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遇滋味》 第一章 一座小山的山坡上八角凉亭内,此时有-条身着素淡洋装的娇影。 于郁瑛望着已逐渐西沉的火轮,向晚的微凰徐徐令人忘了俗世的喧嚣。 眼前这片林地雎然没有经遇巧妙的设计,但撑展的相思林,青青绿绿像一把把天然大伞,而伸展的蕉叶芊瓣,宽宽长长像一张张轻柔小床,纵使没有刻意造景,但静立的野岭,秋时芒花翻飞,映白了一座座山丘。 于郁瑛仰首呼出一大气,仰视上油漆已斑驳的横梁,思及舆男友高育杰走了近四年的感情路,就在这么无奈的情况下结束,总是令人心生无限的遗憾。 这时,她想起了莫里哀所写的一首情诗里的片段: 我们在青年峙代, 对于爱情,总是喜洋洋的向往; 爱情为了俘虏我们,摆下了温柔的网, 我们很自然地毫不彷徨, 一心一意走追那最初布置的罗绸; 但是我们常常听人讲, 爱情的代价, 是剧烈的痛苦, 和满面的泪光。 她低吟过后,雨滴清泪由眼角溢出,没有抬手拭泪任它淌下;也许她当初就不该将感情寄拖在一心多用,且向往银色舞台的男友身上。 这时,一阵争吵的声音由山坡的小径上傅来。 “去!明明跟他说过,在我们还没到之前不要拍那段,他们偏偏下听,现在我们“大牌”藉草遁溜了,后果恐怕得赔上,萧查某”扶摇直上的星运了。” “就是说嘛,我还以为今天可一亲“萧玉女”的芳泽,没想到艳福就这么飞了。”于郁瑛凝眸望去,看见小径上由速而近的两名男子。一侗年约三十,西装笔挺,气势沉稳老练,鼻梁上一副金边细框眼镜,一望即知是个精明干练之人;另一个年约二十四、五,一身黑衬衫、黑长裤,酷劲十足的装扮。 邱宏一回首望了一眼问:“大牌这次会失踪多久?” 谢廷翔冷冷地答:“依以往的经验,他今晚若没跟我联络的话,你少说也可以闲上一个星期。” “一星期?”邱宏一突然笑了起来。“我几乎可以看兄老大绿脸的模样了。”我几可看兄李大制作人跟?萧玉女”黑脸的模样。”话落,两人下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于郁瑛目送那两名男子下山,那笑声一听就是幸灾乐祸的笑法。今天不知怎么一回事,从下午起就有很多人陆续上山,犹记得山上有座小小的庙宇,难不成那些人是进香团? 正常她想下山回家峙,身后的草丛突然傅来的声响,引得她转头注视草丛,暗忖是不是被人丢弃的野狗。 岂料,草丛内竟缓缓地探出一颗人头来,着实把于郁瑛吓了一大跳。而那人似乎也没料到凉亭里会有人,由那闪烁着惊讶的眸光,亦知他也被于郁瑛吓了一大跳。 于郁瑛看着从草丛内探出的人头,头发上沾了数根小草和叶子,脸庞右颊侧被芒叶划了两道伤痕,渗出细细的血珠,模样虽然狼狈,却无损那俊秀得令人迷恋的俊颜。 迸挚崴仰视眼前的女子,虽然没有沉鱼落雁的花容玉貌,但也明眸皓齿,娇女敕清新;那纤细的手脚,细致的轮廓,宛如一朵白花般,楚楚动人,尤其那温柔的眼波,恁地迷人。 “你..?”古挚崴竖指放在唇上比个噤声的手势,又缓缓没入草丛中。 于郁瑛被他此举弄得模不着头绪,正想遇去探个究竟,不意身后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本能地转头循声望去,只见十余个人由山上的小径下来。 为首之人身着黑色大衣、戴黑镜,理小平头,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疤,身后还跟着十余个小混混装扮的人。 这情形看得于郁瑛心中一惊,一双美目戒慎恐惧地看着这群像是黑社会的人。 此时,一位身穿牛仔短外套、长裤,头戴棒球帽的男子跑到她面前。 “小姐,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侗穿黑衬衫、黑长裤的年轻男子从这里经过?”于郁瑛霎时想起十余分钟前经过的那两侗男子,其中一个就是他所描述的打扮,不假思索便指着下山的小径。 “谢谢。”男子向她道过谢后转身朝那群人喊道:“他往山下去了,大家快追!”话落便带头沿小径朝山下跑。不一会,一大群人全往山下跑去,只剩下扬起的阵阵尘土。 于郁瑛一脸迷惘地看着这群奇怪的人,正当她呆愕之际,背后陡然传来清朗的声音。 “谢谢你。”于郁瑛霍然转过身来,只见他露出洁白玉牙而笑,那笑容犹如三月春阳般温暖、璨然,令人怦然心勤。突然,她发现面前这个年约二十六、七岁的俊帅男子,也是一身黑衬衫、黑长裤,难不成刚才那些人古挚崴朝山下的小径望了一眼,刻意压低声音问:“你对这里熟不熟?”于郁瑛点头。 迸挚崴朝四周望了一眼,再问:“除了那条小径,是否还有别条下山的路径?” 于郁瑛再点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眼前这个帅哥相常眼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样子。 “可以告诉我怎么走吗?”于郁瑛不答,低头打开小背包,掏出手帕送到他面前。“你的左颊被芒叶划伤了,用这个擦一下吧。”古挚崴略迟疑了下,便接受她的好意接遇手帕,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让他的心房也为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感到微微悸动。抹净颊上的血迹后,他不知是否该将手帕还给佳人,见她睁着点漆灵眸直视着他,迟疑了半晌才将手帕还给她。 “谢谢。”正在搜索枯肠的于郁瑛,被这声道谢唤回过神来,骤然恍悟这么看人好像有点不妥,不觉桃腮微晕的接遇手帕,忙将视线移开。 迸挚崴生怕刚才那群人又掉头寻回来,不觉微露焦急之色。 “那涸下山的路…”于郁瑛这才想起欲告知下山之路的事,又见他面露焦急,思及自己正好也要下山回家,下如就送他一程;虽然明知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他眸子莹然有光,目光中毫无狡谲之色,应该不会是坏人吧。她道:“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顺道送你一程。” 迸挚崴没想到竟能碰到这个善良且乐于助人的女孩,遂欣喜不已地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你!”于郁瑛领着他到停机车的地方,她跨上机车发动引擎后,向古挚崴点头微笑,示意上车。 迸挚崴有点担心地看着这部五十西西的小绵羊,这么一部小巧的机车,要走这样的山路,真的可以载得动两人吗? 于郁瑛看见他眼中的一抹担心,遂开口:“放心,我的技衔还不错。” 迸挚崴面色微红,尴尬地笑笑上前。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岂不显得自己多虑,可是,等他跨上机车后才发现到一个更大的问题这辆小绵羊后座连个着力攀手的地方也没有,又不敢贸然去抱女孩的腰,生怕被常成登徒子。 “坐好了吗?”古挚崴见问只得答:“好了。” “那我们走了。”于郁瑛慢慢加油前进,待完全适应两人的重量后才加快车速。 迸挚崴见她技术不错也放心了,闻着她秀发上淡淡的花香,凝视着她白皙若凝脂的颈项,一颗心没来由地竟怦怦乱跳,忍下住贪婪地闻着那沁人的幽香。 于郁瑛边注意路况从后视镜偷觑身后的男子是否有不轨的举动,突然一个没留心路面的坑洞,颠簸过后陡然觉得机车重量骤然轻了许多。 本能的拉住煞车、单脚拄地回头一看,只见后座的帅哥不知何时竟跌坐在地上,瞧他眉头纠结,定然跌得不轻吧?她连忙停好机车跑回头看他。 这下肯定摔得开花了。今天真是倒霉到家,先前在拍片现埸差点让萧雁妮和那侗混蛋导演设计吃他豆腐,幸好这附近长了许多芒草,所以就趁他们不留神之隙躲进草丛开溜。 想起那个老想和他演吻戏的萧雁妮,古挚崴就有满肚子气,本能地抚着痛处,慢慢地爬了起来。 “你不要紧吧?”于郁瑛见他眉头深锁,一定摔得不轻,本能地就伸手去帮他揉揉痛处。“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突然,她看见帅哥黑眸中闪遇一丝异色,顿峙让她恍悟,她正在模一个陌生男子的臀部,虽然感觉曲线还不错,但这似乎当下羞得面红如苹,忙收回手吶吶地说:“对…对不起…” “没…没关系。”古挚崴亦是俊面泛酡;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女孩子模臀部,虽然她是出于一片好意,但这似乎尴尬了点。 两人沉默了数秒钟,古挚崴才强忍疼痛站了起来,对她露齿一笑。“我没事,我们得赶快下山,免得天黑路况更不佳。”其实,他是怕耽搁太久会被那群人追上。 于郁瑛只报以微笑朝机车走过去,想不透他为何会跌下来,待他上车后她回首一看才明白真正的原因。 “那个…你可以抱我的腰,没关系。”古挚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看出他的为难之处,略为迟疑后便舒臂轻环着她纤细柳腰。 于郁瑛见他双手安分地抱住自己的腰,也就放心地载他朝山下而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于郁瑛依指示载他到一个较僻静的小鲍园,只见他下车后便飞快地朝厕所的方向跑去。 她本以焉他是生理需要迫切,所以才冲那么快,哪知他却绕过厕所跑到建筑物后面。 帅哥的反常举动看得她满心狐疑,索性停在原地看他究竟在弄什么玄虚。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他出来,禁不住好奇停好车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厕所探个究竟。 只见古挚崴竟蜷缩在角落虚,不停地转头四望,似乎在躲着什么人。 这时,她想起山上那群像黑社会的人,他该不会勾搭了老大的女人,所以那群人要追毅他吧?思及至此,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不禁抬步向他走去。 “你是不是闯祸了?”正转头望向左边的古挚崴,被她问得吓了一跳,转头却见她竟然也跟上来了,想她这一路上的表现,应该不知自己是谁才对,遂胡乱点头。 于郁瑛缓缓地在他身前蹲下,无限同情地问:“你家在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 迸挚崴注视着眼前这张姣好的容颜,像这么善良又古道热肠的女孩已经不多见了,遂摇头。 “我现在下能出去。”思及可能在大马路上跑给歌迷追的惨状,不禁又补上一句:“我可不想死在马路上。” 于郁瑛听得秀眉微皱,看样子这个帅哥所闯的祸还真不小呢。 “你叫什么名字?” “古…古希哲。”古挚崴几乎忘了本名叫什么了,片刻反问:“妳呢?” 于郁瑛浅浅一笑,答道:“于郁瑛。” 两人对视静默了好一会,于郁瑛开口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迸挚崴一时也难以回答。向老哥求救?老哥八成不会理他;回老家?老妈不见得肯收留;到郊区的别墅?九成九会被谢廷翔逮回去。 “妳自己住?还是和家人一起住?”于郁瑛虽不知其用意,但仍照实回答:“和家人一起住。” 迸挚崴想了又想,终于鼓起勇气提出这个不情之请。“我可以到妳家借住几天吗?” “这…”于郁瑛虽然觉得他的要求唐突了点,但助人为快乐之本,做人不该见死不救才对;况且就算他别有居心,家里还有父母和妹妹在,应该没问题才对,遂点头同意。“好啊。” 迸挚崴差点因她的热心而感动涕零,他相信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另一个这么好的女孩了。“谢谢。” “我哥哥到外地工作不在家,他的房间暂时可以借你住。”于郁瑛见他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不解地问:“你还有什么顾忌吗?” 的确,古挚崴是有所顾忌。也许她不认识他,但不保证她的家人全都不认识他,常下期期艾艾地说:“我…我想稍作改装,妳可不可以帮我弄来一顶假发;还有…我身上没有半毛钱,妳可不可以先借我,我以后一定会还妳。”于郁瑛柔柔地微笑,有道是: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天。 “没关系,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现在就去帮你买顶假发。”话落,翩然转身朝机车走去。 迸挚崴望着她速去的身影,心中有侗决定,这个女孩是“老婆”的最佳人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于郁瑛带古挚崴回家峙,母亲林秀枝正在客厅做家庭手工,看兄大女儿突然带个男子回家,颇感讶异。 于郁瑛和古挚崴交换侗眼神,两人早已在公园套好了说词。“妈,还记得我同学爱珍吗?” 林秀枝停下,想了想便点头。“就是那个上次寄了一箱枣子来给你,住南部的那侗女孩嘛。” 于郁瑛点头微笑。“这位是爱珍的哥哥,古大哥,他到这边找工作,在还没找到工作前想先来我们家暂住几天。” 迸挚崴僵硬地点头为礼,故意操着台湾“土话”问候:“伯母您好,那…那个我是…是在庄下娶无某,所以…阮阿爸叫我来大都市,要…要看交有七仔....没...” 林秀枝无限同情地看着眼前头发有点凌乱且盖住眼睛的小伙子,因焉社会结构的迅速变迁,所以乡下的小伙子娶妻大不易,遂问:“找到工作了吗?”古挚崴摇头。 “这样啊。”林秀枝想了一想。“那我也帮你留意看看好了,如果电子加工厂那边有缺人的话最好,那里面有好多年轻的女孩子。” “谢谢伯母。”古挚崴低头道谢。 这时,林秀枝突然问:“你没有带行李上来吗?”古挚崴舆于郁瑛闻言皆心头一惊,同时暗叫不妙,竟然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 林秀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自语地说:“没关系,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儿子的衣服可以借你穿。”话落,起身便朝儿子的房间走去。“来,我带你去房间,我们都市的房子也许没有你们乡下宽敞,你就先将就点,等交了女朋友,娶了老婆之后就可以回乡下了。” 迸挚崴跟在她身后不发一语。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事,他老早就去做了,哪需要常常和谢廷翔玩躲猫猫的把戏。 于郁瑛望着他修长的背影随母亲消失在通道,不知母亲的善意是否反而造成他的困扰。 晚餐遇后,古挚崴回到房间,她则陪父母看了一会电视才回房间。 当她回到和小妹共有的房间,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冥思之际,仅一个屏风之隔的于雅菁,突然从充作隔间用的屏风后走出来,脸上挂着似欣喜又似骄傲的笑容。 “老姊。” “什么事?”形貌与她有几分相似,但神情间有着机灵神韵的于雅菁,由身后拿出一个纸卷,语带欣喜地说:“你看,我抽中了当红偶像歌手古挚崴的签名海报。”话落,将纸卷摊开,一张与真人一般高的大海报呈现在于郁瑛的眼前。 看着海报上的男子,那英俊的容貌,如春阳般璨然的笑容,不就是那个被黑道追杀的男子吗?怎么会是…… 于雅菁兄姊姊呆呆地看着海报,不自觉地伸手在她面前摇了几下。“喂!老姊,你怎么了?回魂呀。” “呃!”于郁瑛被小妹问得回遇神来,下意识想将海报上的人和她从山上带回来的帅哥彻底地作个比较,想找出其中不同的地方。 于雅菁封老姊的神情感到有趣,虽然老姊平常对什么偶像歌手并不甚注意,但古挚崴外型佳、歌声好,又具亲和力,是个挺让人欣赏的偶像歌手。看老姊似乎满中意这张海报,不如将这张海报送她,好让老姊平淡的生活凭添几分流行色彩。 “这张海报送你。” “给我?”于郁瑛封小妹这句话感到惊愕,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张海报?不禁反问:“为什么?” 于雅菁秀眉微颦,不解地问:“你不是对他感兴趣吗?他比高育杰还英俊蚌数倍,又是老弱妇孺皆知的当红偶像歌手,欣赏他比爱那侗薄情寡羲的高育杰好太多了。” 于郁瑛听小妹提起高育杰,虽然两人已在前不久正式分手了,但心中不免仍有许些的怅然;但那个帅哥和眼前的当红偶像歌手却引起她更大的好奇心,她对于所谓的歌星根本不感兴趣,所以无法像小妹般如数家珍似的知道很多歌星的事。 “这个叫古挚崴的人,很出名吗?”于雅菁投给她一个“妳是不是现代人”的白眼,接着滔滔不绝地说出她所知道的事。 “他岂止出名而已,简直是红透半遏天了,他去年所发行的一张唱片更是创下百万张的销售量,而且他在星马地区也相常受欢迎,还拍电影、连续剧,表现得可圈可点呢。” 于郁瑛实在不敢把小妹口中的偶像歌手,和她所带回家的帅哥划上等号。突然间,她想起那个帅哥的名字好像和这个歌手不同名,看着小妹问:“古挚崴是这位歌手的本名吗?” 于雅菁被问得一愣,她虽然相当欣赏古挚崴的歌艺才华,但却没兴趣去收集有关他的一切资料,因此只得摇头。 于郁瑛此时已想到更快的方法,直接去问他本人不就得了,思及此,一刻也不迟疑的起身往外走。 于雅菁虽然对老姊的举动大感不解,但也没兴趣跟上去看个究竟,于是便拿来胶带开始将海报贴在屏风上。 于郁瑛来到大哥的房外,举手敲了两下,不见回应,便迟疑了半晌才开门探头。 只见他已上床就寝,她悄然无声地走至床边,垂眸凝视那恬静安详的睡容,这强俊帅的容颜分明就是海报上的那个人。 突然,他一个翻身把她吓了一大跳,静待片刻确定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缓缓地退到门边离开房同。 她看着门板,心里有着莫大的疑问,会不会明天一早他就雕离开了?还是他真的会借住一阵子?立门外片刻才转身蹑步离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栋十余层高的商业大楼,大楼内有近十家的公司、行号、所以每天上班、下班的时间都热闹非凡。 于郁瑛是五楼会计事务所的职员。这天早上进到办公室后,她先到茶水间泡了杯茶,回到办公桌前,却发现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而对面的杨丽玲则面露微笑。 “送妳的,庆祝“妳心自由”。”于郁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想到这个知心的好同事这么关心自己,不禁眼眶泛潮。“丽玲,谢谢妳。” 杨丽玲白了她一眼。“谢什么谢,等我失恋的时候,妳也要这么安慰我才行。”于郁瑛微笑点头,正待说些什么,一旁正在影印的另一侗好同事朱淑桦,靠上来说:“如果妳会失恋,天就会下红雨了。” 杨丽玲回头露齿一笑,反问:“那妳呢?是不是太阳就打从西边出来了?” 朱淑桦嘿嘿怪笑两声。“咱们是彼此、彼此。”“互相、互相。”杨丽玲也回了句。 休息时间,于郁瑛将那侗小蛋糕切成三等份,和两位好友分享,朱淑桦则自愿到茶水间替三人泡咖啡。 于郁瑛则利用这个时间小声地问杨丽玲:“妳知道一个叫古挚崴的歌手吗?” 杨丽玲不假思索便点头。“知道啊,他是当红偶像歌手,我也挺欣赏他的。” 于郁瑛不觉地想起那侗在山上捡到的帅哥,心里有千万个疑问。 “妳们在讨论古挚崴啊,我也很欣赏他耶。”耳尖的朱淑桦听到杨丽玲的话,立刻将三杯咖啡摆好,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和她开始谈论古挚崴的事。 于郁瑛边吃蛋糕、喝咖啡,边听她们的聊天内容,大致和小妹昨晚说的差不多。回想念书的时候,虽然并不怎么崇拜偶像,但也不怎么排斥流行歌曲;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流行歌曲已不再感兴趣,甚至对所谓的明星感到讨厌。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自己也说不上来,此刻仔细回想起来,应该是在察觉到高育杰感情变质的时候开始。 下班之后,于郁瑛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问在客厅做手工的母亲。妈,他走了没?” 林秀枝被问得一愣,同:“谁走了没?” “就是那个帅…古大哥?” “喔!”林秀枝明了地点点头。“妳说阿哲啊,大楼那边正好缺个清洁人员,所以妳爸就让他过去帮忙,那边有许多出租套房,也许可以趁机交个女朋友呢。”让一个可能是大明星的帅哥去清扫大楼?这…于郁瑛本能地转身就往附近一栋住宅大楼跑去。 这情形看得林秀枝疑念暗生,女儿该不会喜欢上那个乡下来的小伙子吧?这时,她脑中浮起女儿头戴斗笠,脸上用布巾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农妇模样,笨手笨脚地跟丈夫下田去,想到有趣处忍下住笑了出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于郁瑛冲到大门前的警卫室向警卫打过招呼,立即街到a楝大楼的管理员室,找到正在工作的父亲于健名。 “爸,妈妈说你叫古大哥来这里当清洁工?”于健名点头笑答:“对啊,这边的工作日薪一千二,虽然钱不多,但有很多机会可以交女朋友,我也和周太大谈过,她说可以帮忙留心看看。” 此刻,于郁瑛只觉得父母似乎热心过了头。“那他现在在哪里?” 于健名想了想。“他好像在中庭的花园那边,妳找…”于郁瑛知道地点后立刻转身往中庭花园快步跑去。 “…”于健名只好将未完的话吞回肚里。 于郁瑛很快就在中庭看到他的身影,带着些许的忐忑走到他身后,迟疑了好半晌才轻唤:“古挚崴。” 正弯腰扫地的古挚崴被叫得吓了一大跳,不但扫帚、畚斗掉到地上,连他身前的垃圾桶都踢倒了。 迸挚崴慢慢转身看见是她,下意识就问:“妳知道了?” 于郁瑛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这个被她误认是闯了大祸的帅哥,原来真的是当红级偶像歌手古挚崴。 “你??”古挚崴环顾四周一圈,压低声量且小心翼翼地说:“这件事回去后我会向妳解释,这边的工作快完成了,等我一会。”于郁瑛只是站在一旁看他扫地,由那略显笨拙的动作,就知道他根本很少扫地,也许从来没扫过地呢。如果这几栋大楼的住户知道当红偶像歌手来替他们扫地,说不定会把垃圾拾回家当纪念品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那天我是从拍片现场开溜的,那个来向妳问话的人是副导,后面那-群人大多是临时演员。”于郁瑛只是看着他,原来是自己想象过度了,误把当红偶像明星当成闯祸被追杀的帅哥。唉!谁叫她电视不多看点呢。 迸挚崴边说边拿下假发,戴了它一整天,感觉有点闷热。 于郁瑛看着他的一举一勤,还有点无法置信,她现在就和一位大明星关在一间小房间里,坐在地毯上聊天,这是多少星迷梦寐都难求的事呢。 凝视着他几近完美的侧面,不觉月兑口问:“当明星的感觉怎么样?” “明星不是人干的工作!”古挚崴厌恶地说:“只有笨蛋才会想要富明星。”他的回答让于郁瑛错愕了片刻,才嗫嚅地问:“那么…你觉得自己是笨蛋吗?” “对!”古挚崴说完,扯动嘴角,那神情彷若自嘲,接着斜倚在樯边,仰首呼出一口大气,似自语地征询说:“我打算等合约到期就退出娱乐圈,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可是,现在好像不怎么容易月兑身,事情变得有点麻烦。”顿了一下,转而问她:“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于郁瑛下意识地摇头,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约略听得出他不想常明星了。可是,有人会在演艺事业正值巅峰时来个急流勇退,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突然,“高玉杰”的名字在脑中一闪而过,不觉轻问:“有个叫高育杰的电视演员,你认识吗?”古挚崴寻思了好一会,摇了摇头。“妳很欣赏他吗?” 于郁瑛不觉略感黯然,轻声回答:“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古挚崴惊叫出声,昨天才在心中刚萌芽的美梦,下过才一天的时间就梦碎,实在太悲惨了。 于郁瑛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片刻又说:“应该说是分手的男友才对。” 还好!迸挚崴轻呼一口气,美梦并未完全破碎。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当下就将高育杰的名字牢记,以便将来找人去查询他的一切。 他偷觑了神情略显黯然的她,不觉也说出自己的一段失恋情史。“其实,我也曾失恋过,而且下场还相当悲惨。” 于郁瑛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大明星也会失恋,像他这模样的大帅哥应该是情埸的常胜军才对,便月兑口问:“如何悲惨?” 迸挚崴看了她一眼,想起那段伤心往事就满月复心酸。 “我的直系学长竟然借我的钱去把我的马子,最后我钱没了,马子也移情别恋,妳说这还不够悲惨吗?”于郁瑛听完正想点头,顺便说几句安慰的话,不料他紧接续道:“我好恨啊!为什么有钱不自己花,那可是我辛苦打工赚得的血汗钱呢,还被我老哥骂“冤大头”。”于郁瑛小嘴微张,啼笑皆非,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妳的前任男友向妳借过钱?” “借过。”于郁瑛点点头。“可是,那时我手头较紧,所以没钱借他。” 迸挚崴不觉出钦佩的神情,月兑口称赞:“妳比较聪明。” 聪明?于郁瑛有种莫名的感慨。如果她够骢明的话,早该停止这份没有结果的感情投资,遂语气淡幽地说:“如果我聪明的话,就不会将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了。” 鸡蛋?篮子?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古挚崴双眉微皱,想了想问:“妳喜欢鸡蛋?” 于郁瑛被问得傻了眼,愣了片刻才答:“我并不是特别喜欢鸡蛋,可是鸡蛋很营养啊。”古挚崴同意地点点头。 一个大问号在于郁瑛的脑中形成。两人究竟在干什么?竟然可以从失恋扯到鸡蛋营不营养,这实在是看着他帅气十足的脸庞,一件重要的事浮上脑际,遂问:“你为什么要说谎?” “我…”古挚崴只能咧嘴无声干笑。 于郁瑛看着他略带傻气的迷人笑容,再追问一句:“你明明叫古挚崴,为什么要告诉我说你叫古希哲?” “可是…”古挚崴一脸为难的表情,伸手搔搔后脑勺。“古希哲是我的本名,身分证上也是这个名字,要改名很麻烦,而且我也不想改名。” “呃。”于郁瑛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差点忘了歌手大都有个艺名,片刻才低声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古挚崴露出个释怀的笑容,他可不希望什么都还没开始就被她讨厌,对于面前的清秀佳人,他是愈看愈心动。 第二章 下午五点,是商业大楼各公司的下班时候,事务所里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于郁瑛边收拾办公桌边想古挚崴的事。 这时,杨丽玲回到办公桌前,看兄她发呆的神情,半开玩笑地问:“怎么?失恋症候群还没完全恢复吗?我带妳去疯它一疯,如何?” “谢啦。”于郁瑛边将东西收进手提包边回答。“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而已。” 杨丽玲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其实,妳已经很坚强了,没有自艾自怨,也没有怨天尤人。”语毕,转动眼珠瞟了左右一眼,刻意压低声量:“不久前失恋的冯素真,歇斯底里的时候就挺吓人的。” 于郁瑛微微一笑,谅解地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处理情绪的方法,也许她是因为突然失去所爱,才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而我是早知结果,只是死不放手罢了。 “别将自己就得像死缠烂打的女人,我相信妳一定会碰到一个懂得珍惜妳的好男人。”杨丽玲将最后一件东西收进背包里。 好男人?这让于郁瑛脑中闪过古挚崴的身影,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属于那一类型的。突然,她感到一阵心惊,双颊倏地发烫,怎么会莫名其妙想到他呢? 杨丽玲见她没来由地突然脸红,还露出小女儿的羞态,看得她心生疑念,本想开口问她为何脸红,但旋即想起某些事是“无声胜有声”,否则很快便会“见光死”。 “喂,走了。” “好。”两人相偕步出商业大楼,正想转进停车场时,杨丽玲突然想起一件事。 “听说转角那边摆了个蚵仔煎的小摊子,掌厨的是两个大帅哥,我们去瞧瞧。”于郁瑛秀眉一皱,正欲拒绝。 “好啦,去看看又何妨呢,增加一点生活乐趣也不错。”杨丽玲说完,便拉着她就走。 于郁瑛只好陪她去看帅哥了,当两人来到转角峙,摊位前早已围了一堆女孩子,有国中生、高中生,还有上班族打扮的女孩子。 “哇塞!真下知老板是卖手艺还是卖色相?!”杨丽玲故意踮起脚尖,边张望边嘀咕。于郁瑛差点忍俊不禁。 “走,去看看?蚵仔煎帅哥长得如何秀色可餐法。” 于是,两人就挤到摊子前。掌厨的两人果然是年轻的帅哥,相貌虽然不是挺英俊,但脸上一团和气,笑容又亲切,是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杨丽玲朝旁边望了望,几张小桌子早已坐满了几个小女生,回头询问:“我们只能外带了,妳要几个?”“两个。”杨丽玲点点头。“老板,我们一人要外带两份。” “好,请稍等。”突然,于郁瑛想起也许应该要带一份迸挚崴才对,遂忙着开口:“老板,我还要再加一份。” “好的。”两人回到停车场,杨丽玲突然笑着说:“改天我们两个来卖臭豆腐,生意一定相富不错。” 于郁瑛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互道再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妈,我回来了。”正将完成的手工收进纸箱的林秀枝,看见女儿回来,便冲着她直笑。“阿哲已经回来了,就在房间里。” 于郁瑛霎时呆在原地,阿哲是谁?看着母亲一脸暧昧的笑容,猛然间明白了。 “阿哲”就是古挚崴。 她将一份蚵仔煎放到她面前,双颊轻泛酡红。“妈,妳可不要乱想哦。”林秀枝睇了女儿一眼,以略带戏谑的口吻打趣道:“我没有乱想,是很认真的在想。” “妈…”于郁瑛又羞又气地白了母亲一眼,也不敢把另一份蚵仔煎拿去他。 林秀枝看了一脸迟疑的女儿,知女莫若母,她哪会不知那份多出来的点心要做什么,遂说:“另一份要给阿哲的吧?快拿去,免得让人家以为咱们都市人全是冷血动物,我刚才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于郁瑛睨了母亲一眼,通常她的玩笑话都有一半认真的成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也只好提起蚵仔煎来到房门外举手敲门。 “谁?” “是我。”房门悄悄地被打开,门缝里有只眼睛朝外头瞧了瞧,然后房门才被打开。站在门后的古挚崴等她进来后又迅速地关上房门,接着才将手中的假发丢到地毯上,呼出一口大气。 于郁瑛见状,微微一笑,在地毯上坐下招呼他一起吃点心。 “好怀念。”古挚崴接过她送来的蚵仔煎,感动莫名地说:“我已经快两年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吗?” “那不一样。这种大众小吃如果在大餐厅吃就少了那份平实、自在的感觉了。”古挚崴不禁抱怨着说:“每次我想吃点路边的大众小吃时,经理人就说,不可以,会破坏形象。去他的!我又不是吃霸王餐,哪来的破坏形象。” 于郁瑛掩口轻笑两声,追问:“那后来呢?” “他叫我想吃的话,上餐厅去吃;可是,我老哥又说,人家几十块就吃得到的东西,你却要花数百块去吃,你有钱没地方花是不是?统统交到这里来,我替你赚更多的钱。” 迸挚崴用力地咀嚼口中的食物,眸中有掩下住的怒气。“反正他们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这样,我不吃总可以了吧。”于郁瑛只觉得他的遭遇既有趣即又令人同情。“你大哥从事什么职业?” “投资顾问公司的负责人,反正就是那种标准的钱鬼,他也帮我管理财务。”话落,古挚崴将空纸盒放进塑料袋中,随口问:“他叫古希文,不知你听过没有?” “我听过啊!”于郁瑛一脸惊奇的表情,原来那侗有“投资鬼才”之称的投资顾问是他的亲哥哥,太令人意外了。“他在企业界的名声挺响亮的。” “是吗?”古挚崴看着她说:“反正我们约定谁也不要提谁的名字,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语毕,突然想起一件事,“妳做什么工作?” 于郁瑛将空纸盒放进塑料袋中。“我在会计师事务所上班。” 迸挚崴明了地点点头,将垃圾丢进垃圾桶。 于郁瑛换个较舒服的坐姿;虽然和他只是初识,但感冕却像老朋友般自在,也许是两人都曾有遇失恋的经验,颇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不回去没关系吗?”这句话直问到他心坎里了。古挚崴沉默片刻,拿过身旁那个故障的电子钟,边拆解边回答:“要偶尔出点状况,公司那边才不会死气沉沉的。” 对于这么模凌两可的回答,于郁瑛也不便再追问下去,看见他似乎想修复那个已故障多时的电子钟,遂问:“那个钟还能用吗?” “稍微调整一下应该可以。”于郁瑛见他拆解零件的技衔纯熟,不免好奇:“你怎么懂这个?是兴趣吗?” 迸挚崴摇头。“这是我的专长,我大学念电子工程。” 于郁瑛睁大一双美目,良久说下出一句话。“你学电子工程,为什么会跑去当歌星?” 迸挚崴看了她一眼。“妳以为我喜欢当歌星吗?反正都已经误上贼船了,只好做到约满为止。”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当歌星是误上贼船,引发于郁瑛莫大的好奇。“你不是参加什么新人大赛才月兑颖而出的吗?” “鬼才会去参加什么新人大赛!”提起这件事,古挚崴就有满腔的恨意。“这全是大音痴的错。” “大音痴是谁?” “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于郁瑛呆呆地注视着他,再怎么说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都不可能会是个“音痴”才对,看他一脸忿恨不平的样子,应该是刻意的“丑化”吧。 这使得她更想知道他成为歌手的经过:觑了他一眼,小声地问:“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成为歌手的吗?” 迸挚崴凝视她一会,有点迟疑地问:“妳要答应我,不将这件事转述给别人听。”于郁瑛点头。 迸挚崴见她神情认真,轻咳一声才开始讲述那段令他后悔不已的经历。 “我本来是去唱片公司应征录音师的,可是面试那天有一大群人,个个衣着光鲜亮丽而且年纪又轻,我一看之下就觉得希望渺茫,因为只有三个名额,我就边等着面试盘算下一个工作该怎么找。 后来我才知道应征录音师的只有十个人,那群人是来参加试唱会。当我们第一次面试后正等着第二次面试的时候,大音痴突然出现把我们统统叫过去,每个人清唱一首歌。当然,我们也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只好照做。” 于郁瑛更加好奇,也许他是因为唱了一首高难度的歌曲,才会获得青睐,遂笑问:“还记得你唱什么歌吗?”提起这个,就令古挚崴心生惭愧,俊脸下觉轻泛酡红。“从小到大,除了上音乐课和服兵役唱军歌之外,我唱歌的次数根本屈指可数,所以什么歌都不会唱,那天我就唱了首国小参加合唱团时曾唱过的“拜访春天”。” 于郁瑛更感惊奇,只凭一首简单的“拜访春天”就可以发掘到一颗超级巨星,那位音乐总监果真慧眼识英雄。“那后来呢?” “后来公司就通知我录取了,我当然很高兴工作有着落,就这样胡里胡涂地签下三年的合约,然后开始工作;可是,每天的工作都是练习如何看谱和发音练习,这样过了半个月,我发觉有点不对劲,问清楚之后才知道自己竟签下了歌手约。”古挚崴想起往事,就开始自责自己的胡涂。 于郁瑛第一次听到有入迷糊到这种地步,虽然很想笑,即又不敢当着他的面笑出声,只得极力忍耐。 迸挚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后来我觉得事态严重,就去找我老哥商量,他看遇合约后觉得对我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那时他也急需一笔钱和朋友做期货生意,我老哥赌一定会赚钱,所以如果到时候我不想当歌手,只要把钱还公司就行了。 我觉得他说得有理,所以就这样当起歌手了,半年后发行第一张唱片,销售成绩平平,再加上我老哥的生意也赚了不少钱,所以我就想赔钱以换得自由身。 哪知,老板即说什么也不放人,为了这件事我和老板争执了近一个星期,最后我只好放弃,所以…就变成现在样子了。”古挚崴说完,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对面的于郁瑛再也忍不住,掩口低头大笑,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事。 迸挚崴看着已笑得花枝乱颤的她,任何一个知道他这段经历的人,个个都笑得人仰马翻,她已经算得上相当含蓄了。 房门外,林秀枝正想叫两人吃晚饭,举起手尚未敲下,里面就传来女儿连连的娇笑声,她缓缓地放下手,抿嘴一笑转身悄悄离开。女儿已经好久不曾发出这么开心的笑声了,也许那个乡下来的小伙子是土了一点,但能让女儿那么开心,可能是个相常风趣的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于雅菁因为今天没有社团活勤,所以还不到六点就回到家了。 她把背包挂在椅背上,探头看看屏风的另一边,姊姊上班时所背的浅棕色皮包已放在床边,显然姊姊已经回来了,可是刚才在客厅却下见她的身影,不知跑哪去了。 老妈最近对那个乡下来的古大哥好像满殷勤的,还不时对老姊讲些类似双关语的话,真搞不清她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还有,她觉得那侗古大哥一点都没有乡下人的感觉,国语发音字正腔圆不说,那嗓音她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好像常常都可以听见。若是长相大众脸逞有可能,但声音可没听过有什么大众嗓音。 于雅菁想了一会,就直接到厨房问正在洗菜的林秀枝。“妈,姊姊到哪里去了?” 林秀枝头也不回地答:“大概在房里和阿哲聊天。” 房里?聊天?于雅菁虽是满月复疑问,但也没有再追问。就她所知,老姊不是个喜欢和陌生男子聊天的人,难道是因为刚刚失恋:心灵空虚到“没鱼虾也好”吗?她边往大哥的房间走,心里边犯嘀咕。 房间里的于郁瑛一边看着在修理收音机的古挚崴,一边为他一箩筐的糗事掩口轻笑。 “拍那支音乐带的时候,导演叫我从路的这头一直跑过去,我站好位置照指令就开始跑,哪知跑不到十公尺我就不小心跌了一跤,我一身狼狈地爬起来,心想大概要ng重来,哪知导演却叫我继续跑,我只好忍着膝盖的疼痛,也忘了要擦掉脸上的泥沙就这样跑到底。 没想到事后导演竟夸奖我那一跤跌得好,还夸我悟性高,有演戏天分,听得谢大哥和小邱差点没笑死。”于郁瑛笑得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像这样的事多得不胜枚举,其实我是真的笨手笨脚才老是出状况;可是,那些导演却认为那是我刻意这么表演的,害我都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粗心才好,向他们解释,他们又说像你这么谦虚的年轻人已经下多见了。”古挚崴说完,还故意学导演的语气说:“嗯,很好、很好,有前途。” 于郁瑛极力降低笑声,若不是不习惯捧月复大笑,她早就笑到在地上打滚了。 迸挚崴边锁紧螺丝边摇头叹气。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老姊、古大哥,我要进去了。”房间里的两人闻言,双双大惊失色。 “假发、假发!”古挚崴放下收音机,转动头颈找寻他的假发。 于郁瑛本能反应就是上前去锁门,以免被贸然闯道来的小妹发现了秘密;岂知一个太心急,以致于没留心地毯上一瓶横倒的矿泉水,一脚踩上去,结果重心不稳立刻往后倒,吓得她惊叫出声。 正要去拿假发的古挚崴听到她的惊呼,转头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强臂就想去接住她。岂料,右脚踩上一个塑料袋,脚一滑立刻仰面摔倒在地毯上,而这一摔无巧不成书,使得仰身往后倒下来的于郁瑛着着实实地跌在他身上。 此时,门碰地一声被打开来。“老姊、古…”于雅菁开门看见地毯上两个互迭的身躯,脑中立刻浮现“限制级,儿童不宜”字样,下意识又将门关上。 她呆站在门前数秒转身想离开,突然刚才所见的景象在脑中倒带一次…被老姊压在下面的那个帅哥不就是几乎是反射性动作,转身、旋门把、推门、跨道去,一气呵成,待于雅菁看清楚正坐起的帅哥长相时,不禁大喊出声:古~挚~崴~” 于雅菁坐到古挚崴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他好一会,略带迟疑地问:“你真的是古挚崴吗?” 迸挚崴僵硬地一笑。“妳好,打扰了。” 于雅菁呆楞了数秒,立刻咧嘴而笑,满脸兴奋地说:“我叫于雅菁,是你的忠实歌迷,你的专辑我几乎每张都有,最近才发行的这张我也买了,另外我还抽中你的签名海报呢,我最喜欢你上一张专辑的主打歌,据说是你自己写的歌词,是真的吗?”古挚崴听她提起这件令他悔恨不已的事,虽然不怎么喜欢,但仍微笑客气地说:“妳过奖了。” “那首歌词真的写得太好了,让人听了打从心底感动不已。”于雅菁用非常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的好帅,比上电视的时候还帅,可以和我合照一张吗?”古挚崴只能点头微笑。 于雅菁见他点头,站起来犹如一阵风也似地冲出去。 直至此时,古挚崴才想起刚刚跌在自己身上的于郁瑛,连忙问跪坐在一旁微垂着头的她。 “刚刚有没有跌伤什么地方?”郁瑛螓首更是低垂,小声地答:“没有。”语毕,只觉得耳根发烫 “老姊,妳来帮我们拍。”郁瑛接过相机才发现,这一会儿工夫小妹竟然去打了粉底又擦了口红,动作之快,连她也自叹弗如。 迸挚崴面对闪光灯,本能地拿出职业性的笑容应对。 于雅菁连拍了十余张之后,才问:“姊,妳要不要也拍几张?”于郁瑛摇了摇头。 这时,于雅菁才发现那个古大哥怎么不见了,不意却看见一旁的假发,秀眉微皱,暗忖那个发型很眼熟,古挚崴身上的衣服更是眼熟。 这时她才想起大明星怎么会出现在她家?下意识转头将古挚崴看个清楚。片刻后,于雅菁一双美目睁得如铜铃般大,吶吶地问:“你…你…是…”古挚崴只是露出个迷人的微笑。 晚餐过后,于雅菁立刻推着姊姊回到房间。 “姊,借我伍仟块。” “做什么?” “我要去买cd、照片和海报,然后去请他篆名。”于雅菁不觉露出一抹狡狯的笑容。“明天我带去学校以两倍的价钱卖出,一定赚死了。”话落,将手伸到?面前,兴奋的说:“快借我,我明天分红给妳。” 真是的!于郁瑛白了小妹一眼,她这个念会计的都还没把赚钱的念头转到他身上,小妹这个念中文系的,倒是这么快就动起利用他赚钱的脑筋了。 “不会为难人家吗?”“不会啦。”于雅青盘算着要该买多少cd、海报和小说。“我觉得他的人满好的,没有大明星的架子,更感受不到像某人一样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傲气,人家果然有成回超级偶像的条件。”于郁瑛笑而不语,拿出五张千元大钞给她。 于雅青接过钞票,拿起她的小背包便往外走,临到门口还下忘回头说:“姊,我一定会分红给妳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还没有大牌的消息吗?”邱宏一肩一耸、手一摊,做个“莫宰羊”的表情。“没辨法,能找的地方我们全找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唱片公司的老板气红了一张老脸,气息粗重地注视着邱宏一,而其它职员早已躲得远远的,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这时,谢廷翔拿着一迭厚厚的通告,以及合约书缓缓地走过来。 他看了脸色不太好的老板一眼,不疾不徐地说:“再不想办法,我们可能要赔不少违约金。”老板闻言,圆胖的脸霎时变成了猪肝色,嘴角也微微抽搐着,胸膛的起伏也更为明显。 谢廷翔和邱宏一互换个眼神,谢廷翔加重语气:“老大…” “我知道了。”老板经过一番衡量、取舍,在利益衡量之下,他也管不了李大制作人那边会发生什么事,怒吼着:“先刊登寻人启事!” “大牌如果不理呢?” “两天后把消息放出去。” “是。”谢廷翔睨了邱宏一一眼。“我会把事情处理得很漂亮,请您放心。”老板看了他一眼,略感安心地丢下一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语毕转身就走。 谢廷翔待老板离开后,唇边噙着一丝冷冷的笑意。“你去准备消息吧。” 邱宏一看见他这冷酷的笑容就知“萧玉女”要遭殃了,因为大牌失踪的这几天,他光是应付电视、广播和戏剧的通告就够他烦了,所以对萧雁妮的怨怼也无形地加深。 “要放多少消息?” “全部。”谢廷翔冷冷一笑。“不妨多加点料。” “是。”邱宏一虽然有点为那位“萧玉女”担心,但想到她替他们惹来的麻烦,活该给她一点教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会计事务所-- 于郁瑛在下班后将桌面收拾整齐,到茶水间泡杯咖啡,然后拿过报纸在座位上悠闲地享受下班后的轻松。 杨丽玲见状,奇怪地问:“妳还不想走吗?” “现在电梯一定人挤人,机车要出来也不太容易,不如晚点再走,比较不会那么挤。”于郁瑛故作悠闲地翻开报纸,其实她是想等晚点再回去,可以顺道带些大众小吃回去给古挚崴。 “妳说得有理。”杨丽玲想了想,也到茶水间泡杯咖啡,取来另一份报纸开始浏览国内外大事。突然,报上所刊登的一则寻人启事吸引了于郁瑛的注意,看完之后不禁惊呼出声。 “怎么了?”杨丽玲抬头看她。 “没什么。”于郁瑛微笑,支吾其词地答:“我只是觉得有一则新闻令人感到惊奇。” “哼。”杨丽玲一副这有什么好惊奇的神情。“咱们这个乱象丛生的病态社会,没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的。”于郁瑛只是点头,脑中所想的即是那则寻人启事,上头所要找的人叫“希哲”,会不会是家里的那个“希哲”?可是,他说过他的大哥叫希文,可不是上头的“廷翔”,也许只是同名吧。 她暗下决定,等会回家时顺道买份报纸回去。 于家-- 迸挚崴看过寻人启事后,语气淡然地说:“就是找我的,廷翔是我的经纪人谢大哥。” 这个答案满出乎于郁瑛的预料,沉默了片刻才问:“他说已经替你还掉债了,你真的欠人家很多钱吗?” 迸挚崴摇头。“不是真正的钱,过两天妳就知道了,虽然他报上是这么登,但是我一定要看到结果才算敷。” 于郁瑛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还债”只是他们之间的暗语,想到他可能再过两天就会离开,不知怎么地,总觉似乎有一点点的不舍情怀。 迸挚崴凝视飘灵月兑俗的她,虽然很想开口请求她与自己交往,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也察觉到她似乎对演艺圈的人没啥好感,也怕被她一口回绝。 房间里的气氛就在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中沉寂了下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早,于郁瑛刚走进事务所就看见早到的同事围在一起,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她向来不喜欢加入三姑六婆的行列,所以就坐下开始做上班前的准备工作。 此时,对面才刚到的杨丽玲,边拉开椅子边咕哝说:“她们在讨论什么?” “喂,我告诉妳们,今天报纸影剧版的头条刊登古挚崴失踪的消息耶!”朱淑桦过来向两人说这个消息。 “真的吗?”杨丽玲才刚坐下又站起来。“我也去瞧瞧。”于郁瑛闻言心头一惊!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债务”同题吗?正当她沉思猜测之际,耳边响起了朱淑桦和杨丽玲的对话。 “真没想到所谓的“玉女”,竟然是这样子的人。”朱淑桦的语气里有着深深的不屑。 杨丽玲轻哼一声,语气里有着轻视。“他们那个圈子乱七八糟的,有些人为了获得镁光灯的青睐,不惜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诽闻。”语毕,顿了顿。“更没想到现在连“玉女”也必须玩这套,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搂。” “就是说嘛,那个萧雁妮实在太不要脸了。”朱淑桦也附和着。 于郁瑛看了两人一眼。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两人所说的都是那侗叫萧雁妮的坏话呢?难道古挚崴真的如小妹所说一样,从未传出诽闻?思忖片刻,开口问:“妳们为什么一直说那个女演星如何、如何?难道那个古挚崴都没遇错吗?” 朱淑桦和杨丽玲互看一眼,朱淑桦开口:“妳对这方面不怎么留心,所以不知道古挚崴不拍吻戏和床戏是众所皆知的事,因此若是有关这方面的报导,可信度都比较高。”话落,朝那群还在吱吱喳喳的同事望了一眼。“报纸上写得还比较含蓄,要是那种八卦杂志,可能写得更不堪入目了。” 杨丽玲也在座位坐下。“以前也有小道消息说他是个同性恋,可是连一个小涟漪也激不起来。” “对呀,因为他的形象清新,所以大家对他也都持正面的看法。”朱淑桦也说。 “就算他是个同性恋那又怎么样,同性恋又不等于变态,这仅是表示他的性别取向和大部分的人不同而已。站在纯欣赏的角度,我不觉得应该因此而讨厌他。”杨丽玲看着朱淑桦。“妳觉得呢?” “妳说得对,我也有同感。长久以来不是有很多这种例子吗?因为同性相爱不见容于世,所以就以艺术来表达对情人的爱意,因此成就了篇篇动人的情诗。”朱淑桦说完,深叹一口气,似乎有点同情又有点感慨。 “就算现在也一样,好像再怎么罪大恶极也比不上同性恋可怕,不知是谁规定相爱一定要一男一女。” “说得也是。”杨丽玲以非常不屑的口吻说:“也许倡导的人就是同性恋也说不定,基于一种酸葡萄的心理,见不得别人好。”朱淑桦边点头边将视线投向三人身后,正拉长耳朵的一位女同事,她是事务所里众所皆知、最会兴风作浪的人。 廖明珠警觉地忙低头假装办公,她虽是事务所三个老板之一的地下夫人,但在事务所里并没有如预期般的得到权势。因为唯一坐镇在事务内的未婚老板,是个非常重视公平原则的人,对所有员工皆一视同仁。所以,不管她再怎么向情夫撒娇,所得到的响应也只是几句敷衍的话。 于郁瑛将视线投注于竹制笔筒上,思绪却飘向遥远的地方。 不知他开始清扫大楼了没?总觉得要一个平日养尊处优的大明星去当个小小的清洁工似乎太委屈了;但他却不以为苦,反而说这样规律的作息时间已经好久不曾拥有了。 总之,他的言行举止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平实,没有一丝丝浮华不实的气息。 曾彦城一踏进事务所,就看见里面的情况和假日的菜市埸无异,当下轻咳一声,沉声说:“各位,该上班了。”所有的人闻声粉粉回到自己的座位,手忙脚乱地打开计算机,准备开始工作。 曾彦城瞄了一眼某位女职员来不及收起来的报纸,已经被众人传阅得有些皱折的影剧报纸。真是的,女人就是对这些不关己的消息特别有兴趣。 暗忖之余,他不禁将视线投注在于郁瑛的身上。所有的职员中,似乎就属她对这方面较不感兴趣,而她那文静端庄的气质深深打动他的心。 突然,杨丽玲抬起头不经意地与他对视一眼,曾彦城立刻快步走进专用办公室。 杨丽玲待他关上门后,才小声地说:“我觉得帅哥老板好像对妳有意思。” 于郁瑛头也不抬小声地答:“只怕是妳猜错,老板英俊又多金,我不敢、也下会妄想的。” 杨丽玲只是点点头。“想想也下太可能,男人通常笃信“兔子不吃窝边草”。”话落,瞄了办公室里的众女职员一眼。“对他有妄想的人可不少呢。” 于郁瑛半开玩笑地说:“所以我才没把握以寡敌众呀。” “唉--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较好。”杨丽玲故作无力貌。“像我只能对着帅哥流口水而已。” 于郁瑛听她说得煞有其事,不觉掩口轻笑数声。她根本就是视男人如草芥,还故意将自己说得像“大花痴”。 第三章 “我今天要回去了,谢大哥会来接我。”于郁瑛抱膝坐在地毯上,双目注视着地毯上的一个图案:心想这是必然的结果;可是不知怎么地,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好像一个知己的朋友要离开自己一般。 迸挚崴靠墙而坐,凝视着秀发轻披肩头、柔美飘灵的她,虽然想开口提出交往的请求,但始终鼓下起勇气。舞台经验丰富的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为什么这点小事就是说不出口呢? “那个…”于郁瑛因室内沉重的气氛,觉得胸口有点郁抑难受。“你回去之后,不要再随便演出失踪记了,会让人担心的。”古挚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答非所问:“这几天在这里让我有一种〝家〞的感觉,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很怀念这种感觉。” 于郁瑛随手在地毯上乱写字。“你为什度不回去看看你爸妈呢?” “我也很想啊。”古挚崴仰看天花板的日光灯,似自语般地说:“可是记者会跟踪我回家,这样只会为我父母惹来麻烦而已,我没有隐私权也就算了,我的家人还要过日子呢。”于郁瑛抬眸同情地看着他。公众人物虽然表面风光,但私底下也有不足为人道的苦处。 两人接着皆沉默不再说话,直到林秀枝招呼吃晚餐才离开房间。 晚餐过后不久,古挚崴才宣布自己明天将要离开的事。 林秀枝知道后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乡下有事要忙是不是?” 于健名也颇为惊讶,连忙问:“是不是清扫大楼的工作太辛苦了?若是这样,我可以另外帮你问问看,有没有更好的工作。” 于雅菁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双明眸不时地瞟着他和姊姊。今天的报纸她也看了,也知道概略的情况,看着姊姊神情上有着掩不住的落寞,该下会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对他产生了情愫吧? “谢谢伯父、伯母的关心,更感谢您们的照顾。”古挚崴深深一鞠躬,抬手拿下假发露出本来面目。“其实,我是因为一点事才跑出来的,对不起。”于健名和林秀枝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帅小子,那模样还真是俊俏呢。 林秀枝惊愕过后,睇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女儿,不禁轻骂:“唉!你们年轻人就是这么任性,做事这么冲动。”语毕,顿了顿,再问:“跟家里的人联络过了没?” 迸挚崴点点头。“联络过了,等会他们会来接我。”话落,掏出这几天当清洁工所赚的数千元。“伯母,这些钱就当作这几天的食宿费用。”林秀枝见状,不但白了他一眼,还轻骂:“我们不是为了钱才帮你的。” “对呀,这些钱也是你辛苦了几天才赚来的。”于健名也说:“你还是带在身边吧。” 迸挚崴明白两老的心意,遂收回钞票,以万分感激的心情道谢:“谢谢伯父、伯母,那…”眼眸微转,看了螓首低垂的于郁瑛一眼。“那我走了,伯父、伯母,再兄。”话落,转身走出于家客厅。 “慢走,有空再来我们家玩。”于雅菁看着已走出大门外的古挚崴,用力推于郁瑛一把。“姊,送客呀。”一直低头冥思的于郁瑛,这才抬起头来,看见他已不在客厅里,不假思索便起身追了出去。 迸挚崴走出于家大门,一眼便望见停在路口转角处的蓝黑轿车;迟疑片刻,正想迈步之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促使他下意识回头,待看见追出来的人是她时,一颗心竟没来由地涌起一丝兴奋。 于郁瑛在他身前停步,刚才只是下意识地追出来,现在面对他却有一点茫然,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追出来。 “我…”古挚崴见她停步不说话,双唇微动,好一会才鼓起勇气问:“我…我们可以做…做朋友吗?”于郁瑛看见他眸中有着殷切的期盼,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无意识地螓首微点。 一抹和煦迷人的微笑在古挚崴的唇边漾开。 两人相互凝视片刻,古挚崴首先回过神来。“那么…我走了,过几天再给妳电话,再见。” “再见。”于郁瑛目送他走向那辆轿车,那句“过几天在给妳电话”,让她不由得有种深沉的感触,这是高育杰以前常讲的一句话,而她却始终等不到他电话。 客厅里的林秀枝望向外头矗立的女儿,双眉微皱地自言自语:“我觉得好像常常在哪里看过阿哲耶。” 于健名也附和着:“我也有同感。”于雅菁睇了父母一眼;虽然大明星只在家里住蚌几天,但也让她的荷包丰厚了不少。 “只要电视多看一点,自然常常看得到他。”于雅菁拿过遥控器开始转台,不意才换到第三个频道就看见正在播放古挚崴的歌曲mtv。“看-古大哥就在这里。”于健名与林秀枝双双转头注意电视屏幕。 林秀枝呆视片刻才顿悟地惊叫:“阿哲是歌星耶!” 于雅菁点点头。“他是个很有名的歌星呢。”话落,朝门口瞄了一眼,压低声量:“老姊很有明星缘吧?”未了还扬扬眉毛。 于健名立刻戴上老花眼镜,仔细将电视上的人看个清楚,一会才缓缓地说:“本人好像比电视上好看。” “因为透过镜头无法完全捕捉到他的魅力和气质。”于雅菁因为参加学校的摄影社,所以对这方面颇有见解。 林秀枝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真的叫阿哲吗?” 于雅菁点头。“古大哥本名叫古希哲,艺名才叫古挚崴。” “这样啊。”林秀枝点头。这几天以来古挚崴一直相当沉默寡言,害她以为是“庄下囝仔”比较“古意”。无视家人的议论纷纷,于郁瑛悄悄地走进客厅,然后回到房间,总觉得心口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摄影棚的化妆间里~ 萧雁妮紧抿朱唇,一双美目透出无限的怒意,敌视着面前三个打扮得妖娇,但名气不甚响亮的女演员。 “这下可好了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右边一头长发染成棕红色,身着朱红紧身洋装的女子说,末了逞嘴角一撇,似是十分不屑。 “肉没吃到,反倒吃了一“坨”鹅大便,好臭、好臭。”中间身材略矮,一头长发挑染成金黄色的女子冷笑数声,话落,逞戏谑地捏起鼻子。 左边一个身着长裤套装,头发削短,嗓音尖锐,以极轻蔑的语气说:“原来所谓的,玉女”就是想趁机吃帅哥的豆腐。”语毕,弯细的眉毛一挑。“和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同台演出,真让我们感到颜面无光啊。” 一旁三、四个化妆师静静地看着四侗女演员对恃;这种情形她们见多了,自是见怪不怪了。反正女演员们常常是表面一团和气,私底下却为了谁戏份较多而勾心斗角。 萧雁妮尽避心里气恼,却也不轻易反击,免得来个“对号入座”,更被人挖苦而已。 这时,负责导这部戏的导演怒气冲冲地进来,看见萧雁妮便破口大骂:“都是妳假传圣旨,说什么剧本改成妳和古挚崴有吻戏,结果编剧组的人说没有这回事,完全是妳擅作主张、乱讲话,害我被老板狠刮一顿,还要我登报向古挚崴道歉,妳让我颜面扫地,还被老板撤换这出戏的导演资格!妳…”导演气得混身颤抖,他原本是打算靠导好这部卡司坚强的单元剧来抬高身价,更想借着古挚崴的经纪人和宣传助理不在身边护驾的机会,迫使古挚崴和萧雁妮来场缠绵的吻戏,这样一来,不但打破了古挚崴不演吻戏的成规,甚至还可自我吹捧一番。 岂料,事情的变化完全不照他的剧本进行,古挚崴不但利用出外景时开溜,甚至还演出失踪记,更糟糕的是唱片公司还透过管道对外放话,使得他偷鸡不着蚀把米,只好将一口怨气出在这个出道不久的玉女新星上。 萧雁妮不甘心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强忍泪水出口反驳:“可是,编剧组他们也同意…” “住口!”导演气得怒吼。“我说是妳的错就是妳的错,别以为妳后台硬我就怕了妳,要不是戏已经拍得差不多了,我就把妳这个女主角换掉!”话落,怒气冲冲转身就离开。 一旁三个女演员个个面露幸灾乐祸的冷笑。 “啧!啧!好可怜呀,被导演骂得这么难听的女演员,这还是第一个呢。” “哎呀,妳不要再说了,人家可是有靠山的。”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免得等会被人家报复。” 萧雁妮再也受不住她们的冷嘲热讽,禁下住发起大小姐脾气:“出去!妳们统统给我出去!”语毕,双拳紧握,一张俏脸迅速胀红。 三人突然被她的怒气给吓住了,互视一眼,短发女演员轻哼一声。“出去就出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直静默不语的化妆师们也交换个眼神,悄悄地离开了化妆间。 所有的人都离开后,萧雁妮颓然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当初若不是爱慕古挚崴,她何苦放着大小姐不做,又不顾家人的反对而踏入演艺圈!?目的只是想利用同是演艺人员的身分接近他,进而和他发展恋情。 哪知,歌手和演员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古挚崴虽然也跨足电视圈,但因档期问题,唱片发行后的各种宣传活动,歌友会、巡回演唱,所以他只能接集数较少的单元剧;再者,因焉他是当红偶像歌手,所以女主角的人选,几乎都要名气相当的女演员和他搭档演出。 这次,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演出女主角,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轻柔的安慰声:“别哭了,这不像平常的妳。”萧雁妮转头看见身后笑容慈爱的谭玫里,忍不住抱住她哭诉。“谭阿姨,他们为什么都把过错推到我头上!这件事也是他们同意的!” 她口中的谭阿姨是少数几个导戏功力受肯定的女导演之一,谭玫里以谅解的语气劝慰她:“不用太伤心,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过错不是全出在妳身上,所以常导演才会被骂得那么惨,编剧组也挨训了。” 她拿过面纸替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擦干泪水,柔声劝着:“我答应过妳妈妈要好好照顾妳,妳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一定很心疼。” “可是,我…”萧雁妮吸吸鼻子,螓首低垂,小声地说:“我真的很喜欢古挚崴,更想成为他的女朋友。”谭玫里轻叹一口气。“那妳入错行了,妳应该朝歌坛发展才对。” “我没有好歌喉。”萧雁妮语带哽咽:“我以前试过好多、好多向他表达爱意的方法,可是所得到的结果都是千篇一律?歌手不能和歌迷谈感爱”;我甚至还自荐要当他的宣傅助理,结果他们竟然说女孩子不可以,一定要男的才行。”她愈想就愈下服气,不禁抱怨:“为什么人家的助理都是女的,他就偏偏要用男助理?这太没道理了。” 谭玫里轻轻一笑。“你应该也听过他以前刚出道时,曾经被恶少杀伤的事吧?” 萧雁妮点头。“我知道,我还带花去探望他,可惜他们不让我进去看他。” “其实他会受伤也是因为要保护他的宣传助理,后来唱片公司就派给他男助理,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萧雁妮知道原委后,嘟起缸唇。“我可以雇用两个身手一流的保镳保护他呀。”谭玫里对她天真的想法感到好笑。 这时,萧雁妮明眸微转,想到一个难题,吶吶地问:“那…那我是不是会被换角?”谭玫里摇头。“不用担心,只是换导演而已,由我来接手,妳大可放心。” “真的啊!”萧雁妮将刚才的不愉快全抛到九霄云外,又是一脸兴奋的笑容。 “这么说,我还是可以和他见面了?可是……”她哀怨地看了谭阿姨一眼,幽怨地说:“他会不会讨厌我,不想再和我演戏了?” “不会吧,大牌不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谭玫里笑着说。 “大牌?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大牌呀。很少迟到,又不会拿乔,比那些自认为大牌的人还敬业个千百倍呢。”萧雁妮不觉替古挚崴辩驳。 谭玫里忍俊不住轻笑出声。“大牌是他的外号,会叫他大牌是因为他一点都不大牌,听说连唱片公司的老板、职员都是这么叫他的。”话落,脑中浮现一个捉弄她的念头,故作神秘地说:“妳想不想和他来一场缠绵的吻戏呀?” “可以吗?”萧雁妮双眸突然亮了起来。 “吻戏、床戏都可以,但是…”谭玫里吊足了她的胃口,才缓声地说:“要用替身,就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助理。”萧雁妮闻言急声拒绝:“我不要!”语毕,小声地请求着:“那…亲亲脸颊总可以吧?” “好吧,我再和大牌沟通看看,他应该可以接受才对。”萧雁妮兴奋不已,心里盘算着只要多ng个几次,就可以亲他好几次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于郁瑛将一个装满花艺书籍的纸袋放进机车的置物篮里,从置物箱中取出外套穿上。十一月的天气已有初冬的寒意了。 曾彦城步出电梯,远远地就看见那纤细的人影,左右看了一眼,停车场内没有几个人,且都不是事务所的职员,略加思索便朝她走过去。“于小姐。” 于郁瑛刚将车子推到通道,正想将钥匙插进孔中,回头看见英俊潇洒的上司,愣了一下,微笑礼貌地问:“有事吗?” 曾彦城见她如此端庄大方的气质,更是欣赏、心动,遂绽露一抹自信迷人的浅笑问:“我能否请你喝杯咖啡?”于郁瑛呆视他数秒,双颊轻泛嫣红,微笑婉拒:“对不起,我今天要去还书。” 曾彦城虽然微微感到失望,但也不急着放弃,只要她还在这里上班,机会还是存在的。“那下次吧。” 于郁瑛不置可否,只是轻轻道声再见,然后跨上她的小绵羊快速离开停车场。 曾彦城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好个乖巧的女孩,就连拒绝也是那么含蓄委婉,让人一点也没有碰钉子的恼怒感。仃足片刻,转身走向他的车子,发动引擎驶离停车场。 于郁瑛在回家的路上,脑中想的是刚才曾彦城的无端邀请,虽然隐约明白他的用意,但她知道和上司之间不可能舍有什么的,所以还是不要给他希望,免得让自己不自觉陷入绝境中。 这几天,她感到情绪相当低落,至于是什么原因,她自己也抓下着头绪。是因为还无法从失恋的挫败中站起来?还是因为那个人给了自己希望,即又让她期待落空? “我回来了。”正在做手工的林秀枝闻言立刻兴奋地说:“妳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阿哲刚才打电话来,约妳七点半在运动公园见面,要妳在大门左侧第二个路灯下等他。” 于郁瑛霎时呆站在客厅。这是真的吗?他要和自己见面,而且约在人多的运动公园,这…… 突然,她脑中出现一个画面。当古挚崴出现时,所有的人蜂拥而至,而她别被人潮从他身边挤开,最后被他疯狂的歌迷踩得全身都是脚印,倒在地上没人理。多么可怕的画面呀。 可是,她虽然害怕受伤害,但仍然有一丝的期待。 林秀枝见女儿呆呆站在客厅,遂催促着:“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洗个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和阿哲约会。” “妈。”于郁瑛被母亲催促得俏脸飞红。“妳就是爱乱说话,他…他也许不是那个意思。” “唉呀,我不会看走眼的,阿哲一看就知道是“古意囝仔”。”林秀枝将完成的手工成品收进箱子里。“我现在就去煮饭,等会妳吃过晚饭就可以出门了。” 于郁瑛看母亲匆匆走进厨房,好像她要和古挚崴见面是件马虎不得的大事般,真不知母亲到底凭哪点断定他是个“古意囝仔”,也许就是长辈的智慧和经验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晚上的运动公园相当热闹,是饭后散步的好地方。篮球场上,十余个国、高中生做混合比赛,网球场上有夫妻档在做友谊赛,草地上有上了年纪的老先生们打槌球。 于郁瑛请小妹送她过来,当她走进运动公园,本能地就朝左侧第二个路灯下望去,空无一人的灯下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惊慌,不觉在心里自问:他真的会来吗? 伫足片刻,她便朝指定的地点走去,灯下刚好有张缕花铁椅,她下意识朝身边梭巡一圈,不见他身影就坐在椅子上等待,一双美目望着大门口。 没多久,她看见一个身着牛仔布衬衫、长裤,戴棒球帽的男子朝这边走来。 那男子在行走间,不时去拉低棒球帽,微低着头走路,只见他边走边东张西望,好像在躲避着什么,给人一种行迹可疑的鬼祟感觉。 于郁瑛见他朝这边走来,当下立刻心生警觉,打算情况不对劲就大叫救命。 男子来到她面前,朝四周望了一眼,一言不发地在椅子的另一头坐下,且慢慢地朝她靠近。 于郁瑛斜睨着他,这个人果然是登徒子一个,还是趁他尚未靠近的时候快离开吧,于是赶紧起身想离开。 “别走,是我。”于郁瑛听这熟悉的声音,本能一个旋身回头面对他。古挚崴将球帽推高,拿下墨镜让她看清楚容貌。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于郁瑛吃惊地问,接着重新坐回椅上。 “怕被认出来。”古挚崴又将帽子和墨镜戴好。 于郁瑛只是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近还好吧?”古挚崴转头看她。这近半个月来,她的影子不时在脑中盘旋。 于郁瑛嫣然一笑,不知怎么地,他的如期赴约让她心情感到轻松了起来。“还好啊,就是上班、下班而已。” “好羡慕妳。”古挚崴轻叹一口气质有气无力地说:“我最近忙惨了,果然偷闲快乐之后的代价就是痛苦,一直想找时间和妳见个面,满想念妳的。”他在诉说别后的相思之情吗?于郁瑛突然一阵心悸,双颊倏地微感发烫。“你…你的工作还是比较重要。” 迸挚崴露齿一笑。“还好谢大哥答应以后尽量帮我挤出时间,这样我们就可以常常见面了,可以吗?” 于郁瑛一颗心怦怦直跳,心中明白他正提出交往的要求,只觉得连耳根也发烫了起来,感觉心慌慌的,片刻才低声答:“好啊。”古挚崴见她答应了,心里的兴奋绝非笔墨所能形容,无论如何一定要追到心中的“好老婆”。 两人沉默片刻,古挚崴突然问:“我记得这里有个溜冰场,要不要去玩玩?” “可是…”于郁瑛有点迟疑。“我的运动细胞并不发达,可能会摔得四脚朝天。”她边回答边暗自庆幸,幸好今晚穿长裤出门。 “没关系,我们慢慢溜就好,我不会让妳摔倒的。”古挚崴信心十足地向她保证。 于郁瑛微笑点头,虽然对他的保证并无十足的信心,但只要自己小心点,相信应该没问题才对。“那我们走吧。” 两人遂相偕朝溜冰场走去,两人静静地走了近五十公尺。突然,古挚崴痛叫一声,伸手按住额头。 “你怎么了?”于郁瑛连忙走到他的身边问,她刚才只顾低头走路,没注意到他竟偏离步道,走到一盏故障的路灯前。古挚崴只觉得额角传来阵阵的痛楚。“我撞到了什么?”于郁瑛仰视这盏已故障的路灯。“路灯。” “这里有路灯?”古挚崴连忙拿掉墨镜,仰视故障的路灯,似自语地说:“真是糟糕,我忘了晚上戴墨镜根本看不见。”真是天才!于郁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晚上天色昏暗,戴上墨镜不与瞎子无异吗?真服了他。 迸挚崴觉得好像有液体从额角流下来,伸手一抹,一看之下惊叫:“怎么流血了?” “什么?!”于郁瑛看见他手上的血迹,慌得将他拉到较明亮的地方,将球帽推高拨开头发细看,接着从皮包里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血迹,柔声问:“会不会很痛?” “痛是不太痛,可是…”古挚崴迟疑片刻才问:“伤口是不是很明显?”于郁瑛点头。 “不但流血了,还瘀青了一片。”古挚崴双眼一闭,轻声一句:“我惨了。” 于郁瑛听了忙问:“你怎么了?觉得头晕吗?” “没有那么严重,妳不用担心。”古挚崴连忙转开话题:“我这样不能去溜冰,该怎么辨?”于郁瑛根本不知道会出这种状况,寻思片刻摇头。“我也不知道。”古挚崴想了一会。“我们回到刚才那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好不好?” “也好。”于郁瑛想起刚才进来时,曾瞥见公园大门外有一摊“盐酥鸡”,思毕遂开口询问:“外面好像有摊,“盐酥鸡”,我去买一点,我们边吃边聊。” 她的提议让古挚崴想起前些日子和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遂点头。“好啊!可是我不吃鸡。” 于郁瑛听到他的叮咛,立刻想起他上次直到吃了第二块鸡才察觉,忆起他那想吐又不好意思吐出来的有趣表情,忍下住轻笑出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迸挚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实则心里犹如十五个吊桶般-七上八下。 谢廷翔和邱宏一在一旁商讨今天的行程,服装造型师则为他整理等会上节目要穿的衣服。 镜台前,一个身着粉彩蓝套装,长发扎在脑后的化妆师正在镜台前整理化妆用品,准备待会替他上妆。 当化妆师转身来,伸手拨开浏海正想帮他打粉底,一眼便发现了他额上的伤痕,不觉惊问:“大牌,你这个伤是怎么弄来的?”霎时间,化妆间里的所有人全围了上来。 谢廷翔的脸色暗沉了下来,沉声问:“解释一下吧?” 迸挚崴看了眼前的几张脸,双肩一耸,语气闲散地说:“没瓣法,我太红了嘛,连路灯都想吻我。” 那间,围在他身前的人,除了谢廷翔外,全动作一致转身背着他大笑。他所说的话一听就知道是推托之词,瞧他还故意装出一副很的样子,怎不令人感到好笑呢。 谢廷翔铁青着一张脸,怒视他片刻,才冷声逼问:“多少女明星想“香”你一个,你都抵死不从,现在竟然会让路灯“吻”你?” “这个……是……”古挚崴昨晚想好的借口被他的威势一逼,瞬间从他脑中弃主而逃,又见谢廷翔眼中怒气大盛,情急之下只得乱编说词:“那是因为路灯比我高又比我壮,我强不过它,只好让它一亲芳泽了,还好我只让它吻额头而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一旁的三人闻言,更是笑得差点岔气,这么离谱的谎话他也说得出口。 谢廷翔更是气得脸色发白,由齿缝中逼出声音:“你……” 迸挚崴见状,心里更是惊惧慌乱,咽了口口水,吶吶地说:“你……不用这么生气,我……我……和路灯不会传出诽闻的,放……心好了。”谢廷翔几乎气得快吐血了,虽然知道他的个性憨直,偶尔会有月兑线的举动,但他是偶像歌手,只要出了一点状况,就会招来歌迷打电话到公司关切。也许这是歌迷的过度反应,但或多或少都会对公司造成困扰。 “我到底要说几次你才会明白,凡是衣服遮盖不到的部分都不能受伤,尤其是脸,更是不能受一丁点的伤。”古挚崴双眉一皱,小声地问:“那我今天反串阿拉伯女郎好了,这样只须露出眼……” “不准!”谢廷翔怒吼一声打断他的提议。“你是公司的王牌,怎么可以做出损及形象的事。”语毕,转头叫唤:“田小姐,麻烦妳看看可有什么辨法遮盖伤口。” “好,我来看看。”化妆师擦掉眼角笑得溢出来的泪水,趋前仔细端详片刻。“没问题,只要贴上肤色胶带,打上粉底,发型稍微改变一下就可以了。”谢廷翔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古挚崴有本钱拿乔取消录像,但这么做也等于和节目制作单位结下梁子,更可能损及他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声誉。 迸挚崴见他怒气已逐渐消退,遂开口:“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谢廷翔除了叹气,也拿他没办法。 第四章 会计师事务所-- 杨丽玲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容光焕发的于郁瑛。 “郁瑛,妳恋爱了吗?”于郁瑛被问得心里一惊,忙面露微笑找话掩饰:“因为我已经想通了,人生不该只为爱情而活,除了情爱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可做。” 杨丽玲朝她竖了竖大拇指,一脸赞许的笑容。“说得好,人生本就该为自己而活,老活在别人的期许中,不但自己累,也失去了自我。” 她的话又勾起了于郁瑛的回忆。以前她就是活在这种想做“自己”,但男友不许她做自己的世界里;男友总是要求她要完全配合他,两人意见不合、发生小争执时,他总是冷落她好一段日子作为惩罚,迫使她只能常常压抑自己去迎合他的喜好。 此刻想来,当时的自己在男友眼中也许比一只狗还不如,尽避在人前她不曾将这份苦闷表现出来,但有谁知道她这份感情暗自流了多少眼泪。 如果说这段感情让她还保留了什么,那也只有身体了。虽然男友屡次对她说,如果她是爱他的,两人就应该发生关系;但是,她顾虑到在没有任何保障下,这么做只会让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也许他根本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而已。 突然,耳畔响起一个低沉的男音-“下午,把这个交给我。”曾彦城放下卷宗,迈开自信的脚步离开事务所外出洽公。 于郁瑛这才由冥思中回神,一时之间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杨丽玲拿过卷宗,心里犯嘀咕,究竟好友是犯了什么错,竟让帅哥老板亲自退回文件,待她打开卷宗看见里面的内容,双目发直,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 于郁瑛见状,担心地问:“怎么了?错得很离谱吗?”杨丽玲左右瞄了一眼,才小心地将卷宗里的东西给她看。 只见小纸条上写着-- 于小姐: 今晚可否邀妳共进晚餐? 曾彦城 于郁瑛看过之后连忙拾手掩口,以防自己惊叫出声,引来同事的侧目。 “看清楚了吗?”于郁瑛点头。 杨丽玲立刻将那张纸撕成小碎片,然后丢进桌下的垃圾桶里。 她的举动看得于郁瑛又是一惊,只差没开口询问为什么而已。 杨丽玲一双美目在办公室里梭巡一圈,小声地说:“不管妳的意思如何,这种东西都要尽快毁尸灭迹才行,留下它,对妳、对他都是有害无利。”于郁瑛此刻已能明白她此举的意义,在这耳目众多的工作场所里,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炒”成巨涛骇浪,好友的设想相当周到,当下心生感激地说: “丽玲,谢谢妳。”杨丽玲给她一个“小事一椿”的眼神,片刻又面露暧昧的笑容。“怎样?被我猜中了吧,帅哥“叉叉”果然对妳有意思,请问“圈圈”小姐,妳的意下如何呢?” 于郁瑛听她将两人用“0”与“x”代表,不觉轻笑出声,摇头。“我不妄想。” 杨丽玲点点头,意有所指地说:“妳战斗力比较薄弱,理想的情人应该找个较专情的男人,理想的结婚对象是爱家的男人。” 于郁瑛闻言,脑中浮起古挚崴的身影,他有这两种特质吗?突然之间,她惊觉怎么会想起他又想起这种事,这真是个超级大妄想。思及至此,双颊不禁发烫了起来。 杨丽玲见她没来由地突然脸红,遂开口问:“妳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脸红?” “没--没什么啦。”于郁瑛被好友看出异样,忙慌乱地低头工作。杨丽玲睇了微显羞怯的好友一眼,这欲盖弥彰的神情代表着什么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很抱歉,我没办法开车去接妳出来。”古挚崴边走边向她道歉。 “没关系,搭出租车也方便,也没有停车位难找的麻烦。”于郁瑛谅解地说。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坐出租车到她家来接她,然后再原车直接到达约会地点,感觉倒也挺新鲜的。 “因为我的事以前曾被装过追踪器,为怕再次被人动手脚,所以不敢开它来接妳,以免对妳造成困扰。” 于郁瑛明了他是不愿意让两人交往的事被记者知道。“我能了解你的顾忌。” 两人漫步在潭边的堤防上,享受彼此同无声胜有声的那种感觉。 突然,不远的前方围着一群人,斜坡上也站了不少人,隐约可听见吵杂的人声,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于郁瑛望了黑幽的潭面一眼,转首问:“是不是有人发生意外,不然怎么围了一堆人。” 迸挚崴推推脸上那副有点松的黑色方框大眼镜,回答:“大概在拍戏吧,今天有部单元剧在这里开镜。”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后天我也要来这里参与演出。”古挚崴抬手拨乱额前假发,免得经过那里时被人认出来。 突然一个意念浮上于郁瑛的心头。“那我可不可以来看你拍戏?” 迸挚崴呆了一呆,转头僵硬地一笑,“可不可以不要来?我……我那天要跳下水去救女主角。” “这有什么关系?”于郁瑛不解地问。 “我……我……”古挚崴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顾虑和心情。“我怕妳……你会讨厌我。”话落,倏觉双颊像火烧般发烫。 于郁瑛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心口漫上一股甜蜜感。他似乎怕因演戏而引起她的误会,这是否在暗示着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思索后,回答:“那--我就不要来好了,反正等电视播出的时候,我就可以看到了。” 迸挚崴松了一口气。“这次我只是客串演出而已,没有几集的戏分。”语毕,看了她一眼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于郁瑛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遂问:“怎么了?” “那个…我…我这次的角色是反派,妳还是不要看比较好。”古挚崴实在无法明说这出戏的男主角就是高育杰,这也是他拿到剧本后才知道的。 “这有什么关系,反派角色对你来说也许是个挑战。”于郁瑛对他这莫名其妙的理由感到好笑。 迸挚崴只能笑笑。“也许吧。”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妳,好巧呀。”于郁瑛陡然间听到这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嗓音,惊得全身一僵,立在当场,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变得有点苍白。 斑育杰看看她又看看她身旁那个土气十足的男子,头发乱得堪比鸟窝,黑方框眼镜遮盖了大半的脸庞,一件土灰色的大外套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让人感觉既瘦又没精神。 打量片刻,不禁轻蔑地睇了他-眼,冷笑问:“妳的新欢呀,看起来好“耸”。”于郁瑛双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 斑育杰自傲地一笑。“我现在已经是第一男主角了,妳应该很后悔离开我吧?”语毕冷冷一笑。“不过,就算妳想后悔,要求复合也不可能了。”接着以极轻蔑的眼神上下扫视她一眼,冷语冰人地说:“像妳这么放不开的女孩,大概是石器时代遗留下来的生物吧。”他的话才说完,四周立刻传来窃窃私语声。 于郁瑛羞怒交加,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话来奚落她,难道分手的情人讲话,都这么绝情、伤人吗?她极力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让它溢出眼角。 “你不要胡说。”古挚崴见她受委屈,本能地舒臂用力将她拥到胸前。“她是个难得的好女孩。” 斑育杰一愣,随即不屑地逐哼一声。“好女孩?”接着冷冷一笑。“好女孩和土小子果然『速配』。”古挚崴本想回骂他两句,可是正在导戏的谭玫里即突然转过头遇,为避免被她识破改装,只好拥着于郁瑛快步离开。 谭玫里望了离去的两人一眼。那个土小子的嗓音好熟悉,酷似古挚崴的声音,但模样可就差多了;转而看了一眼目空一切的高育杰,也许他有成为一流演员的素质,但心高气傲的态度却无法让人赞赏。 迸挚崴拥着她一直走到人少的地方才停下来。于郁瑛埋首于他胸前,高育杰的绝情让她觉得好痛心,而古挚崴的维护却令人感到窝心。古挚崴轻顺着她黑柔的长发,轻语着:“我和他的看法不同,妳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好女孩。” 于郁瑛抬头仰视他,透遇那薄薄的镜片,望进那黑眸中,看见那发自内心的真诚。“谢谢。” 迸挚崴轻轻地拭去她眼角晶莹泪珠,柔声安慰:“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妳来这里的。” 于郁瑛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我真的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迸挚崴寻思片刻,才迟疑地问:“是妳先提出分手的要求?” 于郁瑛点点头。“因为我觉得和他在这条感情路上再走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不如就放了他,也放过我自己吧,”她舍不得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被人如此保护的感觉,是她多年以来的渴望和奢想,因为高育杰向来只让她感受到心伤。 “我-我觉得不该对曾经爱过的女孩言词刻薄,纵使缘分已尽也不应该。”伏首于他胸前的于郁瑛,感觉到他心跳突然加速了不少,虽然他的言语稍嫌词不达意了点,但她已能逐渐了解他的心意,抬头面露微笑。 “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古挚崴看见她那清新可人的笑容,差点儿不知身处何方,只是痴痴垂眸凝视那 诱人的樱唇,片刻,情不自禁低下头去。 于郁瑛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脸庞,芳心怦怦跳动,轻轻垂下眼廉,竟不自觉地涌起期待的心情。 良久,四片胶合的唇才分开。 于郁瑛羞红了一张俏脸,离开他胸前,抬手轻拨耳边头发,低语:“我们到那边坐一下吧。”古挚崴点头。 于郁瑛望着漆黑的潭面,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之前的那段感情除了刚开始让我觉得有甜蜜感外,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苦多于乐。他很有女人缘,而且风头很健,大学的时候就当起广告明星,所以我一直都不是他的唯一。” “我也差不多。”古挚崴想起自己的初恋,总不由自主有种悲哀的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话落,思忖片刻才继续“就像和她去舞厅跳舞,她一到舞厅就丢下我,然后和舞池里的男士们都热舞一段,直到打烊了她才想起我的存在。”于郁瑛只是看着他。原来他遇去的那一段恋情,并非初识时对她所讲的那般轻描淡写。 “还有她的消息吗?”古挚崴摇头。“已经一年多没有她的消息了,听说好像在酒廊上班,这消息是否属实也无法证实。”突然间,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于郁瑛的心底发酵着,不觉就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曾经回头找你吗?” 迸挚崴点头。“可是…我对她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何况谢大哥就像强效杀虫剂削般。”语毕,思索片刻才又说:“很多事情他都私下处理掉,我是偶尔听他和小邱谈起才知道的,小邱就是我的助理,是男的。” 强效杀虫剂?私下处理掉?多么令人心惊呀。于郁瑛心底突然冒起一股寒意,脑中浮起她化身成一只蝴蝶,当她看见一朵美丽的花,想过去吸食花蜜时,突然由叶丛中喷出一股毒气,她被喷个正着一命呜呼,临死前才发现地上已死了一堆伙伴,而枝头的花却依然美艳无比,吸引着下一个牺牲者。 思及此,她不禁打个寒颤,轻喃自语:“我会不会被私下处理掉?!” 迸挚崴见她突露惊惧之色,关心地问:“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那……那个--”于郁瑛深吸一口气],小声地问:“那个谢大哥知道我们的事吗?” 迸挚崴不假思索地点头。“知道,我向他说过了。他只是要我自己小心点,别让这件事浮上台面。” 于郁瑛松了一口气,原来杀虫剂专杀某一种蝴蝶。突然间,心底深处有股无形的力量涌现,她想勇敢地和他谈一场恋爱,虽然必须偷偷模模,即使这段感情最后是曲终人散,但她一定、绝对不会后悔的,也许这将会是她一生中最美的回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拍片现埸-- 迸挚崴和萧雁妮对完戏之后,回到谢廷翔旁边的椅子坐下,邱宏一立刻送来一杯茶水。 迸挚崴喝了半杯水,思忖片刻小声地问:“后天我想和郁瑛去看庙会,可以吗?” 谢廷翔睨了他一眼,暗叹一口气,拿出记事本翻动几页。“你为什么要现在谈恋爱?我很头大,你知不知道?” “我也觉得很困扰啊。”古挚崴双眉一皱,语带抱怨:“要是以前,我就可以天天和她见面了,你不能帮我少接点工作吗?” “我已经替你推掉好几个工作了,就连那部单元剧也要求客串演出而已。别不知足了,若让老大知道你谈恋爱,而我和小邱又知情不报,咱们肯定会换来一顿狠刮。” 迸挚崴一想到要和高育杰一起工作,心里就老大不爽。“那部戏可不可以推掉?我不想拍了。” 谢廷翔心想,恋爱中的男人通常都会得到一种“工作怠惰症”,将爱人摆中同,工作放两边。 “别得寸进尺了,那部戏没多少戏分,推掉赔违约金划不来,我会要求他们将你的戏分集中拍摄,这样可以帮你腾出一天的时间……” “好啊!”古挚崴听说有一天的时间,立刻高兴得眉开眼笑。 “别高兴得太早。”谢廷翔泼他冷水。“我可不保证空闲的那天会是礼拜天。” “没关系。”古挚崴的兴奋之情依然不减。“我可以去探望伯母他们。”谢廷翔只能叹气摇头。虽然和唱片公司的合约还有半年左右,老板的意思是要他尽量说服他续约,唱片界也密切注意他的动向,甚至已有高价挖角的消息传闻来。可是,就他所知,古挚崴似乎已有全面引退的打算。 一旁的萧雁妮踌躇好一会仍不敢上前,她一直想找机会向古挚崴道歉,可是谢廷翔的冷面无情是圈内闻名的,多少想找机会接近古挚崴的女明星都被他一一扑杀,使得女人都不敢轻易地动他的脑筋。 可是,再不把握机会,今天这部戏就要杀青了,以后再见面的机会可能很少了。于是,她鼓足勇气上前几步,轻唤一声:“古挚崴。” 迸挚崴转头看她,心想应该还没轮到两人对戏吧。 他的注视让萧雁妮一颗心跳动得更是快速,羞红了一张俏脸吶吶地问:“上……上一次的事,我很抱歉,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 “道歉只要有诚意就可以。”谢廷翔冷冷地说:“我们大牌向来是不让女孩子破费的。” 他的拒绝让萧雁妮觉得好委屈,她是真心诚意想要道歉,绝没什么不良居心,霎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极力忍住不让它溢出。 “对…对不起。”语毕转身快步走开。古挚崴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觉地一阵心软,张口想叫住她。 “不要随便心软,有时候一个同情的心软,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谢廷翔冷冷地望了萧雁妮一眼,他对于这种复杂、几乎人人都戴着一张面具的圈子是再清楚也不过了。“在不清楚她们的可怜是真、是假之前,最好是敬而远之。” “可是……”古挚崴虽然也懂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但-唉!“她从很久以前就是我的忠实歌迷了,这么对待她好像…” 谢廷翔轻叹一口气。还好他进的是歌坛,并非复杂度更高的戏剧圈。“据我所知,她是因为想接近你才进演艺圈,这不算别有居心吗?你有其它的女歌迷用这种方法接近你吗?”古挚崴摇头。 “有侗笑话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女人;失败男人的背后,可能是有太多的女人。这虽然是个笑话,但未尝不是事实。”谢廷翔像个疼爱弟弟的兄长,拍拍他肩头。“你没本事应付太多的女人,所以只要专心、用心守着你的理想“好老婆”就行了。” 迸挚崴听完,脑海立刻浮现于郁瑛那纤柔的倩影,心中不觉涌上一股甜蜜感,双颊轻泛淡酡,点头低语:“嗯,我知道。” 谢廷翔见他突然微现羞赧,不禁有点替他担心,他向来拙于用言词表达内心的情感,那个女孩真的可以感受、明白他的情意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于郁瑛撕开一包随身包咖啡,将三合一的咖啡粉末倒进杯中,注入热开水后香气四溢,她浅啜一口,想到今晚要和古挚崴去看庙会,唇边不觉漾开一抹微笑。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阴沉的声音:“小姐,妳这杯咖啡好像特别香浓,可以我喝一口吗?” 于郁瑛吓了一大跳,差点打翻手中的咖啡,转头便看见杨丽玲犹如日本灵异卡通里的“背后灵”般冒了出来。 于郁瑛忙拍心口压惊,轻声抱怨:“妳想吓死人呀!” 杨丽玲过去撕开一个茶包放入杯中,注入热开水,一股茶叶的清香立刻飘散在空气中。“妳最近恋爱了是不是?” 于郁瑛绽开一抹羞怯的微笑。“有那么一点点感觉。” “一点点感觉?”杨丽玲取出茶包丢进垃圾桶,浅啜一口清香的茉莉绿茶。好友向来含蓄,如果不是很有感觉,她是死不承认的。“是帅哥叉叉吗?” 于郁瑛螓首微摇,开玩笑地回答:“是丑男圈圈。” 她的尾音才落,背后有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哦-丑男圈圈啊,是道上的哪一号人物呀!快从实招来。” 于郁瑛再度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原来是朱淑桦。 朱淑桦倒了杯白开水,摆个闲散的姿势。“恋爱中的女人都有个通病,谁也不敢说自己的他是个大帅哥,唯恐被别人觊觎,所以还是把他说成丑男圈圈,这样比较保险。” 于郁瑛俏脸微染红霞,睨了两人一眼,轻骂:“妳们就是爱损人,这样也算是好朋友吗?” 朱淑桦回睨了她一眼,嗲里嗲气地说:“哎呀,这才叫最佳损友啊。” 于郁瑛碰上这两个人,只有摇头叹气的份。 这时,杨丽玲想起一件事,遂问:“今晚有个庙会很熟闹,妳们要不要去逛逛?” 朱淑桦摇头,她对人挤人的地方最不感兴趣。“与其要去那边和人较量挤功,那还不如躺在床上梦周公较好。” 杨丽玲见邀不动她,只好转而询问于郁瑛:“郁瑛,妳呢?” “我……”于郁瑛的双颊又飞上两朵红云,细声地回答:“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朱淑桦和杨丽玲对视一眼,交换个眼神,心里都明白“别人”的真正含意。 杨丽玲挥挥手。“反正妳今天就是要去和帅哥圈圈约会就是了。算了,我只好再去找别人,毕竟破坏人家的美好约会是不道德的事啊。” 此时,正要去洗手间的曾彦城,经过茶水同时恰巧听见杨丽玲的话。于郁瑛今晚想和某位帅哥去约会,她口中的“帅哥圈圈”是指自己吗? 看来,他终于打动佳人芳心了,也许她会像往常一样等人较少时再走,到时候就可以对她提出邀约了。 面向门口的杨丽玲,抬眸正巧看见帅哥老板在门外伫足片刻才走过去,遂面露暧昧的笑容瞅了于郁瑛一眼,刻意压低声音:“帅哥叉叉刚刚经过耶。” 于郁瑛和朱淑桦不约而同地转头瞧向门外,看见外头无人,三人互视一眼,全静悄悄地离开茶水间回到工作岗位。 下班前十分钟,曾彦城故意将门开个细缝,以便看见于郁瑛的一举一动,接着打电话推掉今晚的饭局,然后在脑中计划着今晚的活动内容。 没多久,下班铃声响起,只见于郁瑛以最快的速度收好东西,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的人。 这情形看得曾彦城一阵愕然。她不是要等他开口邀请吗?怎么匆匆忙忙就走了,难道……她想约会的对象不是自己?所谓的“帅哥圈圈”是另有其人?这…… 曾彦城思绪霎时一片紊乱,直到桌上电话铃声大作才回过神。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晚饭后,林秀枝和于健名坐在客厅看电视,眼角余光瞥见女儿一身轻便装扮由房里出来,身上还斜背个小包包,遂问:“要和阿哲出去吗?” 于郁瑛笑着点头。“对呀,我们要去看庙会。” 林秀枝点头,叮咛着:“妳要小心点,别给阿哲惹出麻烦。我今天听广播,竟然听到有歌迷恐吓所崇拜歌手的女朋友的事。如果人家知道妳是阿哲的女朋友,说不定会到我们家来丢鸡蛋抗议呢。” 于郁瑛正想开口要母亲放心,不可能有道么夸张的事发生。 站在厨房门口的于雅菁,边吃着莲雾边说:“妈,妳不用担心,古大哥改扮成那副土里土气的模样,没有人认得出来啦。” 林秀枝想想也觉得小女儿的话满有道理的,记起他第一次坐出租车来接女儿时,两人就在门口对站了好一会,直到他开口叫伯母,她才由嗓音认出他来,思忖片刻吩咐:“你不要让阿哲说太多话,否则别人还是可以从他的声音认出是他。” 于郁瑛虽然觉得要在那么热闹、人声鼎沸的环境里,由说话声就可认出某某人,可说相当不简单;况且古挚崴说话时的嗓音较低沉,歌声却较为高亢且富磁性,他只要不当众表演歌艺,相信没有人认得出是他。 但是,母亲的叮咛也不是没道理,遂点头。“我知道。” 于雅菁听了有点不太认同。“妈,妳要古大哥不讲话,那该如何对大姊说些甜言蜜语呢?” 林秀枝睇了小女儿一眼。“妳们就是不懂,愈是嘴甜的男人愈花心,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于雅菁双肩微耸,她是不怎么相信这种说法啦。 此时,外头传来开车门的声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是他才对。 于郁瑛开口:“可能是他到了,爸、妈,我走了。” “小心点,别给阿哲添麻烦。” “好。” 片刻,门外传来一阵细语,然后是开车门及车子驶离的声音。 于雅菁这才来到客厅坐在父母亲的对面。“看姊姊这次恋爱谈得这么认真,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魄,我实在有点替她担心。古大哥虽然没有目空一切的傲气,可是他的知名度、身价都不是高育杰所能比拟的,万一和姊姊分手的话,姊姊会不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这个……”林秀枝挂上老花眼镜,拿起手缝针开始穿线。“我倒不怎么担心,一个人的性情究竟怎么样,其实是可以从小地方看出来的。” 林秀枝穿好线,拿过老伴的衬衫开始缝掉了的扣子。“阿哲在这里的那几天,不是去大楼那边当清洁工吗?本来以他大明星的身分根本用不着去做那种众人眼中卑微的工作;可是,他不但去做了,而且还被妳孟伯伯称赞勤劳,由此可见他是一个深明“做什么要像什么”的人,这样子的男人相当难得。” 做什么像什么?母亲的话犹如在打底片广告一样,于雅菁想了又想,还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于是问:“我不太懂。”林秀枝缝上扣子打个结,用剪刀剪断缝线,笑着回答:“这个意思就是:如果他的身分是董事长,他就会有董事长的气势;如果他是个丈夫,那他就会像丈夫;如果是父亲,那他就一定尽到做父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话落,收起针线,拿下老花眼镜。 “为什么现在的婚姻无法美满、长久,那都是因为有太多人丈夫不像丈夫,无法忠于妻子而在外头乱搞外遇,制造家庭问题;父亲不像父亲,自己不以身作则,却责怪孩子这个不好那里不好,自己不好好教导孩子,而一味将责任推到妻子或老师身上。这样妳懂吗?” 经过母亲的一番解说,于雅菁虽还不能完全领会,但也有所理解。“妈,这么说来,妳相当看好他们喽?” “这个…”林秀枝忖度片刻,顺口套上一句较俏皮的用词。“只要他们郎有情、妹有意,我自然是看好了;只是阿哲名气实在太大了,我担心…” “噢!”于雅菁双手托腮,黑眸上吊,语气里满是同情。“我几乎可以看见姊姊被古大哥的女歌迷疯狂追打的模样。唉~可怜的姊姊呀。”她的话惹得一直静默的于健名也笑了起来。 第五章 于郁瑛和古挚崴下车后,远远地便传来传统歌仔戏、电子花车以及电影和寺庙所播放的梵音,透过扩音器向四方传送,既热闹又吵杂。 人潮一直往庙宇的方向移动,马路上更是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车子,因为前来看庙会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形成了塞车拥挤的现象。 迸挚崴轻搂着她纤细的肩膀,在拥挤的人群中,小心地闪避来来往往的人们。 于郁瑛则轻偎在他身边,宛如小鸟依人般,享受这种让人保护的甜蜜感。 突然,她看见路旁有个捞金鱼的摊子,四周还围了几个小朋友,正各自拿出看家本领捞金鱼,霎时一丝童心兴起,笑问:“我想捞金鱼,可以吗?” 迸挚崴笑答:“为什么不可以。”语毕,就带她到摊子边。“老板,给我两支网子。” 于郁瑛脸上漾满了开心的笑容。好久以前就想试试这小玩意,但高育杰总是一脸不屑地回绝了她,并认为它既无趣又幼稚。 她接过网子和小盆子之后,反而不知该如何下手,微皱眉问:“怎么办?我不会捞耶。” 迸挚崴微微一笑,用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地将纸网浸入水中,找条较小的鱼,将纸网放到牠下方,然后轻巧地将鱼儿纳进小盆中。 “哇!捞到一只了!”于郁瑛既开心又兴奋。古挚崴松开手,柔声鼓励:“来——妳自己试试看。” “好。”于郁瑛信心满满地动手就捞,但不消片刻,信心也随着手中的纸网破碎而丧失。“真糟糕,网子破了。”古挚崴柔柔地一笑,接过她手上的破网,将自己未使用的网子给她。“没关系,再加油。” 于郁瑛不觉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回头又继续努力。 迸挚崴知道凭她这个生手不捞破几个网子,是不可能捞上小鱼儿的,遂在她努力捞鱼的时候又向老板要了几个网子。 丙然,于郁瑛接连捞破了九个网子,直到第十个网子才捞上一条小金鱼,让她高兴得直叫:“我成功了!我捞到小金鱼了!”古挚崴只是微笑,看看小盆子里的两只小金鱼,又看见老板兼卖玻璃小鱼缸,遂轻声问:“要不要把金鱼带回家养?” 于郁瑛立刻明白他的心意,虽然很想将这两条辛苦捞到的金鱼带回家,但又怕在人群拥挤中,不小心把鱼缸摔破,那可会令她心疼不已的,思忖片刻便摇头。“我不太会照顾小动物,万一把她们养死了罪过就大了。”语毕,便将两条小金鱼送还给老板。 两人离开捞金鱼的摊子后,古挚崴问:“妳还有什么想玩的?” 于郁瑛思忖片刻,仰脸笑答:“拨弹珠。” 迸挚崴微笑点头。“好,我们找看看有没有。” 这一晚,他陪她玩遍以前想玩却都没机会玩的摊位,拨弹珠、打水球、射飞镖,甚至抽布袋戏木偶。 于郁瑛试图想灵活地操控这个幸运抽中的大木偶,奈何努力了良久,也只能让木偶点头和胡乱挥手而已,她边把玩木偶边问:“这个要怎么处理?” “看妳要自己收藏,或是送给喜欢木偶的人。”古挚崴拥着她,右移一步闪过一辆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脚踏车。 于郁瑛虽然不是那么喜欢这种东西,但它等于是他间接送她的礼物,说什么也舍不得转送人。她要找个箱子将它装好,再写一张心情短笺放入里面,当成珍品收藏。 “我要自己留下来。” 迸挚崴听她说想留下来,想了想就问:“不如我去买个玻璃小瘪子,让妳把它放进去,可以当装饰品。” 她才不想把这东西给大家观赏呢。思毕,不觉地小嘴微微嘟起,以略带任性的语气说:“不要,这是我的宝贝,谁也不能看。”她那不经意流露的娇态,看得古挚崴怦然心动。若非这里是公众场合,他真想马上就品尝那诱人的樱唇。 于郁瑛转头抬眸,正巧迎上那射出炙焰爱火的眸子,霎时让她芳心怦怦乱跳,迅速收回视线不敢久视,只觉得双颊发烫,本能地更偎近他身边。 今晚是让她感受最甜蜜的一夜,从来都不知道一个眼神、一句简短的话,也可以传达爱意,这是她最向往的感觉——真正的爱是不需要太多天花乱墬的言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棒日—— 于郁瑛走道办公室才放好东西,身旁立刻围上来三个人。 除了朱淑桦和杨丽玲外,还有另外一个颇有交情的同事。 那位同事过来劈头就问:“郁瑛,小蓁昨晚看见妳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耶。” “这样啊。”于郁瑛看了同事小蓁一眼,语气淡然地说:“我怎么没看见她?” 朱淑桦和杨丽玲交换个眼神,她们早已知道她昨晚去约会,但没料到会巧到被同事看见,瞧她语气淡然的样子,似乎不怎么介意别人知道她谈恋爱的事,这种态度和以前极力隐瞒的情况截然不同。 “小蓁,来一下。”同事招来小蓁,追问:“妳昨晚在哪里看见郁瑛的?”小蓁看了朱淑桦和杨丽玲一眼,又见于郁瑛没有露出不快的神情,遂回答:“在庙里上香的时候,我本来要过去打招呼,结果人太多了,你们一下子就不见了。”朱淑桦终于耐不住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个男的长得如何?帅不帅?” “他——他长得……”小蓁睇了于郁瑛一眼,一时半刻间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她的迟疑也引起了杨丽玲的好奇:心想一定是个超级大帅哥,否则小蓁不会吞吞吐吐的答不出来,不觉心急催促:“到底怎么样?快说呀。” “长得——很善良啦。”长得很善良?那不就是…急欲知道答案的三人,霎时间脸部表情僵硬,妳看我、我看妳,不知该如何化解这场尴尬。 于郁瑛瞧着三人的表情,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得憋着气、咬着舌头,极力忍住欲冲口而出的笑意。 此时,上班的铃声响起,正好解除了三人的危机。 朱淑桦立刻开口嚷嚷:“上班了、上班了!大家回自己的座位开始做事。” 杨丽玲睇了小蓁的背影一眼,拉开椅子坐下细声地问:“小蓁说的是真的吗?” 于郁瑛想起古挚崴改装后那既土又拙的模样,遂点头答:“她形容得很中肯。” 杨丽玲沉默了好半晌,原来她所说的“丑男圈圈”并非假话,不禁再问:“妳会不会感到委屈?” “不会。”于郁瑛想起古挚崴的好和温柔,唇边不觉轻绽一抹幸福的微笑。“因为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杨丽玲见她的神情和笑容处处流露出幸福小女人的模样,无意识地点点头,然后环顾四周看看帅哥老板还没出现,又追问:“你们多久见一次面?” 于郁瑛想了想才答:“大概三、四天或一星期。” “一星期?”杨丽玲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了,不符合情人们天天见面的正常标准。“他是不是太花心了,所以女朋友需要排班约会?” “不是啦,妳不要乱说。”于郁瑛急忙替他辩解:“他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所以才没时间和我见面。” “他从事什么工作?”于郁瑛被这突来的问题给问住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替代词,只能含糊地答:“应该是属于大众——方面的工作。”大众?什么东西叫大众业?杨丽玲寻思片刻。“是服务业吗?” 于郁瑛呆愕片刻便用力点点头。“对、对!是属于服务业没错。” 此时,杨丽玲眼角余光瞥见曾彦城的身影,立刻细语:“帅哥老板来了,快工作。”话落,忙低头假装认真工作的样子。 于郁瑛也低头开始昨天未完成的工作。 曾彦城在经过于郁瑛的身边时,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想起昨天下午的事,心里隐隐有种被“放鸽子”的感觉。传纸条的方式大概已行不通,可能得再找个机会当面对她表达心意才行。 杨丽玲抬眸偷偷地看了曾彦城一眼。如果他不是老板,长相也不要那么英俊,也许她可以充当红娘一次;但是英俊又多金的男人,花心的程度和社会地位几成正比,所以还是不要让好友冒这个险较好。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今天是入冬以来天气最冷的一天,林秀枝将吃完水果的空盘拿进厨房,却看见女儿站在后门不时地探头往外看。 “外面有什么东西吗?”于郁瑛看了母亲一眼,双颊泛酡。“待会阿哲要来,他明天不工作,所以想来看看你们。” “哎呀,真是的。”林秀枝听说古挚崴要来,高兴得眉开眼笑。“妳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他今晚要留下来过夜吗?” 于郁瑛摇头。“我不知道。” “今天这么冷,愈晚一定会愈冷,让他留下来好了。我去整理一下房间,顺便拿一件厚被子给他晚上盖。” 于郁瑛望着母亲的身影,以前和高育杰交往的时候,母亲不曾如此殷勤过,也许是高育杰那眼高于顶、傲睨万物的态度不投她的缘吧。 她再次向门外探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小巷子的那头快速地走过来,霎时她的心跳加快了不少,打开后门站到台阶上向他招手。 迸挚崴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轻轻地将她推进屋中。“不要出来,外头好冷。”待两人进屋后,顺手将门关上。 于郁瑛见他穿着黑色长大衣,只戴眼镜没戴假发,但用围巾将口鼻遮住,让人看不出真面目。“你怎么没戴假发,穿那件土色外套?” 迸挚崴拿下围巾和眼镜,笑问:“妳喜欢我那样子的装扮吗?我觉得挺麻烦的,用围巾比较省事。” 于郁瑛笑而不语,不管他的装扮是又土又拙,还是目前这个有点呆板的装束,他永远给她一种真实的感受。 两人相偕走进客厅,向林秀枝和于健名打过招呼,即被林秀枝赶进房里。 “你们好久没见面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于郁瑛和他走到房门口,才想起应该去泡杯热饮让他驱驱寒。“我去冲两杯热可可。” “对了,我差点忘了。”古挚崴也想起了一件事,由大衣口袋拿出一侗造型古典的烟斗。“一个朋友送我的,我不抽烟也用不着,不知伯父喜不喜欢?” 于郁瑛看看他手中的烟斗。“它看起来很不错,好像是高级品,象牙制的吗?” “我不是行家,怎么看得出它是什么材质,也许只是仿制品而已。”古挚崴边说边和她一起走回客厅。 “伯父,这个送您。”正在看电视的于健名闻言转头过来,看见那支漂亮的烟斗,又看看一脸真诚的古挚崴,迟疑了好一会才接过那支烟斗。 于健名对烟斗颇有研究,光看它莹润的色泽,即知它定然是价值不菲的精品,把玩了片刻才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一定不便宜吧?” “这是朋友送的,我又不抽烟,再贵重的东西,还是要给会使用的人,才能显出它的价值。”于健名赞同地点点头,才这么片刻工夫,他已经爱不释手了。“好、好、那我就收下了。” 他身旁的林秀枝看见女儿端着两杯热气直冒的热饮在等他,遂催促说:“郁瑛在等你了,快过去。” “好。”古挚崴过去端过一杯热可可,和于郁瑛相偕走进房里。 林秀枝看见老伴叼着烟斗,不觉称赞:“你含着这支烟斗,看起来有董事长的派头。” “真的吗?”于健名被老伴赞得心飘飘然,拿下烟斗珍爱地擦拭着,似自语地说:“依我看,这支烟斗一定不便宜,阿哲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实在……”话落,心里是既喜欢又觉得不该这么轻易收下它。 林秀枝睨了老伴一眼,都老夫老妻了,怎么会不知老伴的心意呢。“阿哲说得也没错,他又不抽烟,这东西摆在柜子里当装饰品也不显眼。难得他知道你喜好此道,所以特地带来送你。” “阿哲这孩子相当不错,做事勤快不说,做人又诚恳,郁瑛以前那个男友连买个水果来看我们都没有过,郁瑛以前真是看走眼了,白白为情所苦。” 于健名虽然从不过问女儿的恋情如何,但女儿也是他的心肝宝贝,见她因感情之事而痛苦,他这个做父亲的又何尝不感到心痛呢。 “可是,我看阿哲好像有点拙呢。” 林秀枝赏他一记白眼。“又不是要去竞选立法委员,哪需要什么好口才,男人要拙一点才实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于郁瑛和古挚崴并肩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铺,悠闲地喝着热可可。 于郁瑛轻啜一口热可可。“你为什么不把烟斗拿回去送给伯父?” 迸挚崴喝可可的动作缓了缓,沉默了好半晌才答:“其实我爸爸在我们心中几乎不存在,若非妈妈的宽宏大量,我们连叫他-声“爸爸”都觉得困难。” 于郁瑛看见他神情略显黯然,思忖片刻问:“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吗?” 迸挚崴轻轻地点头,转眸看着墙上一幅帆船画。“我爸爸曾为了第三者抛家弃子近二十年之久,我妈妈靠着年轻时所习得的裁缝技术帮人缝制衣裳,含辛茹苦地拉拔我们兄弟长大,也许大哥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变成钱鬼的。” 于郁瑛放下杯子,好奇地问:“这怎么说?” 迸挚崴想起大哥那令人佩服也令人害怕的赚钱手法,总让他心生感慨。“或许大哥从小就有长子必须帮忙撑起这个家的体认,所以他在我爸爸离家后就开始利用各种方法赚点蝇头小利,贴补家用。” “他都怎么赚钱?”古挚崴想了想。“我记得他国小时帮同学抄作业赚几个小铜板,给他自己和我当零用钱。国中时就利用假日坐公车到大城市,帮同学买一些在小镇买不到的东西,然后再向同学收取一点服务费,后来觉得利润还不错,就邀两、三个同学和他一起做这种类似跑腿的工作。” 于郁瑛听了,惊佩不已,居然有人从小就这么有生意手腕。“那你呢?有没有跟着他一起做?” 迸挚崴摇头。“大哥说我太笨了,万一出去迷路的话会很麻烦的,所以叫我乖乖在家帮妈妈缝扣子就好。” “后来呢?” “后来妈妈在我的要求下教我扣子的缝法,我就在家帮妈妈缝扣子,后来还学会了使用裁缝车,帮妈妈车缝较简单的直线缝。” 于郁瑛真没想到一个男生竟然也学会了裁缝技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后来大哥赚钱的手法愈来愈高明,妈妈裁缝的技术也受到大家的肯定,所以我们的生活也愈来愈好过;或许因为我是次子的关系,几乎没什么危机意识,也或许是妈妈和大哥的刻意保护,所以我从小到大几乎没吃过什么苦。” 于郁瑛见他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但可以想象他以前的日子一定也过得相当清苦,心念一转,遂问:“你爸爸又怎么回头的呢?” 迸挚崴眸中不经意闪过一丝怒意。“他是因为贫病交加被赶了出来,在四处投靠无门之下才想回来找我们。大哥本来要把他赶出去,是妈妈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才让他留下,还悉心地照顾他,并且要我们原谅那个不负责的父亲。” “你们原谅他了吗?” 迸挚崴摇头。“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他一直都是个缺席者,我们之间空有名分却无父子亲情,现在我们都自立了,老实说我们对他的感情与陌生人无异。再者,若非他又贫又病的被赶出来,这一生极有可能不再回头,我们实在无法对他由衷产生反哺之心。” 于郁瑛点点头,这种矛盾复杂的心理不是外人所能体会,也许外人认为为人子女者不该这么绝情,但当事人当初所遭遇的困苦,又岂是一个传统父慈子孝的道德大帽一压就能平息得了那口怨气? 迸挚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所以,我将来成家后,也许无法做到十全十美的地步,但我会努力让自己不要成为妻子眼中失败的丈夫,孩子眼中的混帐爸爸。大哥也曾说过,一个男人为了事业和第三者而赔了家庭,那是最亏本的投资。” 于郁瑛倒没想到他的大哥也有这种体认,遂问:“既然你们都体认到一个完整家庭的重要,伯母对你们一定很放心喽。” “才不。”古挚崴摇头。“我妈妈常常对我们叨念~希文,你不要老是想着赚钱、赚钱,偶尔也该让“女朋友”和“老婆”在大脑里出现吧。希哲,你眼睛一定要睁大一点,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好老婆』。” 于郁瑛闻言,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伯母说话好诙谐哦。” “对呀,我妈妈说话比较风趣,不像我大哥,简直是毒舌派的得意门徒。”语毕,古挚崴清清喉咙,降低声调,一派严肃地说:“希哲,你天生就少根筋,所以身边不要留太多钱,免得被人觊觎;还有,千万不能跟女人随便上床,免得人财两失,那就亏大了。你一定要谨记这两点,听到没有?” 于郁瑛笑不可抑地抱着肚子猛笑,简直快笑死了,这番告诫的话应该用在女人身上比较适合吧。 “去他的。”古挚崴想起老哥这番叮咛的话,好像他有多呆多笨似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说什么人财两失!好像我如果不遵守他的叮咛,下场就像挺了,大肚子又被男人遗弃的女人那般悲惨。” 于郁瑛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最后索性扑到他怀里大笑特笑,她知道他是聪明的,只是拙于表达而已,他大哥也不必将他说成像智障的样子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翌日清晨 于郁瑛吃过早餐,临上班前还到房里探了一探犹酣睡未醒的古挚崴。 林秀枝拿着洗衣篮,正要到外面晾衣服,见状就说:“妳放心去上班吧,如果他睡得太晚,我会叫他的。” 于郁瑛微笑点头。“那我走了,妈,再见。” 林秀枝将家事打理妥当,扭开收音机听她最爱的“讲古”,然后拿出塑料花开始组装。 不知过了多久,正常她沉醉在广播故事的紧张情节中。 “伯母早。”古挚崴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指着九点了,大家应该都已经上班、上学去了。“我好像睡过头了。” 林秀枝看了壁钟一眼。“哪会,要不是今早有课,雅菁都睡到快十点才起床呢!早餐在餐桌上,快去吃。” “谢谢伯母。” 约莫十余分钟后,古挚崴来到客厅,在林秀枝对面坐下,顺手拿过塑料花开始帮忙组合。 林秀枝见他做得有模有样,遂问:“你觉得做种家庭手工怎么样?” “可以打发时间又可以赚钱,一举两得。”古挚崴边回答边将手中装不上去的花心努力地按进去。“奇怪,这个怎么装不进去。” 林秀枝见状忙说:“装不进去的就是有问题的。”语毕,拿过一个小盒子。“把它放在这里,等收货员来拿的时候,再给他们拿回工厂处理。” “你妈妈有你这么个好儿子,一定在家享清福喽。”林秀枝笑道。 迸挚崴摇头。?我妈说整天闲着没事做也很难过,所以就帮亲戚带小孩打发时间,又说等我和大哥结婚生子之后,她应该已是个很称职的老保母了。” 林秀枝笑了笑。“听郁瑛说你大哥是投资顾问公司的负责人,你们兄弟俩都成就非凡,真是了不起。” “其实没大家想象中的好,身为公众人物几乎没有隐私权可言;要成为好的投 资顾问,除了眼光要准,还要比别人设想周到,反正就是很『伤脑筋』的工作。” “真是的,连谈个恋爱都得偷偷模模的,感觉非常不自在。”古挚崴看了林秀枝一眼,吞吐地问:“伯母,我……” 林秀枝看着他,用心地等待下文。 第六章 曾彦城处理完今天的最后一件工作,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五点二十分了,大部分的职员应该已经走了吧。当他走出专用办公室,却看见于郁瑛和两位女职员在座位上喝咖啡、聊天,似乎将办公室当成了友谊交流的咖啡馆。 “你们今天约在哪里见面?透露一下嘛。” 于郁瑛睨了朱淑桦和杨丽玲一眼,朱唇微抿。“问这个做什么?” 朱淑桦和杨丽玲对视一眼。“我们想去看看妳的他长得有多善良。” 长相善良?这是什么形容词?走过三人身边的曾彦城不觉地放缓脚步,想知道更多的内容。 于郁瑛露出一抹顽皮的笑容,故作神秘,嘴角一撇。“我才不告诉妳们呢。” 朱淑桦看了杨丽玲一眼,非常小心地问:“小蓁说妳那个——看起来有点土。”她见于郁瑛没有生气的迹象,才又小声地问:“是真的吗?” 于郁瑛点头,更是夸大其词:“他不只是土而已,还很笨拙呢。” 又土又拙?曾彦城前行的脚步顿时停止。她怎么可以喜欢上一个又土又拙的男人呢,根本不配呀,像她这么个宜家宜室的女孩,不该去喜欢一个笨男人。 此时,杨丽玲不经意地抬眸,正好看见呆立的帅哥老板,心念一转遂大声说:“又土又拙的男人才好呢,不是有句俗话说“丑丑赶是吃不空”。太帅的情人或老公,每天都要提心吊胆有人来抢、来勾引,那多累人呀。” 这时,朱淑桦亦看见了帅哥老板,也意有所指地说:“男人呀,只要有钱有闲又自恃相貌英俊的话,花样也就多了起来,总是自诩自己有办法,到处撒钱又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所以说啊,英俊又多金的男人最不可靠了。” 这几句话仿佛化成了一支利箭射进了曾彦城的胸口。难道英俊又多金也是一种错误?况且那些女人是自己送上门的,又不是他特意去勾引,怎能将帐全算在他头上呢? 杨丽玲下了一个结论:“所以这种男人应该留给那些拜金又花心的花蝴蝶们,我们最好敬而远之。” 这太不公平了吧?难道他只能和拜金女郎配成对?不能拥有一个温柔贤淑的好妻子吗?这简直就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难道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无法获得佳人青睐?这未免太悲惨了吧! 曾彦城怀着极端失落的心情离开事务所。谁说英俊又有社会地位的男人是爱情场上的常胜军?太多花心的例子使得好女孩对他们怯步。 于郁瑛见两位好友突然莫名其妙地嘲讽男人,又见她们眼神闪烁,不停地瞟向她背后,本能地也回头看了一眼。 转身才赫然发现帅哥老板的背影,这才明白两人原来是在指桑骂槐。望着帅哥老板那略显下垂的双肩,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两位好友挫杀男人雄风的利口,果然厉害。 “郁瑛,妳是不是觉得帅哥老板被说成这样很可怜?”杨丽玲见她眼中闪过一抹同情之色。 于郁瑛本能地点点头。 杨丽玲又问:“那妳是想接受他了?” 于郁瑛立刻摇头,小声地说:“他可能无法给我安全感。” “其实,这也不全是他们的错。”朱淑桦将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是整佃大环境给予他们这种特权,让他们根深柢固地认为『男人花心』是正常的事,,逢场作戏”也没什么了不起,甚至还觉得出轨之后,家里的糟糠之妻还要永远敞开心怀迎接他们的回头。哼,谬论。” 她的话顿时让于郁瑛想起古挚崴的父亲,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一个男人从家庭出走,成为子女成长过程中的永远缺席者,当他不论是因悔悟或其它不得已的原因回头时,他将永远无法得到原本在家中应有的地位和尊重。 “可笑的是那些死男人,在家庭出状况时还一古脑地将责任全推给女人;更可笑的是还有一批所谓的专家、学者,也抱持这种理念,那种专家我看也病人膏盲,没救了。”杨丽玲话落,也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于郁瑛见两人都饮尽杯中的咖啡,也赶忙将自己的咖啡喝完,这表示今天的谈话就要结束了。 突然,朱淑桦想起了一件事,一脸凝重地说:“郁瑛,我现在告诉妳一件事,妳一定要切记才行。” 于郁瑛因她严肃的神态而心中一凛,只能点头。 “如果妳的男友对妳提出非分的要求,妳若不愿意,一定要郑重、严正的拒绝他,绝对不要怕影响感情而屈就于他,不要想拒绝却又不敢明说,否则极可能让男友认为妳欲迎还拒,来个霸王硬上弓,很多约会强暴就是这么发生的。” “对、对!”杨丽玲也附和。“如果他真的爱妳,绝不对因为妳的拒绝就影响彼此的情感,反而会更加尊重妳的意愿;反之,如果因此而疏远、冷落妳,更加证实这个男人居心不良,或想法可议,早早离开他才是上策。” 于郁瑛面对好友的关心只能点头。其实这些道理她也懂,只是有时候太害怕失去对方而拼命压抑自己。 幸好,她还坚守了最后一道防线。 朱淑桦一看时间,都快六点了,忙问:“糟了,已经这么晚了,会不会耽误妳约会的时间?” 于郁瑛摇头笑答:“还好呢,我们约八点才见面。” 这又引起了杨丽玲的好奇。“他开车去接妳吗?” 于郁瑛又摇头。“坐出租车来,然后原车再载我们想去的地方,虽然有点奇怪,但我觉得很方便,没有找不到停车位的烦恼。” 朱淑桦和杨丽玲相视一眼,问她:“他是无车阶级吗?” 于郁瑛笑了笑,撒个小谎——“他的车送到保养厂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走在热闹的街头,于郁瑛不停地抬眸仰视古挚崴那一头颜色怪异的头发。 迸挚崴见状,大概也能意会她的心思,抬手模模头发问:“我这样很丑是不是?” “还好啦。”于郁瑛秀眉微皱,看着他那头堪比老人家的灰白发色,刚才在车上不敢问,现在再也禁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把头发弄成这样?” “这个……”古挚崴叹一口气,总是拿自己的粗心没办法。“今天美容造型师拿了很多瓶喷雾式的染发剂我们试用,我本来想喷染成很流行的金黄色,好给妳一个惊喜,哪知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这样。” 于郁瑛闻言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爱人是个有点月兑线的男人。“可是,你这样也够让我惊喜了。”话落,顿了顿,有点担心地问:“你的头发变成这样没关系吗?会不会被骂?” 听到她不经意流露的关心,古挚崴拥着她肩头的左臂紧了紧,笑答:“没问题,这个洗一洗就会恢愎原来的发色。我本来想洗掉它,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话落,停了片刻才问:“我这样是不是很像“欧吉桑”?” 于郁瑛端详了片刻才答:“不太像,因为你的脸太年轻了,倒有点像是少年白的模样。”语毕,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及洗掉,你为什么不戴那顶假发?” 她比较习惯他以前又土又拙的装扮,而他今天穿了件夹克,在加上灰白的发色,虽然戴同副眼镜,可是,感觉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那个……”古挚崴伸手搔搔后脑勺,神情略腼腆地回答:“那顶假发不知被我塞到哪里去了,我明天会请小邱去买一顶新的。” “想不起来放到哪儿了吗?” “想不起来,我想了好久还是想不起来。”古挚崴从很久以前就努力在改进这个缺点,无奈成效似乎不大。“我以前曾经弄丢了一对黄金镶钻石的袖扣。” 天哪!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会弄丢,这也实在太严重了吧?!于郁瑛惊愕过后,连忙追问:“后来找到了没?” “找是找到了。”古挚崴想起为了那件事,不知动用了多少人帮忙找,想起来还挺过意不去的。“后来是在谢大哥的西装口袋里发现的,好像是我和他换穿外套,取下后我顺手放进内袋里,等到谢大哥要将西装送洗才发现了它。” “结果呢?” “当然就被骂得很惨。” 可想而知的结果。于郁瑛暗叹一口气,碰上这么个粗心的人,身边的人就得多为他留一份心。 “总之,为了这个丢三落四的习性,我不知被骂过多少次,也给大家添了不少的麻烦,我也想改掉它,但是……”古挚崴深叹一口气,无奈地说:“自从当了歌手之后,好像只有更严重了。” 想也知道。于郁瑛只是微笑安慰他:“那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所以就更无法用心留意那些琐碎的事。” “可是,万一改不掉——”古挚崴垂眸睇了她一眼,有点担心地问:“要是以后带老婆、小孩出门,忘了带回来的话,那不是很糟糕吗?” 于郁瑛掩口轻笑数声。“才不会呢,东西不对开口喊主人,可是,人有嘴巴呀,可以大声喊你啊。” “妳说得也对,但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一定得找出方法改掉这个坏毛病不可。”古挚崴非常有决心地说。 于郁瑛只是看着他,笑而不语。 稍后,古挚崴带她逛了几家精品店,想买个东西送她。 于郁瑛看了几家精品店的东西,都没有喜欢的,最后在一家规模颇大的店里,看见一对贝壳发夹,那样式、颜色及造型都是她喜欢的,但那价格却让她心生迟疑。 迸挚崴看了她一眼,伸手指着那贝壳发夹问:“妳喜欢这对,是不是?” 于郁瑛没想到会被他看出心意,惊慌之余连忙摇头,指着另一对仿玳瑁发夹。 “这个好像比较漂亮,我……我想买这个。” 迸挚崴再看她一眼,刚才她明明流露着渴望的神情,遂取下贝壳发夹在她头发上比了比。“我觉得这个比较适合妳,就买这个了。”话落,舒臂拥着她离开,不给她推辞的机会。“我们再去看别的。” 于郁瑛只觉得既甜蜜又感到不好意思,遂紧偎在他怀里,转往别的专柜逛去。 此时,一个女子从香水专柜前转过身来,双目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两人,接着嘴角轻扬一丝冷笑。 于郁瑛在围巾、手套专柜里,看上了一条很柔很软的羊毛围巾和手套,虽然很喜欢这两样东西,但刚才已经置了发夹,做人不该太贪心的,过几天再来买它,当作送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突然间,她想起刚才买发夹的情景,连忙移步伸手模模其它的东西,最后才微笑说:“我们走了。” 迸挚崴颔首,转眸多看了那围巾和手套一眼。 两人步出精品店,古挚崴询问:“饿不饿?我们去小吃街吃消夜。” “好啊。” 寒风飕飕,于郁瑛本能地更紧靠在古挚崴身边。 迸挚崴紧搂着她,低头柔声问:“很冷吗?” 于郁瑛微点头,其实她并不觉得冷,只是喜欢这种被他细心呵护的感觉,那是一种笔墨难以形容的美好心情。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于郁瑛突然开口问:“你觉得婚前性行为如何?” 迸挚崴作梦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当场呆站原地,愣了好半晌才吶吶地同:“妳……妳……想……想要?” 于郁瑛霎时脸红如苹,螓首低垂娇声嗲气地轻骂:“讨厌!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啦。”话落,双手揪着他的外套,羞得将小脸埋进他胸前。 迸挚崴对自己的反应过度感到有点惭愧,难怪有人说男人是纯动物性的动物,只会往那方面思考;不过,刚才那一瞬间感觉浑身燥热,心口有如小鹿般乱撞,心跳顿时加快不少。 垂眸睇视胸前娇羞无限的佳人,不觉更感羞愧,轻语:“对不起,我好像弄错了妳的意思。我想,妳是想问我对此事的看法,对不对?” 于郁瑛离开他胸前,依然不敢将头抬起,只是微点着头。 迸挚崴拥着她缓步向前迈步,思忖片刻才回答:“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得到大家的祝福。” 于郁瑛闻言,已明白他的看法。 “如果只是站在男人的立场,我大可高举双臂大呼赞成,然后大声呼应什么,这是新时代潮流啦,什么有的没的,但是~”古挚崴停顿了片刻。“其实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说法,因为一夜风流后,太多意想不到的后果都要由女人来承担,这是非常不公平的。” 于郁瑛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 “假如婚后我因意外而身亡的话,我也希望另一半能追求她的第二春。” 这话让于郁瑛吓了一大跳,怎么他话中净是鼓励老婆琵琶别抱的意思?遂问:“为什么?” 迸挚崴将视线投注在远远的前方。“因为我不希望她只是守着已虚无的我,在遭遇困难时,只能孤苦无助地独自痛苦,我希望能有另一个厚实的肩膀让她依靠,只因我已经无法再保护心爱的她了。” 于郁瑛只觉得好感动、好感动,感动得不禁眼眶泛潮。 “以前有个叔叔一直向我妈妈示好,而且对我们兄弟很好。”古挚崴不觉地开始述说往事。“但妈妈总是为我们兄弟着想,忧虑他现在的好以后会变质,也顾忌父亲有一天突然回来,就这样此事最后无疾而终。妈妈一个妇道人家,仅靠着单薄的力量和坚强的毅力,拉拔我们长大。” 于郁瑛只觉得他的话和前面的话有相矛盾之处,思忖片刻又说:“这不是更加证实弱女子也可以坚强、伟大吗?” “不对。”古挚崴摇头。“因为我曾多次看见母亲独自饮泣、无助的模样,她的坚强只是装给别人看的,只是要给我们兄弟一个依靠,也给她自己信心撑起这个家。因为她明白,若是连她自己都没信心,这个已经不算是家的家很快就垮了。” 于郁瑛沉默了好半晌,才轻声说:“你母亲很伟大。” “可是这样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古挚崴仰望漆黑略带灰蒙的天空。“我看过另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镇上一位早年丧偶的寡妇,也是辛勤地拉拔儿子长大;可是现在儿子却弃老母于不顾,让老母亲住破屋,靠捡破烂维生,自己开进口轿车、穿名牌服饰,他太太养了只名贵的狗,每每都向人诉说那条爱犬每侗月花费近两万元的美容费。想想如果那些钱给老太大过日子,老太太就不必再辛苦捡破烂了。” 于郁瑛听了,有种心酸的感觉,想到所谓的养儿防老,这真的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吗? “我想也许是因为老太太对儿子太溺爱了,对儿子的要求总是有求必应,从来都没让儿子知道她的辛勤和苦楚,所以儿子就没有感恩的心。” 迸挚崴沉思了一会,才缓声说:“也许是这样吧,有时候我会想,老太太会不会后悔一生的辛劳却换得这样的代价?” “或许会吧。” 于郁瑛偏头仰视着他,只觉得这个男人让她感到愈来愈可靠。 暨日 于郁瑛仍陶醉在昨晚的甜蜜约会里,带着一脸笑容走进事务所,一进门却发现同事看她的眼神有异往常,似乎她脸上有什么东西,连忙收敛笑容,又低头检查仪容。 她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做上班前的准备工作。 一会,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 “……真的啊?看不出来她是那种人。” “她平常看起来就是乖乖女的样子,真是黑矸装酱油-看不出来耶。” 这些私语传进于郁瑛耳中,心中不觉泛起一种异样的感受,直觉地认为好像和自己有关的样子;但是办公室里人多嘴杂,女人愈多的地方,小道消息就愈多。 廖明珠睨了于郁瑛背影一眼,故意放大声量:“昨天我看到号称本事务所最乖巧的于小姐,和一位年近半百、看起来又呆又老的男人,在一家精品店卿卿我我,于小姐的老情人还买了东西送她呢。哎呀,真令人羡慕呢。” 于郁瑛闻言顿了顿。奇怪?昨晚她怎么没有看见廖明珠呢?最近约会怎么老是 被同事撞见? 又呆又老的老情人?于郁瑛好想放声大笑,但又不敢,只得极力忍住。 廖明珠看见于郁瑛僵直的背影,越发得意地说:“有人就是外表看似清纯、乖巧,骨子里可是荡妇一个呢,专门……” “妳在说妳自己吗?” 廖明珠被响自背后的话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办公室里最难惹的两个人物之一——杨丽玲。 当下后退一大步,惊疑不定地说:“妳……妳……” “哼,自己是见不得人的地下夫人身分,竟然在这里大剌剌地说别人如何如何,是不是希望全天下的女人都加入情妇的行列呀。”站在另一边的朱淑桦说完,迅速地扫视同事一眼。 适才几个窃窃私语的人,连忙故作忙碌不敢与之对视,她们皆深知明哲保身之道,就连屈指可数的男同事也低头做事,大家都非常识相地不要去招惹这两个女子,否则下场可想而知。 廖明珠怒视着朱淑桦,恶声地喝问:“妳在说谁?” “说谁大家心知肚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杨丽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从以前就看这个没本事又只会兴风作浪的女人很不顺眼了,难得今天有机会教训她一下,“怎么妳又知道郁瑛身旁的老男人一定就是她的情人?妳又怎么知道他一定是个有妇之夫?难道妳跟那个老男人也有一腿?还是全天下的男人都跟妳有一腿?妳说呀,有证据就给我拿出来,没证据就给我闭嘴。” 廖明珠在她的节节进逼下,一句话也吭不出来,因为她一个证据也没有。“我…我……” 朱淑桦也靠上来问:“妳想怎么样呀?” “我……”廖明珠左右瞟了两人一眼。“我会要妳们两个走路的。” 杨丽玲和朱淑桦相视一眼后,杨丽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妳又不是老板,凭什么要我们走路?靠枕边耳语呀?” 朱淑桦也冷冷一笑。“妳以为妳是谁呀?也许小胡子帅哥老板会听妳的,但是——”她看了杨丽玲一眼。“妳猜他太座会不会更相信我们的话?到时候走路的人又是谁呢?” 廖明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果她的情妇身分曝光,等于损失了一座金库,怎么算都划不来的。 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的曾彦城,此刻再次领教到杨丽玲和朱淑桦的厉害;不过,也因为有她们两人,才能平息一场办公室的风波。 他一个大男人来领导这群娘子军,说来也很累人,女职员虽然不太会惹出什么大麻慎,但小风波即是不断,当下轻咳一声。 “各位,上班时间到了。” 廖明珠趁机下台阶,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并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去招惹这两个恶婆娘。 杨丽玲和朱淑桦也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曾彦城远远地便看见于郁瑛双肩微微颤动,似乎因为受委屈而正在哭泣的模样,但当他走过她身边回头一看,即是当场楞住了。 只见于郁瑛正掩口而笑,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事与她无关似的,曾彦城只得怀着 疑惑的心情走进专用办公室。 杨丽玲坐下后才看见她反常的举止,忙压低声音问:“郁瑛,妳怎么了?” “没有啊。”于郁瑛摇头,并顺手擦去眼角笑得溢出的泪水。 “妳真的不要紧吗?”杨丽玲实在很担心。 “我没事,妳不用替我担心。”于郁瑛说完,开始专心工作。心想下次一定要把这件事说给古挚崴听,瞧他有什么反应。说他又老又呆耶。 杨丽玲抬头看着朱淑桦,然后比个没事的手势。 当休息的时间一到,朱淑桦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于郁瑛身边。“郁瑛,妳真的没事吗?” 于郁瑛对于好友的关心感到窝心,遂露出个开心的笑容。“妳们看我这样子像有事吗?” 两人相视一眼,她愉悦的神情绝不是装出来的。 杨丽玲问:“她这样奚落妳,妳不会感到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于郁瑛轻松地说:“又不是事实,我何必要难过。” “可以告诉我们,那个老男人是谁吗?” “不告诉妳。”于郁瑛露出个顽皮的笑容。“这是我的秘密。” 杨丽玲和朱淑桦交换个眼神,好友自从谈恋爱后凡事都变得很神秘。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今天寒流来袭,骤降的低温加上强劲的北风,使得路上来往的行人,每个人都拉紧外套,瑟缩前进。 于郁瑛来到相约见面的地点,远远地便看见对街水银灯下那修长的身影,等车辆少的时候便迅速越过马路,朝他飞奔而去。 迸挚崴看着小跑步到跟前的她,呼出一口白白的热气,遂问:“冷吗?” 于郁瑛螓首微点。 迸挚崴拉开长大衣,敞开前胸。 于郁瑛会意上前,强臂环住他的腰,脸颊紧贴在他胸前的毛衣上,触感好柔好暖。 迸挚崴拉上大衣,紧紧地用大衣将她包裹在自己的胸前。 于郁瑛紧抱着他,拼命地汲取那醉人的暖意。 良久之后,古挚崴低头轻声问:“暖和一点了吗?” 于郁瑛这才万分不舍地离开他温暖的胸前,仰视着他,嫣然浅笑。 迸挚崴见她双眸泛着动人的眸光,点朱樱唇是那么地诱人,若非怕被人认出来,他真想拉下蒙面的围巾,覆上那檀口樱唇,吸吮那犹如蜜汁般的芬芳。 两人相互凝视片刻,古挚崴从大衣的口袋掏出一条围巾,轻轻地帮她围在脖子上。 当于郁瑛看清这条围巾的花色和质料后,不由得楞住了。这不是那天在精品店看上的围巾吗?他是怎么知道的? “手给我。” 于郁瑛本能地将手伸到他面前。 迸挚崴从大衣的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双手套,慢慢地帮她套上。 于郁瑛看这配成套的手套和围巾,霎时为他的用心感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迸挚崴帮她调整好围巾,轻语着:“天气愈来愈冷了,妳骑机车上、下班,千万别让自己冷着了。” “谢谢。”于郁瑛此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迸挚崴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遂伸手接住她的纤腰。“今天我们去过个不一样的夜晚。” 于郁瑛微笑点头,轻偎着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出租车在一家豪华大饭店前停下,一男一女由车上下来。 于郁瑛仰望那闪亮的招牌,宏伟的外观,不用进去就知道里面一定相当气派,转身问身旁的他:“这边的消费不便宜吧?我们去吃小火锅就好了。” “偶尔奢侈一下又何妨呢。”古挚崴拥着她便朝里面走。 于郁瑛生平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级、豪华的场所,不觉心生怯意,更是往他身上紧偎过去。 迸挚崴见状柔声地说:“我订的是包厢,没有外人的。” 于郁瑛闻言,放下一颗悬宕不安的心。 迸挚崴拥着她走进大厅,立刻有侍者上前问候。他朝侍者一点头,回头让她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在这边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于郁瑛虽然觉得有点不安,但仍点头坐下,目送他朝柜台走去,然后由侍者领他往里面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收回视线开始浏览大厅豪华的摆设。那亮光闪闪的水晶吊灯煞是美丽、耀眼,四周的小桌几上的玻璃罩里全是价值不菲的雕刻玉器,正当她凝目细看墙上一幅中国山水画之际—— “于小姐。” 于郁瑛循声而望,竟然看见帅哥老板——曾彦城,身畔还有一位打扮成熟妩媚的美人相伴朝她而来。 曾彦城见她单独出现在这里,连忙丢边的美人,满心兴奋之情地走到她面前,展露出最迷人自信的笑容。“妳怎么会在这里?” 于郁瑛看着逐渐靠近的大美人,只见她美眸中射出两道浓烈敌意的目光,遂笑答:“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他去办点事。” 曾彦城略感失望,但仍不放弃希望,再问:“待会有空到我那边坐一下,我今天只是和几个好友聚会而已,不是什么应酬的场合。” 于郁瑛看见他身旁的美人,脸色似乎略为暗沉了下来,再呆的人也看得出美人已经心生怒意了,正待开口拒绝他。 “郁瑛。” 于郁瑛看见古挚崴已回来,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这情形看得曾彦城心情霎时跌落谷底,他心目中好妻子的人选,竟然已有男友了,而且看她毫不迟疑在大庭广众之下挽住那男子的手臂,可见两人的感情已有相常程度的发展了。 瞧那男人一副呆呆板板的模样,哪里配得上清灵秀逸的她。虽然他一身的衣着皆是上品,但一个男人出门还用围巾把口鼻蒙住,可见这个男人一定长得很抱歉。 迸挚崴只是瞄了曾彦城一眼,便拥着于郁瑛,在侍者的带领下踏上陪梯,准备到预订的包厢。 曾彦城望着他们上楼的背影,心里实在相当不服气,若是那个人比他英俊倒还 说得过去,偏偏只是一副差不多的模样,难道他非得莫名地背上英俊又多金的男人 肯定是花心大萝菠的恶名不可吗? 当真愈想愈不服气,才一转身,就看见身畔微露得意之色的女子,一时之间只能呆看着她。也许他本身的来者不拒,才是让好女孩怯步的原因之一。 第七章 侍者领着两人进入一间格局舒适、摆设豪华的房间。 于郁瑛环顾这金碧辉煌的房间,彷如置身梦境般,连什么时候被他按坐在椅子上都毫无所觉。 侍者摆好餐巾后,微笑询问:“可以开始了吗?” 迸挚崴点头。“可以。” 于郁瑛这会才回过神来,低声问:“要开始什么?” 迸挚崴拿下围巾,刻意拨乱额前头发,以免被侍者认出,笑答:“开始上菜呀。” 于郁瑛的笑容里有着期待,因为房间里有暖气设备,所以就月兑下手套、外套及 围巾。 正当她转动头颈,仔细地打量房间时,门被打开,一个高大英挺的混血帅哥,一手拿着萨克斯风,另一手拿着一把大花束,走到她身边将花束送到她面前,露出迷人的笑容,操一口不太纯正的中文:“美丽迷人的小姐,让我谨代表这束花的主人,献上最诚心的祝福。” 于郁瑛机械般接过花束,呆呆地注视这束大而色妍的玫瑰花,以她对花材的涉猎来看,这全是进口的呢!是谁会这么大手笔呢?下意识便将视线投向对面的古挚崴,虽然他只是微笑,但她明白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别人了,不觉嘴角含笑,闭眼轻嗅那浓郁的花香。 此时,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旋律,那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曲子。由萨克斯风独奏,犹如春风拂过草原,风中还有着百花淡淡的清香,混血帅哥一连吹奏三首曲子,都是她喜欢的歌曲。 于郁瑛只是抱着花束,面露微笑看着对坐的古挚崴。 当曲子吹奏结束时,一双男女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将一个加了高盖的盘子放到她面前。 笑容甜美的女侍,笑问:“于小姐,准备好了吗?” 于郁瑛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胡乱点头。 接着男侍便将盖子掀起,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已点上蜡烛的蛋糕。 “生日快乐。” 于郁瑛都还来不及反应,耳畔便响起了萨克斯风吹奏生日快乐歌的乐音,两名侍者也跟着唱起生日快乐歌。 于郁瑛看着精致的蛋糕,以及艳丽精巧的蜡烛,生平第一次过这么特别、豪华的生日会,感动之余泪水已蓄满眼眶。 活泼大方的女侍者在唱完生日快乐歌后,开心地催促着:“寿星吹蜡烛、许愿。” 于郁瑛看着古挚崴,天真地问:“愿望要说出来吗?” 迸挚崴微笑摇头。“妳默许在心里就好,据说这样比较容易实现。” 于郁瑛嫣然巧笑、点头,要在众人面前说出心里的愿望,这对她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默许愿望后吹熄蜡烛。 女侍小心地取下蜡烛,并递刀子给她。“请寿星切蛋糕。” 于郁瑛接过刀子,思忖只有自己和他,如何吃完这个蛋糕呢?不觉抬眸看他。 迸挚崴只是柔柔地一笑。“象征一下就可以了。” 于郁瑛依言象征性地切开蛋糕。 男侍轻声说了句:“主餐马上来。”话落便偕同女侍离开,走在最后的萨克斯风演奏者,临走还不忘夸了句:“美丽的小姐,妳今晚很迷人哦。”语毕还热情地在她粉颊印上一个吻。 “谢谢。”于郁瑛羞红了一张俏脸,一双美眸却凝视着古挚崴,早知道她就应该特别打扮一番。 迸挚崴待他们离开后,才拿出一个蓝绒盒子送到她面前,轻语:“祝妳生日快乐。” 于郁瑛放下花束,接过小蓝绒盒,迟疑片刻才打开它,里面是一条项链,白金的链子串上向日葵花形的坠子,花心是蓝宝石,花瓣是黄水晶。 “喜欢吗?” “这~”于郁瑛心里当然喜欢,只是这东西太贵重了。“这个太贵重了。” 迸挚崴起身来到她身边拿起项链,柔声说:“我帮妳戴上。”话落,轻轻地帮她戴上,然后顺手调整。 “谢谢。”于郁瑛垂眸低视胸前的坠子,在灯光照射下,那黄蓝光芒辉映是那么的璀璨迷人。 当餐点送来后,于郁瑛边享受美食边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雅菁告诉我的。”古挚崴抬头微笑。“她说这是我帮她赚了点钱之后的小小报酬。” 原来是被亲妹妹给出卖了,就连那几首曲子,八成也是小妹透露给他知道的。于郁瑛虽然有点感慨,但今晚的一切就像是仙女棒一挥所变出的幻觉仙境,感觉像梦幻,但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两人静默地用餐,过了好一会,古挚崴突然开口:“过几天我要进录音室录制新专辑,可能有一段时间无法和妳见面。” 于郁瑛闻言,突感一阵失落、怅然,思忖片刻才开口:“那……我祝你录音顺利,唱片大卖。” 迸挚崴抬眸看见她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心情也顿时低落了不少,轻问:“妳会想我吗?” “会,会很想。”于郁瑛毫不思索,勇敢地说出内心的感觉。“我大概会每一天都想你。”接着又开心地一笑。“不过,我还可以常常在电视上看见你,现在电视已经密集预告你会出席圣诞节的晚会,我等不及要看你精采的表演呢。” 迸挚崴故作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妳到底是我的女朋友?还是歌迷?” “两者都是。”于郁瑛拿过香槟倒满一杯,高举酒杯。“来,我们干杯。” 她这突来的举动,让古挚崴吓了一跳,疑心她到底怎么了?虽然如此,他还是举杯响应。 于郁瑛仰头将一杯香槟饮尽,接着又酌满一杯。 迸挚崴见状忙劝道:“郁瑛,妳不要喝太多,香槟虽不是烈酒,但喝多了也会醉人的。” “没事啦,因为我今天很开心呀。”于郁瑛语毕,又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这情形看得古挚崴心头一惊,再次出声相劝:“郁瑛,妳喝太多了。” “没关系啦,我没醉。”于郁瑛撒娇似地说:“人家再喝半杯就好了,可不可以嘛?” 迸挚崴无奈,只能暗叹一口气,由她了。 于郁瑛倒了半杯香槟,朝古挚崴嫣然一笑。“可以陪我玩一个游戏吗?” “什么游戏?” 于郁瑛俏脸泛酡,向门口看了一眼,小声地说:“我扮演酒家女,你来扮寻芳客。”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敢放心、大胆地做她想做的事。 迸挚崴看着她,心里隐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想扫她的兴,自诩神智还很清醒,就点头答应。 于郁瑛见他点头,起身端起香槟坐上他的大腿,整个娇躯偎进他怀里,唇边漾着妩媚动人的笑容,媚眼如丝地睨着他,娇声嗲气地说:“大爷,陪我喝一杯吧。” 她那娇柔妩媚的笑容和眼神,几乎勾走了古挚崴的神魂。既然这只是个游戏,那就好好地陪她玩吧。 思毕,也装出一付男人的德性,伸手轻捏她已泛玫瑰色的粉颊。“小妞这么漂亮,本大爷就是陪妳喝十杯也行。” 于郁瑛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浅啜一口香槟之后,将酒杯凑近他唇边,娇声说:“你也喝一口。” 迸挚崴见她神态微醺,明白她已有几分醉意,便趁作势要喝酒的时候,顺手端开她手中的香槟,并趁她不注意时与桌上的另一杯果汁对调,喝了一大口后还给她。 于郁瑛端回酒杯喝了一口,秀眉微皱问:“这香槟的味道怎么变了?” “因为倒出来太久,所以酒精蒸发掉了。”古挚崴对她胡扯一通,接着在她粉颊亲了一口。 于郁瑛睨了他一眼,不依地嘟起红唇嚷着:“你怎么可以偷亲人家呢,我不管,我也要亲回来。” 迸挚崴爱极了她因微醺而不自觉流露出的天真娇态,遂微笑点头。“好啊,让妳亲回来。”话落,将脸颊靠了上去。 于郁瑛见状,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嘟起红唇飞快地在他唇上一啄,露出天真顽皮的笑容。“哈哈!我占了你的便宜了。”接着将杯中的果汁饮尽,空杯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喝完了。” 迸挚崴一手接着她的纤腰,一手将空杯放回桌上。 于郁瑛双手攀着他颈项,头枕在他厚实的胸膛,如梦喃般地轻喃:“除了大学联考放榜的那天,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谢谢你,我真的感到好幸福、好快乐。” 迸挚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我就是希望妳能快乐。” “我真的很快乐。”于郁瑛说完,垂下眼帘,不觉地进入梦乡。 迸挚崴见她睡着了,伸手取饼大衣轻轻地帮她盖上,怜惜的轻将她垂落脸庞的一绺发丝拨理整齐。凝视怀中佳人恬静甜美的睡容,拿起身旁的电话要侍者来撤走残肴。 不知过了多久,于郁瑛醒了过来,伸手揉了揉眼睛,鼻端闻到一股浓浓的咖啡香味。 迸挚崴端着咖啡浅啜,见她醒来就问:“妳醒了?睡得舒服吗?” 于郁瑛这才发现自己竟睡在他怀里,霎时脸红如苹,却舍不得离开,遂将他的胸膛当床铺,拉起大衣撒娇地说:“很舒服呀,所以我还想再睡一会。” 迸挚崴低头在她额上香一个,放下手中的咖啡,倒了杯咖啡送到她面前。“喝杯咖啡提提神,我们该回去了。” 于郁瑛甜蜜的看了他一眼,才接过咖啡,窝在他怀里浅啜浓郁香醇的咖啡。 十数分钟后两人离开包厢准备回家,不意竟在廊上与高育杰不期而遇。 斑育杰看见他身旁的男人,已不是那个土小子时,错愕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接着唇边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上次那个土小子被妳甩了吗?妳倒也厉害嘛,换男友就像换衣服一样快。”话落,等着看她身边男人的反应,也等着看她惊慌失措出丑的样子。 但是只见于郁瑛美眸一瞪,反唇相稽:“怎样?不可以吗?我高兴咧,你嫉妒吗?” 斑育杰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怎么她以前都不曾这样过?怎么突然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这时,于郁瑛想起那束美丽的大花束,忙转头觅寻。“花?我的花呢?” “在这里。”古挚崴忙将手中的花束递给她。 于郁瑛接过它,便将它举到高育杰面前,神气地说:“看到没?这是我的新欢送我的,很漂亮对不对?你送不起吧?” 迸挚崴惊讶地看着她,几乎可确定她酒醉尚未完全清醒。 斑育杰只是看着花束;这一大把的花朵全是进口的呢,没想到她身边那个看似呆板的男子,会出手这么大方,还带她来这么豪华的饭店消费。 “郁瑛,我们走了。”古挚崴轻搂她的纤腰,再不走说不定待会她会把花束砸在高育杰的脸上呢。 于郁瑛紧勾着古挚崴的手臂,嚣张地挥挥手中的花束,便和古挚崴扬长而去。 斑育杰半侧过身目送两人的身影步下楼梯,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异样的感受。最近两次见到她,她似乎越发美丽、妩媚,当初也是因为她清灵、娇柔的气质吸引了自己才对地展开追求。 “你怎么了?”他身边的艳丽女子轻扯他一下。“你的前女友似乎找到了个金主,她手中那束又大又美的玫瑰花,必须特别订货才有,那束花少说也有数千元,她的男友倒也挺大方的。” 斑育杰回头看了她一眼,有点酸葡萄地说:“我早料到她会放逐自己的。” 在回程的车上,于郁瑛又靠在古挚崴的身上睡着了。 迸挚崴帮她将外套拉紧,更让她紧靠在自己身上,紧拥着她藉以将自身的体温传给她。 出租车司机由后视镜看见他的举动,遂问:“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迸挚崴点头。“她不小心喝醉了,我要送她回家。您待会可以等我一会吗?我要原车坐回去。” 司机点头。 十数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于家门前,古挚崴叫醒于郁瑛:“郁瑛,起来,到家了。” 于郁瑛揉揉惺忪睡眼下车,这才想起今晚离别后,必须好一段时间无法见面,心里万分不舍。 迸挚崴将蛋糕和花束交到她手中,从大衣的口袋拿出一具大哥大放进她口袋,低下头在她樱唇轻轻一啄,柔声说:“我会尽量找时间打电话给妳,我会想妳的。” 于郁瑛抬眸看他,绽开一抹宽心的笑容。“我会等你的电话。” “再见。”古挚崴走到车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挥手道再见。 于郁瑛一直目送出租车远去,直到看不见车影才转身进屋;进到客厅才看见父母和小妹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回来了。” 于雅菁看见姊姊手中的花束,立刻惊叫起来。“哇,好漂亮的花,古大哥送妳的吗?” 于郁瑛微笑点头,将切开却未吃的蛋糕放在桌上。“今天阿哲帮我庆生,所以我请你们吃蛋糕。”接着拿下围巾拉出那条宝石项链。“你们看,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哇,好好哦。”于雅菁万分歆羡。“古大哥对妳实在太好了。” “对呀。”于郁瑛在母亲的身边坐下,打开盒子将蛋糕分给大家,然后开始讲述庆生的过程,当然将赖在古挚崴怀里睡觉的事略去不说。 林秀枝和于健名对视一眼,女儿第一次这么炫耀约会的经过,看着她一脸幸福、满足的光采,能找到一个心灵契合的恋人,是女儿莫大的幸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翌日清晨 于郁瑛和杨丽玲几乎同一时间到达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哇,好冷哦。”杨丽玲虽然戴着皮手套,仍冷得十指僵硬,转眸看见于郁瑛所月兑下的手套,连忙问:“妳的手套看起来很暖和,借我看看。” “好啊。”于郁瑛将手套递给她,然后取下脖子上的围巾。 “好柔好暖哦,这双手套一定不便宜吧?”杨丽玲将一只手套试戴在手上,接着又看见那条围巾,惊问:“是同组的围巾?借我看看。”她将围巾紧贴在脸颊,触感真好。“妳可真宝贝自己。” 于郁瑛唇边轻绽一丝骄傲的笑容。“这是他送我的。” “他?”杨丽玲初时不能意会,片刻才顿悟问:“『很善良』的他?” 于郁瑛点点头。 杨丽玲将手套和围巾还她,不禁羡慕地说:“他对妳很好嘛,真令人羡慕,我也想要一个男友来呵护我。” 正当于郁瑛将风衣、围巾和手套收进置物箱时,杨丽玲看见她发上那对贝壳发夹,更是惊奇地问:“妳可真舍得呀,那对贝壳发夹不便宜吧?” 于郁瑛只是微微一笑。 “也是?很善良”的他送的?” 于郁瑛点头。 杨丽玲啧啧有声地说:“真看不出来,妳的他对妳这么慷慨、有心。” “还好啦。”于郁瑛羞红了俏脸,羞怯的神情中净是含蓄的满足。 杨丽玲暗暗感叹,找错人谈恋爱固然痛苦,可是找对了人,甜蜜却无时不在。 于郁瑛因为昨晚过了个愉快的庆生会,所以今天工作时一整天都心情愉悦。 下班后,三个好友照例又聚在一起喝咖啡聊天。 杨丽玲将早上在停车场的事说给朱淑桦听,朱淑桦边喝茶边专心聆听,但眼尖的她此时却发现于郁瑛颈项上银光乍闪的链子。 “哎!郁瑛,妳什么时候戴起项链来了,拉出来给我们瞧瞧,漂不漂亮?” 杨丽玲这时也看见她颈项上的链子。 于郁瑛看了两人一眼,迟疑片刻才拉出坠子。 “哇~好漂亮哦!”两好友齐声惊叫。 “他送妳的定情物?”杨丽玲问。 于郁瑛俏脸染上一片红霞,微摇头说:“是生日礼物。” “哎呀,妳糟糕了妳!”朱淑桦半开玩笑地说:“妳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妳非以身相许不可了。” 于郁瑛睨了她一眼,轻骂:“妳别胡说了,哪有这么严重,他又没这么说。” 杨丽玲和朱淑桦相视一眼,光凭她愿意将情人所赠的项链戴在身上,可见她是多么珍视赠物者的情意。 于郁瑛将项链放进衣服内,浅啜一口咖啡略带感伤地说:“可是我们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见面,这让我不觉生出一种寂寞感。” “真是的。”朱淑桦劝慰她。“没听过有句话不是说,两情若是长久,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们若对彼此有信心,哪怕相隔千里远呢。” 于郁瑛闻言,豁然开朗地说:“妳说得有理。” “他离开妳去哪里了?可有给妳电话或地址?”杨丽玲关心地问。 “他离开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于郁瑛照实说,接着又露出开心的笑容。“不过,他有给我一具大哥大,也说会找时间打电话给我。” 杨丽玲柳眉一皱,怀疑地问:“是电话号码?还是电话?” “是电话,就像电视广告上,那种轻薄短小型的大哥大。” 朱淑桦也好奇地问:“那支电话是几号?” 于郁瑛不假思索的摇头。“不知道,他没告诉我,我也忘了问。” 杨丽玲伸指推推她额头。“小胡涂蛋一个。” 于郁瑛吐吐舌颐,笑了笑。 “他想得还真是周到呢,竟然会给妳一具电话,好方便时时查询妳的行踪。”朱淑桦看了她-眼。“他这样不是暗中限制妳的自由吗?” 于郁瑛不介意地笑笑。“没关系,我巴不得他天天都打电话给我呢。” 朱淑桦摇头笑笑。当一个女人陷入爱的漩涡时,她总是心甘情愿地当个自由受限的爱情俘虏者。 “不过。”于郁瑛双手捧着杯子,想起他多次送她回家后,还必须进摄影棚拍戏,不觉为他的辛劳感到心疼。“我希望他不要常打电话给我,能好好地利用时间多休息。” 朱淑桦靠上来警告。“妳现在就这么宠他,小心以后他不把妳放在心里。” “才不会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今天是圣诞节的前夕,一大早,事务所的同事们就热烈地讨论今晚的活动,所以下班时间一到,大家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办公室。 于郁瑛则慢条斯理的收拾桌上的东西,旁边一个向来甚少交谈的同事突然问:“郁瑛,妳今晚没有安排活动吗?” 于郁瑛愣了一下,才微笑回说:“没有。” 女同事神色黯然地说:“我最近失恋了,所以这种适合情人一起庆祝的日子,对我来说总感到特别寂寞。” 于郁瑛柔声安慰:“其实很多人也是自己一个人过圣诞节,也有很多人必须固守工作岗位,我则是要陪家人一起度过,我在外地工作的哥哥也会回来。” 女同事看了她好一会,才笑说:“说得也对,我已经好久不曾回家和家人一起共度假期了,谢谢妳。” 于郁瑛只是微笑。 当她来到电梯前,才发现整栋办公大楼似乎已成了一座空城,平日这个时候还有好多人等电梯,现在竟然只剩她一个人。 “妳也刚下班?”一个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耳眸响起。 于郁瑛转头一看,原来是帅哥老板,他今天怎么这么晚才离开办公室呢?不想多做回答,只是点头。 电梯一到,曾彦城很绅士地让女士优先。 在空荡的电梯中,只有她和他,于郁瑛本能地移步站到角落边,但他身上的男性古龙水味却在密闭的空间中扩散开来。 于郁瑛不怎么喜欢这种味道。在古挚崴的身上她不曾闻过任何的古龙水味,有的只是那男性特有的体味,淡淡的,令人迷醉。 曾彦城每每都被她不经意流露出的羞怯给迷醉了,趁此四下无人之际再次对佳人提出邀约,轻咳一声开口:“于小姐,妳今晚有空吗?可否和我共进晚餐。”话落,露出自信迷人的笑容。 于郁瑛毫不犹豫地摇头。“谢谢。” 挫败!曾彦城对这第n次的邀约失败开始感到灰心,难道是因为不久前在饭店的巧遇,给她一个自己是花心郎的印象?当下便急欲替自己辩驳。 “那天在饭店的那个女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我和她……”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于郁瑛投给他一个“你和那个女子有什么关系都与我无关”的眼神。 “呃~”曾彦城因她的话而楞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这也没什么关系,妳可以比较看看。”他现在只能以本身优越的条件来打动佳人的芳心了。 “可是~”于郁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原来帅哥老板是这样子的人。“这又不是买束西,货比三家的做法似乎不太好,会被人和花心画上等号的。” 曾彦城迷人的笑容倏敛,取代而之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我……那个……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更何况,我觉得人不该被物化和商品化;我也不认为世间有一套衡量一个人有多少价值的制式标准。”于郁瑛从此刻起对帅哥老板有另一番的认识。 她的话听得曾彦城面色遽变,隐然有种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打动佳人芳心的觉悟;可是,他仍不放弃做最后的努力。“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 “叮!”电梯已经到达地下停车场,于郁瑛睇了神情有点怪异的他,匆匆丢下一句:“朋友告诉我,兔子不吃窝边草。”语落,快步离开电梯。 曾彦城的心已经跌落到谷底了,木然地步出电梯,远望那娇影骑上机车离开停车场——她永远都逃得那么快。 此时,他不禁在心里咒骂:到底是哪个家伙说出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歪理?!简直是可恶至极!难道就只能看着窝边茂盛美味的草给别人吃了?这是什么道理! 思及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从佳人的回话中,好像自己是个把女人物化的混蛋男人。也许他的形象已经在她心中彻底的瓦解了,原来破坏男人声誉的人就是“男人”自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元旦假期。 于郁瑛在家中帮母亲组合塑料花。“妈,这个怎么装不进去?” “那个是有问题的,放这边。”林秀枝拿过一个小塑料袋给她,突然想起古挚崴也发生过相同的事,遂笑说:“阿哲上次帮我做花时,也发生同样的事呢。”话落,看了女儿一眼,关心地询问:“你们是不是怎么了?最近怎么都没见面?” “没有啊。”于郁瑛笑了笑。“他要录制新专辑,所以比较忙,他有打电话给我啦。” “电话?”林秀枝看了电话一眼,不解地问:“我怎么都没接到?” “他打行动电话。” 林秀枝更是不解。“妳有去申请行动电话?” 于郁瑛双颊轻泛酡红,娇羞无限地回说:“电话是他给我的。” 林秀枝睨了她一眼,摇头感叹:“你们这些年轻人呀,花样真多。” 于郁瑛只是微笑。 母女俩静静地工作了好一会,林秀枝突然开口问:“他曾和妳谈过他家里的事吗?” 于郁瑛点头。“谈过一点。” “他以前家境应该不是很好吧?” 于郁瑛停手,惊讶地看着母亲,惊问:“您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林秀枝边组合塑料花边说:“他没有一点养尊处优的气息,由他会帮我做塑料花,手脚灵活看来,看得出他小时候的家境可能并不好,也许常常要劳动。” “的确是这样。” 于是,于郁瑛便将古挚崴对她说过的事,讲述给母亲听,说完后对母亲笑了笑。“听了他的故事之后,我才知道妳和爸爸有多么伟大。爸爸虽然只是个大楼管理员,可是他也供我们念到大学,更不曾在我们兄妹成长的路上缺席过。” 林秀枝看了女儿一眼,爱怜地骂道:“依我看,若非阿哲的家庭故事,我看妳也不会有这种顿悟,你们平常就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于郁瑛只是顽皮地吐吐舌头。 林秀枝又自顾地说:“我们也曾希望能给你们最好的,但奈何能力有限,只是尽力地让你们也能读到大学,以后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我们也不可能一直照顾你们一辈子。” “以后就由我们来照顾你们啊。” 林秀枝睨了她-眼。“妳和雅菁要是结了婚,就变成人家的媳妇了,哪能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如果我和希哲结婚……”于郁瑛看见母亲投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立刻俏脸飞上两朵红雪。“我是说如果和他结婚的话,我可以和他商量,我想他会答应的。” 林秀枝摇头笑笑。“妳呀,可不要八字都还没一撇就想着要欺负人家,可别忘了他也是人家的儿子,也是需要对他父母尽孝道的;况且,我们还有妳大哥可依靠,还轮不到女儿。” “可是……”于郁瑛开玩笑地问:“要是大哥娶了个很势利的大嫂,那时候该怎么办?” 林秀枝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我就把财产分给孝顺的女儿,他们一毛也别想拿到。” 于郁瑛朝母亲竖起大拇指。 第八章 “郁瑛,我们明天下午去逛百货公司?”朱淑桦走过来问。 于郁瑛对这突来的邀约感到惊讶,因为她们最近很少邀她一起去逛街。 “怎么?怕妳的他生气,抓到妳不在家的小辫子?还是怕他突然来电话查勤?”杨丽玲开玩笑地问。 “不是啦。”于郁瑛白了她一眼。“只是太突然了,妳们好久都没找我一起去逛街了。” 杨丽玲看了朱淑桦一眼,意有所指地说:“要找妳也要看时间,现在妳的他不在身边,无法提供妳浓烈的爱情时,我们的友情就该登场了,免得妳闲闲在家就闹相思,到时候就-把鼻涕-把眼泪对电话那头的他大诉相思之苦。”末了还故意做 出一个拭泪的动作。 “讨厌。”于郁瑛被她取笑得双颊泛酡,伸手轻拍她一下。“我才没有那么可怜呢。” 朱淑桦与杨丽玲相视一眼,笑问:“这么就是没问题了?” 于郁瑛点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翌日 当三人来到百货公司时,只见大门前黑压压的一大群人,万头钻动,好像有什么活动似的。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又没打折,也不是清仓大拍卖,这些人来做什么的?”杨丽玲左张右望。 “也许是抽奖活动吧。”朱淑桦注意到顾客以年轻人居多,而且女孩比男孩多,有很多女孩子手中都捧着一束花。“怎么都是小女生居多?” 于郁瑛才不管四周的人怎么了,她只专心聆听百货公司此时所播放的歌曲,那是古挚崴最新专辑里的主打歌。 杨丽玲踮起脚光朝百货公司里头望去。“大家好像都想在外面看而已,里面没什么人,我们只要挤进去就可以了。” “好吧,我们先努力看看,如果不行的话,只好放弃了。”朱淑桦也附和。 正当三人做好准备想往人堆挤的时候,百货公司却开始广播。“各位来宾请注意,原定两点开始,歌手古挚崴的签名会,因行程耽误,所以改从两点半开始。现在再重复一次…” “古挚崴的签名会?!” 朱淑桦和杨丽玲齐声惊叫,连于郁瑛也大感吃惊,没想到竟这么凑巧,在这里碰上他的签名会。看看这四周的人群,于郁瑛第一次见识到心上人身为当红偶像歌手的群众魅力。 “既然这么巧碰上了,我们也顺道去要签名好了。”杨丽玲难掩心中的雀跃。 朱淑桦更是朝四周张望。“不知哪里有卖他的唱片?” 于郁瑛却是什么也不想,只要能远远地看他一眼,她就心满意足了。 “我找到了,在那边!”杨丽玲大叫,然后和朱淑桦一起拉着发呆的于郁瑛冲到卖唱片的摊位。 两人各买了一张cd,接着问:“郁瑛,妳不想买吗?” “我?”于郁瑛迟疑了片刻才答:“我小妹已经有买了。” 朱淑桦看了小贩挂在后面的海报,建议着:“不然,妳买海报好了。” 于郁瑛实在不敢跟好友坦白,只好点头。“好,我买一张海报。” 杨丽玲等她买好了海报,看看手表,距两点半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但人潮仍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们得想辨法挤到签名桌那边,否则可能会签不到名。” 朱淑桦同意地点头。 于郁瑛却是不解地问:“为什么会签不到名?不是应该要排队吗?” 朱淑桦和杨丽玲双双白了她一眼。 “妳少天真了,这么多人,妳以为他要签到什么时候?时间一到他就要往下一站的签名会地点,所以不趁现在挤过去,待会就会来不及了。” 于是,两名好友拉着她,展开惊人的挤功,移动到靠近签名桌的地方。 于郁瑛想到待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见面,一颗心就怦怦乱跳,连双颊也微感发烫。 朱淑发现到她的异样神情,遂问:“郁瑛,妳怎么脸红了?” “我……”于郁瑛一时之同不知该如何回答,情急生智之下。“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个年纪还崇拜偶像,有点……” “这有什么关系,又不犯法的。”杨丽玲朝四周看了一眼,其中也不乏和她们年纪相仿的歌迷。 约莫十余分钟后,人朝的外围起了一阵大大的骚动,百货公司也广播宣告,歌手古挚崴已经到会场了。 只听见一大群年轻女孩拼命大喊古挚崴的名字。 一身帅气劲装打扮的古挚崴,在安全人员的开路之下,一脸亲切迷人的笑容,边向在场的歌迷打招呼,边步向签名桌摆放的地点。 突然,古挚崴扫视会场一眼,在众多美目中看见那双最心爱的眼睛,虽然距离甚远,但他依稀可见她含羞带怯的动人模样,不觉地绽开一抹迷死人的微笑,朝她挥了挥手。 于郁瑛轻咬下唇看着他,心里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挥手,却又怕一挥手就惹来众人的侧目,反而给他添麻烦,正常她犹豫不决之际,身旁立刻有数十只手高举朝他挥手,并大声尖叫。 她再一次感受到他身为偶像歌手的超人气,因此也更加警告自己要小心谨慎才行。 签名会之前,主持人和歌迷玩了几个猜谜游戏,由古挚崴将几份小礼物亲手赠予歌迷;当签名会正式开始时,两位好友就拉着她拼命往前挤,终于也轮到她们三人签名了。 迸挚崴看了她一眼,才在海报上迅速签下名字。 于郁瑛在那一眼中看见了浓浓的笑意,暗忖他大概在心里暗笑她此刻的举动,要他的签名何必来这里和一群小女生较量挤功呢。正当她要取回海报时,突然被后面的人一推,身体自然地便往前倾。 迸挚崴正巧抬眸,见机不可失,凑上唇便在她已经泛嫣红的颊上香一个。 霎时,四周响起一声声的尖叫,古挚崴故作无事貌,笑着向歌迷们解释:“纯属意外、纯属意外,大家慢慢来,不要挤。” 于郁瑛顿时脸红如苹,连忙躲到杨丽玲背后,只觉得耳根燥热异常,偷偷地觑了他一眼,心想——他好坏,怎么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她呢! 迸挚崴边帮歌迷签名,俊目瞟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签名会结束后,百货公司前仅剩原来不到五分之一的人。 杨丽玲望着跟随歌手远去的追星族,暗叹所谓的偶像魅力果真无法挡,不禁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见偶像歌手的模样,古挚崴本人比电视上还帅。” 朱淑桦睨了于郁瑛一眼。“郁瑛最幸运了,买了最便宜的海报,不但签了名,还赚到偶像歌手的一个吻。” “我……”于郁瑛轻咬下唇,红着俏脸看了好友一眼,急声辩解:“这只是意外,因为后面有人推我,才不小心碰到他的唇。” “还好只是意外。”杨丽玲瞅了她一眼,似认真又似开玩笑地说:“妳若是敢主动亲他,我一定第一倜个不饶妳。” 于郁瑛闻言心头一惊,记得庆生会那天她就主动亲了他一下,要是让好友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肯定饶不了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斑育杰慢慢坐起,拿过床头柜上的香烟,点火缓缓地吞吐了起来。看着身旁果睡女子的容颜,原来她卸了妆的样子也是普普通通,街上随手抓来一大把。难怪有人说——女人只要三分人样,七分装扮就是大美人一个了。 斑育杰缓缓地吐出一口白烟。进入演艺圈两年多以来,交过的女朋友有几个,多得连他自己也数不完;但不知怎么地,总像是商船停靠商港般,货物下船、上船,只停个短短时日便又要启航,究竟哪里才是终航点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倏忽之间,脑中闪过一个影子,纤细的娇影,羞怯的笑容,温柔的眼波,那曾是相当吸引他的一个女孩。 虽然于郁瑛没有惊人的美貌,但她的娇、她的柔,应该是他最佳的停靠港,是可供他休息养足精神再出发的地方。 想到于郁瑛,连带地就想起她身边的那个男子;不论是那个装扮土里土气的土小子,或是以围巾蒙面的怪男子,两人的背影却是如此的酷似,感觉像是一个人做两种不同的装扮而已。 还有那嗓音,怎么听就怎么像是古挚崴的声音。但是,不可能会是他啊。再怎么说如此当红的偶像歌手都不可能会有机会认识,更会去喜欢像于郁瑛那样相貌平凡的女子。 虽然分手是由她先提出来,但他相信她还是在乎自己的;女人差不多都是这样子的,只要他轻轻一招手,她肯定会像小狈般,又跳又摇尾回到他身边,不需要任何一块骨头或肉块的诱引,只要模模头,她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伸手按熄香烟,明天找个时间向她招手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晚餐过后,于郁瑛陪父母在客厅里看电视时,门外电铃声大作。 林秀枝和于郁瑛同时转头望向大门,林秀枝问:“会不会是阿哲?” “应该不是。”于郁瑛摇头否定。“他都会事先打电话联络,我出去看看。” 当她拉开大门,看见门外的高育杰时,只是楞楞地看着他。 斑育杰朝里头望了一眼,低语:“我有话想对妳说。” “在这里吗?” “我想另外找个更适合的地方。” 于郁瑛沉默片刻,点头答应。毕竟他曾是她多年来感情的寄托,怎么能在这短短的时日内将他完全忘却呢。 斑育杰操控方向盘,边注视着路况边问:“那个土小子有车吗?” 于郁瑛摇头。 斑育杰傲然地一笑,语带嘲讽:“没车也敢交女朋友,勇气可嘉哦。” 于郁瑛只是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没有回话,也不想回话。 斑育杰带着她来到一家颇为高级的咖啡馆,寻到位置坐下后,侍者送来两份点餐目录。 斑育杰随手一翻目录,看了一眼便径自叫了两杯咖啡。 于郁瑛闻言,便缓缓地阖上目录。 在等咖啡的期间,店里的女服务生认出高育杰是个演员,纷纷跑过来要求签名。 斑育杰展露出最自信迷人的笑容,潇洒地签了名之后,才发现于郁瑛一直都将视线投向窗外。 咖啡送上来后,高育杰端起咖啡浅啜一口,抬眸看着她,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她,看起来比以前增添一分无形的美丽,难怪有人会说,不管再怎么其貌不扬的女人,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最美丽的。 于郁瑛闻着咖啡香却不想喝它,因为这不是她喜欢的咖啡。如果对面坐的是古挚崴,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咖啡。 “回来我身边,好吗?” 于郁瑛愣了愣,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下意识地问:“还有我的位置吗?” 斑育杰顿了一下,但很快地露出自信迷人的笑容回答:“当然有,只要妳愿意回来。” “你好自私。”于郁瑛凝视着他。“你依然是如此的自私。” 斑育杰笑容倏敛,眸中闪过一丝怒色,沉声问:“妳说什么?” 于郁瑛移开视线,注视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似自语地说:“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我不曾想过奢求一生锦衣玉食,也不奢望名利地位,我只渴望能有个人真心呵护我,给我被爱的感觉;可是~” 她回眸看着高育杰。 “我对你付出无尽的爱意,只是希望能换得你一丁点的真爱;但是,你却让我的爱犹如石沉大海般无声无息,我曾一次又一次地等待你回头看我一眼,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心碎、失望。” 于郁瑛极力忍住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你是真心想要我回到你身边吗?” 斑育杰无言地看着她,其实他也不知自己对她的热情能持续多久?三天?三个星期?还是三个月? 于郁瑛心口突然掠过一阵剧痛,泪水溢出眼眶沿腮而下,极其失望地低语:“我想你只是想在流浪过后倦怠时,能有个暂时安适的休息站,好让你能养足精神 继续流浪;而我却只能扮演那个孤独的旅舍,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再度光临的你。” 斑育杰脸色一沉,只是看着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她说中了他的心思。 这么多年了,于郁瑛明白他的沉默即代表默认,当下站了起来,螓首低垂缓声地说:“也许你可以对我残忍,但我已经决定不再对自己残忍了,我们永远再会了。”话落,转身掩面快步离开。 斑育杰本能地追了上去,追出门外时已不见她的身影,伫足门外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车。她的语意相当清楚,她已决心往后和自己没有任何瓜葛,完全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了。 哼!女人真是个浪漫得无可救药的动物,真心的呵护-斤值多少?被爱的感觉又是什么?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比得上名利富贵来得实在呢?他也许是穷极无聊了,才会兴起要她回来的念头,俗语说得好——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正当他转身想回去付帐的时,不经意看见有条鬼祟的人影在盆栽后闪闪躲躲,依经验,那人八成是小报社的记者,专门追踪明星查探些八卦新闻。 突然间,高育杰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转首看了门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同一时间,大马路上正有一组人在出外景。 迸挚崴依照导演的指示,缓步地在人行道上前进,突然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的前方,人影很快地就没人人群中不知去向,他本能快步上前几步,却因门口出现了另一个人影而自然地停住脚步。 望着高育杰的身影,本来还在疑心眼花看错人了,现在却更加确定那娇影是她。 “大牌,你走过头了,应该走到第二棵行道树那边就停止,再重来一次。” 导演的喊话让他回过神来,转身前不觉再多看了走进咖啡馆的高育杰一眼。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凌晨两点 于郁瑛面壁侧躺,泪已沾湿了枕套。这几年为了这段感情,她已不知流泪、无眠到天明了多少回;在学时同窗好友们也曾劝她别再执着了,可是,她却笃信爱一个人就该全心全意去爱,但事实证明她的痴心白费、她的执着枉然。 她抬手拭去泪水,既然都已下定决心善待自己,又何必再为他伤心流泪呢。 突然,置于枕边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古挚崴不曾这么晚还打电话给她呀,呆楞片刻便拿过它按下通话键。 “喂——” “郁瑛,妳还没睡吗?” “我……”于郁瑛支吾地回答:“有一点事……” “我人现在在后门,可以来帮我开门吗?” 于郁瑛呆了好半晌,顺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匆匆地来到位于厨房的后门,门打开,他果然就站在门外。 “今晚出外景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们。”古挚崴看着她微红的双眼,心疼地轻抚她略显苍白的粉颊,轻柔地说:“我担心妳受委屈了,所以来看看妳。” 最初的两句话让于郁瑛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他会不会误会她想脚踏两条船?待听到后面的两句话,她本能地扑进他怀里,埋首于他胸前,忍不住轻泣出声。 至此,她终于尝到被人疼惜的感觉是多么幸福和满足。 好一会,古挚崴轻手顺抚她及肩长发,另一只手紧拥着她,垂首在她耳边轻柔地安慰:“别哭了,明天还要上班,眼睛会肿得像核桃哦。” 于郁瑛哭过一场觉得好多了,闻言微点头,下意识抓起他的大衣擦干眼泪,仰首看他。 迸挚崴理顺她额前略显凌乱的浏海,柔柔地一笑。“很抱歉,我无法及时陪在妳身边。” “不,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于郁瑛忍着喜悦的泪水,靠在他胸前缓声地说:“他今天约我出去,提出复合的要求。” 迸挚崴闻言心头一震,下意识舒臂轻轻地环住她拥在胸前,究竟自己在她心中有多少分量,他也不太有把握,毕竟他是个后来者,两人交往的时间既称不上长,相聚的时间亦相当有限。 “可是……他依然像个吉普赛人般,喜欢在爱情中流浪,我对他已经彻底的失望了,他……”于郁瑛说不出高育杰无法给她呵护和被爱的感觉。“我已经决定和 他不再有任何瓜葛了。” 这句话让古挚崴彷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般,有种稳操胜算的满足,不禁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个轻吻。 于郁瑛仰脸看他。 迸挚崴凝视着这张娇美的芙蓉玉面,缓缓地低下头,轻启双唇覆上那诱人的檀口樱唇。 片刻,四片胶合的唇才缓缓分开,古挚崴帮她拉紧披肩的外套。“本来我打算如果电话响五声妳没有接听的话,就表示妳已熟睡,我就回去了。” 于郁瑛看着他,沉默片刻才问:“你这么晚还没休息吗?” “我还在工作,可能要忙到天亮才能休息。”古挚崴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我是趁工作空档偷溜出来的。” 于郁瑛只是看着他,他竟能因为担心她的心情而三更半夜跑来看她,教她感动莫名。 迸挚崴掬捧她细致的脸蛋,叮咛着:“已经很晚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才有精神上班,我要回去了。”话落,在她额上香一个,拉上围巾转身走了出去。 于郁瑛站到门口目送他离去,只见他还回头挥一挥手才快步跑向在巷口等他的轿车。 她关上后门回到房间,拿起行动电话放在胸口,她知道待会一定能安然地入睡。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两日后 于郁瑛早上一踏进事务所,立刻发现部分同事都以奇异的目光看她。因为有前车之鉴,她本能地看了廖明珠一眼,却意外地发现她只是淡淡地和自己对视一眼,便坐下来整理文件。 于郁瑛只得自我安慰:可能是太敏感了。岂料才刚坐下,小蓁便拿着报纸过来询问:“郁瑛,妳看。电视演员高育杰的前女友和妳同名耶。” 于郁瑛骤闻此言面色遽变,怎么会这样? 小蓁还指着报上模糊、五官不甚清楚的彩色照片说:“虽然照得不太清楚,不过和妳有几分神似呢。” 正常于郁瑛不知该如何解释时,在她背后不远处的廖明珠突然开口:“妳别傻了,怎么可能是咱们这个郁瑛呢?人家那个于郁瑛大概是某个女演员的艺名,再者,说什么高育杰也不可能会认识郁瑛的啦。” “对呀,应该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有人附和。 “是这样吗?”小蓁还是抱持怀疑的态度,似自语又似询问:“可是,我记得郁瑛曾穿过这套衣服啊。” 于郁瑛稍稍放下的心,却因这句话又悬宕了起来,更不敢看同事们是否露出更奇特的眼神看她。 廖明珠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那套衣服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穿过,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于郁瑛背着她,心里对她的无心解围觉得感激。 这时有人说:“那个高育杰诽闻不断,记者又特别喜欢挖掘艺人的感情,也许明后天就会有更新的消息了,我们静待后续发展吧。” 这话听得于郁瑛一颗心直往下沉。如果被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接着同事们转移话题,讨论明天是周休二日,要怎么安排假期的活动。 一整天,于郁瑛只是惯性地做着自己熟悉的工作,直到下班时间,她收好东西背起背包就离开办公室。 杨丽玲看着整天精神略显恍惚的好友走出办公室大门,朱淑桦这时也来到她旁边问:“郁瑛怎么了?看起来好没精神。” 杨丽玲扫视办公室一眼,压低声音说:“好像和报纸上一则影剧版的新闻有一点关系的样子。” “我去拿来看看。”朱淑桦转身去寻找报纸。 两人看完报纸之后,对视一眼。沉默片刻,朱淑桦低声问:“妳觉得怎么样?” 杨丽玲点了点头。“是,我几可确定是她。”语落,沉吟半晌。“但是还是要得到她的证实才能真正的确定。” 朱淑桦突然气愤地骂道:“这个家伙自认长相不错,演技也尚可,一天到晚就是搞诽闻,似乎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差劲透顶!” “没办法,他们就是喜欢玩这一套。”杨丽玲将报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我们明天去找郁瑛吧。” 朱淑桦点头。 第九章 翌日 朱淑桦和杨丽玲连袂来到于家拜访,出来应门的是林秀枝。 “伯母好,我们是郁瑛的同事,想来找她聊聊天。” 林秀枝微笑点头。“请进,我去叫她。” 几分钟后,三人已在于郁瑛的房间里,杨丽玲看着她布满红丝的双眸,轻声地问:“高育杰是妳的前男友,对不对?” 于郁瑛只是木然地点头。 朱淑桦和杨丽玲相视一眼。“妳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让那些八卦记者盯上了呢?” “我也不知道。”于郁瑛只是感到茫然和害怕。“还没分手前,他一直不曾提过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他为何要突然提到我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语毕,双手掩面痛哭出声。 朱淑桦抱住她,轻拍她肩头。“可以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吗?” 于是,于郁瑛缓缓地道出她和高育杰相识、交往的经过,听得两好友表情逐渐变成忿怒。 “他从来不曾真心爱过我,为什么他现在要这样对待我?” “总之,就是自私和见不得别人好的酸葡萄心理作祟。”杨丽玲只觉得好生气、好生气,不禁气呼呼地骂了起来。“能轻易得到手的,他不会珍爱,妳想离开,他就想破坏妳的新感情,这样的男人简直混蛋到家了!” 朱淑桦迟疑了半晌才问:“假如妳现任的男友知道这件事,并相信了它,那该怎么办?” 这句话直问进了于郁瑛的心坎里。明知不该对古挚崴这么没信心,但仍深深恐惧会就此失去他,只能垂泪摇头低声喃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怕他会 误会我,我真的好怕。” 朱淑桦和杨丽玲对视一眼,也许害怕失去目前的所爱,才是造成她如此惊惶失措的原因。 突然,她置于枕边的行动电话却于此时响了起来,三人全被这突来的电话声给惊住了。 于郁瑛呆愕过后,也顾不得好友在场,连忙拿起电话按下通话键。 “喂,我是。” “……” “没有。”于郁瑛边摇头边忙抬手抹去泪水,急声辩解:“我没有哭,是真的,我真的没有哭:” “……” “好,我知道,再见。”于郁瑛突然双颊泛酡,美目扫视两好友一眼,轻声细语:“我也爱你。”语毕,关上电话,双手紧握着它,不觉轻绽一抹放心的笑容。 “妳的他打来的?”朱淑桦见她满面的愁容已在讲完电话的那一瞬间消失无踪,取代而之的是微带羞怯的喜悦笑容。“他说了些什么?” 于郁瑛垂着头、红着脸,小声地回答:“他叫我不要乱哭,说他会心疼的。” “哟!”杨丽玲用肩膀撞撞她。“好个贴心的情人哪。”接着又追问:“那他对诽闻怎么说?” “他要我不要胡思乱想,他不会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于郁瑛抬眸偷觑屏风上的海报一眼;他那灿然和煦的笑容,彷佛在告诉她要对他有信心。只是,他说他会想辨法将高育杰的新闻压下来,他究竟想怎么做呢? “好了,既然没事,妳要补眠还是陪我们去看电影?”杨丽玲问,猜测她昨晚大概担心得撤夜未眠吧。 于郁瑛被她这么一问,昨晚整夜未眠,突然有股倦意袭上心头,想了想才答:“我想休息。” “那我们就不打扰妳了,好好休息哦。” 于郁瑛送走她们回到房间,站到海报前凝视片刻,踏前一步将脸颊贴在他胸前,轻喃着:“我爱你,虽然你无法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可是,你却能适时给我温 暖和安慰,我真的好感动,是真的。”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周一上班日 于郁瑛为了避免听见同事们的闲言闲语,干脆迟到了十余分钟才进办公室。 对面的杨丽玲看了她一眼,也不便说什么就埋首工作。 直到中午休息时间,杨丽玲见办公室的同事都走得差下多了,才悄声地说:“妳可以放心了,已经没有高某某的消息了。” 于郁瑛点点头,暗忖他真的办到了,但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呢? 这时,朱淑桦走了过来,将一份报纸放在她面前。 “连这份最多明星消息的报纸都没有高某某的消息,应该没事了。” 两好友的话虽让她感到安心,但版面上的头条新闻却让于郁瑛内心有着莫名的失落。他要出国巡回演唱一个月,这表示她将最少一个月见不到他的面,甚至连电话也可能接不到,她突然有种深深的寂寞感。 杨丽玲见她显得有点怔仲失神,忙问:“郁瑛,妳怎么了?” “没有,没什么事。”于郁瑛专心地将整个报导看完。原来他是利用本身的高知名度让记者转移注意力。 整个下午,她就在落寞的心情中度过,回到家门前才发现向来甚少上锁的大门竟上锁了。她心想:也许妈妈有事出去了,爸爸又还没下班,所以就把门上锁比较安全,于是她拿出钥匙插进锁孔正待转动时,屋内却传来 “谁回来了?” 于郁瑛闻言,整个人呆住了!这不是古挚崴的嗓音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我啦。” 只见门慢慢地拉开了条细缝,缝内是一双熟悉的眼眸。 于郁瑛心里相当兴奋,不觉露出个娇柔的嫣然浅笑。 突然,门一打开,伸出一条强健的手臂,将她一把抱住拥进门内,门又被迅速地关上。 迸挚崴飞快在她朱唇上一啄,紧拥着她贴近胸前,在她耳边低喃:“我好想妳,妳知道吗?” 于郁瑛埋首于他胸前,闭着眼听那规律的心跳声,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梦见被他拥在怀中的情景,连在梦中她都有着被爱的感受,不禁也轻喃:“我也好想你,好想——” 两人相拥片刻,同时抬眸、凝睇对方。 迸挚崴抬手轻抚她细致娇美的粉颊,黑潭似的眸中有着深深的怜惜。“妳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一定受委屈了,原谅我无法在身边保护妳。” 于郁瑛微摇头,轻语:“只要你相信我,再多的委屈我也不怕,我一定会坚强的。” “我不要妳强迫自己坚强。”古挚崴轻捧她的粉颊,凝视她娇美的容颜,万分心疼地说:“我只希望妳每一天都过得自在、快乐。” 于郁瑛双眸霎时罩上一层薄雾,凝视着他片刻,双臂勾上他颈项,踮起脚尖,献上一个热情的吻。 好一会,四片胶合的唇才分开,两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交换、体会了彼此的深情。 “你不是要出国演唱吗?怎么有空来?” 迸挚崴温柔地一笑,在她小巧的鼻尖轻轻一啄。“就是因为要出国了,所以才特地来看妳,想深深地把妳印在脑海里。” 于郁瑛闻言,不觉双颊轻泛酡红,顽皮地一笑。“可是,我还是可以常常看见你呀,你主演的一部单元剧下个月就要开始播放。” 迸挚崴轻捏那粉女敕的脸颊,轻语埋怨:“老天爷真不公平。” 这时,从后门进家门的于健名,看见客厅里相拥的一双小儿女时,不禁呆了呆,轻咳一声。“阿哲,你什么时候来的?” 于郁瑛看见父亲,连忙挣月兑他的拥抱,面红如苹地垂首偷觑了于健名一眼。 迸挚崴却故作没事般。“大概快五点的时候来的,伯母有事出去了,所以要我帮忙看家。” 于健名点点头,径自走到桌边喝开水。 房间里的古挚崴和于郁瑛坐在地毯上,双双背倚着床铺喝着热可可。 于郁瑛本能地偎进他怀里,重温生日会时窝在他怀中喝咖啡的幸福感觉。 迸挚崴只手轻拥着她,嗅着发上那淡淡的醉人花香,低问:“妳希望将来有个什么样的家?” 于郁瑛偏头想了想。“我想要有一个自己的空间,哪怕只是用活动式屏风隔间的也行,一间明亮的厨房,不是很大也没关系,但探光一定要足够。” 迸挚崴点点头,再问:“如果妳可以拥有一间较大的房间,妳希望房间里有那些摆设?” “有一张小书桌、书架,一张单人床,角落还可以摆一组小桌椅,偶尔可以和知心好友谈些私密的话。”于郁瑛说完,才转头看着他问:“你问这些要做什么?” 迸挚崴浅笑回答:“只是想知道妳心目中理想的家是什么样子而已。” 于郁瑛美眸一转,反问:“那你呢?” 迸挚崴深情地凝视着她。“就是和心爱的人共筑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于郁瑛螓首微垂,双颊微染红霞,他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暗示。 迸挚崴放下空杯,双臂环着她柳腰,在耳边低语问:“妳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于郁瑛也放下空杯,抬眸看着天花板的日光灯,想了好一会才答:“如果有能力,我想开一家花店。” “花店?”古挚崴没想到她有这么个美丽的梦想,想象在花店被鲜花所包围的她,一定更娇柔、妩媚,待见她双眸闪着美丽的光芒,即故意问:“妳懂花吗?” “哼,你别小看我,我虽然不是精通,但也略懂。”于郁瑛睨了他一眼,小嘴一撇。“我原本想念园艺系,但因为考虑到就业问题,所以就没有填我喜欢的科系;可是,我参加了学校的插花社,还去花艺班上过课,也取得结业证书,我还买书回来研究呢。逢年过节我都会插上一盆花,美化家里兼自赏。” 迸挚崴故意睁大眼睛,还夸张地强大嘴巴。“哇!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小生真是有眼无珠呢。” 于郁瑛瞅了他一眼,下巴微抬,神态傲然地自夸:“我不但懂得花艺,还会许多其它的绝活呢。” “这样啊。”古挚崴顽皮地在她肤若凝脂的颈项吹气。“有机会将妳的拿手绝活全秀给我瞧瞧。” “这有什么困难的。”于郁瑛缩了缩脖子,被他弄得脖子好痒,忍不住娇笑连连。“你别这样,好痒哦。” 迸挚崴闻言立刻停止,在她耳边轻问:“我和妳合伙开花店,好不好?我提供资金,妳提供技术,可行吗?” 于郁瑛寻思好一会,点点头。“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可是……”语毕,转头看见他认真的眼神,迟疑地问:“可是,店面租金和切花的保鲜设备都不便宜;况且,我不确定需要多久的时间才会有盈余。” “这有什么关系。”古挚崴在她嫣红的唇瓣轻轻一啄,半开玩笑地说:“亏钱太严重的时候,我可以出卖色相以招徕顾客,妳觉得如何?” “好啊。”于郁瑛瞟了他一眼,顺意地说:“把你卖了不但可以弥补亏损,甚至还有不少盈余呢。” 迸挚崴眉头微蹙,苦着一张俊脸问:“妳真的舍得?” 于郁瑛头枕着他厚实的胸膛,轻语回答:“当然舍不得。” 迸挚崴沉默了好半晌,突然开口:“郁瑛,嫁给我,好吗?” 这话听得于郁瑛浑身一震,离开他胸前注视他认真的眼眸、期待的笑容,这个求婚实在来得太突然了,让她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 于郁瑛双颊泛起一片嫣红,螓首低垂不敢与之对视,吶吶地说:“可……可以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吗?对不起。” “没关系。”古挚崴虽然微感失望,但对她仍有深深的期待,遂露出个释然的笑容,将她拥进怀里,轻语:“太突然了,对不对?只要妳愿意考虑,就表示我还有希望,我会等妳考虑清楚,我也不怕来个-0-次求婚。” 于郁瑛闻言,心口一阵激动,只要他再开口求一次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根本毋需他来个一0一次求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个月的时间,在于郁瑛上班、下班之中很快就度过了。这期间,高育杰仍是诽闻不断。 这天下班后,朱淑桦单手插腰,指着桌上的报纸,轻蔑地冷哼一声。“这个乱七八糟的家伙一天到晚只会,乱搞”而已,妳看看,将女人的肚子搞大了吧。” 于郁瑛早就看过这则某女星指控高育杰使之受孕的新闻,虽然对他之前对她所造成的伤害记忆犹新,但仍不由自主为他的星途担了一点心。 “也许那位女明星的指控不是真的。” 朱淑桦和杨丽玲齐瞪了她一眼,朱淑桦压低声量骂道:“你这个人是怎么了?倒是替他说起话来了,妳忘了他是怎么对待妳的吗?若是妳的他知道妳还这么关心那个混蛋,他一定会气得不理妳这个小呆瓜。” “才不会呢。”于郁瑛鼻子一皱。“他不是这么没气度的男人。” “好啊!”朱淑桦伸指推推她额角。“我要去向他告密,说他的呆瓜女朋友是颗花心小萝卜。” 于郁瑛轻晃小脑袋瓜子,顽皮地笑笑。“妳告不到密的,他出国去了。” 两好友相视一眼,摇头叹气。 “可是……”于郁瑛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思念。“他不在身边也许有种自由感,但是我每天都想他,真的很想念他。” 朱淑桦拍拍她肩头,提议说:“既然妳这么想念他,何不请两天假飞到国外去探望他。” “对呀。”杨丽玲也附和。“人生难得几回疯狂,妳何不疯狂一次呢。” 于郁瑛相当感谢两位好友的鼓励,只是摇头。“再过两天他就要回来了。” “既然这样,到时候你们再好好地聚聚就好了嘛。” 于郁瑛只能点头,但心里却明白能否马上和古挚崴相聚,都还是个未知数呢!虽然他曾亲口允诺会亲自带礼物来给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飞机上 谢廷翔来到古挚崴的身边,关心地问:“你觉得好一点了吗?” 原本闭目休息的古挚崴闻言睁开眼睛,神情疲累的略点头。“比昨天好多了,原本说好要亲自拿礼物给她的,可能要请你代劳了。” “这是简单。”谢廷翔伸手按在他额上测体温。“要不要紧急联络公司,要他们取消记者会?” “不用。”古挚崴摇头。“我还撑得住。” 谢廷翔浓黑的双眉微皱,缩回手默然不语地看着脸色苍白的他,内心有些许的自责。这两年多来,他这个专属的经纪人第一次没有尽到照顾他的责任。 这时,邱宏一端杯饮料过来,谢廷翔接过杯子。“你把这杯特制的营养饮料喝下去,对你会有所帮助的。” 迸挚崴依言喝下饮料,似自语般地轻喃:“我好想她,不知她这一个多月来过得可好。” 谢廷翔取饼外套轻披在他身上,劝慰着:“不要想这么多,利用时间小睡一下,我会尽量缩短记者会的时间,然后安排你住院疗养。” “这个行业我再也不干下去了。”古挚崴双眉微皱,低声咒骂一声,闭上眼睛假寐。 谢廷翔帮他拉好外套,转头看了邱宏一一眼。“我上次向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邱宏一看着古挚崴,沉思了半晌。 “我顾意试它一试,否则大牌一走我可能会暂时“没头路”,既然有这个难得的机会。” 谢廷翔微笑鼓励他:“郭制作人看中了你的才华,也预测你有那个潜力,凭着你跟着大牌见习这度久的时间,进军电视剧应该易如反掌。” 这番话给了邱宏一不少的信心,遂笑着说:“谢大哥既然对我这么有信心,那我可否有机会成为谢大哥旗下的大将呢?” 谢廷翔点头。 邱宏一见他点头,彷佛吃了颗定心丸般,有了他的允诺,即使将来没有多大的成就,但也不至于饿肚子。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晚吃过晚饭,于郁瑛和父母、妹妹坐在客厅看新闻报导,她的人虽坐在椅子上,却不时转头朝门外探看。 林秀枝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异常举动,不解地问:“外面有什么吗?”末了也朝门外探看一眼。 于雅菁看了姊姊一眼,靠上去在母亲的耳边低语数句,只见林秀枝露出个暧昧的笑容点点头。 于郁瑛白了多嘴的小妹一眼,随即将视线投注在电视屏幕上,勉强自己专心看电视。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一声门铃声,所有的人全转头往外看,门外是一个西装笔挺、戴金框眼镜的男子。 “我去看看。”于郁瑛起身走了出去。 “请问找谁?” “我找于郁瑛小姐。” “我就是。” 谢廷翔推推眼镜,上下将她打量个清楚,片刻才说:“我是受大牌所托……” 待看见于郁瑛露出不解的眼神,立刻解释:“我是古挚崴的专属经纪人,受他所托带些东西来给妳。”语落,转身回到车边打开后车门拿出一大包的礼物。 他的自我介绍听得于郁瑛心头一凛。想起古挚崴曾形容过的“强效杀虫剂”,不觉多看他一眼,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待想起他为什么没来,不觉伸长脖子朝车内直瞧。 谢廷翔转过身恰巧看见她那殷殷期盼的眼神,趋前正想开口。 于郁瑛温柔地微笑。“他大概有事要忙吧。” 好个善体人意的女子!谢廷翔将礼物交到她手上,摇头说:“他因演唱会加场太多而劳累过度,再加上感冒,所以病倒了无法来见妳,我在此代他向你说声抱歉。” 于郁瑛急声问:“很严重吗?要不要紧?” 谢廷翔歉然地一笑。“需要好好地休养几天。” 于郁瑛眸中闪过一丝担心,心口掠过一阵痛楚。暗忖他生病了,好想马上飞到他身边照顾他。 谢廷翔看着她,思忖片刻开口:“明天妳可以请假吗?下午我来接妳去探望他。” “可以吗?”于郁瑛睁大眼睛看着他,接着又担心地问:“会不会给他添麻烦?要是被记者知道了,该怎么办?” 谢廷翔愣了下,接着摇头笑答:“我最会躲记者了,妳大可放心。”话落,朝四周望了一眼。“我必须走了,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妳。” “谢谢。” 于郁瑛站在门外目送他远去后才转身回屋内,打开袋子看见最上面的一份礼物写着“伯母”,第二份写着“伯父”,她这会才明白他已将礼物分装包好了,于是将礼物分送给父母和小妹。 “这是希哲托他的经纪人送来的。”于郁瑛拿起最后一份上面画着一个心形记号的礼物,不觉感到一阵心疼。 林秀枝见女儿神色黯然,不禁关切地问:“阿哲为什么没有来?” “他生病了。”于郁瑛将礼物拥在胸前,想象他为自己挑礼物时的那份情意。 三人闻言相视一眼,正在拆礼物的于雅菁抢到她身边,忙问:“真的吗?古大哥病得严不严重?” 于郁瑛摇头,缓声说:“他的经纪人明天下午要来接我去探望他。” 林秀枝寻思好一会。“我明天去买一只土鸡熬锅鸡汤,妳带去给阿哲补一补。” 于郁瑛点头,双眸注视礼物外包装上所画的心形图案。 第十章 棒日 于郁瑛干脆打电话请杨丽玲帮她请假,她则陪着林秀枝去买土鸡、墩鸡汤。 林秀枝还特地做了些拿手点心,放在保温锅的上层。“这些都是阿哲爱吃的,妳一定要劝他吃一点,这样身体才能早点康复。” “我知道。” 此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可能是他的经纪人来了。”于郁瑛提起保温锅便往外走。“妈,我走了。” 林秀枝跟在后面叮咛说:“妳要小心点,别再给记者盯上了。” “好。” 于郁瑛推门走出来就认出那是昨晚谢廷翔开来的车子,驾驶座上的谢廷翔朝她招招手,她上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路上,车内的两人皆沉默不语。谢廷翔用眼角余光偷觑着于郁瑛,她虽不是个大美人,但犹如一朵白莲般,给人清净灵秀的感觉,一望即知是个娴淑的小女子,是个令人一见即油然生出想呵护、保护之心的女孩,也难怪古挚崴会对她倾心不已。 约莫四十分钟,车子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内,谢廷翔熄火拔下钥匙。“为避免大牌的静养受到打扰,我安排他在一家熟识的小医院静养。” 于郁瑛下车随他由医院的后门进入,谢廷翔来到病房门外,举手在门板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片刻,房门被打开,当门而立的是一位年约二十四、五岁的男子。 “大牌呢?”谢廷翔侧身让于郁瑛进入,然后迅速将门关上、上锁。 邱宏一一双俊目盯着于郁瑛直瞧。“正在睡觉。” 床前有个屏风将病床与外面做个区隔,所以于郁瑛没办法一眼就看见心爱的他。 谢廷翔带着她绕过屏风走到床边,伸手就欲摇醒双目紧闭的古挚崴。“喂,大牌,醒醒呀。” 于郁瑛看见躺在床上的他,面容略显苍白、憔悴,不觉感到一阵心痛,待看见谢廷翔欲叫醒他,忙轻声阻止:“不要叫他了,让他好好的休养吧。” 谢廷翔回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们的时间有限,要懂得把握。” 一会,古挚崴缓缓地睁开眼睛,无神的眸子看着谢廷翔,待转眸看见于郁瑛,愕然过后忙翻身坐起,几疑在梦中,不觉轻唤一声:“郁瑛。” 于郁瑛在床沿坐下,将保温锅放下张臂抱住他,将头埋进他厚实的胸膛。 迸挚崴也反手紧拥住她,贪婪地嗅着那醉人的幽香。“我好想妳,好想能早日和妳一起生活。” “我会期待的。”于郁瑛头也不抬,轻柔低语:“我会静静等待那一天的来到。” 由屏风后探出头的邱宏一,听见两人的简短对语,不觉抬头看着谢廷翔,正巧谢廷翔也看着他。 谢廷翔过来推着他走开,邱宏一忍不住小声地问:“大牌刚才的话好像求婚词耶。” “少多嘴。”谢廷翔轻斥一声,他当然明白那两人的对话,一人是求婚、一人是允婚之意。 于郁瑛鼻端嗅到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想起所带来的鸡汤,松开双手笑着说:“妈妈知道你生病了,熬了锅鸡汤要给你补补身子,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迸挚崴看着她闪亮的明眸、说话的唇,柔美无瑕的双颊犹如春花般,透着粉女敕女敕的微红,如陶器般的雪白肌肤,如含苞蔷薇般的双唇,看得他如痴如醉。 眼前的人儿是他一个多月来魂系梦萦的爱人,不觉轻抚她粉颊,似自语般呢喃:“只要妳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灵药。” 于郁瑛闻言,倏地绯红了双颊,羞怯地微笑着,舀起一匙鸡汤喂他喝下。“妈妈另外还做了一些你爱吃的点心要给你吃。” 迸挚崴满心感动地说:“伯母对我真好。” 于郁瑛也弄不懂母亲对他为何特别关照,大概是他相当投母亲的缘吧。 邱宏一从屏风后探出半张脸,偷瞧着甜蜜蜜的画面,一脸慕羡的神情。 谢廷翔伸手揪住他后领,将他拉到旁边,轻骂:“你也太糟糕了吧,也是有女朋友的人,还在那边偷瞧大牌和他女朋友,真是的。” 邱宏一犹是一脸的歆羡。“可是,小芳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你瞧大牌的女朋友多温柔呀。” 谢廷翔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没有生病,又能常常见面诉衷情;若是你也像大牌的情况,在有限的相聚时光中,一定会更加珍视彼此的。” 邱宏一看见他眸中闪过一丝思念的神情,明白他和未婚妻分隔两地,更能体会这种想念对方却见不到面的无奈,思忖片刻笑问:“你和大牌,谁会先办喜事?” 谢廷翔看了屏风一眼,回答:“应该是大牌吧,他最近动作挺积极的。” “我无法想象歌迷得知他即将退出歌坛,又即将结婚,不知有何反应?一定很震惊吧。” “那还用说。” 此时,谢廷翔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它交给邱宏一。 邱宏一接通它按下通话键。“喂——我是小邱。好,我知道。”话落,将它交还给谢廷翔,并低语:“老大等一下要来探望大牌。” 谢廷翔点点头,朝病床走过去,虽然不太愿意打扰甜蜜的小两口,但仍开口说:“老大待会要来探望你,应该让于小姐先离开了。” 迸挚崴双眉一皱,厌恶地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叫老大不用来了。” 谢廷翔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任性的话,轻叹一口气。“老大也是因为关心你,否则他也用不着匆匆从国外赶回来。” 两人对话的时间,于郁瑛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虽然也可惜两人相聚的时间太短,但仍柔柔地微笑安抚他:“别辜负了人家的关心。”末了轻轻地在他额上印上一个香吻。 迸挚崴在她温柔眼波的注视下,只得点头,万分不舍地说:“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不会忘记的。”于郁瑛温柔地微笑叮咛:“你要好好地养病,我想早日看见你健健康康的样子。” 迸挚崴点头。 于郁瑛提过保温锅,随着谢廷翔离开病房。 “妳是个善体人意的好女孩。”谢廷翔关上车门时突然这么说。 于郁瑛乍听此赞美词,倏地双颊泛酡,小声地答:“您过奖了。” “对了,我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姓谢,谢廷翔,大牌一直都称呼我“谢大哥”,如果不嫌我托大的话,妳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于郁瑛虽然仍觉得他似乎有点难以亲近,但也怯怯地轻唤一声:“谢大哥。” 谢廷翔踩油门,转动方向盘。“如果有时间,去喝杯茶,我可以透露一点大牌的秘密给妳,如何?” 于郁瑛不知他真正的用意为何,但见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忐忑小心地问:“你不是要劝我离开他吧?” 谢廷翔被问得一愣,随即大笑数声。“我还巴不得他赶快名草有主,这样可以省却我不少麻烦。自从公司指派我担任他的专属经纪人以来,不知为他得罪了多少 女明星。” 于郁瑛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轻声道谢:“谢谢您。” “其实这也不是特地为某人而做。”谢廷翔按下音响按钮,让轻音乐流泻在车内。“公司的政策是希望他一直保持形象清新,尽量避免让诽闻影响他扶摇直上的星途。” 他的话让于郁瑛的心头不觉能罩上一片阴霾,螓首微垂,低视手中的保温锅,沉默半晌轻声问:“我的出现会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谢廷翔睇了她一眼,试探地问:“如果真是这样,妳会放弃他吗?” “我……”于郁瑛心情更感阴沉,沉默良久才答:“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是——如果真的影响他的前途,我想我应该放弃。” 谢廷翔被她善良的想法感动不已,浅浅一笑,提醒她:“妳刚才和大牌不是有了约定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 “我……”于郁瑛闻言,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轻咬下唇,面露羞怯神态。 “茶艺馆到了。”谢廷翔将车子停在路旁的停车位,熄掉引擎。“保温锅妳可以先放在车上。 于郁瑛依言而做。 谢廷翔领着她走进一家外观典雅、规模不小的茶艺馆。 陛内的装潢以木造为主,墙上挂着字画,装饰品也以木制品居多,凭添几许古早味。 一位穿着改良式中国服,年约三十上下的美妇朝两人走过来。美妇睨了谢廷翔 一眼,红艳的樱唇微撇,娇声骂道:“你又花心了,小心我去向小蕾告密,保证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嫂子就是会威胁我,老板呢?” 美妇指着靠柜台边的一张桌子。“不是在那儿与人对奕吗?你想坐哪里?” “包厢。” 美妇点头,转身领着两人往内走,进入包厢后,美妇拿过两本点餐目录分送到两人面前。 于郁瑛翻开目录,上面的价钱令她有点迟疑,不觉抬眸睇了谢廷翔一眼。 谢廷翔见状微笑建议:“后面有各种花茶,妳可以试试看。” 于郁瑛依言翻到较后面部分,花茶的价码是比较不那么吓人,于是随便点壶玫瑰花茶。 “你呢?”美妇转而问谢廷翔。 “老规柜,顺便来两盘小饼干。” 美妇点头转身出去,过一会即端来两壶茶还有两盘小饼干,临出去前还犹如诉说秘密般地对于郁瑛叮咛:“不管他说什么甜言蜜语,妳都不可以相信,因为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未了还朝谢廷翔抛下一个“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就去告密”的眼神。 于郁瑛不觉多看了谢廷翔几眼。 谢廷翔等美妇出去后,端起铁观音浅啜一口,笑说:“老板娘是我未婚妻的学姊,所以常常趁机欺负我。”话落,将小饼干推到地面前,“放轻松点,不要客气。” “谢谢。”于郁瑛仍感觉浑身不自在,垂眸低视桌面,端起花茶浅啜一口。 谢廷翔见她仍是如此局促,不觉笑问:“很难想象你这么含蓄,大牌是怎么赢得妳的芳心。” 于郁瑛闻言,头垂得低低的,粉颊泛嫣红。“因为他很温柔啊。” “更难想象了。”谢廷翔摇头。“公司的员工每个人都认为大牌是那种对爱情麻木不仁的人,个性是粗心外加健忘,说话又常常词不达意,女孩子想听懂他真正的话中之意,应该相当不容易。” “我不这么觉得呀。”于郁瑛抬头看着他,眸中有着不解。“我爸妈也都说他是个老实人,所以比较拙于表达,连我也这么觉得。” 谢廷翔点点头,浅啜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她问:“妳知道他前任女友的事吗?” 于郁瑛点头。“他曾对我说过这件事。”话落就将古挚崴说过的事重述一次。 谢廷翔听完,摇头笑笑。“他这么比喻也很贴切,我就他和女友的情史大略让妳清楚。” “据说他大三的时候开始和前女友交往,前女友是小他一届但不同系的学妹,唯比较奇特的一点是女生主动提出交往要求。 虽然大牌有着出色的外貌,但因拙于表达情感,嘴巴不够甜,所以很快就被判出局了。女友被大牌的直属学长钓走了,后来大牌的学长毕业服兵役,女友又回头找大牌,而且同时也和好几个男生交往,直到大牌毕业才月兑离她的纠缠,这些消息我是从其它管道得知的。” 于郁瑛无意识地端起花茶浅啜一口,神情若有所思。 谢廷翔睇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如果妳以为大牌就此月兑离她的纠缠,那就错了。” 于郁瑛闻言,本能地问:“怎么说?” 谢廷翔点头,喝一口茶。 “在大牌发行了两张专辑略有名气之后,那个女人终于找上门了,那时我刚担任他的经纪人,大牌又准备远赴国外录音,出国一趟两个多月,那女人不但勾搭上公司旗下的另一名歌手,还混到电视剧圈,听说和许多男演员都有一腿,那个女人是只标准的花蝴蝶,是在男人堆中打滚的高手,以天生的本钱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于郁瑛呆了好半晌才追问:“后来呢?” “当大牌回来后,那个女人立刻掉头想找大牌;可是,那时公司已决定全力培植大牌成为偶像歌手,所以我自然接手这个赶苍蝇的任务,从那时候起,我就成了所有觊觎他的女人们的眼中钉,够无辜了吧。” 谢廷翔说完,重重地叹一口气。 他的神情逗得于郁瑛掩口轻笑。 谢廷翔看着笑颜如花的她,思忖半晌才说:“最近大牌和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很多家唱片公司已经出现动作,纷纷派出说客找大牌洽谈跳槽的事;而公司也怕这张王牌被别家公司挖走,所以最近也盯他盯得满紧的。” 于郁瑛自然听出他的言中之意。“我知道谢大哥的意思,我会忍耐的,不会给他和你添麻烦的。” 谢廷翔露出赞许的微笑,意有所指的说:“这只是暂时的情况而已,因为不论他们怎么用心,妳都将是最后的赢家。” 于郁瑛闻言,螓首微垂,双颊轻泛酡霞,轻咬下唇,展露不胜娇羞的神态。 谢廷翔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遂拿起账单。“时间不早了,我送妳回去,免得妳家人担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谢廷翔从外面回来,大老远就听见唱片公司老板的大嗓门。 “如果找到大牌,叫他不要乱跑,顺便打电话通知我,我有话要和他谈。” “是,我知道。”邱宏一恭声回答。“您慢走,我一定将您的话传达给他。” “廷翔呢?” “谢大哥去找朋友,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话要转达吗?” “叫他——算了,我再和他联络。” 谢廷翔听老板即将离去,连忙闪到一旁的角落隐蔽身形。 等了一会,忖度老板应该已经走了,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开门进屋。进到客厅,却看见邱宏一跪在地毯上,俯身朝沙发底下看去,遂问:“小邱,你掉了什么东西?” 邱宏一挺起身子仍跪在地毯上,一脸无奈地答:“大牌不见了?” 谢廷翔暗叹一口气,沉默半晌才问:“是不是出去了?” “不可能。”邱宏一站了起来,将沙发上的靠枕一一翻动。“我一直都在客厅,而他今天都在房里听音乐、写东西,可是,我只是去帮老大开个门,他就不见踪影了。” 谢廷翔只能摇头,古挚崴躲藏的功夫是一流的,寻思片刻。 “床底下、洗手间,都找过了吗?” 邱宏一点头。“找过了,都不见人影。”话落,走到落地窗前动手翻动窗帘。 谢廷翔再度摇头,看样子小邱似乎找得有点神经质了,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换下西装外套再回头帮忙寻找。 正当他站在衣橱前对镜解领带时,不经意却发现柜门没关好,暗忖也许是自己取出衣服后忘了关好,待他月兑下西装打开柜门欲挂好之际,衣橱里的情况却令他傻眼。 谢廷翔愣了一下,转身走到门边对还在客厅翻找的邱宏一说:“小邱,我找到大牌了。” “真的?在哪里?”邱宏一忙走到他身前。 谢廷翔侧身朝衣柜比了比,只见古挚崴蜷缩在衣柜里裎,双日紧闭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天啊!”邱宏一一拍额头。“真是败给他了。” 谢廷翔也摇头,顺手将西装披在椅背上,上前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夹克轻披在他身上。真难为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他还可以睡得如此熟,轻手无声地将柜门关上,只留一条通风的空隙,接着转身朝邱宏一比个外面谈的手势。 邱宏一来到沙发边将靠枕一一摆好。“要不要打电话告诉老大,人已经找到了?” “不用了。”谢廷翔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两罐冰啤酒,信手丢一罐给邱宏一,开罐喝了一大口。“老大找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洽谈续约的事。” 邱宏一坐了下来,双手握着冰凉的啤酒,双目注视着地上,有点感伤地说:“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想到不久的将来就要分开,心里有点舍不得。” “分开并不表示我们之同的友谊就此中断,大牌决心放弃傲人的地位与名利,要和心爱的女子携手共创属于他们的未来,我们应该给予祝福才对。”谢廷翔顿了顿,凝望窗外湛蓝的天空。“而你、我都将面对新的人生挑战,也许你以后会成为家喻户晓的超级巨星呢。” “我可不敢妄想。” 谢廷翔回眸看了他一眼,笑说:“这也难说,想咱们大牌当初可不是来应征歌手的,所以一个人的机运是很难说得准的。” 邱宏一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不觉地摇头微笑。“我自认没有他的好福气。”话落,顿了顿。“你的经纪公司筹备得如何了?” “比想象中的好。”谢廷翔仰头一口饮尽鞭中的啤酒。“我的计划会提早实现,这全是托大牌的福,他大哥的投资鬼才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再加上大牌的投资,资金大抵已经足够了。” 邱宏一也饮尽鞭中啤酒,笑问:“你想老大知道我们的计划后,会不会气得疯掉?” 谢廷翔做个“谁理他”的表情。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于郁瑛坐在床上边看书边听心上人的歌声,颇自得其乐的跟着哼哼唱唱。最近因为古挚崴和唱片公司的合约即将到期,而其它唱片公司对于挖角都跃跃欲试,所以报纸二天两头就有他的消息。 她每次都将有关他的报导仔细阅读一次,几乎每份报纸都做不同的臆测,他的动向是目前演艺圈最受人瞩目的焦点。 这时,于雅菁从屏风后走出来,来到床边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姊,这是我同学的电话,有事找我的话先打画记号的这支,找不到的话再拨其它两支电话。” 于郁瑛不解地接过纸张,满心疑惑地问:“妳要搬到外面住吗?” “只有几天而已,因为我想体会一下离家独立的生活。”于雅菁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为了怕妳弄丢了纸张,妳先把它背下来比较保险。” 于郁瑛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依言将电话号码背下,接着问:“爸妈他们是不是要去旅行?” 于雅菁眼眸一转,点头。“好像是的样子。” “要去哪裎?” 于雅菁故作思索貌,片刻才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参加长青旅行团那一类的旅游活动。” “奇怪?”于郁瑛秀眉一皱。“他们怎么没有告诉我。”话落,神情转为担忧。“你们都不在家,我一个人看家有点害怕呢。” “嗯。”于雅菁又故作思考貌,好一会才建议:“妳也可以先到同事那边借住几天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你们什么时候要走?” “明天吧。” 于郁瑛闻言阖上书本,就欲下床。“我先打电话去问问看。” “不必那么急吧。”于雅菁连忙阻止她,眸子一转。“妳可以明天上班再问啊,反正也不会很远,妳下班回来打包行李再出门也来得及呀。” 于郁瑛虽然觉得小妹的态度有些怪,但也不疑有他地点点头。“妳说得对。” 于雅菁看了片刻,突然开口问:“古大哥是不是向妳求过婚?” 于郁瑛呆了一呆,倏地粉脸生霞,螓首微点。 “妳答应了吗?” 于郁瑛双颊酡红更为明显,轻轻地点头。 “喔,这样我懂了。”于雅菁明了地点点头。 “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于雅菁嘻嘻一笑。“只是好奇而已,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 于郁瑛对于小妹和双亲突然都要离家的事,虽然感到不解,但也没多想;反而随手将音乐声量调小,暗忖应该要借住哪里才好?不知淑桦她们是否方便?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栋四层楼高的楼房,此时在屋顶的平台上聚集了一大群人。 “你如果对新约的签约金不满意,我可以再提高金额,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唱片公司老板一脸忧色面对一脚已跨出栏干外的古挚崴,企图说服他不要做傻事,他身边还有谢廷翔和公司其它职员。 “我要结婚、生子,我不要再当歌星了。” 老板闻言面色遽变,转而严声问谢廷翔:“他什么时候谈恋爱的?你为什么没有通知我?又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站在他身后的一干人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谢廷翔故作无辜貌。“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老板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回头立刻换上一脸的和善,柔声相劝:“你要结婚也没关系,结了婚还是可以继续唱歌。” “不要!”古挚崴朝他大吼。“我说不要再当公众人物就是不要,我想要一个有隐私权的婚姻生活,一个不受干扰的两人世界。” 老板嘴角微微地抽搐着,好半晌才说:“那你们可以秘密结婚、生子呀,这样就不会被干扰了。” “这是什么鬼话!”古挚崴一张俊脸迅速胀红,怒吼着:“她是我老婆又不是情妇,为什么要她如此见不得人?这样我算什么男人!”话落,更是将另一脚也跨 出栏干外,绝情地说:“再强留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屁体留给你好了。”未了还将身体往外倾了倾。 “等……等一下!”老板这时也慌了手脚。“你别冲动!”语毕,转头朝身后吼问:“你们谁有办法劝他不要做傻事?” “报警好了,让警方来庭理会比较好。”有人建议。 “不可以报警,会引来大批记者的。”另一个人说。 “叫大牌的亲人来劝他吧。” 老板闻言转忧为喜,立刻吩咐谢廷翔:“你赶快通知他家人……” 岂料,谢廷翔兜头泼了他一桶冷水,截口说:“大牌的大哥和双亲不巧都出国了,就算联络上了也远水救不了近火。” “怎么这么巧!”老板此刻更感惊慌失措。经营唱片公司近二十年,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要是让古挚崴这么跳下去,他会遭受社曾大众谴责的,他担不起这个责任。“那现在该怎么办?” 谢廷翔故作苦思貌,片刻作恍悟状急说:“现在唯一能劝住他不要做傻事的人,就只有他的女朋友了。” “那就赶快把她找来呀!” “是,我马上去!” 尾声 会计事务所 于郁瑛趁着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赶快向两个好友讨论借宿几天的事。 杨丽玲和朱淑桦听完她的陈述后,相视一眼,杨丽玲问:“妳跑来和我们住,要是家里被小偷搬光了,该怎么办?”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于郁瑛秀眉微皱,面露忧色。 “不如——”朱淑桦看了杨丽玲一眼。“我和丽玲轮流去住妳家陪妳,这样可能比较理想。” 杨丽玲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好啊。”于郁瑛面露欣喜之色。“妳们真好,谢谢。” 这时,突然有个同事高喊:“于郁瑛,外找!” 于郁瑛转头朝门口望去,当她看见谢廷翔时不由得心头一震,不知他为何会寻到这里来。 谢廷翔也顾不得事务所众女讶异的眼光,快步来到她身边,急声低语:“大牌和老板翻脸,气得想跳楼自杀,现在只有妳能劝他打消此念头,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于郁瑛闻言,吓得花容失色,惊恐万分,忙抬手掩口以防惊叫出声。“真的吗?”语毕,芳心焦急不已,伸手抓着谢廷翔的手臂,焦急地说:“快带我去见他!” 于是,两人相偕匆匆地离开事务所。 片刻,办公室传来窃窃私语声。 “如果那个人是郁瑛的男朋友……”杨丽玲停顿了片刻。“并不比帅哥老板差呢。” 朱淑桦点头赞同。“看起来也是又帅又多金的类型,可是……”语毕将头朝旁 边看了一眼。“听两人的对话,郁瑛的心上人似乎另有其人,而且……我觉得那个帅哥好像有点眼熟。” “我也这么觉得。”杨丽玲柳眉一皱,似自语又似询问:“会不会是某位明星呀?” 朱淑桦正欲开口,开始办公的铃声却于此时响起,两人只好各自回到工作岗位,等于郁瑛回来再问个清楚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谢廷翔猛踩油门,以极其娴熟的驾车技术超越数辆慢速车子。 一旁的于郁瑛双手互握置于胸前,低头闭目状似祈祷。 谢廷翔瞟了她一眼,唇边不觉泛起一丝笑意,加足马力超过前面一辆某传播公司的转播车,希望它不是要去现场转播古挚崴的消息,否则热闹程度是可期的。 约莫十分钟,两人已来到那栋大楼,只见四周已围满了旁观的民众,甚至还有数个猛照相的记者。 谢廷翔见数名公司的职员正在阻挡欲夺路上楼的记者,为免两人被记者缠住, 他带着于郁瑛从另一个入口登上楼顶,只见公司不少高级干部也闻风而至,正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古挚崴。 谢廷翔见状,虽然很想捧月复大笑,但仍得力敛笑意,故作一脸严肃的表情。 “大家让让,大牌的女友来了。” 众人闻言,全不约而同地回头,但看见面貌清秀无奇的于郁瑛时,众人眸中又全都闪过一丝惋惜,这么个看似平凡的女子,竟然能赢得古挚崴的心。 于郁瑛看见众人略带轻视的目光,心里不禁有种受伤的感觉,如果她有着艳丽的外貌,应该可以赢得众人赞同的目光吧? 谢廷翔扫视众人一眼,低语:“妳再迟疑,大牌可真的会跳下去。” 于郁瑛经由他的提醒才想起,她可不是来这伤心这种事的,当她看见大半个身子已在栏干外,彷佛随时都会往下掉的古挚崴,吓得心胆欲裂,不由自主疾走数步,珠泪由眼角溢出滑下双颊,凄声轻唤一声:“希哲!” “郁瑛。”古挚崴望了谢廷翔一眼,朝她招招手。“过来。” 于郁瑛见状,不假思索欲迈步前行,突然背后有个浑厚的嗓音叫住她。 “于小姐。” 她回头就见一个年约四、五十岁,气势不凡的男子向她点头。 “我是唱片公司的老板,麻烦妳尽妳所能劝大牌打消轻生的念头。”接着顿了顿,更压低声量:“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劝他答应续约的事,成功后我会给妳一份丰厚的谢礼。” “老大,别想用郁瑛来说服我,我说不干就不干,再啰嗦我就往下跳。” “不要!”于郁瑛转身小跑步奔到距他不到一公尺的地方,轻泣声说:“求求你不要这么做好吗?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给我被爱、被呵护的感觉,今生除了你,没有别人可以给我这么幸福的感觉。” 迸挚崴深情凝视着她,突然开口:“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再次向妳求婚。”语毕,加大声量:“郁瑛,嫁给我好吗?” 他话才落,另一边立刻响起几声惊呼,接着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于郁瑛凝视着他,倏地双颊泛起一片绯红,双眸含泪,泫然欲泣地微点头,轻声回答:“我愿意。” 此时,另一边的众人身边出现了不少手持相机的记者,显然楼下的封锁已被突破,更远的地方甚至还传来警车的警铃声,记者开始包围着唱片公司老板和职员,七嘴八舌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迸挚崴见那边愈来愈热闹,朝她轻唤:“快过来。” 于郁瑛依言快步走过去。 站在栏干外的古挚崴,舒臂一把抱起她。 “你想做什么?”于郁瑛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 迸挚崴嘻嘻一笑,在她小巧的鼻尖轻轻一啄,柔声问:“我要抱着妳从这里跳下去,怕不怕?” 于郁瑛双臂攀住他颈项,眸中闪着坚定的神芒。“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话落,眼帘轻垂,埋首于他厚实的胸膛,能与爱人同赴黄泉也是一种幸福。 “好,那我们就走吧。” 迸挚崴抱着她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地由户外逃生梯下楼。 原本开着双眼的于郁瑛察觉情状有异,睁开眼睛轻声问:“你要做什么?” “带妳去法院公证结婚。”古挚崴步下最后一个阶梯,放下她拉着她的小手便朝幽暗的一条小巷内跑进去。 于郁瑛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任他拉着跑。 迸挚崴拉着她跑到小巷尽头,由一辆停靠在旁边的机车上拿起一顶安全帽帮她戴上,扣上扣环,接着拿起另一安全帽戴上,然后发动机车。 于郁瑛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他傻傻地问:“要去公证结婚?没有证婚人怎么结婚?” “证婚人已经在法院等我们了,上车。”古挚崴等她上车,回头叮咛:“要抱紧哦,再不走可能会被记者们堵上。” 于郁瑛依言紧抱着他的腰。“我抱紧了。” “我们走了。” 另一边的屋顶上—— 谢廷翔看着古挚崴抱着于郁瑛已趁隙溜下楼,估量时间也差不多了,遂大喊:“大牌不见了!” 所有的人这才注意到古挚崴不见了,大家连忙跑到栏干边朝下探头寻找古挚崴的踪影。 谢廷翔则趁此机会转身快速离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迸挚崴和于郁瑛来到法院时,邱宏一站在法院大门前的台阶上朝他们招手,他身边还有一位短发、身着洋装的女孩。 “快点,时间快到了!” 迸挚崴拉着于郁瑛和邱宏一他们匆匆地走进法院专设的公证结婚礼堂,请法官证婚。 仪式结束后,古挚崴和邱宏一互换一串钥匙,古挚崴低声叮咛:“你们快走,谢大哥应该已将消息放出去了,谢谢你和小芳来当我们的证婚人。” “这是应该的。”邱宏一微笑向于郁瑛问候:“嫂子,我是小邱,大牌的助理。”话落,舒臂揽过女友。“她是小芳,请多多指教。” 小芳露出个腼腆的笑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于郁瑛也礼貌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我们该走了。” 迸挚崴接着于郁瑛来到停车场,走到一部白色豪华大轿车边,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然后迅速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倒车驶离停车场。 于郁瑛只是呆呆地低视手中二正一缮本的结婚证书,作梦也没想到两人已是法律所承认的夫妻了,这一切实在太突然,让她完全没有真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于郁瑛才回过神来,抬头直视前方,景象已转换成令人心神怡然的郊外风光,疑惑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迸挚崴看了一眼后视镜,偏过身子在她粉颊上轻啄一口。“到我们的新家。” 新家?原来以后两人要住郊外,那是她所向往的理想住所。 约莫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一栋独栋别墅的缕花铁门前。古挚崴在车内以遥控器开门,然后将车子驶进车库。 “妳先下车,到外面等我。” “好。”于郁瑛下车步出车库。这栋占地数十坪、三层楼的别墅,屋前有个小小的庭院,几座花坛上种植了不少花草,整个环境给人一种祥和悠然的感觉,她不敢置信,她将是这里的女主人。 “这个社区是仿美国社区,有邻居的感觉但又不会彼此干扰,右边是我大哥的房子,他结婚后也会搬来,目前住在市内的小套房,谢大哥的房子在坪数、格局较小的后半段。” 于郁瑛边听边点头,原来兄弟俩打算比邻而居,这样似乎也不错。 迸挚崴一进门立刻将门上锁,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窗帘全部拉上。 于郁瑛面对着突然暗下来的客厅,心口不觉涌起一丝莫名的心慌,只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该不会是…… 迸挚崴顺手打开电灯,在真皮沙发上坐下,仰头长呼一口气,片刻发现她还呆站一旁,不解地问:“妳怎么了?过来坐下呀。” 于郁瑛怀着忐忑的心情,怯怯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垂着头感觉双颊没来由地发烫了起来。 迸挚崴见状连忙问:“妳的脸怎么红了起来?生病了吗?”语毕,伸手轻抚在她额上试体温。 “没……没有啦。”于郁瑛头垂得更低,脸也更红。 迸挚崴注视片刻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害羞了,遂笑着低语:“妳害羞的模样好娇媚呢。” 于郁瑛更是羞得不敢看他。 突然,古挚崴一把抱住她趴倒在沙发上。 此举吓得于郁瑛脸上红潮尽褪,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惊骇,细语嗫嚅地问:“你……你想做什么?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不可以再等……等一等。”话落,倏地面红如苹。 迸挚崴埋首于她颈项问,乍听此言,本能抬头看她,见她眸中闪着惊惧,不觉微感心疼,带着歉意说:“对不起,吓着妳了。” 靶置她娇小的身躯微微轻颤着,语带自责地说:“我一定会尊重妳的意愿,不要害怕好吗?”接着顿了顿又说:“其实,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就算现在想和妳 成为真正的夫妻,恐怕是只有脑力没有体力了,我只是想好好地抱抱妳而已。” “对……对不起。”于郁瑛觉得好丢脸,是她自己想歪才错怪了他,瞧他一脸疲惫的神情,也张臂抱住他,柔声地问:“要不要我扶你回房休息?” “不要,我喜欢这样。” 于郁瑛也无法拿他怎么样,只好由他了。 “我预测今天的事可能会闹得满城风雨,所以事先安排伯父、伯母和我爸妈出国旅游。雅菁说她要探取打游击的策略,我大哥正巧出国公干,谢大哥要去探望未婚妻,小邱躲到女友小芳那儿,我们就在这里等待风平浪静;至于妳家,我已经请保全公司定时巡逻,妳大可放心。” 于郁瑛听完,突然有点明白今天所发生的事是个预谋,遂问:“今天的这一切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不是,是小邱的女友小芳出的主意,但细节由谢大哥处理。” “这样啊。”于郁瑛真没想到下午所见那涸白净、笑容甜美的女孩,竟会想出这样的计策,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忙问:“那我大哥呢?有没有通知他?”她怕大 扮突然得知消息跑回来,反而成为唯一不知情的受害者。 “伯母说会打电话通知他。” 于郁瑛闻言,安心地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溜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也不尽然。”古挚崴突然抬起头看着她。“妳上班的事务所可能会遭池鱼之殃,我敢打包票,记者明天就会追上门去穷追猛问了。” 于郁瑛小嘴微张,神情呆滞地看着他,好一会才慌乱地问:“啊!那该怎办?以后同事一定会说我如何、如何。” “妳管她们怎么说,反正妳要自己当老板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古挚崴说完,将脸埋进她肩头。 于郁瑛简直不敢相信所听到的话。难不成他真要出资帮她圆梦?她有点期待又觉得不该妄想。耳听他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睡着了,颈项感觉他呼出的热气,心口也觉得暖暖的。 时数分钟后,于郁瑛慢慢地由他修长的身躯下移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去找条被子给他盖上。 她站在客厅左顾右盼片刻,不敢确定右边的两扇门、左边的三扇门内,哪一个房间有棉被,思忖片刻,她决定从左边的三个房间找起。 打开第一个房间,里面的布置令她呆愕半晌,一望即知是他要给她的独自空间,摆设是她曾描述过的样子——单人床、书桌、书柜,还有一组桌椅,小小的圆桌上罩着一条格子布桌巾,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花瓶,被子、床罩以及灯罩都是她喜欢的淡粉色系。 于郁瑛过去拿起那只花瓶,轻捧在胸前,从而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用心。 好一会,她放下花瓶转身离开房间,推开隔壁的房门,首先映入眼廉的是一张大床,旁边有崭新的梳妆镜台、大衣柜,再笨的人也看得出这是间新房。 她退出这房间,打开最后的房间,光看床上去着两件外套,地毯中间摆着一张和式小木桌,桌上有台灯,桌面散放着笔记、书本,靠壁的小矮柜上有一组高级音音响,这应该是他平日来这里所住的房间。 于郁瑛过去打开衣柜找出一条毛毯,来到沙发边轻轻地帮他盖上,看着他沉睡的脸庞,唇边不觉轻绽一抹温柔的笑。 于是,趁他熟睡的时候,她将这栋房子逛了一圈,最后来到厨房,里面堆了十数箱的罐头、泡面,冰箱里也塞满了食物。 晚上,她吃过简单的晚餐,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自己所造成的新闻,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在沙发上熟睡的那个男人所造成的新闻。看着她家在镜头下,被记者解说得彷佛发生血案的凶宅般,感觉好奇怪哦。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回头却见他竟然从沙发上滚落到地毯上,慌得她忙转身问:“你要不要……” 只见古挚崴依然紧闭双目,抱着毛毯沉睡未醒,对摔下来的事浑然不觉,看得她不禁掩口轻笑出声。 于郁瑛凝视他片刻,以纤指轻抚过他俊脸的每一吋。这么个有群众魅力、出色的男人,从此以后将属于她一个人,令她生出几疑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今晚,她打定主意陪他睡客厅。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翌日 于郁瑛醒来坐在电视机前,果真如他所预测般,事务所的同事们成了记者访问的对象,只见镜头下的她们,个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回答记者的统一答案只有一个—— “这是真的吗?我不敢相信。” 当她听记者说两个好友今天同时请假时,她不禁感慨这两个女人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 于郁瑛拿起遥控器转台,却意外发现高育杰也成了受访的对象。 镜头里的他虽是满面笑容,但仍掩不住眼底不经意闪露的异色,只听他面露微笑对采访的记者说:“于小姐是我同校的同学,她能和古挚崴缔结这段良缘,我自然是祝福她了。” 多么言不由衷、虚假的客套话呀!假如今天她叫老公的古挚崴,是个知名度不如他的明星,他大概会说些刻薄的风凉话吧? 看着节目中男男女女的明星们,一个个都说着赞美的话,她心里不禁有着无限的感慨——也许这世上真正懂她的人,只有背后那个犹酣睡未醒的男子吧。 “老婆早安,我肚子好饿,有没有吃的?” 于郁瑛愣了愣,转首睨一眼此刻像瘫烂泥般黏在她背后的古挚崴。 “你想吃什么?” 迸挚崴双手环住她柳腰,下巴顶在她香肩上,有气无力地回答:“只要是吃的就可以了。” “这个简单,但是你得先放手,顺便去洗把脸。” “是,遵命。”古挚崴依言放手,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于郁瑛关掉电视,到厨房弄了两份早点。 十数分钟后,古挚崴边狼吞虎咽地吃早餐,边语焉不详地说:“有老婆的感觉真好,男人的幸福在于能娶到一个好老婆。” 于郁瑛又羞又喜地睨了他一眼。 “妳昨天有没有吃晚餐?” “当然有。” 迸挚崴苦着一张脸问:“那妳怎么不叫我?” 于郁瑛赏了他一记白眼。“你从沙发上掉下来都没感觉,我不认为我可以叫得醒你。” 迸挚崴想了想点头。“妳说得对。” 两人吃过饭后,古挚崴将盘子收进厨房,待他出来后,于郁瑛仰头看着他问:“这几天我们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古挚崴俯身低头在她朱唇上轻轻一啄,笑说:“过着吃饱睡、睡饱吃的懒人生活。”话落,露出个暧昧的眼神。“要不要来陪我睡呀?” 于郁瑛闻言,霎时脸红如苹,睨着他娇嗔地轻骂:“讨厌,不正经。” “不正经?”古挚崴将脸庞凑近她面前,邪邪地-笑。“我就让妳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不正经。”话落,将她扑倒在地毯上,拉过尚未收起的棉被将两人罩在被下。 于郁瑛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得惊叫出声。“啊……” 她的惊叫声因古挚崴的吻而中断,进而沉醉在他缠绵的热吻中。 良久,古挚崴掀开被子,接着她坐了起来,抬手轻理她略为凌乱的秀发,凝视她微肿的樱唇,一脸满足的笑容。 于郁瑛螓首微垂,不敢抬头正视他的脸庞,羞红了一张俏脸轻骂:“讨厌,你好坏哦。” 迸挚崴在她粉颊上亲了一下,继而在她耳边轻语:“不是有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于郁瑛睨着他,秀眉微蹙、眸含疑念的问:“你以前很老实的,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多呢?” 迸挚崴唇边漾着一抹温柔的微笑,轻柔地将她拥进怀中。“婚姻是平凡、琐碎而实际的生活,还要对彼此的缺点相互包容,也许最初可以靠着两人对爱的热情和执着而生活,但这份热情却会随着忙碌的生活和某些意见相左而耗损,如何让婚姻像老酒般愈陈愈香,这需要我们共同去努力,所以能让生活多点小乐趣不是很好吗?” 于郁瑛此刻觉得他称得上是个有生活智慧的男人,以后也更能放心的跟随他的脚步,步上两人携手同行的人生。“你怎么会懂这么多?” “书上写的呀。”古挚崴突然一脸不服气地说:“为什么那些谈论婚姻的书都是写给女孩子看的?!我也想知道男人要如何做才能提高婚姻的品质,那些书还是我托小芳去帮我买的。”未了还重叹一口气。“男人真是可怜。” 于郁瑛离开他怀里,看着一脸悲叹的他,不知该赞同还是安慰。 突然,古挚崴面露开心的笑容,涎皮赖脸的说:“上次妳扮酒家女的模样,好娇媚、好迷人哦,我的魂都被勾走了,以后可以再为我扮酒家女吗?”语毕,故作思索貌。“最好穿着、打扮也要养眼一点。”未了还故意露出一副“猪哥相”。 “啊!”他的话惹得于郁瑛霎时想起庆生会那天大胆的举动,羞得她腮酡耳赤,抡起粉拳直捶他厚实的胸膛,娇嗔骂道:“讨厌、讨厌,我最讨厌色鬼了!” 迸挚崴只是笑着任她捶打,最喜欢看她娇态毕露的模样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于小姐,麻烦妳向大牌说一说,继续唱歌并不会对家庭造成大困扰的,很多男歌手的家庭生活也很美满呀。” 于郁瑛端坐沙发上,双手交迭置于膝上,只是一语不发地看着口沫横飞的唱片公司老板。 自从半个月前古挚崴召开记者会,宣布婚筵日期以及正式退出歌坛以来,唱片公司老板便三天两头上门拜访,试图说服他收回决定。 一旁的谢廷翔则一派悠闲的喝着茶。 老板说得口干舌燥,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又继续说:“以大牌目前的当红程度,这么早就退出歌坛实在太可惜了,他可以再多唱个几年的,不知于小姐的看法如何?” 于郁瑛望了老公紧闭的房门一眼,微笑礼貌地回答:“我会向他转达您的意思,至于他是否有继续唱歌的意愿,我完全尊重他的决定。” 唱片公司老板一听,心头凉了一半,对于古挚崴重回歌坛的意愿,他是瞎子吃锟饨——心里有数,但仍不放弃希望地说:“还是麻烦妳劝劝大牌仔细考虑、考虑,我想我该走了。” 于郁瑛连忙起身送客。“我送您。” “不用、不用,妳忙妳的吧。” 谢廷翔也跟着离开,临出门前还丢给她一个眼神。 于郁瑛走到门边,直到他们离开才返身来到古挚崴的房门前,举手轻敲几下。 “老大走了?”古挚崴开了门,又走回小木桌前盘膝在地毯上坐下。 于郁瑛点头,也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你真的不唱歌了?” 迸挚崴翻动书页边点头。 于郁瑛明白他除了想恢复自由之身外,另一个原因则是为了自己,不觉语带惋惜地说:“你不怕歌迷伤心吗?” 迸挚崴转头看她,沉默了片刻问:“妳喜欢看我被一大群的女人包围吗?” 于郁瑛垂眸低视,她当然不喜欢。 “妳喜欢我每天都收到几十封,甚至是上百封的情书吗?” 于郁瑛更是沉默不语。 “妳喜欢看我被女歌迷又吻又抱?”古挚崴顿了顿,又说:“妳能忍受我演戏时,和美艳的女演员演床戏、吻戏而不吃味吗?” 于郁瑛秀眉渐渐蹙了起来。 迸挚崴见她朱唇抿紧,不动声色又继续问:“妳喜欢我三天两头不在家,出国演唱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面?” “不要。”于郁瑛突然扑进他怀里,埋首于他胸膛。“我想要你只属于我,常常陪在我身边。” “这不就得了。”古挚崴也紧拥着她。“我如果继续当歌手,就不可能只属于妳,而且当歌手只是我生涯规画中的一个意外,名利富贵转眼成空,什么也比不上守住一个好老婆、用心经营一个美满的家庭来得重要,妳说是不是呀?我的好老婆。” “可是……我又不是什么大美人,你为什会选择我呢?”于郁瑛终于开口问出心中一直存疑的事,她自知外貌并不特别出色。 迸挚崴轻手顺抚她柔柔的秀发。 “再怎么风华绝代的美人,终有年华老去、鸡皮鹤发的一天,只有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和灵魂,是永不会改变的美丽。不瞒妳说,在妳愿意收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暗暗许下要娶妳当老婆的愿望,我会宝贝、珍爱妳一辈子的。” 于郁瑛闻言,心头甜滋滋的,人生路上有个能珍爱她的伴侣同行,她今生什么都不奢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