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拐娇妻》 楔子 他们,都来自不必担负家族继承大任的三世子。 在他们认识之后,差点为这一个共同点,而放鞭炮庆祝、高呼万岁。 因为,不必担负家族领导大任,当然也就不会被绑得死死的,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如此一来,就可以实行他们远大的抱负——自由自在地玩乐人生。 毕竟,人生若只单纯追求完美,未免太过无趣刻板,若能“玩美”,才叫过瘾。 虽然他们皆来自显赫的家族,但他们天生不喜拘束又各有鬼才。 在高中之前,从龙震、南浩旸,后来加进蓝洛与修恩、乔尔,最后是菊池凤先,一个接一个认识,并因臭味相——呃,因“志趣相投”结成好友。 于是,他们在上大学时,开始各自创业,闲暇时就混在一起,他们的组合,就叫作玩美club,行事的宗旨就是:玩乐人生,不做没有乐趣的事。 对他们来说,能靠自己的能力尽情玩乐人生,才是完美人生哪! 但是,这种哲学看在别人眼里,是很奇怪的想法。 他们可能一年到头住饭店,也可能忽然失联,没事就当空中飞人,坐着飞机在世界各地乱跑。 他们简直是太有钱又太闲,好命到整天吃饱睡、睡饱吃,都不必担心会露宿街头的一群痞子——呃,一群贵公子。 而且,他们的行为看在家族长辈们的眼里,更是不伦不类。 只是……他们既然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过生活,也从没有出现会辱没家族名声的行为,所以长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下,就是玩美club的成员—— 部长:龙震,外号懒猫,背景——美国龙氏家族。 他平常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懒洋洋,但行事风格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型,他决策果断,从不迟疑,所以被大家尊为首领。 他曾经带领大家到南极追企鹅、到北极挖冰块以证实那里没有外星人基地,他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堆重型武器让玩美club当场变成“玩美特种部队”,到非洲某个不知名的国家去进行特种任务等的纪录。 于是,众成员一致认为,部长还是当他的懒猫就好,以免让大家跟着他玩命。不过,有这种部长,其他成员当然也不会“平凡”到哪里去。 氨部长:菊池凤先,外号狐狸,背景——日本菊池财团。 他头脑精明,非常懂得算计,是club的总智囊,负责club的运作与财务。他天生就有将事务化繁为简的本能,而且他是club中最有耐心跟人打交道的人,所以他成为副部长,负责接洽各种case。 他最擅长的事就是——没事从股汇市里挖钱出来玩,抬高或打压某家公司的股价,把那家公司的董事们玩到心脏病发。 修恩·赫曼,外号猛男,原为私生子,十八岁才被接回家族,成为德国着名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 他体格超赞,个性放恣不羁,却对建筑极有兴趣,他如传奇般的少年时代与崛起过程,让他成为建筑界的一则传奇。他也因为生长环境的特别,让他工作之余最大的乐趣是健身、玩格斗游戏,发明新的搏击招式,挑战体能极限。 乔尔·霍曼,外号贵公子,背景——英国霍曼家族。 club成员中外表最绅士、举止最优雅的一个。他的专长是电脑程式解码、写病毒,最大的乐趣是——玩挂别人的电脑主机。 南浩旸,外号鬼才,背景——美国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医药家族。 他在家族中以血液肿瘤研究为专精,二十岁便扬名世界,是世界血液疾病研究中心聘请不到的知名人物,在医学界被称为“鬼才”。他外表严肃、正经,实际上却是个冷面笑匠。他随身携带各种药品,最大的乐趣是——发明各种奇奇怪怪的药物、实验新的治疗方法,他常说:“这是新的治疗方法,我们来试试成效如何?”常把病人吓个半死。 蓝洛,外号王子,背景——美国蓝氏家族。 他是世界知名顶尖男模,却拥有律师资格,外表俊帅得迷死女人不偿命。最大的乐趣是——把想做的事情玩到腻,对什么事都不认真、不执着、不在乎。 静,东方人,人如其名,个性沉静不多言。 她是部长罩的女人,因为部长的关系,她被club众成员接受,也一同生活。她负责安排所有人的生活起居,免得大家为了睡哪间房、吃饭坐哪个位置、今天吃什么等小事吵翻天,她说话的效力等同部长。 平常club成员各自有工作,赚钱的速度让club从来不必担心没钱可用,但他们无聊的时候也会接受一些委托。 前提是,只要你找得到他们、委托的事能让他们感兴趣,他们就会尽全力去完成。 至于酬劳嘛……那是最不重要的事。 ***bbs.***bbs.***bbs.*** 从台湾特地跟来日本,结果浩旸的热闹一点都没有凑到,玩美club的成员们无趣地决定各自打道回府。 部长及静、蓝洛及王子妃、修恩分别上机后,此刻关西国际机场候机室,只剩下来送行的菊池凤先,以及等待搭机飞回英国的乔尔·霍曼。 距离乔尔·霍曼搭机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两个人干脆坐下来闲话家常。 “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内,我们的成员就多了两个。”该称赞洛和皓旸本领高超吗? 这趟虽然没玩到什么,不过至少成全了两对佳偶,勉强算好玩。 “这样也不错。”喝了口日本清茶,菊池微笑地回道。 “是不错,不过,你以后就累了。”乔尔则喝他的英式红茶。 基本上,部长根本不管事,部内一切事务都由菊池这个副部长总揽,多了两个人,以后部内的支出和规画也不同了,而他们要去的路线可能得考虑新成员的体力与心脏承受度,不能去“太新奇”的地方、从事“太刺激”的活动。 “那倒不见得。”两手交握放在月复部前,菊池交叉双腿的坐姿有别于乔尔展现的优雅,而是一种旁人学都学不来的气定神闲,还隐含仿佛掌握大局的沉稳风范。“自己的女人当然是自己负责,静不也是如此?” “嗯……也对喔!”乔尔回想了下,静刚开始也是个“弱女子”,后来还不是展现出过人的一面,“但,静是不同的。” “她的确是不同。”菊池点点头,部长看上的女人,自然有她不同于一般女子之处。“不过,与其烦恼别人,不如先烦恼你自己吧!” “我?” 菊池微笑地望着他,“看到洛和皓旸这么幸福,你不想效仿吗?” “想效仿也得先有对象吧?”拜托,这种事又不是他愿意就能成! “你没有吗?”菊池意味深长地再问一句。 “呃——”乔尔一愣。 不会吧,菊池……发现了?不可能吧…… “依霍曼家族中未婚男士的名声与身价排行,除了当家杰克.霍曼外,你应该也是上流社会众多女人追逐的黄金单身汉。” “那又如何?”原来不是指“那个”,乔尔暗暗松口气。 就算在家族里,他们个个都到了该物色对象、准备结婚的时候,不过……如果没遇到真心喜爱的对象,他们是不会轻易步入婚姻。 “是不如何。”双手交握撑着下颔,菊池的表情诡异的让乔尔身上的寒毛一直竖起来。 “你的笑……很让人惊悚耶!”菊池会莫名地笑,他敢拿头来打赌,绝对没好事!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该不该给你一点心理准备。”诡异的笑容瞬间转回正常,菊池非常从容地端起茶杯,就唇啜饮一口。 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如果我现在说了,可能会让你回英国的这一路上不得安眠,但是不说——”又好像很没朋友道义。唉,为难哪! “请直接说了吧!”他这样吊人胃口,只会更害人睡不着吧! 菊池会提,就表示一定有事,他不会笨到不想知道,尤其是跟自己切身相关的事。 “好吧,不过我先声明,这个消息并没有正式发布,一切还在商谈中。”他顿了顿,又说:“据我所知,有位号称与女王有远亲关系的小姐,一直对你很有好感。” “大概吧。”乔尔端起红茶。 对他有好感的女人不少,不过宣称跟女王有远亲关系的就不多了,乔尔大概猜到是谁。 “由于你已经到达适婚年龄,而令尊和令堂似乎非常满意她,有意订下你跟她的婚事……” “噗!”刚入口的红茶立刻喷出来。 菊池反应飞快地端起自己清茶及时退开。 “乔尔,太失礼了哦!”号称“优雅贵公子”的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失常的举动呢? “失礼?”这时候还管什么失不失礼,终身大事比较重要吧!“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一个月前。” “那你现在才告诉我!?”一个月耶,足够那些人“设计”他了! “你在担心什么?”菊池摇着头,好笑地道:“就算消息公开了,只要你不愿意,谁逼得了你?” 玩美club的成员什么都好说,就是不受他人控制,也不会的乖乖听话——除非是自愿。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他怕“某人”会信以为真哪! 菊池的消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准确率,这下回英国的路上,他真的会睡不着了。 ***bbs.***bbs.***bbs.*** 送好友进登机门前,菊池凤先又说话了: “明后天我会各mail一份电子邮件给你,我想里头的讯息应该多少对你有点帮助。最近大家都各有状况,你自己小心点。”最没状况的是部长,但若劳动部长大人出马,绝非好事。 所以事情能自己解决,最好就自己解决吧! “我知道了,谢谢。”菊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所以乔尔慎重地回道。 “不必客气,再见。” 目送他离开,菊池凤先这才笑了出来。 看来不用多久,玩美club似乎又有机会增加新成员了,况且除了乔尔之外,或许还有一个。 不过,说到他自己嘛…… 摇摇头,菊池凤先踏出机场,搭上自家的接送车,准备回本家主宅,接受祖父大人的召唤。 第一章 深夜的伦敦,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烟雾。 繁华的市中心在这种深夜时刻,也只留下空荡的街道和一片宁静。 点亮雾灯,一辆计程车迅速从无人的伦敦街道呼啸而过,四十五分钟后,停在市区一栋公寓门口。 后座的金发男子掏出纸钞付车资,“不用找了。” “谢谢。” 金发男子提着随身的简便行李下车,然后站在公寓门口透过指纹辨识系统入内,直接搭电梯上楼。 十秒钟后,电梯门在十二楼打开,金发男子站到门口,以红外线辨识来人身分的电子系统自动松开门锁,屋内同时因应现在的深夜时间,亮起适度的照明光线。 金发男人进屋,很熟悉地走到桌椅的位置,将手上的行李放到沙发上,首先看见的,就是桌上还开着的notebook。 打开萤幕,看见正在上传的资料……他沉思了下,接着悄然起身,转往主卧室。 点着一盏昏黄夜灯的房里,很明显可以看见床的位置,以及床上一抹微微的突起。 金发男子无声接近,站在床边,低头望着熟睡中的侧脸,唇角先是上扬成微笑的弧度,然后缓缓俯下头—— 偷到额际的一枚轻吻,鼻间同时嗅进熟悉的淡淡香气…… “嗯……” 这样的轻触惊醒床上熟睡的人,她意识到身边有人,一记手刀随即劈出。 金发男子见状,敏捷地闪过。 她随即将身上的棉被扔向他,再迅速自床上一跃而起,即使身上穿着棉裙睡衣,仍能准确地抬脚横踢他。 但是她的动作像是早被对方料中,那记漂亮的横踢被挡住的同时,他已经欺近到她身边握住她一只手。 她反应敏捷地反擒拿,但金发男子立即因应,破解她动作的同时,欺身搂住她腰身,将两人一同拉往床铺方向。 “啊!”她一时防备不及,跟着跌落到床上—— 其实正确说来,是金发男子躺上床,而她则是落进一堵坚实的胸怀里。 “唔……”头部撞上对方胸膛,引来她一声轻吟,短暂晕眩的同时,也意识到这副胸膛是…… “怎么了?撞到哪里?” 这熟悉感让她意识到来人身分,而这句关怀的话语一出,她更是深吸口气。 “怎么了?很痛吗?”她怎么都不出声回答? 想到可能让她受伤了,金发男子连忙低头,察看着她可能撞到的地方—— “乔尔·霍曼,你难道就没有比较好的叫人起床的方式吗!?” 一声怒吼,随即响彻整个房间。 ***bbs.***bbs.***bbs.*** 半个小时后,一碗中式的什锦汤面被端上餐桌。 出身英国名门、拥有世袭爵位、身为世界知名jh科技集团执行总裁、个人坐拥数亿英镑财产的乔尔.霍曼,此刻望着一碗非常、非常家常的汤面垂涎着,并且露出一脸幸福的呆样。 “哇,好香!离开了两个月,我最想念的就是这个!” 被吵醒的那个人一脸无奈,将面放到他面前,然后在餐桌一旁坐下来,暗自摇头忍住笑。 他这副模样如果让别人看见,肯定不会有人相信这个人居然就是英国上流社会公认,最最绅士的“优雅贵公子”吧? 唉,那些迷恋他的淑女们,真应该来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兰,还是有你在最好!”迅速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吃得一滴不剩,乔尔才满足地说。 “是吗?”那么烫的汤面他居然在十分钟内吃完,而且一点被烫到的迹象都没有!?他吃功真是厉害! 话说回来,他满足归满足,但她才上床睡不到三小时就被吵起来,还顺便“震撼教育”,现在可换她累了。 “当然,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饿死。”乔尔回答的表情非常认真,紫眸抬望她的同时,也看见她疲困的神情。 他不在的时候,她肯定又天天熬夜处理公事。 “是吗?”她眨了下爱困的眼,提起精神回道:“你离开两个月,不但没有饿死,连变瘦都没有,这证明有没有我对你都没有差别。” “怎么会没差?有你在,我才能这么安心在这里吃饭啊!”兰就只知道尽本分,一点都不知道该爱惜自己。 就这一点,以他们玩美club成员的标准而言,是完全不及格的。 人怎么可以不懂得爱自己呢? 那实在太罪过了! “就算没有我,你还是可以找得到地方吃饭的。”她一点都不受恭维地说道,然后站起身准备把碗收进厨房里。 “但却没有你煮得好吃。” 她才转身,手上的碗就被截走,然后又听见他说: “我自己来吧。” “咦?”他……洗碗? 把碗放在水槽里,他先转回身,抬手轻抚过她的脸,“你先回房睡吧,不必陪我。” “可是……”他真的要自己洗碗? 苞在他身边这么久,她从来没看过也想都没想过他会做家事!? 他真的会洗碗吗? “放心,我保证不会把碗打破。”他一脸正经地保证。 “还是我来吧。”越过他,她打开水龙头动手洗碗。 触及冰冷的水,让她疲困的感觉全数褪去,脑袋开始可以正常运作。 “兰,”轻叹的声音响起,她的腰身同时被搂住,害她差点滑掉碗,“你这么不信任我的能力,实在太叫人伤心。” 不过是一个碗,她真的以为他会笨到洗不干净或把碗打破吗?实在太小看他了! “没有让总裁洗碗的道理。”她力持镇静,努力对他搂住她的亲腻动作无动于衷,“总裁,请放开我。” 总裁? 会用这种称呼,代表兰的神志完全清醒了,真是的……她就不能迷糊久一点吗? “乔尔。”他纠正。 “总裁。”身分就是身分,不可以僭越,“总裁,请放开我。” 唉,她怎么那么不好拐? “给我一个小别后重逢的吻,我就放开。”转过她,让她面对他,手臂依然锁在她腰背。 “总裁!”兰蹙眉。 “赶快,不然我就这样抱着你一整晚。”乔尔带笑的表情显示他非常乐意这么做。 兰抬起头,双眸冷静地望着他。 “总裁,很晚了,吃过消夜,‘您’该休息了。”特别强调敬语,表示她不太高兴他这种幽默。 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他对她就是这种模样,散漫、毫无忌讳、随心所欲,又很赖皮,实在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一家跨国集团总裁,更别提他还有贵族身分哩! “我还有时差,一点都不想睡。”乔尔笑笑地回道。 “那么,请总裁移驾客厅工作吧。”把握住他放松的空档,兰挣开他的搂抱,退开一步。“总裁离开两个月,公司有许多公文和专案进度都需要总裁亲自审查。”说完,她往客厅走,检查notebook的下载进度。 “兰,我才刚回来耶!”乔尔抗议着。好歹等他把时差调整过来,再开始工作吧! “但是总裁的精神很好,不是吗?”不用来处埋堆积的公事就太浪费了。 “但不一定得用来工作。”嘴上虽然抗议着,但乔尔还是跟着往客厅走。 “不然,总裁还有其他想做的事吗?”常常在休长假的人,至少该有自觉得及时把荒废的公事完成吧! “当然有。”落坐在兰身边,乔尔理所当然地搂住兰单薄的肩膀。“今天你休假,陪我出海。” “出海?”兰皱眉。 “这是总裁的命令。”所以,她得休假才行。 “恕我拒绝。”兰转开头,把注意力放在notebook的指令上。 “拒绝?”乔尔一呆。 “除非遇到突发事故,否则休假得在事前半个月提出申请,这是公司的人事规章,总裁应该不陌生。”把画面切换到乔尔专用的管理区,兰将notebook移放到他面前,“现在请以公事为先,好好处理,我先失陪。”说完,兰回房补眠去。 望着她回房的背影,乔尔好想叹气。 他是总裁耶,应该是他管人才对,但他怎么觉得……好像他才是被管的那个人? 两个月不见,兰公事公办的态度一点都没有变,而他这个总裁的命令,在她面前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唉,失败! 第二章 实在不能怪苏兰不听自家总裁的命令,如果依玩美club的行事风格来处理公事,jh科技集团恐怕早就倒了。 况且,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的话,乔尔肯定会被霍曼家族的家族长修理得金光闪闪。 为了避免悲剧发生,身为下属的苏兰,只能任劳任怨,一有机会就盯着自家上司赶快处理公事,以免延误商机。 霍曼家族在英国是个知名度很高、拥有世袭爵位的家族,家族长杰克·霍曼公爵,是个在成年时便被父亲套上家族责任的可怜男人。 不过,跟大家说杰克·霍曼可怜,大家绝对会回你不相信的表情,并且认为你疯了。 然而,身为同辈、又同为家族成员之一,与杰克有着良好交情的乔尔,对家族长所背负的责任却是再了解不过。 杰克之所以能刚成年就成为家族长,除了他是本家的长子之外,他个人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霍曼家族虽然财力不弱,但那只限于在英国境内,如今,霍曼家族企业横跨各洲,霍曼家族能在商场上占据一席之地,杰克个人的努力与眼光功不可没。 其实,乔尔算是霍曼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但在杰克已经接手并开始拓展家族事业时,他还在美国读书混日子, 禀持玩美club的行事风格,就算是念书,他也坚持要念到尽兴——也就是说,一定要念到第一名才过瘾啦! 这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优秀,纯粹只是挑战自己的极限,享受那种刺激的感觉和过程,仅此而已。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苏兰。 算起来苏兰是乔尔插班管理学院时的学妹,她比他小五岁,却只比他低三届,和乔尔同样是学院内的知名人物。 他们无论是校内或校外的表现和成绩都同样优秀,不同的是,乔尔有个爱玩乐的名号,而苏兰却是以拒绝玩乐出名。 严格来说,乔尔不常去上课,一个学期他要是能够出现在教室十次,教授们就要怀疑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虽然学校是不可能允许学生这么“自由”,但由于乔尔每一次的学术专题都能登上期刊,让校方对于乔尔的上课情形睁只眼闭只眼,不会太过斤斤计较了。 以乔尔这种出席率,要注意到学校有哪些知名人士和事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偏偏他一次难得到校,就刚好遇到苏兰越级旁听。 “乔尔,你真是悠闲。” 趁着下课休息十分钟的空档,包比非常不满地望向身边那个从上课就一直玩到现在的乔尔。 快期未了,大家都卯足劲赶报告、努力求pass,只有他,不带笔记不带书,虽然带了notebook来,却是缩在角落打电动。 别人认真上课他却在玩,有没有天理啊? “有吗?”乔尔拨空回给他一个招牌笑容,然后再继续打怪。 他哪里有悠闲?他很忙的,妖怪怎么杀都杀不完,就算他写了一个小程式可以同时操作八个角色一起打怪,他还是觉得很慢,他应该努力去找更好的方法提升等级,不然打这种没脑筋的妖怪来练等级,真的挺浪费时间…… 不过,上课时用来打发时间,这倒是不错的娱乐。 “你看看那个学妹,她的用功程度你真是没得比。”包比指向同样坐后排,占据另一边角落埋首看书的学妹。 “喔。”不太感兴趣地应了声,乔尔的注意力还摆在打怪上。 哦,发现一招直接砍死妖怪的方法了,省时省力,good! “喂……乔尔,你好歹看一眼吧!”包比努力争取同学的注意力,“她是低我们三届的学妹,跟你一样都是学校有名人物,而且每学期都是第一名,跟你有得比……呃,不对,她比你还优秀!” “怎么说?”砍怪到一个段落,乔尔决定休息,让程式自行持续打怪,自己则终于有空转头来听同学讲八卦。 基于自己未来多少要帮忙堂哥管理家族企业,为了以后能空出时间来玩乐、不使自己过度操劳,对于优秀的人多注意一点准没确。 “她叫兰·苏,是中国人,听说是个孤儿,因为成绩优异所以当初是被推荐入学的,不仅学杂费全免,还有奖学金拿,从她一入学就相当受到注目……”在美国各名校华裔学生并不稀奇,可是像她这种获得全额奖学金的学生却很少见,况且他们学校可不是那么好考的。“而且听说她还不满二十岁,却打算在明年报考我们学校的研究所。” 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研究所的课程只要是必修、又接受旁听的,几乎都可以看见她来上课。 “哦。”听起来,很用功;看起来,也很用功。 乔尔漫不经心地望着她不时翻书、对照着笔记的认真模样,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好像她眼里只有读书这件事。 “她有一点和你绝对不一样。” “哪一点?” “你有什么好玩的绝对不放过,不仅跷课第一名、也是教授们头痛的人物,没有人相信你用功念书过。”但偏偏乔尔就是成绩优异,考试永远拿第一名,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但她呢,不仅乖乖上课、文静不多话,更是教授们最喜欢的乖巧优秀的学生。” 接下来,包比说了一堆关于她的事,包括她选的课、住的地方、打工的场所、交友状况等等,讲得口沬横飞,让乔尔很想离开座位,免得被口水喷到。 “你知道的还真多。”上帝保佑,口水总算喷完了。 “那当然。”他骄傲得很。 在确定目标、付诸行动之前,聪明的男人会先把目标调查清楚,拟定最佳方针再出手。 “那么,还有吗?”说别人的私事,没什么好骄傲的吧! “当然有,从她进学校这三年,从来不参加任何聚会、任何玩乐活动,所以我们系里的男同学们开始打赌,看谁能把她约出去参加活动,每个人输他一千元美金。怎么样,你要不要参加?”这才是包比讲八卦的最主要目的。 “拿别人打赌,这样太缺德了吧?”听起来像是他们男性荷尔蒙分泌过度,太闲太无聊才会做这种事。 “但是可以大赚一票!”而且很好玩。 到目前为止,报名参加竞赛的人已经突破三十个,很可观的奖金喔! “除了大赚一笔之外……”乔尔收回视线,转向身旁的同学问道:“你们该不会还有打什么歪主意吧?” “呃,哪有?我们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希望学妹给大家一点机会而已。”包比有点尴尬地回道。 “有些事我点到为止就好,对于女士,男士一定要尊重且具有绅士风范,才不会被讨厌。”乔尔懒洋洋地说道。 “这个嘛……哈哈,哈哈。”包比丢出一堆干笑。 休息时间终止,教授回来继续上课,乔尔依旧边砍怪边动手写程式,以期达到快速升级。 出身名门让乔尔比一般人更加讲究某些事,不过也因为不喜受拘束的个性使然,自从懂事后,乔尔并不完全听从父母的指示进贵族学校、学习贵族礼仪等,他反而随心所欲地自行决定一切。 当然,能这么不把“父母命”放在心上,也得归功于堂哥的支持。当时的杰克·霍曼虽然还不是家族长,但他下届家族长的身分可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也因如此,所以乔尔身边的人有一半来自不同阶层,所以他对于各形各色的人有一定了解。 对于男同学们那种不入流的主意,乔尔一看就知道目的,他不参与也不阻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认为那个小学妹会上当。 不过,包比倒是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消息。 如果适合,她应该会是很好的人选,不过关于她的资料还需要做进一步详细的调查。 也许,今天来上课不算浪费时间呢! ***bbs.***bbs.***bbs.*** 上完三堂资讯管理的课程,教授一喊下课,苏兰立刻整理笔记、书本,然后离开教室快步往校门口走。 距离打工时间还剩下一小时,从学校到工作地点搭交通车要四十分钟、走路十分钟,剩下来的十分钟刚好够吃一块面包垫肚子。 但这是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偏偏意外无所不在。 “苏兰,我想请你……” “抱歉,我赶时间。” “苏兰,今天你下班后,我去接——” “学长再见。” “苏兰……” “对不起,借过一下。” 苏兰已经算走得很快了,却还是被刚才一起上课的几个学长追上,教室到校门口这一段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她却走了不只十五分钟,差点错过最后一班交通车。 这种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最近更是离谱,虽然不至于让苏兰觉得困扰,但是却很浪费她的时间。 这些学长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最近好像把注意力摆在她身上? 幸好今天交通状况不拥挤,到站后苏兰立刻小跑步赶到打工的中国城餐厅,结果还是迟到了十分钟。 她没时间吃东西,围裙一穿上,她立刻上工。 在餐厅打烊前一个半小时,乔尔搭计程车来到这里,打量着颇具东方风格的建筑外观。 中国城是全纽约市评价最好、最受欢迎的华人料理餐厅,每到用餐时间,就算餐馆内外三十六个员工总动员,还是有点忙不过来。 谤据他得到的资料,苏兰从两年前开始就在这家餐馆打工,被录取的原因除了她是东方人之外,也因她懂得中华料理的烹煮方式——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非常巧合的,中国城的生意从不错晋升到天天高朋满座,刚好也是从两年前开始。 在这个西方人的世界,想要吃到道地的中华料理其实很难,原因不只是食材难找,也因为专业的人并不多。但是,听说中国城推出的每日特餐,从来没有被人嫌弃过。 基于这个原因,乔尔立刻决定要亲自来一趟。 虽然他是道地的英国人,但是对于中华料理却非常着迷,有好吃的绝对不会错过。 延揽人才条件可以慢慢谈,但是有好吃的——绝对不能放过! “欢迎光临。”即使餐馆内忙成一团,看见有客人进门,离门口最近的服务生还是立刻拨空招呼。“请问有预订座位吗?” “没有。”乔尔回道。 “先生是一位,或是……” “就我一个人。” “那么请稍等一下。”正好有张双人桌空出来,服务生立刻动手清理桌面,然后请他落坐,再奉上一杯中国热茶及menu。“请问先生想点什么餐?” “就点你们厨师今天的特制套餐吧。”因应西方人的饮食习惯,中国城除了提供合菜,也提供个人套餐。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立刻登记,然后将单子送进厨房。 乔尔打量着几乎座无虚席的餐厅,发现有不少人点套餐,而且都是指定今天的特餐——糖醋排骨饭。 看每个人吃得一脸意犹未尽,他不禁想着,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才想着,服务生随即就将他的特餐送上桌。 好香!乔尔立刻被香味吸引。 无论是白饭、青菜或是主菜,每一道都泛着微微的热气,而糖醋微酸的味道飘散,完全促进了他的食欲。 “请慢用。”服务生很有礼貌地退开,继续去忙,乔尔则拿起筷子,立刻开动。 先尝一口白饭,乔尔就讶异住。 纯然的白米香,米粒软硬适中、q中带有嚼劲,在美国居然可以吃到这么道地的白饭,真是稀奇! 接着,第一块糖醋排骨入口,哇……烹煮得恰到好处的肉水女敕多汁,糖醋酱酸中带甜、不油不腻,单吃起来口感绝佳,配上软q美味的白饭,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把饭菜全部吃完。 这种美食就算是不习惯吃中华料理的西方人,也会忍不住一吃再吃,难怪中国城会声名远播,每天生意好到座无虚席。 乔尔立刻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打听出这个厨师是谁! 短短十分钟,他优雅且快速地将餐点全部吃光,然后微笑地将刚才的服务生给招了过来。 “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服务生问道, “可以请问贵餐馆的主厨是谁吗?他煮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我想当面称赞他、谢谢他。” “这个嘛……”服务生眼神防备,刻意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位厨师不太见客人的,而且现在厨房里很忙,她恐怕没有空。” 拒绝得这么顺口,可见他绝对不是第一个这么要求的人,而服务生防备的神情,是怕他用意不单纯吗? 不过,拥有这样的手艺,会有人想挖角也很正常。 “没关系,我可以等。”乔尔不以为意,微笑地说:“对了,麻烦再给我一笼烧卖和一份煲汤。” “好的。”服务生再度领命而去。 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乔尔期待接下来的烧卖和煲汤,最后却让他有点失望。太过美味的糖醋排骨套餐,让接下来原本应该不错的餐点全都失去味道。 是不同人煮的吧! 乔尔各吃了一口,然后就放下筷子,招来服务生再点别的,他每点一次菜就拐着弯问一点问题,就这样一个晚上下来,他也获得不少情报。 而最有用的消息,就是中国城里有四个厨师,其中最年轻、中华料理做得最棒的,就是这个负责每日特餐的厨师。 ***bbs.***bbs.***bbs.*** 晚上十点,餐馆里的客人大部分都离开了,在场的服务生也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时间,他们边收拾着餐具与桌椅,边等候剩下的客人离开。 一直到十点半,乔尔成为最后一个离开的客人,不过他并没有走,而是就着餐厅左侧后方,找了个角度绝佳的位置,透过玻璃窗观察着餐厅内部的情况。 少了客人的喧哗声,餐厅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许多,服务生把大部分的餐桌收拾干净后,一个个进厨房把自己的消夜端出来,所有的工作人员加起来刚好坐满三张圆桌。 最后出来的四个人,包括苏兰在内,应该就是中国城的厨师了。 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够大家填饱肚子,然后清理善后,只有苏兰才坐下吃了两口食物,就被叫到收帐的柜台边,她微低着头,面对着一个穿着改良旗袍的女子。 扁从两个人的表情看来,不必听内容,也知道苏兰在挨骂。 乔尔眯超眼,靠着绝佳的视力仔细观看两人,再把不小心学到的读唇语能力拿出来应用一下,轻易得知两人对话的内容。 身为厨师却不时会因上课而迟到的苏兰,被骂得很惨,还被警告……减薪?开除? 哇,这位餐厅的女经理真的是派头和架式十足,骂人的功力看来也颇高。 而苏兰的表情没有害怕、担忧,或是因为可能被开除而表现出恐慌,从 到头尾她只是冷静的应对、听着训话,为自己的迟到道歉。 “……虽然老板说过,可以允许你迟到,只要迟到不超过半小时就不扣薪水,但是你也要自爱,迟到的次数太多,让客人久等进而影响到餐厅的生意,这就太失本分。 你要记住,老板给你方便,不是让你当随便,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做中华料理,要不是看在你需要这份薪水养活自己跟读书,我是绝对不会容许你这种行为的!” “很抱歉。”苏兰只是道歉,没有任何反驳。 她是主厨之一更应该早到,否则食材处理不完,烹煮得不够火候,都会让餐点失味。还有,让客人等太久也会引起抱怨,这都不是好事。 老板虽然很体谅她学生的身分,愿意给她比较特别的对待,但是身为员工,还是应该尽自己的本分,迟到是自己的错,因此被责骂、被训话,苏兰都没有怨言。 苏兰不辩驳,反而让经理有点骂不下去,但是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那么,今天厨房由你收拾,可以吧?”经理双手环胸地说道。 “好的。”她点头。 厨房其实有主厨助手帮忙收拾,只是每天要留一个主厨做最后检查,务必确认没有不该留的食物留下,然后依各厨师的需求开出采买单,将隔天要用的食材补全。很简单的两样工作,却很花时间。 “那快去整理,记得要把明天需要采购的清单列清楚。” “是,经理,”苏兰转身,端起自己没吃完的餐盘就进厨房。 主厨之一的强尼大叔见状,立刻跟着进去,安慰地说道: “兰,经理就是这种脾气,年资深就爱摆架子,又嫉妒你菜做得比她好,她的训话你当作没听到就好了,反正老板也没说什么,你就不用理她,赶快把晚餐吃一吃吧。” 苏兰的乖巧和负责是所有年轻员工的典范,厨房另外三个资深的男厨师都很喜欢她。 说起来,苏兰太过乖巧、负责、能干,这是优点也是她招嫉妒的原因,女孩子嘛,谁会希望自己被比下去? “是我自己不好,谢谢你,强尼大叔。”苏兰朝他微笑了下,把没吃完的晚餐打包放在一边,准备带回家再吃,然后请助手们打扫厨房,自己则开始食材的清点工作。 “我帮你吧。”知道她明天还有课,强尼大叔欲帮忙。 “不用了,强尼大叔,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我没关系的。”苏兰闪过大叔伸过来想拿走记录单的手。 “苏……”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大叔不用替我担心,我很快就好了,不会太晚回家的。”她明白强尼大叔在担心什么。 虽然这里是热闹的餐馆区,不过一入夜一样不安全,纽约市深夜喝醉的人还是不少,单身女子出入还是该懂得注意安全。 “好吧。”了解苏兰的个性,强尼大叔不再坚持,只好叮咛:“那你要早点回去,最近这里晚上多了一些不怎么正派的年轻人游荡,你要特别小心。” 苏兰是东方人,也许不够美艳,但绝对称得上清秀可人,加上她长得纤细,很容易成为被欺负的目标。 “我知道,谢谢强尼大叔,明天见。” “明天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强尼先下班离开。 很快地,餐馆里只剩下苏兰和厨房助手,服务生和其他人都先下班了。 将采购记录放到经理的桌上,苏兰最后一个走,负责锁门。 锁好门,由后门一走出来,她就发现强尼大叔说得对,本来应该很安静的街道,现在却出现重型机车的引擎声和高声喧哗的争执声。 听起来……争执的人情绪很高亢、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苏兰将装着书的背袋拿到身前抱好,提着自己还没吃完的晚餐,尽量沿着人行道边缘走,不希望引起任何注意, 在这种情形下,能尽快捕到计程车回去,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老天爷往往喜欢跟人作对,加上今天可能是苏兰的倒楣日,所以,凡是跟“楣”字相关的事,都被她遇上了。 第三章 计程车还没看到半台,一辆突然发动的机车却失控街上人行道,猛然煞在苏兰面前,只差两步就撞到她。 骑士看起来很年轻,而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哈哈哈……”一旁传来很多人的大笑声,“只不过稍微加速了一下,你就吓到啦?” “那,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会骑机车啊!”少年吼回去,下车同时动手把机车上的钥匙拔掉。 “早就叫你买台车来练了,你就是不听,不然现在就不会这么难看了。”另一名少年走过来,拿过他手上的钥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苏兰,“你……啊!你是在这家餐馆工作的厨师!” 中国城虽然是做中华料理,但是这里毕竟是西方人的世界,要看到东方人的机会还是不高,尤其是年轻的。 “抱歉,借过。”闪过前面的车子和人,苏兰快步要离开。 “等一等。”听到她是厨师,所有的人全部围了过来。 “她就是中国城里最年轻的那个厨师?” 看起来真的好……年轻!不,正确说法是……好小。 蚌子小、脸小、样子小,很像橱窗里的洋女圭女圭,跟他们熟知的美女们完全不一样。 “抱歉,借过可以吗?”被四、五个长得都很高大的男孩围住,要走出去实在不太可能。 “不行,除非你先跟我们去喝酒聊天。”正好他们缺一个女生作伴。 “我还有事,抱歉。”她才往空隙踏出一步,就被堵住。 “不行,”最先来拿钥匙的刺猬头少年笑得不怀好意,“如果你不陪我们,今天晚上你就别想回去。” “你们……”太过直接而露骨的眼神,让苏兰警觉地倒退一步,却发现身后也有人堵着,“请让开。” 不用想也知道一旦跟他们去会有什么后果,因为他们的眼神太明显了。 “不让。”开口同时,他们还伸手飞快地抢过她手上抱着的背包,不理会掉在地上的食物袋。 “还给我!”苏兰想抢回来,双手却一左一右被抓住,她吓了一跳,“你们……” “走!”一声令下,苏兰被架着走。 他们得意的准备离开,谁知道才一转身,却被一个英俊的金发男人挡住。 “你们这种行为,实在不像是男人哪!” “你是谁?”刺猬头少年眯起眼。 “这位淑女的朋友。”金发男人笑了笑。 “原来是想英雄救美。”刺猬头少年大笑,“就凭你一个人?” “绝对绰绰有余。”金发男人微笑。 “哼!”找死! 刺蛔头少年丢下手上的背包,挥拳就直击那张帅得让人嫉妒的俊脸,金发男人轻松闪过。 “站得不够稳,出拳不够有力。”他顺便批评、给他指教。 “你说什么?!”气愤加乘,他再一拳。 “唉!”侧身一闪就避过攻击,他还顺便叹气,“依你这种速度,我一出手你就准备躺平!” 简直瞧不起人! “哼,那是因为我还没认真!”刺猬头少年气到,摆出拳击手的姿势,抓准时机,用力一击! 金发男人在他的拳头还没到之前早就闪开,并且摇摇头,“这种功力千万不要告诉我你练过。” “你……” “抱歉,我没时间让你试拳,只好请你先一边休息。”非常有礼貌地说完,金发男人一出手就敲昏刺猬头少年。 在一旁的四名少年顿时目瞪口呆。 老大是他们之中最厉害的耶!他们四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撂得倒他,现在他却一记手刀就被摆平,而对方看起来还悠悠哉哉的?! 金发男人斯文地走向前两步,紫眸隐含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魄力,扫过那四张面孔。 接着,他以客气的口吻说:“我想,我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就别做蛮荒时代的打架行为。”顿了顿,他刻意放慢语调说:“各位觉得如何?” 四名年少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点头再点头。 “那么,请放开这位淑女可以吗?”金发男人笑得灿烂极了。 架住苏兰左右两边的人,立刻放手。 金发男人再向前,四名少年不约而同退后一步,然后他弯身,将被丢在地上的背包拎了起来。 “我只是要拿这个而已。”啧,怕成这样也太夸张了! 明明他从登场到现在都很客气啊,这样就吓到的话,他们胆子也未免太小了! 苏兰揉着被抓疼的手臂,脸上没有太多的惊吓。 “那么各位,我们先失陪了。”上前,挽起苏兰的手,金发男人潇洒退场。 至于那四个少年,则是目送着他们离开后,才纷纷上前去察看老大的状况。 ***bbs.***bbs.***bbs.*** 走到对街自己的车子前,金发男人才绅士地放开手。 “没事吧?”这时,他才发现她真的好娇小,可能不到一百六十公分。 “没事。”苏兰摇头,退开一步,仰起头说:“谢谢你。” 这个人有点眼熟。 “不客气。”金发男人露出招牌笑容,“我是乔尔·霍曼,今天跟你在同一间教室上过课。” 乔尔·霍曼绅士礼仪之一:先自我介绍,然后才可以开始搭讪。 “你是学长!”苏兰低叫。 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难怪她觉得眼熟! 虽然因为要打工跟课业繁忙,她几乎不太注意学校有什么八卦和活动,但是再不关心学校事物,也不可能对他没印象,因为——他的大头照是学校公布栏里的常客! 鲍布栏就放置在进出校门必经路线,学校的每个出入口部有设,除非不来学校,否则绝对不可能没注意到学校发生的大事。 而这个人,不但常常跟学校发生的大事扯上关系,更是事件的主角。 “被你认得是我的荣幸。”乔尔行了个礼。 “呃……学长,再次谢谢你的帮忙。”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用客气,那只是举手之劳。不过,你应该更注意自己的安全。” 向来不欺负女人,也不太与女人计较,是乔尔与生俱来的风度,当然他也就不乐见有任何女人被欺负。 “我以后会多注意。”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看来,今天晚上不适合进行“挖角”。 “呃,不用了,我……” “搭计程车不见得比搭我的车安全喔!”乔尔笑笑地望着她,一眼就看穿她想说什么,“我以名誉保证,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家。” “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她相信以乔尔·霍曼的身价和受欢迎的程度,绝对有很多女人会自动扑过去,他根本没必要对她动歪主意。 “上车吧!你还没吃晚餐又忙了一天,应该很想赶快回到家才对。”乔尔打开副驾驶座旁的门,“我先声明,我不会在这种深夜让你一个人回家,那太不安全也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尤其,她刚刚才差点被欺负。 罢刚那些叛逆少年他根本不看在眼里,但是对任何一个弱女子来说,他们还是太过危险。 尤其很明显地,苏兰看起来一点自保的能力也没有。 “那、那就麻烦你了,学长。”苏兰考虑了一下后,乖乖上车,同时评估这个看起来很随和的学长。 乔尔·霍曼看起来温和无害,其实很强势,他不会让人有拒绝的机会,对付敌人更是快、狠,准。 “学长,我住的地方是……”系上安全带后,苏兰主动报出地址。 “叫我乔尔就可以了。”发动车子,乔尔平稳地驾驶,“回家之前要不要先去买点东西吃?” “咦?” “你的晚餐应该在刚刚被糟蹋了吧!”想到那袋食物可能是她做的,就觉得很心痛。 “噢,没关系,我住的地方还有一点食物。”苏兰凭直觉回答。 “你要自己下厨吗?”乔尔眼睛一亮。 “呃……应该是,”学长怎么突然那么乐? “那么,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可不可以在煮你晚餐的时候,顺便煮我的份?”乔尔一脸期待。 这种时候,绅士礼仪暂时放一边,吃比较重要啦! “啊?煮你的份?” “是的,可以吗?” “呃……好。” 其实这没什么,况且她欠人家恩情,好像也没什么立场拒绝这种小小要求。 ***bbs.***bbs.***bbs.*** 一部价值百万美元以上的名车,突然开进平凡学生租的便宜公寓区域,那实在是一种很突兀的感觉。 幸好现在是深夜时分,没有什么人在外面闲晃,否则一定会引起一阵骚动。 然而,出乎苏兰意料的是,当他将车开进这里,并没有因为这里的环境而出现不一样的表情,只有在快到她住的巷子前停下车时,万分抱歉地开口: “不好意思,里头不能再开进去,否则会影响别人的进出,所以我们在这里下车,走到你住的公寓,可以吗?” “可以。” 一起下车后,苏兰看着他遥控上锁车门,忍不住开口: “学长,车子放在这里……不太安全。” 名贵轿车放在这里太招摇了! “我说过,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车子停这里没关系的,请带路。”乔尔笑着说,现在填饱肚子比较要紧啦! “但是车子放在这里……”会被偷的! “没关系。”乔尔一点都不在意,“如果有人开得走这辆车,那么就送他吧!” 一辆价值上百万美元的名车,送偷车贼? “随你吧。”听他这么说,苏兰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领着他往巷子里走, 乔尔笑了笑,跟在她身后走,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神,其实正在观察四周环境。 来到她住的旧公寓,一看到没有电梯,他不禁感到讶异,这年头在纽约居然还租得到没电梯的公寓?! 沿着楼梯走上四楼,其他住户一看见她带个男人回来,纷纷投以惊讶的眼神。 其实以苏兰的年纪,带男人回来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毕竟这里可是男女关系开放的西方社会。但,苏兰住在这里两年多,从来没有带任何朋友回来过,而她第一次带人回来就是一个男人,难怪别人会惊讶。 进了屋,放下背袋,苏兰招呼他落坐、奉上一杯白开水后,就进厨房忙碌。 乔尔非常随意地打量四周,直到她端来两碗汤面。 淡淡的香气随着面的上桌而飘散在屋里,配料看起来一点都不豪华的汤面,立刻引发乔尔的食欲。 晚上除了那道糖醋排骨特餐,其他餐点他都只吃一点点,在等她下班的那段时间早就消化光了,现在吃东西补充体力正好。 “那么,我开动了。”长期跟一位日本好友相处,让他染上进食前说这句话的习惯。 这是第一次,乔尔吃到那么阳春的汤面,但是,却好吃到令他难忘,他立即决定,以后他的消夜非苏兰特制的阳春汤面不可,本来决定今天晚上不谈的“挖角”,他还是决定提出来。 “兰。”吃完汤面,发现吃比较小碗的苏兰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便很慎重地唤了一声。 “嗯?”怎么突然这种语气? “你有没有考虑换个工作场所?” “换工作场所?” “嗯。” “暂时没有。” “为什么?”依今天他所看到的情况来判断,餐馆经理应该不是第一次刻意找苏兰的麻烦了。 “在中国城,工作稳定,待遇也够我生活,工作内容又是我的兴趣,我没有换老板的理由。” 苏兰将空碗收到厨房清洗,乔尔跟了过去。 “你是管理学系的越级生,没想过找一个更能让自己发挥所学的工作吗?” “暂时没有。” “为什么?” “学长,你问这做什么?”清洗完毕,苏兰转向他,蹙着眉回问。 即使随意地靠着墙壁站立,他整个人还是很贵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老旧公寓里的人。 偏偏,他的表情自在得很,好像他站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说有一种人天生可以左右环境,那么,乔尔·霍曼肯定是其中之一。 对视了十秒钟,乔尔露出笑容,“因为,我想挖角。” ***bbs.***bbs.***bbs.*** 挖角? 苏兰只呆了一秒钟,然后直觉回道:“我拒绝。” “好吧,没关系。” 他非常平静地接受她的拒绝,连一句劝说都没有,就礼貌地告辞了。 太轻易就放弃、间话的语气也很随意,感觉起来真的很没有诚意,苏兰觉得他是来乱的。 可是隔天晚上,这个来乱的又出现了,并且在昨天晚上那个不甘心被打的人又来找她麻烦的时候,再度救了她,然后,又到她住的地方再吃一碗消夜。 至于挖角这件事,他没有再提也没乡问什么,只是从这天晚上开始,乔尔连续七天在苏兰下班的时间到中国城报到,而且他总是有理由送她回家,再讨一顿消夜。 而苏兰对于他两次救命恩情,加上他也没有什么其他要求,就只是送她回家后,吃一点她煮的东西,就很开心地告辞回家,她也就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只是她实在不懂,这有值得他那么乐吗? 明明他要吃多好、多华丽的餐点,不怕吃不到,却喜欢在每天送她回家后,吃她煮得很清淡的汤面! 最麻烦的是,现在餐馆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下班时间一到,就会有个开着名车的金发帅哥来接她下班,大家都说她很快就可以不必这么辛苦打工了。 而她不是会为这种事特别辩解的人,况且就算她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但是,这种误解如果会影响到工作,就不是她可以不在意的了。 都怪乔尔·霍曼这个男人太招摇了,长得帅就罢了,加上他气质又好、又温柔,不仅有魅力、有风度,更是……有钱! 对女人来说,他根本是最上等的男人。 也就因为在他的“呵护”下,经理更常故意找她碴,就连该采买的食材她也故意整她,造成餐点准备上的延迟,她因而连续五天下班时间被叫去训话。 “……你最近的状况未免太多了!今天也让点餐的客人等很久,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在这里工作?”经理的语气相当不好。 “经理,我……”才开口,就立刻被打断。 “我知道年轻女孩子一旦谈起恋爱来,根本就顾不了其他事,但是你别忘记,我们做的是餐馆生意,最忌讳让客人等、被客人抱怨,厨房里一延迟,外面的服务生就等着接受客户的抱怨,连带影响到我们中国城给人的印象,你懂不懂!” “经理,我并没有耽误料理的时间,如果不是食材准备有误,上菜不会延迟。”苏兰语气委婉地解释,因为不是自己的错,她不会委屈挨骂。 “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你?”经理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不,我的意思是,我也不希望让客人抱怨我们服务不好,所以在采购上,要请经理多费心。” “采购的单据是厨师们开出来,每天由一个厨师带着助手负责采买,现在上菜延误,这难道不是你们厨房的错?” “经理,我并不负责采买这部分。” 苏兰不是要顶嘴,只是觉得应该就事论事,但是这句话听在经理耳里,像是她在指责她骂错人。 “采购单是你开的,买的人也是你们的助手,你敢说你完全没有责任?!” “若是那样的话,身为经理,你应该要盯紧采买的人,因为如果采买的事没有完成,要做食材处理、烹调,都是不可能的事。你也当过厨师,又是餐厅的管理人,对这些流程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基本问题不解决,要厨师加快动作,是不可能的吧?”下班时间到,乔尔准时出现,而且还站苏兰身边,搂住她单薄的肩头,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引来大家的注意。 苏兰立刻转头,“这是我工作上的事,你——” “但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吗?”乔尔扬着好看的笑容,对她说话的语气更是温柔到不行。 苏兰顿时觉得有点心惊胆跳的,学长……到底想做什么? “再说,你被骂我怎么可以沉默地站在一边什么都不理?那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他说得理直气壮。 “这是我工作上的事,你不是这里的员工,当然不应该介入。”这是很明显的道理吧! “但是,能解决问题比较重要吧?”乔尔微低子,望着她的紫色眼眸温柔又专注,说话的语音更加低柔:“兰,我不希望你受委屈。” 呃—— 没被人这么凝视过,苏兰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所以,”乔尔转向经理,语气非常礼貌的说:“虽然我觉得你是个很有能力的管理者,不过,感情用事可不是在上位者该有的表现喔!” 闲闲没事的时候,乔尔早就把中国城里头的人事调查仔细。 这里的老板不管事,是个老好人,同为东方人,对自食其力的苏兰很欣赏,所以给了她很多方便。而餐馆的管理全由老板的表妹,也就是现任经理负责,这个经理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嫉妒能力比她好的人。 而餐厅女性员工占大多数,由于苏兰课业和工作两头忙,没时间和女性同事们培养感情,所以她有什么事,大家通常不太会主动帮忙。 一个星期她至少有三天会被训话,饭都不能好好吃,难怪她这么小一只,乔尔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你……我们餐馆里的事不必你管,请你离开!”他暗示她管理不当,实在让她下不了台。 “没问题。”乔尔微笑地牵着苏兰就往外走。 “你在干嘛?”他的手,握得好紧! “你家经理赶人了,我当然要带着你快点离开,免得你继续为不是自己的错挨骂。” “但是——”他会害她被经理藉机减薪的! “担心薪水吗?”走出门外,他才停下来转回身面对着她问道。 “是。”她老实点头。 这是现实问题,她很需要这份薪水来维持生计。 “我的提议一直都算数。” “什么提议?”她蹙眉。 乔尔微笑回答:“挖角。” 第四章 “我不懂。”没做多余的猜测,苏兰直觉地反问。 如果可能,她没打算换工作,但是现在的情况若继续下去,无论对她或对餐厅都不好,所以苏兰不再那么坚决拒绝。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要挖角?又为什么一定要她? “就是——我有一份职缺,觉得你是一个相当合适的人选,所以希望你能来帮我。”这样懂吗? “学长……”她当然懂“挖角”这两个字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提供什么工作?又为什么要找上我?” “嗯,这需要说明一下,我们先去找家店坐下来再谈。”非常顺手地挽起她手臂,先离开这里再说。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一家日式小餐馆坐下来,他先让她点了晚餐并且吃完后,才再开口: “兰,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是管理学院的高材生,要找打工的工作,应该有比餐馆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你却选择当一个厨师?” 以她的成绩、做事的严谨态度和能力,应该有很多公司愿意高薪聘请她。 “我在孤儿院长大,照顾我的修女里有一个是东方人,她看我喜欢下厨,所以就教我做中华料理。”孤儿院有着不成文惯例,小孩子渐渐年长,就会接手孤儿院里的事务,替孤儿院减少人事上的开销,“在还没有进大学前,我就在这家餐馆打工当厨房助手,然后成为正式厨师,中国城一直是个很好的工作场所。”只除了最近一年来,因为餐馆里人事变迁,让她的身分和表现成为别人注意和嫉妒的目标。 “学商是兴趣,做料理是从小就喜欢做的事,既然最初我选择了餐馆作为打工的地方,就应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也许去企业上班薪水会更高、对未来也比较有帮助,但现阶段的她,在薪水能供自己生活的情况下,并不想太早进入企业工作。 “你呀,有这种想法别人会觉得你很笨的。”乔尔失笑。 “笨也没关系,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苏兰难得地笑了,可见他不是第一个对她这么说的人。 她,相当特别。 世上有谁不爱工作时多一些酬劳、早一点出人头地呢?可是她却不把名利放在前头,只忠于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她这样可以称之为不聪明,但就个性上来说,她却是忠诚与值得信任的代表,不容易见异思迁。 太、好、了! 她简直就是绝佳的“助手人选”! “那么,我想我应该找对人了。”乔尔笑得非常开心,直接进入正题:“英国财经界的霍曼家族,你听过吗?” “听过,” “现任的家族长是我的堂哥,而我得在学校毕业后回自家企业效命,所以,我需要一个助理。” “那是以后的事吧?” “有备无患哪,兰学妹。”乔尔笑得可精了。 “为什么找我?” “你的能力足够,你的品行也让人信任,我相信你会对自己的工作尽责、不会辜负上司的期望。”后面的评语是他这几天观察到,最令他满意的结果。 “但那是未来,不是现在吧?”一年后才开缺的助理,现在就挖角不嫌太早? “但就私人而言,我更迫切需要的是私人助理。”乔尔慎重地说。 “私人助理?” “没错。”乔尔点点头,“要帮我处理私人事务,不仅要值得我信任且能力要足够,最重要的是——善厨!”尤其是中华料理。 “善……厨?” “对!兰,虽然待遇不是你决定工作的第一要点,但是能得到多一点报酬,也没有什么不好吧?再说,中国城已经不是一个会让你觉得快乐的工作地点,再留下,类似今天的情况只会更多,不会减少。”即使没有进餐馆,但对于这几天的情形,乔尔依旧知晓。 苏兰沉默地搅着咖啡,不语。 “最重要的是,我能保证,我绝对会是一个好上司哦!”乔尔半笑半逗她,“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提供许多附加报酬。” “附加报酬?”他的口气有着怪怪的神秘。 “首先,我可以教你防身术,让你可以保护自己,并且以我名誉保证,绝对不会趁机吃你豆腐。” 苏兰看见他举起右手做发誓状,差点笑出来。 “然后呢?”这种举动由他做起来,一点都不具说服力,只觉得好好笑。 “提供每日膳食费。” “然后?” “你到毕业前的学费,我全额支付。” “然后?” “提供免费住宿,住宿地点为城中的单身公寓住宅。”反正他拥有一整层总共三户,拨一户给她一点都不困难。 “还有吗?” “只要你当我助理的一天,我保证会保护你。”乔尔笑望着她。 他不喜欢看到她太过隐藏自己的个性、承受别人无理责难的模样,即使她不表现出委屈,反正他就是不希望见到这种情况发生。 “学长,我不需要保护。”她可以照顾好自己,以前不也是这样过来? “那就当我保护欲泛滥好了,请你勉为其难忍受一下。”乔尔笑嘻嘻地道,然后一脸期待地望着她,“那么,可以答应我的请求吗?” 苏兰考虑着。 “兰,答应我嘛,我保证有退休金,提早离职也有离职金。”乔尔·霍曼说出口的话,一定做到。 “先说说看我要工作的内容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就像我刚刚说的一样。”乔尔投去赞赏的一眼,兰没有被优厚的条件所吸引,反而很冷静地问出这种问题,非常好!“在未来一年内,你只要配合我接的case进度,还有照顾我的三餐饮食。你知道,写程式的人忙起来是没日没夜的,这对健康而言,绝对不是好事。”而他还很想多玩一点,不想那么早就把自己的身体搞坏。 后面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正常,但她怎么觉得怪怪的? “还有呢?” “其他就没有什么,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负责任的工作态度,我们不会有太大的不合。”私人助理的工作可能很琐碎,不过这应该难不倒她。“不过有一点要先说,你毕业后得到英国工作,如果工作上你有任何不合意,我希望你能做满三年再离职。” 在商言商,他提供优渥报酬,当然希望有一定的回报,不过这个条件应该不至于太严苛。 “当然,待遇上你可以要求和反应。”他接着说,“在学期间,就暂定你目前薪资再加百分之三十,可以吗?”事实上,中国城并不算亏待她,身为厨师她的待遇算不错。 “这么高!你不会吃亏吗?”苏兰直觉反问。 “噗,哈哈……”乔尔忍不住大笑,这居然是她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当然不会,”他相信她值得。 “好,我答应。”想了想,苏兰点点头,“要签合约吗?” “不用。” “可是……”不签合约对他太没有保障了吧? “我相信你会做到你答应的事。”他用人不疑,“好,庆祝我达成心愿,我们去夜游。” “咦?” 接着,他们付帐、走人、上车、飙去看夜景,动作一气呵成,苏兰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传说中优雅温文、很尊重女人的乔尔贵公子吗? 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苏兰非常相信,那根本就是谣言,大家都被乔尔温雅的笑容给骗了。 ***bbs.***bbs.***bbs.*** 相处四年后,事实证明,他们两个人的预感都对了。 对乔尔来说,苏兰是个能力很强、非常负责,又让人信任的助理。 他信任她到什么程度呢?根据乔尔自己的说法,就是信任到可以把自己的工作全部丢给她、公司交给她坐镇,然后自顾自跑出去玩耍,几个月不见人影。 而对苏兰来说,乔尔·霍曼根本就是靠外表唬人! 没错,他的承诺全部都有实现,包括保护她、教她防身术、供她吃住、保障她的工作薪资等等,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他竟安排她跟他住同楼层,只除了不同户。 住了一个月后她才知道,那一整层公寓都是他的,位于闹区的高级顶楼公寓,是他在四年前趁房价低迷时,一次付清买下的,而因为周边环境的发展,保守估计现在的房价至少比当初涨了一半以上,不得说他有奇佳的投资眼光。 苞在他身边后,她才明白,为什么缺课名单上永远有他的名字,就如同校方荣誉榜学生成员里,也必定会有他的名字般。 文凭,对他来说就真的只是一张纸,他个人对于高科技相关的研发知识,早就超过了老师所能教授的,有些甚至还牵扯到国家机密,但他却不介意让她知道。 她初知道的时候很震惊,紧接而来的直觉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再来,她也意会到他的信任与托付。 不够信任她、不够重视她,不会这么毫无防备的对她,所以,他是真的信任她,尽避当时他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这样的信任,很让人感动,也是让苏兰决定留在他身边继续当助理的主要原因。 虽然乔尔很厉害,但是开溜的工夫却也是一流的,在她正式成为他的助理、来到英国后,她这个优雅的上司每半年必定消失二至四个月,剩下的日子才是他留在公司处理公事的时间。 而她,就负责在他不在的期间,维持jh科技集团的正常运作、推动各项计画的推展与进行,跟盯紧专案进度。 其实,乔尔这个执行总裁只负责开发程式,拟定未来计昼及公司营运走向,其他的全部都交给她负责。 所以,如果要问公司一切大小事,找她就对了,问那个很会跷班的总裁根本不准。 除了公事之外,来到英国后,住处上的安排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差别在住的公寓更加豪华,而他私人的豪华住宅与乡间别墅等,里头一定有属于她个人的房间。 “为什么?”她当时是这么问道。住的地方有公寓就可以,离上班地点也近,其他地方为什么还要特地留她的房间? “你需要休假。”乔尔笑着回道,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休假?”那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你想去乡间享受乡村风光、想躲起来不被人找到、想逛街等,都有很适合的住处,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自由使用这些地方,这是你的福利,不必太省着用。”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休假放松更重要,所以他提供自家小助理非常好的休闲地方。接着,还把钥匙、电子磁卡等东西全部交给她。 苏兰只能傻眼地接过。 就这样把身家全部交给一个下属,不太好吧? 算了,老板要怎么做,她也不好多说。 在美国那一年,他教她不少实用的防身武术,然后在她来到英国之后,就开始不时“偷袭”她。 “不这样,怎么能知道成果?我们出入的场合虽然安全性很高,但还是要预防万一,有自保的能力绝对是必要的。”乔尔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那么,为什么偷袭都选晚上?”而且常常是她睡觉之后? “人在疲倦时防备心最弱,所以犯罪率最高都是在这时间,当然不能任意松懈。”他振振有词。 “那为什么偷袭完毕后,我还得做菜给你吃?”她再请问。 “我声明,那不是‘偷袭’是‘验收’。”先正名,然后他才笑嘻嘻地回答:“运动完毕,当然需要补充体力,所以想吃东西是应该的。” 他煮的东西,只要是人都吞不下去,当然这方面就得依靠手艺绝佳的她啦!没有她,他绝对会饿死! 瞧瞧,他多么地理直气壮啊!苏兰听得只差头上没冒出三条线。 总之,撇去他的专业能力不谈,他完全是一个怠忽职守、爱玩爱闹、不按牌理出脾、努力跷班等,所有总裁不应该有的作为全部集于一身,又非常会找事情奴役底下人的不人道上司…… 呼呼,好喘! 结论就是:要形容乔尔·霍曼这个人,无论是多长的一句话都不够,而这个男人也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小看他的话,绝对会被他设计,可能被他卖掉后还高兴地替他数钞票。 每每想到这里,苏兰总是很怀疑地想,当初他每天去接她下班,真的……只是去接她下班这么单纯吗? 她会不会也是个笨蛋呢? 然而,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情况也算是上了贼船,就算她想跳船,也只会溺毙在海里面吧! 那种死法实在不怎么美妙,她最好别想不开。 所以,还是乖乖继续尽本分,天下比较太平。 至于上司的“特殊习性”……算了,谁叫他是上司呢?为人下属者,实在没有太多挑剔的权利。 ***bbs.***bbs.***bbs.*** 凌晨时分回到英国,闹了自家太过认真严谨的小助理、吃完一碗想念已九的中华式汤面,乔尔这个总裁被自家小助理命令,开始处理堆积已久的公事。 短短三个小时,他已经审阅完占一半公事量的研发部公文及专案进度,眨了下微微酸涩的眼,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虽然现在他们同住一户,但因为只住了两个人,所以室内规画上相当宽敞,除了公共的客厅、厨房、餐厅之外,两人各拥有自己的起居室、卧房、更衣间,书房、卫浴间等,现在乔尔待的地方,就是苏兰的起居室。 而勤奋又负责的苏兰,根本把这里当成另一间办公室,光看那一排靠墙的档案柜放的全是公司的文件和参考资料,就知道他家的小助理有多热衷工作了。 唉唉,这样实在不行。 这种过生活的方式,跟玩美club的存在宗旨大相抵触,要知道,人生若是没有玩耍、没有乐趣,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偏偏这些年来,他家的小助理好像就是一直在做这种事……才又想叹气,苏兰的房门就打开了。 “早安,总裁。”准六点半,她走出房间,身上已不再是睡衣,而是轻便的家居服。 “早啊,兰。”一看见她,乔尔立刻呈现半趴在沙发上的状态。 苏兰见状,差点翻白眼。 “兰,加班到天亮,我肚子饿。”一看见她,他立刻叫肚子饿, 这次出去虽然不到三个月,但他就是很想念兰的手艺……没办法,自从吃过她煮的餐点,他就被完全制约了。 “我现在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就知道是这个原因! 这男人一看见她,就只会喊饿。 “只要是中式早餐,我都没意见。”乔尔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实在没见过这么爱吃中式料理的西方人,要是人有上辈子,他肯定是中国人! 虽然他们只是闲聊,但是彼此的动作跟眼神却是极具默契,怎么说都在一起生活四年多,要说对彼此不了解,那是不可能的。 乔尔是太明白她认真负责的个性,她则是太了解乔尔优雅表相下的爱玩性格。 有时候她在想,他这么轻易就信任她,又常常跷班把整个公司全丢给她,要是她坏心一点偷走公司,那她挤进全球富商排名绝对不是梦。 只可惜,她没有那种野心——他该不会早就看准这一点,才敢这么大剌剌地跷班偷懒吧? 二十分钟后,两盘蛋饼、一份烧饼、一壶豆浆上桌,乔尔一闻到香味,立刻停下工作,移往餐厅。 “那么,我开动罗。”乔尔先说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先进攻蛋饼。 苏兰先喝了口豆浆,然后才开始吃自己那一盘。 来到英国,苏兰还是保有下厨的习惯,就算工作再忙,早餐苏兰通常还是自己动手做,而中餐在公司解决,晚餐则视加班程度而定。 至于冰箱里随时备存的那些料理食材,是乔尔请人固定补充的,有的甚至不惜从台湾进口。 她的上司为了吃,真的很努力,要是对公司的事有这么认真就好了。 “怎么叹气?”享用这么美味的早餐还叹气,他家的小助理是太累了吗? “我在想,如果你对公司的事有像对吃这么认真就好了。”真的让人非常感叹。 “唉呀,公司的事不用太认真啦,不会倒就行了。”乔尔完全不在意地挥挥手,“至于吃,当然要认真啊,那是人生的享受之一,也是延续生存的必备动作,当然要重视。” 这是什么话?苏兰听得只差没大大叹一口气给他看。 反正不管做什么事他都有理由就对了,就算狗屁不通,它还是理由,而且是他奉行不悖的真理。 “对了,我刚才看了一下人事部的资料,那个发行部新增加的员工是怎么回事?”就在刚刚的二十分钟里,他看了私人电邮信箱、接到来自某人的通知,同时也稍微瞄了一下新进人员的名单。 发行部除了编制公司内部员工双月刊,也负责策画员工娱乐活动,对外发表新闻稿等等,虽然不是公司的主要营运部门,但是对于新增人员依然不能马虎,而且那个就职理由…… 苏兰知道他在问哪、一个,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是令尊和令堂的要求。” “喔?”乔尔挑眉。 “他们希望……你的未婚妻能多一点机会接近你,跟你互相了解。”也好让他们早点抱孙子。 原本,她并不同意。公司用人有一定的甄选标准,如果单凭两位老人家一句话就破例,那么公司规章就不必用了。 再者,乔尔的父母不算公司里的人,她有理由拒绝。但是两位老人家每天闲闲没事,就打电话到总裁室要求这、要求那,长时间下来,她什么事也都不必做了,偏偏他们是上司的长辈,她不好太过无理。 所以,她只好先答应,将人安排在比较不影响公司运作的位置,一切等乔尔回来再说。 “该死!”乔尔低咒了一声。 菊池一定早就知道了,偏偏等众人要散会时才告诉他,分明是故意让麻烦扩大再丢回给他。 “呃?”苏兰吓了一跳。 她没听错吧? 虽然他在她面前没什么形象可言,但是口出恶言的机率却是少之又少,现在他居然…… 她正疑惑着,把蛋饼、烧饼全吃完的乔尔突然抬起头,紫色的双眸定定地注视着她。 “兰,不要告诉我你相信我有未婚妻。” 兰眨了下眼,才回道:“我相不相信,很重要吗?” “很重要。”他非常慎重地点点头。 “不太相信。”兰想了想后,回道。 四个字,让乔尔的心情顿时上扬。 “为什么?” “因为你没承认。”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苏兰开始收拾餐桌。 “如果她是,只是我没说呢?”乔尔跟到水槽边再问。 苏兰洗杯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我只能说,你很没眼光。” 奥? 乔尔当场愣住,然后爆出大笑,很顺手就搂住她的腰,鼻尖亲昵地蹭着她颊侧与颈侧。 “兰,你真了解我!”啊啊,兰抱起来的感觉好舒服、肌肤也好女敕,乔尔不自觉愈抱愈紧。 兰哪,从来不是一个懂男人心、会让男人尽情呵护的女人,但却是一个会让男人慢慢上瘾的女人。 接着,因为怀里抱起来的感觉,他开始皱眉。 因为衣服的关系,他没注意到,但是现在这么一抱,他很清楚知道,她的腰围至少不见了一寸! “总裁,你这种行为很不恰当!”她努力维持镇定,但是身体却因为他的动作而泛起一阵细微的哆嗦。 其实……早该习惯的,毕竟在他教她武术的那段日子里,两人因为对打而产生的肢体接触并不算少,但是她却一直很难真正习惯,总会因为他的接近而感到一种……莫名的不自在。 兰不觉微微挣动着,乔尔也发现了,所以只再紧搂她一下,便笑着放开。 “兰,你很没情调耶!”他似真似假的抱怨。 “恕我不知道什么是情调。”保持表面的镇静,清洗完毕,她将干净的杯盘摆好晾干。 “配合我就好啦!” “总裁,如果你那么有精神,我建议你可以准备到公司上班,这样比较具有经济效益。”老是跷班的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就只想着玩,她再次怀疑,为什么jh科技到现在还没倒,而且还年年创获利新高? “那就不用了。”乔尔退开一步,让她可以转回身,本来要质问她怎么把自己照顾到变瘦,结果两个人一这么近的面对面,他才发现她的眼下有着刻意掩饰的疲惫。“你没睡好?” “没有。”苏兰摇头。 乔尔伸手抬起她下颔,紫色的双眸盯着她,然后,另一手轻拂过她眼下被遮掩过的淡淡痕迹。 “兰,你没好好照顾自己。” 她一向不太用化妆品,如果有上妆,一定是为了遮掩什么。 “没什么。”苏兰迟疑了一下,才拨开他的手,“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而已,我没事。我要准备上班了。” 知道她要回房换衣服,也明白她负责的工作态度,所以乔尔不再多说,退开让她顺利回房间,决定等今天她下班回来后再说。 回她起居室的沙发里,他瞄着人事部的报告看了看,俊挺的眉愈挑愈高,直到苏兰换上套装走出来。 “先借我一下。”说了声,苏兰将notebook的萤幕转向自己,准备动手切换视窗,将昨天做好的档案传到公司主机—— “等一下我会传,你到公司再看就好了。”乔尔笑笑地把萤幕移回来。 “哦。”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她还是点点头,“那么,我去公司了,请记得把该完成的工作完成。”不放心地再交代一声,就怕这个上司等她一不在,又不知道溜到哪里玩耍了。 没办法,在这方面,乔尔素行不良。 “好。”非常爽快地应了声,然后在她出门前,他又喊住她:“兰,我下午会进公司。” 咦?苏兰诧异地回过身。 “不好吗?”真失礼,有必要那么惊讶吗?啧…… “没有。”她立刻摇头。“那、那我在公司等你。”眼看着上班时间快来不及,苏兰立刻出门。 她一边下楼,还一边想,她家爱玩、爱跷班的总裁,刚刚先是要帮她传档案,现在居然还主动说要去公司耶?! 天要下红雨了吧? 第五章 jh科技总公司,位在全伦敦最贵的地段上,占地上百坪,楼高四十一层,堪称全伦敦最壮观的商业大楼之一。 这里,也是整个霍曼集团的运作主要中心。 总裁兼特助办公室里,苏兰才刚打开电脑,寻找今天开会要用的档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苏兰抬起头。 “乔尔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苏特助,抱歉,我实在阻止不了她……”顾守这一层总裁与特助小组办公室的秘书小姐一脸愧疚。 苏兰蹙了下层,朝她点了一下头,才转向来人说: “马特尔小姐,你该先敲门。再者,总裁的行踪我不便透露,这一点我已经强调很多次,请不要再问,现在请你离开。” “是伯父伯母要我来问的。”苏珊妮雅,马特尔理直气壮地道。 “在询问他人之前,请你先注意办公室的基本礼仪。”容忍,不代表认同。“至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仍是一样,很抱歉,如果总裁的父母有事要找总裁,请他们两位私下进行联络,我有我的职责立场,不便透露总裁的行踪。” 这是为人下属的原则,不能任意透露上司的行踪,这是保护个人隐私,也是保护公司机密的一环。身为公司最高经营者的乔尔·霍曼,其行踪就算是亲人来询问,也不能任意说明。 “如果伯父伯母找得到人,就不必要我来问你。”走近特助办公桌,仗着自己比苏兰高了将近十公分的身高,苏珊妮雅睨视着她,“不要以为你是乔尔亲自聘请的特别助理,就可以对伯父和伯母那么不尊重,如果乔尔知道你这么对待他的父母,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办公时间到,请回去。”她念她的,苏兰忙她的,上班时间一到,她立刻开口赶人。 “苏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苏珊妮雅气怒地喊。 “我已经回答了,请回,否则我只好请人事部公事公办。”在jh科技里,除了研发部以及属于总裁室直接管辖的特助小组之外,任何部门人员非正当理由不应迟到或早退,违背者除了拍以双倍时薪之外,也列入人事部的年度评比记录,而这会直接影响升迁及调薪。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就在这里跟你耗。”反正这份工作她并不在意能做多久,人事部的规章她才不在乎。 苏兰蹙起眉,办公室的门板突然被敲了两下。 “夏特助?” “抱歉,门没关,所以我自己进来。”来人有礼地说着。 夏路克,特助小组的成员之一,他走向前两步,望了苏兰一眼,然后示意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小秘书先离开,最后才转向大剌剌在沙发上落坐的苏珊妮雅。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办公室应该是在发行部吧?” “是又怎么样?”苏珊妮雅抬起脸回道, “现在你该回去办公了。” “只要苏兰告诉我乔尔的下落,我自然就会离开。” “哦,是这样。”夏路克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直接拿出手机拨楼下的警卫室。“这里是三十九楼的总裁室,有恶质人士侵入,请马上过来支援,谢谢。”下令完毕,收线。 “夏路克,你说谁是恶质人士!”苏珊妮雅瞪着他。 “谁闲闲没事在别人的办公室里妨凝别人上班,谁就是恶质人士。”夏路克笑笑地解释。 “你!堂苏珊妮雅气得站起来、。“你敢对我无礼?” “你对别人不礼貌,就别指望别人会礼貌对你,这种连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不必我教你吧?”夏路克推了推眼镜。 “对你,我有必要吗?我的身分——” “是搞不清楚状况的路人甲小姐。”夏路克打断她的话,“想在jh科技上班,就不要连公司规章都不懂。别以为你多有本事,说穿了,你也不过是靠关系进来的投机者。如果你要提总裁的父母有多爱护你,那么,请回家去接受爱护,不要把你大小姐的架子端到这里来,在这里,你只是一名员工,不是马持尔家的大小姐。” “夏路克!” “你要自己离开,还是让警卫们送你下楼?”夏路克才不把她的叫嚣听进耳里,只是在看见非常有工作效率的警卫冲上来时,微笑地补问这一句。 “你!你给我记住!等乔尔回来——” “来人,‘送’她下楼。”夏路克掏掏耳朵,顺便下命令。 “是。”警卫们立刻动手。 “你们、你们放开我,我自己走!” 夏路克挥挥手,以着非常灿烂的笑容目送“大小姐”下楼。 “这样好吗?”苏兰问道。 “是她自取其辱,怪不得别人。”夏路克才不在意。 “只怕这么对她,下午总裁室又要不得安宁了。”想到可能面临的状况,苏兰有点头痛。 堡作进度延误不得,偏偏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实在很让人心烦。 “有必要的话,我会请警卫二十四小时镇守这里,谢绝与公司无关的人任意进出。”身为待助小组一员,夏路克当然知道现在的工作进度有多吃紧,偏偏总裁人还在外面逍遥!“走吧,先去开会,我们已经迟到十分钟。” 为了一个只会浪费别人时间的大小姐耽误公事,实在很呕! “嗯,谢谢。”点点头,苏兰抱着资料,为刚才的事道谢,然后示意他先往外走。 “不必客气。”夏路克往外走,方便她自己锁门。 这是应该的,如果没顾好她,有人会找他算帐的。 不过,那个麻烦的根源也该回来了,自己造成的烂摊子,总要自己收拾吧! ***bbs.***bbs.***bbs.*** 这个会议参与者有特助小组和开发部门重要干部,原本预计两个小时开完的会,多延了半小时,紧接着的是上个月的财务会报,这样下来,早就超过中午用餐时间,特助小组们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 当苏兰宣布会议结束的那一刹那,所有人差点没欢呼出声,连忙奔回各自的座位开始进食。 苏兰则抱着一整叠的资料准备回总裁室好好办公,结果还没进办公室,就先被小秘书拦了下来。 “苏特助,总裁的父母来了,说要见你,我请他们在会客室稍等,他们已经等你一个小时了。”而且脸色明显愈来愈臭。 “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去。”苏兰先把资料放回办公室,按了下微微泛疼的额际,才走向会客室。 可以想见,她今天的午餐肯定是没时间吃了。 乔尔的父母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深吸口气,然后推开会客室的门。 “日安,爵爷、夫人。” “你终于来了。”霍曼夫人明显等得不耐烦。 “抱歉,因为开会延误了时间,所以来晚了。请问爵爷和夫人今天特地来公司,有什么指教吗?”想到办公室里还有成堆的待办事项,苏兰直接切入正题。 “早上是怎么回事?”爵爷威严地问,“就算苏珊妮雅再不对,你也不能让警卫来赶她走。你这么做,要她怎么再继续留在公司工作?” “公司有公司的规定,她是公司员工,更应该遵守规定。马特尔小姐在上班时间不愿意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不得已我才请警卫帮忙,并不是故意与马特尔小姐过不去。”苏兰委婉地解释。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未婚夫的下落,有什么不可以?何况这也是我和爵爷授意她的,你直接回答她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让苏珊妮雅这么丢脸?”霍曼夫人无法接受未来媳妇受委屈。 “夫人,总裁的行踪,非经他本人授意,我无法透露,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请见谅。” “我是乔尔的母亲,他怎么可能不愿意跟我联络?!一定是你没有转达!”虽然儿子从懂事后,她就常弄不清楚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但儿子的优秀与乖巧是不会变的,他绝不可能不理她。 “夫人,我有转达,但总裁说他现在不方便联络,所以只交代我,任何事务都等他回英国再处理。”这是乔尔设定好的官方版回答。 无论急着找他的人是谁,都不可以透露联络他的方法,除非公司倒了、有人上天堂了,否则不必紧急联络他,就连自家的父母也一样。 以上,是乔尔,霍曼自己说的,不管认不认同,苏兰基本上都照做。 “不管乔尔说什么,我都是他的母亲,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告诉我乔尔的联络方法。”以前没问到可以算了,现在时间紧迫,无论如何一定要叫乔尔回来。 “很抱歉,恕我无法从命。”苏兰还是拒绝。 “你真的就像苏珊妮雅形容的一样目中无人,又不将霍曼家的人放在眼里,你究竟懂不懂得尊重?”在外面,霍曼夫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奉承着,然而在这里却被一个没身分、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小职员拒绝,她实在忍无可忍。 “霍曼夫人,我没有不尊重两位的意思,我的职权只在转达,这也是身为助理该有的基本原则,请两位见谅。”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们乔尔在哪里?!”霍曼夫人怒气大发,“什么基本原则?根本是你想独占住我儿子,才故意这么做!你知道苏珊妮雅即将成为乔尔的妻子,你怕自己失宠、怕自己当不上乔尔的妻子,更怕没有这份工作,所以巴占我儿子不放,你那点心思还以为真的骗得过我吗?” “夫人,请你注意言词。”苏兰依然心平气和,“指责的话语要说出口,得要有十足的理由和证据,否则,就是一种诽谤。” “夫人,不必再多说。”霍曼爵爷站了起来。“我们离开。” “但是……”就这么算了吗? “这件事,我会直接向杰克反应,请他下令撤换苏特助,另外安排苏珊妮雅来协助乔尔。”同样拥有管理硕士的学位,苏珊妮雅的能力绝对不会比苏兰差! “谁要撤换我的特别助理?”站在门口,就听见这句话,乔尔先出了声,才意思意思地敲了两下门板,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眼神扫过会客室里的三个人。 霍曼爵爷和夫人都对儿子突然出现感到惊讶、开心,只有苏兰发现,乔尔的笑容根本没到达眼里。 “乔尔!”夫人又惊又喜,立刻走向自己的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母亲,好久不见。”乔尔抱了一下自己的母亲,然后对着苏兰说:“你先回办公室。” “是,总裁,那么,爵爷、夫人,请恕我先告退。”苏兰礼貌地退出会客室。 这种情况,遗是让他自己去应付吧。不过……他是在气什么? ***bbs.***bbs.***bbs.*** “哼。”霍曼夫人轻哼了一声,等她离开了,才转向儿子,“乔尔,她根本不适合当你的特别助理,你为什么要用她?” “兰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强,她把特助的工作做得很称职。”乔尔微笑地回答,没把怒气表现出来。 他挽着母亲重新落坐,并请人送红茶和小点进来。 因为是自己的父母,也因为兰并不在意,所以他忍着,但他还是不喜欢看到兰被责难的场面,所以才会提早出场。 “她根本不将我和你父亲放在眼里,对我们的要求一项也做不到,哪里称职?”想到苏兰的态度,霍曼夫人就一肚子火。 自从儿子身边有这个女人开始,就更是常常找不到人。对于自己的儿子去了哪里,做母亲的一点都不知道,她只好纡尊降贵地开口问她,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抱歉、恕我无法透露等等的推托之诃,她不火才怪。 “母亲,兰只是遵守身为特助该有的准则,她有她的工作难处,你就别和她计较了。”乔尔笑着说道。 “你看!连你都替她说话!”要是儿子真的被苏兰迷住就糟了。 “母亲,这不是替她说话,我只是说出事实。”刚好秘书送红茶及点心进来,乔尔先替母亲沏茶,然后才说道:“霍曼集团的规模不比以往,我受堂哥所托管理jh科技,总裁室就是公司最机密、必须被严格把守的地方,如果我用一个轻易就将公司机密或我的行踪泄露出去的人,那公司和我就太危险了。 “我是你的母亲,不是外人!” “对公司来说,就连员工都有区别重要等级,绌分该知道与不该知道的事,更何况是员工的家属?”同样端了一杯沏好的红茶给父亲。“我想,这一点父亲应该也很清楚。” “就算如此,但身为你的父母,难道也不能知道你的行踪吗?”霍曼爵爷威严地道。 “是。”乔尔的头点得非常直接。 “乔尔!” “父亲,请你先别生气。”乔尔微微一笑。“如果今天我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那么出差或者我个人行踪,告诉你们当然无所谓。但是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等于掌有公司最机密的秘密与所有决策权力,如果我刚好是去市场调查,或者做专案推动的评量等等,兰若轻易泄露我的行踪,就等同将公司的机密泄露出去,如果让有心人士知道了,我的处境危不危险还是其次,但公司的损失谁来负责?” 说到这里,乔尔停顿了一秒钟,不等父母抗议,又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你们会泄露什么,这只是防患未然。”毕竟对于父母亲不能泄露秘密的标准,跟他是完全不同的。“父亲、母亲,你们不会希望我发生任何意外吧?” 最后一句,十足十利用父母爱子的心态,有关他安危的说词,让霍曼夫妻俩实在是气不下去。 “就、就算如此,苏兰对我们的态度,也令人不高兴。”就算对这方面不能再说什么,但是霍曼夫人可不想那么轻易就放过苏兰。 “她只是尽责而已,再说,她对待父亲与母亲,应该没有失礼的地方,不是吗?” 兰的个性他很明白,如果她会得罪人,一定是因为她太正直了,不懂得委婉、要手段,绝对不会是因为礼貌不足。 “谁说没有失礼!她——”霍曼夫人语气一顿,仔细想一想,苏兰在他们面前的确没有失礼和缺失,就算他们口气不好,她同样保持礼貌。 真要说她失礼的地方,霍曼夫人还真的想不出来。 “她是我的下属,她做错事,我负连带责任,她有做错的地方,我代她向母亲道歉。”没有让母亲下不了台,乔尔圆滑地道。 “既然你替她说情,之前的事我可以算了。”霍曼夫人顺势地道,“不过,以后我想知道什么,她得老实回答,别再拿公司规章那一套来搪塞我。” “母亲,这有困难,毕竟兰是公司的重要干部,有她该守的职业道德与秘密,不可以轻易告知旁人。就算是我,也有不能告诉父亲与母亲的事,怎么能这么要求她呢?” “我不问公司的事,只问怎么跟你联络。”霍曼夫人才不想再浪费时间三天两头跑这里,看一个小小特助的脸色。 “母亲。”乔尔握住母亲的手,诚恳又体贴地道:“放心吧,我不会不见,也会照顾好自己,家里若有事,我不会不管,你就不用担心我,只要好好享受生活就好。” 乔尔每个月拨回家中的钱并不少,幸好他的薪资不低、个人也小有资产,再加上还有一个非常懂得理财和赚钱的好友,不然他绝对供不起父亲和母亲想要的奢华排场。 “乔尔,你呀——”他就是这样,让身为母亲的她觉得好贴心,也很庆幸有这样一个儿子。 “等等,她知道你今天下午会来公司吗?”霍曼爵爷突然警觉地问。 如果苏兰时刻都与乔尔保持联络,就不可能不知道他已经回英国,这种情况下还故意不告诉他们,就太过分了。 “不,她不知道。”乔尔当然知道父亲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摇头得很顺。“就算兰有联络我的方法,也不可能时时知道我的行踪。” 这也算是实话。 玩美club聚游时间,兰随时可以联络他,但说真的,除非公司有重大变故——这点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生过,否则兰是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唉!他倒希望兰可以多主动跟他联络,他不介意时时对她报备行踪。 “那么这两个多月以来,你人究竟在哪里?”霍曼爵爷追问。 总觉得这个儿子似乎离他们愈来愈远,他们傲父母的,已经完全不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了。 虽然儿子还是很乖巧,并没有任何忤逆他们的情况…… “美洲和亚洲,我去巡视了亚洲分公司的营运。”巡视营运是有啦,但那是顺便,不是主要目的。 “那么,接下来回家住几天,应该没问题吧?” “有什么要事吗?” “只是单纯回家陪伴我们,你也不肯?”霍曼爵爷也在商场上打过滚,要哄他绝对比哄霍曼夫人难多了。 “不是不肯,而是我累积了两个多月的公事没处理,不能一直放着不管。”如果回家的原因有那么单纯,父亲和母亲也不用三天两头到公司来找人、为难兰了!“如果父亲和母亲没有其他重要的事,那么,我一个星期后回家,可以吗?” “不行!”察觉自己音调太过尖锐,霍曼夫人立刻更正:“我的意思是,一个星期太久了,我不要你那么久才回家。” “好吧,那我尽量赶,顶多就待在公司加班个几天,应该可以早一点回家。”乔尔想了一想后,讲得好像很可怜。 “你要住在公司?”霍曼夫人一听,立刻开心地道,“这样太辛苦了。” “母亲希望我早点回家,我当然不能让母亲失望。”乔尔露出灿烂的微笑,优雅迷人的模样就连身为他母亲的霍曼夫人也抗拒不了。 “这样不好。”儿子太辛苦,母亲会心疼啊! “这样吧,我替你再找一个助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霍曼爵爷严肃地道。 “嗯,你父亲说的对。”霍曼夫人立刻附和。 “现在找人我还得训练他,这是忙上加忙,我只会更辛苦。”乔尔笑着摇头拒绝。“父亲,工作的事请让我自己处理,你别为我费心。” “好吧。对了,还有一件事,”霍曼爵爷顿了顿,然后沉声说道:“马特尔企业的苏珊妮雅小姐,现在就在发行部工作,你要好好照顾人家。” “父亲,我记得公司最近……并没有招考职员。”乔尔想了一下,然后才微笑地望着父亲。 “是没有。” “那么这位小姐是……” “我希望让你可以跟她多接近、多一点了解。” 乔尔表情不变地问着:“父亲的意思是——” “她是我和你母亲中意的人选,你也到适婚年龄,该明白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意,能够看着儿女成婚幸福,是做父母的最大希望。” “我明白了。”乔尔点点头。 明白,不代表会照做。 “那么,她就交给你照顾了。”听乔尔这么回答,霍曼爵爷放心一半。 “不过,既然在公司上班,那么就必须遵守公司的规定,在公事上,我无法多做通融。” 这点声明在先,也是为接下来的动作做预备。 “这是当然。”霍曼夫妻非常开心。“那么你记得,公事忙完回家来,过几天是家里的固定宴会,你一定要参加。” “我会的。”乔尔笑着答应。 第六章 送走了自家父母,在回办公室之前,乔尔先找夏路克。 “哟,总裁终于回来了。”一看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兄长”兼上司,夏路克放下手中的报表,打趣地说道。 为什么会说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兄长”? 事实上,夏路克的出身来自于不见容于外人的丑闻案,当时的家族长是杰克的父亲,他认为就算如此,夏路克身上仍流着霍曼家的血统,所以收养了他,确立他霍曼家族养子的身分。 而他的出身,则在众人默契下,成为霍曼家族不多谈论的事件,也不许任何人因他的身世而在言论上伤害他。 因为这样的保障,让夏路克的成长过程少了许多磨难,正巧他自身的专才与兴趣也是资讯科技,所以毕业后自愿被杰克派到jh来帮忙,成为特别助理小组的成员之一。 以苏兰为首,虽然名为特别助理小组,但其实他们这几个人却掌握着jh科技的最高机密,为了方便办公跟加班,每个人都拥有私人办公室。 “再不回来,我怕总裁室会每天硝烟不断,要是波及到大家,就太罪过了。”乔尔笑笑地回应。 “知道就好。”夏路克笑着迎向前,在两人相距一大步的距离时,突然旋身横踢。 乔尔弯身敏捷避过,然后回敬一记手刀。 两人一来一往,先打了五分钟当运动,才各自停手。 “总裁,你没有因为休长假而降低警觉性,恭喜恭喜。” “你也没有因为太常坐办公室就让手脚变迟钝,同样恭喜。” 说完,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我说你呀,未免也回来的太慢了。”夏路克抱怨着,然后去倒两杯咖啡。 “不慢,是刚好。”乔尔坐了下来。 “是真的慢了。”夏路克坐了下来,先喝了口咖啡,然后才说道:“你要是早上就在,苏兰就不必多受一次委屈。” “什么意思?”乔尔敛下笑容。 夏路克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最近因为赶着第三季的营业报告、整理和检讨,我们几乎每个人都加班,而苏兰加班的情形最为严重,有好几次,凌晨一点多我才看见她离开公司回住处,再这么加班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拜th科技愈来愈有名、获和愈来愈多、前景愈来愈看好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的工作疲累度等比增加,再这样继续下去,每个人铁定都会被操到挂病号。 “而在公事之外,她还得应付你父母、你‘未婚妻’无聊的吵闹,啧……”摇摇头,这后果不用他乡说,乔尔应该想得到。 “我没有未婚妻,”先白了夏路克一眼,他又说:“你没有帮她吗?”为什么让她这么累? “我哪没有!”真是天地良心啊!“别忘了,早上还是我去帮她解围的。”说完,他还不忘回瞥一眼,以示委屈。 乔尔不理他,兀自沉吟。 他太过了解苏兰,论能力,苏兰当然不会输给任何人,但就怕遇到像苏珊妮雅这种事,或者其他仗着霍曼家族身分的人提出的要求,她只能隐忍,委屈自己。 当初就是因为预料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形,所以才做了预防,而夏路克的到来,就成为最好的辅助人选。 毕竟,顶着贵族头衔行不肖之事的人,从古时候就有,而苏兰位处重要的位置,树大招风,很难不会有人眼红而故意来找麻烦。 至于他和夏路克之间,因为年龄相近、个性也颇合,所以就算不常见面,交情也一直不错,当夏路克一来到jh科技,他便提出私人请托,请他代为照料苏兰,替她排除一些因身分而产生的困扰。 至于公事,每个人负责的领域不同,苏兰又是整个小组的领导者,就算夏路克想帮,以苏兰负责任的心态和作风,是不可能接受。 所以,夏路克能做的是完成自己的工作、盯住他能够盯的部分,不增加苏兰的工作负担。 “说到底,是你该搞定你父母才对!”夏路克不客气地说道。 乔尔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再放下,他加进了女乃精慢慢搅拌,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我要和兰休假一星期,公司交给你,没问题吧?” “噗!”吐出口中的咖啡,夏路克一脸不可置信。“你在开玩笑吧?” 现在是什么时期,公司交给他,是准备操死他吗?! “放心,加班费绝对丰厚。”乔尔很优雅地微笑。 “这不是重点。”夏路克狠狠瞪他两眼,“你很清楚总裁室的工作有多少,我没有苏兰那种任劳任怨的阿信精神,休想利诱我。” 拜托,有本事赚那么多钱,也得有命花吧!他才不想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奉献给医院。 “这是命令,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乔尔笑咪咪地说。 可恶! 这根本是仗势欺人! “我想,”优雅地支着下颔,乔尔一派悠闲,“以你的能力,要代理兰的位置应该没问题。” “就算没问题,我也不想累死。”他非常哀怨地投去一眼,抱着非常渺小的希望,看能不能躲掉这命运。 “没有那么严重啦!炳哈!”乔尔哈哈笑出声,“你放心,该批的公文、行政命令、营运进展等等,我都已经审阅完毕,你只要吩咐下去执行,等着听取报告就可以,你顶多是要负担一些苏兰的工作而已。” 讲得真轻松,光是苏兰的工作量,他想都不敢想! 不过……等等! “你说你把这两个多月该做的事、该看的公文,全部批完了?”夏路克怀疑地问。 “是啊。”乔尔点头。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回来,却故意不出现?”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看完,还拟定方针?! “当然不是,”乔尔微笑,“事实上,我是今天凌晨才到机场的。” “凌晨到?”刚刚乔尔出现的时间大约是两点半左右,就算从凌晨零点开始算,也不过才十四个多小时。 就这么点时间,他就把大大小小一千多份档案资料给看完了?! “你确定……都看完了?” “怎么?不相信啊?”乔尔指着他桌上的电脑,“你现在可以去看档案,我刚出门前才传的,现在应该都传完了。”理论上,特别助理们都会收到,只除了某些加密资料特定锁码,只有兰和夏路克可以看。 夏路克立刻回到办公桌,将萤幕切换到主机画面,就看到一堆update的资料名称不停刷过,他惊愕过后顿时换上无力感。 一千多笔的资料和报表就这样看完了?这家伙……还算是人吗? “那么,明天开始,公司就交给你罗!” “等一等。”夏路克继续挣扎,“苏兰休假我同意,但是你才刚回来耶!为什么也要跟着请假?” “不请假,怎么去搞定我家的两位大人?”乔尔一脸无辜。 “你可以等苏兰休完假,再去搞定你家的大人。” “不行,没有人看着,苏兰一定不会好好休假。”她的责任感重到像工作狂,他太清楚了,“再说……我还有别的目的。” “别的目的?”夏路克挑了挑眉。 “一件为了杜绝类似‘未婚妻事件’继续发生,而必须进行的重要事项。”他用着非常严肃的口吻说着, “你在策画什么?”讲得那么绕舌,简单来说不就是两个字——阴谋,他大哥想进行某种阴谋啦! “你自己想。”像变脸似的,严肃面容瞬间转成灿烂异常的笑容,乔尔喝完咖啡,站起身走到门口,临时再回头交代一句:“总之,就是这样,请千万撑住鲍司不能倒,否则杰克堂哥会很关心地来问候你。另外,记住不要出麻烦让我收拾,非常感谢了。” “乔——”门砰地一声,夏路克只能干瞪眼。 拒绝不掉,所以未来一周他一个人得负责三个人的工作量,一个星期后,他还有命在吗? 天哪! ***bbs.***bbs.***bbs.*** 要说服一个固执、坚持、责任感重的工作狂,在很忙碌的时候休假,有什么好方法吗? 动之以情、说之以理、诱之以利、威之以势? 拜托,那么大费周章干嘛?浪费时间又没效率,而且绝对达不成目的。 苏兰是个头脑非常精明清楚的人,要是跟她辩论,那是自讨苦吃。要知道,现在提起jh科技,大家绝对会联想到来自东方、既年轻又聪明的美丽特助。 所以,要跟她比口才?算了吧! 最后,乔尔的方法是——不由分说,直接把人带走! 一直到他们回到家,乔尔才说明自己的目的——两个人一起休假一星期。 话才说完,他立刻被赏白眼。 “总裁,请跟我回公司认真工作。”真是的,这么忙的时候还想着要打混,他到底有没有身为总裁的自觉啊? “不要,你要跟我一起休假。”利用气力优势,乔尔反而将要拉他出门的苏兰给锁进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不行,我的工作还没做完。” “你再说一句要回公司的话,我就吻你。”乔尔一脸坏坏的笑,表情非常期待。 苏兰当场呆住。 开、开玩笑的吧?!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很好,没出声就代表同意,现在,你先去补眠。”他直接抱起她,走进她的卧房。 苏兰立刻吓醒。 “什么没出声代表同意?我不要!”她挣扎着。 “兰,我要吻你了。”乔尔停下步,一副真的要吻人的模样。 “你别乱来!”苏兰顿时放弃挣扎,只顾着捣住自己的嘴。“你、你你……你到底在干嘛啦?” 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没什么,只是要你多休息而已。”把她放在床上,乔尔坐上床沿,拉过被子将她盖好。“现在,你乖乖听话睡觉,有什么疑问等你睡醒再说。” “我不——” “嗯?”乔尔挑了挑眉,然后又是一抹坏坏的微笑,“我很期待可以吻你哦!” 咦? 拉被、背身、埋脸、藏住。 她直觉他不是在开玩笑,所以立即反应把自己埋起来,杜绝被偷袭的机会。 乔尔一看,直接笑出来。 “兰,你这么不喜欢我的吻啊?”兰的反应让人非常想笑,却也夹杂着一点点自尊被刺伤的感伤。 原来他的吻这么不受青睐,啧…… 棉被里的苏兰没应话,只感觉到脸蛋发出异常的热度,一直蔓延到耳下。 她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她家上司要不是吃错药,就是被外星人附身了! ***bbs.***bbs.***bbs.*** 所以,在原本应该还在公司加班的傍晚时刻,苏兰因为自家上司的命令,而不得不待在房间里乖乖睡觉补眠,并且不能上诉。 严格说来,苏兰长这么大很少有这种休息的机会,不过她睡得并不熟,隐隐约约听得见起居室里有乔尔活动的声音。 对于这样的声音,在人很疲倦的时候听起来应该是很吵的,可是她却只觉得心安,所以放任自己继续睡。 断断续续,醒了几回,又睡了几回,直到天色暗了,房里自动亮起昏黄的小灯,她才从床上坐起来。 门外的起居室里,遗有着敲键盘和移动滑鼠的声音,所以……乔尔还在。 翻被下床,苏兰换掉身上微皱的套装,然后进浴室清洗掉脸上的淡妆,才打开房门。 “兰,你醒了?睡得好吗?”乔尔一听见声音,立刻抬起脸,笑着发问的同时,也打量着她的神情。 “嗯。”她点点头。 乔尔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做什么? 不明所以,苏兰还是先过去,才在他右手边的沙发坐下,下颔立刻被抬起,乔尔仔细观察着她的气色与精神。 “看来还是休息不够,”眼下的暗影还在,“不过看起来比之前好一点。”素净的脸蛋略显苍白,但眼神是清亮的。 “乔尔·霍曼!” 他永远都有那种让人想气怒的本事,偏偏又气不起来。 “不过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们一整个星期的假期,绝对够你休息。”乔尔笑着说。 “我不需要休假一星期。”推开他的手,苏兰正色表明。 “如果是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怎么,不相信我有安排好的能力吗?”乔尔挑眉。 “不是,只是……”她一点都不怀疑乔尔的能力,只是很怀疑他的行动力而已。 谤据过去的记录,没有人逼的话,他根本是不可能乖乖工作的。 “公司的事你放心吧,自然有人会处理,你要是有空的话,不如先想想看这一个星期我们要怎么过。”他非常诚心的建议。 “找资料。”这是苏兰第一个直觉想法。 既然休假已成事实,又无法上诉,那么只好努力利用,去做之前没时间做的事。 “找什么资料?” “上一季在拟定计画的时候,决定在亚洲增设厂房,研发部虽然一直评估着,不过却还没达成共识,也欠缺当地的实际资料,不如我们实际去一道——” 她果然是工作狂! “停。”乔尔伸手阻止,然后加列条款:“休假期间,不准你想公事。” 苏兰呆了一下。 “可是,若不趁这个时候去,公司的厂房计画又要延误了。”尤其,在派员去当地考察了两次,却因为去的季节不同而形成了评价不等的误差报告,偏偏他这个可以决策的人又常常不在,弄得研发部的部长也非常头大。 “厂房的事可以再派员去一次,最后再来做总结。”这点他已经批示下去了,“至于你,现在只要好好想一想,要做什么让自己觉得舒服和放松的事,不准再提公事,不然我就吻你。” 他简直是威胁上瘾了。 尤其他刚刚第一次发现,一直冷静聪慧的兰,面对男女之间的事,实在是青涩的不可思议。 明明他们相互再熟悉不过,肢体上的接触也不算少,稍稍的不自然与羞怯他能理解,但是在他抱她回房时,仅仅只是一句戏言似的威胁,她却害羞到连耳朵都红了。 “你又威胁我!”苏兰轻嚷一声之后立刻退后紧靠椅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的确是威胁。”他非常大方地承认,“而且,是绝对会付诸行动的威胁。”晶亮的紫眸,非常具体地闪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苏兰气结。 这人怎……怎么突然变得恶劣到无法形容! 不想理他,苏兰立刻起身,准备去弄两人的晚餐。再气,还是要喂饱自家的上司,唉! “兰。”带笑地低唤一声,乔尔从背后搂住她。“生气了?” “没有。”她老实地道,她无法真的对他动怒,但也实在没办法招架他这突来的转变。 她怎么觉得在下午他见过他父母后,整个人就变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件事非做不可,免得夜长梦多。”搂入她单薄的肩膀,低着眼,他将她的疑惑和无措看在眼里。 “什么事?”突来的亲昵感,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僵硬。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乔尔笑了笑,“今天的晚餐我们出去吃吧。” “出去吃?”来英国的这些日子,除了几次商业性餐会与员工聚餐外,苏兰几乎没有吃过外面的餐馆。 “对。”去享受别人的服务,也是一种休假的好方式。 “可是……吃什么?”又要去哪里吃? “这个我来安排,你先去换外出服,不必太正式。”扶着她的肩,乔尔轻轻把她往房门的方向推。 “但是……” “放心,什么都别想,只要好好让自己放松享受就好。”突然想起除了假日,她从来没有请过假,乔尔不由得有些歉疚。 说起来,是他这个上司太会乱跑,才害她这个助理忙碌得要命。 “乔尔……”苏兰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落在额际上的一枚轻吻给惊呆。 乔尔忍不住得逞的开心笑。 “好了,快去换衣服。”轻吻的成果,看来效果极佳哪! “你——”他真的被外星人附身了。 “再吻一次?”太好了,也许以后就用这一招来让她乖乖听话,免得她总是太操劳自己。 “不是!”苏兰红了脸。“你到底……你……” 苏兰第一次把话说得结巴又乱无章法,因为她觉得她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恶质版”的乔尔·霍曼。 “感觉很好。”乔尔回她一个非常完美的微笑。 啊? 什么眼什么? “好啦,伤脑筋的事不要想,顺着感觉就好啦!快去换衣服。”替她开了房门,他将她推进去。 苏兰回神。 “等等,我、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公司……”她吞吞吐吐地,虽然怕自己被偷袭,但是不问她不安心。 唉,她心心念念的,还是公司的事,看来不交代清楚,她会一整个星期都挂念这件事。 “放心,有夏路克在。”这下她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噢。”是夏路克的话,就不必太担心了。 “好,快去换衣服,不要太正式但要穿裙子。”推她进房间,乔尔不忘再叮咛一次,然后自己也回房去换衣服。 他们,要去约会罗! 第七章 苏兰到英国之后,除了出差,她都只在伦敦市区内活动,而且几乎都是在公司和住处之间往来,根本没看过什么英式田园风景。 幸好没人找她当英国的地陪,不然肯定连她自己都迷路。 乔尔知道这点,所以特地开着车,带她来到市郊一处具有复古的英式田园风格、气氛温馨、餐点口味道地的露天餐厅,作为他们休假的开始。 这里没有现代电子音乐、没有大大的音响和很会炒气氛的dj,只有现场演奏的乡村乐曲。 餐厅中间还有一片燃烧着营火的大空地当成舞池,客人随时可以带着舞伴下去跳舞,累了再回自己的座位休息。 这家店只要开着,就任客人随意待着,直到老板打烊为止。因为老板随兴的作风,加上整间餐馆散发出的独特感,所以来这里的客人什么样身分的人都有。 老板说吃饭是放松的事,如果要讲求排场、要特别招待,那么请到别家餐厅去,他们餐馆人手不足,做不来这种生意。 想不到因此这里的生意更加兴隆。 在这里,除了正餐的主菜之外,餐馆的左右两方也摆着不限量的自助吧,面包、饮料、沙拉、蛋糕等等,应有尽有、无限享用。 而在这里,只要你融入这样的气氛,伴着甜甜的淡酒、美味的餐点,晚餐绝对会是一场美丽的飨宴。 望着舞池里好几对跳着轻快舞步的男女,苏兰不禁放松了心情,表情也柔软了许多,让乔尔忍不住微笑地问: “想跳舞吗?” “不要。”苏兰立刻摇头。她根本不会,还是看别人跳就好了。 说完,视线又转向舞池,她看见场中一对男女,女孩被地上的石头绊倒,男伴来不及抱住她,结果被当垫背跌成一团,两人相视而笑,然后手牵着手站起来,继续开心地跳舞,而她也忍不住绽出微笑。 那抹微笑,让乔尔意外的怔愕住。 他好像……从没真正见她放松、开心笑过。 苏兰不是那种很亮眼或是令人无比惊艳的女人,但由于她有着东方人细致的五官,加上她气质含蓄,坚毅中又带着温柔体贴,是让人愈看愈觉得可爱的女人。 从来到他身边开始,她替他分担了许多事务,从来不说苦、不喊累,总是在他回来的时候,下厨满足他的胃口,即使常常被他太过不受抱束的作风惹得气恼万分,却还是无怨地继续替他守在英国,让他无后顾之忧。 以员工的身分来说,她无疑是最好的楷模,所以他当初努力网罗,真的是太有远见了。 但是,她太过认真也太过负责了,对自己的要求比他要求的还要高。 为了做好自己的工作,私底下,她不知道下了多少工夫。 资讯科技向来不是她的专长,可是跟在他身边之后,她开始努力学习。明明他就是一个最好的请示对象,可是为了不对他造成困扰,非不得已她不会开口问他,她总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当他发现这种情形的时候,实在是又无奈、又无力、又生气、又……混着一点当时自己也分不清楚的微妙感受。 “兰,其实你不用这么拚命。”他那时有感而发地说。 “我没有,我只是尽力而已。” 他为自己相中这样一个助理,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认真地工作或做什么事的人——除了吃跟玩之外;她却是一个非常认真去工作或做任何事的人——除了吃、玩、睡觉之外。 这种体认,瞬间真的让人无言。 之后,乔尔开始真正了解她的个性和想法,也才知道她是一个多么会勉强自己、又不懂得善待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乔尔拉住她的手。 “走,我们去跳舞。” “咦?”苏兰瞪大眼,“可是我不会……” “那有什么关系?凡事都有第一次。”不由分说,拉了她就走出餐桌区,跨进舞池。 “但是……”还来不及抗议,她已经被搂入一堵胸膛,随着音乐、随着他的动作开始跟他共舞。 “就算会丢脸,也有我陪你,所以别想那么多,只要跟着我就好了。”乔尔开朗地大笑。 他一定要教会她享乐! 两人一进舞池,苏兰虽然不会跳舞,但拜练过基本武术之赐,要跟上节拍并不算太难。 即使乔尔教她武术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但是两人之间肢体的默契却一点都没有消失,就这样在乐曲的衬托下,他们谱成另三早共舞的美丽乐章。 “兰,你跳得很好嘛!”牵着她,在拉她入怀的短暂动作里,他低头附在她耳边称赞。 “呃?嗯……”她微讶,然后在他鼓励的笑容下,也跟着笑着点了下头。 接着,他们一连跳了四首。 从轻快舞步、踢踏舞、团康舞,到最后的浪漫抒情舞,有好几次她都差点跌倒,但是乔尔总是旋了个身就抱住她,还趁机搂住她不放、偷亲她,让她实在不知该谢谢他还是该吼他。 不过,他觉得只要抓紧了他、跟着他就不会错,也不必担心任何事。 在悠扬的乐声中,苏兰轻喘地靠在他怀里,因为实在太久没有活动了,又连跳了十几分钟的舞,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你呀,真的太久没活动了。”他半取笑地说。 “我又……不是你……”老是四处玩。 “好了,还没喘过气就不要急着抗议。”乔尔忍住笑,“安心靠着我。”语毕,把她抬起头的再度轻压回胸口。 这么近的依靠,她鼻间呼息的全是他的气味,耳朵还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怦怦、怦怦。 即使刚刚跳完那么热烈的舞,他还是一点都不喘不乱,不过印象中,她好像也从来没有见他慌乱过。 “为什么你好像什么都不怕,也不会慌乱?”苏兰低喃着。 她的冷静是经过努力训练和经验的累积,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因为自信不够而无措。但是他,却蕴涵某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威迫感,明明看起来很温和的人,但谁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嗯?”因为音乐声的关系他没听清楚,所以更低下头。 “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苏兰摇着头,觉得脸蛋热热的,头有点晕,有一点恶心感。 乔尔抬起她的脸,看清楚她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你醉了。” “醉?”她发出疑惑的间句,反应有点慢。 “嗯。” 扶着她回到座位,乔尔没回自己的位子,反而坐在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明明没喝多少酒,而那么淡的甜酒也根本醉不了人,但她却真的醉了,真是…… 八成是刚才的运动催化了她喝下的酒精,才会那么快醉。 坐了下来,恶心的感觉好像消失了些,她睁开眼,有点疑惑地偏着头,望着坐在身边的他。 “你……好像应该是坐在我的对面。”他们是面对面坐的,她记得很清楚。 “现在坐这里比较适合。”乔尔搂着她的肩,免得她乱动。 “为什么?” “这样我才可以抱着你。”他笑着说。 “抱着我?”她皱眉,很认真地想了一想,然后说:“这样是不可以的。” “哦?” “没有总裁会抱着自己的特助不放的。” “谁规定的?”原来兰就算是醉了,还是很讲究礼貌跟规矩。 可是,跟平常的样子比起来,她现在这样就像是在装大人样的小孩,让人觉得好玩、想要捉弄之余,又有一点不忍和怜惜。 兰其实一直是个很纯真的女人,即使被称为商场女强人,在公事之外,她还是单纯一如孩子,所以老是被他惹恼却也从没真的记仇。 幸好这一面,只有他看得见。 “这不用规定,你也应该知道的……噢!”说到一半,她又皱起眉,低低叫了一声,身体也跟着僵硬了一下。 “怎么了?” “头痛。”指着自己左边的额际,她用委屈的表情说。 他失笑,按揉着她觉得疼的地方。 “这里吗?” 丙然是标准酒醉的人的反应,说的话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嗯。”她点点头,闭着眼由着他按压以减轻不适,然后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按了一会儿,乔尔低头,发现她已经快要睡着了。 “兰?” “唔……”转个身,整个小脸埋进他怀里。 乔尔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 兰醉酒之后原来这么可爱啊!早知道应该早点带她去喝酒才对,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或许偶尔可以这样玩一玩。 不过,她这副模样实在太诱惑人,他最好还是快点把她带回家吧! “兰,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嗯……”轻应一声,脸蛋埋着不动。 乔尔认输,直接招来侍者结帐,然后将自己带来的外套披到她肩上,再抱起她准备离开。 才离开座位,迎面而来的侍者正好领着客人进来,两方人马一照面,同时愣住。 “乔尔?” ***bbs.***bbs.***bbs.*** 苞着侍者进来的是霍曼爵爷和夫人,以及他们的客人苏珊妮雅和其兄长约翰·马特尔。 “父亲、母亲,马特尔小姐、马特尔先生。”乔尔率先微笑打招呼。 “乔尔,你——”霍曼夫人意外在这里见到自己据说在加班的儿子,然后视线转到他手上抱着的人—— “苏兰?!”她音调立即拔高。“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我不在的时候,苏兰代替我处理了很多公事,为此还常常加班,所以我请她来这里吃饭以表达谢意,也顺便放松一下平常紧绷的心情。”这个理由非常完美无瑕吧! “就算要表达谢意,也不一定要与她单独吃饭。”霍曼爵爷沉着表情,“是不是她要求的?” “当然不是,是我半强迫她休假,她才被我逼着来的。”乔尔继续说明,一点都不避讳自己恶霸的行为。 “堂堂霍曼家的少爷,什么时候需要做这种逼迫别人的事?乔尔,别忘了你的身分。”霍曼爵爷的眼神扫向偎在自家儿子怀里的女人,“她这个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她只是醉了。”乔尔微微一笑,将父母尴尬又生气的表情看在眼里。“我正要带她回去。” “那么,送她回去后,你再来这里一趟。”霍曼爵爷命令道。 “有事吗,父亲?” “你也该正式见见我们的客人,约翰先生和苏珊妮雅小姐。”就算大家之前在社交场合里见过,但却没有私下接触的机会,今天正好让儿子见见未来的妻子人选,免得再跟苏兰纠缠不清。 “改天吧,今天不方便。”乔尔微笑地拒绝,非常清楚自己的父亲想做什么。 “送她回去后,还有什么不方便?”霍曼爵爷沉下表情。 “兰醉了,我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乔尔面不改色地说完,当场听见抽息声。 这句话的暗示意味实在太明显了。 “乔尔!” 霍曼夫人简直不敢相信,就算现代社会再开放,但他们可不是普通人,有些事可以做,但公开来讲实在太不优雅了,更何况—— 想到苏珊妮雅在场,霍曼夫妻同时回过头。 “你的意思是,你和她住在一起?”苏珊妮雅盯着乔尔问。 “是啊。”乔尔微笑地点头。 苏珊妮雅走向前,望了偎在乔尔怀里睡着的苏兰一眼,随即伸高手挥下。 在她眼神一变的同时,乔尔已经警觉到,当她一抬起手,他就后退拉开距离,护着苏兰躲开攻击。 “唔……”突来的剧烈震动,让晕倦的苏兰醒了过来,同时恶心感再度来袭。 “兰!”乔尔低唤一声,将她先放回座椅上,然后一手扶着她靠着自己,一手按压着她的后颈。 苏兰没睁开眼,只是直觉地唤着: “乔尔?” “我在这里。”乔尔微弯。“没事,你休息。” 苏兰眨了眨眼,看见眼前的人影,感觉很熟悉—— “霍曼……”是他们! 苏兰瞬间清醒,头疼却剧烈来袭,让她难受地皱着眉问: “他们……” “是巧遇。”兰醒了,乔尔索性不再顾忌。“我父亲、母亲和这位马特尔小姐你应该很熟,另外一位男士是约翰·马符尔先生,也是马特尔小姐的兄长。” “各位晚安。”现在才打招呼有点失礼,不过苏兰还是补足礼仪。 “你这个阴险的女人!”苏珊妮雅气怒地道。 “小珊!”约翰立刻阻止,不让她再动口与动手,然后才沉着表情看着他们,“抱歉,小珊是气愤过了头,才失了分寸,但是身为即将与马特尔家联姻的你们,未免也太过分,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小珊。” 乔尔的话已经严重使马特尔家的名声蒙羞。 “联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乔尔疑惑的眼神十足到位,直接投向自己的父母。 霍曼夫妇难得地一阵心虚。 “乔尔,你长大了,也该明白我们为人父母的期望,马特尔家跟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苏珊妮雅又是个好孩子,我们自然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在一起。” 好孩子? 在这位小姐刚刚出手打人和骂人后说这句话,似乎非常没有说服力。 “原来如此。”乔尔笑了笑,轻搂的动作对兰有着绝对的安抚。“那么,请容我现在正式表明,我无意与苏珊妮雅小姐有任何私人的交往。” “乔尔,你!”霍曼夫妇震惊。 他们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不稳重?当场拒绝让人家女方多么难以下台!这完全不像他们外表优雅、个性圆熟又懂事的儿子的作风! “很抱歉辜负了父亲与母亲的期望,不过我也不希望让马特尔小姐有任何误解和错误的期待,所以只好表明态度,请原谅我的失礼。” “你——”苏珊妮雅才开口,就被兄长阻止。 “小珊,冷静一点。” “可是……”这件事传出去,要她以后怎么做人? “爵爷,我想令公子表示的够明白了,你有什么话说吗?”约翰同样火大,用冷酷的口吻直接要答案。 “我和乔尔再好好谈一谈,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霍曼爵爷保证。 “最好是。”约翰冷笑一声,然后转向乔尔,“希望你不会后悔刚才所说的话。” “绝对不会。”乔尔微笑地回道。 “哼!”约翰转身,“小珊,我们回去。” “可是哥……” “什么都不要再说,我相信霍曼爵爷他们会给我们一个很好的答覆。”别有深意地瞥了霍曼夫妻一眼后,约翰带着妹妹离开。 “父亲、母亲,请容我和兰先失陪。”再度抱起苏兰,乔尔按照原订计画打算回家。 “一起走吧。”没打算继续在这里讨论家务事,霍曼爵爷挽着妻子,与儿子一同走到门外,才又开口:“乔尔,为什么当场让苏珊妮雅下不了台?” “父亲,我只是实话实说。” “苏珊妮雅有什么不好?” “她没什么不好,只是不适合我。”他绝对不适合一个会轻易动手打人的女人。 “适不适合要相处过后才能下定论,你刚刚不应该那么说,这对苏珊妮雅来说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 “父亲,我比较想问的是,什么时候我和马特尔小姐有婚约,我怎么不知道?”乔尔笑笑地反问。 呃…… “乔尔,我们也是为你着想,希望你早点安定下来。” “关于这件事,我自己有主张,父亲和母亲就不必担心了。不过……父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嗯?”霍曼爵爷一愣。 “看来是没有。”乔尔微微一笑,“那么,我先带兰回去,不能送你们,回程时请小心。” “乔尔,”在儿子离开前,霍曼夫人开口叫住他,看了在他怀里闭眼休息的苏兰一眼,再看向他,“她……” “她?怎么了吗?” “你和她……真的住在一起?”霍曼夫人问。 “是,”乔尔点头,“而且已经四年了。”这还是扣除掉其中一年她在美国求学、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英国的时候,他估计得算保守了。 今晚第二次惊吓,霍曼夫妻再度倒抽口气。 住、住在一起四年?那么乔尔和她——早就同居了?! 那、那他们在今天商量好的新闻稿,后天伦敦的早报即将刊登的消息要怎么办! “父亲,那么我先回去了。”察觉到怀中因难受而微微挣动的纤瘦身子,乔尔决定不再多说,只是再次叮咛:“马特尔家方面,请父亲与母亲务必说明清楚,别让这个误会继续扩大,这对我们两家都不好。” 霍曼是有名的贵族家族,而马特尔家则是知名的制造业龙头,虽然没有古老的爵位,但据说他们与女王有远亲关系,双方都是重视名声的家族,因此更丢不起脸。其中的轻重,父亲该明白。 “乔尔,你的意思是,你要为了苏兰这个孤儿,放弃苏珊妮雅这么好的对象?”霍曼夫人不能接受。 “从来没打算争取,又怎么会放弃?”乔尔笑着摇摇头。 “乔尔,有一点我和你父亲必须先声明,我们不同意她进我们家的门,也不会同意你跟一个身分不相配的人在一起,你一向聪明又贴心,应该明白我们的苦心和期望。”霍曼夫人说道。 乔尔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解释,“很晚了,请父亲与母亲早点回去休息,晚安。” 霍曼夫妻只能目送儿子离开。 看样子,乔尔好像已经打定了主意,怕是很难说服了。 这个晚上实在有太多的意外,但最麻烦的——现在他们要怎么对约翰·马特尔交代? 第八章 虽然不是没有酒醉过,但这种神志有些清醒,头却一直在痛、一直觉得想吐的感觉,还是难受的让苏兰的脸色从晕红再转回苍白。 回家的一路上,她没有再睡着也没有吵闹,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但偶尔无意识逸出的难受申吟,却让乔尔不时转头观看她的情况。 好不容易终于到家,乔尔停好车,才要抱起她,苏兰却摇摇头。 “我可以自己走。”虽然头又晕又痛,但她并不是真的醉到连走路都不会。 “别逞强。”他还是抱她进屋。“这里没有别人,难受的话就表现出来,不要逼自己忍耐。” “我没有,只是觉得不用麻烦你……” “什么时候我们需要这么见外?何况这不是麻烦,是应该的,”将她放在起居室的沙发里,他倒来一杯温开水送到她唇边,“来,喝一点。” “谢谢。”讷讷地接过杯子,她啜了一小口,看着他在自己身边落坐。 “还很难过吗?”他测了下她额际的温度。 “还好。”她不安地移动了下位置。 乔尔望着她不知所措的表情,唇边跟着扬起一抹笑意。 “好吧,那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别的行程呢!” 咦?她立刻转向他—— 噢!她扶着发疼的头,眉头立刻皱起。 “要……去哪里?” “头又痛了?”覆住她的手,他微微用力按压着她头部的穴道。 “没、没什么,可能头转得太用力了。”神奇的是,他一按压,头痛的程度就减轻很多。 “你呀,真的会让人放心不下。” “我才不会。”她照顾自己习惯了,哪里需要别人担心? “不会吗?那现在呢?” “我只是……有一点点醉,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以前也是这样,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并不是第一次尝到醉的感觉,她不害怕。 “以前?”乔尔停下手,低首望着她,“以前是什么意思?你喝醉过?”该死,他为什么不知道? “没有真正喝醉,只是像现在这样不舒服而已。”呃,乔尔脸上的表情变了耶,好像在生气。 “你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他问。 “知道。”她点头。 他拧起眉,“那为什么不拒绝?” “很多时候是无法拒绝的啊……”她并不偏爱喝酒,即使味道不那么呛辣的调酒等,她也不喜欢喝。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商场上的聚会、公司内必要性的聚会都难以避免,所以她也无法拒绝喝酒,谁叫她上司常常不在,她就得代替他赔罪。 “纯粹应酬性的聚会可以推,可是有些商业性的活动就一定得去,总不能每次都让别的特助去。”好歹她是领导特助小组的人,不以身作则太说不过去了。“而且都不出席的话,对公司的形象也不——”还没说完的话,被突来的拥抱止住。 “乔尔?” “你去的时候,夏路克没有负责接送你吗?”如果没有,他保证,夏路克未来的日子将会“更加精采”。 “有。”不然,要是像今天这种情况,她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平安回到家。 说到这,她才突然想到。 “难道……你有命令夏路克特别照顾我?” “呃……应该不算。”就算心虚,他还是要硬拗。 苏兰推开他,起身就走。 “兰!”乔尔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扯,就让她跌回自己怀里。 “放开我!”苏兰立刻挣扎。 “兰……” 乔尔叹息着,将挣扎的她压向沙发,自己则换了个位置,一手托起她下颔,低头吻住她。 苏兰倒抽口气,结果却是正好让他的吻深入。 吻住她的同时,乔尔放开了托住她下颔的手,顺势深吻,身体也不轻不重地贴着她,没有太多的强迫,却也没有给她可以挣月兑开的空隙。 苏兰根本忘记要挣扎,突如其来的吻太让她震惊,也让她有种无法反抗的感觉。 乔尔细细吻着她,从她的唇里尝到微甜带辣的甜酒味道,她的唇瓣冰凉,唇内却温热的令人沉溺。 他一次次的深吮,几乎掠夺她全部的呼息,缠人的舌尖更是让她无处可躲,只能被动地任由他挑弄、逗诱,她身体不禁阵阵地轻颤。 这让苏兰更加不知所措,无法自己地被挑起陌生的需求与感受,她开始觉得慌乱。 “唔……”酒醉的头痛加上缺氧的晕眩,让她忍不住难受的申吟出声。 乔尔这才不太情愿地放开她,以着同样呼息不稳的语音低声说: “兰……别生气了。” 炳啊、哈啊……急喘了好几口气补充缺乏的氧气,苏兰才想起来刚才的事,努力平复呼吸的同时,不忘瞪着他。 “你……太过分了!”还没恢复正常呼吸,让她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我道歉,但我不后悔。”轻抚着她微肿的唇瓣,乔尔低柔的语音让人生气不起来。 “你……”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她又突然止住,咬住下唇,她别开眼。“放开我。” “不放。” “乔尔!” “兰,不要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然我会生气。”乔尔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 真是的,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兰这么胆小,居然不敢面对他们关系改变的事实。 “你竟敢说这么说?” 到底乱来的是谁呀,居然还威胁人?! “当然敢。”有什么事他不敢做的?“兰,你在怕什么?还是,你在担心什么?” 她……哪有? 心虚的别开眼,让熟知她一切的乔尔决定改变方式。 依兰这么会闪躲又很会粉饰太平的功力,再这样谈下去到明天晚上都不会有结果,不如速战速决。 “兰,你喜欢我。”直球攻击。 “我没有!” 太快的否认,更显出可信度:零。 “真的没有?”乔尔笑得一点都不优雅,还有点可怕。“如果不是喜欢,你会让人抱你?” “我……” “让人任意搂住你?” “那是……” “甚至,像我这样吻你?” “……” 低首紧盯着她的神情,她要是敢同意其中一句,他保证会让她永生难忘。 而苏兰非常明白他眼神里的威胁之意,再加上他说的也是事实,她咬着唇气恼地瞪他一眼,干脆不回答了。 她倔强又委屈的神态,让乔尔心软了。 “为什么不承认?” “没有什么好承认的。”她垂下表情,低低的语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从她某一天突然发现,她并不排斥他的亲近、他的拥抱,她就知道了。 然后,更进一步,她发现自己对乔尔的依赖。 那种依赖,不是生活上、实质上的,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安定。 就像今晚他带她跳舞的时候,有他在,所以她就算不会跳,也不觉得害怕;住在他的地方、为他工作,知道爱四处游玩的他终会回来,她也就可以安心留在这里工作。 不曾谈过恋爱,也没有过这方面的想像,苏兰并不能确定这算不算爱情,可是乔尔对她来说,的确是最特别的存在。 “你不觉得,应该让我知道吗?”托起她的脸,不让她躲开他的视线,乔尔低问。 “不觉得。” 她的感觉,就只是她自己的,不代表乔尔。所以,单方面的感觉,自己知道就好,她一直是这么想的,也安于这样的生活模式, “你真的有让我生气的本事。”咬牙低语完,他再度吻住她。 “唔!” 这次的吻,好用力!一开始就吻痛了她。 “嗯……痛……”她想避开他的吻,却避不开,“……不……”几度出声,却怎么都说不全话语。 苏兰又气、又委屈、又反抗不得,眼里不由得浮现隐隐的水光,让乔尔无法漠视,只好停下来。 他一松开,苏兰立刻别开脸。 “如果生气,你可以打我;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拒绝?”他教过她武术,也没有强制地封锁住她的手脚,她绝对有能力可以反抗。 苏兰垂下表情,不语。 “兰,有什么话要说出来,不然,我会当你很乐意。” 苏兰立刻抬起脸。 “你……”很恶劣却又不全然恶劣。 如果说要骂他,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立场,因为他——并不算说错了什么。 如果说要打他,她却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做。 所以,她只能这么问,语气却轻弱的一点力量都没有。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乔尔微笑,轻啄了下她额际。 “我?”比起刚才的狂吻,这轻轻的啄吻,实在已经无法让她惊讶了。 “我要你成为我的人,也要你心里有我。”现在,不需要迂回了,只要明白地说。 苏兰的心震颤了一下。 “……为什么?” “笨,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他揉着她发丝,骂她跟表白的语气,特别温柔。 苏兰呆住三秒钟。 “你骂我?” “我只是说实话。”绝对不是在骂人。 “这句话更过分!”他的意思是,她本来就笨,所以笨不算是骂她。 她指控的神情,让乔尔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我就喜欢你。”喜欢公事之外有点笨的她,这样该不该叹气呢? 呃……苏兰微红了脸。 “你……是认真的?”别开眼,她无法在这种情形下坦然地看他,但有些事却不得不问。 “是。”他点头。 “可是……为什么你会突然说喜欢我?”她不懂。 相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日久生情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却不像是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而且也太突然了。 “不是突然,是一直到现在才说。”他纠正。 兰真是的,连表白的这种时候,都还很努力理智思考?!她不知道感情就是要少一点理智、多一点疯狂和无厘头吗? 咦?她不明白。 乔尔重新坐了下来,同时将她搂入怀中,才缓缓开口: “兰,我的身分和我的责任,让我不能像一般平凡人那么随心所欲——” 怀里的人立刻投来疑问的眼神,他老是想出去玩就丢下公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情况不叫“随心所欲”,请问要叫作什么? 见状,乔尔改口:“……我在某些时候,必须特别注意自己身边的人。” 这是出身显赫,注定不能当闲人所必须承受的一部分,他再怎么不喜欢,也要视为理所当然。 “起初,是你这个人引起我的好奇,然后我被你的厨艺吸引。”要说他是被征服了胃的男人,简直就是完全贴切!“你的个性单纯、对认定的事很执着,有足够的聪慧去处理许多复杂的事,这是我当初坚持挖角的原因。” 单有忠心或是单有聪明才智却心术不正,都不是能信任的人,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他不可能降格以求。 所以,他那么执着只要她。 “一起生活之后,我觉得很开心、很自然,那时候我想,如果就这样跟你过一辈子,也是不错。”他顿了下。“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了。” “输了?” “你什么都没有做,连勾引都没有,就把我的心拐走了,这不叫输,要叫什么?”乔尔轻笑地努着她鼻尖。 “我哪有拐!”她要声明,她绝对没有! “就是没有,我就自动把心贴给你了,才更糟。”真是令人叹气。 以他的外在条件和个人魅力,绝对不缺女人,自动贴过来的也不计其数,但是他却不是一个男女关系随便的男人。 本质上,他与她其实有点类似。 他们同样习惯性与人保持距离,只不过她比较明显,而他则是习惯将真实的性格隐藏的让人察觉不出来。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就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想把她占为已有而已,不是什么世界末日。”他微笑,“所以,不可否认,我一直坚持我们要同住一个屋檐下,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 兰,是一个会让他想要独占住不放的女人哟! “所以,你早就设计好我!”现在才确定自己被卖了,实在是太迟钝了。 “不是设计,是努力。”她用词绝对需要修正,“至少,我成功将你留在身边,也让你习惯我的存在。” 就近看管,加上兰对于男女情事的迟钝和无意,最后再多派一个人暗中注意,种种防范绝对足以阻绝其他男人对她的垂涎。 苏兰听到呆住。 这男人……原来根本不是什么优雅贵公子,而是一只——狐狸! “兰,其实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哦!”乔尔笑笑地搂了搂她,趁势吻了吻她额际,惹来她回送好几颗白眼,他却笑得更加开怀,“最重要的,是你让我挂在心上。” 苏兰望了他一眼,然后垂下表情什么也没说。 乔尔也不催她,只是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抚她背部的同时,也在她的头部缓缓继续按压着,不让酒醉的头痛一直侵扰她。 “为什么……现在说?”好一会儿,苏兰才开口问道。 “因为,我不想一直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低沉回应。 咦?苏兰抬起眼。 “人生并不长,所能做的事也很有限,我不希望你一直忙着,而我们一直分开。”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没有理由还浪费时间在猜疑和玩游戏上。 偶尔捉弄自己喜欢的人,是很有趣也可以增加生活情趣,但人生的乐趣可不是全在这里。 况且,用一辈子的时间,去了解和爱一个人都嫌不够,哪里还有余裕时间可以浪费? 而他,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如此而已。 虽然选在这个时候,父亲与母亲所策画的事也是原因之一,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兰的心意。 “兰,愿意把你自己交给我吗?”乔尔低柔地问。 拾眼望着他,兰几度犹豫,才轻声回问: “我……可以吗?” 纵使她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在他的事业上对他有所帮助;她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所有的事,但是仍然改变不了两个人天生的差异。 那种无论时代再怎么进步、观念再怎么开化,终究不可能完全没有距离的身分与地位,还有他父母亲的反对,这都足以让她却步。 “为什么不可以?”他挑眉。 “因为……”她微闭上眼,细喃道:“我只是一个孤儿。” “那又怎么样?”他什么时候在意这些事情过? “但是你的父母亲……” 他失笑。 “他们是他们,要跟他们过一辈子的,又不是你,你在担心什么?” “乔尔!”这男人绝对是在笑她。 “不要闪躲我的问题,”乔尔定定地望着她,“我父母的问题,是我该面对和处理的,你不必替我担心。我要的,是你的回答,跟任何人都无关。” 他只想听她说,其他的都不重要。 苏兰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眼的同时也抬起手臂,搂往他颈后,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我……可以拥有你吗?”低弱的语音里,有着满满的不确定,因为乔尔是一个太过出色的男人。 而她,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 “当然可以。”乔尔笑了。 兰太妄自菲薄,她都不知道自已有多可爱。 “那,在我回答你之前,先……答应我做一件事。”过了一会儿,模糊的低语又从他颈窝里传了出来。 “什么事?” “……抱我。” 第九章 “兰?”他听错了吧? 苏兰更搂紧他,在他耳边回答:“我喜欢你。”而且比一般的喜欢还多很多、很多。 “兰!”她的坦白让乔尔感动地回拥住她,但因为仍存有疑惑,所以他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 “你不要我吗?”就算脸蛋烧红她还是问出口,她因为他迟迟没有动作而感到不安。 “先告诉我为什么。”不想要她?那是不可能的! 兰咬了咬下唇,不回答,却主动吻住他。 “兰!”他连忙拉开她。 这种时候她的主动尽避不纯熟,但还是对他的自制力有十足的破坏力! 她不知道千万不能挑战一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的自制力吗? 她……很快会被吃掉的! “我……”一时的冲动被阻挡,苏兰退却了,低着头离开他的怀抱。“对不起。”说完,她转身跑向房门。 “兰!”乔尔在她躲进房前,早一步握住门把,将她锁在自己的怀抱跟门板之间。 苏兰慌乱地挣扎想跑开。 “兰,不许逃。”乔尔沉声命令,“有胆说出口,为什么不敢面对后果?” “那是……那是……”她低着头,双手推着怎么都推不开的胸瞠,“那是因为我醉了,胡言乱语。” 乔尔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兰——” 他的兰,明明很勇敢又冷静,偏偏在面对他、面对感情时,却胆小的裹足不前,难道…… “你走开,我要休息了。”他的笑声更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笨,她为刚才的冲动后悔不已。 “不行,说出口的话是要负责的。”乔尔冲着她一笑,然后毫无预警地横抱起她,进入房内。 苏兰吓了一跳,本能地抓住他的肩,望着他从容不迫的神情,突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乔尔……” “兰,有些事不可以后悔,所以,别指望我会放开你。”将她平放在床上,他单脚跨上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原本优雅的笑容现在看起来让她觉得异常无措。 那双原本就很有魅力、让人无法直视的紫色眼眸,在一瞬间,好像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着异样的火热。 “不要以为我不懂你在想什么。”他轻抚过她的脸颊,一路往下,滑过胸口,然后定在她腰侧,“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逼得了我,同样的,我不想娶的妻子,也没有人可以叫我娶,即使是我的父母也一样。”说完,俯身吻住她的同时,也探进她上衣底下。 突然其来的攻击,让她为之一震,还来不及闪躲,他已经在她锁骨下方吮出一道痕迹。 “唔!”她痛得闷哼一声。 “这样有没有记住?”他笑了下,低哑地问。 咦? “曾经存在的事,不是想忘记就可以轻易忘记。兰,对于你喜欢的人,你可以轻易说忘就忘吗?” 如果她因对爱情觉得不安、不敢对未来有所期望,所以才一反常态,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么他要她永远记住,她这辈子跟定他了! “乔尔……” 他……居然懂得她的想法?! “兰,对于你喜欢、想拥有的人,勇敢一点好不好?”他亲昵地吻着她的额、她的眼、她的唇……一寸寸,没有遗漏,“商场是战场,情场也是战场,在生意上你可以那么明快果断,为什么对感情就不敢?就算是输,了不起也就是赔掉一颗心而已,怕什么?” 一颗心就可以去掉半条命了,他竟讲得那么轻松?!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被丢白眼,乔尔却笑得更加开心。 “我的兰,绝对不是软绵绵、任人搓圆捏扁的麻薯,而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好女人——我的女人。” 他的语调,太过温柔、太过暧昧亲昵,让苏兰不自觉红了脸,她别开了眼。 “我才没有……那么好。” “当然有,不然怎么把我迷得团团转?”让他连绅士都不想当了,只想要对她做一些——非常不合宜的事。 “我才没有!”她猛然回头,迎入眼里的就是他的笑容。 “你当然有。” 他低头,再吻住那双诱人的唇瓣,微凉的手掌贴上她温热的腰月复间,刻意摩挲着。 “我没……嗯……”太过敏感的腰间被袭击,她差点想跳起来却没力气。 一听见自己的申吟声,她觉得丢脸地咬唇止住,但身体的刺激让她难耐地颤抖,不自觉地喘息着。 ……就是这样吗?苏兰觉得更加不好意思,根本不敢看他。 “看着我,不要移开眼。”乔尔的呼息同样不稳,“对我,不需要不好意思。” “乔尔……”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可以抱住我。”很轻易就可以了解她的不知所措,乔尔握住她的手,贴近自己上身,“要不要一人一次,以示公平?” 她的衣服可是他动手褪除的喔! 他的笑容带有十足捉弄的意味,苏兰顺着他的眼神往下,原本脸上淡淡的红晕,这下根本是红透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直觉想侧身掩住自己的赤果,乔尔却没打算让她害羞下去,所以在他们双手交握的同时,身体也覆上她,他略微低身,就在她惊吓的目光下,吮上胸口。 “唔——”倒抽一声,反应几乎是立即的,太过煽情的画面、胸口传来的热度,让她无法承受的摇着头,“不要这样——” 可是,她拒绝不了! 身体像不是自己的,初识的反应来得又快又急,她只能在喘息、尴尬、面临快感,和想拒绝的边缘不断挣扎,但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他的唇舌甚至蔓延到腰月复以下,留下一连串爱的痕迹,然后,他放开交握的手,探向脆弱的秘密地带—— “不要——唔!”抗议的声音被堵住,因为身下的刺激,她本能地紧闭上眼,绷紧身体,连呼息都为之停窒。 “兰,别怕,我什么都还没有做。”他仅仅只是确定了她无法掩饰的动情反应。 “才怪!”什么都没做那他的手——“啊!”她低叫了一声,他刻意的拨弄,逼出她难以承受的泪水。 而他,轻柔地吻住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却没有就此停手,只是在她耳边低诉了一句: “兰,我的女人。” 他语调虽轻柔,却带着坚定。 苏兰半睁开眼,抬望向他。 “乔尔……” 无言的凝视,让她完全明白了一件事——对于她,他是说到做到,绝对不开玩笑。 “记得了,不准你离开我哦!”轻笑地宣布,他不再停手,身下执意的进逼,几乎当场让她叫出声。 “乔尔,别——” 不给她将拒绝说出口的机会,他吻住她。 亲吻,实在是一件太美好的事,不仅满足自己的想望,也让她无法再拒绝。 然后,在距离天亮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里,苏兰彻底明白,乔尔这个男人是多么恶劣…… ***bbs.***bbs.***bbs.*** 本来该是出游的第一天,结果因为昨天晚上的“意外”,让苏兰几乎下不了床。 而那个男人却神清气爽地替她送醒来后的第一餐,这已经不能算是早餐、午餐,而是下午茶了! 好……好气! 叉着切好的吐司块,苏兰很想骂人,可是,她又能骂什么? 她不禁想着昨晚的一切—— 他其实并没有彻底占有她,可是她的感觉却更加深刻。他的吻与完全没放过她身体的任何一寸,他刻意让她明白、让她无法自已地不断攀上高点,最后在他身下倦沉地睡去。 如果,这是他让她记住的方式,那真的是——让她永生难忘。 谁说男人的是无法控制的?错!就有他这种人,不理会自己的需求,只顾着“照顾”她…… 太……太丢脸了! 之后的清洗、穿睡衣的动作全由他做尽,当她醒来的时候,床边明显有他睡过的痕迹,床单也换过了,这明白表示着,他正式进驻了她的房间,而且大有不打算离去的态势。 “不喜欢吃吗?”看她叉着一块吐司,却始终没吃进口,乔尔关心地问。 没办法,他会做的、而且吃下肚不会有事的,大概只有烤吐司这一样,举凡要冲泡的牛女乃、茶等等,为了大家的味觉着想,他还是别试比较好。 幸好,操作咖啡机难不倒他,不然他们只能喝白开水配吐司。 “没有。”她摇头,把吐司吃了进去后,想到昨晚,脸色蓦地染上一抹红,“你、你昨天太过分了!” “有吗?”他表情无辜,可是紫眸里却满是笑意。 不可否认,他是故意的。 说他恶劣也好、也罢,他甚至故意让她很累很累,目的只有一个——让她记忆深刻,也要让她感受得到这些举动背后的心意。 “你……我从来不知道你那么恶劣!”她无法大声嚷叫,因为一开始是她提出的,可是他——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但是他那种不像玩笑的话语,却又让她觉得他是认真的。 到底哪一个他,才是真实的? 真可悲,她一直以为自己够了解他,但她现在才发现,根本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乔尔喝着咖啡,好整以暇地回道。 “什么事?” “不管别人怎么想,对于我和你来说,一旦开始的事,就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也不能轻易放弃。” 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累积成不可抹灭的记忆,存在脑海里、刻在心上。 无论谁都不能改变这一点,连她也不能。 “我没有想要放弃。”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可是,对于那些不会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强求。” 他——也是其中之一。 “那么,我让你强求好了。”乔尔突然笑着说,“我准许你可以对我有独占欲,把我视为你的所有物。” 耶?她讶异地瞪着他。 “所以,请好好对待你的所有物,他很脆弱的。” 他脆弱? 怎么可能! 乔尔·霍曼跟“脆弱”两个字,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可是,她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他是希望建立她的信心吧,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她不可以有一点点悲观。 “为什么……”她有点难以启齿,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没有……真正做到最后?” “两个原因。”乔尔笑睇着她羞涩的模样,“第一、我没有准备。”他不想十个月后,他们两个就升格为女乃爸跟女乃妈。“第二、如果可能,我希望那是在你真正愿意的情况下才发生。” 那样对她来说,才不会觉得有遗憾,这也是他帮她穿回睡衣的原因——降低诱惑、增加他自制能力。 苏兰讶异地望着他,她无法不感动。 “乔尔,谢谢。”谢谢他为她这么费心,虽然她觉得他是趁机在捉弄她。 “若要谢,换另一种方式我会比较感觉得到你的诚意。”乔尔正色说道。 “什么方式?” “这个方式。”他笑,然后倾向前顺势地吻住她,吻了好一会儿才放人。 这个可是情人之间最好的道谢方式喔! “!” 没有拒绝他的吻,她却无法避免地红了脸。 她家上司在她面前真的愈来愈男人了——完完全全地是个色男人! ***bbs.***bbs.***bbs.*** 接下来到晚餐前,苏兰都没有机会下床,因为——呃,总之,都是她家上司的错! 到了晚餐时间,她下床来准备两人的晚餐,然后在他的命令和看管下,她吃完饭早早就上床休息,而他则用电脑观看公司的状况,一方面收菊池持续寄来的资料档案。 这天晚上,他很乖,因为隔天打算带她出外游玩,所以可不能再让她“累倒”,不过他还是在她的床上,抱着她一同安睡。 棒天早上,身体的酸痛减少了很多,所以苏兰神清气爽地准备早餐,而乔尔跟在她后面做“明为见习、实为偷袭”的事,让苏兰很想一脚把他踢出厨房,免得碍事。 就在早餐端上桌,乔尔还在偷袭她的时候,苏兰的室内电话响了。 谁会打来? 两人对看一眼,由乔尔去接电话。 “你好。” “乔尔?原来你在苏兰那里,难怪你的电话没人接。”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夏路克的声音,语调一反常态地严肃。 “什么事?” “你看一下今天的早报就知道了。” “早报?” 乔尔示意,兰很有默契地到门口拿了报纸进来,一摊开,就看见头版注明的社交界大新闻。 苏兰从来没有看过乔尔真正生气的模样,但是现在看到了,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阅读新闻内容的他,眼眸却有着比冰还冷的神情。 “路克,谢谢你的通知,再见。”看完了报纸,乔尔才挂掉电话。 “乔——”苏兰才开口,就被他紧拥入怀。 苏兰没再说话,只是回搂着他,轻抚着他的后背。 “我没事,”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要生气。”她语气轻柔。 “我没有生气,只不过很想揍人而已。”他笑了下。 “打人很野蛮,那不符合你优雅的人生哲学。”苏兰认真地说道。 乔尔一愣,真正笑了出来,再度抱紧她。 “兰——” 她真的很懂他,完全看穿了他真实的情绪,然后给予最适当的回应,让他心头的怒火瞬间消弭大半。 “先把早餐吃完,好吗?”她在他怀里说着。 “那当然。” 为了这种事浪费兰的精心料理、饿到他的肚子、气到脑冲血,未免太划不来了。 他搂着她一同回餐桌,等吃完了、整理完厨房,兰才回到小客厅,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一次解决。”空出一手搂住自己的女人,把她安置在自己怀里,乔尔才操控着滑鼠。 “以霍曼家族的势力,不必担心正面对上马特尔家,可是,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商场上,多一敌不如多一友。 “对上马特尔家?”乔尔失笑地摇摇头,“你太看得起他们了。” “嗯?”苏兰疑惑地拾起脸。 “你看。”他将萤幕转了个方向,方便她阅读。 苏兰看着萤幕里显示出来的资料,最后出现一件苏兰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这个应该就是约翰·马特尔的筹码。”一个用来让他父母亲不得不依从的筹码。 乔尔单手支着下颔,凝眉沉思的模样,让苏兰表情顿了顿,她飞快吻了下他的脸,又立刻正襟危坐。 因为太快了,加上她的表情太慎重,让他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幸好,她脸蛋那抹隐隐的晕红,证明他没有幻觉。 “兰,”乔尔笑着搂住她,“想安慰人要有诚意哦,至少要这样。”偏转她的脸,他随即索取一枚让苏兰差点呼吸不过来的深吻。 “色……!” 苏兰喘息着,原本的晕红因为缺氧而变得更加红艳。 “是只偷袭你的。”唉,看来兰大概一辈子都会用这个称号来称呼他了, 苏兰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意,好一会儿,才又带回正题。 “你怎么会查到这些资料?” 如果是真的,那么就表示过去三年,马特尔家的制造公司都在做假帐,这个消息若曝光,后果会很严重。 “当然是有我的方法了。”谁叫他正好有一个资料搜集狂的朋友,闲闲没事以玩别人家的股票为乐,“你想,我们要不要用这些,来回敬一下马特尔送给我们的‘礼物’?还是说用‘灾难’这两个字形容比较合适?” 苏兰想了一想,才说: “先私下谈判吧,爵爷若有什么负面消息,对你、对霍曼家族来说,都不是好事。” 乔尔一听,随即笑了。 “兰,我们果然很有默契。”只要扯上有利害关系或商场上的事,兰的精明就完全表现出来了。“那么,晚上我们一起回去,把这件事解决掉。” “好。”她点头。 第十章 严格说起来,乔尔住的地方和父母住的老宅并不算远,但是几乎从懂事后,乔尔就不常住在家里。 早年是因为求学关系,乔尔个人的求学历程遍布全世界,英国、法国、国、美国、日本、台湾、澳洲、南非、阿拉伯联合大公国等等,他都待过,如果有机会看他的文凭,那简直就跟看联合国公文没两样。 不过,不要问他为什么连南非、阿拉伯联合大公国也可以留学,因为他会告诉你:去研究钻石、挖石油不行吗? 实际上,非洲与政情不稳定的地中海附近各国,是玩美club某一阵子的活动范围,所以他才去。 毕业后,他更没机会回家,因为除了处理公事之外,他人根本不在英国,所以他今天突然回来,让老管家又惊又喜。 “少爷,欢迎回来。” “好久不见了,老杨。”乔尔亲切地笑了,然后介绍着:“这是兰,我的未来妻子。” “耶?!”老管家吃惊地瞪大眼。 这个……里头那个……少爷有两个妻子? “父亲、母亲,和马特尔家的人都到了吗?”乔尔没理会他的疑问,接着问道。 “都在。” “很好,那我们先进去了。” 牵着苏兰,乔尔率先进屋,客套地对着里头对坐的四人打招呼:“各位,晚安。” 看见苏兰,霍曼夫妻同时皱了下脸,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乔尔,先坐下来吧。”霍曼爵爷说道。 “是,父亲。” 乔尔带着兰,在另一边坐下,然后看向在场四人。 “我想,就不用客套了,我直接说明请马特尔先生、小姐过来的目的,首先,是今天早报上的那则新闻,请问是谁主张要发布这则不实的消息?” “那是我和令尊、令堂共同的决定,它是公告,不是什么不实的消息。”约翰·马特尔语气不善地说道。 “那么,恕我失礼地问一句,请问订婚的当事人,是马特尔先生吗?” “当然不是,是你和苏珊妮雅。”他明知故问! “我记得我拒绝过了,”乔尔的语气依然温文有礼,旁人察觉不出来,但是兰可很清楚他正在慢慢累积怒火。 乔尔愈不给对方余地,表示他的怒火愈高。 “联姻是两个家族的决定,只凭你一句不要,根本不具任何效力。”约翰早就和霍曼夫妻套好词了。 “婚姻若是当事人说的不具效力,那么谁说的话才具有效力?”乔尔笑笑地转向自己的父母,“需要我请杰克堂哥出面,由他来作决定吗?” 霍曼夫妻一惊。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当然不必……劳动家族长出面。”如果让杰克出面,事情就会变得很可怕。 简单来说,家族长的决定等同全家族的决定,其命令在霍曼家族是凌驾一切的。 “既然是家务事,那么我应该有表达意见的权利。”不多为难自己的父母,乔尔再度转换对象,“我直接说重点吧,去年夏天,我父亲在赌桌上输给你一万英磅,签了借据,也写了还款期限,但我父亲始终无法偿还,他为了回本,所以一赌再赌、一输再输,结果累积的债务更加惊人,他更无力偿还。 于是你提出两家联姻的邀请,附以抵销借据为条件,所以我父母就答应了,并且帮忙说服我同意婚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我应该没有说错吧?”乔尔的眼神扫过四人的表情。 “乔尔,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霍曼爵爷很震惊。明明说好这件事,谁都不能泄露出去的! 况且,霍曼家族不容许有人染上赌瘾,并且举债的丑闻。 “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何况社交界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乔尔微微一笑,“不过父亲,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由我出面解决这件事,请你以后别再玩了。”这是身为人子最诚心的建言。 赌博,绝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霍曼爵爷敛下表情,不语。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和马特尔的事。”他转换对象,“马特尔先生,我可以替父亲偿清欠款,婚约就此取消,你同意吗?” “消息已经公布出去,现在取消,你将我们马特尔家的面子置于何地?”要取消哪有那么容易。 “很好。”嗯,预料之内的答案,“兰?” “嗯。”苏兰会意,将带来的部分资料拿出来,递了出去,“马特尔先生,请看一看。” “有什么好看!” “不看,你会后悔。”苏兰非常公式化的笑容。 什么意思? 约翰接过,一入眼,就是自家公司三年前的年度营利报表,还有提报给政府财政部门的报表,接着是近两年的——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丢下报表,约翰气愤地吼道:“到底……是谁在毁坏我公司的名誉?” “是毁坏吗?”乔尔故作惊讶,“那么,把这份资料交给有关当局应该没关系罗?我想,政府一定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造谣。”他作势要离开,约翰立刻阻止。 “等一等!” “还有事?”乔尔回头。 “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很简单,登报声明婚约的事是误报,马特尔家向霍曼家族道歉。”乔尔很干脆地开出条件。 “不可能!”事关家族声誉和面子,约翰连考虑都不必就直接拒绝。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挽着苏兰打算走人。“兰,你说,我们先把资料送到哪里比较好?财政单位、查税单位,还是股市的……” “等一等!”约翰立刻出声叫住他们,“误报……我可以承认,但道歉办不到。” 乔尔好笑地看着他,“马特尔先生,现在不是在谈生意,也不是在市场买东西,可以你来我往地进行杀价游戏,这是条件,接不接受只有一个答案。” “你要这样逼我,我也可以将令尊聚赌欠债的事公开,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是没好处。”乔尔同意,“不过,我父亲顶多是损失名誉,这对整个霍曼家族来说,并不算是什么丑闻。但,这些报表一旦送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不必我说,你应该也很清楚。怎么样?答不答应在你,一句话,” 如果不是为了父亲、为了正式公开兰的身分,他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跟一个“阿斗”谈判。 “哥……” 苏珊妮雅再任性,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对马特尔家绝对不利,如果家族毁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我答应。”约翰说道,“但是你要把资料全部给我,并且不能留备分。” “可以,也请你交出家父所签的借据,明天会有人把钱送到贵公司。” 约翰从胸口的内袋掏出一只信封,“这是借据。” “谢谢。”乔尔送上资料袋,两方交换,“最迟后天早上,我希望可以看到你的道歉启事。否则,我既然能查到这些,当然也能查出更多你不想被人知道的事,就算不动用家族的力量,我也有对付你的办法,这一点,请你记住。”英国有名的优雅贵公子,绝对不好惹。 约翰心一惊。 “哼!”拉了妹妹,他转身就离开。 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筹码没了,他们当然只有退场,约翰没有笨到在这种时候逞强,继续跟霍曼家族结仇。 乔尔轻笑一声,回过头。 “父亲,这是你的借据。”他将东西交出去。“取消这场婚约,父亲有其他意见吗?” “没有。”确定借据正本无误,爵爷点了火,将它往暖炉里丢。 “乔尔……我们……”霍曼夫人迟疑着。 “不必再说,我都明白,但我希望不会有下次。”乔尔微笑地望着母亲,“另外,我带兰回来,正式介绍给你们,她将成为我未来的妻子。” “伯父、伯母,你们好。”进来到现在,此刻她才有机会打招呼。 霍曼夫妻对望一眼。 “乔尔,你……真的确定了?”经过刚才的事,现在他们也不好反对,但霍曼夫人还是不死心地问。 “是。”无庸置疑。 “那么……你自己决定吧,我们没有意见。”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明明凭儿子的条件,要娶什么样的名媛淑女没有,他却偏偏选一个……没背景、地位的孤儿?他们真不不明白。 “谢谢父亲、母亲,那么我和兰先离开了。”对于父母亲的“无能反对”他当作没看见,挽着兰轻松地走出祖宅。 ***bbs.***bbs.***bbs.*** “这样好吗?”离开祖宅,在外面的餐馆享受完晚餐,然后回到两人的住处,兰才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有什么不好?” 端过兰调配的花茶,乔尔没忘记把兰安置到自己怀里,悠哉地享受两人时光。 “约翰·马特尔看起来很不甘心,而令尊和令堂……还是很希望你娶一个身分相当的淑女来当妻子。” 她没忽略约翰临前不甘心的一眼,也没漏看爵爷和夫人眼里的可惜和无奈。 “别担心,就算约翰·马特尔想变什么花样,也得先解决他自己的财务危机。” 其实,马特尔家的财务一直在恶化,所以他才设计乔尔的父亲,让他背负一笔债务。 霍曼家族虽然有钱,但各自的家庭开销仍是自行负责,除非有什么重大变故发生,否则本家是不可能无故支援的,但外人并不知道这一点。 但约翰利用了霍曼家爱惜名声这一点,想说只要联姻成功,乔尔不会不管妻子娘家的事,再者,有这层关系,要向霍曼家族银行贷款就比较容易。 而他父母亲除了因为赌债而答应这件婚事之外,也寄望与有钱的马特尔家族联姻,提高他们在家族里的地位。 很可惜,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按照别人的期望过活的男人,他们是挑错对象打如意算盘了。 “至于说到我父母亲的意见——”乔尔让她躺入胸中,“我要娶的,是一个‘妻子’不是‘身分地位’这种东西,要跟妻子过一辈子的是我,所以我的意愿比较重要。” “这样好吗?”这样好像很不孝。 “事关我自己的终生幸福,当然要努力争取。”他没兴趣成为玩美club里的第一个苦情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就算有,他也会觉得那不是问题吧! “那么,换我问了。”他换了语气,“如果我父亲与母亲依然反对,你会放弃吗?” 放弃…… 躺在他怀里,苏兰依然会觉得不好意思,但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她在成长的过程一直是半工半读,睡眠不足、忍受饥饿是家常便饭,她早就习惯。 后来她当上中国城的厨师,虽然待遇比较好,可是生活仍然很简约,直到过上乔尔,她的生活才真正稳定。 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乔尔在的时候不多,多半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人生活,自己照顾自己。 生活稳定下来后,她不必在学校与打工地方奔波,乔尔甚至鼓励她多去旁听、充实自己。 他们同在美国求学的那一年,她学了非常多东西,她选修法语、德语,而乔尔就是她会话的练习对象,奠定她通晓多国语言的基础。 这些年来,说是她照顾他,事实上,他为她做的才真正难以计数。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对她的态度总是很坚定,从来没有把她摆在后面过 就像在他的父母面前,他紧握住她的手不放,像是在对她保证——什么都不必担心,他不会放开手,一切有他在。 拾手,她轻碰着他的脸—— 这男人就算有恶质的时候,也从不掩饰他的心意…… “你会放弃吗?”覆住她的手,他再问一次。 苏兰柔柔地笑了,摇摇头说:“不会。” “真的?”这么快就肯坦白了? “嗯。”她点头,示意他低下头,然后才附在他耳边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乔尔讶异地望了她一眼,看见她略带羞涩的笑容,忍不住低首深吻住她。 “兰,你总是这么让我讶异……” 他知道他的兰会学会勇敢、学会在他面前坦白,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因为,在这方面,我不想输给你。”她对他的心意,不会比他浅,应该传递给他的,她要慢慢学着不再掩藏。 除了喜欢,她同样信任他所有的一切。 “兰,”他笑唤一声,“你呀……会让我更着迷的!”说完,乔尔又低吻着她,再抱她回房。 兰的光采或许从现在开始才要真正绽放,不过,她是他的女人了,谁都别想垂涎。 全书完 编注: 欲知蓝洛与夏水心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56《玩美男人club系列》五之一“霸道拐娇妻”。 欲知南皓阳与依琳·金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78《玩美男人club系列》五之二“装酷拐娇妻”。 欲知其他玩美男人之精采情事,请锁定棉花糖系列哦! 后记 一不小心,又隔了超过一季才出现,这么久不见,大家有没有很有元气呢? 话说上本书出版后不久,适逢台北一年一度的国际书展,于是,小水银早早就决定要去朝圣。 但是,就在要出门的前三天,小水银生病了。 回想起这半年来每回一决定要此上,小水银必感冒。 是怎样? 莫非今年是小水银的“不宜台北行之年”?(匿名友人爆料:分明就是小水银自己带x……) 被了! 最后,国际书展小水银还是去了,很高兴见到了编编美少女和可爱的读者们,但是、但是,请原谅那时的小水银流鼻水、喉咙痛,半失声,完全处于战力不足的状态,没办法跟大家多聊!(泣> 同系列小说阅读: 玩美男人club3:潇洒拐娇妻 玩美男人club4:耍坏拐娇妻 玩美男人club5:使诈拐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