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情人配方》 第一章 “我们干么浪费时间在这里,早点到欧洲不是更好?”一身牛仔裤和球衣打扮的女孩嘴里发出极度不满的埋怨,但她的手还是很主动的将行李箱提下行李输送带。 “拜托,现在杜拜是乐透月耶,”将自己妆点时髦的女孩发出赞叹的声音,“随便买买就可以参加模奖,而且还几乎通通有奖耶,最赞的礼物是保时捷一辆外加黄金百两,这么好康的机会我们怎么可以错过?!” “洛小钥,你自己说,这辈子在台湾你可曾中过乐透?我没记错的话你连五十元的刮刮乐都还会杠龟不是吗?还保时捷跟黄金百两咧。”洛可沁不满的数落双胞胎妹妹,在她的认为里,妹妹永远都像长不大的小孩,永远只会好高骛远的想要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而她洛可沁的看法是,天下掉下来唯一的东西不是鸟屎就是坠机,做人要脚踏实地的赚钱才是根本之道。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洛小钥小心的安抚她,“好歹我们都下飞机啦,等等小森会来接我们去住那个一晚没有三万元住不起的饭店喔。” “你还敢说,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不晓得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擅作主张将我的机票改了转机的行程这就算了,现在又要我花钱去住一晚没有三万元住不起的饭店?!你以为家里有钱让你这般挥霍?” “别这么说,反正有小森一切不就搞定?”洛小钥毫不在乎的耸肩。 “小森这辈子遇到你洛小朗算是上辈子欠你的,”洛可沁颇替小森打抱不平。 “人家爱你又不是欠你,你怎么可以……” “洛可沁你够了喔,”洛小钥绷着一张俏脸道:“不要以为你早我三分钟出生,就可以像老妈子一样的数落我。” “我是为你好,不想嫁人就不要老是利用人家对你的好。”洛可沁也不想在这种场合和妹妹吵起来,只得讪讪的劝说。 小森直仁,日本s大集团驻中东的事业部专案经理人,两年前他在台湾某个社交场合遇见洛小钥后惊为天人,也从此迈入他被洛小钥利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却依旧甘之如饴。 “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好,尤其是你。”鄙夷的嘴唇向下扁,洛小钥十分不爱被人唠叨。 就算洛可沁想说些话也没机会了,因为洛小钥见到小森正在候客大厅引颈顾盼时,她乘机尖叫狂呼他的名字,然后整个人冲向前去扑入他怀里。 她淡眼旁观这一幕,就见小森微微呆愣后才反应过来抱住自愿投怀送抱的佳人,随即他又被热情的洛小钥吻走呼吸。 就算杜拜已经算是中东地区十分文明又开放的国家,但在这杜拜国际机场大厅里,往来的不只是国际旅客,也有许多中东人士,他们不约而同纷纷伫足侧目望向早已吻得难分难舍的男女。 洛可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拾起被主人遗忘在原地的行李箱,连同自己的放在推车上后,信步走到他们身边。 若可以选择,她宁可当不认识他们的路人甲,但今天她却不能这么做,因为她未来数天,全都得靠小森的赞助才能住进世界第一间七星级的豪华饭店——外观有如一艘迎着风、鼓涨着帆,待随时启航白色单栀帆船的burjrab饭店。 以“纯粹的奢华”自诩的burjrab,内部色调以宝蓝、正红和金黄为主,共有两百零二间套房。柔软的地毯,镀十八k金的楼梯扶手、水龙头,专屑的个人电脑、私人管家,爱马仕的盥洗用品……一不小心,还真会让人以为走进奢华的苏丹皇宫呢。 当然这些奢侈的享受并不便宜,最便宜的套房每晚的要价是美金一千元起跳,换算成新台币也要三万五,平日再怎么奢侈浪费,洛可沁绝对不会败家至此的一掷千金,所以她今天甘做虚伪的人,端着笑脸侍奉她未来五天的老佛爷——洛小钥。毕竟没有她,她也不会有小森金主的赞助。 “嗨,小沁。”小森困窘的拿下勾缠住他的纤细双臂,最后才腼腆的向她打招 “辛苦你了,小森。”她一语双关的说,明的是谢谢他来接机,暗的是同情他爱上刁蛮女洛小钥。 “不会,应该的。”面对时常笑脸迎人的洛可沁,小森的态度就比面对洛小钥自然多了。 “小森,”不甘被冷落在一旁的洛小钥,边跺脚边拉扯他的手臂撒娇道:“人家搭了好久的飞机好累喔,你赶紧带人家到饭店。” “走吧,车子已经在外头等。”他体贴的替两位小姐提行李,再指示在外头待命的司机将其提走放到休旅车后座。 见洛小钥紧紧勾住他的手臂,洛可沁无所谓的耸肩,一个人坐在司机旁边的位子。 她给友善的司机一个温和笑容后,将视线盯在车窗外。 车子平稳的驶上公路,她很快的被眼前壮阔景致吸引,黄沙滚滚的大漠中还能有如此令人震撼的风景,她的心深深感动着。 忽然,一栋矗立在沙漠中的雄伟建筑物随着车子移动逐渐在眼前扩大,她发出低呼的赞叹。 “小姐,那里是我伟大的玛克图穆(marktoum)酋长的住所。”司机听见她的赞呼,操着流利的英语告诉她。 在杜拜,英语的流通率占了将近百分之八十的人口,所以在这里除了阿拉伯语外,英语也几乎成为杜拜的母语。 “玛克图穆酋长?” 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来杜拜,所以对这里不甚熟悉,连该国的地理历史更是不了解,她只晓得在沙漠中将黄沙滚滚缺水严重的地方变成绿洲遍布,观光兴盛的旅游胜地,当地政府的英明定是主要原因。 “杜拜全都是伟大的玛克图穆王室一手建造起,小姐眼前所见的都是阿拉与王室所赐予的。”司机显然十分崇拜自己的国王,每句话都得推崇一番。 “嗯,我能明白。”、 “这里是拉希德王子的住所,”当车子经过一栋蓝色别墅时,洛可沁耳边又传来一声声的赞美,“拉希德王子是促成整个阿拉伯联合大公国整合成功的伟人命名,他与当年的拉希得老酋长一样的英明、伟大,拉希德王子不但将欧洲教育推展到杜拜,更是整个杜拜观光兴盛的主要推手。” 很明显的,这位先生对拉希德、玛克图穆的崇拜又更上一层,他或许已经被神格化。 “尤其我的小女儿更是拉希德王子救起的,我穆汉默德一辈子以侍奉拉希德王子为毕生要事。” 喔喔,原来这才是那位伟大王子被神格化的主因呐!洛可沁心里暗想,但她还是微笑的点点头以表示礼貌。 “小姐们这几天下榻的burjrab饭店也是属于玛克图穆王室的。”当车子驶入饭店外豪华铜雕金铸大门时,穆汉默德骄傲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穆汉默德,你干脆直接告诉小沁,这个国家所能见到的都属于玛克图穆王室,不就得了!”小森幽默的揶揄轻笑传来,当场引起穆汉默德和洛小钥的不满。 前者的不满,来自小森以轻佻的语气说出王室名讳;而后者的不满,则是为了小森对可沁的态度比对她还要亲切。 但他们俩都选择不发作的闷着气面对他。 “谢谢。”下了车,洛可沁扬头朝替她服务的doorman笑了笑,柔柔的笑容让身着阿拉伯传统白长袍的男孩腼腆回她一笑。 “阿拉真主,”穆汉默德不如为何,突然间伏地朝某处膜拜,嘴里也高喊着,“拉希德王子。” 喔,原来是穆汉默德一家的救命恩人出现了啊!洛可沁也跟着好奇朝他膜拜的方向望去,发现自己掉落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深蓝眼瞳中。 一样的阿拉伯白袍,穆汉默德膜拜的拉希德·玛克图穆却给人一股无法漠视的逼人气势,凛冽的空白表情中有睥睨世界的傲气。 如果说她眼前男人有啥缺点的话,那勉强可以算人他脸上横过左脸颊直到太阳穴上发际的刀疤,破坏了整体的俊挺,偏偏又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森冷感。 拉希德越过一行人,带着大批随扈走到穆汉默德与洛可沁面前。 “阿亚拉,我的话你忘记了吗?” 特殊的阿拉伯腔,洛可沁听不懂,但她可以猜出这位穆汉默德嘴里的伟大王子,定是在教训穆汉默德。 瞧,他的头摆动得像她老家的德国钟钟摆一样的快速。 “不,王子,您是我阿亚拉家一辈子的恩人,我……”穆汉默德讲话速度极为快速,但不幸的是又被打断。 “阿亚拉,你何时变成司机?”在他印象里,穆汉默德是burjrab饭店的内务总管之一,从未见过他替房客开车这档事。 洛可沁有趣的看看他,又望望拉希德,古代君臣之间的尊卑贵贱,她今天总算见识到。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好奇也太过丰富,拉希德用古怪的神情回望她。 “是我拜托穆汉默德的,拉希德王子。”小森适时的解释。“这两位女孩一位是我女友,另一位是我女友的双胞胎姊姊。” 在阿拉伯待久了,他的阿拉伯语也比一般外国人流利许多。 拉希德不语,他来回扫视洛家姊妹后,没任何表示的直接甩袍离开。 穆汉默德是朝他离去的方向拜了又拜,虔诚的模样和洛可沁那一心向佛的老祖母一样的诚心。 “小沁,你有没有发现那位王子长得好酷啁,尤其是他脸上的刀疤,好有男子气。”洛小钥忍不住拉住本来还在生闷气的姊姊低语,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崇拜与兴奋。 “我没留意。”洛可沁平淡的回答。 虽一脸的不在意,但她先前却很努力的掩饰当拉卡德望向她时,心跳无端加速的紧张情绪,感谢上帝,因这里的闷热气候让她原本白皙的脸庞早已红透,否则早让人看穿了。 “喔,那实在太可惜了,”为了怕小森听见她的花痴言论,洛小钥还特地用台语和洛可沁说话。“若能被那种伟岸男人拥有,就算一天也好,我这辈子肯定无遗憾。” “洛小钥你够了!”她厉声喝止。“你别忘了自己早就有小森,” “哼,女人呐,永远都不会嫌男人太多。”尤其是像拉希德这般有钱又有潇洒外貌的男人。 洛可沁不予置评的迳自离开,连回答都懒。 “小姐,我是您未来日子里的临时管家卡茉,您这段期间,不管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替您处理。”一位穿着黑色长袍,脸复黑色面纱的女孩恭敬的朝她鞠躬,并用英文解释自己的身分。“请跟我走。” “谢谢。”受宠若惊的洛可沁赶紧回礼后跟着她率先离开大门处,留意到妹妹并未在卡茉的招呼当中,于是她好奇的问:“呃……为何我妹妹不是和我一道?”她以为小钥和她住在同间套房。 “不,我受到的指示是只需服务小姐您一人。”卡茉的表情俄1日恭敬。 洛可沁耸肩,她随即想到妹妹或许想与小森把握她们待在这里的时间多相处吧,所以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卡茉带着她走过金碧辉煌的接待大厅,接着又往铺金镶钻的电梯走去。 往来这儿的客人非贵即富,全身上下皆有名牌服饰及昂贵首饰点缀;相较下,洛可沁的轻装便服成了众人目的焦点,至少她是如此认为,因为当她走到电梯门前时,突然发现很多人纷纷用好奇目光探头看她。 “我很怪吗?”终于,她忍不住开口问她的临时管家。“要不然他们怎会不停的朝我这里望?” “小姐您多心了,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卡茉依旧毫无表情的回答着。 “是喔,我还以为是我穿得太寒酸……”她嘟嚷在嘴里的话被卡茉听到,终于逗笑了一直冷漠保持距离的她。 “小姐想太多了,或许他们是在看一位美丽的女孩啊。”她真心的赞美。 “呃……呵呵,”洛可沁报以大笑,“我一点都不漂亮,至少我妹妹比我美丽。” “唔,不,小姐很漂亮,真的,”黑面纱下的深邃黑瞳不赞成的瞪大。“要不然拉……” 原本想说的话突然断了,卡茉带着惊恐的眼神向前望去,而她庆幸洛可沁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给吸引走,并未注意到她的异状。 原来吸引走洛可沁目光的是被放在电梯里的两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椅,那上头的软垫可是由上好的波斯织锦制成的呢。 “这里真的好奢华。”她不得不这么说,因为截至目前为止,她所见到的,全都是以金钱堆积出来的铺张。 “小姐不喜欢?”听得出她语气的不解,卡茉收回目光,状若无事的问。 “嗯,我是比较喜欢朴素实用些的东西。”她很坦白的说。 卡茉听见她的回答后,忍不住送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她领着洛可沁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客房,当房门被推开时,洛可沁简直是吓呆了。 若说一路走来所见到的任何东西都是奢华的,那她现在看见的绝对不只是奢华两个字所能形容的。 “卡茉,这不对,你恐怕弄错了,”她不相信这间套房每日的要价只需一千美金,这……“我相信小森帮我订的客房绝对不是这间。” 别的不说,她光是从玄关朝里头望去,就先见到两张用豹皮铺制成的小圆椅,专门提供房客换穿鞋子时暂时落坐的;而起居室里呢,全都是用纯金打造的家具用品,更遑论她脚下踩的地毯是整片雪白的不知名的动物皮毛,而她还发现迎宾礼篮有着黑玫瑰及比利时最著名的巧克力……如果这间套房只要一千美金,那她绝对要多住蚌几天。 “小姐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弄错。”卡茉微笑的说道,并侧身让行李部的侍者将行李推进房。 洛可沁见状从皮包取出十元美金准备打赏,却被卡茉制止。 “拉希德王子给他够多的赏钱,小姐毋需再打赏。” 点点头,洛可沁将她的话解读为这里的薪水已经很优渥,所以他们不需要客人的小费。 “小姐要先泡澡除去疲惫?”侍者离去后,卡茉主动且细心的帮她月兑下外套。 “也好,麻烦你。” 见她微笑的点头,卡茉拍了两下手后,立刻有人从外头走进。 “她们专门伺候小姐,在我替小姐放热水时,她们会替您按摩解压。” 她才说完话,两位自始至终都带着甜美笑靥的女孩,马上把愣住的洛可沁带到一间放有按摩床的房间里,开始她从未被人如此彻底伺候的开端。 *** “你确信自己的天命就是她?”男子揶揄的声音从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两道浓眉不置可否的挑高。 “我知道自己的天命。”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深沉的说。 “一个东方女孩?不,拉希德,我不认为她能在大漠中生存。” “这是我跟她的事,图里,我相信真主会有所指示。”拉希德俊美无俦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双蓝潭只对众多监视荧幕中的某个聚焦。 “我就是不懂,为何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陌生人一见钟情。”图里一脸的不解与疑惑。 “那是因为你尚未遇上。”他突然笑开。 “够了够了,”图里埋怨的说:“阿拉告诉我可以三妻四妾,我绝对不会将自己绑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相信他的好兄弟拉希德是被那些欧洲人带坏,什么劳什子的一见钟情?!在阿拉伯世界里,女人永远都是男人的附属品。 突然,拉希德的眸子变得深沉,他霍然起身阻挡住图里盯着荧幕的视线。 “你可以先行离开。”这回他连逐客令都下了。 “喂,老兄,我可是这里的安全主管,”图里不懂的嚷嚷:“居然不让我看监视画面,你以为出钱就是怎样?老大啊?” “我以burjrab总裁的身分命令你立刻离开。”少了同伴间的玩笑话,拉希德冰冷的命令。 “什么跟什么?!”图里再怎么不悦,还是得听命的离开。“你爱一个人看就一个人看!” 待他离去后,拉希德才缓缓的坐下,两眼依旧凝视小小的荧幕,修长黝黑的指尖忍不住触碰着它。 “你终于来了……” 第二章 “为何你的房间比我的还豪华!”洛小钥一脸的不满,那双含怒的眼从洛可沁身上瞪到小森那儿。 原先她是来找姊姊一道去购物瞎拼,但一见到洛可沁所住的套房时,满心的不愉快立刻发作。 她十分不悦的环视眼前美丽的装潢及摆饰,住在这儿绝对是所有女孩的梦想,粉红大床搭配蚕丝床罩,而套房中可以明量的闻到高级玫瑰薰香的味道,不呛鼻却极富异国情调。 洛可沁则是一脸无辜的说:“我怎会知道,又不是我订房。”她的意思摆明了——你要问也得问你的男人呐。 “我不管,我的房间和你换。”洛小钥耍起小姐脾气来,比谁薄霸。 “我……”本来洛可沁想说她是无所谓的,但却被刚踏人房里卡茉冰冷截断。 “小姐的卧房是我家主子决定的,”她冷眼睥睨骄蛮的洛小钥。“除了主人,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小姐休息。” “你家主子?你家主子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限制我们姊妹?”洛小钥喳呼的朗声怒斥,“在这里,客人才是主子吧?!看你这样子,哼,想管人还不先秤秤自己的斤两!” “我家主子不是你惹得起的,你还是请回,让小姐休息。”卡茉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这个……”本想续发作的洛小钥,一旁终于认出卡茉为何人的小森拉走并捂住嘴。 “请代我向王子转达我的敬意。”他一手过胸前,尊敬的说道。 “小森先生言重,我会替您转告。”卡茉福了身,很高兴这有个理智的家伙在。 “小森,你!”洛小钥本想质问他的态度,被他难得的锐利眼神逼退所有声音。 见房门被小心的关上后,洛可沁缓缓步向卡茉。 “你的主子?”她的眼神充满着疑惑。 “小姐想到沙漠里玩冲浪吗?”卡茉捏了把冷汗的将话题僵硬的移转。 “我想知道你的主子是谁?”她觉得这其中必定有奇怪的地方。 “请小姐切勿为难卡茉,”她深深一鞠躬的请求。“我不过是个下人。” 她只是很明白的让洛小钥知道,她不过是个受人指使的管家,主子交代的事,她不得不遵从。 洛可沁无言以对,向来对人宽厚的她,无法对如此谦卑的卡茉发脾气或者要胁什么的。 “我想上街走走,”她露出微笑道,“愿当我的伴游吗?” “小姐是否愿意换上纱丽再出门?”卡茉边笑着要一旁的女仆取出黑纱制成的纱丽,边建议。 “呃……”洛可沁一想到外头炽热的太阳,再看看她手上的纱丽,她很快的摇头。“谢啦,我还是穿自己的衣服比较自在。” “外头风沙大,怕小姐会受不了沙尘。”卡茉好心的解释。 “这……”她的话让她有点迟疑了,但不习惯脸上有任何遮蔽物的洛可沁还是摇头拒绝。“我觉得还好耶,好了啦,卡茉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 卡茉无言的要女仆将纱丽收进随身包里预防备用,随即又朝女仆交代几句话后才面对洛可沁。 “我要人备车,小姐想先去哪里参观?” “这里我也不熟,”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甜笑,“我是被骗来的,你决定就好。” 她的话让卡茉的眼睛闪过好奇,但她掩饰掉那抹好奇,很快的带着洛可沁出门。 *** 中心购物商场(thecenter)是杜拜规模最大的购物商城,全世界名流喜爱的商品在这里全都找得到,非但价格最便宜而且绝对不会有买到仿冒品的疑虑,因为阿拉伯人信奉伊斯兰教,教律让他们从不走偏门歪道的骗人钱财。 晃过一家又一家的精晶店,洛可沁累了也倦了,她不像洛小钥天生爱败家非名牌不用,她喜欢朴素的衣物,就连手腕上的gi手表,还是她的生日时,妈妈送她的礼物,要不然依她的习惯和个性,她会说夜市一九九的手表就很好用,坏了再买新的也不会心疼。 “小姐都不买吗?”善于观察人的卡茉眼睛向来锐利,她瞧见洛可沁的表情从兴致勃勃到索然无味时问道。 “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她扬起无奈的笑脸。 “女孩不是都爱这些东西?”注意到她手上的表,她忍不住好奇的问。 “喔,那是我妹妹爱的,我喜欢越轻松越好。”她耸肩道:“我脚酸了,我们找间可以休息的店坐坐吧!” “那我们一路走回停车的地方,沿途有供人歇脚的店。” “太好了,我们可以找家咖啡店吗?”讲到咖啡,洛可沁的眼睛可亮了。“我一直想尝尝道地的阿拉伯咖啡。” 她的话再次让卡茉偷笑,这和某人还真像啊。 “那等等我会多留意看看。”她允诺道,而一旁的护卫们听到她们的对话后,立刻闪身朝反方向离开。 “卡茉可以多跟我讲讲这个国家的事吗?”东方人的热情加上向来爱交朋友的个性,让洛可沁亲切的勾住她的手和她说话。 她的举动让保守的卡茉有点不知所措,可在侧过头瞧见她一脸的笑容与鼓励后,她的心防也逐渐放开。 “杜拜就像许多阿拉伯的世界的人民一般,对女性的歧视依旧存在,虽然最近越来越开放,但那道横沟还是在。”两人如此贴近,卡茉的声音变得小声,为了避免被旁人听见她的言论。 “喔,可怜的卡茉,”洛可沁同情的低喃。“但卡茉你念过书吧?我是说,你一点都不像一般的阿拉伯女子。” “我是杜拜大学毕业的,”她漾起年轻女孩才会有的笑容。“多亏了主子,不然我根本不能顺利的读完书。” “哇,你的主子真好!”洛可沁崇拜的说,不一会又好奇的问:“不过既然你有主子,那为何你还会在burjrab工作?”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卡茉既然是别人的仆人,理当伺候自己家的主人才对啊! “那间饭店是我家主子名下的财产之一。”卡茉被她天真的说词给逗笑。 “咦,你是说你的主子就是burjrab的老板?”洛可沁瞪大眼不可思议的惊呼,脑袋里立刻跳出一个蓄着满脸落腮胡,手持弯刀,身穿白袍的肥胖阿拉伯男子模样来。 “是啊,他是个很好的人。”卡茉眼里出现出现崇拜的闪光,嘴角也因为某种感触而微微上扬。 洛可沁将她的行为当成很单纯的对主人的崇拜,没有细想什么,随即她便兴奋的将卡茉拖进一家外观颇吸引她的小小店面。 卡茉有些错愕,她瞪着坐在吧台旁几张熟悉的脸孔,然而在愕然发现某张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她立即想弯身鞠躬甚至匍匐跪下,却被一道锐利的眼神给制止。 “小姐想算命吗?”沉稳低哑的声音从吧台方向传来。 洛可沁疑惑的将眼神瞥向声音来源,心跳越来越快—— 她记得他,在burjrab外头有见过他,事实上要她忘记那张脸也难,性格脸庞配上致命的刀疤,那道性感微扬的唇线……当发现自己已不自觉地点头答应他的邀请时,瞬间她的脸涨得红通。 洛可沁恨不得能快些将那种直冲上心的臊热给弄走,然而她的眼睛却被他的蓝眸勾引住,整个人失魂似的走向前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头,望着他熟练的研磨豆子后连糖加水放人铜质料像深一样的咖啡煮具里(ibrik),以小火慢煮,经反复搅拌和加水过大约二十分钟后,一杯五十西西又香又浓的咖啡才算大功告成。 他倒了半杯未经过滤的咖啡给她。 “喝阿拉伯咖啡时,一次只能倒半杯,”他看着洛可沁好奇的表情,“表示主人尊重客人的意思,在阿拉伯,我们喝咖啡不加牛女乃。” “喔……呜……”她先是了解的点头,入境随俗嘛,她很乐意接受新的知识,但浅尝一口后,她却被满嘴的咖啡渣给吓着。 她有些错愕的想寻找开水之类的饮料好冲掉嘴里的怪味道,谁知却被卡茉制止。 “小姐如果吐出来了或者漱口,表示不尊重招待你喝咖啡的人”她瞧得出来拉希德王子是故意要如此捉弄洛可沁的。 “喔。”洛可沁眼睁睁的看着他微笑的继续斟咖啡,依旧是半杯,而她也只能苦笑的道谢。 “一口气喝完。”男人见到她蹙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啜饮时,突然开口说道。 他的话对她似乎有股魔力,她就像干杯一样的喝光杯子里的咖啡。 “很好,”他满意她的高度配合,很大方的再次绽放他的笑容。“现在就来算算你的命运。” 他拿起她用过的杯子反盖上浅碟后,再迅速的将之整个翻转过来,之后他静待约三分钟后移开杯子,原本在咖啡杯中的残渣几乎全数留在浅碟中。 “现在来瞧瞧你心里在想什么,”修长手指轻敲下颚;另一只手挑起杯耳仔细研究子里头形成的图案。“你想谈恋爱?” 他不经意捕捉到她痴迷的盯着他的脸恍神,于是临时改变他的问题。 “呃……”如此直接又大胆的言论让洛可沁有些错愕,在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前,他又继续说。 “满月,唔,你会有说不尽的好运在等着你,很快的,你会遇见心属的恋人。”他继续用勾人心魂低沉且略带异国腔调的英语解释。 “心属的……恋人?”关于这点,洛可沁有些疑惑。恋人?她现在连个影都没见到,还恋人…… 唔,不过如果那恋人如同眼前这个,英俊到犹如洛小钥爱看的罗曼史小说里的缉私船船长般男人的话该有多好。 她心想着,脸也跟着忍不住飞上一抹霞红。 “在想什么?”他低醇的声音缓缓接近,逼得她不得不从白日梦中清醒; “呃……”她呆滞得无法反应,不知这张足以让修女犯罪的俊脸为何会离她这么近。 “你在想我……的吻,嗯?”他大胆的挑逗她,紧靠的鼻息瞬间夺去她的呼吸。 “心脏的恋人……”趁她不备时,他有型的唇印上她因讶异而微启的红唇,当他吻走她的呼吸时,在她的粉女敕红唇旁用阿拉伯语轻吐出这句话。 拉希德的举止当场吓着许多人,除了在一旁伪装成消费的客人及看似忙碌却不时偷窥主子偷香事迹的服务生外,也包括差点掩饰不了因遭受重重打击而神情倏变的卡茉。 卡茉身旁有道怜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但她只留心在拉希德与洛可沁身上并未发觉。 “嗯……”洛可沁无意识的发出低吟,手臂很主动的圈住拉希德健壮的臂膀。 拉希德欢喜她的主动,他挑开她的唇瓣,灵活的舌尖探进贝齿内,但过分亲呢的行径,还是出乎洛可沁的意料及所能承受的范围。 她用力推开他的箝握,也努力调整失控的狂奔情绪,整个人陷入某种莫名的狂热与激情中,这种感觉对她而言是相当陌生的。 唇齿间依稀留着他淡薄的烟草昧,鼻息间的呼吸净是他好闻的男人麝香,她整个人乱了慌了也失控了。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当男人说出这些话时,多半是在引诱无辜的小羊跳人狼口。 “你……你……”洛可沁尚在努力的调整呼吸,过了好一会才逐渐平复。“你究竟是谁?” “拉希德·玛克图穆。” 她眨了眨迷惘的凤眼,总觉得这名字好耳熟,不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名字。 这个国家所能见到的,都属于玛克图穆王室……小森调侃的话进入脑海,也说明了为何卡茉会对她的主子如此崇拜,难怪她总觉得他有种似曾相似的熟悉,只怪她的认人功力永远不及其他能力。 “拉……拉希德?”嘴上的意志没有脑袋动得快,她低喃轻柔出他的名讳,犹如情人般的呢喃让拉希德露出满意的笑。 “天使,我喜欢你喊我名字的声音。”他抬起她的下颚轻轻将吻上她眉宇之间。 “少爷,老主人还在等您。”一直守在他身旁的男子低声提醒,却引来他不悦的瞠目怒视。 “一次不回去会怎样?”耍起小性子的他比谁都孩子气。 “大少爷已经有些不满您的忽视,在……” “知道,毋濡赘言。”拉希德爱怜的抚触掌心下柔软的肌肤,旋即转身离开。“我会找你,等我。” 对于一切都还处于迷惑状态的洛可沁,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他像一阵风般的席卷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依旧呆滞的坐在原位,直到不如为何失去亲切笑颜的卡茉来提醒她该回饭店。 她在卡茉及侍卫护拥下缓步离开,在踏出店门前,她霍然转身再次将视线投注在那小小吧台前。 唇瓣依稀留着拉希德淡淡的烟草味,鼻息闻到的是让她眩惑的咖啡香及男人麝香,甚至她的双颊还有他碰触时的温热。 这一切都失控了,不熟悉的眷恋让她的心紧紧揪住。 “小姐?”卡茉稍冰冷的声音传人耳际,稍稍唤回洛可沁随拉希德飘走的思绪。 “我想回去休息。” *** 趁着洛可沁在休息的片刻,卡茉离开她所住的楼层,直上顶楼属于拉希德独有的皇室套房。 “主子,卡茉求您不要和她在一起。”见到向来疼她的拉希德,她含泪祈求。 “谁借你豹子胆,未经通报擅人?!”原本拉希德见到她的语气不会如此严厉,但听见她的话后,口气突然变得强硬。 “她不适合您,老主人和老夫人不会赞同。”卡茉表现出为他好的模样,更让拉希德厌恶的转身不打算理会。 “你已经逾矩,你不是我父母,无权替他们说话。”他冰冷冷的告诉她,语气里尚未出现斥责的字眼。 “卡茉向来都是为了您好,”她含泪说道:“每个人都希望将来主宰玛克图穆大权的人是您,我不希望有个外来的女人破坏了这一切。” “别让我后悔曾经救你一命,又送你去念书。”拉希德已经准备爆发怒意,握紧的双拳,蹦跳的青筋,卡茉在在都在挑战他的极限。 “卡茉,够了,少爷已经疲倦,你下去服侍小姐。”从外头匆匆赶回的图里赶紧制止卡茉发表出更激烈的言论。 “图里,你不要管我,我还是要说!”卡茉推走好心帮她解围的他,整个人扑向拉希德。 “卡茉求您多看我一眼,我爱您啊,为何您的视线总是不肯在我身上多做停留?” “啪!”愤怒的将手一挥,曾发誓绝不出手打女人的拉希德在她崩溃的言论中,气愤的扬手挥下。 “别再让我听见任何一句我不想听的话,你记住,该死的不只是你,还有你一家人,包括你父亲阿亚拉!图里,另外派人伺候小姐,然后把卡茉调到土耳其伊斯坦堡。” 愤怒的撂下话后,看也不看图里及被他打倒翻滚在地的卡茉一眼,他甩手的大步离开,临走前还极度气愤的将门用力甩上。 “傻丫头,”图里心疼的屈身欲扶起她。“你又何苦惹怒少爷,他如果爱你,在以前就会……” “我不要你同情,”悲愤的卡茉推开图里好心的协助,颊上热辣辣的掌印让她难堪,“就算主子不爱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她的话比拉希德伤她的话还要伤了他的心,他清朗的脸庞上有些受伤的苦涩。 “我会在主子面前替你说话,”他掩饰被重伤的心,依然强颜的安慰她,“不然你只身到伊斯坦堡,别人会怎么看待。” “我已经不在乎……”他的好,卡茉一直知道,但她的心早在拉希德救她的那刻起,已经失落了,图里对她的好,她只能感激却无法说服自己接受。 “别说傻话,”握住她的手,图里温柔拭去她的眼泪,又心疼的抚模她红肿的左腮。“再怎么说,你就像我妹妹一样,在少爷面前,我说的话还算有分量,嗯?”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还不起。”她低语。 “有人说过要你还吗?”他莫名的反问她。 “谢谢你。”这句话,是卡茉心中最真诚的感谢。 第三章 她睡得极度不安稳,总觉得有人在她身边不断的骚扰她。 洛可沁呼吸到一股浓浓的酷似玫瑰花般的冶艳香味后,整个人就开始陷入昏睡中,然后便作了绮梦,梦里有个酷爱挑逗她的男人——拉希德。 梦里的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沿瞅着她瞧,炽热的目光让她感觉到浑身发烫。 “呵……”一个轻触飞舞的吻轻印在她脸上,他的发搔弄她的脸庞,在梦中,她依然忍不住的呵笑。 他喜欢她穿着半透明纱丽紧贴着性感身躯,因为闷热让她踢掉覆盖在身上的簿被,也让他有了大饱眼福的机会。 玲珑的身材在蓝色纱丽包裹下分外诱人,渐层的蓝从透明的上半身逐渐往下加深,在腰际的部分转为深蓝,凹凸有致的起伏使他的呼吸加重。 “我的天使。”温热大掌抚上纤细的腰,他想继续偷香,却碍于礼教与尊重,他不想在她昏睡时做出更逾矩的行径。 只是不知为何在这房间里待上好一会后,他的思路便开始不清晰,甚至有种昏昏欲睡的沉重感。 迷香?他试图在沉重的脑袋里厘清某些怪异的事,眼睛开始在四处梭巡,果然被他找到摆在一旁的薰香,他霍然起身走出卧房。 见到比预期还早离开洛可沁身边的拉希德,守候在外头的一干人等,全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手里抓着薰香台,暴怒让拉希德脸上的刀疤更加狰狞吓人。 “这……这是让小姐比较好人眠的薰香,”负责伺候的女仆之一马上解释,“小姐刚人眠时睡得不是很安稳。” “以后所有用在小沁身边的东西,一律得先经过我允许。”他阴郁的命令。 “少爷?”图里在门外喊他,拉希德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们都下去,图里进来。” 待所有人离去后,图里开门见山的请求。“少爷,我想拜托您让卡茉留下。” “她的逾矩已超过本分,”拉希德不留情面的说,“我让她去伊斯坦堡也是为她好。” “卡茉一直在您身边做事,一旦被调派到如此遥远的地方,别人会怎么想?”图里试说服他。“阿亚拉会怎么想?” “你认为我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他斜眼睥睨他,毫不在乎的反问。 “如果少爷坚持要卡茉到伊斯坦堡,那也请少爷将我调到那儿。”他吃了秤坨铁了心的说。 “你是在威胁我?”拉希德极度不悦的怒视。 “两个人调去总比让她一个人独自在异乡生活来得好。”图里的深情让拉希德的决定开始动摇。 “让她回主屋陪伴我母亲。”总之他就是不愿意让卡茉继续留在饭店伺候洛可沁。 “谢——”图里的道谢被制止。 “不必谢我,倒是你,卡茉她不愿意跟你,你竟然还拿自己的前途替她求情?”拉希德有些质疑的诘问。 “就像您爱上洛小姐一样,在她未到这儿前,您认为自己会爱上一位外籍女孩吗?”他苦笑的说。 “我和她不是第一次见面。”拉希德神秘说道,嘴角也因为回忆微扬。 “咦?不会吧?”他傻愣,反应不过。 他以为除了晚上睡觉他保护不了主人外,其余的时间里,他几乎都随侍在他左右,怎会连拉希德早已见过洛可沁的事都不知晓? “你忘了在伦敦和巴黎?”他微笑的提醒。 “伦敦和巴黎?”图里不甚了解他的暗示。 就见拉希德缓缓从靠近心窝的衣服暗袋中,取出一张被小心护贝好的小小黑白剪报,霎时,图里明白了。 “她就是当年救您的那位女孩?”他也跟着笑了开来。 “两回,我欠她两条命。”他以可兰经的教义说道:“我拉希德的命,这辈子全都掌握在她手中。” 图里面对如此的他,也只能以拳头轻击他的胸,表示支持。 “该不会是你要小森将她骗来这里的?”他揶揄的取笑自己的主人。 他们俩还在以兄弟情谊谈话的同时,迷迷糊糊醒来的洛可沁茫然走出卧房,背对她的拉希德没留意身后的轻盈脚步声,但面对她的图里却被突如其来的诱人景致,弄得相当尴尬,不知该将视线调往何处。 注意到好友的异样,拉希德旋风般的转过身,果然见到杵在房门外的洛可沁迷朦的大眼正不解的望着他们。 “该死!”他低咒,高大身躯迅速移动将图里的视线阻挡住。“女人,你难道要我挖掉图里的眼睛?” “赫?!”有将近千度近视的洛可沁虽看不清眼前怒吼的男人是谁,但却认出了声音。“拉希德?” “图里,出去。”他揪住她上臂,头连回都不回的命令。 “图里?图里是谁?”虽整个人全都被他霸道的箝握住,但她还是拼命的想探头瞧瞧谁是他口中的人。 “图里有什么好看的?!”拉希德醋味十足的怒吼,图里在后头拼命压抑狂笑的冲动,赶紧夺门而出以防里头暴怒的狮子撕碎他。“以后,你看我就行。” 此刻,洛可沁才发现两人的身高差距竟然如此悬殊,号称一百六十公分身高的她居然只到他的胸膛,害得她只能无辜的瞪着他胸前性感卷毛。 而面对突然俯的他,她觉处于弱势的自己竟无处可逃。 “喂喂,你想干么!” “女人,以后不要用如此性感的装扮诱惑男人的。”拉希德眯起眼,暗哑的说。 他那双鹰眼着火的从她债起的双峰,缓缓往下流连在蓝色纱丽隐约遮掩的腰际地带。 再怎么无知,她也明白那双充满欲火的眼是怎么一回事,洛可沁赶紧低头瞧瞧自己的装扮,当场惊呼—— “天,,不准看!”她的小手徒劳无功的在胸前交叠,殊不知这动作更加显得诱人。 “我的天使,”他自大的露出满足的微笑。“时候还未到,我不会轻易占有你。” 性感的嗓音加上略嫌粗糙的拇指轻抚她唇旁的小窝,洛可沁整个人就像昨日在咖啡小店一样的被他勾走心魂。 在他不断的诱使中,她微启唇瓣。 她的性感只有他能见能拥有,唯有阿拉真神知晓,他等她来杜拜已经等得够久够久了。 他的魅惑使洛可沁忘了礼教,忘了女性矜持,忘了自己身上的暴露对他是个极度可口的美食。 她知道自己正在颤抖,因为他炽热的眼神让她颤抖的双膝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洛可沁扬起头,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就见他缓缓压低头后将唇印在她额心、鼻尖后落在她微颤的唇亡。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骑马。”他知道现在要她,她虽会屈服但亦会懊恼,他要她全心情愿奉献给他,他才要取走她的纯真。 “骑……骑马?”眨眨尚是迷朦的眼,她的逻辑跟不上他的话。 “是的,骑马,等会你的女仆会来伺候你更衣。”他叹气的将她转过身,并轻推她进房。 “可我……还不认识你啊!”她懊恼的咬着下唇,终于将梗在心头很久的问题说了出来。 “我认识你就行,以后你多的是机会认识我,”他笑了,拉希德发现从再见她以后,自己的笑容变多了。“现在,如果你不乖乖的换衣服,我等会就直接吞了你。” 他的恐吓达到效果,洛可沁呆愣了两秒钟消化好他的威胁后,赶紧拨腿冲回卧房。 应和她的甩门声的是拉希德的朗声大笑。 *** 第一次近距离面对高大马匹,洛可沁发现此时自己比单独面对拉希德时还要紧张,在她的认知中,至少拉希德不会拿脚一直朝地上蹬…… 不远处,马僮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拉希德亲自将它接过手后说:“这匹两岁牝马叫‘快乐天使’,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即使对马的认知是全然的外行,但洛可沁知道眼前温驯小母马的身价一定非凡,尤其这是阿拉伯,拉希德又是有权势的王子。 她着迷的抚模快乐天使身上柔软的白毛,脸上绽放开心的笑容。 “它是你的,”拉希德从马僮手上接过方糖后拿给她,“喂它吃糖,快乐天使很快就会爱上你。” “我的?”不解的她发出疑惑的质疑,但还是摊开手心让快乐天使舌忝吻那方糖。“我不懂,无功不受禄。” “你是我的女人,我高兴送你什么就送什么。”拉希德不悦的说。 “霸道,”她嘟哝,“我还不是你的——女人。” “如果你对此有所质疑,我很乐意将你的质疑变成事实。”他贴近她,将手放在她腰上亲密的说。 “!”洛可沁娇呼,手肘毫不客气的向后顶,让周围人讶异的是,拉希德不但毫不在意她的大胆行为,甚至还爽朗的大笑。 “现在,在下是否有荣幸扶你上马?”调笑中他发现她浑身僵硬。“不要紧张,你紧张,它比你更紧张。” 马儿通人性也会欺负骑在它背上的人,要让马儿知道谁才是主子,它才会乖乖的被驯服。 “可我……”这怎么能要她不紧张啊,天知道面对陌生的动物比面对拉希德还要恐怖! 她颤抖绷紧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拉希德只得叹气的放弃逼她上马。 他吹二声口哨,唤来另一匹棕色公马,高傲的马儿和他的主人一样的傲视世界。 拉希德拉住缰绳,低声和它说了几句话后,转身将洛可沁拦腰高举起,将她放在马背上后自己也脚一蹬的帅气翻身上马。 “放轻松,不然晚些你会有苦头吃。”她僵直身躯的模样.好似坐在马上会要了她的命似的。 “可……”她好紧张的开口。 呜呜,叫她怎么不害怕啊?!这马儿如此高大,而他们又因为同坐在马鞍上的关系,所以身体每个部分不免会接触到,这对她而言又是另一种折磨。 “有我在,不会让你摔下的。”他低笑的安慰道:“如果你跌下,我保证会当你的垫背。” “你保证?”她扭过头挑眉询问。 “天使,我保证不会让你摔下。”他亲吻她噘起的红唇,强壮的臂膀圈住她的身子。 “它叫什么名字?” “愚蠢。”在狂风中,他朗声的告诉她。 “愚蠢?”洛可沁不可思议的狂笑,她不以为自己会将这么昂贵的马儿取那么好笑的名字。 拉希德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而他也不认为自己亲自带洛可沁骑马有啥不对。 他体贴她初次骑马,只让马儿缓步在马场中慢慢绕着圈子,渐渐的,他感受到身前的小女人已经能随着马匹的律动而摆动身体。 “好玩?”听到她的快乐笑声,他微笑的逐渐催促愚蠢加快步伐。 “嗯。”她发现自己会爱上这种奔驰的快感。 受到鼓舞的愚蠢很快的越过栅栏,洛可沁先是尖叫再来呵呵的大笑。 很快的,拉希德发现自己亲自带她骑马是个愚蠢的行为,因为她圆翘的臀部不断磨蹭他的,这……果然是个愚蠢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爱她,在寻找及等待她这么多年中,他让自己保持如清教徒般的生活,他不在乎被任何人取笑,因为她值得他所有的等待。 可恼人的是,后头跟随着一群保护他的护卫,就算他想干么都绑手绑脚的让人厌恶。 “想不想甩开那些讨厌的家伙?”他弯身附耳诱惑她。 “可以吗?”他的淘气影响洛可沁的心情。 “当然,不过你要抱紧我才行。”他将她翻身改变坐姿,她听话的圈住他的腰,双脚勾住他强壮的大腿。 拉希德扯动缰绳,愚蠢很快的放肆狂奔,不一会,那群只敢在远处的护卫们,全都被远远的甩到后头。 “呵呵,没人跑得过它吧?”在一处隐密的私人宅第前,被扶下马的洛可沁好奇的问。 “是没错,”拉希德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腰上给她支撑,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第一次骑马的她铁定会因腿软而跌倒在地。“当初买下它时,它已经五岁,还未得过任何冠军,许多人都笑我愚蠢,买了只无用的赛马又不愿让它当种马,所以它的名字才会叫愚蠢。” “可它很棒耶。”就算她是门外汉,但也能看出愚蠢的非凡身价。 “它会感激你的赞美。”他拍拍愚蠢的马屁,它发出“嘶嘶”声回应。 为了将愚蠢牵引到马厩,拉希德不得不放开手,谁知—放手,洛可沁竟腿软的趴地一声跪倒在地。 “喔,痛。”她痛呼,却找不到力气让自己爬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会这么没用,他才放手她就扑倒在地,还是以很难看的姿势跌倒,当场眼泪痛得狂飙。 拉希德吓得顾不得愚蠢,赶紧弯身检视她的伤势。 “呜……好丢脸……”她难堪的捂住脸。 “乖,我瞧瞧……”本来他还在庆幸她扑倒的地方是草皮,但当拉高她的马裤瞧见她膝盖上的破皮后,他的眉头整个拧紧。 “呜,会痛!”她好委屈的含泪控诉,天知道她的腿不断传来热辣辣的痛,也是酸疼不已。 “不哭,我唤人来。”他拦腰打抱起她并大吼,“阿斯拉,阿斯拉!” *** 他的怒吼席卷了整个宅第,里头狂奔出来的不只一个矮小子,跟在其后头的还有一大票的护卫。 “少爷?!”阿斯拉错愕的瞪着他从小伺候的主人,臂弯中竟抱了一个陌生女孩,一时间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去,把医师叫来,”拉希德发狂的下命令,“三分钟内我要见到医师!” “拉希德,”洛可沁露出牵强的微笑,“我没那么严重啦。” 严都流血了怎会不严重?!”红肿破皮的膝盖望上去怵目惊心,他抿唇蹙眉的说。 “呃……”阿斯拉犯上的插口道:“少爷,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将小姐送进屋子清洗伤口。” 错误被指正,拉希德不悦的瞪他,但还是听他的建议迅速走进屋子。 阿斯拉命人将愚蠢带进马厩,随即跟在主子后头急奔而人。 拉希德小心翼翼的将洛可沁放在软垫上,随即有人取来清水和药粉。 “医师呢?”他质问。 “就快来了、就快来了!”阿斯拉挥汗的紧张道,生怕主人一不高兴一拳挥来,他又有苦头尝。 “清水清洗了就好,没那么严重的啦、你别吓唬人。”洛可沁俏皮的露出笑容,试着抒解拉希德的紧张情绪。 她取走仆人手上的那盆清水,含着泪忍痛替自己的伤口清洗,只为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少爷,医师到了。”听到下人传话,阿斯拉低声告诉主人。 拉希德很快的起身准备让位给医师,却在见到医师身旁的卡茉时,脸色沉了下来。 “卡茉!”洛可沁一眼瞧见她,欣喜的喊着。 卡茉恭谦的朝拉希德鞠躬,却没给洛可沁一个笑容,她心底多少仍是怨恨她的出现。 “她的膝盖没什么大碍。”医师检视完,在洛可沁的膝盖上抹上止血退肿的药膏后说。 “破伤风之类的预防针需要打吗?”拉希德仍是不放心。 “这倒是不必,小姐年轻恢复力快,只要注意伤口不碰水,不要随意走动即好。”戴着老花眼镜的医师鲜少见过拉希德如此为女孩紧张,为求慎重,他多问了些话,“倒是小姐是怎么跌伤的,还两脚膝盖都受伤?” “她第一次骑马,我没留心她的不适应,所以才放手她就跌倒。”拉希德颇自责的回答。 “从快乐天使上跌下?”在玛克图穆王族中,谁都知道快乐天使是拉希德为了一位特别的女孩所饲养的,现在从他特别古怪的行径上看来,那位特别的女孩应该就是眼前的漂亮女孩。 “不,我是从愚蠢上下来后,因为腿软才不小心跌倒的。”洛可沁抗议的说道,她不要让别人以为她是可耻的从马背上摔下来。 在场的人闻言,莫不瞠目的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娇小的她。 拉希德王子愿意让愚蠢给其他人骑,这真是不可思议啊! 为此,卡茉的怨怼包深。 “可怜的小女孩,”医师精明的掩饰他的讶异与认同的微笑,同情的说,“我会留下消炎和止痛药给你,晚些记得服下。” “谢谢你,不过我对某种阿斯匹灵过敏喔。”洛可沁念出某个药名。 “没问题,我会避开会让你过敏的药品。”他慈祥的拍拍她的头说道。 卡茉沉默的送医师离去,从头到尾拉希德都将她当成透明人般的漠视她。 “我带你进房休息,顺便让你换下这身脏衣服。”拉希德拉起洛可沁的手臂让她圈住他的脖子。 他轻易将她抱起的瞬间,卡茉恰好折回主屋,她默默无言的退到墙边,独自啃食心中的苦楚。 “我好臭。”在伤口的痛逐渐消退后,洛可沁终于发现自己浑身是汗臭与马匹的骚味。 “知道就好,女人。”拉希德故意捏鼻取笑。 “不过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哼,笑她,他还不是差不多的臭!不过她发现不公平的是,为何拉希德连汗都是香喷喷的。 “等会需要我伺候你净身吗?”他亲呢的附耳调笑问道,立刻让她薄薄的小耳朵红通通。 “不、不用!我自己来便行。”他帮她洗澡?!天啊,她又不是准备被这满屋子的人给劈死砍死,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依她对他有的了解,她不相信他帮她净身的念头有多么单纯。 “方才医师不是说了,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不能随便走动?”抱着她进到纯黑色系的卧室,他不满的低头瞪着怀里不知好歹的她几眼。 “是没错……可……”她本想说什么,却因他的怒瞪硬是缩了回去。 “瞧你吓的模样!”拉希德朗声笑道:“就算我想亲自为你服务,我还怕自己会控制不了,一口吞了你。” 他很无奈的承认自己赤果果的,然后将她放在一座堪可媲美小型游泳池的超大斑马纹浴池旁的软垫上。 在浴池旁已经有数位女仆准备服侍洛可沁。 “她们会好好照顾你,”他不舍地亲亲她的脸颊后道:“我到另一间卧房梳洗后就来陪你。” 眷恋的长吻她后,拉希德才略带满足的离去。 面对他越来越亲呢的霸道举止,洛可沁只能被动的接受,而她却不知拉希德对她的宠爱,已经造成整个王族沸沸扬扬的大事。 *** “主子,老夫人请您回大屋。”卡茉拦住沐浴包衣完,准备折回卧室的拉希德。 “回去告诉我母亲,明日我再去探视。”闪过她身边,他摆明了不想见她。 “老夫人思念主子,交代卡茉一定要劝您即刻回大屋。”卡茉漠视他的态度,平板的传达老夫人的意思。 “如果我不回去呢?”他冰冷的质问。 “恕卡茉不敬,还请主子别为难卡茉,以免老夫人责怪。”她跪下恳求。 “你……”他受不了她的刁难,尤其当她又抬出他母亲时,拉希德简直对她一筹莫展。“去跟我母亲说,我随后回去。” 卡茉领命的离去,她在转身后才缓缓露出胜利的笑容。 “少爷?” 送饮料来的阿斯拉,不解为何主人会满脸气愤的站在自己的卧房外。 “帮我好好照顾可沁,我回大屋探视母亲。”他下定决心要和母亲摊牌说清楚自己想娶洛可沁的决定,而且绝不让任何人动摇他。 他交代完话便旋风似的离开,令阿斯拉有些莫名的只能瞪着他的背影猛皱眉。 第四章 “少爷,老夫人在日光花房那儿等您。”大屋里外所有的人都像早知道他会出现一样,在他跃下愚蠢时,已经有人告知。 拉希德把缰绳、马鞭扔给一旁守候许久的马僮,迈开步伐,动作迅速的进入通往花房的回廊,约莫两分钟,他见到母亲坐在摇椅里,卡茉则是蹲跪在她身旁陪她聊天。 他弯身亲吻督湍·玛克图穆依旧光滑的脸颊,卡茉让出位子退到后头,拉希德坐在母亲脚边。 “母亲,这么想儿子就打通电话跟我说,何必要卡茉大老远的辛苦跑去。”他绽放迷死外头女孩们的爽朗笑容面对母亲,可当场督湍就送给他几个排头。 “还敢说!”她不客气的戳戳站起来高她两个头的他鼻子道:“多久没来看我这个老骨头啦。” “我忙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可只要您召唤,我保证马上就赶到。” “忙?忙着交女友吧。”她轻哼的揶榆他。 听见母亲的话,拉希德带着怒火的目光立刻扫向卡茉。 “别瞪卡茉,”督湍马上替卡茉打圆场,“就算她不说,你这些天的行为还是有人会跟我报告。” “母亲……”他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悦。 “是哪里来的女孩能让你如此倾心?”说到底,她还是对能让眼界向来很高的儿子如此垂爱的女孩感到无比好奇。 他顿了顿后说道:“就像父亲对您一样吧,感觉对,很多事情在那一瞬间就会明了。” “她总是异教徒,不是?她能习惯这里的环境?”做母亲的总是会多关心孩子一些,尤其拉希德是她的独子,她更是不得不多问问多了解。 “给她时间,她会习惯。”他无所谓的笑道。 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认为洛可沁才刚到杜拜来,又是来观光,所以他不愿在这面逼她快些适应。 “我一直以为你会循着前人的脚步,娶阿拉伯女孩,”督湍感慨说道,“甚至有一度认为你会娶卡茉为妻,毕竟她也跟了你许多年。” “我自己的女人自会有打算,不需让您太费心。”他就猜想得到母亲会提到卡茉,毕竟她相当疼爱她。 “你可以娶四位妻子,我不反对你纳她为妻,但有个阿拉伯女孩协助你,对你的未来总有帮助。” “母亲,我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您嘴里说出!”拉希德发怒的说:“我这辈子就只认定可沁一个人,您不必再说其他事。”’ 他之所以会如此生气,是因为他以为母亲是最不喜欢丈夫纳妾的女人,身为父亲的第三个妻子,他从不认为母亲在这段婚姻中有多快乐,尤其是她还是个美国女人。 “我可是过来人啊,孩子,”她感慨的握住拉希德的手,“没错,我承认我很爱你父亲,你父亲也很爱我,但这段日子都是我们努力熬过来的,没有坚强的意志力是不行的。” “我相信她可以,”他心疼的反握住她的手,“毕竟她会比您幸运的是,我不打算娶除了可沁外的任何一名女子。” “你父亲那里怎么办?”她担忧说道:“他一直当你是接班人,多少你也得再娶一位阿拉伯裔的女孩吧。” “妈妈,我不是那种会背叛自己爱人的人。”他严肃的说道。 “没人要你背叛你的小女孩,”督湍头疼的说:“娶妻不见得要你爱她。” “您是要我一次伤害两个无辜的女孩?”拉希德瞪大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母亲。 “我没要你伤害任何人,我是你母亲,理所当然会将你权益摆在第一位。”她试图解释。 “妈妈,今天的话题到此为止,”拉希德霍然起身,“可沁跌倒受伤,我回去陪她。” “你不用过晚膳再走?”督湍急着站起身拉住他的手臂。 “不了,”他环住母亲娇小的身子,“改天我再来看您。” 拉希德亲吻她的脸颊后,转身离开。 督湍望着他的背影直叹气,卡茉适时的上前安慰。 “夫人,您就别生主子的气,自己的身体要紧。” “唉,孩子大了,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她握住她的手叹气,“以往我希望他做什么,他很少忤逆。” “主子的个性是比较强,夫人您就别操心。”她体贴的说道。 “还是你贴心,”督湍微笑道,“我一直以来都认为拉希德会娶你,毕竟你跟在他身旁这么久,你被他调到我这儿来,我还有些意外呢。” “主子是要我多陪陪您。”卡茉的笑容黯淡些许,她强颜的说。 “别替那浑小子解释太多,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督湍一脸的无可奈何。 卡茉掩饰眼里的脆弱,她扬起笑颜的将话题转移,督湍知道她的心情,所以也顺她的意思不再提拉希德的事。 *** “少爷,小姐醒了,正在屋子里等您。”阿斯拉远远瞧见拉希德疾马奔驰而回,赶忙迎向前报告。 “滚。”他怒火中烧的挥拳推开他,长腿疾步冲向屋子,那里有他心爱的女孩等他。 快步走进屋子,就见洛可沁穿着粉蓝纱丽坐在软垫,那纱丽还被她不端庄的撩到大腿,而旁边有个女仆正在教她阿拉伯语。 女仆一见到主人的表情,立刻告退,拉希德走近洛可沁的身旁紧紧抱住她。 或许是他身上传出的怒气和绝望,她柔顺的让他紧紧拥抱住,甚至还伸手环住他僵硬的臂膀。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他像个孩子般耍性子的央求。 “好,我答应你。”她没啥考虑的就答应他,反而让他讶异。 “不考虑?不反对?”俊挺鼻尖磨蹭她的发,探入她被遮住的白女敕脖子。 “医师不是要我别乱跑?”她颇无奈的将视线飘向自己可怜的膝盖上。 “我不是说你脚受伤不要乱跑,而是以后。”他突然发脾气的怒吼,环抱她的手臂也跟着缩紧。 洛可沁被他莫名其妙的怒火给弄迷糊。 “我又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喔……痛……”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愤怒的力量掐住她上臂。 “我不准你走!不准!你懂吗?!”他的脾气来得迅速,洛可沁被狂火焚烧的他不断摇晃着。 不久前母亲暗示要他娶卡茉,加上洛可沁现在明显摆明会;离开的态度,让他失去理智。 “我不准你踏出杜拜半步,你听懂没!” 阿斯拉才走回主屋大厅,就见到箔可沁被发狂的主人前后摇晃外加怒吼,他赶紧上前解救她。 “少爷!”他冒着被拉希德砍头的危机,上前拉走他。 依阿斯拉对他的了解,他知道主人在老夫人那里一定发生什么事,要不然向来对人极好的他,就连当年被毁容时也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更不至于对自己心爱的女孩下手这么重。 洛可沁不可置信的缩在软垫上,眼角含着委屈的疼痛泪水,她不知道为何拉希德会突然发狂。 被阿斯拉捉走的拉希德缓缓镇定自己的情绪,待失控的狂怒逐渐远离后,他才愕然发现自己的暴行及对洛可沁造成的伤害。 他伸出手想道歉并安慰她,但她却像只受伤的小兔子般,闪躲他想和解的手。 机伶的阿斯拉早要人取来冰凉的毛巾让拉希德退火,一边要人检查洛可沁手上新增的伤痕。 “少爷,您先让人检查小姐的手,待会多的是时间解释。”阿斯拉劝说着。 洛可沁看着拉希德内疚的模样心也软了一半,她知道他去他母亲那儿,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发狂。 于是她推开女仆的手,反而朝拉希德伸出手来。 他震撼的望着她,身子一低的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抱……”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被她捂住。 “不要,不要道歉。”她知道他在狂怒时虽然抓疼了她,但他的手劲还是收敛许多,要不然现在她手臂的骨头早碎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我爱你。”他用阿拉伯语在她耳边倾吐,赖在她怀里的洛可沁震撼得僵直身,半晌后才缓缓的放松。 她知道他告白什么,因为在等他回来时,女仆才教过她这句话,那时她还被阿斯拉取笑,说等拉希德回来时,她便可以理学现卖的向他表白。 “想不想去看大漠的日落?”他撩起她披散在细白肩颈上的长发问道。 “骑马?”她眼睛进射出兴趣的光芒。 “你的膝盖受了伤,不是还在痛,能骑马吗?”瞧见她的神态,他不禁爽朗大笑。 “有你保护我嘛。”她撒娇的扯扯他的手道:“拜托,我想骑马。” 她兴致勃勃的可爱模样让他失笑。 然而为了安全着想,他只得打消她的热切,“在顶楼便可以瞧见日落。” “喔。”满满的失望席卷而来,她低着头嘟着嘴,胡乱应了声。 和她想像的差好多,她还以为他要带她踏上滚滚黄沙,然后在沙漠上目送太阳消失。 不忍她见那失望的模样,拉希德心软的说:“既然你这么想去,那就走吧。” “哇哇,好人。”一瞬间情绪被他从地狱推上天堂,她脸上充满喜悦的神情。 “走吧。”他抱起她,吆喝一旁的仆人将愚蠢带出来。 洛可沁的任性及拉希德对她的宠溺,让阿斯拉等众仆人再次傻眼,也让众多准备轮班休息的护卫忙翻了天。 这回,拉希德没阻止成群护卫拥护他们出门。 *** 洛可沁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眼前的壮阔景致,尤其当橘红色的太阳逐渐被滚滚黄沙吞没时,她几乎感动得激出泪水。 坐在愚蠢的背上,背靠着拉希德壮硕的胸膛,眼泪终于控制不了的滚落。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见到的。”转过身,她投入他的怀抱,带点鼻音说。 “以后多的是机会。”他低笑的安慰,就是不知道她的眼泪怎会这么的多?! “讨厌,不准笑我。”头一抬起就见到他隐隐约约的浅笑,洛可沁戳戳他的胸肌嘟嘴道。 “呵呵!”她不警告他,他或许还能忍住想笑的感觉,可这下子他终于忍俊不了的大笑。 “要你别笑你还笑,讨厌!”她娇嗔的埋怨,眼睛却眷恋的折回被染红的天际。 “回去喽!”拉希德拍拍愚蠢的,要它转身折回,却在见到护卫们后头的人时微愣了一下。 “穆罕。”他淡淡的唤来人,平淡的语气让好奇宝宝洛可沁从他怀里挣扎的探出头来。 那是他的兄长,穆罕,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并未如往常般带任何护卫来找他。 “原来她就是让你忤逆督湍的人啊,”穆罕玩味的说,“看起来就像小女生,我真不了解为何卡茉会输她。” “他是谁?”洛可沁扯扯拉希德的手,悄声问道。 “我的兄长,”他淡淡的说,“同父异母。” 洛可沁明白的点头,她知道在阿拉伯世界里,男人拥有众多妻妾是很正常的,不过当想到拉希德与其他女孩在一起的画面时,她的心却莫名的抽痛。 “不知穆罕大老远的跑来有何指教。”拉希德的表现就像见到陌生人似的。 “来看看是谁哪位美女值得你如此疯狂,”穆罕轻蔑的撒嘴,“换成我,我会找—个此她更有女人味的来玩。” 在他眼中,看起来就像十八岁小女孩的洛可沁是上不了台面的,平凡的脸蛋,平板的身材,充其量就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值钱,他还真替拉希德感到惋惜,因为他居然会看上个平凡无奇的小女生。 真是令他失望,本来他还想抢来玩玩的,唉,扫兴! 穆罕的话依旧让拉希德的表情波澜不兴,他要人取来披风,帮洛可沁穿上抵挡骤降的沙漠气温。 他的动作让穆罕挑眉,想来这个弟弟已经深深陷入无可理喻的爱情漩涡中。 “欢不欢迎我上你那儿?”穆罕从未到过他的私人宅寓,他甚至连拉希德在外的行官都未曾去过。 拉希德点头,没任何赘言,只吆喝众人策马回去。 *** 两个男人的视线从洛可沁被女仆搀走回卧室后才拉回。 “很特别的女孩。”穆罕挑眉颇感兴趣的说。 “她是我的女人。”拉希德不悦的强调,他并不喜欢兄长对洛可沁那副审视物品的表情。 穆罕的眉挑得更高,因为弟弟的警告意味可是相当浓厚。 “她是你的。”他淡笑的说,明白的承诺他不会觊觎洛可沁。 从不觉得兄长会如此和善的拉希德反倒有些诧异。 “呵呵,别用那种表情看我,”他大口撕裂手中的羊腿后道,“我不是每件事都要鸭霸到手的家伙。” 他的态度让拉希德缓和绷紧的情绪,面部表情亦放松许多。 “什么风把你吹来?”喝一小口麦茶后,他问他来意。 “来看看把你迷到神魂颠倒的女孩啊!”穆罕调侃的说:“现在整个王族都在说你的事。” “不就是一般情爱,没有让人赘言的地方。”他平淡的说,没有想分享的意思。 “这么平淡?”穆罕玩味的盯着他,“能让卡茉如此在意的女孩,我本以为是多火辣的,没想到……喷!你的眼光真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喜欢可沁给我的感觉。”他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纹。“倒是你,护卫怎么都没跟上?” “甩啦,就如同你一样。”穆罕深邃的眼戏谑闪烁着。 “疾如风,快马狂奔?”闻言,拉希德不禁扯开脸上的笑容。 “奇迹没有你的愚蠢强,”豪迈的灌下羊女乃,穆罕狂笑,“它载了你和你的女人竟还能甩开那群护卫,改天让我骑它过瘾过瘾。” “一定。”拉希德允诺。 兄弟俩长期以来的竞争,在这时似乎全都烟消云散。 “该走啦!”穆罕起身前,拍拍弟弟的肩后语重心长的说:“留意身边的人,不要到时后悔莫及。” 在拉希德追问前,他已经大步离开。 他目送兄长离开,心头对他的话感到莫名的沉重,摇摇头,他走回卧室陪洛可沁,却又见到她撩高纱丽正不开心的嘟嘴。 “没有人穿纱丽还把它撩得这么高。”他笑着走到她身边,女仆见到他走近,急忙鞠躬的退离。 “碰到伤口会痛,”洛可沁嘟嘴抱怨,“我的行李不在这里,没有短裤换。” “这里的女孩没人会穿着短裤到处跑,”拉希德检视她稍微消肿的腿后笑她,“方才那女仆在教你说阿拉伯语?” “好玩啊,”她淘气的吐舌道,“反正我还会待在这里三天,乘机多学点也是不错的。” “谁说你三天后要离开?”他的眉拧住。 “不是吗?”闻言,换洛可沁困惑的反看他。“小钥先前跟我说的,我们只在这停留短暂几天而已。” “那是她,不是你。”拉希德霸道的说:“想不想多了解杜拜和阿拉伯的风景?” “可……机票……”瞧见他冀盼的眼神,她先是心动后又是心软,左右为难的说:“我们去法国是要去看嫁到那里的阿姨。” “机票小事,你让她先去,过阵子我再陪你去?”他从阿斯拉手中接过清凉解渴的饮料。 “小钥会气疯的,如果我不陪她去。”她缩了缩脖子。 “她是她,你是你,你自己作决定即可。”他不满她对洛小钥如此畏畏缩缩的模样。 “让我好好想想。”她没有当面拒绝,但犹豫已经在她心中盘桓。 她现在一想到有天会离开他,心就隐隐作痛。 “来吧,该睡了。”他抱起她往床铺走。 “喂,我……”洛可沁尖叫的抗议,但抗议声在她的背接触到软软的床垫,见到倾身贴近的他时中断。 “睡觉,”他凶巴巴的命令,“要不然我会一口吞了你!” 他的命令很快的达到效果,洛可沁紧张闭上眼的速度快到让人发噱,但随着耳畔听见他强壮有规律心跳后,她竟很快的沉入梦乡中。 撩起她额前的刘海,轻轻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拉希德也跟着睡着,他的梦里,有那年在伦敦他们初遇的过往。 第五章 洛可沁的膝伤在第三日已经好了大半,爱玩好动的她早就按捺不住想玩的心,于是趁着拉希德必须赶到公司坐镇开会时,她怂恿阿斯拉带她到马场,她想看拉希德送她的快乐天使。 他们到达马场时,马夫正在替它梳洗刷毛,洛可沁很快的抢过毛刷,在马夫的指导下,开始她和快乐天使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她一直对着它喃喃低语,见到马夫替它上好马鞍,她眼睛一亮。 “我可以骑马吗?”显然马夫不知她不懂骑马。“我可以吗?” 见马夫露出鼓励的笑容,她的眼睛更亮了。骑马耶!前些天的糗事并没有让她对骑马退却,反而更加有兴趣。 “小姐您不是不会……”阿斯拉紧张的向前,却被洛可沁打断。 “找个人教我。”她骄蛮的道。 阿斯拉拿她没辙,再加上拉希德离开前交代过只要她喜欢的事,就让她多尝试,所以他只得要专司照顾愚蠢的马童过来教她。 或许她真的是天赋异禀,在马童牵着缰绳慢慢的指导她如何控制快乐天使后,洛可沁的技术已经从笨拙到熟练,一直到了马童和大伙儿都说她很厉害时,她得意的拜托马童放开缰绳,她想独自试跑看看。 谁知马童才放开没两分钟,洛司沁和快乐天使就像月兑了缰的野马般,很快的在辽阔的马场上肆意奔驰,马场上原先还有的人与马匹,在发现快乐天使失控的疾奔时,纷纷走避,生怕会被撞上。 “小姐,您跑慢点,”马童骑着马苦苦的在洛可沁后头追赶,嘴里还不时大喊,“您小心点,不要跑太快,小心会……” 在马童前头狂奔的洛可沁,回应给他的是一声爽朗大笑,却依旧学不会如何让快乐天使停下。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和拉希德还颇像的,只是她的大胆显得拉希德相对谨慎许多,至少他不会做出危害自己生命的事。 洛可沁从马童旁边快速奔回时还娇憨一笑,迎风快意奔驰的快感让她很自得其乐。 “小姐,快拉缰绳!”马童惊恐的大呼,马场上的众人在听到他的惨叫时,纷纷转头害怕的瞪着快乐天使,因为它即将要撞上栅栏,甚至有人闭上眼,不敢面对即将而来的惨剧。 谁知在那瞬间,快乐天使的前脚迅速抬起,腾空的飞过栅栏,它的动作流畅,也没让背上的洛可沁捧落,只是在马背上的人吓呆了,只敢紧紧握住缰绳,就生怕它会甩下自己。 马场上的众人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他们被方才的景象给吓愣,没人记得该去解救洛可沁。 此时,马场北侧冲出一人一马,急速朝洛可沁的方向狂奔而去,阿斯拉定神一瞧,冷汗当场宾下。天啊,怎会是他的主子亲自来救人?! 拉希德的心跳比任何时刻还要急猛,他在公司时就如此,直觉得有事发生,当时他下意识的直接拨电话找阿斯拉,却被告知他陪可沁到马场,当场他扔下等着他开会的数十人,直接离开快速赶到马场,谁知却让他见到心魂俱裂的画面。 他没费时换下西装,更没费时替愚蠢装上马鞍,救人如救火,尤其是他要救的是洛可沁时,他更是万般火急。 拉希德一直鼓励愚蠢听话的再加快速度,并且试图接近抓狂似的快乐天使,这种事对愚蠢来说也是第一次尝试,但在几次失败后,他们终于顺利的将快乐天使逼到马厩前,最后它才逐渐放慢速度直到停止狂奔为止。 “乖,把手伸出。”拉希德哄着洛可沁,而后者只是呆滞的坐在马背上,连动都动不了。 方才是怎么一回事?现下她的脑袋呈现一片空白,快乐天使为何会失控,她也不知道。 “可沁!把手伸出来!”他厉声命令,也唤回她的意识。 “拉希德……”吓白的脸让人心疼,她的手还紧紧揪住马颈的毛,除了那张惨白的脸还有办法移动外,她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 在后头赶来的马童内疚的重新拉住快乐天使的缰绳,每个人都等着拉希德即将爆发的怒气。 拉希德翻身下马走至洛可沁身旁,他再次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人怀里。 “少爷……”气喘如牛的阿斯拉终于赶至,他很了解拉希德面无表情下隐含的火药库比任何时刻还要来得强烈,只能硬着头皮的他决定先想办法保住马场上的人再说。 拉希德缩紧手臂,他需要靠拥抱来提醒自己并未失去洛可沁。 “先让他们把愚蠢和快乐天使照顾好后,再把相关的人全都叫进屋子,”他冰冷的指示,“顺便把医师找来。” “我……我还……好……”洛可沁很小声的说,却在他的怒瞪下缩了缩脖子闭嘴不敢再开口。 害怕失去的焦虑让他脸上的线条全然绷紧,而那刀疤也因此更加突兀的变白。 他简直无法想像,万一在危及当口他无法顺利将快乐天使逼马到厩,甚至它更加疯狂时,他该怎么办才能顺利救出她? *** 他踩着愤怒的步伐走回架构简单,只有一间会客室的休憩小屋,即使尚在愤怒中,他依然很轻柔的将洛可沁放到沙发上。 拉希德一放下她就起身准备离开,此时,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戳戳他的手臂。 他停顿脚步转头看她,她露出怯生生的甜笑试图化解他的怒气。 叹口气,在见到她的笑容时,天大的怒气也跟着消退!他在她身旁坐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它会捉狂……”懊恼让他担忧的她,摊开依旧冰冷的掌心,轻触他脸上的伤疤。 “往后没有我陪,不要一个人骑马,嗯?”他柔和了面部线条,侧头亲吻她柔女敕手心。 “嗯。”在经历过疯狂奔驰后,现在要她以后都不要骑马她都会爽快的点头同意。 望着他依然担忧的俊脸,洛可沁忍不住回忆起当下的情景,纤细手臂颤抖的圈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啜泣击碎了她一直刻意保持的平静。 “拉希德,如果你没有……我该怎么办……”现在她才知道害怕,虽然她在快乐天使背上很听话的握紧缰绳,但她真的不敢想象万一她被甩下的后果。 “乖乖,不怕。”他搂紧浑身颤抖的娇小身子不断安慰,“都没事了,嗯?” “我好怕……’’她不断啜泣,眼泪斗大斗大的滚落。 他不断擦拭她腮上的泪滴,最后干脆用吻的将眼泪据吮干。 “少爷?”阿斯拉领着专司照顾愚蠢的马童,也是指导洛可沁骑马的男孩走进。 洛可沁害羞的爬下拉希德的腿,却被他霸道的制止,他转头不悦的瞪向打断他们谈情的两个人,然阿斯拉一开口却震撼他们。 “刚阿特兹发现这个东西在快乐天使的马鞍上。”阿斯拉要马童将手中的马鞍翻过来,交给拉希德。 拉希德震惊的瞪大眼,他将洛可沁移到一旁去,亲自接过马鞍,赫然发现上头有两排整齐的银针,共十二支。 “这……”他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他的势力范围中。 “小姐的体重轻,所以快乐天使刚开始的刺痛感受不会很强烈,但在不断的跃动刺激下,它会承受不了,也开始狂奔,甚至试图甩悼背上的人。”阿特兹解释道。 “谁会这么做?”拉希德凝重的问。 他脑海闪过一堆人就是想不出谁会这么做,而且犯案的人还得知道洛可沁对他的重要性。 “今天照料快乐天使又鼓励小姐骑马的人叫萨凛姆,方才要去找他他却已经不见踪影。”阿斯拉恼怒的报告。 “萨凛姆?我怎不知马场有这号人物?原本照顾快乐天使的人呢?”拉希德愤怒的质问。 和阿特兹互看一眼,阿斯拉很无奈的说:“他是临时雇来代替受伤的马夫,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以前也没人会想对一个马夫作身家调查,或许这个漏洞已被有心人发觉。 “临时?!”拉希德不可思议的怒吼,“一句临时雇来的就可以解决事情吗!去给我调监视录影带,下达通缉令,犯到我,我要他生不如死!” 他愤怒得青筋直冒,洛可沁赶紧从后头抓住他的手。 “别这样,我没事……”她急着安抚他。 “今天是你运气好没怎样,如果有怎样呢?”眼眸进射出杀气,他咬牙切齿的说:“犯到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你怎么这么……小钥!”原想再说什么的她,在见到被人带进来的洛小钥时先愣住后尖叫。 比起洛可沁的欢欣,洛小钥的表情可是平淡多了。 “我以为你忘了我的存在。”她略带斥责。 “呃……我……”她赫然发现自己竟乐不思蜀的忘了,今天是她们准备飞到巴黎的日子。 “你忘了?乐不思蜀了?”洛小钥锐利的眼光杀去,立刻让洛可沁缩进拉希德怀里。 此刻洛小钥才发现一直保护她姊姊的高大男人是谁,她眯起眼不可思议的在心里暗想后开口—— “原来你找到人养,也难怪连行李都扔在饭店不想要。”她酸溜溜的开口,妒忌姊姊可以依偎在如此伟岸的男子身上。 “我才不是,”洛可沁为自己抗议,但还是带点心虚,“我是因为受伤才会留在拉希德这儿。” “受伤?”洛小钥挑眉的上下打量她。“你哪里伤了?” “我的膝盖啊,干么,不信翻给你看。”她气呼呼的说,边说还打算掀开马裤,然而手却被拉希德给拍掉。 “不是教你不可以随便把腿露出来吗?”他不悦的低斥。 “可我要让小钥看看膝盖上的伤啊。”洛可沁很无辜的说。 “淑女的脸和脚不可以随便让人见到。”他一脸严肃。 “人家从来就不是……淑女……”她颇委屈的喃喃自语,让在场的人纷纷露出会心一笑。 洛小朝见到他们如此亲密又融治的模样,知道现在她如果要强迫姊姊离开,她也不会快乐。 叹口气,她向前拥抱住洛可沁。 “如果你选择留在这里,那好好保重。”平日强势惯了的洛小钥,面对得与不管做什么事几乎都会陪伴着她的姊姊分开时,也不免感伤。“我先去巴黎,你想到时就来找我吧。” “小钥……”洛可沁被她一说也有些鼻酸。 “妈咪那边我会帮你说话,”她拍拍她的肩膀道:“虽然平时我很强势,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怕你老被外人欺负啊。” “我知道。”洛可沁用力回拥她。 随后,洛小钥即与在外头催促的小森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洛可沁出现落寞的神情。 “等我忙完,会亲自带你去找她。”他知道她的心情起伏,但也只能抱住她,安慰的保证。 “嗯。”反手抱住拉希德,她如今做了留下来的选择,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 “你是笨蛋吗?!”穆汉默德气呼呼的冲进卡茉所住的小屋,愤怒的甩门后破口大骂。 “父亲?”卡茉静的脸上波澜不兴,没人看得出她的心情如何。 “你怎么能够如此平静!”气呼呼的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女儿的鼻子。“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您不说,我怎知道您在发什么火?”她无辜的眨眨眼反问道。 “你明知故问!”他咬牙低吼,“你二伯告诉我那个人的事后,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话没头没尾的,我到底做了什么让您如此生气的事。”卡茉的脾气也被挑起。 “你……”穆汉默德气吁吁的走到门旁边,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后才折回来。“那个跛脚的家伙,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卡茉的脸色突然转白,随即镇定的背过身。 “什么跛脚的家伙?!父亲,您今天真的很奇怪。”她用颤抖的手拿起杯子,强力为自己辩驳。 “你以为我会不了解你吗?”他揪紧她颤抖的手。 她惶恐的望着父亲,“爸……” “你怎么这么傻?就算没有小姐,少爷也不会爱上你啊!”他压低声音训示。 “那个人不是我找去的,”卡茉气闷的说,“虽然我或许知情。” “你知道知情不报也是死罪一条,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穆汉默德听到她否认是主使者后稍微松口气,但还是忍不住的警告着。 “因为我希望她死!”她咬牙切齿的说:“没错,或许洛可沁的出现与否不会影响到主子对我的态度,但因为她,所以我失去很多机会。” “告诉我谁是主使者!”他接住卡茉的肩膀施加压力的逼问。 “就算您逼死我,我也不能说。”撇开脸,她的脾气有时比谁都还倔强。 “我想救你啊,孩子,你要知道少爷可是你和我们一家于的救命恩人,而小姐她更是……”穆汉默德语重心长的继续劝说。 “爸,我不想听。”卡茉打断他欲说下去的话。“总之,出卖朋友这件事我办不到。” “你就是不听我的话?”他拔高声音怒气冲冲的质问。 “我累了,明日还得伺候老夫人。”她面无表情的要求父亲离开。 “自己好好想想,”穆汉默德决定放弃继续说服她的念头,“你想通了以后自己来找我,唉!” 走出女儿的住处,他在离开时还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在小屋四周后,才安心的离去。 他没留意到当自己开着小车离开时,一道身影从小屋后头的阴影处走出,随即也跟着消失在夜色中。 第六章 拉希德发现自己面对着一张永远看不厌倦的脸庞,然而见那脸庞的主人神游太虚时,也不免对她可爱脑袋里此时在想的东西感到无比好奇。 “在想什么?”他终于忍不住扳正她的脸,飞快在她唇上印吻后问道。 洛可沁虚弱的微笑,其实她几乎快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逼疯,却没对他说实话。 “想家和小钥。”她闷闷的说,却只有一半是事实。 “你妹妹离开杜拜才几天,你就开始想她?”他有些不满她的心没有全然放在他身上,带着怒气的手捏紧她的下颚。 “一半啦,”她抬起身子亲亲他脸上的刀疤,“想妈妈比较多。” 碧定她的脸和他的眼直视,他不懂为何洛可沁总是喜欢吻他带疤的那边脸庞。 “你不觉得我的脸很恐怖?”拉希德扭曲薄唇,自我讽刺的问。 “谁说恐怖的!”鲜少发脾气的洛可沁带着怒意说:“我喜欢它,因为它属于你的一部分。” 认真的眼神配上认真的表情,心疼他的她含泪的用食指轻轻抚触那道平常人见了会害怕的疤痕。 她无法想像谁会如此残忍伤害人家的脸庞,更无法想像那时的他是怎么度过被毁容的日子。 “很痛,对不?”她光是想心就痛,整颗心几乎揪紧。 “都过去了。”她的心疼,他看在眼里除了欣慰外也乐意见到,这表示她在乎他。 “是谁这么歹毒?”突然她咬牙愤愤的问:“怎么这么狠,这样伤害你最重要的脸!” “生在我这样的家族,多少都有仇人。”他平淡的说,仿佛事不关己的平淡。 “这么深……一定很痛很痛……”心疼的泪水悄悄滑落,手指也不断眷恋的抚模突起的疤痕。 她是个超级怕痛的家伙,只要小小的割伤就会哭好久,通常安慰她的人都是洛小钥,所以当拉希德用平淡的口气说“都过去了”时,她总觉得事情并未过去,至少还埋在他心底深处。 他叹气的将她搂人怀里,她呜咽搂住他的脖子,仿佛要替他将所有承受的苦痛一口气用哭泣来发泄个痛快。 时间像过了许久,偌大的厅堂里除了两人外,没人敢打扰宛若交颈鸳鸯的他们,阿斯拉甚至命令仆人们全都离开主屋只让护卫留守。 直到洛可沁逐渐平静下来后,拉希德取来冰凉毛巾温柔擦拭那张泪湿的小脸。 “要不要出去走走?你还有很多地方都没玩过。”此刻他只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现在好丑,不要。”她闷声拒绝,心头有了某种打算。 她可清楚自己哭惨后会有什么样的尊容,洛可沁嘟嘴摇头,依旧将手圈住他的臂膀不放。 “那我让阿斯拉找些美国片来?你不是才吵着想看那部叫什么‘穿越时空爱上你’吗?”感觉到她的手臂越缩越紧,他也乐得让她依着。 “不要!”简洁有力的拒绝后,洛可沁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只要你……陪我。” “我现在不就在陪你?”他失笑,瞧她整个人都坐到他大腿上,这不是叫陪她,还能叫什么? 拉希德察觉到她开始不断的深呼吸,吸气吐气的重复着,突然她推开他的手,柔柔的掌心改捧他的脸。 “要我。”她的表情变得很严肃,哭肿的双眼有无比的坚定。 洛可沁突然的要求不但让他微愣,也让他笑弯了眉。 “不准笑,”她懊恼的咬咬下唇,“人家都……” 都自动送上门了,他还呆头的笑她,这让她有些恼羞成怒。 “你确定吗?”他的迟疑来自对她的尊重。 他要她,当然要她!天知道每天抱着她睡却只能止于亲亲,对他的男人本性来说有多大的伤害。 “一句话,要还是不要我?”她咬住下唇,带着骄蛮的语气再次问。 天知道此事过后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后悔还是……这些都被她当作其次的抛在脑后。 拉希德不费力的将她抱起,走回两人共眠多日的卧房,直到他帅气的将门踢上后,洛可沁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大胆。 “我不会给你后悔逃跑的机会。”他掀开她的纱丽,露出未裹胸衣的肌肤。 卞丽的红粉迅速染上她娇女敕肌肤,从他望着她的炽热眼神,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后悔作了这个决定。 她的回应是将他的头颅拉近,用颤抖的吻代替言词,直接给了拉希德最好的鼓励。 此时无声胜有声,言语都是累赘,只有肢体动作才是恋人间最好的语言。 *** 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显改变许多,以前就算是再亲密也不曾像现在一样让人轻易感受到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感,也因此,跟在拉希德身旁许久的人,如今都能感受到主子身上散发出的快乐气息,当然他们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面纱……面纱……”洛可沁喃喃自语的拿阿斯拉手上的小东西。 然而下一瞬她却被自己的举止吓住,她居然主动要拿面纱,还乖乖系上毋需别人请求?!其实连她自己都很难想像在短短的几天内,自己的改变居然如此的大,从一个爱穿着牛仔裤、t恤到处跑,讨厌一切的束缚,到现在她除了穿着纱丽外,甚至还打算乖乖的系上面纱时,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似乎察觉到阿斯拉的惊讶与好奇,她淘气的吐吐舌头。 “拉希德说风沙太大,所以我想还是戴上好。”她努力装出很无辜的表情解释。 “是,小姐说的都是,”阿斯拉带着了解的笑容点点头认同她的话,“小姐今天想去哪里?” “可以……”她鬼灵精怪的将黑白分明的大眼转了转后说:“可以去……骑马吗?” “不,少爷慎重的交代过,小姐没有他的陪伴,不能接近马场。”他简直吓坏了,他的脑袋可再也承受不了拉希德再次的暴怒,天知道如果洛可沁再出什么岔子,他的下场不知会有多凄惨。 他的惊慌让调皮的洛可沁有些小小内疚,她拍拍可怜老人家的手,“我是开玩笑的,别紧张。” “那小姐心里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阿斯拉再次询问,但她却摇头拒绝。 她想去哪里?洛可沁咬咬下唇心里也没个底,拉希德每天都得到王族集团办公大楼那处理公事,每天他离开的六小时是她在杜拜最难熬的时光,本来她打算好好学骑马的,但拉希德生怕她又出事,连她最后的娱乐都剥夺,因此对杜拜她不甚熟悉的她哪里都不想去。 “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也很无聊,要不我去找几部好看的片子让小姐解闷?”他能明白洛可沁无助的感觉,因为他每天都陪伴她度过闲赋的白日。 她依旧摇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她眼睛迸出闪光,原本瘫在软垫上的身子也迅速坐直。 “我想知道到底谁伤了拉希德的……”她话还没讲完,却被阿斯拉打断。 这问题一直深埋在她心里困扰她,拉希德明显的不愿多谈,所以她只得朝阿斯拉这边下手询问,谁知他却一副害怕的惶恐表情。 “如果少爷自己未跟小姐说,那我也不方便告知。”阿斯拉十分为难的叹气道。 “唉!”听见他的话,洛可沁挫败的瘫回软垫上。“连你也不肯告诉我……” 她好失望,她只是想多了解拉希德的过去,这很困难吗?为何连阿斯拉对她提的问题也避如蛇蝎? “小姐不觉得少爷那道疤,吓人?”阿斯拉好奇问道。 “瞎说!”闻言,她发怒的斥责,“谁说拉希德的刀疤很吓人!” 她的脾气来得突然,却没吓到阿斯拉,反而让他开心的笑了出来。 “小姐你是真心爱着我家少爷。”他既欣慰又开心的说。 “我……”心事一下子被戳破,洛可沁娇羞得不知如何接话,嗫嚅半晌后才问:“爱他会很难吗?” “爱少爷并不难,虽然他的身分及身价皆高,但最重要的是一颗真正爱他的心,而不是只看上他的外在。” “难道你不怕我也是那种虚荣的女孩?”她再次露出淘气的笑容问道。 阿斯拉指着自己的眼睛后又指指脑袋,表示他会看会想,知道什么才是真理。 “真的不能让我知道……”她委屈的再次恳求,阿斯拉也再度难为的皱起老脸。 正当他不知该怎么拒绝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时,从外头急奔而入的仆人解救了他。 “督湍夫人……”仆人努力调整气喘中的断续声音,“督湍夫人来了。” “老夫人?!”阿斯拉显然也受到惊吓,他正准备要照拉希德的指示请洛可沁闪避时,洛可沁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一双严肃的眸光直视。 “阿斯拉,你就别忙,”督湍在众多护卫及卡茉的陪伴下走进屋子,“这位就是让我儿子神魂颠倒的女孩?” “老夫人,少爷人在集团里,我马上命人去请他回来。”阿斯拉不作正面回答的闪避问题。 “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啦,阿斯拉,”督湍皮笑肉不笑的低斥,“回答我的问题。” “您不都说了,又何必为难老头子。”他苦笑道。 唯一不在状况内的只有洛可沁,躲在面纱后头的她不解的眨眨眼,先看看满脸苦恼的阿斯拉后又瞧瞧一直没有好脸色的中年妇女。 “您是拉希德的母亲?”聪慧如她,很快的从女人脸上找到与拉希德有些酷似的神情。 督湍眸子闪出赞赏,但依旧不动声色。 洛可沁赶紧走下软垫,客气的弯腰鞠躬。 “您好,我叫洛可沁,是……”她很礼貌的想给她一个好印象,却得到不友善的回应。 “我知道你是谁,”督湍让人意外的粗鲁打断她的话,“你要什么条件才愿意离开我儿子。” “老夫人!”阿斯拉不懂为何向来待人温和的督湍夫人会如此反常。 “你了解我国吗?或者你了解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吗?”督湍咄咄直逼被吓傻的洛可沁。 “我或许不了解贵国国情,”震撼过后的洛可沁比任何时候还要镇定,“也或许我到现在还不甚了解拉希德,但我爱他,真的爱他,不管是谁问我为何会爱上他,我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我不知道为何拉希德会爱上我一样,也许也和您爱上拉希德父亲的理由差不多,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她诚实的回答让督湍震撼,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刻意转移话题。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她平静的问。 她甜甜一笑。“当年您在bbc接受采访时,我是bbc的见习生。” “bbc见习生?”督湍更加讶异的瞪大眼。“你之前真的不认识拉希德?” “啊?”洛可沁不解的睁大眼。 “老夫人,您何不坐下来再慢慢问您想知道的事?”阿斯拉察觉现场的气氛逐渐转好后,悄悄松口气,试探的提议。 “也好,”督湍接受建议的说,“煮两杯美式咖啡来吧,我想和她多谈谈心,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阿斯拉很满意她的态度做了转变,很快的领命而退,只有卡茉气得牙痒痒的无能为力。 *** 当拉希德接到通报却无法即时赶回时,他除了心急外并不害怕母亲会对洛可沁有什么刁难,但担心还是难免的,直到见到在花房里的她后,他发现自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我母亲今天来找你?”他掀起她的面纱亲吻因闷热而略微涨红的脸,牢牢将她抱满怀的感觉真好。 “嗯哼。”她坐在秋千上,不看他也不想多说话。 她怪异的行径让拉希德揪着心。 “我母亲没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吧?”替她轻荡秋千,他想猜出她心里的想法。 “什么叫不合理的要求?”洛可沁背着他挑眉反问道:“像是三妻四妾,还是可兰经上说的,让我同意你娶四个妻子五个妾?” “母亲她当真知此要求你?”他突然停止摆动秋千,将她反过身来直视她的脸。 “如果是,你会开心吗?”洛可沁平静的问,心头响起督湍语重心长的话—— “拉希德再怎么爱你,他的身分依旧不变,他是玛克图穆王族的二王子,有他的责任得肩负,就算拉希德再怎么不情愿,也逃避不了这个事实。” 身为王族的继承人之一,生下小继承人是最重要的,或许因为督湍的身分特殊,所以拉希德必须生下血统纯正的阿拉伯后代,才能真正巩固他的势力,所以他的父亲阿布达比·玛克图穆是不可能让他娶她的,至少在他娶一位阿拉伯女孩当大老婆前。 这些都是一头陷入爱情中的洛可沁没想到的事,所以在督湍离开后,拉希德回来前的两小时间,她独自在花房里发呆,脑子里不断浮现拉希德娶阿拉伯女孩的画面,甚至那个女孩她都可以化作真实影像,卡茉…… 今天在送走督湍一行人时,她清楚的在卡茉眼里看到怨恨,督湍很清楚的告诉她,卡茉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永远陪在拉希德身边,即使当个没身分的女仆她都愿意……闻言,洛可沁几乎被打击到无法回应。 卡茉的恨意如此明显,她真的是介入拉希德世界的外来人吗? 拉希德从她脸上的绝望可以感觉到异样,她的情绪已经不像早晨他离去的快乐。低咒声,他放开她。 “该死!”他愤怒的咒骂后问:“你现在是在讨身分、地位?” 他以为她是不一样的,他以为她是特殊的,他以为她是。 “我有说吗?我为什么要地位?要身分?你能给我什么?还是我能要什么?”他愤怒,她比他更难堪。“什么都是你们认为、你们觉得,那我的感受、我的认为呢?!” 她以为他懂她的,没想到他也把她当成虚荣的女孩。 洛可沁脸上出现的落寞与受伤让他心惊。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单手握住她,另只手心疼的拭去她的泪水,叹口气,他低声的问。 “我什么都不想要,甚至不想你娶我,”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很久很远,在他回来前,很多决定早在心中有了月复案,“我只要你现在爱我,只要你爱我就好。” 他来不及作任何反应,洛可沁已经急切的推着他,让两人双双跌进铺着软榻的大摇椅里。 “等不及,嗯?”他笑着侧过头,放纵她不断的啃啮自己脖子。 她的回答向来直接,洛可沁将唇上他脉搏跳动处,然后轻舌忝咬着。 “喜欢吗?”她就像性感小野猫般边舌忝边将诱惑的眸光飘向他,娇媚的笑勾走拉希德的心魂。 掀开白衬衫露出他强壮体魄,细长手指玩把他的胸毛,手指还有意无意的触弄他硬如小石的。 “女人,谁教你……喔……这些……”她的把玩让他重喘如牛。 “你啊,”很无辜的抬眸望着他,随即注意力又回到他身上,“不喜欢吗?” 她是故意的,当反问他的同时,她将唇舌印上他。 他爱极她带着性惑的舌忝吻,尤其当她放任自己的红唇向下滑动时,他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兴奋是否到达极点。 “喔……天……”他低吼,双手揪住她的长发,不知该制止她好还是鼓励她更加大胆好。 “喜欢吗?”再次无辜的问话从他月复部上方飘出,他低头,发现她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他遮掩鼓胀处的裤腰上。 手指迟疑的放在他长裤皮带上,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不停颤抖着。 做啊,都到这种地步:你还害羞什么啊?洛可沁!在她心里,有道声音不断的鼓励她。 “可沁?”察觉她的手停滞,他忍不住的出声轻唤。 “嗯?”她轻哼,手指终于顺利解下他的腰带后抽出。 “没……没事……”艰困的吞咽下口水,他已经无法估计出自己还能忍受多久。 热汗一颗颗滑下他的额头,他已无法说出话来,因为他该死的明显感受到她柔软掌心贴住他的炽热地带。 然而当洛可沁的手指再次笨拙的滑落裤拉炼,第五回月兑下他裤子宣告失败时,他知道自己的忍受已经到了极点。 俐落的翻身,拉希德反客为主的将她压制在自己焦虑呼喊渴望解月兑的躯体下,他握紧她的手臂将之固定在头顶上,洛可沁轻声的抗议,却被他用霸道的吻吻走。 解开所有束缚,取回主控权的他,让两人的步调迅速随着他的探入而摆动。 虽然他们之间的心事依旧在刻意掩饰的激爱中,可此刻他们已无心再思考…… *** “等我回来。”拉希德在她仍旧疲倦的趴在床上时,亲吻她的果背后说:“若有陌生人打扰,全都交代阿斯拉出面。” “嗯。”洛可沁乖巧听话的应允,随即又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回笼觉。 都是他害的,需索无度的缠着她一整夜,真不知他的精力打哪儿来?!一大早才七点多,居然还能精神抖擞的起床准备探勘新找到的油田。 “这么累?”他戏谑的扳过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上眷恋的吻。 算算,从他们的第一夜开始到现在,他们几乎天天都在缠绵中度过,洛沁依依旧受不了大漠的炽热,只愿意在黄昏时由他陪伴骑马看日落,剩余的时间她很努力的在屋子里学阿拉伯语和睡觉或种花。 “嗯,好想睡。”送他一抹疲惫的浅笑,她几乎睁不开眼。 “最近你变得很贪睡喔,小猪。”拉希德呵呵大笑的拍拍她仅裹丝被的翘臀。 “还不是你害的!”她忍不住的抱怨,“每天都让人家好累……”话才说完,马上又遮嘴掩饰掉另一个哈欠后闭上眼睛。 拉希德皱眉的看着她异常的疲倦,心里盘算着要阿斯拉找医师来瞧瞧,要是她的身子出了岔子,那他可是会很心疼的。 洛可沁知道他离开房间,但她就是打不起精神睁开眼和他道别。 看来人真的不能过太优渥的日子,要不然就会和她一样,真的有天会像只小猪一样,连动都不想动的只想要人伺候。 当听见门阉上的声音后,她也重新沉人梦乡中。 第七章 “少爷?”图里见到拉希德走出卧室后立刻迎上。 “我要你查的事,有结果吗?”他睨着风尘仆仆的他问道。 “稍有眉目,”图里亦步亦趋的说,“据闻萨凛姆会出现在这礼拜的‘市集’。” “市集?”拉希德挑眉说道:“我以为那玩意早就被废除。” “马尔重出江湖,据说还要搞个大点的来玩玩。” “马尔……’他玩味的停滞脚步。“你是认为有好戏可看?还是有什么意外惊喜等着我?” 他的问题让图里迟疑的停顿。 “图里,有什么事你就尽避说吧,现在很少有事能打击我。”他拍拍像兄弟般图里的肩膀道。 “是卡茉,”他深呼吸后,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我想请少爷作主,让我娶卡茉。” 他的请求不太寻常,拉希德有些怀疑的斜睨他。 “卡茉她不爱你,这样的婚姻,你还要?”他继续迈开脚步,边走边说。 “我不在乎!”图里像下了重大的决心,“我爱她就好,而我相信自己能够感动她。” 他的决心让拉希德动容.扬起微笑,他捶打好兄弟。 “但愿她能懂你啊,图里.”他以男人的角度说,“说正经的,你娶她,我还乐观其成的会包个大礼当结婚礼物。” 图里想娶卡茉可说是替他除掉个不小的心头大患,虽说母亲已经说过不再逼他先娶阿拉伯女孩,但卡茉对他的态度一直没变才是让他头疼所在。 “只要少爷同意我娶她,就是您送我最大的礼物。”图里感激的说。 “别这么说,好歹咱们可是比兄弟还要亲的好友不是?”他豪爽的笑了笑,“只是卡茉现在算是我母亲那里的人,回头我替你和母亲说说,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越快越好。”他再次出乎拉希德意料之外的说:“如果督湍夫人那边也没问题的话,我想下礼拜就结婚。” 他的话让拉希德不得不再次停顿脚步,并用狐疑的眼光看他几眼。 “这么急?”他笑了笑后调侃道:“怕娶不到老婆?” “少爷您说笑了,我是怕夜长梦多,”图里倒是相当老实的自招,“就像您遇上洛小钥姐的感觉是一样的。” 听到他提到洛可沁,拉希德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啊!对了,阿斯拉?阿斯拉!”他朝大厅的方向吼道。 “少爷?”阿斯拉气喘如牛的迈着他的短腿出现。 “去把医师找来,可沁或许病了。” “咦,小姐气色很好,应该没病啊?”阿斯拉皱眉的杵在原地。 “就算没病也让医师来看看,她最近很贪睡,怪异得很。”拉希德担忧的目光不时望向卧室的黑色大门。 “少爷您多给小姐休息睡觉时间,小姐就会不药而愈吧。”图里难得轻松的开起玩笑。 “不会吧,连你也这么取笑我?!”明白其话中有话的拉希德,挑眉揶揄的反击。 “谁敢取笑您啊!”两人轻松的对谈让图里也跟着调侃起自己家主子。“您可是王子,未来的王啊!” 然而他却没想到自己这番话,却让拉希德突然敛下愉快的表情。 “我从未贪图过玛克图穆王族首位,我只想和心爱的女人厮守一生。”他坚定的强调。 “祝福您。”图里真诚的祝福他,不仅是下属对主人,更是兄弟间的祝福。 “谢啦,这我很需要!”拉希德露出欣喜的笑容,他揽着他的肩说:“陪我去探勘新的油田,据说利润比以往都大。” “少……”阿斯拉还想说什么,却因见两人突然急匆匆离去而放弃。“唉,算了!反正小姐怀孕的事,他迟早也会知道,不必急于一时……” *** “小姐。”卡茉红肿着双眼悄悄站在洛可沁后头叫她。 洛可沁先是微愣,但见到来人是谁时,她漾出笑容。 “卡茉!”她低呼一声,很快的冲向前握住她的手亲切的问:“拉希德让你来陪我?” 在杜拜,她能谈心的人不多,除了拉希德外,就连阿斯拉也碍于身分鲜少陪她聊天,更别说这屋子里其他人了。 “是的,”平淡的表情中,卡茉依旧没有多大的情绪掺杂在里头,“主子要我带您出门散散心。” “真的啊!”洛可沁幸福的笑弯了眉。“最近我也不知怎么了,好懒惰,特别喜欢睡觉,所以出去走走也好。” “那……我们走。” 卡茉拉着她的手很快的走出屋子,她很反常的并未从大门离开而是屋侧的小门。 主屋里有人见到此景却没人制止,每个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卡茉是奉了督湍的命令带她回玛克图穆行宫,直到拉希德回来后,才知道事情并未如他们想像中的简单,却为时已晚。 *** 这天,洛可沁在卡茉的陪伴下玩遍了整个杜拜,骑骆驼,逛名牌品纵列的瓦菲、布朱曼商场(wafiburjman),甚至中产阶级的名牌天堂卡拉玛广场(karama)等,她都一一走过玩遍。 最后她们在古老的bastakia区域中一栋风楼歇脚。 “拉希德呢?”洛可沁怪异的询问。 卡茉一直跟她说拉希德随时会来找她们,要她安心的游玩,但一路上非但没有拉希德的影子,甚至除了她们以外,还有她觉得颇眼生的武装护卫陪伴。 “您先喝了这杯茶,主子等会就到。”卡茉淡淡的笑着哄骗她喝下冰茶,最后见她讶异的瞪大眼,缓缓倒在地板上。 在洛可沁倒下后的一分钟,她们所在的小屋里,一个面颊消瘦,有双失去光彩黯淡蓝眼的男子走进。 “她就是拉希德心爱的女人?”抱起洛可沁放上一旁的小床,在审视过她后,他质疑地问。 “主子很爱她。”此时卡茉的声音中多了愤恨的情绪在里头,她恨洛可沁可以得到一切,不管是拉希德的爱,还是玛克图穆二王子妃的头衔。 “不怎么样嘛!”他不屑的说:“比起来,马尔我还是比较喜欢像你这样的美人。” 马尔边说,猥亵的手不断的在卡茉身上游走,她咬紧牙不让自己做出呕吐甚至挥开的举动。 她需要马尔帮她处理掉眼中钉洛可沁,所以马尔对她做的任何事她都得忍受。 在他的手欲探进她的上衣时,她终于制止。“事情还没结束,你的动作未免来得太早。” 马尔讪讪的抽回手,撇嘴道:“先给点甜头也不愿意?!” “我警告你,在周未前我是可以随时后悔的!”卡茉咬牙警告。 “喷,没想到你还颇凶悍的!”他猥琐威胁道:“没有我,你在杜拜也撑不了多久,别忘了拉希德王子不会放过你。” “你……”卡茉的罩门被揪死,连气都不敢发的硬是吞下即将冲口的愤怒。 “别你啊我的,”马尔贼笑的告诉她另一个震撼的消息。“据称,图里已经向拉希德提出迎娶你的请求,而督湍夫人也已经同意。” “图里……”睁大了眼,她久久无法回神。“你瞎说的!” “骗你?我何需骗你?我可是有我的消息来源啊,要不怎么会在中东打滚这么久?!”他颇自得的说,只是他忘了自己唯一惨败的经验就是在这里,就是败在拉希德手上。 卡茉颓然的倒坐在椅子上,良久不语。 她以为图里对她早已死心,可千算万想就是没料到他对她依旧…… 马尔离开小屋,独留饱受震撼的卡茉陪伴昏迷的洛可沁。 *** 拉希德拍拍口袋里藏的小盒子,愉快的吹着口哨返抵家门,却意外的没见到洛可沁出来迎接他。 “阿斯拉,可沁呢?”他狐疑的招来阿斯拉问话。 “不是少爷请卡茉带小姐去参观市集散心?”他反以怪异的表情看主人。 “我什么时候请卡茉陪伴可沁?”拉希德莫名其妙的怒瞪道:“如果我要卡茉陪伴可沁,就不会把她调到我母亲身旁。” “这……”阿斯拉突然臆测到自己的失职,太多的自以为是让他忽略一切的异象。 “该死!那些保护可沁的人呢?都到哪儿去了,不是要他们按时回报消息?!” “他们……”图里从外头进来后很无奈的说,“他们以为小姐还在房间里休息,没人敢打扰她,所以个个怠忽职守的离开岗位,只有两个人见到卡茉和六个陌生的护卫带走小姐,也是以为卡茉是您或者老夫人派来的,所以便没盘问或追踪查询。” “你们……”拉希德握拳开始有想揍人的冲动。“把那些人都给我抓去关起来,可沁一日未回,他们一日不准出来!” “少爷,您也把我关进去好了,”阿斯拉突然跪地磕头,“是我督导不周,老胡涂了,没注意该注意的事。” “阿斯拉你起来。”他命令道。 “少爷,我该死!”阿斯拉老泪纵横的说:“我应该想到小姐怀孕,不该在没有您陪……” “你说什么?”拉希德狠狠的揪起他,暴怒的咆哮,“可沁怀孕?你怎么没报告!” “小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怀孕,是负责照顾她的女仆告诉我的。”他哭喊,几乎可以预见悲惨的命运即将降临。 “该死、该死该死!你们全都该死!”他发怒的将阿斯拉甩到地上后,又抓起身旁的花瓶向墙壁掷去。“一间屋子里有五十多个人,就没有半个想到要报告吗?就没人想到要陪着她吗?!你们全都该死!” 怀孕,如今尚未感受到喜悦的他就得面临可沁失踪的事实,这叫他情何以堪? 卡茉,该死的你,卡…… “去把阿亚拉给我找来!”拉希德揪住图里下令,却已见到穆汉默德匆忙的急奔而人。 “少爷!”穆汉默德早早就接到通报,知道卡茉已经消失一整日时,他就知道出事了。 “阿亚拉你好样的,卡茉人呢?!”一见到他要找的人自动出现,拉希德的怒火立即转向。 “我也不知道啊,少爷。”穆汉默德简直羞愧得想当场自杀,早知道当初他就该供出卡茉知道萨凛姆的事。 “不知道、不知道!你以为一句不知道就能解决问题,就能救出可沁吗?!”拉希德乱了也狂了,他的思绪全都紧紧缠绕在洛可沁的安危身上,精明的脑袋一时也跟着不管用。 “你这么吼他有用吗?!”督湍愤怒的声音此时传了进来,她在女仆的搀扶下走进。 “母亲。”再怎么生气,拉希德在母亲面前还是得乖乖的收敛。 “图里,带人去搜查,放话下去,不准将可沁失踪的消息外泄,”督湍迅速的接手掌控大局,“还有,把阿特兹找来。阿斯拉,把这儿清干净,乱七八糟的,像什么话。” “可沁怀孕了,”拉希德恼怒的,“您要我如何放心的下?” “她不怀孕我才意外,”督湍挑眉掐掐儿子俊挺的鼻尖,“像你这样每天玩,要她不怀孕不是你有问题就是她有问题。” “妈!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开玩笑。”他有时还真受不了母亲的幽默感。 “做人要幽默点好。”她拍拍儿子的脸说:“我相信她会平安无事,倒是你啊,怎都没跟她提过她曾救过你的事?” “这不是重点吧,老妈!”被她逼急了,拉希德翻了翻白眼道:“我不全然是因为她救过我才爱她的。” “早点让她知道,也没什么不好吧?”督湍不以为然的说:“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她怎会对你没印象?” “那都几年了,”他不由自主的模着脸上的刀疤道,“她第一回救我时我还是个完美的人,第二回则已经满脸血迹斑斑,不记得是应该的。” 督湍心疼的抚模儿子毁容的脸,兀自叹气。 “让她知道没啥不好,”她语重心长的说,“毕竟那也是让你们认识的契机,知道两个人共同拥有的过去,会更甜蜜。” “等可沁平安归来,我会告诉她。”拉希德允诺。 只是谁知道他说的平安归来,会让他等待多久? 阿拉真神若是真的存在,他深信,可沁会平安无事。 *** “唔……”洛可沁疲惫的睁开眼,自从她来杜拜后,从投有这么累,像永远睡不饱的感觉。 眨眨眼,陌生的简陋环境还是她来这里第一次所见,凭着第六感,她知道自己被卡茉骗了。 强撑起疲惫的身子坐起,眯起眼朝光线的方向望去,她见到卡茉一脸肃穆的呆坐在那儿。 “不必问我为何要骗你,”卡茉知道她已清醒,不待她开口,便悠悠地说,“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因为我恨你。” “你也爱……拉希德。”那是肯定句并不是疑问句,她的肯定让卡茉睁大眼。 “是又怎样?!”她昂起下颚愤怒的说:”若不是你,我至少可以当个小妾,主子为了你违背了教义,也失去当王族之长的机会!” “什么叫……王族之长?”洛可沁不解的问。 “你难道不知道主子是王族中,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卡茉一脸不可思议的反问。 “我不懂,拉希德曾他说继承人不是他。”对于陌生的国家,她所能知道的事全都是拉希德告诉她的,所以她也不知道事情是否真如他所言。 “那是因为他要娶你!”卡茉狠狠的拍桌叫骂。 “如果没有我,拉希德也未必会娶你啊。”洛可沁很无辜的说。 “如果是败给其他阿拉伯女人那我也认命,我就是不懂为何主子执意要娶你,就算你救过他两回又怎样!”她狂吼,吼出她的怨与恨。 “我救过拉希德?”她莫名其妙的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救过他?” “别再装了!”卡茉满脸不屑的起身准备离开。“你也别奢望会有人来救你,因为这间屋子是杜拜著名的鬼屋,平常人不敢进的,而你的命运在周末时就会有了结果,你等着瞧,很多主子的仇家准备买下你当奴隶。” 她说完话便离开房间且上了锁,当洛可沁听见沉重的落锁声后缓缓起身走到窗户旁。 窄小的窗户尚有铁条遮掩住大部分的夜色,昏暗街道毫无人气,她开始感到害怕。 她心想,拉希德应该发现她失踪的事,只是他多久后才会找到她呢? 奴隶……原来她是真的不懂阿拉伯世界,奴隶这个名词竟还存在世上,她以为那只是电影里头才会有的情节。 贩卖奴隶……就是所谓的人肉市场吧?想到这儿,她害怕得哭了出来。 “拉希德……” *** “可沁!”拉希德夜里惊醒,他模不到枕边人,梦里的啜泣声让他挫败的猛捶双腿。 伸手揉揉疲惫的双眼,即使在梦里,她啜泣的神情依然让他难受不已,他想安慰她却无能为力,可沁究竟在哪里? 都三日了,这三日他几乎得靠安眠药才能顺利人眠,人了眠,偏又见到她啜泣的模样,他除了心慌以外,更恨不得将卡茉撕碎。 “少爷,好消息!”阿斯拉顾不得礼貌的直接闯入拉希德卧房高喊。“阿特兹找到人了!” “你说什么!”拉希德一跃而下,迫不及待的揪紧他的领子。 “这是阿特兹在bastakia捡到的。”他摊开手,手心里躺了一张字条。 拉希德取走随意看了看,立刻不悦的怒骂,“这是什么鬼东西,还敢拿来骗我?!” “上头写的是小姐的名字啊,少爷,”明白主子因心急而粗心忽略重要线索,阿斯拉于是又拿出另一个东西佐证,“这是小姐的护照,上头的名字和字条上的名字是一样的。” “为什么不早说?!”拉希德定下心仔细一瞧后,迅速的朝外迈步,并大喊,“图里!图里!把人都给我调派到bastakia,立刻!” “少爷,图里已经先行前往,阿特兹现在在外恭候。”阿斯拉在后头跟着。 第八章 “一家一家搜,不准遗漏任何一个角落,就连厨房、地窖,所有能藏人地方全都得翻。”拉希德骑着愚蠢,在阿特兹捡到纸条的路口,阴沉的下达命令。 你在哪儿?喊我声,让我知道你在哪里!拉希德在心底不断呐喊,只愿他们的心灵能交流,让可沁早点回到他怀里。 “阿特兹你跟着我走。”他信任这位毛头小子,对他的好感亦直线上升。“告诉我,你怎会捡起那张字条?” “老夫人要我到处跑跑到处找,尤其是往马夫爱聚集的地方探看看,”阿特兹脸上有着得意的神采。“结果我发现萨凛姆出现在这里!我不敢打草惊蛇怕他看见我,于是便挑选在夜晚想说来看看有什么东西好查,没想到走到这里,却看见一张纸条飘到我眼前。” “从哪里飘来的?”拉希德沉吟问道。 “那里。”他指着自己站的位置前头不远处说:“我在那里看见那张纸条飘下来。” 拉希德眯起眼,头往上张望,刺眼的阳光让人烦躁不安,不知是因为第六感还是什么的,他总觉得眼前某栋风楼里有人迅速的闪身躲离窗口。 他跃下马背,所有在四周搜寻的护卫们见到他的动作后,也纷纷停止行动,静候指示。 拉希德静静的走近他觉得怪异的风楼前,仰头望向楼上的某点,闭上眼,默默的向阿拉祈求后,手一挥,大批人马一拥而上,图里率先破门而人。 事情结束得有点让人错愕,当图里及随后进入的拉希德见到卡茉呆滞的坐在里头时,拉希德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 “小姐人呢?”里低声怒问,对卡茉,他已经无法替她在少爷面前求情。 “你问我我问谁,”卡茉嘴硬的说,一人不见找我要,你当我是保每?” 拉希德不理会她刻意阻挡住的楼梯,手一挥,立刻将她扫到地上。 “你知道因你的任性,连你父亲都被关进大牢吗?!”图里愤怒的啐骂,并下令要护卫们绑起她。 拉希德等不及朝楼梯急奔而上,心头总有股让他喘不过气的害怕不停催促他。 苞随在旁的护卫们先替他踹开一个又一个房门,当最后一个门被踹开时,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愿意再见到这种画面。 “马尔!”他迅速止住脚步,也发现整件事的指使者竟然是早该死在巴黎的人,而他手上握着的别刀正抵住洛可沁的脖子。 洛可沁害怕且苍白的望着拉希德,若不是马尔架住她,她早就瘫软的滑倒在地。 “呵呵——”马尔刺耳的笑声尖锐的飘荡在斗室中。“真难得拉希德王子还记得我啊,荣幸荣幸!” “放了她,什么都好谈。”拉希德握拳,生怕自己不小心会害心爱的人受难,但事实上,马尔手上的弯刀已经逼近洛可沁的脖子,也让他划出一道血丝。 “放了她什么都好谈?”马尔愤怒的吼道:“当年我要你放了我的女人,你怎么不会比照办理!” “她犯了律法,本该当庭绞死,我已经留她全尸。”拉希德的手紧紧握住腰侧弯刀,他一步步逼近道:“而你也毁了我的脸,一报还一报,放了可沁!” “你当真这么爱她?”他笑容扭曲的狂笑。“那好,拿你的命换她的命!这很公平。” 以命易命?!洛可沁瞪大眼,她用唇型喊着:不!不准! 但拉希德已高举弯刀,刀锋对准自己的脖子。 “放了她,我会自我了断。”他不忍见到她受伤,倘若唯一的办法就是要他死,那他愿意承受。 洛可沁从害怕到惊慌,她知道拉希德会照马尔的话了断自己,她不能让他这么做,她不能不能…… 颤抖的双手慢慢举起,直到指尖掐人马尔举刀的手。 “可沁,不,不要……”她懂拉希德,同样的拉希德也懂她,他知道她想做什么,惊恐的怒吼顺着她的手势划破天际。“我不准!” 那是图里冲进房间后所见到的画面——发狂的拉希德及错愕的马尔,最让人不忍卒睹的是倒在一摊血上的洛可沁。 “啊!”拉希德疯狂的挥下弯刀,斩下被洛可沁吓呆的马尔脑袋。 他扔下弯刀,抱起血泊中的洛可沁,双手徒劳无功的想替她遮住伤口。 虚弱中,她努力睁开眼,对他绽放出淡淡微笑。 知道他没事,她安心的合上眼,灼热的喉咙让她想讲话都困难。 “可沁!” 她最后的记忆是他的狂吼,再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 玛克图穆王族御用医院里,拉希德两眼无神的瞪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从咒骂到祈祷,从震怒、恐到现在的无助,他已经不知洛可沁被送进手术室有多久时间。 “王子,很抱歉,因为手术需全身麻醉的关系,我们必须拿掉洛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要不然就算小孩顺利生下也可能会是畸形儿。” 先前医师充满歉意的解释彻底击败拉希德。孩子……一个他和她还来不及庆祝的孩子,他能理解为何要先替可沁做流产手术,但……一切真的无可挽回吗? 他无法作出扼杀自己亲生小孩的决定,在一旁陪伴他的督湍只得含着泪水同意自己的第一个孙子就此永别。 从医院长廊急奔而至的是洛小钥及小森,洛小钥一赶到医院,见到一脸落寞的拉希德时,便知道事情的发展已出乎她所能预期的严重。 难怪她觉得奇怪,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心神不宁的眼皮狂跳,她和可沁是双胞胎,不管谁出事,另一个人都会有感应的,她是有猜到可沁或许出事,但却不曾想到会闹到险出人命! “怎么会这样?!”洛小钥一见到拉希德就扯着他狂吼。“可沁她怎么会出事的?” “小钥!”小森怕她得罪王族的人,急急想将她拉走。 “你说话啊,我姊姊她怎会出事?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她吗?!”她依旧咆哮的追问,眼泪早巳控制不住的滚落。 “我很抱歉。”木然的拉希德艰困吐出道歉的话,语毕,他双手遮住脸,无声的泪水从巨掌中悄悄滴落。 “别怪他,”图里一直守在拉希德与督湍左右,心里也颇不好受的他不禁替他的主子求情,“少爷为了救小姐,差点被迫自残,只是小姐早了一步……” 洛小钥闻言,停止了咆哮,只能动也不动的瘫在小森怀里。 “为什么会这样?”哭肿了眼,她喃喃自语的问苍天。 此时,红灯熄灭,医师推开手术门,一伙人蜂拥而上。 “洛小钥姐的声带没有太大的受损,”月兑下口罩,医师微笑道:“只要约莫一个月时间就可以开口说话,预计两个月会完全恢复,不过还是会有后遗症,就是声音不会像从前一样清丽,会有沙哑的现象,另外,孩子我们已替她保住。” “孩子?”反应不及的洛小钥愕然的问。 拉希德的表情也是惊愕不已。 “按照医德,我们告知洛小钥姐小孩的事,她是个勇敢的女孩,”医师赞叹的说,“她坚持不上麻醉,忍着痛让我们缝合脖子上的伤口。” 此时的拉希德什么话也说不出,他僵硬的转身面对手术室,良久,他再次发出悲愤的怒吼,拳头不断的猛白色墙壁,久久不能自己。 没人敢上前阻止,就连督湍都不敢,他们认为拉希德心中的愤怒需要发泄,要不然他会崩溃。 时间宛若停滞不前,每个人都浸沉在哀痛中,直到护士将洛可沁从恢复室里推出。 拉希德推开护士,亲自替她推着病床。 蓝色病床上的洛可沁颈子一圈圈的纱布包裹住,紧闭的双眼含着忍受剧痛的泪水,甚至依稀靶觉她紧咬住牙关。 他稳稳的将病床推入王族专用的病房,关上门,也关上任何人对他们的关怀。 他需要独自面对几乎失去的爱人,不愿让任何人打扰他们独处。 他需要一个人仔细想想两人的未来,也许是该他放手的时候了。 在幕后主使者真正被他揪出来前,他得仔细想想以后的事该如何安排。 拉希德相信马尔不是唯一的凶手,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就结束,至少在萨凛姆落网厘清案情前,他得好好思索许多事。 *** 图里亲自来到拘禁卡茉的拘留所探视她,当他见到一脸漠然的她时,忍不住质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恨一个人就得毁了她吗?”事情过了许多天,他依旧不解为何她会执意害洛可沁。 “我恨她可以得到一切,恨她让少爷为了她不顾一切牺牲自己的未来,恨她轻而易举就夺走我的愿望!”她眸中依旧有恨,字句的恨意让图里不禁摇头。 “如果是你,你会为了少爷牺牲自己的生命吗?”他知道卡茉还不知道洛可沁做的牺牲,因为当洛可沁被几近崩的拉希德抱离现场前,卡茉已经被押离那里,于是他干脆坦然以告。 “牺牲生命?”她不解的抬眸。 “看来没人告诉你,”看守她的人多是拉希德的人,这些人已经恨她入骨,岂会与她讲话。“小姐为了不让少爷受到马尔的威胁,她利用马尔架住她脖子的弯刀了断自己。” 图里的话大大震撼了卡茉,呆愣的她不禁摔落手中杯子。 “你……骗人。”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傻的女人,就算她再爱拉希德,她也不可能做出危害自己生命的事。 “还有,在被救治过程中,小姐为了保全少爷的小孩,执意不让医师替她上麻醉,据医师后来的说词是,她整个过程都是咬着羊皮,硬撑过来的。”他决定一口气说完,不但愿卡茉从此对拉希德死心,也冀望能唤醒她善良的一面,好让他顺利问到大家都想知道的幕后主使者。 卡茉白了脸,也吓傻了,她一心只想恨洛可沁,却不晓得爱一个人竟可以为对方彻底牺牲,甚至到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 “小姐甚至还很担心你。”他继续加码的说,当场引来卡茉更加不解的眼神。“你以为自己还能待在督湍夫人那儿?每天还可以吃饱睡好?要知道你这回的错已经害得你父亲阿亚拉无颜见人,已经主动请求离开,甚至连阿斯拉都内疚得准备走人,而在小姐不断的请求下,督湍夫人才下令不让何人处置你。” 此时的卡茉除了汗颜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难的泪水直落地。 “我不懂,少爷是你的救命恩人,而我……” “什么都别说,”卡茉含泪倔强的抬起头,“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 一功抵—过,但愿她所做的事能稍稍弥补遗憾。 “萨凛姆是……” *** 洛可沁碍于医师嘱咐过一个月内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于是她要人找来小册子及笔随身携带,好方便和其他人对话。 就像现在,她不耐烦的潦草写下她的问题—— 我要见拉希德,他在哪里?她嘟着嘴将小册子递到妹妹眼前。 “他得上班管理王族集团的事务不是?”洛小钥看了看后也不耐烦的告诉她,“人家还有很多事要忙啊,不能老是陪你,啊我陪你是不好喔。” 她的话非但没解决洛可沁的烦恼,反而让她更加不开心的噘嘴面对墙壁。 她觉得拉希德在躲她,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十分的害怕。 算算,从她出院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寥寥十指可数,每天,她醒来后他却早已出门,而当她等到累了睡着了他才回来,若不是每日从他睡过的凹陷枕头确定他有回来过,或许她会以为自己真成了弃妇。 “别想太多,嗯?”洛小钥察觉到她的落寞,于是赶紧拍拍她的手说:“拉希德不是已经将戒指套上你手指?安啦,他这么爱你。” 洛可沁摇头,虽接受她替拉希德的解释,但心尚未释怀。 她想他,想他的拥抱想他的亲吻,想他猖狂霸道的神采,想他……想他的一切。 总觉得在发生那件事后,拉希德似乎在生她的气,因为为了找她,他不但劳师动众,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 “别再胡思乱想啦!”洛小钥鼓励的握住她的手道:“快乐的妈咪才会有快乐的宝宝啊,你都拚了命的保住宝宝,为何不给宝宝一个快乐的胎教?” 听见她的话,洛可沁才勉强露出笑容,瞧她有了笑容后,洛小钥也才稍微放了心。 “我去找东西吃,肚子好饿喔。”她起身拍拍平坦的肚子说:“有没有想吃什么啊?我去帮你找来。” 洛可沁摇摇头,食物对她来讲只是糊口,她没有特别想吃的。 “那好,你等我喔。”洛小钥快步的转身离开,差点在门口撞上拉希德。 她止了步,在离开前鼓励的对拉希德低声说:“她很想你咧,你还不快去安慰安慰她!” 的声音让洛可沁转回头去,当她发现拉希德回来时,原本黯淡的小脸整个都亮了起采。 她的欣喜让拉希德想放手都舍不得,他跨步走进她怀里。 再次牢牢的抱住他,真实拥抱的感觉让她鼻酸的收紧手臂,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仰高喜悦的脸庞,她想开口却被他低头吻走声音。 他们俩融入彼此的怀里,唇舌交缠到难分难舍的地步。 “想我吗?”他明知故间的道。 洛可沁的回答是用力点了好几下头。 “想。”她只能可怜的发出气音,马上被拉希德捏捏鼻尖,要她不要再发声。 “宝宝好吗?”他落坐在藤椅上,顺手将她抱起放在腿上,双手交缠在她的月复部上头。宝宝很好,我不好。她拿起小册子和笔飞快的写,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宝贝。”他有些内疚的吻吻她的脸庞,一只手心疼的抚模她脖子上的疤痕。 现在我们平等了,你脸上有疤而我的脖子上也有疤,她继续写着,可我觉得我的疤疲好丑好丑。她在写完好丑好丑时,还画了一个哭泣的脸。 “你爱我的疤痕,”他小心的抬起她的脖子,将心疼的吻印在那道红色肉痕上。“我更爱你的,以后不要这么傻。” 我不后悔这么做,她正色的写着,如果再让我选择,我会毫不犹豫的再一次为你牺牲。 因为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为她丧命,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她都不愿意。 “现在我欠你不止两条命,”他重新环住她的月复部说,“连同宝宝,我欠了你四条命。” 卡莱说我救过你,所以你才会爱我,但我不记得有救过人? “一次在英国,一次在巴黎,”他边为她整理长发,边解释道,“或许你不记得了,但我确有佐证的东西。” 他稍微将她移开些,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心翼翼护贝着的剪报递给她,当场,她瞪大了眼。 “不是我,她是小钥。”她再次用气音说,然而她的回答却让拉希德感到吃惊及不可思议。 “不可能,当年我找人……”他的困惑在洛小钥折回后,探头看看他手上拿的东西时有了答案。 “耶?咦?那不是我吗?”她好奇的拿起剪报仔细瞧了又瞧。“你怎么会有这张剪报?” 拉希德无言,难道说他一直以为的女孩不是怀中的宝贝,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洛小钥? 洛小钥看了看想了想,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啊,你该不会是我在巴黎不小心救起的中东王子?!”既然拉希德有这玩意儿,那不就表示当年躺在巴黎街头,被毁容的可怜家伙就是眼前器宇轩昂的拉希德?! “我以为可沁是你,所以……”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总是那么的多,他一直以为自己爱上的是当年的救命恩人,没想到阴错阳差爱上她的双胞胎姊姊。 “所以你才会对她穷追不舍,对吧?”洛小钥天性就比涪可沁大方,她毫不客气的戳戳他逼问道。 拉希德的表情变了,洛可x,的表情则比他更加难看。 原来他原本想要找的人是小而不是她洛可沁,这叫她情何以堪? “嘿嘿,那这下你欠我们的更多啦,”洛小钥察觉姊姊跟里的伤害,于是她打圆场的笑道,“我先是在伦敦救过你,又在巴黎发现你躺在白雪中流血过多差点蒙主宠召,现在则是可沁牺牲自己救了你,又帮你们王族怀孕,啊炳,看你怎么报答我们洛家。” 她的大方与适时的打圆场,让拉希德释怀的笑了。 “感谢阿拉真主的保佑,幸好我爱的是你,不是你妹妹。”他低头亲吻洛可沁苍白的腮帮子说道。 是啊,幸好他爱上的是洛可沁,要真的一开始找对人的话,那他或许不会让自己陷得如此快速,或许不会爱上洛小钥也说不定。 洛可沁的唇在他的嘴及话中逐渐上扬,心情也跟着开朗。 “等我抓到幕后真正的凶手,我们就结婚。”举起她戴着他送她定情钻戒的手,拉希德允诺。 第九章 跛脚男人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生怕被人发现他的行踪。 他以异常的快速度拐进某条暗巷后,隐身进到某个不起眼的小门中。 “该死的家伙,”他愤愤的放下手中酒瓶,大声的诅咒,“该死的拉希德,该死的穆罕!该死的这一切!” “萨凛姆,你不觉得自己的诅咒太过刺耳吗?”穆罕的声音阴郁的从黑暗处传来,萨凛姆立刻愣住。 饼了会,他回神了,但却不屑的撇嘴。 用力打开酒瓶瓶盖,仰头就是猛灌,一会后他抹抹嘴角的泡沫开口,“马尔死了,被你利用的卡茉也被拘禁,现在,我的好王子啊,您还打算做什么?” 穆罕啪一声的将一整叠钞票甩在桌上。“你找到机会就离开杜拜,我会安排领路人带你离开。” “就这么一点点钱,想堵住我的嘴?您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王子,好歹我也引荐马尔让您认识,还在那匹笨马的马鞍上放了针,再怎么说,您也给多点跑路钱,不是?”萨凛姆伸手数数他甩下的钞票后,贪得无餍的说。 “做人不要太贪心,”穆罕愤怒的甩下另外两叠美钞。“这些够你过下半辈子了!” 萨凛姆贪婪的鼠目几乎亮了起来,他贼笑的将钞票全扫进怀里。 “您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您才是幕后的主使者。”他眉开眼笑的迭声保证。 “你的嘴巴最好锁紧点,要是外头有任何风吹草动,你小心,我的人会让你随时没命。”穆罕慎重的警告。 萨凛姆马上伸手在嘴上做出拉链缝合的动作,表示他一句话都不会说。 “我的好王子,来喝杯酒吧。”他讨好的遭上瓶美国啤酒。 “可兰经的教义是不能饮酒。”他撇嘴拒绝。 “唉唷,管他什么教义,人都敢杀了喝个酒又如何。”萨凛姆又是豪爽的仰头干掉一瓶。 “啊,爽快!您不喝真是太可惜了,”他抹抹嘴角后说道,“不过有件事我不懂,为何您想杀拉希德王子的女人?” “当年就是她碍事的救起拉希德,让我只伤了他的脸;既然现在无法杀死他,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让他痛苦一辈子的主意也不错。”他嗜血残忍的说:“要不是有你和马尔的白痴行为,我早就将那女的碎尸万段后扔去大漠喂秃鹰!” 他身上传出来的杀气让萨凛姆不禁颤抖。“原来拉希德王子脸上的疤是您的杰作。”他有些结巴的说。 “哼,我恨不得他当年死在巴黎!”人激到怒火中烧的穆罕一把抢过啤酒,两口干掉后说:“我恨他母亲抢走我母亲的荣耀,恨他抢走父亲对我的爱,没有他,我这个大王子又何必想尽办法和人争王位!” “喝吧,尽避喝吧,喝完了萨凛姆再去买。”他不断的灌他酒,并开始挑拨着…… 不习惯喝酒的穆罕很快的便倒在桌上。 萨凛姆摇摆起身,他推推穆罕的身子,发现他已醉倒时,贼笑再次出现在脸上。 他伸手探进穆罕装钱的袋子里,很快的又模出许多外币后,迅速塞进自己口袋中,准备他的逃难生涯。 萨凛姆的手指才碰到门把,后头便传来一声闷响。 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炸出一个大洞的胸口,然后不到三十秒,他便缓缓倒下,碰地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想骗我,”原先应该要睡死的穆罕,不屑的用脚尖踢踢死在门前的萨凛姆,不屑的说,“你的道行还比我差太多!” “大少爷?”面无表情的黑衣者上前请示。 “把他的尸体绑上石块扔进海里,这里,放火烧了。?穆罕残暴的命令。 *** 当图里带人赶到城中由卡茉口中供出的地点,准备带回萨凛姆问话时,却赫然发现那里已经被火烧得面目全非,无奈之余,只好想办法在几乎烧成灰烬的地方寻找蛛丝马迹。 阴森的焦屋,没有什么好寻找,但他的手下却意外发现一个被烧成焦黑的金属物。 迅速赶回后,图里支开所有人,单独与拉希德交谈。 “少爷,城区火灾现场中有个东西被发现。” 他摊开手,掌心上金属物上的焦黑处虽尚未清洗干净,却仍依稀可见专属于玛克图穆的标志。 拉希德无法置信的抓住那颗玛克图穆男性皇族衣物上才有的扣子,他不得不将问题症结点推向某处。 “这……”他愕然的瞪着图里,想说的话不愿说出口。 “是属于穆罕王子的,”图里知道一连串的打击让主人不敢轻易说出兄长的名字,但他还是明白的告知,“今日我已经上裁缝处询问过,证实穆罕王子的仆人有送一件长袍到那儿去准备缝补掉落的钮扣。” “不可能,就算穆罕再怎么恨我,他总是我亲兄弟,更何况……”此时,拉希德脑海里迸出穆罕来他这儿时曾说的话—— “留意身边的人,不要到时后悔莫及。”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为何一连串的事都不约而同的指向他? “少爷需不需要将小姐送离杜拜?”图里忧心的建议,“萨凛姆下落不明,如果真如我们推测的,那么小姐暂时离开将会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拉希德无言,他也这么想过,但问题是洛可沁还在怀孕初期,加上她的伤尚未痊愈,适不适合长途旅行都是个未知数。 “小姐在这儿,您不但会分心,万一让她再次落人敌人手中,那后果是不堪设想。” 拉希德彻底被说服,他握拳的低咒。“准备好飞机,三个小时后你负责安全将她送回她的国家。”看来也只有这条路可行。 图里领命退下,而早就睡醒的洛可沁踏出房门一见到图里离开,就踮着脚尖悄悄的走向拉希德背后,然后淘气的伸手遮住他的眼。 “猜猜我是谁?”如医师预期的沙哑声音可爱的响起,拉希德暂时抛却压在胸口的压力,陪着她嬉闹。 “小茉莉?”他故意胡诌一个名字。 “不对。”在他后头的洛可沁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嘴开始嘟起。 “不对?那你是……小太阳喽:” “嗯哼,错了。”她的嘴越嘟越高。 “那你是谁?小亲亲?”他强忍住大笑的冲动,继续和她玩耍。 “你太过分了!”洛可沁委屈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哭,她终于受不了的放开手,准备转身离开。 “唉!怎么哭了?”知道她因吃醋而生气哭泣,拉希德后悔又心疼的将她拉回自己怀里。 “你去找你的小茉莉、小太阳、小亲亲好了,干么理我?!”她根本就懒得掩饰自己的醋劲。 洛可沁很性格的用力撇开脸,就是不让他吻她。 “我的小太阳小亲亲小茉莉都只有一个人,”他好笑的睨着她气鼓鼓的脸说:“那全都是你啁,小笨蛋!” 他捏捏她翘挺鼻尖,愉快的呵呵大笑。 “你!好坏!”小拳头气炸的猛往他身上招呼,一下子从地狱到天堂的滋味如洗三温暖般,冷暖自知啊。 “我不坏,你会爱吗?”他痞痞的贼笑,碎吻密布在她晕红的脸蛋上。 “我以为我变丑了,所以你不爱我了。”她忧愁的低怨,小手不断模着自己已经稍微隆起的月复部和颈子上依然可见的刀疤。 丙然孕妇多忧愁,她就是个超没自信的孕妇。 “你再乱说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喔!”起她的手,他心疼的亲吻她的掌心后道:“这里有着我们的宝贝,”他的手先滑向她鼓起的肚子后,又心疼的抬起她的下颚,将吻印在她的疤痕上。“这里则是你爱我的象征,答应我,以后别做傻事。” 他曾发誓过不再让那幕恶梦重现,但事实上每日午夜梦回时,他却都被那恶梦惊醒,且需要紧紧的拥抱她安慰自己,可沁还活着,她还好好的在他怀里。 “那你呢?”她温柔的以抚模他脸上的刀疤作为回答。“当时,你不也是想了断自己救我?” “那不一样,我不能忍受苟活而你不在身边的痛楚。”他低吼道。 “我也是啊,”她轻柔一笑,“你以为你走了,我能独活吗?” “可沁……” “我是个自私鬼,绝对不比你勇敢。”她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身子全都赖在他身上。“如果是你牺牲了,那我绝对会跟着你走,你比我勇敢多了,没有我,你还会有别的女人……” “你说那什么傻气的话!”他气冲冲的打断,“什么叫投有你,我还会有别的女人!我警告你,我一直只有你,我庆幸阿拉让我找到的是你而不是你妹妹,你是我这辈子得到最好的礼物。” 洛可沁唯一的回应是紧紧抱住他,赖着他,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愿望。 “听我说,”拉希德知道该对她说他得先送她走的事。“等等图里会送你和小钥离开杜拜,我会请小森一起陪你们走。” 他的话,无异又将她推人地狱里。 “你刚刚才说爱我,现在又要我离开!”她悲愤的离开他怀中,再次含泪指控。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拉希德与她同样的难受,“我不能让你置身在危险当中,你先回台湾,等这里一切平静后我会去接你回来。” “我不走!”她怒吼。 现在要她离开是很困难的事,她好不容易才适应这里的环境,她不想离开杜拜,更不愿意离开他。 “可沁听话,我已经快找到幕后凶手,等一切尘埃落定,我立刻去找你。”他允诺的说服道。 “一定非我要离开不可吗?”她用力抹去眼泪,用努力抑制啜泣的破碎声音再次问他。 “你听话,我必须心无旁鹜的处理完所有棘手的事。”他探手想抱住她,她闪躲掉。 “好,我走!”背过身,她悠悠的说:“我走就是。” 她说完,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哭着飞奔冲回卧房,用力甩上门后,扑倒在床上,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 拉希德追上去,只能无奈的看着门板在自己眼前被甩上,他想进去安慰她,却被里头传出的破碎哭声给制止住。 “你是个很愚蠢的家伙。”闻声一直待在自个房里听闻一切的洛小钥,步出房门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别无选择。”拉希德面无表情的回答。 “什么叫作你别无选择?”她不悦的警告,“你以为伤了她的心,她会原谅你吗?” “如果从此永别能保障她的安全,那我无悔。”他痛苦的低语。 “不是离开杜拜就能保她平安,”洛小钥闻言也只能叹气的说,“这世界上不安全的地方不仅只有杜拜,要一个人的命很简单,到处都可以下手。” “但真正的危险却只在这里。” *** 杜拜午后的天空特别诡谲,闷热的沙漠型气候让人觉得异常的不舒服,橘红色的天际,就像所有在场人的心情一样,低沉与烦闷。 哭肿眼的洛可沁低头不语,她谁也不看,谁也不理,两眼失神的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久违的马丁大夫行军靴,久违的t恤与宽松的牛仔裙,挥别她早已适应的纱丽与面纱,她却有些不习惯以前自己的打扮,总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个陌生的女孩。 拉希德站在她身后保护她,他想向前拥抱她,更想任性的留下她,但他没有自信自己还能再次面对可沁被威胁的危机,所以他深信送走她是最好且安全的方法。 她知道他在后头,但倔强的个性让她不愿回头求他,既然他认为她走是对她最好的保护,那她会听话的离开。 双手握拳,拉希德重重叹气后低声交代图里许多事,听见他的叹气声,洛可沁委屈的噘起嘴,努力控制越来越爱哭的眼睛。 洛小钥在旁握紧她的手,给她无言的鼓励,她心里的难受,她最懂。 图里……图里要陪她离开,那拉希德怎办?!到这时候,她与他一样还是净为对方想。 洛可沁深深吸气后,挣月兑妹妹的手,一转身找到拉希德的位置后,马上扑进他怀里紧紧不放且放声啜泣。 “我有小陪我回去就好,图里留下来。”对于自己必须离开的事,她已经渐渐接受,若她离开他才能放手毫无顾忌的做事,那她甘愿退到天涯海角。 她的体谅让他更是心疼,抱着她娇弱的身子,拉希德叹气。 “让图里陪着保护你,我才会安心。”抬起她泪湿的脸庞,他抹去她的泪水后说。 她摇头道:“我可以回外婆家,那里没什么人知道怎么去。” “我会不放心。”他严厉拒绝她的提议,执意要图里陪她走。 “就让我陪她回去吧,”督湍慈蔼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她带了自己的护卫走进候机室。“我已经和你父王说好,陪着可沁回家也好亲自对她的家人说声抱歉,另外顺便替你提亲。” “妈!”早已头疼不已的他,现在母亲又冒出来搅局,拉希德有些哭笑不得。 “有我陪着,还有我的护卫,‘那个人’不至于傻到对我下手吧?”督湍睿智的提醒。 拉希德叹息的被说服。 “请一切小心!”他一手抱住一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随时和我保持联络。” 小森催促着飞机起飞时间快到,督湍带着护卫们先行上机,好让儿子有更多的时间与爱人道别。 “可……”拉希德想多说什么,却被洛可沁踮脚吻住他的唇,缠绵的与他吻别。 两人唇舌交缠,宛若从此之后再也无法拥的激情。 洛可沁在拉希德欲开口前推开他,她灵巧的转身,在洛小钥和小森的陪同下,头也不回的步上回家的旅程。 直到玛克图穆私人飞机冲上青天后,她终于将强忍的悲伤全数发泄而出,哭倒在督湍心疼又慈爱的怀抱里。 *** 洛可沁回家的路比出国的路还要遥远,这是心理上的转变,当她踏上自家大门时,她先被急奔而出的母亲用力甩了一巴掌后,才被紧紧拥抱住。 “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那么傻?!”在电话中得知一切的洛母心痛的大哭,随后而来的洛小钥跟着加入,母女三人哭成一团。 好一会,洛可沁才推开母亲,歉疚的回头拉着督湍。 “妈妈,这位是拉希德的母亲,督湍夫人。”抹干眼泪,她替两位母亲作介绍。 “我很抱歉,造成您孩子的伤害,”督湍一脸歉意的说,“我向您保证,我儿子的很爱您的可沁,绝对不会亏待她。” “这……”洛母为难的面对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都进去屋子再说,”洛父一脸严肃的站在洛家大门前说道,“一群人挤在门口,像什么话!” 原来这个宁静的小社区里,许多人被督湍浩浩荡蔼的随从护卫们给吸引而跑过采围观。 当他们瞧见洛家一家与督湍走进屋子后,那群雄壮的外籍护卫团团包围住洛家时更是不可思议的啧啧称奇,当然这一切亦将成为人许多茶余饭后的话题。 第十章 哀模照片上的人,拉希德有无限感慨。 这是她最新拍好寄来的照片,只见她的肚子已经大得不像话,可那张脸却是异常憔悴苍白。 “她不快乐啊,每天都只吃一些些东西,甚至得用威胁不让她和你通视讯才会乖乖的吃饭。”先前,督湍在电话那头咳声叹气的说。 纵使在好山好水的福尔摩莎,即使那里是她的故乡,但洛可沁的心情不开朗,再亲的地方都是枉然。 “她快生产了,是吧?”慵懒的声音从屋外人,拉希德放下手中的照片,旋过身面对穆罕。 “再两个月。”他淡淡的回答。 “恭喜啦,什么时候想带她回来?”穆罕取饼洛可沁的照片,很不以为意的顺口问道。 “等生产过后吧,不急。”拉希德与他尔虞我诈的暗中互探对方底子,表面上则是平静的神态。 “我还以为你多爱她呢!”他笑了出来;“毕竟她救过你,还差点让你丧命不是?说真的,马尔的头被斩断了,还真大快人心。” 拉希德挑眉笑道:“我以为马尔那件事没有外人知道,我记得已让图里封锁消息了。” “你说我是外人?”穆罕变脸的问。 “你认为自己是,你就是,”他平静的收拾桌上的杂物,口气依旧平淡,“很多事,不是你我表面所见的,不是?” “或许吧,”他斜身瘫坐在拉希德对面的椅子上,笑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小心身边的人?瞧,卡茉不就是个好例子,她现在去了哪儿?” “我以为卡茉被放出来的事,也没人知道。”拉希德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穆罕的气显然被挑动。“是卡茉曾找过我。” “她和你感情倒是挺不错的,我以为你们没交集才是。”他唇角单边上扬,挑眉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好歹我和她并非陌生人,她来与我道别,也没啥让人好意外的。”他调整气息的回应。 “也是,”拉希德边说边玩把手上的焦黑金属扣子,神情则是若有所思的模样。“那不会令人意外。” “那是什么小玩意?”穆罕的好奇心被挑起,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人会拿个焦掉的东西把玩。 “想看吗?”他将那颗钮扣递给他。“是图里在某个火灾现场找到的。”拉希德强调火灾两个宇。 穆罕的表情稍稍变色,但还是接过瞧瞧。 “很神奇的小东西,”拉希德笑笑后喷喷有声道,“居然还有咱们王族的标志在上头。” “的确,”穆罕将钮扣递推还给他!“王族的事西竟敢有人大胆的盗用,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很奇怪的是,那栋烧焦的屋子里虽找不到半个受害者,”拉希德悠闲的翻开桌上的记事本说道:“却被检测出有弹痕还有大量的血迹。” “你究竟想说什么?!”穆罕原本就是比较沉不住气的人,他愤怒拍桌的问。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分享些事,比如我们的童年,又比如在英国和法国的事,”他双手交缠,抵在下颚处,深沉凝视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伦敦的那辆法拉利是你的吧?而在巴黎,计诱马尔暗杀我的也是你,对吧?” “你在瞎说些什么,我听不懂!”穆罕脸色惨白的起身。 “你懂的,”拉希德玩把手中的钮扣,“就像你知道马尔是怎么死的,卡茉已经离开拘留所,更知道如何把一个人杀死后身体绑上石块扔进海里,哼,还真是狠呐!兄弟。” 他决定不和他玩拖延战术,他等不及穆罕再次的出手,几个月过去,他的耐性也被磨到极点。 “你没凭没据,居然含血喷人!”穆罕愤怒的楸起他的衣领怒吼。 “我要没凭没据,敢挑明的跟你说话吗?”拉希德用力推开他,将他推离数步远。 “你有本事就把这些事都闹上父亲那里,届时,我就来看看父亲的心是偏袒谁。”他愤恨的咆哮。 “父亲那儿我早已报备过,”他语气丝毫未提高,“我想知道的是,你究竟为什么如此恨我,恨到连可沁都不放过?” “哼,懒得理你。”穆罕整理长袍后扔下话不爽理会他。 “我一直在等你再次出手,”愤怒的话从他背后传来,“打我将母亲及可沁送走后,我就一直等你再次出手,奉阿拉的旨意,我曾发誓过不再计较你曾对我做过的伤害,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可沁下手!” “因为你!都是你!”穆罕的怒火也被彻底挑出。“先是你母亲抢走父亲对我母亲的爱,再来就是你的出生又抢走父亲对我的注意,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早在伦敦时我就会让你横死街头,又何必等到巴黎再下手!” 没错,那辆在伦敦直冲拉希德欲夺他命的法拉利是穆罕亲自驾驶,只是另一辆由洛小钥驾驶的车子正好抛锚在马路中间,好死不死的恰恰挡住了法拉利的追撞,那时拉希德警觉的逃过,而这也是他对洛可沁注意的开端。 而在巴黎时,他的运气就没这么好,被挑起怨恨的马尔被彻底利用,借刀杀人于无形的穆罕乐得在背后享受战果,只是天注定拉希德不该死,当他被马尔和萨凛姆夹攻,脸上被划一刀的同时,和同学一起周游欧洲到各大电视台做采访实习的洛小钥再次救了他。 这是阿拉的旨意,要他遇上洛家的女孩,一个救了他生命;一个给他生命完整无憾。 “拔出你的弯刀,”拉希德决定要以弯刀决斗,用阿拉伯男人的方式,为彼此的仇恨划下句点。“我们之间的仇恨,就以弯刀作结束。” “你以为我会输给你吗?”穆罕脸部扭曲的说,然而事实上,他却是害怕的。 没错,拉希德把玩弯刀的技术比他高上许多,或许他的射击比他强,但比弯刀,穆罕没啥把握。 “我没有取走你性命的打算,”拉希德不屑地道,一谁手上的弯刀先月兑离手,就算他输。” “条件呢?” “我赢,我要你自己到父亲面前请求他老人家的原谅;我输,奉阿拉的旨意,我马上离开杜拜,永不回来。” “成交。”兄弟俩以拳击拳的交换誓盟,同意彼此的条件。 穆罕满意他提出的条件,毕竟拉希德赢的话就算要他上父亲那儿请罪,父亲也不会降罪于他,至于若能让拉希德永世离开杜拜,更是他所冀盼的。 拉希德带着他走进平日他健身用的房间,如今这里已被清空,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 拉希德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屋打扰他们,所有护卫,不管是拉希德的人还是穆罕的人,都十分紧张的守在房门外,不一会,里头开始传出一声声刀对刀碰撞的巨响。 一开始,势均力敌的两人丝毫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拉希德比较属于守方,而被逼急的穆罕则拚劲十足的不断向他挥出弯刀。 “我要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1”再一次刀锋交错,两人逼近时,穆罕突然问道。 拉希德将他隔开后才回答—— “从你放火烧了萨凛姆的屋子开始,从那颗钮扣开始!”他手一挥,很快的击中穆罕手中弯刀的正中位置,当场差点让它震动落地。 “一颗扣子能代表什么?!”穆罕吼道,手一挥,手中的弯刀也成功的在拉希德脸上划下一痕。 “可以代表很多,更是破案的契机,”拉希德没理会疼痛的血口,一个漂亮的闪身还击,也在穆罕手臂上划出一刀口,“因为钮扣出现在太诡异的地方,让我不得不追查,也因此让我找到你与马尔、萨凛姆的交易帐册。” “怎么会……”他以为他把帐册收藏得很好,没想到…… 穆罕震撼间忘了该挡下拉希德对他挥出的致命一击,拉希德使出全身的力量,将他手中的弯刀挥到房间的另一角落。 “认输吧,”他将弯刀架上他的脖子,“这是阿拉的旨意。” 撇撇嘴,穆罕无所谓的摊开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我会到父亲那里求他原谅,”他走在拉希德前头,边走边说道,“只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做一件事。” 穆罕动作迅速的拔起暗藏的手枪,流利的回身,准备朝拉希德的脑子射杀。 —切人措手不及,他扣下扳机,事情恍如就该如此收场——拉希德应该要如他预期的中枪倒下,但穆罕发现倒下的却是自己。 就像萨凛姆的结局一样,只是这次换成穆罕低着头,不可思议的瞪着身上流着血的枪孔。 “怎、怎……么会?”多的疑惑在身后的阴影笼上时给了他解答。 图里手里持着长枪解救拉希德一命,而站在图里后头的则是阿布达比。 “父亲?”拉希德讶异的望向他,不懂为何图里与会曾突然出现。 “图里向我通报你们兄弟阋墙的事,”阿布达比语重心长的叹气,“我本以为穆罕会老老实实的与你对抗,但仍是让图里做出保护你的准备,没想到穆罕竟然连最后的机会都丧失。” “图里?”他再次不解的扭头看他忠实的部属,图里则是平淡的笑了。 “卡茉昨日自杀,”对他而言,卡茉是他最爱的女人,即使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的爱,但他还是爱她。“她要我好好保护你。” 随即而人的护卫们淹没拉希德想再追问的话,他想想事后再问也无妨,他之后陪着满脸失望与哀伤的父亲离开现场。 穆罕最后在送医急救的途中,因失血过多身亡。 *** 今天没有拉希德的视讯,更别说电话了,洛可沁消沉的坐在沙发上,握住遥控器的手无意识的切换有线电视频道。 午夜两点四十九分,她呆滞的寻找国际新闻,只想打发掉无眠的时间,因为心神不宁她一直夜不成眠。 突然,正播报着即时新闻n,突然跳到她曾熟悉的画面,那是burjarab汕饭店外的风景,她知道哪里! 记者快速播报出的英文一句句敲进她耳里,她努力消化翻译,直到一个令她害怕的字眼出现。 “阋墙……内斗?有王族的继承人死亡?!” 天,难怪拉希德一天没和她联络,难怪…… 所有不好的答案主动敲进她的脑袋中,报导中并未提到是哪个王室继承人,所以她很主动的将之归类在不好的猜测那边。 她害怕的想上楼唤醒督湍,但恐惧加上行动因怀孕而变得迟缓,她困难的起身,却因为双脚颤抖无法支撑她的体重而跌倒。 “唔……”她的肚子……好疼…… 一股不祥的预感不断笼罩着她的知觉,双腿间的湿滑感更是让她冷汗涔涔。 洛小钥半夜起床口渴想找水喝,发现该乖乖睡觉的姊姊不在她的床上,她紧张的奔下楼找人。 “沁?你在哪里?”她焦急的跳下楼梯,立刻发现倒在地上的洛可沁。“该死,你怎么会跌倒?!” “小钥,拉希德……”她困难的指着电视荧幕,但洛小钥没留意到她的意思。 “吼,一天不通电话是会怎样吗?!人家他也是有事要忙的。”她误解成洛可沁想念拉希德而不小心跌倒。 “不是,电视,”她沉重的呼吸道,“电视……出事了,他出事了!” “能出啥事?”她不满的低吼,“不就是……” 不明所以的扭头望向电视荧幕,她居然看到图里守护着一张担架,而担架上似乎有个人被……覆盖白布! “天!怎会?!”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低喊,图里一直都待在拉希德身边,那个担架上被覆盖白布的岂不是…… “你别胡思乱想,”洛小钥低吼,“我去找王妃。” 她欲站起来,又洛可沁扯住。 “孩子,我的……孩子……”她痛到弯着腰,难受的说。 “什么!孩子?!”洛小钥害怕的掀开她的孕妇裙,发现她的腿间已经湿了一大片。 “来人!快来人!”她惊慌得大吼,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所有的事全都挤在一块儿发生了呢?! 一个极度不平静的夜晚,在众人的慌乱中,洛可沁被送上救护车。 *** 拉希德轻装便服的来到台湾,他只让图里跟随他,也婉拒父亲要他多带点护卫保护的命令。 两人在图里问了许多路人后找到洛家位于台北的房子,拉希德调整心情后,亲自按门房的电铃。 “奇怪,怎会没人开门?”他怪异的想,要图里再次确认住址是否有误,但他却肯定的点头。 图里摊开字条,很明确的告诉他,这字条上写的住址比对门旁的门牌,是这间屋子没错。 “怎么会没人?”他气愤的质问可怜的图里。 “啊,你们是要找洛家的人吗?”一位可爱的女孩怯怯不安地用不怎么熟练的英语问道。 “是,”拉希德赶紧问,“你知道他们到哪儿去了?” “他们全都到医院了吧,”女孩不敢看他带疤的脸,只对图里说道,“我妈妈说洛姊姊跌倒难产,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拉希德顾不得自己狰狞的模样会惊吓到女孩,他一把揪住她的手臂逼问。 “少爷您别这样,让我好好的问。”图里头疼的拉走主人,转身好声好气的询问:“抱歉,我家少爷着急洛小姐的下落,可否请你再说明白些?” 女孩眼角含泪,只是害怕的猛摇头想逃回家躲起来,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充当好心人。 “拜托,我们是从杜拜来的,”图里谦卑的说,“洛小姐是我家少爷未过门的妻子,所以他不免会心急了些。” 他的解释显然奏效,女孩答应他们赶回家问母亲更详细的经过,约莫十分钟后,他们主仆俩捏紧另一张字条,朝小女孩抄给他们的住址直奔而去。 *** 洛小钥焦虑的来回踱步,他们明明已经由后续的查证中知道死的是穆罕,但不论是谁解释,洛可沁一律当作是骗她的谎言。 “怎么办?可沁根本就没有求生意志!她甚至拒绝医师开刀的要求!”她突然揪紧小森的手臂,害怕的低语。 “怎么样?有找到里和拉希德王子没?”小森拍拍她的手安慰,随即询问唯一能与王室联络上的督湍。 她的回答是无奈的摇头,虽然已得知拉希德和图里一起上了飞机直飞台湾,但没道理他们没和他们联系上啊?! “那怎么办?小沁怎么办?她没见到……真是够了!直接打昏她或者在她点滴里下镇定剂让她睡着后再开刀啊!”洛小钥气呼呼的说。 “别急别急,等等就去和医师商量。”督湍无助之余同意她的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住母亲要紧啊,要不然他们拿什么和拉希德交代? “啊!我不管了,”洛小钥快崩溃的喊道,“我去找医师签下家属同意书,要他们直……”她的声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突然瞪大的眼睛。“天啊,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声音里,终于出现欣喜。“拉希德来了,他来了!” “天,感谢上帝,”督湍见到儿子赶到,不禁感动得落下泪来。“快,快去看她。” 她不断催促着,拉希德见状,一颗心更加沉重了。 “我带你去找医师,拜托他让你进去手术房,”洛小钥也激动得落泪,她拉扯拉希德边跑边解释,“我们没发现她独自下楼看电视,结n播报王族发生内斗,有个继承人在内斗中死亡,因为图里站在担架旁护送担架,所以可沁以为你死了,然后那个笨蛋居然威胁医师不准用剖月复产的方式生小孩,并一直说些什么她不想一个人活在世上之类的蠢话!” 拉希德闻言自责又懊恼,他应该先打电话告诉她,他平安无事,而不是一心只想赶来接她。 洛小钥带着他走到手术房外的护理站,洛可沁的主治医师正准备出来找家属商谈事宜,他一发现洛小钥带了一个威武贵气的男子时,立刻知道他的病人有救了。 “医师,快、快让他进去!”洛小钥不断的催促,直到拉希德被护士领去换消毒衣为止,心中的大石头才重重落地,她解月兑的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小森从后头抱起她,她放声大哭的抱住小森,心里不断的感谢上帝保佑。 *** 一见到躺在手术台上的洛可沁,拉希德以为那天在杜拜的危险景象再现,他深呼吸后在主治医师的鼓励下,迅速走近他心爱女人的身旁,执起她的手。 熟悉的气息让洛可沁睁开疲惫的双眼,直到发现眼前握住她手的男人竟然是她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拉希德时,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拉……拉希德?”她讨厌自己老是哭,但眼泪却不听话的落下。 “没错,是我,”他才不管手术房的规矩,扯下口罩,低头就给她一记火辣辣的亲吻后,才恶狠狠的警告,“我警告你要平安无事,我要带着你和宝宝回去。” 直到他吻了她,她才真正的感觉他是真的存在。 “真的是你!”她终于露出欣喜的笑容,“真的是你,我以为你已经不要我了。” “所以你甘愿放弃自己?”他不悦的低吼,“看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副德行的,小心等你好了以后,看我怎么打你。” “呜,真的是你。”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威胁她。 “你乖乖的开刀把宝宝生下,”他心疼的吻走她因疼痛而汗湿的脸承诺道,“等你把宝宝生下来,我们立刻回家,嗯?” “你会一直陪我吗?”没有他的日子让她恐惧,洛可沁可怜兮兮的问道。 “会,我会一辈子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他的承诺,他们的爱,让在手术房里的众人不禁动容。 洛可沁静静的闭上眼,唇角漾着微笑,双手紧紧被他缠握着。 他发誓永远不会离开她,就算主治医师命令他闪远点他都不放手,最后放弃的是主治医师,他让拉希德全程参与宝宝的诞生,整个过程只有在主治医师划下第一刀时他稍稍愣住,但从开始到结束他的表现都比一般男人还要坚定。 直到宝宝被护士抱起来,哭喊出他在人世间的第一个声音,他们的手依旧交缠,他爱她,直到永远。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