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物语》 第一章 “对不起……呀……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娇弱的身躯不断的往后缩,避着落如雨下的木棍,小小的木屋里全是她的求饶声。 “不敢?我只是叫你洗个碗,你是怎么样?不情愿就不要做呀!还故意摔破碗,你以为那是不用钱的吗?” 木棍仍是不留情的挥下,怒不可遏的望着不断闪避的连如心,尖酸刻薄的脸上更显狰狞。 “啊……”连如心任由她的二娘打着,一点都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的下场会比现在的刑罚更惨。 “我可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没有把厨房内的水缸给汲满,你就等着吃一顿硬棍吧!哼!”红美玉打到她双手无力,才放过连如心,在离开前仍然不忘警告着她。 “是……”连如心目送着红美玉离去,努力的想要撑起身,但现在的她只要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就会扯动身上的伤口,一阵阵的刺痛不断的自她体内涌出。 费了一番功夫,她缓缓的走出木屋,顾不及伤口的叫嚣,从厨房拿了水桶,就往后门走去。 后门之后,是一片绿意,而横在房屋的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山庄内的水源主要是引用这条溪流。由于溪流接近于源头,所以一点都不担心有人会在溪流下毒。 连如心把水桶放在溪边,用手汲取些许清凉,清洗着手上的伤口,冰冷的感觉让她暂时忘了疼痛,她索性将整个手掌浸入水中,溪水不断的冲刷,她心中的伤痛却又涌上心头。 她从来没有怨恨过什么,自己的娘亲在二娘进门之后,便一病不起。该说她是吞不下这口气或是因为太爱爹爹,她也无从追究,但她知道在娘去世时,她看到的是爹伤痛的表情。那时她才十岁,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在亲娘去世之后,她褪下了身上的华服和大小姐的身份,成天被红美玉当成下人使唤。她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天天当个出气包,供红美玉出气。 但是,她却全承受下来了,起初还曾经想象她的爹爹会从狠毒的二娘手中救她,但经过这些年,她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了。 或许因为她的面貌十分肖似亲娘,所以连雷成怕触景伤情吧! “唉!”一声淡淡的轻叹,她只是希望可以化解心中的愁绪。 她拿起手边的水桶汲满水准备回去。她吃力的提着水桶,蹒跚走着,但每走一步,身上多处的伤痕无一处不发出痛意,但她也只能咬着牙,努力的走回屋内。 “如心!” 正当连如心要打开后门时,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她心喜的转过身,因为那是她心仪的如意郎君呀!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她有些讶异的看着奔跑而来的龚家玮。 “好久没有见着你,我很想你。”龚家玮的眼中充满着对她的想念。 “你……”连如心感到有些害臊,红晕跃上了脸颊。 “如心,下下个月,科举考试就要开始了,所以我想要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好好的看看你,我多么希望现在你就能成为我的娘子,跟在我的身边,我可以更用心的照顾你。” 报家玮对于即将到来的考试充满了自信,他惟一放不下心的却是眼前这个善良又傻气的佳人,与世无争的个性总是让她伤痕累累,每次见面,她的手上总是淤痕满布,时深时淡,没有消失的一天,每每让他感到气愤,而她却仍是笑着安抚他的脾气。 “你要好好用功喔!不可以偷懒,否则你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连如心鼓励着他,她希望他专心的面对自己的将来,不要因为她放弃一切。 “嗯!我一定会考上进士的!”龚家玮向她保证。 “太好了!呀!我不可以再跟你说话了!我得赶快把厨房的水缸汲满。” 连如心突然想起她还有工作没做完,没有时间再跟他谈心了,不然她今晚又得再挨一顿打。 “我来帮你!”龚家玮接过她手中的水桶,就要帮她提进去。 对于他这个举动,连如心反手又把门合上,转身面对他。“你不可以进去,你进去我会有麻烦的。” “可是……”他知道这一桶水对于瘦弱的她来讲,是非常吃力的。可他又无法扭转佳人的脾气,只好退而求其次。“这样吧!你等一下把水倒好后,我再跟你一起到溪边汲水,帮你提到后门。”不能进去,但是总是能在外面帮她吧! “这……”她咬着唇有些犹豫。 “不然,我就要帮你提进去喽!”他故意又提起她身边的水桶,作势要走。 连如心看到连忙阻止他的动作。 “等一下!我答应你就是了!”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你先进去吧!”他将手中的水桶递给她,他怕她把事情做晚了,又会受到红美玉的打骂。 “嗯!”无可奈何的连如心只好先提着沉重的水桶进入屋内。 也因为他的帮助,她顺利的把大水缸填满。更令她窃喜的是他们增加了些许相处时光,她私心的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的停留,在她的心中,跟他相处的每一刻,都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好了!你今天就不会挨骂了!”龚家玮把最后一桶水交给她,顺便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谢谢你,家玮。”连如心向他道谢。 “说什么谢!你要是有什么麻烦,记得来找我!我先回去了!”龚家玮心疼的看着她的伤口,但凭他现在的身份,却又无能为力改变什么,这一点令他十分痛心,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进士,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嗯!你要保重。”连如心目送着他离去之后,就将最后一桶水提进门。 进门之后的她,心中不知为何却感到无比沉重,不安的情绪一直萦绕着她,好像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天赐姻缘呀!” 连如心循声望去!看到了难得见面的爹亲与满脸不悦的红美玉朝她走来,她的心中打个突!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呃……爹……”她呐呐的喊着。 “嗯,好好好!如心今年也十七岁了,是应该找一门好亲事了。来的刚刚好!来的刚刚好!”连雷成喜出望外的说着。 连雷成亲善的接近着连如心,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身段,她跟她去世的娘真像,这个认知让他心头闪过一丝落寞,但随即又被心喜的情绪给掩过。 她默然不语的任连雷成不停的打量,不知道什么事情让爹那么高兴? “如心呀!今天恶龙山庄的庄主派人向咱们提亲!我一口气就答应了!五日之后你就会嫁过去。”连雷成一想到他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心里不由得万分喜悦。 对于连雷成的兴奋,这个消息对连如心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无法置信,她错愕的倒退一步,净是不敢相信。 “是啊!这真是一门好亲事,恭喜老爷!”红美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她很高兴终于可以剔除连如心这个眼中钉心中刺。 “我……”连如心内心十分着急,但却违反对的话都说不出口,她只能顺从连雷成的安排。 “就这么决定了!这五天你就好好休息,等着做个美丽的新嫁娘,哈哈哈……”连雷成说完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一点都没有顾虑到连如心的意愿,一个劲儿的只想着要如何风风光光的把连如心嫁出去。 “哼!”红美玉抬着头,高傲的随着连雷成的脚步而去。 怎……怎么会这样?她就要这样离开自己心仪的人,去嫁给一个陌生人吗? 连如心心中一阵悲怆,却又无法抗拒连雷成的安排,她只能认命的提着水桶往厨房走去,一点都不敢奢望她有个幸福的将来,因为……她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呀! ※※※※※ 所有人全都沉睡在梦境的深夜,小小的木屋中却发出微弱的光芒,一缕小小的身影举着烛台,靠着微弱的烛光在漆黑的庭园走着,穿过了花圃,走入隐密的竹林中。 她小心的护着烛火,不一会儿停下了脚步。眼前所及的是一座年旧却十分干净的坟墓。 连如心缓缓的抚上冰冷的墓碑,与她分离七年的娘亲正沉睡在这一片宁静的园地,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尽情的发泄压抑已久的委屈。 “娘……我应该怎么办……爹打算把我嫁到恶龙山庄,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心仪的人是龚家玮呀……”她将她的苦楚说出,面对连雷成强势的作风,她真的不知要如何反驳,也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呀! “难道我真的注定必须唯唯诺诺的过一生吗?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权力反对也没有勇气反对……娘,我该怎么办?” 或许是想要把她七年来的委屈全数哭出,所以她根本就哭得毫无防备,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有一抹淡绿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的朝她而来…… “啊……” 细微的声响终于引起了连如心的注意,她一个转身就见到一抹淡绿色的光芒直往她身上扑去,当她想要做任何的反应也已经来不及了。 “啊——” “哎呀——” 两声哀号同时响起。 被撞倒在地的连如心,微微的撑起身子,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撞着了自己…… 等等……她发觉有些不对……她的脸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连如心伸出手,想要模模眼前的人是不是她的幻影,却发觉她的手上没有任何伤口,全身上下也没有感觉刺痛…… “这……” “别这了!小姐,快一点起来好吗?我被压得全身痛得要死。” 闻言,连如心快速起身,离开对方的身子。 “哎唷……我的妈呀!我怎么会全身上下像是被枪打到似的……”水心凝一抬头,才发觉事情不对劲。“怎……怎么会这样?” 她……她的身体怎么会站在她面前……难道……呀!怎么会这样?水心凝开始回想出宫之后的种种情景…… 而连心如更是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念念有词的自己,那种说话的口气和音调是她一辈子学不来的。 “姑娘你是?”连心如知道她必须要在此刻说些什么。 水心凝一听到由自己的口中发出的细女敕声音,就感到非常的不自在。“我叫水心凝,是十二行宫的巨蟹座。” “呃……”连心如不是很明白她说的话,但是至少知道她名字叫做水心凝。 “你呢?”水心凝可以理解她的反应,古代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十二星座。 “我叫连如心,那现在我们……”连如心指指自己,又指指她,不知道要如何解决。 “听好,我们现在是处于一个比较特殊的状况,简单的说我们的身体交换了……”水心凝思索了一阵,缓缓说道,就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 “交换?我们会一直这样吗?”连如心担心的问,她总不能以现在的身体嫁人吧! “唔……我是可以把我们两人再换回来啦!可是……”水心凝有些不确定,她十分不喜欢她现在这个身躯,不用看也知道她的全身上下全都是瘀伤,让她痛得不得了。 “什么?”连如心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唉!就现在的状况来说,至少要等一个月,我才有办法把身体换回来。” 从连如心的躯体上发出一点一点淡绿色的光芒,缓缓的流窜全身,却无法让身上的瘀伤完好,水心凝十分懊恼,这表示她真的把灵力用尽了。 “这……不行!”连如心心急的反对。 “没有关系啦!才一个月而已,很快就会过去了。”思索了半晌,水心凝乐天的说着,她一点都不担心。 “这……不瞒你说,五天后,我就要嫁人了。这样根本来不及!” “看你的模样,我……你好像不是很想嫁喔!”同是天涯沦落入,水心凝觉得连如心十分投她的缘,而且她也发觉连如心在某方面跟她好像哟! 她太了解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出现那种皱眉、落寞的眼神了。 “我……其实我早有了心仪的对象了!不过我爹是不可能让我嫁给他的,因为他既没财也没权,爹根本就不喜欢他。”说到伤心处,连如心的泪水又开始一串串的落下。 “看来你在这个家过得很不好,你没有办法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水心凝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起来。“你要不要把情形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 或许是遇上一个肯听她倾诉心事的同性朋友,连如心点点头,把她这十几年来的生活,包括娘亲去世时的惶恐,露出真面目的二娘,以及遇上情郎的一点一滴全说给水心凝听。 “你二娘真可恶!澳天我帮你教训她。”水心凝十分愤怒,她同情连如心的遭遇,所以她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不要!二娘她也是为了我好,你就不要怪她吧!”连如心想安抚她的怒气,却没有想到水心凝的牛脾气比她还来得大,说什么都没有用。 “那是因为你太善良才会那么说。对了!你跟龚家玮真的是两情相悦?”水心凝想再一次的证实。 “嗯。”连如心肯定的点点头。 “那太好了!现在我们就去找他。”水心凝高兴的拉着她的手,要她带路。 “你……你找他做什么?”连如心不确定的问。 “当然是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和……秘密。”水心凝看着她一脸迷惘的模样,但仍故作神秘,就是不让连心如知晓她的计划。 见水心凝如此神秘,连如心就不再多问!只是专心的帮她带路。 “就是这里了!”连如心在一幢平房前停下脚步。 “喔!对了!我帮你换一套衣服。”水心凝快速的对连如心指了指,帮她改成一套和她身上相同的服饰。 “谢谢!”连如心从来就不在意她身上的衣裳,对她来说这些根本不重要。 “敲门吧!” “可是这……三更半夜的?”连如心有些犹豫不决,何况现在已经很晚了,突然叫醒他,好吗? “不要担心,有事我帮你担下来!”水心凝拍拍胸膛向她保证。 “好……好吧!”连如心犹豫了下,还是上前敲了门。 “谁?”门内传出的声音十分清晰,想必这声音的主人还没就寝。 “是我,如心。”连如心鼓起勇气应声,生怕里面的人没有听到。 不过这根本不需要担心,木门在下一刻被快速的打开,龚家玮的手中还拿着一本《诗经》。 “如心,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他对着水心凝的面容问道,但敏感的他,立即感到有些不对劲。因为依照如心的个性,她不会那么晚来找他,而且她也不会这般直视他的眼。 “我不是你的如心,她才是!”水心凝指指她身边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想必龚家玮看出了些许端倪。 报家玮倒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貌似如心,却没有如心气质的女子,反倒另一个陌生面貌却让他感到熟悉,他几乎可以确定水心凝说的是真话。 “如心?”他面对着陌生的脸庞,再唤一次。 “家玮……我……她……”连如心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所以更不可能跟他解释。 她的回答更加证实了龚家玮的想法,怎么会这样? “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水心凝有点承受不住这身体的累累伤痕,她真的很同情连如心长期以来所忍受的。 “嗯,请进!”龚家玮邀请她们进入。 “呵……你住的地方似乎不错!”水心凝四处打量,房内的置十分朴素简单。 “区区寒舍,怕是姑娘见笑了!”龚家玮有些汗颜的说道。 “还不错,我可以放心的把连如心交给你照顾。” 水心凝这句话,把这对情人给吓了一跳。 “在下不懂姑娘的意思?”龚家玮努力维持镇定,开口询问。 “不用叫我姑娘,我有名有姓,叫我心凝即可。如你所见,我们两个人的身体被交换过来了。所以我变成了她、她变成了我,在我们暂时无法换回身躯的情况下,当然得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先把她安顿好喽!”水心凝指了指身旁的连如心。 “你们……换不回来了吗?”龚家玮不自在的反问,他仍不敢置信。 “笨!换得回来我们还需要来找你吗?”闻言,水心凝没有气质的直翻白眼,而这个举动只是让龚家玮更加的确信连如心的身份。“还是你喜欢的其实只是连如心的容貌,她现在变了模样你就不喜欢了?” “不!我喜欢的是如心的内在,而不是她的外表!”他怕连如心误会,赶紧澄清。 “家玮……” “这就对了!那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呀!”水心凝对他们这对恋人,给予最大的祝福,所以她一定要帮他们帮到底。 “那你就要代替我嫁到恶龙山庄,这……” “你要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龚家玮惊愕的问。 “是呀!她五天后就要嫁人了!可是,我们的身体在五天之内根本没有办法换回来的……所以我只好把她先交给你!” “那你……”龚家玮有些迟疑的望着她。 “不用怕啦!反正我只是代她嫁过去,何况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会怎么样的啦!”水心凝为了让他们安心,不停的安慰他们。 “虽然不是龙潭虎穴,但是我听说过恶龙山庄的处事风格是江湖上公认的阴狠、不留余地,尤其是他们的堡主欧阳任佐更是变本加厉。”龚家玮说出他对恶龙山庄的印象。 “不会啦!没有关系,我可以应付的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顾如心,我的事情我可以解决。” “既然水姑娘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龚家玮喜出望外的说道,他终于可以跟如心在一起了。他缓缓的走到连如心身边,轻轻的牵起她的手向水心凝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不会让她吃苦的。” “那就好……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水心凝抛下一句话。 “什么?”龚家玮着急的护在连如心身前,怕眼前的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半年……半年之后,我们的身体就要换回来。”水心凝算了一算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她在连如心身上必须消耗的能量,原本以为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但现在保守估计最快也要半年,才能回归正主。 “这……”龚家玮看了看身后的连如心,见她点了点头,他才不情愿的回答水心凝。“好吧!” “这样好!那我要先回去了!半年之后再见!” 水心凝说完,就自动的离开,把空间留给甜蜜的爱侣。 看来她是真的要做人家半年的替身喽! ※※※※※ “哎呀——睡到日上三竿了,你这个懒骨头居然还没起床工作!” 是谁呀!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水心凝皱起眉头不悦的想着,她翻过身子,继续她的美梦。 “可恶!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训你不可!” 水心凝微微的睁开眼,赫然看见一枝木棍迎面而来,她被吓得瞌睡虫立刻跑走了大半,还没来得及思考,双手已快速的接住木棍。 “你这个丫头,你居然有胆反抗,真是不要命了!” 水心凝用力的抽起木棍,甩到木屋另一边,只见一个面貌俗艳的女人对她大吼大叫。 “啊……杀人呀……你,你就要嫁出去了,居然敢对我不敬,我今天要是没有把你绑起来打,我就跟你姓!”红美玉不死心的拿起一旁的粗绳,上前就要将水心凝的手脚绑起。 “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做什么?”水心凝一把推开她,不客气的说道。 “你……你说我什么?”红美玉气极,她没有想到柔弱的连如心会突然性情大变。 “我说,你这个疯女人,可恶的人是你、大胆的人也是你。你不仅敢吵我睡觉还想打我,你才不想活了!”水心凝的睡虫全被她给吼跑了,她的脾气正要爆发呢。 “反了!反了!你居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连如心,你给我看清楚,我可是你的二娘!”红美玉凶狠的对水心凝说道,她以为连如心只是一时小小的反抗,可是终究会屈服于她。 “二娘……哦!你就是连如心的‘二娘’呀!”这时水心凝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她看着下巴抬得高高的红美玉,感到十分的气愤。 要不是她常常虐待连如心,她也不会全身是伤;要不是连如心全身是伤,她也不会感到那么痛;要不是她必须将身上的伤养好,她也不用嫁到那个恐怖的恶龙山庄。反正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害的! 水心凝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你怕了吧!”红美玉不知死活的说着大话,她以为连如心的沉默代表她的屈服与惧怕。 “怕!是呀!我怕死了!” “那你还不跪下来求饶!”红美玉仍是不知死期将近,高傲的命令她。 “这是你说的喔!”水心凝拿起身边的绳子缓缓的接近红美玉,而高傲的红美玉以为她是要跪在她的脚边求饶。 水心凝用绳子打了个活结,用力的拉扯她的双手,套上绳索用力一拉,红美玉的双手就被紧紧的捆绑。 “你……你在做什么?”红美玉惊慌失措看着她,没有想到她有这样的举动。 “要你跪地求饶呀!”水心凝拉着绳索用力的一扯,将红美玉扯倒在地,水心凝就这样拉着她往外面走去。 “放……放开我……啊……”红美玉整个身体拖在地上,沙尘不断的往她嘴里灌。 时值一大清早,工作的仆役们都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平时善良、懦弱的大小姐居然用绳子拖着气势凌人的二夫人。 水心凝拖着红美玉到一棵大树前才停了下来,她当然也知道她们身后跟了不少看戏的仆人,她就是故意要让那些仆人看些好戏。 “你、你想要做什么?”她惊愕的看着水心凝的举动,直到她把自己牢牢的绑在树干上,她忍不住开始尖叫:“放开我……你这样子做等……等一会儿……老爷知道了你就不好过了……啊!” “不好过!我就要看看谁先不好过?”不知何时,水心凝手中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刀子,亮晃晃的直在红美玉面前晃动。 “你……你你你、有……有话好说……” 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刀子,红美玉的心脏快停摆了,要是现在的她不是被绑在树干上的话,她早就瘫软在地了。这时,她才知晓自己危险的处境。 “有话好说?你不是要去向爹告状,说我欺负你吗?那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二娘……”水心凝反过刀背,在她的颈项上轻划着。 “不!不说……不说……连小姐饶命呀!我不说了、不说了……你……你可不可以帮个忙,把刀子收起来?”红美玉背脊泛起一阵阵凉意,就怕她一个用力,她就没命了。 “要收刀子是可以啦!不过……我以后的工作……”她似轻柔的语气问。 “不做!统统不用做……”面对刀子的威胁,她还敢叫她做吗? “好!那我以后睡觉……” “不吵你!以后不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吵你了!” 红美玉看着她将刀子收回,这才重重的吁了一口气。 “大家都有听到她说的话了喔!”水心凝转身面对身后那些看戏的仆人,对他们露出一个甜似蜜的笑容。 她的笑容马上蛊惑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再加上平日就看不惯红美玉的作风,他们一个劲儿的点头。 “不要说我对你不好,身为连家大小姐的我,忍了你七年也已经够了,我身上的伤痕也都拜你所赐,我今天暂且打消让你挂彩的念头。”水心凝暗自吐了吐舌、做个鬼脸,瞧她说的有模有样,好不威风!“以后,你少在我的面前出现!” “是、是……” 以前红美玉仗着连如心懦弱不敢反抗,所以才会对她越来越过分,她却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性情会在一夜之间转变如此之大。 “今天……你就在树干上好好的反省吧!下午我会叫人帮你松绑的。”水心凝说完之后,即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她却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大伙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阿姨、姐姐、妹妹,你们不可以帮她解开绳子喔!”她眨了眨眼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被她亲切态度和天真笑容给吸引的仆人们,在好戏散场后,纷纷回到工作岗位上,而被绑在树干上的红美玉不管她喊得多大声,就是没有人帮她松绑,看来她平时的人缘果真其差无比。 第二章 恶龙山庄 江湖上,人人口中的魔头、邪士,通通出自恶龙山庄。外人根本无从窥探山庄内部,更遑论山庄庄主——欧阳任佐。而他身旁的五大护卫,更是神秘,只知其名,却不见其人。就连皇帝想要召见恶龙庄主,也要三令五申不停的下召,最后见到的居然还是恶龙山庄的总管。 这一次恶龙山庄要迎娶一个名不经传的连家小姐,在江湖上引起了极大的议论。人人都在猜测连家庄跟恶龙山庄是否有特殊的交情,为什么一向高高在上的恶龙山庄会跟一个小小的连家庄结亲,殊不知这全都是因为五大护卫打赌下来的结果。 此时恶龙山庄的大厅内正传出五大护卫的喧呼声。 “老大,我们帮你安排的人是不会有错的啦!何况这是你亲口答应我们的,你可不能毁约哟!”蓝琰濯首先发表自己的论点,并得到伙伴们的认同。 “愿赌服输!这一次是你输了!”湛恩杰支持蓝琰濯的说法。 不过,位于厅堂之上的恶龙欧阳就没有那么的好心情了,他只是冷睨着他们,要他们问嘴。 “连家庄的姑娘是我所见过最漂亮的,所以庄主不用担心。她的容貌可是在我之上喔!”绯梅难得开口,不过她却隐瞒了某个事实。 绯梅是他们之中惟一的女性,也是年纪最小,所以他们待她就如妹妹般,让她备感窝心,所以这次庄主娶妻,她当然也卯尽了全力。 “嗯!就是因为连家小姐不错,我才会选她当我们的庄主夫人,庄主可以放心。”白云焰露出皮皮的笑容,仿佛欧阳任佐的怒气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每个人左一言、右一句的讨论个不停,可惜欧阳住住此刻并不想发表任何言论,他只是紧抿着唇,细长的眼眸略感烦躁的掠过那些吵闹的人,看向外头白雪飘飘的景色。 众人见他们的老大又开始心不在焉时,也只能叹气以对,看来今天他们的谏言好像又没效果了。 “老大!”白云焰大声的叫唤,希望欧阳任佐可以重视他们的存在。 欧阳任佐调回视线,眼神直接对上白云焰,吓得白云焰闪到伙殁琊的身后避难,但他的脸还是搭在伙殁琊肩头上,展开不自在的笑容。 “庄主,你不亲自迎娶新娘子吗?”湛恩杰一边帮白云焰解围,一边问欧阳任佐意见。 欧阳任佐对这个荒谬的婚礼根本就没有什么期待,所以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准备。可是他的护卫们却老是在他耳边东夸一句新娘子不错、西问一句要不要做准备,欧阳任佐被他们搞到厌烦,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无言的起身,直接往书房走去,留下了一群错愕的护卫。 “老大太不够意思了!我们说了那么多,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哪像是个新郎倌呀!”蓝琰濯气急败坏的看着欧阳任佐离去的背影。 “我看这门亲事,要我们自己去准备了,不然……”白云焰颇有自知之明的说着。 “毕竟被强迫的新郎倌,有哪个是心甘情愿的。庄主他只有沉默以对,那就代表对这门亲事可有可无。”湛恩杰中肯的下结论。 其他人心中也十分明白,如果老大拒绝的话,他们也只能服从命令,所以他的沉默就只能当他的默许,只要他们坚持到底,恶龙山庄的庄主夫人一定很快就会诞生。 ※※※※※ 连如心转性了! 这个消息在一天内传遍连家庄。但却没人敢告诉连雷成,全庄上下人心惶惶,因为这不是他们熟悉的大小姐,再加上五日之后,恶龙山庄就要来迎娶大小姐,若让他们知晓连如心的性格有了那么大的转变,不知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会不会对连家庄不利? 不过此时此刻,我们的当事人连如心,也就是现在的水心凝,可说是悠闲自在的很,一点都不受影响,虽然她还是住在破旧的小木屋,但她依旧是活蹦乱跳的四处寻找新鲜的玩意儿。 可惜,她从东逛到西,又从南逛到北,没有一处是她所喜欢的,全都是浮华的摆设,连在花园的正中央都可以摆出一个巨大镶金的花瓶,感觉真是俗到了极点! 唉!她开始想念她的巨蟹行宫了!还是那里让最有“家”的感觉,一点都不像这里,她觉得她只是个寄宿者。 “对了!”水心凝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厨房走去。 她打开厨房的大门,看到每个人都在忙,闷热的温度让她有些受不了。 “呃……小姐,你有事吗?”掌管厨房的李伯上前询问。 “呃……请问你要怎么称呼?”水心凝看着眼前这个和蔼的老人,迟疑的问。 “我?我是李伯呀!小姐你忘了吗?”虽然平时没有很亲近,但不代表他们没有交情呀! “喔!我想起来了,你是李伯、李伯!”水心凝暗自咋舌,她怎么会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嘛!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逗笑了厨房内所有的人。 “李伯,我、我想学做一些点心、小菜,你可不可以教我?”她低着头,近似恳求的说道。 可是,她的模样却让厨房内的人误会了。 “小姐是想要学做点心给她未来的夫婿吃吧!”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发出会心的一笑,包括李伯在内。 “不!不是,是我自己的兴趣啦!”水心凝连忙解释,不过厨房内的人全都当做她是欲盖弥彰,反而笑得更大声。 “你……你们……”她嘟着嘴,盈盈的眼眸瞪着所有取笑她的人。 “呵呵呵!小姐不要生气,李伯教你就是了。”李伯连忙安抚着她。 众人都觉得这个小姐,并不似早上传言中的那般恶毒,她只是有点孩子气。以前的小姐个性太过柔弱,他们反而比较喜欢现在的连如心。 “太好了!谢谢你,李伯。”水心凝甜甜的笑意又挂上了嘴角。 “可是……学做点心是很辛苦的哟!整天都要待在厨房内学习,你有这个耐心和毅力吗?”李伯事先向她警告。 “没有问题的啦!我一定会认真学!”水心凝拍着胸脯保证,哈!终于有好玩的事儿了。 “那好。这几天李伯就全心教你做点心,让你带去给你的夫婿吃!”李伯的一番话,又让厨房内充满了笑声。 “我都说不是了嘛!”懊恼的娇呼传内每一个人的耳里,但是只是让笑声更加的响亮且络绎不绝。 “好了!好了!大家开始准备今天的晚膳吧!” 在李伯的一声令下,大家又开始做起手边的工作,专心的准备今天的晚膳。 “小姐,你就跟我来吧!” “嗯!” 她转身关上门之后,随着李伯的脚步,朝厨房内部走去。 ※※※※※ 五日之后,连家庄派了一群人跟着花轿把水心凝嫁了出去。 在连家庄的日子短暂又充实,而那个欺善怕恶的红美玉也遵照她的承诺,没有在水心凝的面前出现。倒是连如心在她出嫁的前一天有找过她,但仍只说着抱歉和感谢。 现在坐在花轿中的水心凝倒是有些不服气了,照“礼”来说,新郎不是都该亲自迎娶新娘的吗?怎么会是连家庄的人抬着她到恶龙山庄呢? “可恶!这太过分了!”恶龙山庄怎么那么过分,连新郎倌都懒得出来“迎接”新娘呢?这样太过分了吧! 连家庄的人还到处张灯结彩放鞭炮,好似她是多么风光出嫁。 可是……最让她担心的是……恶龙山庄会不会很远……很远呀? 她……她还必须帮“阳”找回失物,要是那个地方很偏僻,那要怎么办……她铁定会被其他十二行宫的宫主给笑死!这种糗事应该是发生在迷糊的双鱼身上,怎么会是她呢? 一想到这,水心凝猛翻白眼,她偷偷的掀起头巾,探看轿子四周,见无人注意她的举动,她大胆的把凤冠拿下,因为她的头也快被这顶大凤冠给压扁了! 揉捏着纤细的颈项与头顶,感觉顿时向放下了千斤重担般的轻松。 “呼……这样好多了!” 她又伸展了一下四肢,快僵硬的筋骨才得以舒展,恢复原有的轻松。 水心凝仔细的瞧看,发觉除了清一色的红以外,都没有其他的色彩。 坐着坐着,水心凝开始感到眼皮渐渐的沉重,她快沉入梦乡了。 “停——” 坐在轿内的水心凝,听到媒婆的喊声后,马上清醒过来,她立刻正襟危坐,赶紧把凤冠戴回头上,又把红巾给盖好。 “新娘请下轿!” 水心凝顺从的走出花轿,而她头上的红巾却马上被了掀起来,映入她眼中的,却是媒婆笑嘻嘻的脸庞。 “呃……这里是……”天都黑了!看来他们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 “这里是客栈,恶龙山庄指定我们送你到这里。”媒婆边打发所有的人,边跟她明说。 “在客栈成亲?”水心凝不敢置信的问。 “当然不是,有人会接你到恶龙山庄,所以你不用担心。”媒婆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等一下呀!” 整条街道没有半个人影,有谁会来接她呀? 她就这样被这些人抛弃在这破客栈前?她……她又没有钱,要是没有人来,不就饿死街头了吗? 在媒婆走远之后,水心凝的身后倏地出现了五道身影。 “你是连如心小姐吗?”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我……我是!”闻言,水心凝立刻转身看着面前五个相貌出众的男女,发现他们跟十二行宫的宫主几乎可以说是平分秋色,一样的美、一样的俊。 “请你随我们来。” “你们是……”水心凝有些防备看着他们。 好看归好看,但是她也不能随随便便跟陌生人走,尤其是在她的法力没有完全复原以前,她更不能轻举妄动。 “我们是恶龙山庄的护卫,我姓蓝。”蓝琰濯对水心凝露出个友善且特大号的笑脸。 “湛恩杰。”湛恩杰直接挡在蓝琰濯前面,径自做自我介绍。 “我是年纪最小的绯梅。”绯梅和善的对她笑着。 “你好,我是白云焰,而这个不说话的人是伙殁琊,虽然他不说话,但不代表他不能说话!”白云焰也淘气的对她猛眨眼。 “呃……你们好!我是连如心,不过我比较喜欢你们叫我水心凝。”水心凝并不打算在恶龙山庄用连如心这个名字。 可是,她的说法却让他们感到困惑。“为什么?你不是连如心吗?”湛恩杰直接问道。 水心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看着他们一脸的疑惑,她只好叹气说道:“算了!如果你们叫我连如心的话,我也不反对啦!” “不!!我们叫你水心凝!” 白云焰首先开口赞同,其他的人见白云焰点头,也纷纷表示同意。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连如心这个人选是白云焰挑中的,他们当然没有意见。 “真的!太好了!” “我们走吧!”蓝琰濯一声命下,水心凝被伙殁琊、白云焰护在中间,其他人则跟在他身后,快速地向恶龙山庄的方向奔去。 “哇!” 只听闻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没想到他们的轻功那么厉害。 在路途中,恶龙护卫们仍感到疑惑,因为她的胆识让他们对她感到好奇,她应该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照理来说,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千金,怎么会对他们这样的举动只是感到好奇,而没有惊慌失措呢? “你们好厉害喔!” “我们可不敢当!”湛恩杰仍是轻轻松松的跳跃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你们太谦虚了。” “等到你见到你的夫婿,你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厉害!”绯梅淡淡的说着。 “喔!”夫婿……他、他是谁呀? 水心凝这迟钝的脑筋此时才开始运转,她、她根本不知道她要嫁给谁?因为……因为根本没有人告诉她,她未来的夫婿是谁呀? 经过一阵沉默,他们己经到达了目的地,伙殁琊和白云焰将水心凝护送到大门前。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恶龙山庄的一份子了!”湛恩杰的表情十分严肃。 “嗯!”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她的丈夫是谁!不过……算了!反正人都到这里了,随便他吧! “请进!” 四个男人一字排开,由绯梅带着她走入大门。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的雪白,她不可思议的望着门内的情景,迎面而来的竟是一片片雪花。 “天啊!”水心凝讶异的低呼。“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 “很美吧!”绯梅对水心凝的讶异并不感到奇怪,凡是走入恶龙山庄的人,都会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他们也早已司空见惯了。 “嗯!真特别!”即使是她,也没见过这种奇异的气象,外头明明是个燥热的夜晚,而里面却是天寒地冻。 可是其他的四大护卫,见到此景,反应却是各个不同。 “怎么又下雪了!老大也真是的!”白云焰皱起眉头,似乎有所不满。 “我就说他怪怪的,这几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七早八早就不见人影,连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他还是不理不睬。”蓝琰濯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哼!”伙殁琊打破了一贯的冷漠,冷哼一声即转身离去。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不是吗?”湛恩杰的声音有些许叹息、些许疑问。 而水心凝也只能跟着绯梅的脚步,心里一直整理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这个山庄飘雪似乎不是什么天然景象!极可能是人为的……但……可能吗? 第三章 “这里是恶龙山庄的主厅——烟尘楼。”绯梅着带着水心凝四处走动,介绍山庄内部。 “喔!”水心凝看了看四周的摆设,发觉已经没有任何的形容词可以形容,这里的一切都好多变。 走过广大的梅树林,这里是绯梅所住的红梅居;经过了绿意满的绿竹居,和蓝琰濯所居住的蓝菊居,他们都住在恶龙山庄的东方居落。恶龙山庄的西方则是白云焰的白杨居和伙殁琊的黑檀居。 每走过一个地方,她总是惊叹不断,讶异恶龙山庄富可敌国的财富。 “其实你也不用记那么多,走久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绯梅拉着她的手到处走动,不断的向她介绍。 “说得也是。可以想象我这些天一定会迷路。”水心凝若有所思的说着。 “怎么了?你好像不愉快?”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沉闷,绯梅十分不解。 “没什么,我可能累了。”水心凝状似疲惫的说道。实际上,虽然她现在身着红滟滟的嫁裳,可是却连半点出嫁的喜悦都没有,没来由的,她感到身心都很疲累。 “瞧我,只顾着介绍山庄内的路径,都忘了你赶了一天的路,一大早还把你吵醒。”绯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关系啦!”水心凝并不是有意有引起绯梅的愧疚,因此打起精神来安慰她。 “你一定觉得我很莽撞吧!”绯梅带她到一处优雅的亭台内坐着歇息。“恶龙山庄几乎都是男子,他们算是我的长兄,虽然他们对我极好,但是有些事情我总是不方便向他们倾吐,所以见到你来了,我就好像是突然多了个伴一样,我极想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让你早日适应这个家,也让我多了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此时的绯梅少了昨日的活泼多了一分羸弱,就像是一个极需要人保护的孩子般,激起水心凝的母爱。 “其实我才应该要好好的谢谢你才是,要不是你热络的带着我四处逛逛,我一定整天都会闷在房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你就不要那么客套,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水心凝握紧她的手,安慰着她低落的情绪。 “嗯!我们是朋友。”绯梅微笑回道。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嗯……是关于夫君的问题,他到底到哪里去了?” 她昨天深夜才知道原来她的丈夫就是恶龙山庄的庄主欧阳任佐,可是一直无缘见着他的模样,护卫们都说他出去洽公了,但哪有人在新婚之夜跑出去治公,他们一定有事瞒着她。 “这……这个,我听他们说北方的标购发生了问题,所以庄主才会亲自赶去解决。”绯梅说得好生心虚,昨天北方标购是有些问题,但庄主不可能亲自解决这种小问题,他之所以会失踪他们都心知肚明,也极有默契的隐瞒水心凝。 “是这样呀!”敏锐的水心凝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心虚,不过,她也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或许他们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呀!庄主明天就回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水心凝的态度确实让绯梅松了口气。 担心?对一个陌生人?水心凝没有那么宽大的胸襟会对一个陌生人付出关怀,她之所以会问起只是好奇而已。 “恶龙山庄到底在做什么买卖?怎么每个人都好像很忙的样子?” 这场婚礼没有排场、没有宴请宾客,连家庄的鞭炮、热闹就像是过眼云烟,虽然她只是一个替身,但是她还是替这场冰冷的婚礼致哀了十秒钟。 反正她只要换回了身体,尽快完成“阳”交代的任务,就可以回到她可爱的行宫内好好的感受家的温暖。 “山庄内的买卖涉猎极广,上至古董、珠宝行下至客栈、青楼都有,而我们每个人都有掌管部分的商行。”绯梅解答水心凝的疑惑。“举凡是古董、珠宝一类的买卖,皆是由湛恩杰掌控,而从布料到织布,就是蓝琰濯的天下,而米行到客栈的进出都是白云焰在看管,要是有人想要找保镳或杀手,则必须向伙殁琊商谈,而青楼则是我红嬷嬷接管。” “你……青楼嬷嬷?”她讶异的看着她,她敢说绯梅的年龄不超过二十岁,一个年幼的老鸨谁信呀? “没有错!我就是。”对上她哑然的表情,她并不觉得奇怪。 “你所谓的青楼是指什么样子?”她没有想到欧阳任佐那么的可恶,居然叫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少女下海…… 扁看她气愤的脸庞,绯梅就知道她是误会了,她笑笑的解释,不然加上昨夜庄主的恶意缺席,水心凝可能会一辈子将他当作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心凝,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一个负责人而已,并不用亲自接待客人。”绯梅可不希望他们夫妻还没有见面就结仇。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恶龙山庄的事业还真大。”她明显的松了口气,看来她太紧张了,才会胡思乱想。 “山庄内事业多、禁忌多、路多、仆人也多,所以你会比较辛苦,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庄主并没有明确的表示他愿意接纳水心凝,所以她还是小心点才行! “我会小心的。”水心凝举手发誓。 才怪!她一定要好好的搞清楚山庄内有啥秘密,她可不知道天底下会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神”。 ※※※※※ 唉…… 今天的山庄内又是一副雪花飘飘的景象,应该说自从她嫁入山庄以来,已经连续五天都在下雪了。 娇小的身影坐在一座曲桥上不断的晃着小脚。 唉…… 迸代就是那么无聊,害她不知道要做什么,除了第一天绯梅带着她到处走动之外,第二天她就不见了。听婢女说绯梅要举行花魁大赛,所以正忙得很。 她好想跟去喔!可是一定没有人愿意让她跟,古代人都是很死板的,有谁会让一个“已婚妇人”参加花魁大赛。都是水瓶啦!叫她出发到古代,也没有说明要去什么时代,所以当她看着双鱼闭着眼睛选时空洞,她就跟着她闭着眼睛选,谁知道……怎么会选到……唉…… 唉……才不到一刻钟,她就连续叹了三次气了。她天天叹气,会不会老得快? 她摊开手,看着雪花一片片的落在她的手心里,微冷、微湿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鼻酸,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看见她的“恶龙夫婿”呢?她的心里开始期盼他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最好是半年之后,他才发现她的存在,反正那时她早换回自已的身体了。 水心凝睨了眼自己四周,不知道是天气冷还是本来人就少,看她身边没有半个人影,她的小手一挥,一朵纯白色的百合出现在她的手中,大而浓郁的香气马上就在四处飘散。 看着眼前的花朵,她高兴的笑了,因为这是从行宫中带出来的,她特爱百合的香气,所以她的行宫内每天都有新鲜的百合花。 熟悉的味道让她一解乡愁,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奇特的想法,她眨了眨眼,眼前片片雪花开始变成一朵朵百合,看着美丽的百合花海,水心凝整个人都沉醉其中,她站在桥上,不断的将花一朵朵的送入怀里…… 欧阳任佐走出书房就是看到这副奇异的景象,一名女子正高兴的收着不断出现的百合,她整个人都慢慢被花海所掩没。最后,她又将怀中的百合抛向天际,沉醉漫舞在花海中。 雪梅,她回来了?上天听到他的祈求,让她回来了? 他激动的走上桥墩,排开那成堆的百合,将那名女子整个拉入怀里…… “啊!你是谁?” 玩得正高兴的水心凝没想到有人会靠近她,更没有想到有人会大胆的抱住她,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你……” 此时,欧阳任佐才仔细将她看清,立刻推开她上天对他开了个残忍的玩笑,她只是酷似白雪梅,只是酷似而已,并不是他所爱的人儿。 “我什么?你这个人还真奇怪,一下子拉我一下子推我,你当我是一个洋……木女圭女圭呀!” 这个人的态度还真恶劣,还好她没有跌伤,不然她就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哼!”欧阳任佐认为既然不是他所认定的那个人,那就没有交谈的必要,随即转身离开。 “喂……喂……你这个人真莫名其妙,我又没惹到你,干嘛摆冷脸给我看,给我说清楚!”水心凝拉着他的衣袖,硬是要他解释清楚。 “碍眼。”他锐利的盯着她的手,希望她能有自知之明,自动离开。 “你说什么!太无礼了。” 虽然她换了个脸蛋,但是她每天早上照铜镜时,所看到的都是一个温柔至极的脸庞,可说是柔柔亮亮、闪闪动人,连她自已都觉得像在看一幅美女图,当然是在她不说话的前提之下。但还不至于会到碍眼的程度吧!他的审美观有问题呀?还是因为她太美丽所以才碍到他的眼……不!她可不这么认为。 “放手。” “才不放,你先跟我说清楚。” 其实水心凝很少有这么“番”的时候,但是没有一个女人被人家说了句碍眼,还可以笑笑的说没关系,尤其他的话已经严重的伤到她的“神格”了。 “不可理喻。”他转身准备离开,她想要拉就让她拉吧!只要她跟得上他的话。 “喂……等等……” 她没有想到他根本不理会她,死拽着他的手臂,让他拖着走,最后干脆就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欧阳任佐见她大胆的举动并没有阻止,而这样的景象,沿路还受到不少仆人好奇的目光,只是碍于庄主严峻的眼光,不敢光明正大的欣赏。 “喂,你要去哪里?”水心凝觉得这样挂着不说话还满无趣的,所以她决定打破沉默。“喂,你是不是都那么闷呀?” 相对于水心凝的询问频频,欧阳任佐似乎是沉默寡言的最佳代表。 “喂……” “闭嘴!” “喂,你很过分耶,我有说话的自由吧!”水心凝不服他的喝斥,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自从他成为恶龙山庄的主人之后,就没有人敢那么大声的对他说话,也许她是新来的婢女,才不懂规矩吧! 在他的疑问还没有获得证实之前,他已经走到一幢楼宇前面。 水心凝好奇的看看四周,她知道这个地方,是山庄的三大禁地之一。 其实在婢女芊芊告诉她之后,她就有来过一次了,可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干嘛那么神秘? 好在她身上的伤经过七、八天休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的她稍稍可以使用法术……但是,还不足以让她换回本来的身体。 “这里不是山庄的禁地吗?你来这里不会被处罚吗?”水心凝神经兮兮的在他的耳边低语。 “你要不要下来?” “不要!”水心凝一点都不理会他的瞪视,反而更用力地抱紧他的手臂。 “你不怕被处罚吗?”这小妮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是说跟你一起进去吗?不怕呀!反正你就不怕了,那我当然也不怕。”她似乎把他看做标榜,要是他不会被处罚那她当然不会,她可是庄主夫人呢?要是身份行不通,那她大不了溜走喽! 他严厉的眼光对她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而他也是第一次愿意让白雪梅以外的人亲近——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感觉? 算了!就算是一个例外吧!可是,这个小妮子的来历令他深思。 他打开门,护卫们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见他进来,所有的视线全集中在他以及挂在他手臂上的可人儿。 他发觉众护卫们的脸上都出现了惊愕的表情。 “水心凝!” 五大护卫不约而同的叫出声,心中非常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会……挂在庄主的手臂上? 毕竟是见过场面的恶龙护卫,在下一刻全都恢复冷静。 “庄主好雅致,同夫人一起散步呀!”白云焰摇摇手扇,饶富趣味的看着两人。 “原来你们都那么亲密了,害我们担心的要死。”虽然他不觉得他们目前的姿势代表他们很好,但是对于从不亲近女人的欧阳任佐而言,已经是奇迹了。 水心凝疑惑的皱着眉头,白云焰说的庄主……等等他该不会说……她抬头看向她所攀附的人,冷峻的脸庞、飞扬的眉宇、狭长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性感的薄唇————不会是他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水心凝惊觉的放开她的手,离得他远远的。 对于水心凝突如其来的举动,欧阳任佐却没有放松的感觉,反而对乍然失去的温暖感到不悦。“这个人不会是恶龙山庄的庄主吧?”虽然从他们的表情知道这是一件“钢”定的事实,但是水心凝还是想向他们证实。 “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吗?”绯梅反问。 “这也难怪啦!我们的老大连皇上都不见,你不认识也是应该的。”不在意欧阳任佐的冷眼,白云焰说得可开心。 “天啊!”她拍拍她的额头,翻了翻白眼,她才想不要去招惹她的恶龙夫婿而已,没有想到她不只是招惹了,还大胆的挂在他的身上。 “她是连家小姐?”沉默了好一会的欧阳庄主,终于开了金口。 “不过,请叫她水心凝。”蓝琰濯有默契的回答。 很显然地,欧阳任佐并不在意她叫什么名字,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走向他的主位。 五大护卫随即认真的入座,水心凝四处看了看,发觉除了欧阳任佐的座位还可以坐人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位子了。 “看样子,你们可能要开会,我先走了。”水心凝向大伙笑了笑,直接省略欧阳任佐的冷然,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过来。” 水心凝的脚步硬生生的缩回,他是在叫她吗? “水心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见她迟迟不回身,欧阳任佐有些失笑,她不是勇气十足吗?怎么知道他是庄主之后,就变得那么胆小。 水心凝不情愿的转身瞪向他,并不打算走到他身边。 “有什么事?”她有些苦恼,怪只怪她有眼不识泰山,识人不清。 “过来。”冷冷的语气中包含了一丝浅显易见的警告。 水心凝认命的走上前去,谁叫她现在居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有什么事啦?” 此刻的她很后悔当时的执拗,要是当时她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许就不会招惹到他了。 “坐下。” 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就必须要尽到庄主夫人的职责,而他决定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因为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和白雪梅相似的轮廓,他相信上天将白雪梅还给了他。 “我不要啦!我想回去休息了。”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危险,她不是笨蛋,当然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绝对不会乖乖听他的话。 见她固执的偏过头,他二话不说,使劲将她整个身子压到他的座位上,让她动弹不得。 恶龙护卫皆膛大眼睛,看着这惊人的一幕————老大强迫一个女人坐在他的身边耶! “可恶!”她气恼极了,她偏偏就不要坐在他身边,她立刻和他拉开一臂长的距离。 不理会她孩子气的举动,欧阳任佐警告看着其他护卫,要他们好好办公。 “既然水心凝成为了恶龙山庄的女主人,有些事情就必须说清楚。”欧阳任佐正色说道。 “嗯。” 蓝琰濯代表着所有的人应答,他相信其他人和他一样都是雀跃的,欧阳任佐的话代表着他承认水心凝的存在。 “有些事必须要让她知道,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恶龙山庄内的一份子。” 湛恩杰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他本来还想说庄主说不定要“隐居”好几个月才会出现,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比他们想象的好大多了。 “等……等一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不要说她笨,实在是听得模模糊糊,难道要成为恶龙山庄的一份子,要作出什么牺牲才行呀? “我们希望你正式成为恶龙山庄的一份子。”绯梅特别期待水心凝成为恶龙山庄的女主人。“意思是说,要经过某些程序,我才能当上山庄的女主人?”水心凝都快紧张死了,他们应该不会出些奇怪的难题吧! “没错!经过这些程序之后,你就是永远是恶龙山庄的女主人。”白云焰淘气的笑着。 永远?!他们在开什么玩笑!半年之后她就必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除非有人先找到“阳”的宝物。不然,在换回自己的身体后,就必须离开这里。 “会很难吗?”水心凝小心的询问着。 “你以为我们要你做什么?我们只是要把一些山庄内的私密事告诉你而已。”白云焰有趣的看着她满脸苦恼的模样。 “私事!那不用了,慢慢来吧!反正我又跑不掉。”她可不喜欢背负着人的隐私,再说她又不是正牌的连如心。 “这……”蓝琰濯有些为难的看着欧阳任佐,她可是第一个对山庄的私密不感兴趣的人。 “既然她现在不想听,我可以慢慢的告诉她,不过,她必须在今天完成重要的程序。” 看来他并不能用一般的常理来估算她的行径,光是从她的眼里,他可以清楚的看出她的逃避,相信其他的人也看得到才是。 “什么重要的程序?”他们应该不会学道上弟兄要歃血为盟吧? 欧阳任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从他的项领中拉出一条红线,线中有个金色眼睛的银龙,就像是项链坠子般,他扯断红线将小银龙拿出来,而其他的恶龙护卫也拿出相同的小银龙,只是龙的眼睛因应他们的身份而有所不同,最后欧阳任佐将所有的龙依序勾在一起,成为一条精致的链子。 “手伸出来。” 水心凝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只能乖乖的伸出双手。 欧阳任佐将链子环绕在她的右手上。 “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恶龙山庄的女主人。” 就像是仪式完成之后的宣告,欧阳任佐举起她的右手向其他人宣示。 “等……等一下……”等到水心凝会意出他做了什么之后,连忙要伸回右手!但是却已烙下了他的印记。 她着急的要拿下手链,可是不管她怎么扯、怎么拉,坚固的手链就是拔不下来,结果只是让她的手腕红肿不堪而已。 “喂!你帮我拿下来啦!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万万不能收。”水心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因为她知道只有他才有办法拿下手链。 “拿不下来了。”欧阳任佐耸耸肩,不在意的说着。 “骗人!你都勾得上去,为什么拿不下来?”水心凝认为他是故意的。 “你手上的链子是百年前一位有名的锁匠铸造的,他花了毕生的心血才打造出这副精密的龙锁,要是不费一番的功夫怎么可能打得开呢!” 他的确是惟一可以开锁的人,但却不想要帮她打开,因为他对她有股莫名的占有欲,想要把她锁在身边,不准她逃离。 水心凝只有认命的看着手上的金锁,她不相信天底下会有打不开的锁。 她却没有想到既然打不开,为什么之前却是分散在恶龙护卫身上? 第四章 窗外的天空十分湛蓝,一扫昨日的阴冷,此刻躺在床上的水心凝却只能干瞪着眼,看向外面的温煦阳光。 没有错!只因……因为她昨天在外头玩得太久,受了寒,现在只能期盼的看着坐在床畔的欧阳任佐,希望他可以让她离开床榻,不过,很显然欧阳任佐对她的请求视而不见。 她怎么会知道连如心的身体那么虚弱,才玩了一下子的雪就发烧、咳嗽、全身无力。 “喂,你没有别的事情做呀?”瞧,她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欧阳任佐看了她一眼,警告她不准轻举妄动。 “讨厌,人家又不是故意要感染风寒……咳……”水心凝觉得自己真是无辜的,她……哪晓得连如心的身体那么虚弱。 看来要好好的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然半年后不但换不回自已的身体,还必须延期呢!“喔!那是谁不顾天寒跑到外面玩?”他都听芊芊说了,她整个早上都坐在那座桥上,就连午膳她都没有吃,要不是他遇上她,她说不定已经在外面冻僵了。 “喂!你是真的关心我吗?” 她想要知道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不知怎地,就因为对他有一点点喜欢,所以她想了解他的想法,不希望自己到最后才发觉他对她只是仅止于礼的关怀。 “嗯!”欧阳任佐慎重其事的点点头。 算是吧!因为他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景象就像是他坐在体弱多病的白雪梅身边,相同的感觉、相同的情景,仿佛白雪梅就在他身边。 “你是认真的?”她总觉得欧阳任佐的表情掺杂了一些她不明白的情绪,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或许是女人心使然吧! 欧阳任佐并没有回答,可是,他的眼神清楚地表明他的想法。 “如果……我要你现在吻我……你肯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有想到这个小妮子居然这般的胆大示爱,和雪梅是多么的不同啊! 他缓缓的捧住她的小脸,她最不像白雪梅的地方,就是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眼里闪着无数的光芒是白雪梅比不上的。 癌身低头,轻触她柔软的唇,慢慢的吮觅着属于她的香味。 在浅尝过她的甜美之后,他稍微离开她的唇瓣,闪亮的眼睛出现了一点迷茫。 她有些错愕,但是在失去他的温度后,她才发觉她接受了他的吻,更加恋上他的温暖。 淘气的她,立刻大胆的将手圈上他的颈项。“你怕不怕被我传染啊?” “你想呢。”他想看看这个小妮子在玩什么把戏。 “嗯……我想你可能不怕吧!”她霎时拉下他,让他的唇和她接触着,用她的丁香小舌舌忝扫过他性感的唇。 生涩的学习着他之前的举动,笨拙的吮着他的唇瓣。 “你想把我逼疯吗?”他笑看着她的举动,无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可以引发他体内的热焰,但他并不认为此刻的她承受得起。 “嗯……我是不想。”水心凝娇喔的说道。 就算心里是喜欢他,她也必须等到他有所回应之后,她才会向他告知她也是对他有感觉的。 “你想要出去?” “对呀!庄里难得出现了阳光,所以我想要出去看看。”她缓缓的躺回床榻,心知道他是不可能让她下床走路。 “庄里以后都会是温煦炙热的日子,所以一天不看不会有差。”吊慰的日期过了,一场雪成了一场往事。 “谁说没有差别,今天出去可以看到雪景和阳光,以后雪融了就看不到了。” “丫头。”他轻敲着她的额头。“你是病人,就不能安分点。” 他的语中虽然有些斥责,但是双手却温柔的抱起她走向屋外。 屋外果然如她想象般的美,阳光照射在白雪上头,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这一刻的山庄在光线的包围下,好美好美。 “好美喔!”她感动的抱着他的颈项。 她脸上璀璨的笑容,让他觉得为她付出再多也值得。 “抱紧。”他搂紧她的娇躯命令道。 虽然她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过,她倒也乖乖的搂紧他。 欧阳任佐确认安全之后,一个跃身飞向烟尘楼的屋顶,带着水心凝坐在屋脊上。 “在这里你可以将山庄内的景色看得更清楚。” 烟尘楼是山庄内最高的建筑物,所以凡是两大院、五大居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可以说是观赏雪景的最佳地点了。 “真的好清楚喔!”他的体贴让她的心窝泛起一阵的甜蜜,没有想到他外表那么的冷硬,可是却有一颗细腻的心。“谢谢你。” “咳!”他不自在的转过头,她那恰似朝阳的笑脸内,包含了淘气和天真,居然深深的吸引了他。他看着她天真美丽的笑靥,欧阳任佐心想:她永远都会是他的。他已经失去了一次,他不会让自己再失去第二次,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护着她。 水心凝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依顺的靠在他的怀抱里,感受着幸福的一刻。 “我说怎么会找不到我们那凤体微恙的夫人,原来他们夫妇俩一起跑上屋顶谈情说爱来着。”揶揄的口气破坏了和谐的一刻,来者似乎是不畏惧屋顶上坐了谁,大胆的调侃。 “不要这么说嘛!他们夫妻俩好不容易才‘相认’,咱们就多多的谅解一下。”蓝琰濯看着他的伙伴们,他不像白云焰那般大胆的直视庄主大人的眼。 欧阳任佐抱着水心凝一跃而下,他明白他要是不阻止他们,他们会斗上一整天都无所谓,不过对于生病的水心凝来说可是不行的,所以他索性抱着她走入大厅。 “唉……老大变心了,他现在只在意他怀中的美人而已。”蓝琰濯此话颇有失宠的意味。 水心凝在欧阳任佐的怀中不自在的遮掩红透的脸颊,抬头想要看看欧阳任佐的反应,没有想到却望进一潭深邃,充满笑意的眼眸里。 “讨厌……你取笑我……”她忍不住轻槌他的胸膛。 “那也要有人不打自招。”欧阳任佐将她放在椅子上,让她依偎在他的身边。 “你欺负我是病人……咳……”水心凝的语气因生病而更加的虚弱。 “你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她的声音怎么会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不要……”她可不想因为休息而错过了好玩的事。 “这也没有办法,谁叫我们都不是老大的宝贝嘛!”白云焰这话也是说得酸溜溜。 水心凝有些不满的嘟着嘴,要不是她现在病着无法化“心”动为“行”动,不然她准会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亲”密。 “有事吗?”为了避免他的兄弟和妻子结太大多的“口水仇”,他觉得自己有义务阻止这一切,尤其是在他看见水心凝眼中闪过的狡黠。 “最近流云楼的花魁都接收到恐吓函,警告她们要是在这次的花魁大赛中获胜的话,就要取下她们的人头。”绯梅把事情的始末告知欧阳任佐。 这还是恶龙山庄第一次收到那么明目张胆的挑衅。 “好歹这个人破了恶龙山庄的记录,我们就好好的给他关心、关心,大伙不反对吧!”蓝琰濯态度十分的热络。 毕竟自从恶龙山庄稳固以来,从来就没有人敢如此大胆的放话下战书,这种难得的机会,让护卫们体内嗜血的分子蠢蠢欲动。 “那么危险又有趣的工作怎么好意思只让小梅烦恼,我们应该帮小梅才对是不是?” “太好了,大伙很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又有得玩了。”白云焰挂在嘴边的笑意既危险又致命。“毒龙帮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可小觎,他们使毒的能力无人能及。”伙殁琊说出最近调查出的线索。 “既然知道了对象,加强流云楼四周守卫,我们到江南去,我要把这只‘毒龙’纳入恶龙山庄的版图。”他向所有人下令。 言下之意,这场游戏大家都可以参与。 “太好了!这下子我们又可以增加一些生活乐趣。” 要是这毒龙帮三天两头就出现一次,那不知有多好玩,可惜现在很少有人那么大胆,害他们无趣了好一阵子。 “我们这就好好的准备准备。” 湛恩杰反搭上蓝琰濯的肩头,偕同伙殁琊、白云焰、绯梅离开烟尘楼,留下空间给这对有情人。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也要去!”她觉得大家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一定会很好玩。 “不可以!”他断然的拒绝她的请求。 “为什么?”绯梅都可以参加,她为什么不可以,她要抗议! “你生病了。”这小妮子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吗? “你说这个呀!你放心好了,明天我就会好了。”她的心有些甜滋滋,只因他对她得挂意和担心。怀疑的眼神似乎在考虑着她话中的可信度,而水心凝则是充满期盼的等着他的回答,可惜仍让她失望了。 “好嘛!让我跟啦!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求求你啦……”她不死心的拉着他的衣袖,亲热的往他的怀里钻。 “如……如果你明天真的不生病了,我就让你去。”欧阳任佐对她突如其来的娇憨招架不住只好和她谈条件。 “耶!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快乐的扑向他怀里,在他的脸上又亲又吻。 “心……心凝……停下来。”他抓着她乱动的身体,将她钳牢在他的胸怀。 “怎么了嘛!”难道他不喜欢她向他示好吗? “这里是烟尘楼,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吗?”他是不在意,但这小妮子就怕玩到忘我后,才后悔之前的冲动。 “才不会!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好了。”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是怕她难为情。“你呀!” 他轻拧着她的俏鼻,对她的淘气很头痛。 门外远远的树荫下,有一位老妪欣慰的看着屋内的两人,像是放下重担似的离开。 ※※※※※ “夫人……夫人,你等等呀!”芊芊不断的追着跑在前头的水心凝,她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病着的人,怎么今天就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芊芊,你不用跟来啦!” 在水心凝停下来同时,芊芊也跑到她跟前。 “不行啊夫人,芊芊一定要跟在你身边服侍你。”她弯着腰,不停的喘气。 “好吧!好吧!我慢慢走就是了……呀!”水心凝在转身时突然撞到一堵肉墙,捣着可怜的鼻子,痛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的鼻子一定撞塌了。 “没事吧!”欧阳任佐小心的抬起她的头,却看见一双含水的大眼,外加一个红通通的鼻头,似乎撞得不轻。 “当然有事呀!好痛喔!”她自动的偎入他的怀里抱怨着。 欧阳任佐二话不说抱着她回到他所居住的隐龙院。 “庄主……夫人……这……”愣在原地的芊芊不知道要不要跟着庄主走,隐龙院是庄内禁地之一,她可以进去吗? “你要抱我去哪里?”不管她是不是对他的怀抱产生了依赖,她就是喜欢窝在他怀里的感觉。 “我居住的地方。” 这个小妮子不大会照顾自己,看来他必须好好的帮她安排。 “原来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呀!”她不停的四处打量着。 “你喜欢这里吗?” “嗯!这里很幽静,而且很朴实。” 对她来说,她并不喜欢浮华的景观,也不要冰冷的摆设,她只喜欢有家的感觉,朴实而温馨才足以吸引她。 “从明天开始你就住进来。” 这样他就可以就近照顾她,也可以时时刻刻的看守她。 “住、住进来。这……好吗?”她犹豫的看着他。 “不准拒绝!”他怒视着她,对于她的犹豫十分不悦。 “霸道!”虽然如此,她还是甜甜的笑着。 “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他抱着她走向位于隐龙院中央的楼宇。 “这里一点都不柔和……”映入眼帘中是充满男性化的摆饰,看来这里应该是他休息的地方。 他将她放在椅子上,自柜中拿出药箱。 “等你住进来后,这里就任你装饰。”拿出药箱内一盒药膏,拿一点涂抹在她受伤的鼻子上。 “嗯。”她抬起头让他更好上药,清凉的感觉正在她的鼻头上发酵着。 “好了,下次走路时要谨慎点。”她总是那么的莽撞,才会一下子生病、一下子受伤的。 “谁知道你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后面,人家才会来不及煞住脚。”这还不是他的错,还要她走路谨慎。她不满的嘟起嘴。 “你一大早急急忙忙的要到哪去?”他本来还想到显凤院看看她的病情,没有想到她却是一大早就和她的婢女玩起追逐的游戏。 “当然是找你呀!”她急着要告诉他她的病好了。 “有事吗?”他淡淡的询问,看着她那红通通的小鼻头,嘴角不觉的微扬。 他本人是没有发觉,但是水心凝可是看呆了。 “怎么了?”他隐去了嘴角的笑意,抿嘴问道。 “喂!你怎么不笑了?很好看耶!”她从来都没有发现,他勾起嘴角的模样让人感到邪魅十足,神秘得很。 笑?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真心的笑过了,他反射性的抚上嘴角。 “喂……你怎么了?” 只是一个笑容有必要那么严肃吗? 她对他的称谓让他锁紧眉头。 “你叫我什么?” “呃……喂……”这倒是让她有些心虚,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叫他,又没有人教她。 “欧阳任佐……”在他冒火的眼光之下,她只好乖乖的开口。 怎么没有反应。她怯怯的看着他,发觉他还是瞪视着她。 呃……他是不是还不满意呀?这……好吧! “任……佐……任佐。”这如果他还不满意的话,她可能要叫他相公了。 “很好。下次别让我听到其他的称谓。”他满意的亲吻她的额头,但他语气却有着藏不住的警告。 “知道啦!”她不满的嘟嚷着,这人还不是普通的霸道、狂傲。“我明天可以跟你们一同去江南吗?任佐。” “嗯,你身体好些了吗?”他答得多余,但他要她亲口证实。 “对啊!我全都好了,不会咳嗽也不会发烧更不会全身无力。”她向他保证。 “好,既然你都好了,我就答应让你跟。”他不明白她的病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全好了,不过,以后他有时间可以慢慢的问。 “耶!太好了!”水心凝站起来搂着他的颈项,又叫又跳的。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戒心的接近陌生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们俩是彼此相属的。 第五章 江南时序刚进入二月,落英胜雪、樱花细致的花瓣不时随风飘散,地上落下一点浅粉、腓红的樱瓣,临安城外的西湖畔幽静雅致。 恶龙一行人来到了临安城内,停驻在一座广大宏伟的建筑前。 “赶了一天的路程,大家就先休息一天吧!” 欧阳任佐跃下马匹,看见仆人也正好将水心凝扶出马车。 “尘楼是恶龙山庄在临安的别馆,这几天我们要住在这里。”他将水心凝搂着,带着她走入这幢别馆内。 “这里的风景真美。” “过几天这里就会热闹了。”蓝琰濯走在他们的身后,顺口说道。 他还是无法想象庄主对于水心凝溺爱的模样,光是想到一向冷冰冰的表情,换上热腾腾的专注,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湛恩杰意有所指的说着。 多年的兄弟,他们都了解蓝琰濯话中含义,但当初要庄主娶妻的人是他们,他们就应该要乐见其成,总不能说他在兄弟面前热情有罪吧! “只是不习惯而已。”白云焰微妙的点出兄弟的心结。 “反正大家都住在一起嘛!没有什么好不习惯呀!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绯梅可是难得见这些大男人感伤,他们一向都是气宇轩昂、潇洒倜傥,何时见他们那么放不开。 “才四、五天而已,我就开始怀念以前的冷傲欧阳。”他可以说什么,他身边有一群了解他的人,而他当然要学习放得开。 “没有关系,我们陪你一起度过。”湛恩杰反搭上蓝琰濯的肩,安慰的说道。 “唉!你们两个人还真恶心,早晚都看到你们搭在一起。”白云焰扯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你和伙殁琊就不恶心?”蓝琰濯反驳着。 “至少我和小黑不会像你们每天都搭在一起,是不是,小黑?”白云焰自认为笑意亲切、笑容可掬、没有恶意。 但伙殁琊并不想理会无聊的白云焰,而蓝琰濯、湛恩杰对他的话不以为然,频频作呕吐状。 “你以为你们是黑白无常啊!小黑、小白的叫。”蓝琰濯不客气的回应白云焰的话。 “如果我们真是黑白无常,那小梅就是美丽的勾魂大使,而你们就是牛头马面了。”白云焰笑得可邪恶了! “为什么我们是牛头马面?”湛恩杰十分抗议。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你们很像呀!”说完之后,白云焰不客气的狂笑起来。 绯梅微微笑着,她可不想死于非命。 “兄弟,要不要教训这个不乖的小白呀?”蓝琰濯向湛恩杰使个眼色。 “的确需要。”湛恩杰向白云焰扯出一个肆虐的笑容。 白云焰却不在意他们的警告,还是狂笑个不停。 蓝琰濯、湛恩杰同时向白云焰使出一掌击向他的左右脸颊,毫不留情。 只见白云焰一个跃身,逃过了他们的攻击,还不忘做鬼脸向他们挑衅。 “我们就先来个热身活动吧!” 两个人追着白云焰跃过围墙离去,伙殁琊见状也跟着离开。 留下绯梅对着他们的背影叹气,每次他们都可以打到难分难舍。不过,等庄主问起,他们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唉!一群令人担心的男人,看来以后要多多跟夫人提议,找几个姑娘把他们‘嫁’出去。” 绯梅念念有词的走入尘楼的大厅,发觉庄主大人正坐在厅上等她,看来庄主早就知道他们飞出去了。 “噫?他们人呢?”水心凝记得他们都走在后面不是吗?怎么全都不见了? “他们啊!他们全都跑出去打架了!”身为他们的妹妹,绯梅实在为他们的行径感到羞愧。 “打……架!他们怎么了吗?”他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了,他们还有那个精力出去外面打架! “呃……这个你也不用太在意啦!他们只是有些技痒,想要较劲一下而已。”绯梅看向他们英明冷峻的庄主,她都没词了,庄主大人却冷眼旁观也不开口解释。 “是喔!”水心凝了解似的点点头。 “嗯……还有事吗?”绯梅问道,她想要回房去休息了,对于毒龙帮频频发出的警告,她总是感到不安,脑海内一张狂傲的脸庞越来越清晰,但是……不可能,她从来就不曾得罪过他,他没有必要闹她的场子。 “你没事吧?”欧阳任佐难得用这关心的语气询问。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水心凝也很关心绯梅,她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妹妹般照顾。 “我没事,你们多心了。” 这是她私人问题,她不想烦扰他们。 “如果有事情就要说喔!我相信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一定会帮你解决的。”水心凝看她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当事人却十分嘴硬。 欧阳任佐赞许的看着水心凝,她越来越有庄主夫人的架势。 “嗯,我知道。”绯梅感动不已。“不过,请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好吧!你不想说我们也不勉强你,不过需要我们帮助时,你就不要客气喔!”她必须让绯梅了解,她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你去休息吧!”欧阳任佐也不勉强她说出口,只好放她回房休息。 “那我先告退了。”绯梅快速的转身离去。 欧阳任佐发现水心凝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怎么了?” “我觉得她的背影看起来好孤单。”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以后我会慢慢的说给你听。”他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轻抚着她的发。 “你呢?你是不是也有一段故事?”她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荒芜、寂寥,他的过去才是她所想知道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伤痛,但他只是静静的搂着她,不发一语。 她抬起头来面对他,想要明确的看到他的反应,而不是傻傻的窝在他的怀里,让他隐藏了他的一切。 “傻瓜,我的现在和未来皆有你的参与,我的过去又有何令你担心呢?”他点点她的小俏鼻,清楚的感受到她的不安。 她把自己埋入他怀中,她需要的是一份安全感。 “难道我就让你那么不信任?”他有点生气的问。 “对不起嘛!人家只是有点担心。”她知道她这是在钻牛角尖,但是她只是突然有些烦恼,那一股不安已经让她变得烦闷。 “如果你真想知道我的过去,我会说给你听。但是,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他希望她可以谅解他需要整理他的情绪。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她觉得好像为他带来了负担,绯梅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他又要解决她的疑问,当然是需要时间。 她误会了! 欧阳任佐发现这个小女人似乎善良得过分,想必她现在一定是在责怪自己为他带来烦扰。 他将她横抱起,往后面厢房走去,她需要休息了。 “任佐,你要抱我上哪去?”她觉得他好像很喜欢抱着她四处走。 “太晚了,你要休息了。”他抱着她走过花园,直到他们休息的楼宇。 上楼之后,他将她放在床榻上,就要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里?”水心凝拉着他的衣袖,惊惶的问道。 “我只是要到隔壁的书房睡,不会离开太远,你放心。”他轻声的安抚她。 这几天都是她睡房间,他睡书房,她想他可能是尊重她吧!但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没有道理分房睡。 “如果我想要跟你一起呢?”她故意将语气变得暧昧。 “你……”他讶异的看着水心凝,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的邀请充满了媚惑。 水心凝大胆的将藕臂绕上他的颈项,献上自己的红唇。 他失神的盯着她红潇践的唇瓣,逐渐靠近他,气息相接,她笨拙却性感的勾引着他的欲火。 见他没有反应,水心凝用力的圈紧他的颈项,期盼他的反应。 欧阳任佐捧着她的小脑袋,用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吸吮着她的甜蜜,追逐着她花香般的丁香小舌,热潮不断的冲激着他们的身体,让相依的肌肤爆出火热的种子。 她承受了他强硬的入侵,任他的舌狂肆的在她的唇内实动,和她的丁香小舌双双交缠着,她小手不安分的伸入他的衣衫内,似有似无的轻抚着他的胸膛,惹得他一阵低吼。 抓着她不安分的小手,将她固定在床榻上方,看着她迷醉的双眸。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如果我现在说不要的话,你会离开我吗?” 杏眼半眯、吐气如兰的她,拉下他坚实的身子,让他紧紧的压在她的身上,感受两个人剧烈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 “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你知道吗?”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在高低起伏之中,清楚的可以感受到和他胸膛抵触的柔软,几乎让他想要一口气吞了她。 水心凝挣开他的钳制,恢复自由的小手,直接绕行到他的腰际,有一下没一下滑动着。 她开心极了!因为她可以轻易的诱出他激情的一面,她知道她每个小动作,都可以让他惊悸,打乱他的呼吸。 “那你是要把持住自己呢?还是尽情的享受眼前的美食?”她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发觉他正在极力忍耐。 如果欧阳任佐多一点自制力的话,他就可以发现水心凝的话中,带着些微颤抖。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欧阳任佐闭上眼睛,缓缓的想要从她的身上离开。 水心凝没想到他居然可以控制自己的,他对她的尊重也让她备感宠爱。 她使劲儿的一拉,将他拉落在床榻上,而她则趁势坐在他的上方。 “你这是在做什么?”带着无法激发的,他的声音变得低哑、性感。 水心凝认真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只是想要让你陪,不希望你离开而已。”她嘟着嘴说道。 “你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疑问的同时,仍可感受到她小手上在他的胸膛上游移着。“停止……心凝……” 如果这是上天要给他的考验,那么他承认他无法接受。 “什么?”她不解的看着他,没有发觉她又触动了他另一场的激情。 “停下你的动作……不然的话……” 强烈的告知他,直接把她压在床榻上,他要她。 水心凝这才了解他的话中含义,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小手,她只是觉得很好模,滑溜而坚硬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却没有发现她是光明正大的从他的衣襟入侵到他的胸肌。 “现在你可以下来了吗?” 今晚他的表现可以媲美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却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愿意委屈自己,来保护她。 “不要!” 她缓缓的趴在他身上,雪白的额头靠上他的额头、双眼互相纠葛着情爱、鼻息之间交流着彼此的气味、性感的红唇一点一点的触着对方的柔软。 “心凝……听话……” 他已经被她逼到了极限,她要是再越雷池一步,他就不敢保证今晚会安宁了。 “可是我想要让你吻我,想要睡在你的怀里。” 不理会他的拒绝,她低头让双唇相触,她毫不犹豫的吸吮着他的唇。 最后,欧阳任佐终于放弃挣扎,翻身覆在她的身上…… 第六章 水心凝在他的怀中慢慢转醒,她整个人被围在他的身躯下,清楚的看到他散乱的发、高挺的鼻正轻嗅着她颈间的肌肤、和他有力厚实的肩膀…… 一个淘气轻吻落在她的胸前,让她狠狠的倒抽了口气。 “你……!”她不满的娇慎道,小手也推拒着他的身体。 “你在偷看我。”他笑谑的看着她绯红的双颊,眼中更是充满了兴味。 “我……谁……谁叫你要偷吻我……” 看见他笑谑的眼眸,水心凝突然想到自己昏厥在他身下的情形,羞怯的偎入他的怀里不敢见人。 欧阳任佐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趴卧到他的身躯上方,大掌缓慢的摩挲着她细腻的背脊。 宁静安详的沉默,边数着他厚实的心跳,水心凝享受着他不易显于外的温柔,闭上眼睛安静的躺在他的身上,任他抚模着她的背。 这小妮子就这么安心的躺在他的身上,欧阳任住不知要说是她对他太有信心,还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强炙的。 她对他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这是他从来没有预料到的,尝过她的甜美之后,他的身体却鼓噪的更加厉害。 在温柔的抚模下昏昏欲睡的水心凝,突然感到一阵火热在她的体内窜升。 “等……等。”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搞的鬼。 火热的手掌正落在她的胸前,不停的搓揉着她的顶点,让它绽放出更艳红的色彩。 见口头上的警告没有用,水心凝直接的抓着他的大掌,远离她的身体。 “大……你想做什么?” “想要你。” ※※※※※ 轻雾笼罩着临安的清早,冬末的阳光缓缓的照射在尘楼每一角落,空气中浮动着清新的气息。水心凝就是在这鸟语花香的晨曦中醒来,发觉她身旁的男人似乎仍在睡梦当中,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俊脸。 “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瞧这薄而坚毅的唇不知道引起多少少女遐想,还有这迷人锐利的眼眸不知道令多少女子着迷……” “哼……哼……这张害人不浅的脸,真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引起多少女子的芳魂失魄……”愈看愈觉得完美的她,不满的低喃着。 “你又在偷看我。”他猛然的睁开眼,对上她心虚的眼。 “哇!”见到他调侃的眼,她不禁躲入他的怀里暗吐舌头,她还以为他正在熟睡,没有想到他早就醒了,还…… “你听到了多少?” “你说了多少,我就听了多少。”他充满笑意的看着她的举动,这小妮子真是太可爱了。 “真没风度,你居然偷听人家说话!”她指着他的鼻尖,不悦的瞪视着他。 “我也不愿意偷听,可是有人说得那么大声,我怎么可能听不到。”他笑谑的细吻着她的脸。 “讨厌!就会欺负我!”她不住的轻喷着。 她喜欢这种亲密又温馨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 此刻,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庄主,护卫们都在大厅,说有急事禀报。” “你退下吧!”他的声音不急不紊。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听到敲门声。 “他听得到你说话?”这里可是内厅耶!他的声音也不怎么大声,没想到他的仆人居然仍听得到,这简直太神奇了。 “嗯,起来吧!”他起身快速的着装,见她还愣坐在床榻上,不禁靠近她的耳畔,低轻说道:“还是你想要让我来帮你。” 水心凝懊恼的看了他一眼,即要起身穿衣服,看到他兴致高昂的笑脸,突然想到自己身无寸缕,又躲回被窝里。 “怎么了!难道你真要我动手吗?”他故作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 “你……你转过身啦!”她怎么觉得这个人越来越会调情,开始对她不正经起来。 “你的身子我昨天晚上就全瞧过了,你还怕什么?”他说得正经八百,似乎真是她大惊小敝似的。 “你……转身啦!”她脸红的都快蔓延到耳根子去了,这人还说个没完。 “好吧!”晶亮的眼见她就快气怀了,只好先行转身让让她。 见他转过身后,她才赶紧抓起自己的衣物,快速的穿着。 “我好了。”她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你怎么了?”他转过身来抱着她,轻声的安抚。 他不是已经如她所愿的转身了吗?她怎么还在生气。 “都是你啦!”她将她颈项上的吻痕指给他看,她刚刚才觉得全身酸痛,一照镜子,才发觉自己的颈子全都是红红紫紫的吻痕。 “这全都是属于我的印记,我觉得很好呀!”他的心中涌出一股骄傲,因为今生今世她永远都是属于他的。 “好你的头啦!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呀!”她想要用法术消去这些痕迹,却发现法术又失灵了。“这还不简单。”他拿出一条粉色的长丝绢,绕在她的颈项上。 “可是……”她还是不敢出去面对其他人,或许是她的心里作祟,她总觉得羞怯。 “别可是了!护卫们还在等我们。” 他搂着她就直接的往尘楼大厅走去。 “你总算来了!”湛恩杰停下脚步,走回座位上坐着。 欧阳任佐坐上主位,看着其他三人,就是没有看到绯梅。 “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绯梅的位子空着,询问着其他的人。 “小梅不见了!”蓝琰濯脸色沉声说道,没想到对方行动那么快。 “毒龙帮?”欧阳任佐沉声的问着伙殁琊。 伙殁琊只是点头,证明了欧阳任佐的疑虑。 “太可恶了!他们居然犯到我们头上来了!”湛恩杰不悦的吼着,他没想到毒龙帮那么大胆。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槽。”白云焰虽然还是一副笑脸,但是却没有以往的轻松。 “可恶!小梅都被抓了,什么没有那么糟?”蓝琰濯起身抓着白云焰的衣襟,大力的摇晃。 “唉!我又不是你的仇人,你干嘛摇得那么大力,放手。”白云焰轻松的震开蓝琰濯的手,拍拍他的衣襟。 在山庄内除了欧阳任佐的武功无法探测以外,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实力,其中又以伙殁琊、白云焰的武功高居榜首,因为他们两人是恶龙山庄的总护卫,必须时时精进自己,好保护山庄内的每个人。 “你怎么知道事情没有那么严重。”湛恩杰见白云焰一副悠闲,似乎是他们大惊小敝了。 “据闻,小梅是被毒龙帮帮主给抓走的,而帮主聂昊你们应该都认识吧!”白云焰微笑的看着他们,他知道这很令人无法接受,但是却是事实。 “他想要什么?为什么单单抓走小梅?”蓝琰濯的怒火是稍稍平息,但是对于聂昊的行径还是很不解。 “我看这是他私人的行径吧!应该跟其他人没有关系。”湛恩杰宁愿将这件事解释为一件意外,不愿节外生枝,尤其是在庄主夫妻俩的感情,逐渐转好的时候。 “嗯……聂昊当年对于小梅也有爱慕之意,我相信他抓走绯梅只是为了追求她而已。”蓝琰濯收到湛恩杰的暗示,也开始为聂昊的行径解释。 “所以我才在想,聂昊当初放话要毁了小梅的场子,是不是为了要引出我们好抓人。”白云焰看着欧阳任佐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聂昊不管有什么理由抓走小梅,就是摆明了向欧阳任佐挑衅! “老大不用多心。”伙殁琊难得开口说话,他们都是兄弟,当然明白他的心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聂昊总不能要他们把白雪梅还给他吧。 “是啊!他也许只是很单纯的想当你的妹婿而已。”湛恩杰知道再不努力的劝阻欧阳任佐,他一定会伤了人,尤其是坐在他身边一脸不解的水心凝。 “我相信他不会伤害小梅。”蓝琰濯看了看其他的伙伴一眼,他们耸耸肩,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劝导了。 “明天我亲自去会会聂昊,并向他要回小梅。”欧阳任佐忿忿地说道,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白云焰则是耸耸肩,不表达意见,伙殁琊不理会一屋子的混乱,随着欧阳任佐的脚步离去。 其中最为惊愕的是留在原地的水心凝,她望着他冷酷的背影,他为什么这样轻易的离开她? “庄主每一次提到她的事情都会失常。”湛恩杰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叹气。 “是啊!事情都过了五年了,怎么还不死心。”蓝琰濯看着湛恩杰,说出这几年的心声。 “他要是忘得了,就不会每年都在山庄内搞一场雪,好怀念她。”白云焰的笑容丝毫没变,从他的腰际拿出一把扇子,轻轻煽着。 “是啊!我看聂昊可能是知道庄主娶妻,才故意在这个时候闹事。”蓝琰濯也跟着附和。 “这也说不一定,谁叫庄主对她念念不忘,如果他再无情一点,聂昊那臭小子就根本动不了庄主一根汗毛。”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庄主自己惹出的麻烦。 “说得也是,他刚开始还对于娶亲没有兴趣呢,还是夫人厉害,可以让他再度敞开心胸。”蓝琰濯摇头晃脑,说出他的评语。 “对呀!还让我们担心了半天,就怕他对白雪梅失了心,没有办法再爱人。”白云焰眯着眼微笑着。 “不过说也真奇怪,庄主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水心凝之后,他的态度就完全的改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即然白云焰都说白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让白云焰冒着被庄主杀头的危险。 “是啊!庄主那么爱白雪梅,没有道理见到与她相貌相似的水心凝之后,就完全忘了她。”湛恩杰使个眼色给蓝琰濯、白云焰。 “这的确令人深思。” 蓝琰濯随着湛恩杰站起身,搭着白云焰的肩膀,缓缓离去。 水心凝一脸苍白的坐在原位,她本来以为他们只是对绯梅被绑架的事情,多加讨论而已,没有想到却也让她知晓了欧阳任佐的秘密。 没有想到自己自信满满的爱恋,对欧阳任佐来说还有另一种定义。 或许他们说的都是骗人的,她应该相信欧阳任佐才是。 第七章 他真的很在意那个女孩吗?而她长得很像那个女孩?不,应该说连如心长得很像那个女孩……这些问题不断的在水心凝心中旋绕着,不停的想着自己对他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后来,她一直待在尘楼大厅里,想着他是否会发现她没有在他身边而回头找寻,她坐了一早上,直到仆人来叫她用膳,她才承认,他不会回头了! 后来,她坐在后花园的拱桥上,默默的等待。等待他不经意的出现,等待他着急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但直到她的婢女带她回房,她才承认,他不会像之前一样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依靠。 现在,她还是在等他,等他回房向她解释,坐在房内看着烛泪不断的落下,她还是等不到他的怜惜,难道她还没死心吗? 直到鸡鸣响起,她才愕然发现,她等了他一整夜,而他却像是忘了有她这个人似的,任她一个人猜测他的行径,为他解释他的行径。 水心凝坚强的站起身,今天他要去找聂昊,而她想要跟在他的身旁,不管他是否愿意,不管她的跟法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模模,直觉告诉她,她必须去一趟。 一夜的憔悴,她用胭脂来掩饰,觉得自己看不出破绽之后,唤着芊芊,要她带着她到大厅。 到大厅之后,而她也见到她等待一夜的人,他的脸上布满冷酷,他又变回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表情了。 “夫人。”护卫们虽然讶异她的出现,但还是有礼的向她打招呼。 水心凝直盯着欧阳任佐,发觉他的脸上并没有见到她的喜悦。 “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她的声音小到风吹就散,但她知道他们都听得见。 空气就像是凝结般的沉重,所有人都期盼欧阳任佐的答案,要不要带着水心凝拜访聂昊,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这代表着欧阳是否忘了过去,是否已经不在意他的旧情人。 “不行。”他坚持又明确的拒绝。 没有看到她眼底的期盼,没有看到护卫们失望的表情,他眼底的冷漠可以让人望而怯步,足以在水心凝的内心划出一道更深的伤痕。 “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去,而她却不行。 “没有必要。” 目前的他只想要绯梅平安无事,他不想让水心凝见到聂昊,跟他谈及往事。 “好吧。那就算了。”她觉得自己变坚强了,她的心不再隐隐作痛,低下布满失望的脸,挂着轻微的笑意,坚强的离开。 “她很坚强,可是……唉!” 言下之意,溢于言表,湛恩杰相信所有的同伴都看得出,水心凝眼底有着失望及伤痛,但有人视而不见。 “欧阳……”蓝琰濯觉得欧阳任佐做得太无情了。 “不用再说了,我们出发吧!”欧阳任佐一声令下,拒绝所有的声音入耳。 ※※※※※ 毒龙帮 位于苏州城郊外十里处,毒龙帮偌大的匾额就挂在一山庄的门外,就是这般的目无法纪,才配称得上是毒龙吧! 护卫们到达门口之后,毒龙帮打开大门热烈迎接,似乎已经等待他们到来很久了。 “恶龙庄主,您的到来,使我们毒龙帮增色不少,各位请进。”一名老翁在门口恭迎欧阳任佐入内。 欧阳任佐带着护卫们进入大厅,只见聂昊坐在主位上,却没有看绯梅的影子。 “离别已久,庄主及恶龙护卫们别来无恙。”聂昊起身向他们问候,发觉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冷漠,白云焰脸上的笑容就更显得突兀。 “绯梅呢?”冷眼睨过聂昊,希望他明白他们的来意。 “庄主才刚来,何必那么伤感情呢?何况我对绯梅可是热情款待,没有丝毫的怠慢,所以就请你们放心吧!”聂昊身为一帮之主自然有其过人的气魄!但在面对欧阳任住时,却还是无法跟他相提并论。 “聂帮主想谈什么?”白云焰笑笑的开口,眼里、嘴上都是笑意。 对他们有一番认识的聂昊,知道这不是友善的问候,在五位护卫当中,就属白云焰最为狡诈,他的笑意只是在掩饰他的杀意而已。 他惟一看过可以带着笑意杀人,就只有白云焰做得到而已。 “谈交情,想必各位跟我的交情匪浅,你们的庄主还差点成为我的妹夫呢!”聂昊对于恶龙们有着深刻的了解,所以他明白他们不会无故动手。更何况欧阳任住有愧于他,他们就更不可能杀他。“你要我们来就是要提这些陈腔滥调。”蓝琰濯不悦的看着聂昊。 “陈腔滥调?我的义妹可是死在你们庄内,难道我这个兄长不能为她做点什么吗?”聂昊挑眉,语带挑衅的说道。 “她已经死了五年,你现在想要做点什么是不是太晚了?”湛恩杰沉重的说道。 “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的话,你们庄主最近新婚嘛!身为老友的我没有去祝贺还真有点对不起新娘子,但是听说你们也没有摆宴请客,而且听说新娘子……”聂昊看着一脸冷硬的欧阳任佐,他立刻打住这个禁忌话题。 “怎么了?你怎么说到一半就停了呢?你不说明白,我们怎么会懂呢?”白云焰淘气的接口,他还期盼聂昊可以胆大的说出他们的忌讳呢! 其他护卫的心里也直呼可惜,反正聂昊说出口也不会波及他们,反而可以让欧阳任佐看清他的真心。 总而言之,死无葬身之地的是聂昊这个死小子。 “难道你忘了白雪梅之死了吗?”聂昊忿忿不平的开口。 他懂得避开忌讳的话题,但他显然没有注意,这个话题也没有安全到哪去。 “没忘。”他忘了吗?如果他忘了他又何必接纳一个和她相似的女人?他见到水心凝时,他几乎相信白雪梅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不!他是被水心凝淘气又天真所吸引,绝对不是因为她和白雪梅相似。 聂昊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恶龙护卫每个人脸上都有同样的期盼,他们就那么希望他死在欧阳任佐的狂怒之下吗? “你没忘,所以你娶了一个和她相似的女子。”他突然觉得老天爷离他不远了,尤其是在看到欧阳任住眼中的杀意时。 恶龙护卫们为聂昊的胆大而喝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说什么!”欧阳任佐冷凝的问道。 “我说的是事实、是实话、是实情,你就是娶了一个代替品。” 既然话都说了,当然不能只说一半,反正他豁出去了,为了完成绯梅所托,他可以不惜跟欧阳任佐杠上而得到绯梅的芳心。 欧阳任佐沉默了,他明白聂昊的感觉,就像他当初见到水心凝的感觉一样。 无可否认的,他刚开始的确把她当做是白雪梅的替身,但经过这数十日的相处,他才发觉其实她跟白雪梅完全不同。 “怎么了?欧阳庄主,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默认了喔!”豁出去的聂昊显然十分的有气概,有着不怕死的气魄。 “聂昊,你还真不怕死,居然大胆的挑衅我们庄主。”蓝琰濯为了保全绯梅的心上人而替他说话,希望聂昊的罪可以减轻一些。 “我可不是存心挑衅,只是我出来闯荡江湖也一段时日了,这几年我发觉当个听人使唤的小人物比较适合我。”聂昊说得理所当然,依附恶龙山庄可是一件光荣的事。 “聂帮主想要成为恶龙护卫?”湛恩杰就知道这个聂昊不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的靠山十之八九绝对和绯梅有关。 “是呀!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聂昊也不避讳自己的意图,也不在意他们的取笑。 “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白云焰并不在意他是不是提供了好处,他只想将聂昊救离虎口。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聂昊是个人才,就以他在短短几年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开创了这一片光景,就可以证明他的实力不容小觎。 “好处!好处就是免费可以得到一个毒龙帮,而且你们还不用费心整顿,因为我会帮你们照顾好。”聂昊笑笑的说着,感谢其他护卫的帮助,但是他看欧阳任佐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心里可是叫苦连天。 “不够吗?那这样好了,我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认识,她也是我的义妹。” 他转过身向总管低语了几句,那名老翁点头后即离去。 “聂昊,你这是在故弄玄虚?”湛恩杰有些不以为然的问,聂昊的态度根本就是在惹是生非,尤其在目前看不出是喜是怒的欧阳任佐眼中,更是一种禁忌。 这个新进的护卫显然一点都不安分,而且还时常让人捏一把冷汗,其他的恶龙从眼中传递着彼此的感想。 “我怎么敢在你们的面前班门弄斧呢!”聂昊见状连忙的澄清,他只是介绍而已,他们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一名女子轻柔的踏入大厅内,引起所有人的注目,而这名女子的脸上覆上一层轻纱,令人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她直接走到聂昊面前。 “聂昊你是想要献上这个女人,收买我们吗?”蓝琰濯轻声笑着,他看到一双类似白雪梅的双眼,想必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白雪梅已经死了!你不会想要说白雪梅其实没有死吧!”湛恩杰很怕这种情况会发生,对于聂昊的行为越来越不解,他又去那找出一个白雪梅。 “她不是白雪梅,不过,她跟她也相差不远,因为她姓白,名雪樱,跟白雪梅是双生子。”他解开那名女子的面纱,让他们看得更清楚。 “天啊!这……”一模一样!白云焰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欧阳任佐。 所有的人都在期盼欧阳任佐的反应,却见他冷冷的瞪视着聂昊一眼,不发一语。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喔!怎么样?比你的夫人更像吧!”聂昊高兴的说着,他明白刚刚欧阳任佐没有杀他,并不代表他现在不会杀他,但是他在他的眼里看到的除了杀意以外的复杂情绪! “住口!”欧阳任住并不想节外生枝,虽然她像白雪梅,但是她并不是。 白云焰凑向前去细细的看着白雪樱,发觉“她”跟白雪梅的确很像,但是说不定“她”一开口就完全不行了。 “怎么样,这可是我精心献上的礼物,希望庄主大人笑纳。”聂昊说得极为谄媚。 “后天随我们回到恶龙山庄吧!”欧阳任佐看都不看白雪樱一眼,沉声说道。 即然他那么有诚心要追求绯梅,那么他就让他进入恶龙山庄,毕竟聂昊以后会成为他的妹婿。 “庄主果然英明,来人呀!快摆宴席,我要好好的款待我的大哥。”聂昊豪迈的笑着。 在聂昊的带领之下,一群大男人离开了大厅。 如果欧阳任佐和护卫们能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们也许早就可以发现厅内有一道诡异的光芒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而这异样的绿光随着他们的离去,也黯然离开他们的身边。 水心凝后悔了! 她后悔使用法术跟着他们,更后悔听到了真相,也许被蒙在鼓里才是最幸福的。 原来她对他来说,她真的只是个替代品,一个类似白雪梅的女子,他这些日子来的温柔呵护全都是给白雪梅,而不是她的。 她还奢望他会给她、永远的承诺,但是……是她多想了! 现在天涯茫茫她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以他现在的状况,她没办法回到十二行宫,又不想回到尘楼看着他和旧情人的妹妹情话绵绵,她可以去哪里? 也许应该依照原本计划,找出“阳”遗失的宝物,然后回到“阳”身边吧! 半年后,也许半年后她会跟连如心连络,希望她们彼此保持原状,不要变回来。 这里有她挂念的人,也许那时候他已经另娶白雪樱为妻,但她还是想要回味他曾带给她的温柔。 ※※※※※ 夜阑人静之后,回到尘楼的众人才发现,尘楼里乱哄哄的。 “喂!如果你们是想要欢迎我的话,也应该早点准备,怎么客人来了才在忙?”聂昊跟在他们的身后,不解的问。 护卫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仆人乱成一团,蓝琰濯正要抓住一名仆人问话,却看到总管迎面而来。 “庄主你总算是回来了,大事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你说什么?”欧阳任佐阴郁的眼睛直瞪着眼前不断发颤的总管。 “我……我……我……”看着庄主阴狠的表情,总管乍然失了三魂七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欧阳,不要心急。”白云焰连忙接口,生怕欧阳任住情绪一失控,吓到总管。“来,告诉白护卫,夫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总管看着白云焰友善的脸庞,直觉的吞了口口水。“今天中午用膳时,芊芊就发现夫人不在房里,我们遍了山庄各个角落,还是没有夫人的踪影。” “该死!”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要冷静,但……他的心却该死的挂念她的安危,怕她有个万一。 听到他的怒吼,总管又变得紧张,再也说不出话。 他的老命会不会就此结束?总管惊恐的看着他们。 “也许我们的直觉是对的!水心凝那时候说不定真在我们的身旁。”蓝琰濯状似低声的在湛恩杰的耳畔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毒龙帮虽然不是戒备森严,但仍是守卫重重,不可能让一个女子进入而不自知。”聂昊说得十分自信,这可是事关毒龙帮声誉,他怎么可以噤口不出声。 聂昊的话让所有人陷入沉思,也许他说的没有错。他们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是,水心凝是如何进入毒龙帮的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夫人,而不是讨论她为什么不见的吧!”白云焰摇摇手中的扇子,笑吟吟的说道。 “没错!” 蓝琰濯偕同着所有人,在刹那间失去了踪影。 欧阳任佐回到大厅指挥所有的人,从腰际拿出一面金龙印,递给“尘楼”总管。 “你拿着金龙印回到恶龙山庄,请出四大总管,要他们寻找庄主夫人。” 总管接过金龙印后,马上出发到恶龙山庄。 七日之后,江湖上人声鼎沸,纷纷议论着恶龙山庄的庄主夫人为何离开?为何她的名字改成了水心凝,而不是连如心? 不过所有的百姓,却都盼望可以遇上水心凝,因为恶龙山庄下达赏金令,凡是知道她身在何处,通报者可以得到黄金万两,每个人莫不想要碰碰这种发财运,开始关注着身边的陌生人。 第八章 “唉!真的好无聊喔!” 幽幽的轻叹从天而降,宫女们一抬头就看到她们找了老半天的人儿,正躺在大树上,不停的晃动着脚丫子。 “公主!上面太危险了,下来吧!”宫女们将整个大树围起,就怕树上的人儿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 “不要,我好无聊……”也很想念冷酷的欧阳任佐,想必他现在和白雪樱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吧! 没有错!树上这个不怕死的公主,就是外面找了两个月还找不到的水心凝,谁都没有想到她那天出了“毒龙帮”之后,漫无目的的飘荡,结果跑到紫禁城里。 当时,她在皇城内游荡了二天,跟所有的禁卫军玩起了躲猫猫,还在御膳房偷吃东西,最后她还被当做刺客抓到皇帝面前。 不过说也奇怪,皇帝在听到她的名字之后,即待她如上宾,又认她做义妹,还要她安心的在皇宫内住下。 她是无所谓,反正她没有地方去,而且她听说皇宫内有很多宝贝,所以她想,说不定可以在皇宫内找到“阳”的失物。 但过了二个月,她失望了。皇宫是有很多老百姓没有的东西,但是却也没有“阳”想要的。 而她在皇宫内东逛逛西晃晃,总觉得这个地方大得离谱,而且这里的人都很冷漠,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她也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的瓜葛。 所以她开始想念十二行宫、想念恶龙山庄、想念尘楼、想念他……唉……她还真没有志气,怎么可以轻易的就原谅他呢! “公主……下来吧!” “公主……” 众宫女们不停的在树下叫着,希望这个淘气的公主可以饶了她们,她们可不想被皇帝杀头呀! “好嘛!我下去就是了!” 水心凝故意的一个跃身,在宫女的惊呼之中安全的落了地。在这皇宫内要是不找一些乐子,她可能会被闷死吧! “看来皇妹还真是一个身怀绝技的奇女子呀!” 温文儒雅的笑声从宫女们的身后传出,所有的宫女全都惊慌的向前恭迎。 “参见皇上。” “起身。”略一挥手屏退了所有宫女。 爆女们退下后,皇上对着水心凝直发笑。 “怎么了?”水心凝被他的笑意惹得全身发毛。 他知不知道这样对人家笑着,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水心凝皱眉想道。 “朕在想朕是不是捡到一个宝贝了。”李景看着满怀戒备的水心凝,对她的行径感到好笑。 “什么宝贝?难道你想把我卖了?”水心凝瞪着眼前的男子,虽然说他好心的收留她,但她可没有“义务”让他给卖了。 “贤妹此话差矣,朕怎么可能将皇妹卖了呢?朕岂是个卖妹求荣的坏皇帝。” 今天大臣回报着恶龙山庄的情状,真是让他龙心大悦,谁也不晓得恶龙山庄急欲找回的庄主夫人,居然在他这儿,这可让他报多年之前的仇怨。 “不然你说我是你的什么宝贝,我告诉你喔!你这皇城我要留就留、要走就走,可是没有人可以拦得住我。”水心凝觉得他的笑容真是碍眼,而且她最不喜欢他这副贼头贼脑的模样,她总会觉得她早晚真会被他给卖了。 “皇妹的武功盖世,朕是拦不住你,可是皇妹可要考虑飞出去的结果。外面的百姓一个劲儿只想抓到你,好向恶龙山庄邀功、领赏……”李景如愿的看到水心凝皱眉的模样。 “谅你也不敢卖了我,我打算在这里多住几天。” 这里无聊归无聊,但是她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前有恶狼,后有猛虎,任谁她都不想招惹,所以就在这里待几天吧! “呵呵呵……”看着她一副委屈的模样,李景不由得放声大笑。 这小妮子就这点率直吸引人,跟她相处了二个月,除了有外人在场她才会发挥出她的同胞之爱给他点面子外,私底下面对他时,却有着防卫,似乎不喜欢跟他有大多接触,对于宫里的人也是这般。 “你笑什么?”她不喜欢他面对她时就挂副友善的笑脸,她会认为他不安好心,而且他再怎么笑也不会比白云焰他们的笑容美。 “朕在笑,皇妹那么凶悍,为什么恶龙山庄的人还是死心塌地的在找皇妹?”李景知道水心凝在欧阳任佐的心中有一定的地位,而且他想认这个妹夫想很久了。从她坐在他的金銮殿上时,他就知道欧阳庄主叫他皇兄的时机不远了。 “你管我。”水心凝撇过头,硬是不理会笑得正开怀的李景。 “真是无情哪!皇兄可是大费周章将皇妹私藏在此,没想到皇妹却是一个无情的人。”李景认为她可是异于常人,因为老百姓见到皇帝无不打躬作揖、卑躬屈膝,就只有她例外,不!应该说出身于恶龙山庄的人都是例外。 想想他这个皇帝做得还真没有威严,自从他在几年召见恶龙山庄的庄主,连连下召都召不到时,他就暗暗的记下这一股怨气。 要不是她成为恶龙山庄的夫人已是事实,他就没有认义妹那么简单了,若不是怕恶龙山庄成为国家的乱源,他还真想强纳水心凝为妃。 “如果你有私心将我纳为你的妃,那我可能会先让你当个太监皇帝。”水心凝气质高雅的叙述着,脸上的表情也说明她是认真的! “呃……不敢!朕还想要子嗣来继承朕的大业。”没有想到她可以猜出他的心绪,所以他不自在的回答。 “你今天来有事吗?”就算他对她再友善、再友好,她直觉就不喜欢接近这个人,但她一向引以为傲的直觉却在欧阳任佐身上失效了,她有些悲伤的轻叹。 “好说!朕只是想要介绍一些朋友让你认识、认识而已。”李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把她私藏在皇宫里,是可以藏上一辈子,但是为了早一点见到他的妹夫,为了看看欧阳任佐屈服的模样,他迫不及待的将水心凝在宫中的消息放出去。 “我可以说不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必须清楚这场宴会对他的重要性。 “不行!这场宴会可是朕专为……朕是说这是庆祝新科进士所举办的,所以皇妹必须参加。”好险!他还差点说溜了嘴。要是说出这是为了她举办的,她可能更有理由拒绝吧! “好吧!我答应你露脸,但是如果……”她冷睨的眼看着李景,这一招是她向欧阳任佐偷学的,用来警告人似乎很有效。 “没有如果!朕答应你会好好的保护你,朕就一定会做到。”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种令人浑身不舒服的眼神。 “没有最好。什么时候?”他看得不舒服,她倒是用得很自在。 “现、在。”李景缓缓的吐出二个字,嘴角也缓缓的勾勒出坏心的笑容。 “你说什么!”水心凝怀疑自己听错了! “朕没有说错,皇妹也没有听错,就是现在。”李景可是很难得看她一副惊愕的模样,平时的她都是冷冷冰冰的。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他见他的进士,关她什么事?为什么一定要她出席。 “朕当然知道,走吧!” 事不宜迟,等到让她露脸后,她要说什么也来不及了。而且他还在等欧阳庄主叫他一声皇兄呢! “走?要走去哪里?”她有些傻愣住。 “御花园。”李景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水心凝不以为然的皱皱俏鼻,他还真有把握她一定会跟他走。 她是想要溜走,可是,她总不能失信于他。迫于无奈,水心凝只好跟在他身后。 在他们踏进御花园后,水心凝就后悔了,全都是人嘛! 她还以为只有一、二个人坐在凉亭内吃吃饭而已,没有想到在场的几乎有二、三十人,她本来想开溜,可是前方内侍却已经高声叫喊: “皇上驾到——” “心凝公主驾到——” “叩见皇上、公主。” 御花园中,所有的大臣、进士、侍卫、太监在传声中整齐画一的下跪叩拜。 “众卿平身。” 李景带着水心凝在御花园正中的椅子上落座。 “今天除了恭贺所有的进士、秀才入榜外,朕还要介绍最近朕刚结识的义妹——心凝公主。”他对着所有的人介绍水心凝,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公主千岁!”在场的人无不卑躬屈膝,向水心凝问安。 水心凝冷淡的点头示意,心里明白李景现在正将她送入虎口。 李景可是很满意他创造出来的效果,他看得出来所有的人眼光闪过好奇,有的人甚至肆无忌惮的看着水心凝。 她总觉得这一切大荒谬,她被包围在这瑶宫琼阙、酒色财气的场面中,而每一个人都是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在看着她,想到这里她就觉得食之无昧。 “皇妹,这一切你还习惯吗?”李景故意凑近她的身边,假公济私的问道。 她可是今天最重要的主角,怎么可能让她冷落在一边,他的任务可是要让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恶龙山庄潜逃往外的夫人,好报告欧阳任佐,让他来认夫人兼认“兄长”。 “还好。”轻点螓首面带微笑,是她在外宾面前给他最大的面子了。 水心凝暗暗在内心咒骂,她知道他们之中最不怀好意的人是谁了,就是她眼前的李景皇帝。 “如果有什么不习惯尽量开口,朕一定会好好的改进,毕竟皇妹曾经在恶……呃……皇兄是说你曾经在柳厨内习艺过,要是觉得吃不惯,就叫御厨帮你换走。” “嗯。谢谢皇兄。”水心凝的声音很轻柔,但是隐含其中的警告却不容小觑。 看到她嘴角蕴含着冰冷的笑意,李景只好赶紧转移话题,以免等一下“皇威”荡然无存,就来不及了。 “众卿不要客气,尽量的吃吧!”李景看向所有人,微微笑道。 看着他们拉长耳朵一直在注意着他们的谈话,他就知道这些人的心里在猜疑着水心凝的身份,尤其在他说要出恶龙山庄时,这些人大概都知道她另一个身份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现场座位最高的宰相,频频向李景恭喜道。 “爱卿,此话怎讲,朕何来恭喜、恭贺之说。”李景佯装不解的问,他可是正愁没有话题来带出水心凝的身份,宰相这话题可是来得刚刚好。 “今年考进士的人才济济,中榜者可以说是才气纵横,此乃一喜也。心凝公主花容月貌、身份贵重,皇上可以得此女子为妹妹,此乃二喜也。” 宰相人老心不老,他当然知道皇上想要极为巧妙的说开心凝公主的身份,但似乎又有顾忌。所以他可以说是帮皇上制造话题有功,拍拍心凝公主马屁有劳,一次兼具。 “呵呵呵……宰相说得极好!极好!”李景放声狂笑道。 除了皇上高兴以外,现场的所有人难免不多瞪了宰相一眼,心里纷纷对宰相这番拍马屁话感到狡诈。 懂得算计的大臣可是纷纷的搬出古有云、俗话说、词有曰阿谀奉承,就希望水心凝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他们的官运走得更亨通;也希望水心凝回到恶龙山庄向庄主好话几句,以助他们在商场上财源滚滚来,在江湖上更是通行无阻。 忍无可忍的水心凝站起身来,面对众多臣子,冷冽一笑。 “身为恶龙山庄的夫人,深知夫婿极为厌恶朝廷为官之士,曾在我的面前说过,要是身为一个朝廷命官想要上门找他,就必须有死于非命的决心。”说完之后即缓缓离开。 水心凝对于现场冷凝的气氛可是满意至极,李景既然算计她,她也有她的本事化解。 现在她就不信他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还会想要跑去告诉欧阳任佐她的所在。 在水心凝离席之后,每个人都极想忘记,从一个弱女子口中说出的威吓,努力的炒热气氛,谁也没有发觉落于位子之后的一名男子偷偷的跟随在水心凝身后。 水心凝知道有人跟踪她,本来以为是一般宫中的宫女、侍卫,所以没什么在意,没有想到那人居然开口叫她。 原来李景的这些臣子中还是有些不怕死的,水心凝没有好气的回头,却发现这个人很眼熟。 “水姑娘,你不认得我了,我是龚家玮……”龚家玮搔搔头想说得更明白。“呃……如心的……”“喔……是你呀!”水心凝想起来了,可是他怎么会……“你考上进士了。” “侥幸得之,水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龚家玮很好奇她怎么会在皇宫里出现。 “这个呀!一言难尽啦!如心现在过得很好吧!” “嗯。这一切都是托水姑娘的福。”他诚恳的向她道谢。 在他的内心,对于水心凝这个如同神仙般的恩人,可是万般感激。 “那就好、那就好。”看着他一副幸福的模样,想必他们小夫妻俩过得不错,这样她的牺牲就有代价了。 “不过,我们进京考试的这一段期间,一直听闻恶龙山庄在找你……呃……难道水姑娘不想回去吗?”他总觉得恶龙山庄对水心凝是特别的。 “你……不会想要去打小报告领赏吧!”她有些惶恐的看着他。 明知道他不是这种人,却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谁叫她在宫里已经无聊这顶,只好四处找些老实人开开玩笑。 “不!你是我们夫妻俩的恩人,我们怎么会去贪图那些赏金呢!”他连忙向她澄清他并没有那个意图。 “好啦!我知道你们不会贪图赏金。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想要跟连如心道歉。”水心凝想了一想,这件事情还是现在跟龚家玮商量看看,她想龚家玮的意愿和连如心应该会是一样的。 “什么事?”龚家玮想不透他们那么久没有交集,她又何来道歉之说。 “我想三个月后,我们不可能换回原来的身体了,所以那半年之约,恐怕无法达成了。”水心凝说得十分的心虚,毕竟这是已经答应人家的事情。 “这……水姑娘不用道歉,其实……我和如心也正在考虑要告诉你,我们恐怕没有办法跟你换回身体。”他有些脸红的看着水心凝。 “呃……实不相瞒,如心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他的脸上还是流露着喜悦。 “好吧!那只好麻烦你转告连如心一声。”水心凝向他点点头,她总不能连孩子都换过来吧! “可是……水姑娘不想要换回身体又是什么原因呢?”龚家玮看着水心凝!就像是看着连如心一般,只是热烈的情意减为兄妹之情,所以他也相当的关心水心凝的状况。 “留念吧!留念一段早逝的爱情。”至少连如心可以得到幸福,就算是她下凡做了好事,这就够了! “我想给水姑娘一些忠告,恶龙山庄内虽然是恶名昭彰,但是他们从来就不曾劳师动众,甚至是惊动到老百姓来找人,我觉得若不是极为重要的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积极寻找,所以不管是谁下令寻找你,我想在那个人的心中!你一定占有极重要的地位。”他的话中不无劝导,希望她能钻出感情的死胡同。 水心凝带给他们幸福,虽然他能力不及,但他希望也可以带给她幸福。 “是这样吗?但如果对那个人来说,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他还是极有可能想要将我寻回。”水心凝有些悲伤。 “天下可以替代的东西何其多,但是独独对于情感是无法替代……”龚家玮极力的劝说,却被水心凝结阻止。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水心凝到现在才知道,她没有办法忘掉那心痛的感觉,一直以为自己离开后可以过得更好,但是,心痛的感觉仍在。原来只是自己一时的逃避而已,她还是会痛呀! “好吧!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龚家玮知道伤心人自有伤心事,不是旁人所能理解的。 “你让我想想吧!至少现在让我安静、安静。” “那我先告退了。”龚家玮希望他的话可以制造些效果,至少让她更快得认清心中的感受。 “龚……”水心凝有些迟疑的喊住他。 “水姑娘你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龚家玮说完之后,即快速的离开。 揭发……她又不是什么“通缉犯”、“枪击要犯”,这是那一类的用词呀! 不过…… 唉!看来她真的要好好的想想他们之间的事,如果真的没有希望……大不了回十二行宫疗伤,反正“阳”也不会嫌她烦。 ※※※※※ 李景缓缓的往水心凝的住处走去,没有想到就在他眼前的一颗大树上,看到一双小巧绣花鞋正挂在树上晃呀晃着,皇宫内敢没有体统的爬到树上去坐的,看来就只有那不怕死的小妮子而已。 “看来朕必须在宫里每一棵大树的树下,安排一位太监、宫女守着,以免朕一天到整找不到你。”李景站在树下说了一大堆,只见水心凝还是晃动着小足,一点都不受他的话影响,看来她是真的在生他的气。 “今早的宴会上,皇兄多有失言,皇妹你就原谅皇兄糊涂。”李景有些不自在的说着。 身为九五之尊,想想他何时这样向一个女子道歉、认错,只要遇到恶龙山庄的人,他是乎都很吃不开……唉! “喂!你有没有真心爱过你的妃子?”只见树上的人儿,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真心爱过……”李景有些迟滞的偏着头。“真心……” “算了!算我没问。”看来就算他想到天黑可能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不要为难他这个多情种好了。 “对朕来说女人从来不曾匮乏,又何来真心不真心?”李景自觉答得理所富然,他本来就不用担心有没有女人的问题。 “是呀!你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嘛!当然不缺女人。就算她们之中有人不见了,你说不定也不知不觉。”说到底这个男人就是花心。 “那可不一定,如果皇后不见了!朕当然知道。”他对她的说词颇有不满,好像他有很多妃子犯了天大的罪孽似。 “不见之后呢?倾尽一切力量找回来?”水心凝有些好奇的问。 他跟欧阳任佐的年纪应该是差不多的,所以她想要听听他的想法,说不定可以推测欧阳任佐内心的想法。 “哼!不见了!朕可以再重新立后!” “说得也是,反正你后宫什么都没有,就是女人多。”瞧他说得多像是皇后现在就消失一般。 这个人绝对不会跟欧阳任佐一样,看他一副风流的模样,欧阳任佐拥有江湖,而李景拥有天下,他们一样都是位高权重,行径却有天壤之别。 “不过,贤妹今早的一番话,可是比朕在上早朝时更有威势。”李景一想到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臣,脸上那不自然的铁青,他就觉得好笑。 “什么话?”她有说过什么失礼的话吗? “那一句‘死于非命’呀!”李景边说边笑道。 “我会说那些话,也是因为有人逼迫,没什么大不了!”水心凝斜睨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朕都说了!早上那一些是误会、是误会,皇妹别在意。”窝囊、窝囊、真窝囊!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居然忘了她为了这些事情还跟他闹脾气,他又在她的面前提起。 “算了!反正我正打算要离开这里。” “你是开玩笑的吧!”他都还没有听到欧阳庄主的一声大哥,她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不是!我是认真的。”她想长痛不如短痛,早一点解决问题,她也好早日了了一段心事。 “皇妹是想要欧阳庄主来接你吗?”李景抱着一丝的希望询问着她。 “不是!我要自己回去。”她微笑的看向李景,总觉得他很奇怪,为什么一说到欧阳任佐,他就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是吗?”他失望的低下头,看来他想要让欧阳庄主叫他一声大哥,难喽! “喂!你到底跟他有什么仇隙?怎么每次说到他,你就一副想找人算帐的模样。” “七年前朕才刚当上皇帝时,听闻恶龙山庄内人才辈出,所以就下令召见恶龙山庄庄主,没有想到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让朕连连下了二十多道召令,他连理都不理,最后……最后出现在朕面前的,还是恶龙山庄的总管。”他说得脸红脖子粗,想到当年那破碎的自尊心,就不免一肚子火气。“朕起初以为,至少恶龙护卫会来应召,没有想到来的是他们山庄内的总管,而且还是四大总管外的总管,真是大可恶了。” “呵呵呵……太好笑了!真是自作多情……呵呵呵……”水心凝在树上笑得东倒西歪,难怪他对恶龙山庄那么勤于算计。 “想到当时这一件事情成为百姓笑话,朕就发誓总有一天朕要让他比朕身份再低一层。”他可是信誓旦旦要完成这个誓言。 上天似乎也给了他这个机会,让水心凝主动的送到他的皇宫来,他才在想要怎么让欧阳庄主好好的叫他一声大哥,没有想到好梦易醒,水心凝又就要离开了。 “所以你才会认我为义妹。”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这人果然积怨已深。 “是啊!可是没有想到你最后,还是要亲自离开……唉!”李景想到好不容易可以让欧阳任佐叫他一声大哥,现在又破灭了,就感叹自己时运不佳。 “那还真是对不起喔!”可能是即将要离别了,所以她对他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说起话来也自然多了。 “你好歹也让他叫朕一声大哥再走。”李景向她要求道。 “有缘吧!何况这一次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挽回他的心。”她的眼眸在瞬间黯淡了,心情也不再开朗了。 “朕想如果你在他的心中没有一定的地位,他会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不借发动了全国的老百姓来找你,不要妄自菲薄。”李景不忍看着她这一副羸弱的模样,出言相劝。 “是吧!”水心凝对他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如果……如果他真的不要你,你就回到皇宫里来吧!为兄随时欢迎你、紫禁城门永远为你而开。”想想他对他那些亲妹妹,都没有对她来得好呢! “好……如果他真的不要我,我就回来赖着你!” 他真挚的模样感动了她,让她觉得就算恶龙山庄不欢迎她,这个世界中还有她的第二个家。 这让她更下定了决心,她想知道欧阳任佐对她的真正感觉究竟为何…… 第九章 两个月了,全国上下翻天覆地就是找不到水心凝,护卫们除了担心水心凝安危外,更担心他们的庄主那日益增加的怒火。 “庄主,你已经两个月没有好好的休息……”蓝琰濯看到欧阳任佐阴森的眼神后,即慢慢的缩小音量,对众人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你身体又不是铁打的,不休息怎么行,要是水心凝回来看到你这样,你想她会好过吗?”湛恩杰凭着一股勇气说完他想说的。 “二个月,我们的堂口都没有发现水心凝的踪影,重金赏赐也没有人提供消息,希望你有心理准备。”伙殁琊直视着欧阳任佐,直言无讳的说出。 “什么心理准备?”他充满血丝的眼瞪视着伙殁琊。 他们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了吗?就像当初一样……不!他永远不会放弃寻找水心凝,就算她逃到了天涯海角,他也会想办法把她找出来。 “你这是何苦呢?人……”人死不能复生。聂昊自认为在欧阳任佐恐怖的眼神之下,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如果你当初多注意一点,今天也不会搞到这种场面,你认为现在自责有效吗?”白云焰经过这二个月的折磨,他的招牌笑容早已经消失,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不要再说了,你们下去吧!这二个月来你们也累了。”此时此刻他希望不要有人打扰他。 “你在逃避。”伙殁琊斥喝着。 “没有错!你这是在逃避,欧阳。”白云焰恨不得一掌打醒他。 “什么消息?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我这也算是逃避吗?”狂怒的他一把抓起白云焰的衣襟。 “怎么,你想要打架吗?”白云焰此言无疑是向欧阳任佐做最高的挑衅。 聂昊则是惊讶的看着,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难怪绯梅宁愿待在自己的闺房等消息,也不要出来跟他们讨论。 “想打,我们出去外面打。”默殁琊看着他们两人,无情的说道。 说完之后,三个人在瞬间消失了身影。 “你们、你们就这样让他们离开?”聂昊觉得不可思议。 “是呀!如果你想要加人我们的话,就要有随时被打的准备,毒恶龙!”蓝琰濯开玩笑的看着聂昊。 “没有问题!我聂昊打架还不见得会输你们。”他眼带挑衅的看着蓝琰濯。 “不见得输我们,你就去找他们打呀!”蓝琰濯看着他们刚刚消失的方向,意有所指的说道。 “我倒是觉得伙殁琊、白云焰的胆子很大。” 要他直接挑战欧阳任佐,直接跳海还比较快,那种非人哉的工作,可能只有伙殁琊、白云焰才做得到。 “他们是兴致来了打;无聊时也打;生气时更要打,所以打惯了就不会痛了”湛恩杰中肯的下结论。 “没有错!如果你也想要练就一身不怕痛的功夫,去找他们就对了。”蓝琰濯搭着湛恩杰的肩,故意将重心放在湛恩杰的身上。 “他们疯,我可不想跟着疯。”人好好的干嘛要弄得全身是伤? “他们这么做也没有歹意。”蓝琰濯轻叹的说道。 “说不定这一次是欧阳被抬回来。”湛恩杰也跟着蓝琰濯叹了口气。 “你们疯了!欧阳被抬回来,那伙殁琊、白云焰不就不用活了?”欧阳任佐的武功高深莫测,伙殁琊和白云焰可能有胜算吗? “管他们的!反正让他们去耗耗欧阳的体力也好,至少他的火气也不会一天比一天大。”蓝琰濯自动省略聂昊的尖叫,跟湛恩杰良性沟通着。 “先不理他们了!聂昊,现在就让你坐镇吧!我们要去睡一觉。”湛恩杰跟着蓝琰濯边打呵欠边往房里走去。 “坐镇!喂!”聂昊看着他们的背影,自觉十分无奈,谁叫他要无缘无故找出一个白雪樱呢!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 深夜时刻,尘楼却是灯火通明照耀了十里内的住家,所有的人就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一日复一日,过了二个月,尘楼依旧明亮。 而今日却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异样感受。 欧阳任佐还是照惯例的坐在厅上,望向遥远的一方,似乎在思考也像是在等待,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恶龙护卫包括聂昊在内,无奈的坐在位子上陪他,黯殁琊、白云焰除了脸上多处的挂彩外,一切就和平常一样的沉默。 “庄主……庄主……” 从远而近的叫唤从大门外而来,不一会儿见那名守卫站在他们的眼前。 “发生什么事?”蓝琰濯开口问道。 “门口、门口躺了一个女人,她的手上有着‘银龙链’……所以……”守卫边说边喘气,还没有说完,厅上的七个人全不见了。 不一会儿,只见欧阳任佐抱着一名女子回到大厅,一时之间大厅上又开始热闹起来。 欧阳任佐着急的将怀中的女子抱到他的房里,轻缓的将她放在床榻上,苍白的她一度让他以为上天又无情的夺走他最重要的人儿。 轻柔的为她拂开颊边的发,刻印在她脸颊上的是一片烧灼过的丑陋,令看过再多大风大浪的恶龙护卫们,也忍不住倒吸口气,好平缓内心的冲击。 欧阳任佐除了愣怔外,随即是一股想致人于死的怒涛,是谁如此大胆,居然将他的宝贝伤害至此。 “大夫……大夫来了!”婢女拉着年老的大夫冲进房里,嘴里还不忘的念着。 恶龙护卫退了一段距离让大夫通过,而年老的大夫低喘了几声后,即走向床边,抓起病患的手把脉。 饼了半晌,大夫才缓缓的放下手,起身恭谨的面对欧阳任佐。 “夫人她只是气血紊乱,一时昏了过去,没有什么大碍。” “那她脸上的伤呢?”蓝琰濯心急的开口问道。 “这伤可能是之前被灼烫的,这些伤疤是伤好之后留下来的。”老大夫仔细的看过水心凝脸上的伤痕。 “那伤疤会永远的带着……”绯梅看着那些伤疤,不敢想象水心凝醒来之后,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恐怕是。”老大夫走到桌前开了一些药方,交给欧阳任佐。“这是些滋补的药方,早晚各一次。”“谢谢大夫。”欧阳任佐看了一看即把药方交给芊芊。 “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送大夫。”白云焰开心的说道。 水心凝总算回到老大的身边了,这样他就不用每天跟疯子一样开会,总算可以松口气。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老大夫缓缓离开。 不一会儿房内只剩下欧阳任佐与昏迷不醒的水心凝。 欧阳任佐轻轻的整理着她的发,无法想象她二个月来如何的度过,又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害。 “唔……”水心凝突然的皱起眉头,似乎无法睡得安稳。 “心凝心凝……”他握着她的手,期盼她的清醒。 她怯怯的张开眼,满室的亮光让她一时无法适应,直到感觉她手边的温暖后,她才注意到她身边的人。 “欧阳……”她的声音细小的可怕。 “你怎样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欧阳任佐细细的抚着她的脸庞,担心的看着她。 “我……我……” 水心凝贪婪的看着他的脸,二个月不见,她发觉自己更加的思念他。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他担心的看着她,发现她的似乎有些微的不同。“要不要我找大夫来……” “不,别去……”水心凝反拉着欧阳任佐的手,阻止他的行径。 “心凝,你这样会让我担心,你知不知道?”欧阳任住连人带被的将她整个人抱起,轻吻着她的额头。 “对、对不起……我没事。”她柔顺的偎入他的怀里,紧紧的靠在他怀中,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的推开他。“你……你不要抱我……走开、走开……” 发疯似的捂着她的脸,整个人躲入被窝里。 “你怎么了?心凝……”他挥去盖在她身上的被褥,将她整个人钳制在他怀里。 “走开、走开……”她的手还是捂在脸颊上,坚持要他离开。 欧阳任佐只是紧紧的搂着她,不发一语。 “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你应该弃我而去不是吗?我的脸已经废了、已经不美丽了,更没有你初恋情人的影子,你懂不懂?我失去了吸引你的特质,为什你不弃我而去呢?”一想到自己至始自终都是别人的影子,她哭得悲痛,泪珠一颗颗的从指缝中流出。“你……走开呀……” 看着水心凝一字一句的低喃着,欧阳任佐此时此刻却不知要如何的安抚她,只能任她哭倒在自己怀里。 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来他真的只在意白雪梅,任何人在他的面前哭泣,得到的大概也只有他的沉默以对吧! 想到如此,水心凝哭得更大声。 欧阳任佐则是默默的等着她哭完,不在乎自己的衣衫已经湿了大半,他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尽情的发泄伤痛。 等她哭声渐渐的平息,只剩下低低的抽噎,欧阳任佐抬起她泪流满面的小脸蛋,才发现她已经哭累睡着了。 看着她孩子般的行径,欧阳任佐瑶了摇头,拿起一条丝巾擦拭着她脸上残留的泪水,轻轻的将她放在榻上。搂抱着她的娇躯,内心踏实的感觉和二个月来的疲惫,使他渐渐的沉沦在睡梦中。 ※※※※※ “走开……走开、走开……”自三天前清醒后,水心凝拒绝每个人的到访,坚持的住进原来的显凤院。 “心凝,你倒底在闹什么脾气?”欧阳任佐站在门外怒吼。 瞪视着前眼这扇木雕门,只要他一个用力,可以整个粉碎它,直接的抓出水心凝,却因为她该死的警告而迟迟无法下手。 “是!我是在闹脾气,所以你们最好也不要来找我,不要理我!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不可以?”她使尽全力吼叫,门外的人根本就不了解她的心情。 本来、本来在尘楼第一天醒来,她就应该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可是她的心……她的心却在此时背叛了她,在她要回到十二行宫时,她却发现她舍不得离开他,无法生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命运的红线将她的心紧紧的系在他的身上,而却把他的心系在别人的心上,这多么荒谬啊! 尽避他不爱她、尽避她只是一个替代品,她还是不忍心离他而去,舍不下他的一切、一切。 “静静?你已经关在房里二天了!你现在还跟我说你要静静?”他的怒焰高到足以烧毁恶龙山庄,而不怕死的水心凝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走开啦!我的脸都已经毁了,来找我做什么?去找白雪樱啦!” “没有白雪樱,从来就没有白雪樱这个人。”他的怒火霎时消了一半,原来她还是在意白雪梅和白雪樱,才会跟他闹脾气。 “你不要告诉我说我那天看到的是一个幻影、是一个假象,她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她气极了!到这个时候他还是选择瞒着她。 “那天你果然在毒龙帮,为什么?你是怎么进去的。”他沉声的问道。 此时的水心凝才发现自己说溜了嘴。“你……你管我是怎么进去的,我那天明明看到你接下了毒龙帮,也收了白雪樱,这是事实不是吗?” 她的泪不知不觉往下奔流,她的心强烈的抽痛着。 “傻瓜,那个人是易容的,她是假的。”他缓缓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当时收下的是一个易容高手。” 说完之后,门内的人儿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似乎在判断着他话中的可信度。 空气就像凝结了般令人难受,两人之间沉默到连针掉到地上都听得清楚。 “你走开。” 最后,水心凝还是向他下达逐客令。 就算没有白雪樱那又怎么样,横在他们之间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致命伤。 “心凝……”欧阳任佐挫败的低吼。可见屋内的人儿仍不肯开门,他只得落寞的离去。 为什么不肯说呢?为什么不解释呢?水心凝埋首在床榻上,放声大哭。 离开“显凤院”的欧阳任佐也没有好心情,直接的走向“烟尘楼”,带着怒气坐在厅上。 显然在厅上的护卫们面面相衬,他们相信水心凝,不会给庄主好脸色看,所以才会一大早就坐在这里。 “你们有事吗?”他阴凉冷暗的眼眸看着厅上,这些无事可做的六个人。 “我们只是关心你……也关心她,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她一直对我避不见面,我又怎么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冷讽道。 “你还没有向她解释吗?”绯梅皱着眉头问道。 “跟她说了她也完全不理会,你要我再说什么?” “什么都说了吗?包括白雪梅、白雪樱?” 说到这个绯梅还忍不住瞪了聂昊一眼,今天会闹到那么严重,他可要负起一半的责任。 聂昊当然接到绯梅怒视的眼神。不过,他非但不生气,还坏坏的抛一记自命风流的笑意给她。 “我解释过白雪樱是个易容的高手,而白雪梅……这件事跟白雪梅有什么关系?”欧阳任佐皱着眉,不解的问道。 他们听到他的回答后,只差没有昏倒而己,白雪梅才是整个事件最重要的主角,他们伟大的庄主果真笨得可以。 爱情果然会使人变笨,就算是一个再精明、再不凡的人也逃不过、护卫们再次的用眼神交换着心得。 “容我大胆的说,这件事情对水心凝冲击最大的就是白雪梅。因为她认为你对她好只是因为她长得像白雪梅,当然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忍受得了这种事情发生,而且她在之后又看到了你收纳了白雪樱,她当然会毫不犹豫的离去。”绯梅看着陷入沉思中的欧阳任佐后,接口道:“何况她的脸颊受了伤,无法恢复往日的风采!她当然会认为,你对她只是一种补偿,又怕你因为她不像白雪梅而不要她,她现在心里恐怕也很复杂吧!” “是呀!包何况当初你又不是心甘情愿的娶她,她当然会胡思乱想。”蓝琰濯想到当初他还跟他们闹别扭,还故意在婚礼当天下雪。 “虽然后来你们的感情越来越融洽,但是我想你还没有向她表示什么吧!”白云焰摇着扇子,虽然他们的“家务事”还没解决,但他还是一扫多日来的阴霾,恢复了笑容。 “不过,”湛恩杰的话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每个人都不解的看着他。“难道你们不好奇吗?水心凝是如何知道白雪樱的事情?而且她是在我们回来之前就已经失踪了?难道她当时就在毒龙帮?”“我不管她是如何进入毒龙帮?如何出去?而是如何平息这一切!”欧阳任佐不悦的吼道。 她都已经知道这些事了,现在谈这些对事情又有啥用。 “是啊!夫人的事情都还没有讨论完呢!”绯梅也开口斥责。 霎时,所有的人安静下来,思考着要如何解开这难题,但这对于没有谈情说爱过的他们而言,简直是一道超高的难题,不是像他们之间用打架来解决一切。 “非常简单,再成一次亲不就好了!”白云焰笑吟吟的接口说道。 “什么?” 除了提议的白云焰和一脸正经的欧阳任佐外,其他的人都不可思议的叫着。 “有什么好讶异的?夫人既然认为庄主是因为她的脸而喜欢上她,现在她的脸受伤了,需要的是庄主的认同。另外,全国百姓都认为庄主夫人是连如心,而不是水心凝,所以庄主要是愿意重新举行婚礼,这一切问题不就解决了。”他认为这个方法好得呢。 “这个方法好是好,可是……好像很麻烦!”聂昊向来不喜欢那些繁琐的事情,认为行不通。 “再举办一次婚礼……”欧阳任佐敛下星眸,似乎在考虑此计的可行性,再抬头后,他的眼中充满了光彩。“好!我们就再办一场婚礼。” “好,首先这一次要办得热闹滚滚,让全国的人民都知道。”白云焰满意的咧嘴笑着。 接下来,所有的人都在讨论婚嫁繁琐的细节、宴请的宾客、如何让这个婚事闹得轰轰烈烈。 正在他们讨论的极为热络时,突然门外有个小厮来报,连雷成庄主来访。 “连雷成?他是谁?”蓝琰濯首先错愕的问。 “连如心的父亲啦!”白云焰笑睨着他一副笨拙的模样。 “我们这里没有连如心呀?”湛恩杰不解的看着他的伙伴。 “但是我们有水心凝!”伙殁琊难得开玩笑的说着。 “可是水心凝姓水,连如心姓连,不一样呀!”绯梅不了解现在的状况,她们是同一个人吗? “说不定水心凝是连雷成的私生女,从母姓。”是男人就会想到别的地方去,尤其是看起来最会做出这种事的聂昊,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绯梅,你要好好的注意聂昊这小子,说不定那天他突然冒出一个从母姓的私生子。”白云焰状似关心的警告着绯梅,实则是行挑拨离间之计。 其他人纷纷的点头,支持着白云焰的说法。 “冤枉!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做得出对不起小梅的事。”聂昊被他的男性战友一一的背叛后,几乎是求饶的向绯梅说着。 绯梅则是轻轻的扫过聂昊一眼,放话道:“如果真有,我就把他给杀了!” “啧!你到时候要是需要刀子,我倒是可以借你。”蓝琰濯不怕死的说道。 “蓝琰濯!你少幸灾乐祸了!”聂昊狠狠的瞪视着蓝琰濯,但后者显然不痛不痒。 那名制造这场混乱的小厮,则愕然的看着他们眼中伟大的护卫们,居然为了这些小事而争吵起来。 “呃……请问……” 小厮觉得厅内越来越有肃杀之气,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以活着离开,他只是传个话而已呀!不会要他命丧黄泉吧! “你去请他过来。”湛恩杰倒是看到了为难的小厮,温和的跟他说着。 “谢谢。”小厮像是松了口气般的快速离去。 湛恩杰转身看着一室的混乱,没有多加理会,慢慢的踱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住口!”欧阳任佐冷声的喊道。 听到欧阳任佐警告性的低吼后,瞬间所有的争执完全冷却,每个人乖乖的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此时刚刚离去的小厮带来了一位福态的中年男子。 “禀庄主,连雷成带到。” 小厮说完之后,则又转身的离去,留下一脸紧张的连雷成。 “呃……唔……”他要怎么称呼他,才不会得罪恶龙庄主。 “连庄主不用客气,不知道你来此有何贵事。”蓝琰濯开口问道。 想也知道连雷成怕得罪欧阳任佐,又不想贬低自己的身份,才会看起来那么的不干脆。 “这一次来这里,是听说小女前几个月失踪,又回到恶龙山庄,所以想来看看小女的状况。”连雷成在半生岁月中,都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底下的人,却没有想到有一日他也会站在人下,而且那些人都比他年轻有为。 “既然连老爷担心夫人,我去请夫人过来吧!”绯梅起身说完之后,即往显凤院而去。 “连老爷请坐。”湛恩杰和气的说着。 “不用了!我还是站着就好。”连雷成看着厅内的八个位子,前六个位子已经被恶龙护卫所占据,而他们也显然没有要让位的意思,要他在剩下的位子中选择,他倒是宁愿站着。 “连老爷客气了!”蓝琰濯那会不知道连雷成的心态,嫌那些位子地位低,他也不想想恶龙山庄内的椅子,天下有几人可以幸运的坐在上面。 包何况欧阳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伙殁琊、白云焰则是坐在最前位也没打算让位,那他和湛恩杰、毒恶龙的位子,他当然也不会去坐。 第十章 他们客套了一会儿后,绯梅总算带出了一脸平静的水心凝。 “如心?”连雷成见到水心凝后,即热络的要上前去看看她,没有想到却被她闪开。“怎么……”水心凝缓缓的走到欧阳任佐的身边,沉静的和欧阳任佐交流无声的讯息后,她坐在他身边。 “对不起,老伯,我并不认识你。”水心凝沉声的说道。 “不认识?!你是我的女儿,你居然说你不认识我!”连雷成大怒,看着明明是他女儿的脸庞,却说着冷漠语气的她。 “很抱歉!我的名字叫水心凝,而不是你的女儿连如心。”她可以感觉到欧阳任佐的大手搂着她的细腰,给她莫大的勇气与力量。 “你、你……反了!反了!哪有女儿不认爹的,我这就打醒你这个不肖女……”连雷成失去理智的冲向前,举手就要给水心凝火辣辣的巴掌,没有想到欧阳任佐却一掌格开了连雷成的身子,让他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没事吧?”欧阳任佐担心的看着她苍白的脸,心急的将她搂近自己的怀里,几天没见,她似乎没有好好的善待自己。 “我……我没事。”对上他为她担心的眼眸,水心凝的心一颤。 她几乎相信他是真心的对待她。 “连庄主,虽然三天之后我才将要正式的娶水心凝为妻,但不管她是不是你女儿,她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对她动武。”欧阳任佐眼中饱含警告,压垮了连雷成的自负。 被他的消息震住的不只是连雷成,更包含了水心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水心凝失声的问。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欧阳任佐轻抚着她迷茫的小脸。“不清楚的人一直是你,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白雪梅,你一直是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你是说……”水心凝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宣告。 “我说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你,你不是白雪梅,我喜欢的是原来的你。”欧阳任佐一点都不理会他们身旁那些碍眼的人,直视水心凝的晶亮的眼眸,告诉她他心中真正的感觉。 “可是……可是我的脸……”水心凝有些困难的开口。 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向她表明爱意,她的内心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二个月来所有的困惑,一下子全都消失,让她高兴的想放声大叫。 “我不在乎呀!笨蛋。”欧阳任佐抬起她的脸颊,细细的吻落在她受伤的肌肤上,丝毫不觉丑陋。“不要再躲我了,嗯?” “嗯!”水心凝幸福的躲入他的怀中,甜甜的笑着。 “太好了!这样我们山庄内总算是天下太平了!”蓝琰濯大声的呼喊着。 “还没、还没……我们还有一场婚礼要办呢。”白云焰虽然嘴巴上说着相反的话,嘴角却扬得天高。 “连老爷,留下来参加这一场婚礼吧!”湛恩杰看着快要气绝的连雷成,温文儒雅的邀请着。 “等一下!”水心凝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站起身来。 “怎么了?” “你们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吗?”水心凝就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般的开口。 “身份?你不就是水心凝吗?”聂昊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好奇。 “我是水心凝,但起初要嫁给欧阳的连如心呢?”水心凝拉着欧阳任佐的大掌五指交缠着,他坚定的手掌就像给她源源不绝的勇气般,紧紧的握着她。“不好奇我怎么会听到你们在毒龙帮所说的一切?” “我可以把一切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必须……” ??? 二日之后,所有的主角都到齐了。 受邀之人乃是今年刚考上进士的龚家玮和妻子连如心,他们走入烟尘楼后,龚家玮和连如心就看到坐在位子上的连雷成。 “爹……”连如心动容的轻喊出声,连忙奔向前去。 “你……”连雷成看着这个陌生面孔的女子,她却开口叫他爹,更令他匪夷所思,但她的眼眸之中却有着他熟悉的荏弱。 除了他们之外,水心凝坐在欧阳任佐身边,他们的下方则是坐着恶龙护卫。 “好了!你到底要说什么?”欧阳任佐不悦的问着她。 从那日之后,他一连问了她二天,她却绝口不说,坚持等到人到齐了才愿意说明。 “如心、家玮你们先坐。”水心凝的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那柔弱的孕妇,包括震惊的连雷成亦不例外。 连如心不知道她邀请他们来要做什么,不过,她还是和龚家玮乖乖的落坐。 “咳!”水心凝轻轻一咳,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轻声道:“我先自我介绍,我乃天上十二行宫的宫主之一,巨蟹座水心凝。” 说完之后,水心凝环视了一圈,发觉除了连如心夫妇没表情外,其他人则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她。 脑海中不停的想着要如何解释的水心凝,最后她发现她必须先放弃这个话题。 “算了!你们不知道就算了!”水心凝无奈的说着。 现在她打算先打发连如心的父亲再说。 “连老爷,那边那个大肚子的女人,才是你的女儿连如心,而我则叫水心凝。”水心凝指着连如心向连雷成解释。 “不可能!你明明是我的女儿!”连雷成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但越看越觉得她陌生,这个眼中闪着狡黠的女孩,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因为发生了一些误会,在我嫁人恶龙山庄的前五天,我们的身体交换了,现在才成了这副模样。”水心凝尽量说的简单明确。 “身体交换!?”连雷成惊讶的看着水心凝,又看向正在拭泪的连如心。 其他人则是乖乖的坐在位子上,不敢出声。 “爹爹,我才是如心呀!”连如心泪眼蒙蒙的看着连雷成,看他不相信的表情,她急忙开口。“您认识他的,他是家玮呀!你一直弃之如敝屐的穷秀才呀!” 她仔细的说着以前的事情,包括她母亲还没去世之前的记忆,而龚家玮紧紧的握着连如心的小手支持她。 “龚、家、玮,你……他……”连雷成几乎就要相信她就是他的女儿,因为她可以说出连家庄的一切,但他可以相信这荒谬的事吗? “爹爹,我真的是如心呀!”连如心突然想到一件极重要的事情。“我知道在你的书房中,珍藏着娘生前最爱的一幅画……” “你……如心……”连雷成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她们两个女子阴错阳差的交换了身子的事实。 “太好了!皆大喜欢!这样……嗯……”看着他们父女相认,水心凝可高兴得很。“那、那明天我们一起拜堂成亲,好不好?” “水、水姑娘,这……这样好吗?”龚家玮有点不安的看着厅上的大人物。 “太麻烦了……”连如心连忙反对。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喔!”她看着欧阳任佐一眼,后者对着她点点头,使她灿然一笑。 “连庄主你呢?留下来?还是离开?”水心凝对连雷成直眯眯的笑着。 “咳!我要嫁女儿,当然是留下来!”连雷成怎么可能说不呢! 看着水心凝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深深的觉得还是自己的女儿善良,事到如今,他也只好认了。最重要的是连如心找到了一个好良人,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好!那就请你们到客居去休息吧!”湛恩杰站起身子来,温文的送客。 见连雷成和龚家玮扶着连如心往客居的方向去后,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水心凝的身上。 “呵呵……你们有什么事呀?”她故意的问。 “呃……你说,交换身体?”蓝琰濯忍不住先开口,但是又不知道要如何的问出重点。 “嗯!是呀!更仔细的说,我们两人的灵魂交换了。”她认真的说着,可是他们仍觉得不可思议。恶龙们一时全都愕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我从头说起好了。”水心凝认真的、仔细的说明了她的身份和她下凡的原因,所有的一切。 “天上来的?会法术?巨蟹?” 总而言之,他们的疑问就像雪球般越滚越大。 “算了!巨蟹的事情我会慢慢的说给你们听,至于法术就像是这样……”水心凝缓缓的走到大厅的中央,面对着他们每一个人闭上眼睛,一道淡绿色的光芒缓缓的袭上她受伤的脸颊。 在刹那间,她脸上那一道丑陋的疤痕不见了!她这才缓缓的张开眼,仔细的看着他们每个人的反应,包括欧阳任佐。 “真神奇!”他们对于这种事情还真是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欧阳,你怎么说?”她担心着他的反应,怕他不接受她的身份。 “你会再次离开吗?回到天上?”欧阳任佐语带慌乱。 “如果你希望的话。”水心凝直视着他的眼,诉说自己的誓言。 “呃……夫人,我们不管你是谁,反正你都是我们的庄主夫人。”蓝琰濯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向水心凝表示他们的立场。 “谢谢你们。”水心凝对他们微笑,表示感激。 “那我们要去筹备明天的婚礼,所以先告退了。” 人家小俩口说话,他们总不好眼睁睁的瞪着他们吧! 少了那些人,四周霎时静得可怕,水心凝有些期盼,但又怕受伤害。 “你……” “你……” “你先说吧!”水心凝忍着往外跑的冲动,想要听他最后的判决。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为了什么来到了这里、总之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身边。”欧阳任佐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很多的问题,但他不在乎,他只在意她会不会再次突然离去,他痛恨这种感觉。 “任佐……”水心凝想要放声大哭,不是因为他别扭的话,而是他眼中的深情。 欧阳任佐缓缓的走近,将她纳进怀里,擦拭她的泪水。 “不哭。”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你知不知道我本来还要向你报复,你整整让我伤心了二个月,你……”水心凝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到,霎时忘了她要说的话。 在他强烈的索取下,她也热情的反应着,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缓缓离开对方。 “傻瓜,你离开我二个月,对我已经是最严重的报复了。”看着她迷蒙的眼、红茵茵的双颊,使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亲吻着她的脸。 “对不起……我当时以为你不要我了……”她有些羞赧的说着。 “说!说你以后绝对不离开我!”他霸道的下命着。 “是、是,我以后绝对不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水心凝专注的看着他的眼,宣誓道。 “不!我不可能不要你。”他紧紧的把她钳制在他的怀里,似乎这样做她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一般。 “你……霸道!”她颊边的笑容漾起心里暖烘烘的。 “对于你的一切,我完完全全的要霸占,不让你逃跑。”她的娇斥声听在他的耳里,丝毫没有任何的威吓。 “我心甘情愿的让你霸住,我爱你。”水心凝亲吻着他的脸,羞怯的告白。 欧阳任佐先是一愣,然后直接的抱起她往外走去。 “你……你要去哪里?”水心凝任着他抱着,也随他飞驰。 欧阳任佐跃上烟尘楼的屋脊,将她抱起,高声叫喊:“欧阳任佐在此发誓,永远爱着水心凝,惟一的挚爱。” “你……讨厌啦!”看着山庄内霎时呈现热腾腾的气氛,她羞赧的躲入他的怀里,轻斤着他胆大的举动。 他的声音传遍了山庄每个角落,恶龙护卫亦纷纷站在自己的楼宇屋脊上,所有的仆人也都放下手边的工作,向他们恭贺,为他们高兴。 尾声 水心凝本想找个时间,等到自己的法术完全恢复之后,带着她亲亲夫婿,上行宫去见见“阳”,没有想到这一天“阳”却突然出现在烟尘楼的厅口。 “这个奇怪的老人是谁呀?” 本来所有人正按照水心凝的吩咐,来到烟尘楼说说话,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到烟尘楼,却看到一个面容老迈的老人,在外面不停的张望。 “什么奇怪的老人,说话真没礼貌!”“阳”不悦的嚷嚷着,他今年才三十多一点,怎么会是奇怪的老人。 水心凝从欧阳任佐的怀中偏着头,想着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他应该不会是——“阳”。 “哇!‘阳’,真的是你。”水心凝跑出欧阳任佐的怀抱,直奔向“阳”。 “你这个小丫头!几月不见,你就忘了我了。”他揉着水心凝的秀发,打趣说道。 “人家好想你喔!”她拉着他的手不停的摇晃着。 “阳”突然发现背脊窜起一阵冷风,看来有人翻脸了。 欧阳任佐向前将水心凝抓回怀中,不悦的瞪着他。 “你好。我是‘阳’,水心凝的父亲。” 看着这英俊挺拔、气势非凡的男子。“阳”的心里升起一股源源不绝的骄傲。 而蓝琰濯在“阳”的身边四处打转,似乎在观察着什么,而“阳”也大方的任他观看。 “没有么特别的地方。”湛恩杰见蓝琰濯一脸奇怪,就缓缓的接口。 对于他们的不敬,“阳”恼怒着看着他们,而水心凝却开怀大笑。 “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你爹被欺负了,你居然不帮我!”“阳”对水心凝的笑声更觉碍耳。 “‘阳’我看你还是恢复真面目好了!不然,他们真把你当成一个糟老头……”水心凝快乐的在欧阳任佐的怀中,笑弯了腰。 “可恶!我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形态说……” “阳”在说话的同时,也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 恶龙护卫们似乎对于此类的事情已经习惯了,所以没有出现惊讶的模样。 “看来巨蟹把你们教得很好嘛!”他本来还想说会不会有什么过度反应,没有想到……唉!真是太失望了。“算了!不和你们扯了,我这次来是看看我的女婿,看看我的宝贝巨蟹是不是过得幸福。现在,既然我觉得她过得不错,那我也必须离开了。” “‘阳’,留一会儿再走嘛!”水心凝依依不舍的说着。 “不了!你的行宫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阳”抬头看着欧阳任佐。“至于你,你会好好的善待我的女儿吧?” “嗯!我会。”欧阳任佐郑重的向“阳”承诺着。 “阳”满意的点点头,又看着水心凝欲哭的小脸。“要乖喔!不要随便的闹脾气,我觉得他很不错!” “‘阳’……” “傻瓜,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你有空就带他回行宫呀……” “阳”说完之后,渐渐的从云霄的一端消失。 欧阳任佐紧紧的搂着水心凝,似乎有些不安,心细如丝的她也发觉了,带着微笑看着他。 “改天……我们一起去找‘阳’。” 她看着他紧绷的脸渐渐的放松,淡淡的对她笑着。 “阳”,我会很幸福的!水心凝静静的偎在欧阳任佐怀里,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会幸福一辈子。 —本书完— 编注: 1.欲知双鱼座水琉璃和雷奕明的爱情故事,请看——“小甭女”。 后记 蓝(懒)人月不负责任奖座 蓝月 又和看倌们见面了,不知道大家近日可好呀! 懒人月编织完《偷心物语》后,才突然发觉懒人月的旗下继“恶龙山庄”、之后,又多加了“四杰护卫”,虽然一个是现代书一个是古代书,但是……但是有整整十位的俊男美女存在于懒人月的编织空间内。 阿月在此深深的向看倌们说声抱歉,因为懒人月不是故意的、当然也不会是有意的呀! 人家只是突然不小心就生出那么多的男男女女,唉!可能连送子娘娘都会败在懒人月的手中吧!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呵…… 至于懒人月的下一步,是不是要开始让他们,一个个深陷爱情的泥沼中不可自拔,嘿……嘿……就让懒人月卖个关子吧…… “你又在写后记了!怎么没有事先不通知我呢?”还记得曾在《贪欢》出现过的友人。 就是他、就是他,他闪烁着邪气的笑脸出现在懒人月的面前,呜……我苦! 面对着他露出一个微苦的笑颜……(人家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他不在的时间,想要乘机将后记写完的说。) “继续呀!写完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兜兜风怎么样?” 呵!呵……兜风!兜风耶!懒人月的眼睛瞬间一亮,对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靥,想着他突然良心发现,要带懒人月出去玩……呜……呜……太好了! 此时的懒人月不再计较他曾经在上次后记中的恶形恶状,也可以忘记他说懒人月像是蠕动的毛毛虫,呵呵……(虽然懒人月的心已经快要飞走了,但是仍然没有忘记可爱的看倌们喔……) 懒人月下次编织的爱情宝宝,如果没有例外的话,应该……可能……大概……是《贪欢》中的某先生,至于是谁……呵呵……就让懒人月再卖个关子吧! “一次给人家卖两个关子,就不怕被读者们骂到臭头呀!” 嘿!当然不怕喽!相信所有的读者宝宝们都是有气质的。 “对了!你不觉得你每一次都用某友人,懒人月才会被读者宝宝的好奇心淹没吗?”懒人月转身看着他,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太可恶了!是他自己硬在懒人月的后记上插话的耶……呜……) 算了!算了!看在他等一下要带着懒人月出去晒太阳、兜风的份上,不要懒人月可以不和他计较……(其实是可怜的懒人月长久屈服于他的恶势力之下,连计较都没有勇气……) 再说说《偷心物语》的四杰护卫,懒人月给他们出现的机率还满平均的,所以应不用担心他们争风吃醋的问题啦…… 至于老问题,懒人月会不会出他们一系列的书宝宝,请大家慢慢的期待吧!懒人月一定会出,但是就不知是何年何月喽……(神呵!就让懒人月有一个偷懒的借口吧!) “我要走!” 呜……等等我……就快好了! 最后…… 懒人月十分的感谢看倌们的支持,谢谢……阿里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