光果的身子贴着她着睡衣的身子。 "你别这样……"她吓得跳离他一大步。 雷柏庭一个大步又轻易的攫住她。"你指的是怎样呢?"他轻挑的抚着她的背,在她耳旁呵着气。 季唯毓惊讶的瞪大美目。 "还是这样……"他吻上她优美颈项,一只手则开始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季唯毓被他大胆的挑逗吓楞住,胸前一阵凉意唤回她刚刚失去的理智。 "放开我!"她奋力推开他,拉着自己早已被解开的上衣。 "做我想做的事!"冲昏他的理性,他嘶哑的喊着。 "不要——"季唯毓本能的想往后跑,不料身体却被雷柏庭牢牢的钳制住。 季唯毓不安的扭动若,此番抵抗动作让雷柏庭更是火大。 为什么她就这么爱着死去的大哥……为什么、为什么…… "该死的女人。"雷柏庭一把抱起挣扎不停的季唯毓,往床上走去。 "不要这样……我求求你……"她不要在选样的误会下,成为他的一部分。 一个重丢,季唯毓重重的落在床上,睡衣也雄了开来,露出她雪白的肌肤及里面内衣里坚满的双峰。 雷柏庭也紧跟着跨上床,压住她纤弱的双肩。 "别这样……"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怒气冲冲的雷柏庭。 这女人……这该死的女人!不顾她的泪眼哀求,他硬是扯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 "请你别这样……"泣不成声的,季难毓试图遮住自己光果的身子。 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他顿时陷入难以自拔的里。手指轻轻滑过她光滑的肌肤,他温柔的覆上她柔柔的红唇、从唇吻到耳,接着移到颈项啃咬着,然后是饱满的双峰。 雷柏庭看着她的抵抗动作。这个该死一万次的女人,竟然不让他碰她。难道,她心中只有大哥?不让大哥以外的男人碰她? 一思及此。雷柏庭满腔的怒火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他就偏偏要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如此他的怨恨或许会减少一点。 "怎么?不是大哥就不能碰你吗?你对大哥的这份心可真是忠诚啊!" "不,你……请你说话放尊重点。"这男人就是偏要她伤痕累累才甘愿吗? "尊重?你这种女人也配说这两个字吗?只会勾引男人的妓女也值得尊重。哈,这是我头一次见到。也许,地下有知的大哥会颁发个贞节牌坊,给你这个为他守身如玉的女人呢!" "你……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糟蹋她。 "一个比妓女还低贱的女人是没有资格这样说的。"他笑得邪恶无比。 泪水又再一次不争气的掉落。"混蛋,雷柏庭你这个混蛋……" 雷柏庭不客气的拉着她细弱的手臂。"没有人可以这样骂我,你更是没有资格这样说话,别以为你是我雷柏庭的妻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这种女人最狡猾了。"说完,他将手探进她敞开的睡衣内。 季唯毓惊呼一声。"你想干嘛?"她吃力的想板开他的手,却毫无作用。 "别这样!"季难毓大吼出声。 雷柏庭被这一声大吼吼回理智。这女人竟然意志这么坚定,她只爱大哥……只爱大哥……突然,他好恨大哥!恨他夺去了自己心爱女人的心及身体。 像是变成一只野兽,他不理会身下女人的哭喊,粗鲁的、重重的啃咬着她的唇,她身体的每一处。霸道的分开她的腿,忽视她眼中的惊慌,粗暴的让她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 雷柏庭惊讶的盯着蜷曲在床另一边啜泣的季唯毓。 她仍是个处女?她竟然是……叼着烟,头发凌乱,雷柏庭仍不失帅气,阴惊的眼中有着淡淡的疼惜,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 他很想说些什么,但却无法开口,想安慰她的念头不断在自己心里浮动。 安慰……他竟然想安慰她?是完壁之身又怎么样?他还是恨她啊! 火速的跳下床,雷柏庭冲进浴室。 不一会儿,雷柏庭带着香皂味走出浴室,显然,他冲了个澡。 一抬眼,便对上一双带泪的美眸。他的心有一刻是停止跳动的,她连哭也是这样动人心弦…… 懊死的!不发一语,雷柏庭带着冷峻的脸离开房间。 "柏……"季唯毓沙哑的发出声音。从她闪烁的泪眸中,她看见他带着讥消离去。他是在笑她终于遭到恶果了吗? "柏庭……"她沙哑的呼喊声中带着无奈、不安和伤心。 她知道,这是他报复的开端。 ※※※ 一早,季唯毓便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早饭。有咖啡、果汁、牛女乃、烤过的吐司、煎蛋、火腿和各式的果酱。 她深吸一口气。想了一夜,她决定要将五年前之所以逃婚的原委告诉他,毕竟,他们现在已是夫妻。误会五年,就算他不再爱她,她也要将事情告诉他。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雷柏庭西装笔挺的踏进饭厅。看来他昨晚睡得很好,俊逸的脸庞显得精神奕奕。就是这样吧!所以他才能在商场上屹立不摇,成为商场的龙头老大。 "咖啡。"他将她当女仆一样使唤。 "是。"季唯毓拉回心神,紧张的拿起已装着咖啡的咖啡杯递到他面航。 雷柏庭从容的拿起咖啡,轻啜一口。 "你放糖?"他生气的质问首一脸茫然的季唯毓。 "我放了两颗糖。"她记得他喝咖啡要放两颗糖,不加女乃精的。 "谁叫你自作聪明,我喝的咖啡是绝不放糖的。"他高傲的脸上写满不屑。 "那我马上帮你换。"季唯毓拿起咖啡,迅速的帮他换了另一杯。 留柏庭这才开始动手吃他的早餐,看他的报纸。 "我……有话要对你说。"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显示她很紧张。 "说。"雷柏庭也不抬头看他的报纸。 "其实……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事情?"他总算抬头瞄她一眼。 "呃……就是五年前我在婚事前夕离开的事。"要她面对一张看不出表情的冷脸说话,真的很令她害怕。 他不耐的又将视线转回报纸上。 "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 他有文风不动的看他的财经新闻。 "是因为小禹,小禹和我差了七岁,我妈妈因为难产而死,所以小禹一出生便由我一手带大。我高职毕业那年,为了生计只好放弃学业选择工作,原因是我有一个爱赌的后母,她时常在外面欠债。直到我在工厂的薪资不够她的豪赌,她便变卖了我爸爸生前留下的一个牧场。原本我们一家三口还可以靠埔里那座牧场的收入和我的薪水度日的,可是那次……后母欠了五、六百万,我没有钱可替她还债,她背着我偷拿牧场的所有权状去变卖,卖牧场的钱有一千万除了六百万的赌债,剩下的几百万没多久也被她赌光。所以,我只好离开乡下来台北工作,很幸运的认识了你。 婚礼前夕我不是有意带着你给的聘金离开,而是后母她当时又输了一大笔钱,在没钱的情况下,她要卖了小禹,而那时你又忙着洽谈公事,所以我才匆匆忙忙的拿着你的聘金赶回去。没想到,后母拿了钱之后又沉溺在赌博中,没多久便又欠了一笔钱,为了防止她再打小禹的主意,我只好留在小禹身边。没想到,她竟将主意打在我身上,将我卖给私娼寮当私娼寮的皮条客来捉我时,我刚好碰上语晨,他不但救了我,也救了病发的小禹。只是没想到,在他带我回台北的路上,却发生了车祸……而我也从此被你列在黑名单内。"一想到无辜的雷语晨,季唯毓不禁悲从中来。 雷柏庭一脸讥消,冷傲的脸上出现嘲讽的笑意。"没想到你除了演技一流外,就连编戏也是一流,你没去当明星可真是浪费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认真的说道。 "骗子会承认自已是骗子吗?"他讽刺的说警。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所以五年来我一直都没去找你解释。可是;不管你相不相倍,我说的都是真话。"他就不能了解她忍受五年的痛苦吗? "既然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不肯将实情告诉我?他放下报纸。咄咄逼人的质问。 "我怕你会因为这样而看不起我,我的背景是如此不堪,有一个爱赌的后母,我身上又背负警后母的债务。而你,有着爱你的双亲、富裕的家境,我们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她娓娓道出积压许多年的自卑感。 "哦?"雷柏庭起身,提起公事包。 "你还是不相信吗?"她看到他眼中的质疑。 "相信你的话,我不就是最佳白痴代言人吗?"他笑得既坏又恶劣。 季唯毓被他的话重重的击痛了心。 "为什么你那么恨我、讨厌我?即使我摊开所有的心事,你仍然不肯相信我……"泪水溢出了眼眶,仿佛在宣泄所受的委屈。 "因为——骗子的话是不能信的,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谎言吗?"丢下冰冷的话语,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她已然模糊的泪眸中。 ※※※ 雷柏庭将自己放纵在白色的烟雾中。他将早上季唯毓掉着泪哭诉过的每一句话重复地细想了一遍。 其实,她说得也对。那时,他和她才认识几个月,突然就要和她结婚,的确有点让她措手不及。也难怪她不敢向他提家里的事,天生的自卑感让她害怕彼此的不合适。可是她偏偏就是那么该死的对上他的心,纤细的心思、娇羞的模样、仿佛出尘的精密……他爱她的种种,不管她是谁,即使她的家庭如此……不!以前他可以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但现在……他绝不再相信那个女人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因为,他恨她天使般的脸孔,恨她害死了他大哥、恨她的水性扬花、更厌恶她的楚楚可怜……他不能相信她今早在餐桌上说的话,那一定是她想为自己的过错月兑罪所编出的谎言。 "要命,你一大早抽什么烟呵?想早点死是吗?才刚娶老婆就不想活了,你会得抛下她?"任羽东才进入公司,就听到黄秘书说总裁回来上班了,他当然得赶紧上来见他,免得这家伙又一声不响的溜掉。 被任羽乐鬼吼鬼叫的声音打断思绪的雷柏庭,不悦的瞪着他。 "你没有上过礼仪课吗?进上司的办公室前得先敲门。"很明显的,他对眼前的不速之客相当感冒。 "上司?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雷柏庭白他一眼。这家伙愈来愈嚣张也愈来愈不怕死,对那些女人装傻就算了,现在连对他都一副"你奈我何、大不了一死"的态度。 "任总经理,注意你的态度。"翻开公文夹,冒柏庭纠正他的态度。 厚脸皮的人就像这样,既不听人说教又大摇大摆的坐在人面前,还笑得特别怪异。 "有事吗?"雷柏庭膘他一眼。 任羽东扶扶更加衬托出他优雅气质的无框眼镜。"只是想见你这个消失八天的人。"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任羽东优雅的回答。 雷柏庭犀利的目光对上任羽东带笑的迷人双眼。 "有屁快放!这笑里藏刀的男人; "唉!没见过像你这么没良心的男人,竟然抛下自己的新婚老婆不管,还叫我这个多年老友、莫逆之交去背这种大黑祸,我这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自从那件事后,他妈妈整天就是谆谆教诲、时时叮咛要他好好把握唐清蓉,每天清蓉长、清蓉短的,还说什么"清蓉清蓉、出水芙蓉,清幽淡雅、宛若笑蓉",依他看是"清蓉清蓉、地痞流氓,三八粗鲁、宛如恶魔"才对。 "是吗?我倒觉得你老爸才厉害呢?"当天,他在西雅图的下榻饭店,没见到这件该跃上国际新闻的大事被报导时,他就知道消息一定被人拦了下来,也因为这样,他才特意在西雅图多滞留了几天。 "那请你多谢谢我老爸吧?我们家的钱很多,谢礼不要给红包。"任羽东呲牙咧嘴的张大笑容。 "任羽东,别再跟我打哈哈。" "那也请你别装傻。"任羽东恢复正经的神情。 雷柏庭轻吸一日茶,看不出任何神情。 "五年前的事就算了,现在你也和唯毓妹子结了婚,那以前的一切就该忘记。别再给她难堪,当年她会那样做,完全是因为小禹,她又不是故意要……" "她花多少钱买通你的?"雷柏庭打断他的话,显然很不商兴。 "我家钱很多,要她的钱干嘛!" 雷柏庭脸上出现一抹极为暖昧的笑容。"那这八天来,她和你上了几次床?才让你这么替她说话。"他故意说着违心之论。 "喂!你那是什么肮脏的想法?她是你老婆耶!"气死他了,这个被恨冲昏头的男人! "老婆不就是常跟自己丈夫的好友上床的吗?"他知道这八天来唯毓并没有像他讲的那样,因为昨天他才刚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那也不可能是我啊!"任羽东气得大吼。 "你的意思是另有其人?" "别的女人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是你老婆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她是个好女人,嫁给你真是浪费了,没心没肝又无情的恶魔。"说完,任羽东怒气冲冲的用力甩门离去。 嫁给他浪费了……哼!这种女人嫁给他,是她高攀了。 ※※※ 季唯毓在厨房里洗着蔬菜,她正在做今天的晚餐。 流理台旁隔着一道造形优美的弧形墙,墙的中央开了一个椭圆窗口,从窗口透进落日的余晕,暖暖的橘色,将整个饭厅及客厅照得绚烂无比。 季唯毓一边做晚餐,一边欣赏落日的光辉。 她最喜欢三餐中的晚餐,因为日落的美会让她暂时忘记雷柏庭对她的冷漠与无情,即使她和他一同过这种所谓"夫妻"的日子已经快一个月,她还是无法融进他的心。 "好美……"可惜跟她现在的心境是两回事。 突然,她听见车声。 看着墙上的钟,才四点五十分,柏庭这么早就下班? 抹抹手,她解下围裙走出厨房。来到玄关处。 门打开,一个硕长的身影伴着夕阳落入季唯毓美丽的眸中。 "回来啦?"她恭敬的像个仆人。 雷柏庭看着她沐浴在夕阳下的娇柔身影,突然觉得她不像凡间的人,仿佛是落人凡间的精灵…… 季唯毓拿出拖鞋,小心翼冀的帮他换上,接手拿过他的公事包,向沙发走去。 "我正在做晚饭,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就可以吃晚饭。" 她像个小仆人,向主人报告一切,必恭必敬的神态让他觉得好疏远、好陌生。 他好想抱抱她。让这种陌生的感觉消失。 雷柏庭发觉自己对她的恨正一点一滴的消失。 季唯毓回到厨房,将浸在水中的蔬菜捞起来。突然,有人从身后环抱住她。 她惊吓的松掉手中的蔬菜。"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温柔的问着,任他温暖的身体紧紧环住她。 他不语,只是静静的将自己捏在她独有的香味中,淡淡的百合花香飘散在空气中。 他真的好爱她!可是却没有办法原谅她曾经对他造成的伤害,没有办法相信她的谎言。这个不诚实的坏女人为什么总是能温柔的挂若天使的面具,对他温柔的像水一样,她就不能为他的恶劣态度发一顿脾气吗? 为什么她总是以掉泪来代替生气、以掉泪来代替大吼大叫,总是安安静静的为他做每一件事,而无怨无悔? "为什么……"深埋在季唯毓颈窝,他的语气有点懊悔、有点无奈、有点心疼。 "什么?"她淡淡的笑着回答。她喜欢他这样赖在她身上,就好像回到从前,没有怨恨、没有憎恨,只有幸福的云朵飘散在四周。 "为什么你总是柔顺得像水一样,在我对你这样恶劣无情之后,你还能像天使一样待在身边陪我。"他沙哑的低吼着。 "即使,你要恨我才活得下去,我也愿意让你恨一辈子。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只要你能好好活着!这是你在病房中昏迷时,我对你说的话。那时,我很害怕会失去你,失去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活着是因为你的存在,我还有很多话要告诉你,所以我不能没有你。上天大概听到我的话,所以,你平安的回到我身旁来。"她回忆起那段令她害怕的日子,眼泪又止不住的滑下来。 说谎的女人!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说实话呢?说你还爱着语晨……"你……为什么就是不说实话。"他有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到现在你还认为我在说谎?"她在笑,笑得凄凉、哀怨。 他不想离开她雪白又散发苦百合花香的颈。再让他多停留一下吧! "那么至少请你相信……我爱你!这一句是实话。"季唯毓的泪落得更凶,像伤心的泪雨,直直的打入他的心坎里。 缓缓的,他松开手,离开她的颈、她的身子。"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搬去莲苑。"之前的感情消失殆尽,现在的他又回复成冷血的恶魔。 "莲……苑?"她哽咽若。他真的如此讨厌她吗? "我不想你踩脏我的地方、和一个讨厌的女人一起生活是件痛苦的事,你只要打理我的三餐,整理我的房子,和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出现就行。" "我早上说的全是真的,我没说一句谎话……"她不想去住莲苑,她要跟他住在一起,她要每天看到他。把她赶去莲苑居住,就好比被打入冷宫,除了满足他的生理需要,她跟弃妇没两样。 "那又如何?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的话像枝抹毒的箭,狠狠的刺进她的心。不爱我了……顿时,天地一阵旋转,季唯毓只得呼吸不到空气。她好难过……心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不停戳刺着她的伤处。 "好……做完晚饭……我马上搬过去。"她收起泪水,只是静静的转过身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雷柏庭没多作停留,他带着冷淡脸孔离开厨房。 第七章 莲苑的日子很恬静。 季唯毓拿着鱼饲料,正在喂食莲花池里的小锦鱼们。 这二个月来,她除了做三餐、打扫房子、喂鱼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莲苑。 她很想他……这二个月来,除了几次任羽东来访,雷柏庭叫她过去泡茶或煮咖啡外,有时夜晚也会招她过去陪他,但凌晨拂晓前,她都会回到莲苑。 莲苑的电话铃声大响,季唯毓立即冲进屋内。 "喂——"她拿起话筒,难掩欣喜。 (过来。) 一交代完,雷柏庭便将电话挂断。 大概是任羽东来了!季唯毓拉拉牛仔裤、拍拍身上的泥渍,高兴的向主屋跑去。 一进到主屋客厅,季唯毓便呆立在原地。 四周弥漫着一股呛鼻的浓郁香水味和一个妖艳女子的笑声。 "泡两杯咖啡来。"雷柏庭未正眼看甫进门的季唯毓,一开口便是命令。 "是。"季唯毓不敢稍有怠慢,赶紧进厨房冲泡咖啡。 "你这里环境还真不错。"女子含笑说着。 "蒙你不嫌弃。"雷柏庭笑得爽朗。 "她就是你老婆吗?怎么穿着一件过时的衬衫和一件洗成白色的裤子?"女子眼中尽是郧夷。 雷柏庭笑笑。"谁说她是我老婆?" "我那天可是抽空去观礼的,明明就是她啊!只不过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女子得寸进尺的讥讽着。 "你有看到我娶她吗?" "是你爸爸代你替她戴上戒指的。"女子显得有点莫名其妙。 "那就是我爸娶的,不干我事。" "对不起,你要的咖啡来了。"季唯毓突然插进他们之间,口气略显不悦。很明显的,刚才他们的对话已经一句不漏的传入她耳里。 "唷——人家都没说你是雷夫人,你倒摆起雷夫人的架子来了,真不要脸!还有脸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女子鄙夷的数落着。 "莹双。"雷柏庭开口轻斥责她。 "哎呀,庭,我是帮你教教这个没家教的女人,当你雷柏庭的妻子如果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僵,那不就让人看笑话吗?让你娶个没背景的女人就够倒楣了,偏偏又是个不懂礼教的乡下人。哪像人们……从会说话开始就得学一大堆礼教、礼仪。这女人大概不仅这些东西吧!你真够可怜,娶了个这种货色。"文莹双将季唯毓批评的一无是处。 季唯毓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高傲女人。她凭什么这样数落她?而柏庭竟都没帮她讲话。 "莹双,你就少说点。"雷柏庭拿起咖啡品尝着。 文莹双努努嘴,娇声娇声的说:"我这样说搞不好还浪费我的口水呢:说不定这女人还听不懂我说的话呢!"说完,还凶凶的瞪了站在一旁的季唯毓一眼。 "唯毓的智商没那么糟糕……"他别有涵义的说道。 "难讲喂!我文莹双可是哈佛毕业的,有时候高职生可能就听不懂大学生的话。"她骄傲得像只目中无人的孔雀。 "文小姐,哈佛有你这种学生,教育也真是失败。除了一张嘴外,大概没什么长处了,一只只会炫耀的母鸡也没什么用处。"季难毓慢条斯理的回嘴。 "你竟然骂我是母鸡?你太过分了。庭,你看这个无礼的女人。"文莹双乘机指责。 "道歉。"雷柏庭厉声的说。 "不要。"偏偏季唯毓也火大了,硬是不肯妥协。 文莹双站了起来,用一种不屑的姿态怒瞪着她。 "没礼貌的家伙,难怪庭不爱你,五年前跑走就算了,居然还厚着脸皮回来缠人,真是不要脸的骚货!" "难道嘴巴像你一样不干净,就是有礼教、有教养?你也配称名门淑女,真是有辱这种封号。"季唯毓不甘示弱的反击。 "混蛋,你说话怎么这么没水准?"文莹双气急败坏的看着略占优势的季唯毓。 "你说的话又有什么水准?我看不知礼教的人是你吧!说话刻薄又不礼貌。"季唯毓深吸一口气,天知道她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跟人开口相骂。 "庭,你看她一直欺悔我。"文莹双可怜兮兮的向雷柏庭求救。 "回莲苑去。" "偏不。"她这次可没那么好打发,怎么可以留这只狐狸精在他身边。 "回去。"他不耐烦的再度命令。 什么时候她变成不听话的女人啦?最近,她总是生气的和他顶来顶去,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温顺的唯毓,而且又变得贪睡,常会睡过头来不及为他做早餐。 "不回。"她也坚持自己的原则。 "庭都叫你滚回去了,你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干嘛?真是不识相的女人。"文莹双挑衅的靠近季唯毓,一副她才是女主人的模样。 一股无明火烧上心头,"这里轮不到你讲话。"她豁出去了。 "是没你讲话的余地吧!"文莹双趾高气扬的推了季唯毓一把。 一个重心不稳,季唯毓跌倒在地毯上。"你推我?"季唯毓倾身向前,也推了文莹的一双脚。文莹双也跌落在地。 "好痛——"文莹双皱眉大叫。 两个女人坐在地毯上,一副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模样。 "可恶,你这没家教的女人竟敢推我?"文莹双一把扑过去,压住季唯毓。 "你才没家教!"季唯毓也推了回去。 文莹双泼辣的扯着季唯毓的长发,季唯毓也拉着她身上那套价值非凡的套装不放。两个女人顿时扭打成一团。一会儿是季唯毓统占上风,一会儿是文莹双赢。 文莹双一脚踏上正欲爬起的季唯毓月复上。 "唔……"季唯毓闷哼一声,月复部传来阵阵疼痛。蓦地,季唯毓一脚勾向阴笑的文莹双,教她跌个四脚朝天。平时柔顺的天使摇身一变,成了愤怒的小恶鹰扑向文莹双疯狂的扭打着。 "住手!"雷柏庭震怒的大喝一声,接着他拉走占上风的季唯毓统。 啪——雷柏庭一个巴掌落在季唯毓已经挂彩的脸上。 季唯毓惊愕的看着眼前盛怒的男人。"为什么打我?"她没错啊!难道他没看到自已是如何被欺侮的,他却帮着别人一起欺侮她。脸庞蔓延着火焚的热痛,也烧灼着她受伤的心。 "好好检讨你的行为。"说完,拉着也挂彩的文莹双离去。 恍惚间,她只听见雷柏庭问文莹双痛不痛,并且还带她去看医生。而她,却被他赏了一巴掌……她也很痛啊!在这一刻,她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季唯毓带着受创的身心回到莲苑,这里似乎已成了她疗伤的地方。 莲苑是由日本一位名设计师所设计的,空间虽无主屋大,但也占地六十坪。除了大而宽敞的客厅,还有一间卧室、一间浴室及一个起居室。 然而,此时却看不见莲苑的优雅,它被笼罩在黑幕之中,只感受得到它孤独和悲哀的一面。 好痛……季唯毓抚着方才被文莹双踏到的月复部。 她不想开灯,也不敢开灯,因为她不想看到自己现亨的狼狈祥,也不敢看自己心碎的样子。她抬起手臂擦去泪水,可是却愈擦愈多,泪水终于决堤—— ※※※ 一阵阵的鸟叫声醒了季唯毓,她却睁不开沉重的眼皮。 唔……好痛!她感到月复部传来阵阵疼痛,却无力起身。 "唔……痛……"她昏沉沉的呢喃着。 好不容易移了个较舒服的姿势躺着,四肢的酸痛让她像背负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样提不起来。唔……月复部又开始痛了起来。 砰的一声,门被推了开来。 刺眼的光要时洒满整室,连带的使躺在榻榻米上的季唯毓也勉强的半睁开眼。 "谁……"她无力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谁打开门?阳光好刺眼,让她睁不开眼。眼皮好重,她好累……肚子好疼…… "起来。" 谁在讲话?好熟悉的声音…… "装死啊!"文莹双叫器的喊着。 季唯毓睁开沉重的双眼。"是你……"使出仅剩的力气,她半坐起身。 "不然是谁?你还在偷懒,早餐也没弄、衣服也没洗,你到底要刺到什么时候才起床?懒惰的女人。"文莹双得理不饶人的数落着。 "我身体不舒服,我想休息。"说完,季唯毓又躺回榻榻米上。 "给我起来——"文莹双用力的扯着她的双肩。 头好昏,好难过。"别摇我,我想吐……"季唯毓一阵恶心涌上喉间。 文莹双没好气的放开她。"快点做事啦!我早餐还没吃呢!饿死我了。喂,你给我起来,谁准许你睡的?起来!"文莹双用力的踹了踹又躺回榻榻米上的季唯毓。 肚子好痛……季唯毓开始冒着冷汗。 "啊——"文莹双突然惨叫一声。 "你是谁啊?敢在这里撒野。你不想活啦?"来人一把抓住文莹一双手臂。 文莹双大声的痛哭着。"好痛……别扯着我的手臂,快断了……好痛……"眼看首自己的右手臀即将不保,却又无可奈何。 "唐清蓉!" 身后突然有人发出声音,唐清蓉不悦的转头。"又是你,娘娘腔妖怪,你来干嘛?" 任羽东白她一眼。"那你又来做什么2" 唐清蓉还给他一记"你是瞎子吗?没意见我在做什么?"的表情。 "好痛啊——放手啦!任羽东,你快叫这个蛮女放手啦!"一见到有救兵,文莹双目中无人的态度,在此刻更显器张、傲慢。 "闭嘴。"唐清蓉火爆的吼着。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对唯毓动手动脚的,不把她弄成残废,她心有不甘。 "唐清蓉,放了文莹双。"虽然他不想帮这个讨人厌的文莹双,但不帮忙又有点说不过去,谁教他是女性主义者呢!比起来,就连讨厌的唐清蓉都显得比文莹双可爱,至少唐清蓉不做作。呃……他在想什么啊! "放屁!你算老几啊?凭什么叫我放了她,我要她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唐清蓉一生起气来,就连天皇老子也劝不动。 "喂,文莹双,是她不放你的喔!不是我不帮你。"任羽东假装没看见,绕过她们来到季唯毓身旁。 "你这个大混蛋!竟然不帮我,我回美国一定要你好看。混蛋任羽东、王八蛋……"文莹双痛得失去淑女的风范,直咒骂着不管她死活的任羽东。 "请便。"任羽东帅帅的笑着。 "姓任的,我会叫我爹地整垮你的。哩,好痛!"文莹双怒瞪着紧扣住她手臂的唐清蓉。 "白痴,你什么人不好慈,偏要惹上‘东堂’的人,算你倒循,就事你的命抵吧!" 唐清蓉又是一个紧压。 "啊——我的手臂……"文莹双哭天喊地的狂叫着。 唐清蓉瞪她一眼,按下手臂金属环上的一颗银钻。"魅影,进来。"那是一颗通话按钮。 "你想要干嘛?"文莹双惊愕的看着笑容仿如死神的唐清蓉。 "杀你。"她简洁有力的回答,上扬的红唇像是在嘲笑文莹双的愚笨。 "别杀我……我不知道雷柏庭的老婆是‘东堂’的人,请原谅我的无知,我下次再也不敢乱来……"文莹双跪在地上求饶。 "不会有下次了。"唐清蓉坏坏的笑着。 "大小姐。"魅影的声音出现在身旁。 "不要杀我……"文莹双整个人趴在榻榻米上,吓得不肯起来。 "带走,省得碍我眼。" 文莹双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倏地昏倒在地。 任羽东捡视着季唯毓,瞧见牛仔裤下一片渗出的红色血渍。 任羽东心头一惊,"该死!"二话不说,他抱起季唯毓就往外冲。 "魅影,这女人交给你处理。通知西堂,结束掉她爸爸的航空事业。"唐清蓉快速的交代完后,便转身追上任羽东,将昏迷中的季唯毓送医院。 ※※※ 雷柏庭踏进寂暗的屋子,感觉到一股凝窒的气息,他谨慎地开了灯。 "怎么,要找谁?"背后传来唐清蓉的声音,她似乎看穿他的心。 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唐清蓉,雷拍庭先是一楞,继而放下公事包,冷然的看着她。"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这女人不是很讨厌他吗? 唐清蓉冷哼一声。她像只狐狸,狡猾的盯着他。 不对!"莹双呢?"这女人出现在这里一定有问题。 她冷笑两声,"急着寻新欢呀!她现在正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 "为什么?"他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聪明如你,还需要问我为什么吗?惹上我的人通常都没好下场,当然,文莹双也不例外。"唐清蓉嘴角浮上层层笑意。 "你把她怎么了?"但他的脸上依旧看不见任何表情变化。 "把她的手折断而已。"这还大便宜那个器张至极的孔雀。 "你凭什么这样做?"这女人真是野蛮,折断别人的手,语气却平静得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事。 唐清蓉赏他两记白眼,然后撇撇嘴说:"犯上我的人,才折断她的手臂算便宜她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的脸上仍旧搜寻不到任何表情,只有冷淡。 "谢谢夸奖,我要走了。喔!对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一声,唯毓我带走了。"唐清蓉一派悠闲的转身往外走。 "站住,你没资格带走她。"一丝丝惊慌终于不听话的窜上他的脸。 唐清蓉并未止步,一边走一边说:"她受的苦太多,而你娶了她不但没好好爱护她,还让外人伤害她,她对你已经死了心。" 骗人!"你把她藏去哪里了?"他终于卸去伪装,气急败坏及担忧都明白的写在刚毅、傻迎的脸庞上。 "你……别想找到她,除非,她肯原谅你。" "是我该原谅她这样的行为吧!"那女人总是不听话,老上演失踪剧码。 唐清蓉停住脚步,愤怒的转身。一双充满盛怒的眼眸对上他怒气冲冲的脸。"姓雷的,你知不知道你的新欢是凶手?一个仗势欺人的混蛋!她害死了唯毓肚子里头的小宝宝,而你,正是帮凶!"唐清蓉一想到唯毓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她那忘了哭笑的呆滞神情,令她感到心痛。 "你说……唯毓怀孕了?她为什么没说?"雷柏庭惨白了一张脸,他不敢相信…… "这种事不是应该由做老公的人去发觉吗?你从没关心过她,只是一味的想报复唯毓,而她却又笨得以为和你结婚后一切将会烟消云散。你以为她这五年来好过吗?她几乎每天都从恶梦中惊醒,看了整整三年的心理医师,恶梦仍持续缠身。你的误解,是让她最不能释怀的,被一个挚爱的爱人恨了五年,她比你还痛苦。 当她被外界说是为了雷语晨而逃婚时,你可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她想回你身边告诉你这不是真的,你却不给她任何机会,遇上热心的雷语晨要带她回你身边时,却发生车祸,让她原本的美梦在那一刹那间破灭,让你对她的误解更深。她很爱你,每当唯毓在恶梦中醒来,她总是抱着我痛哭,说她好想你、好爱你……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早知道那时我应该阻止她嫁你的,至少,不会让恶梦延续。"唐清蓉悲伤的娓娓道出所有的事,悲怜唯毓的泪缓缓滑落。 雷柏庭无言以对,脑中浮现唯毓的身影,她纯真无邪的笑、她的伤心落泪、她的真情告白、她的点点滴滴…… 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毁了唯毓、毁了未出世的孩子……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坏,他什么时候变成冷血动物的?竟然被恨意蒙蔽了心,欺侮着善良的她;而且一直没发现她给的爱,是那么的珍贵。 "你一直认为她说谎,其实她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了小禹,她牺牲了自己;为了她后母,她一直忍气吞声;为了你,她掉了很多眼泪……"唐清蓉抹掉泪,她为好友的付出觉得不值。 她深吸一口气,缓和自己激动的情绪。"我对自己说过,如果你对唯毓不好,我一定会带走她,就算你跪着求我也没用。本来这张纸我还觉得不用给你,但是你刚刚的言行已经让我觉得你没救了,签了它对唯毓是一种解月兑。让她忘了你,是目前最好的疗伤方法。"丢下一张纸,唐清蓉头也不回的踏出大门。 离婚证书!雷柏庭目瞪口呆的看着纸上的四个大字。 夜变得黑暗,四周飘着冷冷的风,这是迈入冬季的第一天,也是雷柏庭心寒的开始…… ※※※ 夜——吹着冷飕飕的刺骨寒风。 拂过落地窗外人儿的脸、吹进她麻木的心、让她的泪化为串串星子,飘逝而去—— "唯毓姐姐,外头风大,进来屋里比较暖和。"馥岱岱越过落地窗,将手搭在季唯毓瘦弱的肩上。 季唯毓淡淡的笑着,苍白的美颜更添加一份令人爱怜的模样。 "清蓉姐姐叫似好好休养,别再想他了。"馥岱岱伤心疼的劝着。 "我……没想他。"季唯毓落寞的神情教人心生爱怜。 她的伤心馥岱岱全看在眼里,其实她是很想那个男人的。 "岱岱,你不回‘月屋’去吗?说不定魅影回来了,他回来若没看见你,可是会担心的。"季唯毓回身看着馥岱岱。 "没关系,他知道我在这里陪你。"馥岱岱天真的笑容令人安心。 "我没事,你先去休息。" "真的?"馥岱岱睁大那双如星子般的眼。 季唯毓含笑点点头。 "那我先进去了。"馥岱岱只好妥协,她知道季唯毓个性坚强,虽然失去孩子让她几乎崩溃,但她仍站了起来。只是变得很沉默、安静的过分,她也知道,季唯毓心里虽然仍念着那个对她无情的男人,但似乎已对那男人不再抱持希望。不知道那个让她如此痛苦的人是谁。 馥岱岱轻轻的带上门。 季唯毓望着星空,满天星子闪烁着,而她也陷入不能自拔的回忆里。 ※※※ 办公室里飘散着一股欲爆发的火药味。 "你到底说不说?"雷柏庭像头怒狮狂吼着。 任羽东悠哉的看着他的企划书,似乎没将这头怒狮的问话听进去。 "任羽东,该死的,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这男人完全忽视他的存在。 任羽东优雅的轻啜一口咖啡,完全没理会他的打算。 "你这混蛋,你到底和唐清蓉把唯毓藏到哪里去了?"他找了唯毓五天,整整五天没好好睡过觉,这家伙竟然每天悠哉的晃来晃去。 "唷!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找唯毓了。"说完,他又喝着他的咖啡。 "你到底把她藏在哪里?"雷柏庭青筋浮起,新生的胡渣、充满血丝的双眼让他看起来面目狰狞。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雷柏庭一把揪起他的衬衫领于。"别跟我装傻!"气死他了,连自己的好友都不帮他。 "就算你把我从这里丢下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那张离婚证书快签一签,别再罗哩另罗唆的。"打死他,他也不会告诉这个白痴的男人。 "连你也不帮我吗?"难道上天真的要斩断他和唯毓的这一份情。 "自作孽、不可活。没有会帮你的,活该!"任羽东摆明是看好戏外加见死不救。 "我好想她……" 雷柏庭松手,颓丧的走了出去。 白痴!任羽东没好气的低咒一声。"明明爱她,却又逼自己恨她……" ※※※ 唐清蓉不耐的瞄着面前的男人。 "走开,别挡了我的财神。"怎么搞的,一副狼狈样的站在浅园门口,想赶走她的客人啊! 雷柏庭飞快的拉住她的手臂,"唯毓在哪里?"他乞求的问。 唐清蓉用力甩掉那令她作呕的手掌。"拿开你的脏手,我说过我不会告诉你的,雷先生。"她拍了拍刚才被拉过的手臂,一脸恶心。 "我找了她五天……请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想见她。"雷柏庭放低姿态的问着。 唐清蓉先是楞了楞,然后摆出一副嘲讽的嘴脸。"你也会说‘请’字啊!我还以为你这种有钱人只会使唤人而已。" "请你……" "你死了这条心,就算我答应,唯毓也不会想见你的。"唐清蓉直裁了当的打断他的请求。 "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见她呢?我知道我错了,我做了很多伤她心的事,但是……那都是因为我爱她……"雷柏庭一想到见不到唯毓,他就难过得像被人一刀又一刀的划过,而他也终于能了解她以前不敢见他的心情。 "呸!爱她?我看是害她吧!"唐清蓉不以为然的骂道。 雷柏庭的心被痛击了一下,"现在,我已经能体会她当初的心情,就请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不能再失去她了,我真的爱她……"一阵酸意涌上鼻头,伴随而来的是真诚的泪。 唐清蓉被雷柏庭的表现吓了一跳。"我……我不可能告诉你的。"凭几滴泪水就要她出卖唯毓,她可没那么笨。 此时,一辆耀眼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帅气的在浅园门口停下。 "柏庭!饼来,我带你去找唯毓。"任羽东从车里探出头来,对着浅园门口的雷柏庭喊着。 一听到可以见到唯毓,雷柏庭高兴的立即转身跳上车。 "娘娘腔,你敢?"唐清蓉冲过去拉住任羽东的车门。 "我可不想生儿子没,拆散一对相爱的人是很没道德的。"猛一踩油门,亮眼的法拉利像火箭般飞射出去。 留下气得直跺脚的唐清蓉。 第八章 东堂大门外 东堂是闻名国际的黑社会"冥狱门"的主要架构之一。除了东堂外、还有西堂、南堂及北堂,四堂合一谓之"冥狱"。 无奈东堂门禁森严,外人不得擅自入内。 雷柏庭愁容满面的看着守卫森严的大门。 "唯毓在里面吗?"他紧张的四处张望。 "没错。"任羽东也在头痛进去的问题。 "没别的路可以进去吗?"该死,门口人这么多又有武器,要怎么进去。 "没错。"任羽东头大的盯着尽忠职守的守卫。如果是女的,还可以色诱…… "靠老天啦!"开玩笑,硬闯进去的话,只怕变成蜂窝。 "老天?"那摆明了得有奇迹出现。 正当两人不知如何是好时,如黄莺般的声音倏地在耳畔响起。 "任大哥——"馥岱岱小跑步向前。 任羽东眼睛为之一亮。"有救了。" 馥岱岱看了一眼任羽东身旁的男子。"他是……" "他是雷相庭,能不能麻烦你带他去见唯毓?" "你就是雷柏庭?"馥岱岱像在打量古玩般对着他上下猛瞧,果然是个好看的男人。 雷柏庭不自然的点点头。 "可是唯毓姐姐不知道会不会见你。"馥岱岱思忖着。 "麻烦你了。"雷柏庭语重心长的看着她。 任羽东也不忘推好友一把。"是啊!你就直接把他送到唯毓的房间,让他们小俩口说说内心话。" "把雷大哥送到唯毓姐姐的房里没问题,就怕她不见他。"馥岱岱将她的想法说出来。 "没问题,你只要把他送到唯毓房间内,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任羽东笑得迷人、温文。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安全送进房。"馥岱岱比了个0k手势。 半晌,二大一小的身影出现在东堂里,他们停在写若"春园"二字的木雕旁。 "就是这里,唯毓姐姐就住在春园的‘盼日阁’内。"馥岱岱比比里面。 "这里真大。"任羽东惊叹。 雷柏庭顺着馥岱岱指的方向走进去。 ※※※ 雷柏庭推门进入名唤"盼日阁"的中国式楼房。 季唯毓被推门的声音打扰,她停下织毛衣的动作。"是岱岱吗?"她柔细的声音传遍整个起居室。 当起居室的门被推开时,她看到一个令她思念又抗拒的身影,莫非是自己的幻觉? "唯毓。" 幻觉的身影加上幻觉的声音……她略带惊愕的看着逼近她的身影。 "唯毓,跟我回去吧!"雷柏庭抚上她不带血色的脸颊。是温热的,她真的存在,碰触到她,他才觉得自己没失去她。 季唯毓收起吃惊的表情,不做任何动作的看着他,宛如一个漂亮却毫无生气的洋女圭女圭。 "唯毓。"他吓着她了吗?"你还好吗?回答我,你别吓我。"他着急的看着她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 在他关切的言语之下,她没做任何回答。像一团燃尽的死灰,没有生命可言。而她的世界不就是如此吗?在被他恣意的燃烧后,竟还想死灰复燃。 "唯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雷柏庭抚着她依旧乌黑的长发。 "不会有开始,把这个擅自闯人的人给我丢出去。"唐清蓉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吆喝着手下。 季唯毓轻轻的挣月兑掉他的手,像风一样,轻轻地转过身去。 "唯毓,我会每天来找你的,直到你愿意原谅我。"被守卫连施带拉的雷柏庭不死心的低吼若他的悔意和坚持。 宁静又悄悄的回到盼日阁内。 "唯毓。"唐清蓉盯着过分安静的季唯毓。 "这里……不能再留了。"淡淡的,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三样,接着她又再度闭上失去血色的唇。 唐清蓉看到她眼中那抹稍纵即逝的哀伤。 ※※※ 此后,雷柏庭每天就狞在东堂的门口。 不管是台风、下雨、寒流来袭,他都坚持要来"守门"。 "唉——可怜的男人,每天都来报到。"守卫甲探出头来瞄了一眼正站在门外的雷柏庭。 "就是啊!他连续站岗快二个礼拜了。"守卫乙也发出同声之声。 "这种天气他也来,真是痴情。"守卫丙听气象报告说今天将会降到八度。 四个穿风衣的男人不约而同的一起打了个冷颤。 馥岱岱穿着保暖的衣物,从里头走出来,准备去上课。 "雷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馥岱岱狐疑的盯着站在外面吹寒风的霄柏庭。 雷柏庭笑笑,"等唯毓。" "可是唯毓姐姐已经走了啊!"可爱的梨窝若隐若现。 "什么时候7"难道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唔——我听何按说是前二个礼拜三下午三点左右。"这二个礼拜她去了加拿大做交换学生的交流活动,所以她也是回来后听何嫂说才知道的。 难道是他回公司签一个重要工程的时候?雷柏庭想起那个跨国的重要会议。 "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雷柏庭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去……牧场吧!"馥岱岱想起她出国前,曾无意听过唐清蓉跟季唯毓的对话。 牧场?突然,雷柏庭像想起了什么,火速的跳上车,驱车离去。 甜美的笑容浮上馥岱岱香甜的脸上。 "我今天没搞坏吧!"馥岱岱甜笑着问身后走出来的人。 "很好。"身后的一男一女不约所同的笑道。 ※※※ 埔里这个地方,说大不大,但找起人来可得问上个老半天。 雷柏庭看着路人好心画给他的地图,正试图找出一个方向来,据他询问所得的结果来看,这地方共有三个牧场;一个是台糖,一个是现业绩不错的"大兴"所属牧场,还有一个私人养殖牧场,听说这个牧场的女主人很漂亮。没错了!应该就是这个。 雷柏庭将车顺利的弯进小路,小路的尽头就是那座私人牧场。 他将车停放在一座小木屋前。 这座牧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牧场被划分成一个"田"字形状,旁边有一间小木屋,距离小木屋约五分钟脚程的地点则是马溉和乳牛的栖息处。 他下车走到小木屋的屋檐下。"请问,有人在吗?"他轻敲着门。 敲了一会仍没人回应,大概不在吧! 雷柏庭看看手表,五点五十分。天都暗了,而且埔里还下着毛毛细雨呢2山里又特别冷,呼——雷柏庭不禁打个哆嗦。好冷! 两个小时后,一辆车缓缓开进牧场,教站在屋檐下的雷柏庭一颗心狂跳着。 季唯毓远远的就看见了不速之客,她缓缓的将车停好。在细雨纷飞的时刻,她觉得心更冷了,是寒流让她觉得冷,还是他让她觉得心寒……她无法分辨这之间的不同。 无视眼前人的存在,她动手拿出后车箱里的一袋袋食物。 "我来。"雷柏庭自动自发的想过去帮忙。 "不用。"她拍开他的手,轻松的拎着袋子走进屋内。 雷柏庭站在门外看着她的一举-动,季唯毓放好东西后,转身就关上门,似乎将高大的雷柏庭当作隐形人。 屋内温暖的气氛和屋外寒冷的细雨形成强烈对比。 "我……可以和你讲几句话吗?"像个害羞的大男生,他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里头没有回应,他移至窗前。"唯毓,你能不能听我说……" 季唯毓完全拒绝接收任何他发出的声音,她将一个礼拜的民生必需品都放至所属的地方。 "唯毓——"他不忘敲着窗子,引起她注意。 季唯毓漠然的关上客厅的灯,往布幔后的房间走去。 "唯……"这一次他没喊出口,他知道她真的很伤心,也恨自已的无情伤得她遍体鳞伤。 ※※※ 清晨,雷柏庭在乳牛声、马叫声中醒来。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唔……好累? 精神不济的他,在看到季唯毓时,整个人都醒了过来。 今天还是很冷,但没有毛毛细雨,而且太阳慢慢的露出温暖的脸来。 他飞快的下车;奔向正在喂马儿的她。 "唯毓……早。"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季唯毓没搭理他,径自拿着干草喂着马儿。 "我帮你喂。"说完,他也抓起一堆草喂马儿。 "走开。"季唯毓看着马儿对他说,语气中尽是冷淡。 雷柏庭放下干草。"我知道你对我几近失望,我也知道我错怪了你,我更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还有孩子……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想请你原谅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想失去你。"他表现出最真的一面,将他所有的感情都释放出来。 季唯毓放下干草,转身离开。 "唯毓,别不理我,那会让我很难过。"雷柏庭拉住她的手,痛苦的说道。 季唯毓挣月兑他的手,平淡无表情的笑道:"笑话,你也会难过、痛苦?那我真应该去放鞭炮庆祝。"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雷柏庭痛心疾首的瞅着一脸淡然的季唯毓。 "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她不耐的踱离开。 突然,雷柏庭从身后拥住她。"别这样……"他无法接受她这样冷绝的样子。 "放开我——"季唯毓用力的挣扎着。不料,愈是挣扎愈是被他抱得更紧。 "放开她!"身后传来愤怒有力的吼声。 "希伦。"像见到安心的人,季唯毓向出声的人弃去。 "唯毓……"雷柏庭惊讶她的举动,她怎么可以投入别的男人的怀里,那可恶的臭家伙竟然还把那双色手搭在他老婆身上。 于希伦防卫的将季唯毓拉到身后。"别来骚扰她。" "是你骚扰她吧!她是我老婆。" 于希伦大笑。"像你这种登徒子也配?" 雷柏庭怒气腾腾的瞪着黝黑健壮的于希伦,一点也不示弱。"放开你的色手,别碰我老婆。唯毓,快过来!狮吼一出,很少有人敢不从。偏偏这两人不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于希伦知道唯毓结婚了,但从没听过她讲她先生的事。"他真的是你丈夫?" 这男人动起怒来,令人不寒而栗,于希伦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季唯毓摇摇头。"不是,我不认识这个疯子。"说完,还对于希伦甜甜一笑。 懊死的,他怎么求她原谅她都不理,却对那男人又说又笑又投怀送抱的……而这个,老盯警他的女人瞧。 "叫你离她远一点,你没听到啊?"雷柏庭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于希伦阳刚的脸结实的一拳。 "你这疯子!"于希伦也回敬他相同地方一拳。开玩笑,他才不会输给这个都市疯子。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你一举、我一举的挥来挥去,互不相让。 "别……别打了……"可恶,这两个男人吓到她那些宝贝牛了啦! 季唯毓冲进分不开的两人中间劝架。谁知,却不偏不倚的撞上雷柏庭的拳头。 一阵黑暗朝她袭来—— ※※※ "唔……好痛……"季唯毓下意识的抚着肿胀的左脸颊。 雷柏庭赶紧替她换上一条冰毛巾。随警冰冰的感觉,左颊似乎没那么痛了。她慢慢地张开眼睛。 "还痛不痛?"雷柏庭若急、担忧的心情全写在脸上。早上他一个失手,一拳重重的落在她的脸上,他那时只想剁了自己的手。 "滚开!"一见到他,她脸上的痛就不算什么了。因为她的心更痛! 伤心明显的写在他挂彩的俊脸上,一点一滴的凝结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上。 "我不想看到你,杀死孩子的间接凶手。"说到痈处时,她仍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可怜未出世的孩子竟化为一滩血水离开她温暖的月复内……'' 她的伤心和指责化作锋利的刀,深深的刺进他胸口。 "请你……不要再出现,我不想看到你。" 季唯毓四处张望的寻着于希伦。"希伦——希伦?" 她就那么想看到那个……"他先回去了。"他的心再度被她的无情划上一刀。 "你把他怎么样了?他伤得重不重?" 开口闭口都是他,她没看见他脸上的伤吗? "他没事。"像只挫败的公鸡,他脚步沉重的踱出小木屋。 季唯毓抚着贴在颊上的冰毛巾,看着他伟岸的身子带着落寞离开她的视线,水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心愈来愈痛…… 傍晚时分,季唯毓牵着最后一匹马回到马厩。阴阴冷冷的天气让她冷得直发抖,她决定从马既小跑步回小木屋,让自己的身体暖和些。 回到小木屋,她担忧的看向小路的另一端。雷柏庭从中午出去后就没再回来,到底跑去哪儿了? "替他担什么心?走不见了算他倒楣。"她喃喃自语,但嘴巴虽然这么讲,可是心却不这么想。 进屋和一会儿,他听到有人开门进屋的声音。 季唯毓以为是雷柏庭回来了,正想转身撵他走,却发现进来的是于希伦。 "希伦?"不是雷柏庭,她显得有点失望。 于希伦脸上东一块黑、西一块紫的,但伤口全都处理好了。"怎么这么惊讶?你不是在找我吗?因为田地出了点问题,所以耽误一些时间。" "我找你?"她有些纳闷的看着他。 于希伦点点头。"对呀!我妈说有个男人去传话的,听她形容的模样应该就是那个都市人吧!" "本来有事,不过现在没事了,谢谢你跑一趟。"柏庭……到底跑哪儿去了? "真的?"于希伦看着她,瞧出她眼中的不安。 季唯毓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那抹不安是因为那个叫雷柏庭的男人吧! 送走于希伦后,季唯毓着变化无常的晦暗天空。晚一点可能会下起大雨来,他到底去哪里了? ※※※ 丙然如季唯毓所预料的一样,晚上不到九点就下起大雨。 季唯毓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滴滴答答打在玻璃宙上的雨声。 凌晨十二点半,季唯毓仍然无法入睡,睡着的原因就是因为雷柏庭还没出现。 轰隆一声,天际传来雷声。她也听见马厩里传来马儿们不安的嘶声。 季唯毓迅速下床更衣,她得赶快去帮马儿打盏灯才行。穿上工作裤,她撑起伞马向厩的方向走去。 马儿在季唯毓开上大大的日光灯后,不安的情绪终于安静下来。接着她仔细为马儿戴上眼罩及为它们订做的耳罩,让它们不会再受到雷声的惊吓。 正当所有的工作完成,准备离去之际,她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 "是谁?"她警戒的拿起仓门旁的大耙子向声音处走去。 她靠近专门放干草堆的地方,就是这里……呃,这是……她看见黑色西装的袖口。 季唯毓赶紧蹲了下去,把上面的干草用手扫掉。 "柏庭?"她惊讶的看着把自己埋在干草堆里的人。 雷柏庭满脸通红,脸上有几处干涸的血迹。"唔……好冷……"也紧皱着眉头,将自己缩成一团,像个小孩。 "柏庭——"她伸手去拍他,但手一碰触到他的面颊就吓了一跳。"好烫!"季唯毓惊呼出声。他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也折磨着她…… ※※※ "吊完点滴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老医生边开着处方边交代。 "是。"季唯毓看着躺在急诊床上熟睡的雷柏庭。 "他很多天没进食,肚子是空的。营养不良加上劳过度又遇上寒流,抵抗力不够才会感冒的,你这做太太的也太不小心了,竟然都没发觉先生不舒服,还跟他打架,夫妻间吵过就算了,让他多休养几天,别让他再累着。"老医生语重心长的交代着。唉:现在的年轻夫妻就是有本钱吵闹,不过这位太太看起来娇小玲珑,出起手来却可以打得先生满身是伤……老医生无奈的检查雷柏庭脸上处理过的伤口,满是责备的眼神直望向无辜的季唯毓。 "你们现在还年轻,到老了就知道另一半的重要。"老医生偕同护士离开急诊室前,又不厌其烦的将自己的经验告诉一脸尴尬的小女人。 季唯毓看着躺在床上酣然入梦的人。 "恩……"雷柏庭不舒服的发出呢喃,紧拢的眉峰因不舒服而更加明显。 "哪里不舒服?"季唯毓紧张得不知所只好将小手贴上他未吊着点滴的左手。 像是镇定剂一样,雷柏庭慢慢的安静下来,似乎没那么难过了。 轻轻拨弄着贴在他额上的黑发,细心的掠着因高烧冒出的冷汗,季唯毓突然有一种心动的感觉。她想起五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参加公司办的运动会,全身是汗的来到她身旁,忍不住的,她拿出手帕替他擦去脸上的汗珠—— "还不舒服吗?"她俯在他耳畔轻语。 天使的声音……好熟悉……梦境中,雷柏庭仿佛看见张着白色羽翼的天使正在温柔的抚去他的不舒服……天使是……唯毓。 半响,她看见他唇边浮现一抹隐隐的笑意。 ※※※ 雷柏庭缓缓睁开千斤重的眼。这里是……木屋!他一定在作梦,他再度合上沉重的眼皮。 哞——哞—— 牛叫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雷柏庭再度睁开疲倦的双眼,真的是小木屋!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没穿衣服的躺在这张床上。 正在他两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季唯毓从容的推开门进入。 当清澈的星眸迎上情懒深邃的黑眸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化学作用。有股电流窜过彼此的身上,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火花在心中慢慢的、偷偷的窜起。 看到他的上半身,季唯毓心里有种小鹿到处乱撞的羞赧。 "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为了掩饰自己异样的心情,她用平淡的语气问着。 她冰冷的语气让雷柏庭不禁打了个哆嘘,"我的衣服呢?"他宁愿睡在马厩里,也不要再听她说那些伤人的话。 季唯毓随手从柜子上拿出洗好的衣物丢给床上的他。 雷柏庭接过衣服,从床上下来,当着季唯毓的面前穿着衣服。伟岸结实的完美体格立即溜进她眼里,让她羞红了一张俏颜。这男人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吗?非要当着她的面穿衣服。 雷柏庭套好衣物后,拎着外套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他的病还没好呢: "去你看不到我的地方。"他赌气的说道,像个生气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点都不像叱咤商业界的商业巨子雷柏庭。 "你的病还没好。"声音里总算多了一点担忧。 笨蛋如他,竟然听不出她话中的担心。 "身体是我的,反正病死了也不会有人担心。" "我可不想再送你去医院。" 这女人就不会说好听的话留他吗?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划清界线的,难道是为了跟那个于希伦在一起? "是为了于希伦吗?"他沉重的问着自己不想听的答案,脑中嗡嗡声响重重轰击着脆弱的脑子。 "什么?"这个白痴在说什么?去医院跟于希伦有什么关系? "你为了他才一直逃避我,不是吗?"俊脸上微微漾着汗珠。他好难过…… "你在胡说些什么?"气死她了,他就不能安静的休息吗?老是这样刁难她。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他,喜欢那个讨厌的于希伦?"苍白慢慢的爬上他的脸。 "随便你怎么想。"笨蛋! "那就是……喜欢他……"他似乎听见心破碎的声音。 "对——我是喜欢他,你管得着吗?"她赌气的说道。 阵阵疼痛向他脑中袭来,他好难过…… 砰地一声,他昏倒在冰凉的木板上。 "柏庭——" 季唯毓仔细擦拭着眼前正冒着汗的古铜色肌肤。 他的皮肤……很好。第一次,她发觉男人的皮肤也可以很细致又很诱人。 之前,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都是在她慌乱、害怕中完成,她从没有仔细看过他的身体,只有在这两天帮他擦身子时,才仔细的看着他每一寸结实肌肤。 好好模喔!季唯毓发觉自己喜欢上他的皮肤。 被一阵阵异样的感觉打扰了睡眠,雷柏庭懒懒的睁开深邃的眼。 他看见季难毓的手指正轻触着他光滑的胸,一次又一次滑过他古铜色的肌肤。 "趁我不省人事之际偷袭我,是很缺德的行为。"他虚弱的笑着。 说真的,他喜欢她这样触模他。 像做坏事被捉到一般,季唯毓火速的收回手,一张美颜倏地飞上朵朵红云。 她真想挖个洞钻到地下,竟然被看到她下意识的动作,这下有理也说不清了。 "老婆喜欢模老公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别不好意思。"他扩大脸上的笑容。 "谁是你老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大的沙猪。 "那你干嘛一直模我?"没话可答了吧! 季唯毓赏他一记白眼。"你少讲话多休息,病好之后快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气死她了。 一记无情的打击又挥向他,忍住心中的痛,他缓缓的翻过身。他好累…… 季唯毓看着他结实的光果背影,突然有种心疼的感觉。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绕过床尾,到他翻身的那一边。 他仍是静默不语。 "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季唯毓将手贴上他光滑的额。 借由手心传来的热度,她想确定他是否还在发烧。 突然,一股力量将她拉下,震惊中,她已落入雷柏庭稍烫的怀中。 "别再折磨我!"他嘶哑的低吼着。 他紧紧将她环紧,怕她又再一次溜走。 "我很想你……"他迷人的嗓音在她耳畔来回荡着,不停的侵蚀着她的心。 "我……真的很想你……我不想失去你。"他喃喃的重复着他的感情,缓缓进入梦乡。 季唯毓抬头看向他,靠着他微烫的身子,她发觉自己的恨正在瓦解当中。她一直无法恨他的,不是吗?反而一直爱着他。可是这一次,她却无法将自己的心完全的交出。因为她的心又在他一次又一次的侮辱下碎得无法再拼凑完整,她不再相信他口中所谓的"爱",因为他的怒,她失去了孩子;因为他的恨,她失去自己的心因为他的误解,她痛苦了五年。 当她把自己交给他时,曾以为会换回他的心,但她错得离谱……没有……没有啊!她换来的是伤心的结早;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舌忝甜伤口的地方,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他、可以重活的地方,他却又以深情的姿态出现在她眼前,为他的过错忏悔着,乞求她的原谅 "我还能相信你吗?"季唯毓抚着他发烫的脸庞,泪眼婆婆的自口中沉重的逸出几个字。 疲累的雷柏庭将她紧紧环住,在她淡淡的百合花香中安心的沉沉睡去。 第九章 雷柏庭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小女人,一种满足的感觉占据他心头。 他坐在小木屋的阶梯上,享受日光的洗礼。 恩,暖烘烘的感觉扩散到四肢、全身。看着心爱的女人和享受日光的安逸优闲,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但,幸福通常不会超过三分钟,这是任羽东的至理名言! "唯毓——"于希伦的声音随着摩托车的声音在小路上愉悦的传来。 瞧!偏偏就有人要来破坏他的幸福时刻,而且还是他最讨厌的情敌。 "讨厌!"雷柏庭不悦的低咒了一声,赶紧凑到季唯毓身后,占有性的搂住她的柳腰。 季唯毓身体一震,她不甚高兴的给他一记大白眼。 "唯毓,看我带什么来了?该死,姓雷的,你搂住唯毓干什么?"刚刚明明没看见他啊!怎么他才低头拎起东西,这家伙就搂住唯毓不放。小人!他在心里暗骂。 "搂我的老婆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雷柏庭那只环在季唯毓腰上的手更是用力,一点都不松懈的紧盯着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季唯毓不厌其烦的提醒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巳随着那张离婚证书而结束。 "我又没签名。"雷柏庭不高兴地道。 "我签名啦!"季唯毓瞟他一眼,这些天他的病好很差不多了,人也跟着毛手毛脚起来,就连嘴巴也不安分。 于希伦嘲笑道:"听到没有?唯毓都这样说啦!你就别再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死缠烂打的纠缠着她。"说完,又是一记嘲笑。 "要你管……"雷柏庭冷峻的赏他一记白眼。这个老来破坏他和唯毓独处时间的烂人,老是危言耸听,极尽所能的挑拨他和她的感情。 "算啦!"于希伦扬扬眉不在乎地说道。"唯毓,你看我带来什么东西?"他提了提手中的袋子。 季唯毓挣月兑那只铁钳般的手,向于希伦奔去。"什么东西?"她好奇问道。 于希伦拿出一颗亮眼的小石子。"在牧场后面捡到的,你不是喜欢这种会发亮的平滑小石子吗?"摊开大手,掌心上有六颗画阳光照射而发亮的小石子。 "哇——"季唯毓开心的张开小手,自他手中接过那些闪闪发亮的小石于。 雷柏庭颇不是滋味的看着眼前两人过分亲密的态度。 这家伙老是拿一些东西来讨唯毓欢心,可是今天她却因为这几颗小石子而显得异常兴奋,认识她这么久了,他怎么不知道她喜欢石头呢? "你怎么会有这种石子?"季唯毓闪烁动人的眼睛里尽是惊奇和讶异。 "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想办法找到的。"于希伦咧嘴大笑。 臭屁、虚伪、自大、小人……雷柏庭在心里咒骂着正咧嘴大笑的于希伦。 "你在哪里发现的?" "牧场后头的溪流里。"他喜欢唯毓展颜欢笑的动人模样。 !雷伯庭又暗咒了一声。 "真的?" 后面的小溪里真有这种小石子。呵!太好了。 于希伦点点头。"可是,那边地势不平而且土质太过松软,很容易陷下去的。"他想起那天自己差点陷在泥沼里地无法起来的惊险画面。 失望写在季唯毓姣好的面容上。"是吗?真可惜……"她轻叹了一口所惋惜无法亲自去搜寻小石子。 站在一旁被季唯毓"活生生"遗忘的雷柏庭,像是决定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脸的坚决。 ※※※ 溪流、溪流……雷柏庭口中念念有词,又东张西望地看着雾茫茫的四周。 昨晚,他想了一夜,决定要去替唯毓捡那些发亮的小石头。所以一大早,天都还没亮,他就拿着手电筒离开小木屋。 "哈!找到了。"他的脸庞洋溢着兴奋,差点没大叫出来。 一大片的沈雾遮去他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拿着手电筒,他月兑下鞋子、撩起裤管,走进冰冷的溪水中。 哇,好冰。溪水的冰寒自脚底传到雷柏庭全身,让他打了个冷颤。 伸出未拿手电简的手探进寒冷的溪水中模索,他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步伐,沁凉冰寒的溪水逐渐冻僵他的双脚。 哇,他看见随着手电筒光线发亮的东西。 "是发光的石子。"他高兴的笑道。 一弯腰,他将附近发亮的石子都捡入口袋中。正当要往回走时,却发现自己的脚已陷入软泥地中,无法抬起。 "该死!"他轻咒着困住他的软泥。 他试图抬起被困住的双脚,可没想到愈想抬起就愈往下陷。 大清早的,附近又没有人可以帮忙……他心急得扯动着双脚,咒骂声连连。 渐渐的,寒意袭上他全身,他觉得自己愈来愈冷,脑子有点发昏…… 不行,他不可以放弃,否则于希伦那混蛋会高兴的拥着唯毓。 再一次,他用力的想从软泥土中移开,无奈大病初愈的他,硬是使不上力来。 没多久,雷柏庭便气喘吁吁的放弃挣扎。 他望着白雾茫茫的四周,再一次使力。他就不信自己冲不出这绊人的泥沼。然而一个用力,他却重心不稳的往后跌。 ※※※ 季唯毓看着空空的沙发。 奇怪!沙发上的人怎么一早就不见踪影? "唯毓——"一声又惊又急的叫喊声自屋外传入。 季唯毓走出门外,看到跳下摩托车的于希伦。"希伦,什么事让你这样大惊小敝的?瞧你一副发生什么惨事一样。"她看见一脸沉重又惊慌的于希伦大步朝她跑来,不禁觉得好笑,很少有事情让他惊慌失措的。 于希伦一把拉住季唯毓的手,什么也没说就往摩托车的方向跑。 "希伦,到底发生什么事?"季唯毓莫名其妙的瞅着死命拉着她跑的人。 于希伦推地上演托车后座,自己也上车发动车子。 "希伦,到底怎么回事?"季唯毓看着喘吁吁的于希伦不解地问。 "雷柏庭在镇上医院里……急救。"说话同时,车子已朝医院方向飞奔而去。 季唯毓倏地刷白一张小脸。 急救?这是怎么一回事?柏庭怎么会在医院急救? 季难毓抓紧于希伦的外套,一颗心不安的急速跳着。 ※※※ 从偏远的牧场到镇上的医院,于希伦只花了二十分钟。车子才停下。季唯毓便冲进医院急诊室。 她心急如焚的找着雷柏庭。 掀开其中一床隔离又具隐蔽的移动式床帘,她发觉里头不是自己心中担忧的那个人,立即满怀歉意的道歉并拉上帘布,往下一床找去。 连续找了几个床位都没看见雷柏庭的人,季唯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先生,不好意思,请你放开手。"季唯毓好声好气地向拉着她手不放的男人说道。 "小姐,既然你都拉开帘幔看我了,那就留下来陪我。"一个小头锐面的男子,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季唯毓全身。 "对不起,我找错床位了,请你放开手。"季唯毓挣月兑那只全是擦伤的手臂。 不料,男子却又攫住她纤纤细腰,还上下其手的抚模着。 正当他想往上模时,却被人一掌打掉,"啊——"男子惨叫着。 季唯毓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正想回头时,却迎上一对略带愤怒又深幽的迷人黑眸。 "雷柏庭?"她讶异的叫出口。 "是我,但别叫得这么陌生。"他不喜欢她将两人的关系变得那么生疏,比陌生人还陌生的感觉。 雷柏庭将她困入臂弯内,像无事之人走出这张急诊病床。 "你没事?"她打量着他全身。 冷不防地,雷柏庭将她紧紧的拥住,贪婪的吸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芳香。 "没事。"他将自己的头埋在她诱人的颈间。 "真的?"那希伦干嘛大惊小敝的怪叫,害她担心得差点没窒息。 "你那么希望我有事?"他反问。 季唯毓斜瞄着他紧靠在颈间的头。"喂,别逾矩了。"其实她并不排斥他这样的依赖,但却又不得不提醒他和她现在的关系已不像从前。 "对不起……"他有点沮丧的抬起靠在她颈子的头,顺势牵起她的小手。 "你别靠完颈子又牵手的,你若超过本分,我……" 她抬头看着他仍旧俊挺的侧脸,被他脸上严肃所震慑。 突然,他放开她的手向外走去。在放开手的同时,季唯毓觉得手上多了一些东西,抬起手,她摊开掌心,霎时,亮亮的小石子在医院的日光灯照射下显得光彩耀人。而跃入季唯毓眼中的并不是这些惹人爱的小石子,而是他那令她发疼的心…… 原来,他一大早不见是去替她找这些小石于……一股奠名的暖流轻轻窜过她敏感却又脆弱的心,他又再度对她证明他对她的爱了,不是吗? "走吧!"雷柏庭又踱了回来,但这一次没牵她的手,安分的站在她面前。 季唯毓点点头,与他并肩走出急诊室大门。温暖的气息环绕着他俩,幸福的光圈将他们的身影紧紧包围。 ※※※ "吃饭了。"她轻轻摇着躺在沙发上的雷柏庭。 雷柏庭睡眼惺松的睁开双眼,一副未睡饱又孩子气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怦然心动。季唯毓直望着他发楞,一时也忘了自己叫他起来的目的。 "吃饭。"她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闭上张大的嘴,故作轻松的说道。天啊!她差一点就迷醉在他那迷人的双眼里。 "唯毓……"映入眼里的是季唯毓依然细致典雅的脸庞,他忘情的喊了一声。 喔,他的腰好痛,该死的石头。早晨他跌倒时,刚好按上后头凸出的石块,连带手臂也擦伤了一大片。 "吃饭了。"她显得有些不自然,只因坐卧在沙发上的他是那样令她心动。 开玩笑,她怎么可以对一个自己已经不喜欢,又恨之入骨的男人有心动的感觉,一定是错觉,对!错觉。 雷柏庭故作轻松的站起身,往餐桌走去。两人在静谧的气氛下开始吃晚餐,既没抬头看彼此,也没有任何的交谈,仿佛这顿饭只有一个人吃似的,过分的寂静。 季唯毓安静的扒着饭,心想他今天真是过分安静了。 雷柏庭慢条斯理的喝着汤,腰际隐隐作痈让他无法大幅度动作,就连多说一句话,都会替他的疼痛引来更大的不舒服。 "今天,希伦跑来说你在急诊室急救,可是在医院里你却没事的出现在我眼前……你真的没事吗?"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没事,要不是中午他吃过饭后倒头就睡,她也不用这么晚才问他。 一听到于希伦的名字,他先是怔了怔,然后才又继续吃他的饭。"没事。"他冷淡的答道,腰际的疼痛阵阵侵袭,让他无法面对她的关心,生怕一个抬头泄露他的痛楚。 "喔!"季唯毓撇撇嘴,对他淡然的回答颇不是滋味,什么嘛!又开始和以前一样冷然,令她有点伤心,生气。他又开始讨厌她了吗? 放下餐具,雷柏庭轻缓的站起身。"我吃饱了。"他没看她一眼便离开餐桌,朝浴室走去。 季唯毓生气的瞪着他修长的身影,"混蛋。"她轻吁道。 但怒气很快的被她的新发现给覆盖,她呆呆的盯着雷柏庭的空碗——他只喝了碗汤? ※※※ 雷柏庭轻卸上的衣物,先看着手劈上的伤口又转到肿胀瘀青的腰部。 这下子可得好几天不能做事,就连弯腰这种小动、作也不能做……他想起医生千叮万嘱的交代。 拿起香皂,他避开伤处涂抹着。该死,腰际的疼痛让他无法弯腰涂抹腿部。 突然,浴室的门被推开。 "你……"雷柏庭瞳目结舌的看着突然闯入的季唯毓。 她真漂亮!雷柏庭屏住呼吸,为她的美丽着迷。 季唯毓暗地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看见他那结实伟岸的身材一定会脸红,事实证明也的确是如此,不但脸红,心还像小鹿乱撞般的狂跳着。但是想到他的手受伤无法自己洗澡,她只好硬着头皮进来帮他。 必上浴室门,她好笑的看着他上半身全是泡泡的模样,却也看到手臂上那一大片擦伤及红肿的腰,在那无一丝赞肉的腰边却出现红肿、黑青,她倒抽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盯着,那眼神像是责备却又掺杂着心疼。 接过他手中的香皂,她轻轻的将香皂抚过他无法涂抹的地带。"别动,我来帮你。"她柔柔的说着,像个体贴的情人温柔的轻抚他结实的肌肤。 雷柏庭静静的让她拿着香皂在他身上涂抹,氤氲之中,他看不清楚她的面容,愈来愈模糊。他失去她了,不是吗?让她伤心欲绝的人是他,而她却仍如此温柔的待他,如此的善解人意……突然,几滴湿湿的泪顺着他脸庞滑下。 "柏庭?"她发觉他的不对劲。是因为她碰到他的伤口了吗? 雷柏庭知道自己对她的伤害无比他所想的还严重,为什么她总是默默的任自己伤害,一句怨责都没有。他知道自己一直没忘记她,一直靠恨来记住她,而她却用爱来想念自己;他靠自己对她的恨来活下去,而她却靠他五年前给的爱活着。她是这样的令他心疼,是他深沉感情归依的地方,他唯一的爱就是她,一直都是她,如果可以,他会再用自己全部的爱让她得到幸福……可是她呢?她是否和他一样期待着彼此的未来? "没事,只是伤口隐隐作痛。"还有他的心,那颗早已飞向她、系在她身上的心。 季唯毓停下动作,静静地打量了他一会儿,他……在流泪?是因为伤口会痛吗?还是那内心深处看不到的伤口在痛? 她放下香皂拿起莲蓬头,冲洗着他身上的泡沫,也试着冲去心头那抹莫名的痛楚。 为什么会痛?她不知道这抹心痛来自何处。不应该啊,她应该在那一刻早就心死。随着未出世的孩子;随着他的绝情、他的恨、随着希望的破灭,她的心已碎成片片,随着伤心的冬风飞向不知名的地方。 她应该不会再感到心痛了才是,她的心早被他毁得无法拼凑完整,连碎片都看不到了! 为他擦干身子,她替他套上浴袍、系好带子。 当两人视线再度不期而遇时,他看见她眸中的伤心与疑问,而她看见他眸中的悔恨及深情。 两人就这样彼此深凝着对方,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只记得彼此眼中的自己。 而浴室门外,却有两个人影遁出大门,很轻很轻的离开小木屋。 ※※※ 每天在季唯毓的坚持下,雷柏庭只好让她帮自己洗澡、更衣,让她陪他上医院复诊、换药。 最近几天,他和她总是为了洗澡这件事而争执不休。 "我的腰已经痊愈了,可以弯腰了,你不用再帮我洗澡。"他拿起香皂,坚持不让她帮自己。 "可是医生说你还不算完全康复,得再过一阵子才行。"她一把抢过香皂,不让他有造成二度伤害的机会。 雷柏庭拉拉系在腰间的浴巾。"我的的确确好了。"这半个月来,都是在她的坚持下让她帮他洗澡。现在他的腰伤都好了,所以他非常坚持要由自己洗澡。 都是那个该死的医生,说什么他的腰虽然恢复良好,但仍不宜做大幅度的动作。什么良医啊?根本就是蒙古大夫,臭医生、烂医生! "不行,医生说的话一定要听,否则你再受伤怎么办?"季唯毓说着便转开水龙头。 "我自己洗。"虽然他们之前也果裎相见过,现在还被她洗了半个月的澡,但那是因为他受伤不方便,他才让她帮忙的。 "不行,你会受伤的。"季唯毓生气的扯下他身上唯一的掩蔽,将他推进装满热水的浴白中。 笑话,现在叫他劈腿、跳高、跑步都没问题,受伤?除非他又被石头从腰砸到,否则绝不可能又受伤。一思及此,他忍不住又在心里咒骂那个斯文俊秀又多事的烂医生,都是他害他不能自己洗澡的。 季唯毓好笑的看着一脸怨气的雷柏庭。"你不是很喜欢指使我做事吗?现在我自愿帮你洗澡,你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她想起他以前的霸道无情,含笑的对着浴白内脸愈来愈红的大男人说道。 不知是因为热水温度过高,还是他的体温调节系统出了问题,他竟满脸通红。原本动个不停的结实身子也因她的这一番话而静止不动,乖乖的任她摆布、擦拭。 季唯毓轻笑出声。"早知道这番话可以使你安分,我就不用每天和你抢香皂、跟你争得累呼呼的。"轻轻的,她的手来到他受伤的腰际,不敢及用力,她以划圆的方式滑遍腰际。 "恩……"他轻轻发出一声低吟。这女人一直在挑战他的意志力,原以为忍了半个月,可以不用再受这种痛苦的煎熬,没想到到头来又被她成功的"说服",她轻松的帮他洗澡,他却得饱受压制之苦。 "我爱你……"黑眸饱含深情,他下意识的月兑口而出。 季唯毓顿了一下,随即将浸湿的毛巾抚上他结实好看的胸膛,轻柔的为他抹去细致的雪白泡沫。 这一句话,她盼了好久、好久。他应该在他们新婚的那段日子说的,或许,她会因为这句话破涕为笑的钻进他宽柔的怀里撒娇。而不是在她心死之后才告诉她,告诉她他的爱,已经来不及了,不是吗?从心死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她打算将自己藏在这个牧场里,让时间来缝合她的伤口。但没想到,他却出现在她疗伤的地方,将他的爱赤棵棵的摊开在她眼前。 然而在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前,她不想再接触所谓的爱,即使带来"爱"的那个人是她曾经最受的男人。 为他穿上浴袍,系上带子后,她安静的踱出浴室,带着可人的笑容,踏出氤氲的浴室。 ※※※ 如黑丝绒般带着点点星缀的黑夜,让月亮也蒙上 一层神秘色彩,四周漫着一股如夜魅般的诅异气氛。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小木屋内飞也似的滑出,没入前方的林中。 "如何?"林中一名身穿红衣、身材窈窕,有着波浪般乌亮卷发的女郎问道。 身穿白衣的美男子推推高挺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又爬了爬黑发笑道:"跟昨天一样。" 女子杏眼圆瞪,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你不是交代你那朋友医生了吗?怎么还会跟昨天一样,什么也没发生?"气死她了,害她白高兴一场。 美男子撇撇性感的唇,"怎么能怪我,谁知道他没有‘及时行乐’,放过她一马。"抚着光滑的下巴,他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女子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生气却又小声的吼道:"人妖,是你说有办法让他和唯毓和好的,现在却一点进展都没有,你这个混蛋大人妖。" 男子不客气的拍开她白皙的双手,"喂!唐家的流氓女,你以为感情上的事像你砍人这么容易吗?白痴。"没大脑的女人。 "姓任的变态!你说什么?"没错,这女人就是黑道"冥狱界"所屑的第一大堂——东堂唐威的女儿唐清蓉。 "白痴。"他从来不对女人破口大骂,偏偏这个流氓女就逼得他非破例不可。他可是媒体大亨任尊的儿子,不仅斯文有礼、文质彬彬又俊美的没话说,没想到眼前这个野蛮女老是逼得他无法克制。 "你——" 唐清蓉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正想赏他个过肩摔时,任羽东突然大叫一声。 "我有办法了。"这下他们非得和好不可啦! 唐清蓉停下动作,纳闷的盯着他那坏坏的笑容。 任羽东扳开她的手,"可是这事需要你的协助喔!"他迷人又危险的笑容正上扬着极度坏心的角度。 这人妖的笑……怎么那么好看? 银色的月光洒在林子内两入的身上,整个黑夜散着诡秘的气息。 第十章 午夜,唐清蓉一身黑衣的出现在随风格曳的竹林?身后跟着两名散发首冷酷及危险气息的高挺黑衣男子。 任羽东从眼前约莫十公尺的小木屋后钻去。 "准备好了吗?"他笑嘻嘻地问道。 "随时都可能。" "魅影——"任羽东认出其中一名几乎比他更为俊美的冰冷男子。 这个在超市拿枪指着他,又在南庄帮了他们二人的"救命恩公。" 魅影一双含冰的细长东方眼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消逝在他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精眸中。 "没想到你还记魅影。"唐清蓉别有涵义的他一眼,眼中摆明了轻蔑之意。 "流氓女,别用你那双眼笑我。"这女人又在笑他上次在超市被她摆了一道的"陈旧往事"。 "活该!"她吐吐粉红色的小舌头取笑道。 这个标准的大祸害、害人精、大妖精。他没好气的在心中咒骂着。 "你是谁?"任羽东发现魅影身旁有个同他一样高、一样漠然的男子。 "黑月,东堂的情报贩子。"黑月淡然的回答,口气中满是不在乎,就象没看见眼前这个问话的男人。 任羽东暗暗一惊。今晚,他竟然看到东堂赫赫有名的两位杀手。 "言归正传,人我带来了,你要怎么做?"敛起方才的嬉闹,唐清蓉一脸正经的问道。 任羽东被她眼中那神采奕突的光彩吸引住。没想到,这三八女人也有正经的一面啊。今晚,他接二连三的被这些人给惊讶的都忘了合上嘴。 "喔!"收回盯在她脸上的讶异目光,坏坏的神情又悄悄的爬回任羽东俊美有加的脸庞。 "是这样的……"任羽东将他的计谋告诉了其他三人。 ※※※ 漆黑无光的屋内,两个瘦长的身影在屋内穿梭自如。 转开房门,一条黑影钻入里面,轻松的制使床上熟睡的娇弱身躯。 季唯毓惊吓的看着捂着她嘴巴的大手,一双眼睁得大大的。 "别动。"出声名是魅影。"钱在哪里?" 季唯毓无力的招摇头。口中咿呀咿呀的不知说些什么,蒙面人故意松开按在她嘴上的手。"说,钱在哪里?"若不松开她的嘴,那戏就没得演了。 "啊——" 季唯毓的惊叫声划破屋内原本的沉寂。 雷柏庭跳开身,直觉冲入季唯毓房内。"唯毓——"灯一开,他看见一个蒙面人捂住表情惊恐的季唯毓的嘴。 "别动。"魅影冷声喝止手下扭动的季唯毓。 雷柏庭看着惊慌不已的季唯毓,一颗心揪得死紧。该死!"你要什么?"他的心全系在她的身上。 "钱。"蒙面人无情的膘他一眼。 "多少?"雷柏庭冷静的问道。 "有多少就给多少。" "我身上没什么钱,而且晚上银行不营业,可以明天给吗?"他试图转移歹徒的注意力。 "商界龙头会没带钱在身上?这笑话不好笑。"另一个冷冷的声音自雷柏庭身后响起。 有两个歹徒?雷柏庭吃惊的看着另一个无声无息突然出现的歹徒。 "放了她,什么都好商量。"他心急如焚的看着脸色逐渐苍白的唯毓。 冷冷的笑声自身后传来。"她有那么重要吗?你的钱比她还不值吗?" "放了她你们有钱拿,若伤了她,你们也别想活。"雷柏庭凶狠的看着两个歹徒。 "是吗?可是这女的是目击证人,留不得。"捂住季唯毓嘴的人再度开口。 "你敢?"雷柏庭凶恶的瞪着他,一副欲置人于死地的模样。 "抢钱杀人,没什么敢不敢的,"身后的冷言教雷柏庭全身充满寒意,该死的,他们要钱找他就好,为什么要挟持唯毓。 "放了她,我会给你们想要的数目。"他无法承受失去心爱女人的痛苦。 "不!这女人留不得。"说完,一把锋利的刀刃架在季唯毓雪白的颈上。 季唯毓脸上毫无血色,只能哀凄的望着刷白脸却带着怒意的雷柏庭。"柏庭……" 眼看刀就要划进雪白颈项之中,雷柏庭一个箭步冲向前握住利刃。 霎时,汩汩的鲜血自雷柏庭掌心缓缓流出,染红季唯毓的颈、染红她的衣。蒙面人眼中窜过惊讶的光芒。 雷柏庭趁匪徒不注意,出其不意的打掉他手中利刃,愤怒的扑向匪徒。"可恶!"随即,与蒙面人扭打成一团。 季唯毓惊魂未定的看着地上拳脚相向的两人。 "柏庭……咳……"她不知所措的想翻下床,却被另一个黑衣蒙面人捉住。 "放开我——"季唯毓挣扎着。 雷柏庭闻声停下动作,却冷不防被和他打回的魅影结实的击中一拳。魅影拾起钵落的刀子,向他探去。 雷柏庭来不及闪开,锋利的刀再度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条血痕。 "柏庭——"季唯毓惊呼,"放开我,放开我——柏庭、柏庭!"眼看着他为救自己而奋不顾身,她的泪水拼命的往下掉,不!她不要他受到伤害呀! "不要伤害他,求你们不要伤害他……"季唯毓哭喊着,她不要失去柏庭,不要啊! 魅影又再度挥刀向他,雷柏庭机伶的闪过,一个回旋踢使魅影自觉的往后跳。 "放开我,放开我!"她想到柏庭身边去,她终于知道心中常常莫名疼痛的原因了。因为他,都是因为爱他啊!因为心疼他给的爱,所以,她终日认为早已死去的心其实还活着,因为他的爱让她的心一直活着啊! "放开我……"季唯毓突然咬住黑月的手。 黑月理着眉。这女人居然敢咬他?真的不想活啦!若他真是抢匪,她早就没命了。 然而,黑月为配合计划,顺势的放开她,面罩下却浮起阵阵笑意。 季唯毓挣月兑符住她的大手,奔向雷柏庭。"柏庭——"她泪痕未干又落下新泪的奔入他怀里哭喊着。 魅影见状,向一旁的黑月示意该走了。黑月接到指示,一个翻身跳出身后的窗,而魅影也趁两人不注意时翻出屋外。 "柏庭……柏庭……"季唯毓死命的抱着雷柏庭,生怕一个松手他便会消失。 雷柏庭也心惊的紧拥着她,刚刚他差一点就失去她。"有我在,别哭了。"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心疼万分的拥着她颤抖不已的身子。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这样对我……"她语无伦次的哭道。 懊死的匪徒,把她吓坏了。"我一直都在,不会离开你。"忍着掌心及手臂传来的痛楚,他柔柔低喃着。他可怜的小甜心。 一张开泪眼,映入泪眸的是他不断沁血的手臀。 "你在流血了。"什么时候,她又开始变得爱哭了?而且,是为了他。 雷柏庭笑道:"无所谓,只要你没事就好。"他原本狂乱无序的心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抚着怀中的她,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季唯毓被涌出的泪水给遮得看不清楚眼前的雷柏庭。 "傻瓜。"他将季唯毓拥进他温暖的怀里。 两人就这样幸福的相拥着。什么也不管了…… 漆黑的窗外,四对含笑的眼睛正满意的看着这对"劫后余生"的爱侣。 ※※※ 季唯毓收起药箱,放入电视机旁的柜子里,又走进卧室内,拿了一件宽松的t恤出来。 "把衣服换下来,会比较舒服。"她将干净的t恤递给雷柏庭。 雷柏庭按过t恤,换下沾血的上衣。"谢谢。"他的眼睛一直未离开过她。 经过一番折腾,都已经凌晨四点。静默在两人之间兜旋,双方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去睡吧!否则天要完了。"他看得出来她;累坏了,一夜的惊吓够她受的。 季唯毓点点头,站起身进入房内。 雷柏庭关上客厅的大灯,躺入沙发内。 知道她仍是关心着他,是他这些日子来唯一高兴的事。他想念她身上的淡雅百合花香味,想念她柔软的身子……闭上眼,他脑海里浮现她的笑靥。 咦,他似乎真的闻到百合花香的味道……他猛地睁开刚闭上的黑眸。"唯毓?" 季唯毓赤果着双脚站到他面前,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怎么不穿拖鞋?地板很冷的。"他温柔的将她抱进怀里,横会在他腿上,为她光果冰冷的小脚取暖。 "那你冷不冷?"除了他发高烧那段时间,她曾让他睡过房间外,其他时间他就一直睡在这窄小的沙发上。每回瞧见他把一双长脚笨拙的搁在沙发外,她就觉得好笑。 雷柏庭诧异的盯着她,又陷入她那双迷人的星眸。 "不会。" "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她很小声、很小声的问道。 "什么?"他刚刚好像听到"一起睡"三个字。一定听错了! "呢……我说床很大……我们两个睡绰绰有余……你要进来睡吗?"这次,她提高了一点音量羞赧地问道。 "要我和你睡同一张床?"他的心突然跳得很不规则,甚至有些急逮。 季唯毓羞红了脸蛋,轻轻地点点头。 "你真的愿意?"他兴奋的连心都要从口中跳出来。 她抬起头望向他,迎上他深情的眸子。雷柏庭心中一阵心悸,他看见她乌黑却又带着羞怯的黑眸是那样令他悸动。 微张的朱唇,似乎正等待着他的眷顾。轻捧起娇羞的细致脸庞,他轻柔的在她诱人的唇上印下属于他的记号。 昔日保守、被动的小女人,在此刻却化为主动、诱人的热情小魔女。她献上自己的红唇,轻触那让她心跳加速的薄唇,一阵醉人的涟漪在两人心中慢慢扩散,像是被挑起,无法停止彼此的热情。 他探入她口中缬取她口中的芳甜,时而温柔、时而狂野,一双大手探进他二截式的裤装睡衣内,顺着她柔美的曲线而上,抚进胸衣内找着她粉红的敏感地带。 "啊——"季唯毓因他的热情挑逗而忘情低吟。 他解开并列的钮扣,顺势褪下她的上衣,雪白动人的娇躯立即呈现在他充满的眼眸里。他熟捻的解开白色内衣,浑圆柔软的双峰让他无法自持地将自己的手覆上去,享受它的饱满诱人。接着他褪下她的长裤,一双白皙修长的腿让他忘情的吻着。 他将她平放在沙发上,轻轻啃啄着令人发狂的粉红色地带,一手早已迫不及待却又温柔的控到她女性的核心深处。 "啊——柏庭……"她探出双手紧紧搂住他厚实的肩膀。 "我爱你……一直都爱你……"雷柏庭在她耳畔呢呐着。 他快速的解下自己的衣物,将自己的身子覆在她身上。 "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那令我很痛苦……我不能没有你……"火热的唇游移至她最敏感的热源之处。 "啊……啊……"季唯毓全身份窜过电流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令她倒抽一口气。她觉得小肮上有一股莫名热流,让她发烫。 "好热……"她看着对她柔笑的雷柏庭说道。 小肮上的热和她身子的颤抖形成强烈对比,以前他们,通常都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成为他发泄的对象,她记得她的第一次就是在害怕、惶恐和他的粗暴之下结束,对于之后的性,她仍最害怕、不安的接受。 现在,不安又讨厌的占上心头,她眼神中的惶恐愈来愈明显…… 似乎发觉她的不安,雷柏庭特地轻轻抱起,用柔得不能再柔的低沉噪音,充满浓烈的感情说道:"不要想那些令你害怕的过去,从今以后我会让你知道你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但是若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叫我停止。"他宠爱的抚着她苹果红的粉颊。 接着,他又覆上她柔软的唇,然后是耳朵、雪白的颈、白皙的肩肿骨、圆女敕的双峰…… 季唯毓不断的申吟着,她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慢慢的,雷柏庭分开她的双腿抚模着,他在等待进入的时机。 喔——小肮一直燃烧着窒息的热情,她好喘、好热…… "庭……庭……"她忘情的呼唤着。 他坏心的在她耳畔呼气、轻含着小巧的耳垂,"要停吗?"在还没开始之前,他可以阻止自己勃发的。 "庭……爱我……求你爱我……"不管了!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人的热感,她需要他来帮她抒解这种快乐的痛楚。 雷柏庭一个挺身进入她,借着最原始的律动,表达他对她永志不渝的爱恋。 在天将明的时候,娇喘连连的屋内,除了忘情的吟哦声之外,还有一句句的爱语在彼此耳畔幸福的响起。 ※※※ "你猜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唐清蓉啃了一口杏仁薄片,咕哝问道。 任羽东轻吸一口咖啡,不疾不迭的回答道:"。" 唐清蓉一个咬住,呛得满脸通红。"咳……咳……该死的你,下次说话别这么坦白。"她边咳边瞪着一脸悠哉的任羽东。 像发现新大陆,任羽东咧嘴笑道:"难不成……你还是处女?"不会吧?天下第一泼辣又前卫的流氓女还是处女?这个消息值得广播。 方才消退的红潮又快速的回到唐清蓉微怒的娇上。"我是不是处女要你管啊?"可恶的臭人妖、死变态! "哈,果然是。"任羽东张口嚣张的狂笑着。 "去你的!"唐清蓉将杏仁饼精准的丢进他张得老大的嘴里。 ※※※ 两个星期后,雷柏庭又"重新"娶了一次季唯毓。 "喂,这次你不会再偷跑了吧!"任羽东整整自己的黑色西装,这一次,他还是伴郎。 雷柏庭的俊脸跃上一层红光,然后很不商兴的瞟他一眼。"别提以前的事,今天我结婚,你不会说点好听的啊!" "唉,我很难相信曾经有过偷跑记录的人……"他语重心长的说着。 可恶!雷柏庭按下节节上升的怒气,今天他是新郎,不能跟这个讨人厌的伴郎斗气。 "去前面吧!新娘子已经来啦!"景月喜上眉梢的催着儿子。 雷柏庭一听到季唯毓到教堂时,脸上尽是无限柔情。 景月相当满意这样的结果。终于,她仅剩的儿子在历尽磨难之后,终于知道自己真挚的情感该归于何处。 婚礼很快的进行——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和蔼的老牧师宣布。 柔情万千的雷柏庭在新娘季唯毓娇艳欲滴的朱唇上覆上自己的吻,他眸中写着深情与眷恋,望进她含羞却清澈无比的媚眸。 就这样,在彼此深情款款的注视下,两人相偕步出庄严却又带着幸福味道的象牙色教堂。 在众人的祝贺欢笑声中,季唯毓笑容灿烂的抛出手上那束象征幸福的纯洁百合花,她希望接到这束礼花的女人,能够跟她一样找到一个爱她又深情的伴侣。 抛高的花束飞向惊呼的众人,大家争相挤着要接到那象征幸福又幸运的花束,众人双手举得高高的,仿佛等待迎接幸福似的,花儿越过众人,直直落入站在那堆"抢花女团"后十数步的红衣女郎手中。 "清蓉?"新郎雷柏庭和新娘季唯毓两人面面相觑。 唐清蓉看着莫名其妙的落入手中的花束,她故意站得老远的不去争这什么见鬼的烂花,怎么这花还直扑向她手上。 "喂,流氓女,想不到下一个结婚的是你?" 任羽东的耻笑声音窜进她耳里,有如挥之不去的恶魔之声,不断回荡着。 去它的烂花,"哼!本姑娘嫁不嫁、结不结婚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我。"讨厌的大蟑螂、臭人妖、烂苍蝇。 任羽东坏心的笑道:"哪个人会不怕死的想娶你这种既不贤慧又不可理喻、三八、野蛮、粗鲁得不像话的女人。"说完,他立刻拔腿就跑。 "臭人妖,你这该死的王八蛋——"唐清蓉拎起裙摆,追着哈哈大笑的任羽东。 任羽东边跑还不忘边朝身后追打他的唐清蓉补充道:"流氓女,我忘了还有一点——还有脏话不…口啊!炳哈哈——" "可恶的家伙!"唐清蓉月兑下高跟鞋,笔直的朝任羽东丢过去……宾果,正中目标。 这次换她哈哈大笑啦! 淡淡的三月天,温暖的阳光直直的照进每一个人的心里,那幸福洋溢的灿烂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这美好的一刻。 被幸福包围的新人,正甜蜜的享受着得来不易的幸福果实。 看来,爱神的箭已经锁定对象了。 雷柏庭与季唯毓会心一笑,两人想着同样的事情。他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深深爱恋在两人指间、眸中漫开。 这一次,她终于找到她感情的归处,他将会钟爱她一生。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上坏坏死神:落难情妇 爱上坏坏死神:邪帝弄月 爱上坏坏死神:地狱情人 爱上坏坏死神:狂索魅情 爱上坏坏死神:复仇新郎 爱上坏坏死神番外篇:爱情叛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