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到底》 楔子 缘起 在雨中, 我见到了你, 在风中, 我爱上了你。 笔事,总是从下雨天开始的。 话说在三十年前,李家只有李玉环一个宝贝女儿,而柯振念这名准医生则被招赘当女婿,他在结婚时就和李家两老约定,若生了男孩要让他姓李。 柯振念和李玉环婚后非常恩爱,生了第一个女儿,两人当然很开心;到了第二个女儿,稍微有点担心,等到了第三个女儿,已经非常忧心;直到第四个女儿诞生,他们决定死了这条心。 每次生产总是在雨天,又是刮风下雨又是打雷的,因此,女儿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雨”字,配上好记的一二三四:伊娥珊思。 为了传宗接代!柯家夫妇又领养了一个小男孩,取名李乘风,以承袭李家的香火。 一家七口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就这样,开始了他们有关雨天的故事。 笔事,总是从下雨天开始的。 第一章 骑士 记得当年年纪小, 我爱笑、你爱笑, 而你就在那时候, 承诺要终生为我守护, 将我放在你心中。 十二年前,柯雨思年方五岁!是柯家的天之娇女,排行老么,要什么有什么,除了上头三个姊姊动不得,全家都是她管辖的地盘。 只可惜,最年幼的她总觉得不能满足,迷惘中像是少了点什么,例如,一个可以欺负、可以疼爱的小玩意儿。 有一天早上,窗外下起蒙蒙小雨,柯振念和李玉环开车载著雨思到一个地方去,那儿有很多小孩,有比她大的,也有比她小的。 “爸!我们来这儿做什么?”雨思仰著小脸不解的问。 “我们来找弟弟。”柯振念蹲下来,握握女儿的手说:“你想要哪一个弟弟?你来选好不好?” “弟弟?”雨思没听过这个名词,“弟弟是用来做什么的?” “弟弟可以陪你玩耍,所以,要你自己来选啊!”何振念如此解释。 玩耍?雨思生玩,一听到有人可以陪她玩耍,整张脸蛋都亮起来了。 “嗯!”雨思大眼转呀转的,在那些小男孩之中寻找著,她觉得看起来这个也好、那个也好,不过,她一定要选最好的! 李玉环东看西瞧,也没有一个结论,便低头对女儿问:[雨思,找到了没?要找你最喜欢的弟弟喔!” 雨思的视线飘忽,有如猎人追踪猎物般,突然撞上一对清亮的眸子,有了,就是他!雨思猛然睁大眼睛,挣月兑父母的手,冲上前去抓住了一个小男孩。 他最漂亮、最像她的洋女圭女圭、最应该做她柯雨思的弟弟! “你!苞我回家!”雨思立刻下定决心,她要定这个玩具了! 那小男孩原本蹲坐在角落,突然被这陌生的小女孩拉起,他完全被吓著了,他隐约对自己的命运感到一丝的不安,一双小鹿般的眼眸中倏地涌上了泪雾。 他下意识地想挣月兑她的手,但她却紧握不放,嘴角还扬起自信的笑。 柯振念和李玉环也都走过来,看清了那小男孩清秀的模样,李玉环不禁赞美道:“好漂亮的孩子,几乎跟我们雨思一样漂亮!” “雨思喜欢他是吗?”柯振念问。 “喜欢!”雨思用力点头,“我要他当我的洋女圭女圭!” 柯振念和李玉环都笑了,看来这个小男孩跟他们有缘,否则,怎么会一下子就让雨思喜欢上了呢? 那就如此决定了,他们柯家将会有一个姓李的儿子,用来延续李家的香火。 那小男孩仍然不明所以,只是茫茫然的望著他们,当他看进雨思的眸子,不禁升起一股恐慌的预感,因为,他好像……逃不开她的手掌心了…… 一个孤儿所能期待的,除了和亲生父母团圆,就是和养父母相逢,从那天起,小男孩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做李乘风。 从他走进柯家的那一天起,他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存在跟雨思是息息相关、生死与共的。 虽然雨思只比他大上一个月,却理所当然的成为他的四姊,有义务也有权利“指导”他这个新来的小弟。 爸爸每天从医院下班回来时,已经是晚餐时间;妈妈常出外参加活动,有时比爸爸还晚回家,十七岁的大姊就读美术班,每天都背著画具走进走出的,十三岁的二姊会做东西给大家吃,就像个小妈妈,却不爱跟他们玩耍;九岁的三姊已经开始交男友,不是忙著讲电话,就是跑出去约会。 因此,同为五岁的雨思和乘风总是如影随形、片刻不离。 两人睡在同一间房里,醒著是在一起,睡著也是在一起,尽避幼稚园里有很多小朋友,但是,谁也打不进他们这对“共存体”。 骑马打仗、扮家家酒、官兵抓强盗,全都是他们玩不腻的把戏。雨思当骑士,乘风就当马;雨思是妈妈!乘风就是儿子;雨思做官兵,乘风就做小偷。 雨思本是个娇美的小女娃,招蜂引蝶的本领自不在话下,她自己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不足为奇的。 不过,她没想到乘风长得实在太好看了,附近有些小女孩一看到他就呆了,甚至还有小男孩为他深深著迷。 雨思对此非常反感,她直接把这些苍蝇蚊子统统赶跑了,她只准乘风看著她一人。 “不准你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听到了没?” “听……听到了。”虽然乘风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但直觉告诉他要顺从。 雨思眯起眼睛,想看出他真正的心意,“最好给我乖一点,要是你惹我不高兴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在乘风幼小的心灵中!一直都有一股深深的恐惧!当初是四姊“要”了他!如果四姊“不要”他了!那他不就又变成孤儿了? 不!他不要那样,他喜欢爸爸和妈妈!喜欢所有的姊姊们,他不要变得孤单单的。 他咬著唇、噙著泪、揪著心,“姊,不要讨厌我,不要赶走我……” 雨思抬高下巴,“那你什么都得听我的,否则,我就叫爸妈把你丢掉!” “是,我会听话的。”他拉著雨思的裙摆,看起来活像是一只忠心的小狈。 “乖!”雨思哈哈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颊,真好,她的玩具比什么都棒! 乘风傻傻的微笑,被她捏疼了也不敢哭。 既然事情解决了,雨思兴致一起,吆喝道:“走,我们去放风筝!” 望著那两条长辫子的背影,乘风恍然了解了一件事,这一生,他总是要追逐在雨思身后的…… 自从乘风来到柯家,一转眼也过了两个年头,他和雨思都七岁了,九月份就要上小学,听说那儿的小朋友比幼稚园更多,还要上好多课、念好多书。 乘风已经习惯了有家人、有爸妈的生活,偶尔作噩梦醒来的时候,看到枕畔熟睡的雨思,他会莫名其妙地有点想哭。 “干嘛不睡觉?”雨思察觉到他的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对不起,我……我刚刚作了一个梦……”一个永远在角落等待的梦,一个很怕就此不醒的梦。 “梦见什么了?”雨思把他的头拉近,让他贴在她肩上。 “我梦见……我回到孤儿院里……”感觉到她的呼吸和心跳,乘风先是眼眶发热,然后慢慢的安心下来。 她捏住他的脸颊!“笨蛋!你是我柯雨思的弟弟,你要是变成了孤儿,我们全家不就都死光光了?你皮在痒啦?小心我扁你喔!” “对不起……”乘风不禁低笑,却又不敢让她听见。 “快给我睡,要梦见可爱的家庭喔!”她的语气仍然是那样的霸道。 “是。”他回答得心甘情愿,又窝近了她一些,在这无边黑暗中,只要有她的体温,他就不怕噩梦再度降临。 啊!但愿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但愿他和雨思永远不要分开。 黑夜过去便是白日,两人总有玩不完的花样,阁楼里堆放著许多无用的东西,一向是他们游戏的最佳场所。 这一天,雨思就站在箱子上,乘风就跪在地板上,两人表情肃穆!宛如进行著某一种仪式,他们看了不少童话书,也学会了一些童话用语。 “李乘风,看到女王还不行礼?”雨思的神态高高在上。 “是!”乘风握起雨思的手,吻在她的手背上,“骑士李乘风叩见女王。” “你说!你会不会永远效忠我?” “我发誓。”他举起右手郑重的说道:“我李乘风永远都会效忠女王柯雨思。” “上小学以后,你会不会跟别的小朋友好?”雨思隐隐担心的就是这个。 “不会,我只要跟女王在一起。” 算他聪明!雨思稍微开心了一点,“如果你不守誓言呢?” “我不会不守誓言的。不过,为了让女王安心!我还是要说,如果我不守誓言,就让我被喷火的恶龙吃掉,让我被千年的蟒蛇吞掉。” 不管这世上是否真有喷火的恶龙、千年的蟒蛇,他对这番誓言的真诚毫无虚假。 “嗯!我很满意。”雨思正要走下箱子,却不小心跌了一跤,整个人倒在乘风身上。 灰尘扬起,乘风当了雨思的“踏脚石”,一边呛著气一边问:“女王,你没事吧?” “救驾有功,赏你一个吻。”雨思抬起头,在他颊上吻了一下。 好软的嘴唇、好香的头发,乘风傻傻的笑了,不管膝盖的伤痕,不管手背的破皮,他被笼罩在一股淡淡的幸福感中。 从那一刻他明白,他只为她而存在。 柄小六年中,雨思和乘风都被编在同一班,乘风向来成绩优异,班上第一名绝对不让给他人;而雨思也乐得轻松,只要看看乘风的笔记,就可以考进前十名了。 反正不管她要什么,他总会如愿为她达成!值日生有他代劳,股长任务由他出面,就连整理抽屉和书包,也都是他一手包办。 有时候同学们都看不过去,为乘风教训雨思几句,没想到乘风自己却向他们求情说:“不要骂我姊,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听到了没?”雨思冷笑道:“乘风是我一个人的,你们可别眼红!” 大夥儿只能摇头,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乘风如此委曲求全,又怎会让雨思这样嚣张放肆呢? 有时候,会有一群小女生来找乘风玩,她们娇娇软软的声音非常有女人味,“李乘风,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球啊?” 雨思正坐在树下小睡,乘风拿著扇子替她煽风,“不好意思,我不想玩。” “你姊姊已经睡著了,你就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嘛!”带头的小女生道。 乘风还是摇头,“不行!我姊醒过来要是看不到我,她会不高兴的。” “哼!你真胆小!”那些小女生嘟著小嘴离开了。 四周恢复安静,雨思这才睁开眼睛,懒懒地问:“你怎么不去跟她们玩?” 乘风吓了一跳,原来刚才雨思是在装睡,幸好他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不想玩,我想在这里陪你。” “真的吗?”雨思眯起眼睛。 “真的!”他重重的点头,唯恐她不相信他。 她伸了伸懒腰,“学校里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你呢!你可以去跟她们说说话啊!”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他李乘风哪有这个胆子?听到这种提议,更是让他胆战心惊,连忙澄清道:“我不喜欢她们,我只要可以跟四姊在一起就够了!” “我对你有那么重要吗?反正爸妈都很疼你,不会因为我说什么就把你赶走,你不用那么紧张地讨好我了。”雨思耸耸肩,彷佛不当他是一回事。 “姊!”乘风几乎要哭出来了,“你不要我了吗?” “才说你几句而已,你激动什么啊?”她反瞪他一眼。 “姊,对不起!你要我怎么做,我都会乖乖去做,但是,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不要叫我去找别人好不好?”他拉著她的小手,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 “唉!”她故意叹口气,“你可真是个大麻烦……” “姊……”他继续哀求。 “是你自己求我的喔!可不是我故意要强迫你,你要记住,我是很勉强才让你留在我身边的,要是你不高兴,随时可以去找别人!”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的!”乘风连连否认。 雨思这才展露微笑,“看你可怜,就允许你继续当我的骑士吧!” “谢谢女王!”乘风吻了吻她的手背,感觉有如重回天堂一般。 微风清送之中,雨思再次确定了自己在乘风心目中的地位,虽然才国小六年级,她的身心都已经开始发展,成为一个彻底而绝对的坏女人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童年随之流逝,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 雨思和乘风每天都黏在一起,柯家夫妇也让他们睡在同一个房里,心想反正他们还小,应该不会出事才对。 直到他们十二岁那年,双双升上国中,柯振念和李玉环认为孩子也大了,应该要有男女之别,因此,让乘风搬到阁楼的房里。 两人都已经同睡七年了,雨思对这种安排当然十分不满,“为什么?这样谁来叫我起床?谁来帮我整理房间?” 柯振念曾经努力的教育过女儿,不可以把乘风当作是她自己的所有物,但这情况早已在雨思选上乘风时成立,现在谁也改变不了事实。 “乘风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他要有他自己的隐私,你也一样。”柯振念试著说道理。 “我不管!我不管!”雨思气得猛跺脚。 但李玉环可没老公那么好脾气,沉下脸说:“你再无理取闹的话,我就让乘风留在这个房间,你搬去阁楼睡。” 老爸很好欺负,老妈可不好惹!雨思当然很清楚这点,只得嘟著嘴不说话。 “就这么决定了,今天你们好好收拾,明晚就要分开睡!”李玉环撇下这句话,头抬得高高的离开。 柯振念看出老婆不开心,跟在背后低声哄慰。 等爸妈都走了,乘风便安慰雨思道:“姊,你放心,我会跑下来叫你起床的,我也会整理你的房间,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只是我睡在楼上而已。” “讨厌!我讨厌这样!”雨思敲在他肩上,还是满心愤怒。 乘风对这样的“挨打”早就习以为常,更何况这不就是她在乎他的表示吗?就算只是为了叫她起床、替她整理房间这类的小事,至少也证明了他的价值啊! 等她打累了!他还帮她擦汗,拿饮料给她喝,有时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傻呢?可是没办法,雨思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一切,他怎么能让他的世界崩解呢? “升上国中以后,又有一大堆女生要缠著你了!”她转过头,不想看他。 “我不会多看她们一眼的。”他握起她的小手,轻轻按揉那发红的手指,舍不得她因为打他而作疼。 “李乘风!”她突然提高音量,“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好恨你喔!” 他愣了一下,“为……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有错,你太好了!但我就是恨你!恨你!”她倒在床上,开始低低的抽泣,泪水有如泉涌。 “姊,别哭……”他抚过她的背部,柔声安抚她的激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性情激烈的雨思偶尔就会这样,突然不知所以地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似的。 小时候,是他常常想哭又不敢哭,但长大了一点以后,他发现雨思其实爱哭得很,然而好强的她,只会在他面前展现这脆弱的一面。 “你不要管我……我不要你管……”她说是这样说,双手却抓紧了他的衣领。 “我是你的骑士。”他吻过她红肿的眼皮,微笑道:“我永远都是。” “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一样?”她揪住他问。 “一样。”他毫无犹豫,毫无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雨思哭累了,终於睡著了,但她嘴角微扬,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乘风吻去她脸上最后一滴泪,胸口充斥著幸福感,那是一种酸酸的、甜甜的幸福。 上了国中,少男少女正处发育期和发情期,明艳动人的雨思和清秀可人的乘风,自然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雨思开始约会、交男友,以及换男友,但她却不准乘风这么做,不管她泡上多少男孩,乘风照样还是她一个人的。 “铃铃!”周日早晨,乘风还是设下闹钟,他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务。 下了楼,进入雨思的房,佳人仍然甜睡,他看得几乎有点发痴。 “姊,该起床了,你今天要跟学长去看电影。”如同往常,乘风还是要喊雨思起床,尽避这是为了让她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我好困喔……你打电话给他,叫他晚点来。”雨思翻过身,又埋进被窝里。 “哦!好。”乘风翻开记事本,他是雨思的专任秘书,帮她安排一切行程。 打过电话,把时间延后了一个小时,乘风坐到床边,抚了抚她的长发,“姊,你还要睡多久?只剩下两个小时可以打扮耶!” “好烦哦你!”她把他拉下,让他躺在她身边,娇声要求道:“当我的闹钟,一小时以后叫我。” “是!”他点点头,呼吸著她淡淡的清香。 这一个小时里,他当然没有睡,只是默默的望著她,细数这一刻的甜蜜。 时间到了,身为闹钟的乘风很负责任,先将雨思喊醒,将她推进浴室梳洗,等她从浴室走出来,又帮她选衣服、绑头发、准备该带的东西。 “好了,时间刚刚好,可以出门了。”乘风把皮包拿给她。 “我才懒得拿皮包呢!”她甩甩长发,“看什么看?你还不跟著来?” “我可以跟著去吗?”乘风指著自己,不敢置信的问。 雨思勾勾手指,没花半点力气就将他拉近,“废话!你不来伺候我怎么行?你不是我的骑士吗?要是我被吃豆腐、占便宜,你当然得保护我!” “是,我一定会的!”乘风转悲为喜!他本以为自己就要被打入冷宫了!没想到还有翻身的机会。 搭上计程车!他们到西门叮逛街、吃饭、溜冰、看电影,两男一女的画面颇惹人注目,虽然“三人行”的约会有些尴尬,但雨思的第“n”任男友不敢介意,而乘风也只是静静的跟在一旁,帮忙找位子、挡雨伞、排队买票等等。 只要雨思还把他当作是她的骑士,那么他就会永远对她效忠。 柄中三年,就在这种又苦又乐的情绪中度过,毕业那天,雨思没有安排约会,只是和乘风散步在校园里,默默细数这串日子的回忆。 雨思悄悄叹息,“风,我们好像不得不长大,但我还是想当小孩子。” 乘风浅浅的微笑,“那有什么问题?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像小孩子一样,不用长大。” “真的可以不用长大吗?”她模了模胸前“毕业生”的名牌。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怎么了?”他明白她的矛盾,尽避她的外表坚强好胜,却会突然深深地感伤起来。 “长大了,会得到一些不想得到的东西,却也会失去一些不想失去的东西。”雨思轻轻把脸贴在他肩”,这三年来,他长高了二十公分,她必须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神,感觉他似乎愈来愈不同、愈来愈遥远了。 乘风伸手揽住她的纤腰,他很高兴自己的肩膀可以让她依靠,国小时他还非常担心自己会长不高呢! “不管得到什么,或失去什么,至少我不会变,我是你的骑士。” “是吗?你不会变吗?你长高了好多,你还有喉结,你还得刮胡子,你跟小时候都不一样了。”雨思不是不喜欢长大的他,只是,有时她会觉得好陌生。 他为难的苦笑,“我拿我的外表没办法,但我的心是不会变的。” “不用讨好我,你长大了,你不会被赶出家门,你有一天会跟别的女孩子结婚。”雨思语气幽幽,彷佛已经看到那未来的画面。 他当然立刻表态,“不会的!我只要跟著四姊就好,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为什么?”她眨眨眉睫。 “因为……”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因为我爱你啊……” 初次的告白,忐忑又羞怯,其实,两人之间早就不需言语说明,这答案并不让雨思意外,但她要得更多,她要绝对的服从,“就算我对你不好,就算我跟别的男生约会,你还是会永远爱我?” “嗯!”他不得不点头!若不爱她,又怎会愿意承受这些折磨? “不委屈吗?不后悔吗?现在还有机会收回的喔!”她的神情慵懒,彷佛不拿他的爱当一回事。 “不委屈也不后悔,我永远都不会收回的!”乘风马上立誓,证明决心。 雨思这才稍微满意!叹口气窝进他的胸膛,“可怜的孩子,我看你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我真为你感到同情呢!” 靶觉到她的柔女敕、她的芬芳,乘风心跳乱了、脸也红了,“我不逃,我根本不想逃,只要你还要我就好了……” 夏日和风吹来,该是凉爽宜人的,却因为拥著她在怀里,一阵热潮从他的耳根染到了颈子。 雨思感受到他的激动,轻轻拉下他的脸庞,赏给他一个火烫的深吻。 直到这一刻,她从眼角看到那群观众忿忿的解散,呵呵!所有想对乘风告白的女孩子,都滚一边去吧!谁也斗不过她柯雨思的! 第二章 诱惑 才不相信, 会有人不爱美色, 但不断的试炼, 总会有看到真心的时候。 岁月飘飘流过,雨思和乘风进入同一间高中,又被编在同一班。 两人都有教人惊艳的容貌,却有截然不同的气质,姊姊有如暴雨,弟弟有如微风,同样引起众人注目。 但大家很快就接受了事实,他们的“姊弟恋”坚不可破,想接近雨思的可以尽量排队,想接近乘风的最好开始学习暗恋。 斑二下学期,两人都满十七岁了,他们的关系仍是姊弟、仍是主仆、仍是女王与骑士。 六月一日,大风大雨,一早送走了爸妈前往南投,雨思和乘风就出发上学去。 雨思一手拿著手帕,一手拿著小镜子,不时擦去飘到脸上的雨滴,并检查自己完美的容颜是否有任何差错。 一旁的乘风背著两个书包,提著两个便当袋,还要撑著一把大雨伞,尽避如此,他仍乐在其中。 “姊,今天国文要考默书,我现在背给你听喔!” 雨思漫不经心的听著,其实,她的记忆力好得很,只要听几遍就记得了,不过,她懒得动脑,在课业上总是倚赖乘风为她讲解、消化。 “怎么样?背起来了吗?”乘风担心地问。 “得了,反正错几个字是应该的。”她并不想抢去乘风的第一名头衔,免得被老师发现他们姊弟俩有串供之嫌。 “姊,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乘风老早就注意到这点了。 “唉……”雨思难得的垂头丧气,“阿风,我是不是很丑?” 乘风诧异极了,“怎么会呢?姊,你是校花耶!” “我也觉得我很美,可是,为什么他都不看我?”身为女王,她对此难以容忍,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权力和名誉。 不用雨思说明,乘风也知道那个人是谁,就是新来的体育代课老师:冯正刚。 冯正刚是体育大学四年级的学生,身强体壮自然不在话下,而那黝黑刚硬的线条,为他的男人味更添几分。 从他们高一下学期以来,学校所有的女生都为之疯狂,包括一些比较年轻的女老师,也都会守在球场边看他踢足球。 足球!多么刺激、多么剧烈的运动!那汗水、那泥土,都化为他的魅力四射。 只可惜,冯正刚从不对任何女性假以颜色,他只是很认真地教课,更严格地要求队员,从来没想过要拈花惹草。 也就是如此,一向要什么有什么的雨思终於尝到了“要不到”的痛苦。 乘风对此也爱莫能助,只得劝道:“有那么多男孩等著跟你约会,为什么一定要冯老师呢?” “因为那些男孩都不算是男人!”雨思恨恨地说,“我就只要他!只要他!阿风,你去接近他,你要帮我征服他!” “我?”他愣愣的指著自己,“要我参加足球队吗?” “没错!暑假快到了,足球队一定要练习的,到时你就潜入敌军!我要知己知彼,才能战无不胜!”说著说著,雨思似乎已经尝到那胜利的滋味了。 乘风苦笑,他明白自己拒绝不了雨思,只是他仍不禁要担心,他直觉地认为冯正刚老师不是好惹的。 两人说著说著,也就到了学校门口,一起走进教室,如同往常,他们的抽屉里都摆著情书和礼物。 雨思慢条斯理的拆阅著,乘风却原封不动地把那些“赃物”献上,他从来都没有资格打开来看,这些都是要让雨思过目的。 看到那堆小山,雨思皱起眉头,不满的道:“哼!你的行情愈来愈看涨了!连男生都喜欢你,你这分明是在抢我的生意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乘风拿出笔记本,一一做下纪录,不管是谁喜欢他们,都会被记下情书几封、礼物几项,雨思会拿它来做当月的成绩。 十七岁的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就爱玩游戏,而且要玩得厉害、玩得痛快。 登记完毕,上个月份乘风小胜雨思两笔,这让雨思的战斗力更旺盛了,“六月份又是个新的开始,我非要把那家伙生吞活剥不可!” “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乘风鼓励完毕,像个小避家一样叮咛道:“快上课了,我再背一次国文给你听喔!” 尽避是在三、四十人的教室中,他们两人却彷佛活在另一个世界中,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这就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男生爱女生,女生爱所有的男生。 周六,大好时光,除了约会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雨思今天的对象是足球队长许耀中,原因当然就是他的足球队长身分,除此之外,他长得人高马大、英挺帅气,跟她柯雨思站在一起,倒也不算太难看。 “雨思,上车吧!”许耀中开来老哥的跑车,他刚满十八岁,赶紧考了驾照,就是为了迎接佳人。 雨思没说什么,接过那束鲜花,沉著一张脸坐上前座。 倒是乘风很有礼貌!招呼道:“学长好。” 一开始,许耀中对於乘风也没什么好脸色,总觉得这家伙是个碍眼的第三者,但时间久了,他却懂得自己该讨好这个小弟弟,因为,乘风就是雨思的传声筒。 “阿风,女王今天怎么了?”许耀中压低声音问。 “心情指数六十分,低气压。”乘风微笑道。 “哦!”许耀中点点头,“那该怎么办?” “等会儿她叫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务必表达出百分百的忠诚度。” 许耀中正暗自叫苦,雨思已按下车窗,一双明眸瞪视着他,噘嘴道:“到底要走不走?不然,我就自己开车走了!” “来了!”许耀中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乘风跟著坐进后座,这是他该坐的位子,没有雨思的允许,他就没有权利开口,最好是乖乖的、静静的。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他甘之如饴,在这痛苦中寻著一丝丝的甜蜜。 “雨思,为了你,我练了好久的车,今天你想去哪儿?”许耀中殷勤的问。 “我要去海边。”雨思直接下达命令,完全没得商量。 “是!”许耀中只有同意的份。 车子前进了没多久,雨思便懒懒的开口了,“中,你还是足球队的人吧?” “当然!”许耀中颇为得意,“虽然我就要毕业了,但我已经保送上体育大学,从队长身分转为顾问,到时我会把冠军奖杯送给你的!” 谁要那些不值钱的奖杯?拿来种花种草都嫌难看!雨思暗自想著,又问道:“暑假中不是有集训吗?我想让风也参加。” “阿风?”许耀中一愣,“可是,足球队都是从高一入学就招选的!阿风他都要升高三了,恐怕资格不符吧!” 雨思向来不接受拒绝,“我不管,你要想办法让他进去,就算只当管理员也可以,反正你就是要帮我这个忙!” “这个嘛……”许耀中为难了起来。 “你不答应我?”雨思冷哼一声,“好,我们一拍两散!” “别这样!让我想想办法,我会尽量安排的。”许耀中可舍不得这位大美人,天晓得他花了多少功夫才成为她的首席男友,不知羡煞了多少男生呢!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给你一个奖品!”雨思凑上前,赏了他一个香吻。 佳人赐吻,甜蜜如许,许耀中一时恍惚,都快忘了该怎么开车了。 乘风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这已不知是第几次了,但还是会让他心痛,雨思从来不掩饰她的多情,而他,只能默默的委曲求全…… 海风的味道接近了,有点苦、有点咸,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七月一日,放暑假了,该是阳光沙滩和青春的日子。 但雨思和乘风仍然来到学校,除了升高三该上辅导课外,下课后他们还要到操场练足球。 冯正刚对足球队要求甚高,假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尤其是九月的全国比赛即将来到,他当然不会放过每一次练习的机会。 “风,我在这儿等著,今天你一定要把他带过来。”雨思坐在树下,翻开一本小说,看起来优雅而高傲,吸引了许多队员的注意力。 “我会努力的。”乘风对自己的任务很清楚,虽然他实在没有什么把握。 当许耀中把乘风带到队上,冯正刚一看就皱起眉头,这陌生小子又高又瘦又白女敕,跟足球可说是八竿子打不著。 冯正刚实在不懂,“耀中,你带他来干嘛?” 许耀中抓抓后脑,乾笑道:“这位小老弟叫李乘风,他对我们足球队很向往,无论如何都希望能加入,就算无法成为正式队员,叫他扫地、擦桌子都可以!” 乘风垂下头,不敢迎视冯正刚追问的眼神。 “那个女孩又是怎么回事?”冯正刚早就发现树下的美少女,几乎把队员们的魂都给勾走了一大半。 “那是柯雨思,我们学校的枝花,也就是乘风的姊姊啦!”许耀中解释道。 冯正刚摇了摇头,这对姊弟看来会是个大麻烦!美少女加上美少男,这不是摆明了要搞垮他的足球队吗? “你先带大家去热身。”冯正刚决定先把许耀中支开。 “是!”许耀中乖乖的走开了,但仍不时回头,看了看乘风,又望了望雨思。 唉!但愿女王大人能满意他的表现,否则,他可就要沦为“下堂夫”,成为“怀念雨思俱乐部”的会员之一了。 冯正刚转向乘风问:“把你的身高、体重和擅长项目报出来。” 乘风总觉得随时都会被看穿,勉强挤出声音回答说:“我身高一八二,体重六十二,擅长项目是跳绳和踢毽子,还有学过几年跆拳道。” 因为雨思不大喜欢运动,所以,他也只跟著玩一些小玩意,至於跆拳道那种必须流汗的活动,雨思可是敬谢不敏的。 “你也太瘦了吧?恐怕风一吹就要倒了。”冯正刚毫不留情的批评。 “我……我一定会加油的,请老师给我机会!”感觉到背后传来雨思的视线,乘风只得拚了命的表示诚意。 冯正刚可没什么太空时间陪他耗,丢了一颗足球给他,“自己练练看,如果一次能踢到一百下再叫我。” “是!”乘风深深的鞠躬。 冯正刚转过身去,吆喝子弟兵们加把劲,他压根儿就不认为李乘风能有多大的本事。 乘风走到树下,期盼道:“姊,我只要踢到一百下就可以了,你替我数好不好?” 雨思一勾勾手指,乘风就自动低头,让她模了模他的头发,这是他们两人都习惯的小动作。 “认真点,回去后再给你奖品。”雨思微微笑了笑,温柔得有如暖风。 乘风受到如此的鼓励,更加发奋图强,只要四姊能开心,他什么都会做。 结果,一小时后,乘风踢了几百下,让冯正刚看得目瞪口呆,不得不承认这瘦竹竿脚功了得,虽然没啥体力,但技巧惊人,足球就在头和脚之间跳跃自如。 “好!我考虑让你当候补球员。”冯正刚即使不太情愿,心底仍然是爱才的。 “真的?”乘风喜出望外,转向雨思说:“姊,我办到了!” 雨思宠溺的一笑,就像对个孩子似的,“你本来就很棒,要继续加油喔!” 冯正刚这才注意到树荫下的雨思,远看已经令人惊艳,近看更是惊叹!这对姊弟长得并不相似!但是都漂亮得不像话! 不过,冯正刚对美丽的东西向来没什么感觉,他只喜欢合理的、实际的和可用的,例如李乘风这小子,光靠英俊的外表又不能赢球,还是那一双“神腿”比较吸引他。 雨思倒吸了一口气,她在这儿坐了老半天,冯正刚竟然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普通男人看到她不是流口水,就是做出痴呆状,他好大的胆子,既不爱慕她也不崇拜她,彷佛只有乘风的双腿稍微有点“可看性”,老天!这怎么可能? 冯正刚完全不解美人心思,反而拿出纸笔思索战略,转向乘风问道:“小子,你跑步快不快?现在跑一圈给我看看!” “是!”乘风迈开飞毛腿,使劲往前奔跑。 这一整个上午,乘风就在冯正刚的命令下,做了一系列的示范动作,希望自己可以表现得让老师满意。 冯正刚一一做下纪录,却不曾转头多看雨思一眼。美女到处都有,人才却是不可多得的,况且,他对师生恋没兴趣,那太麻烦了。 这是雨思有生以来受到最大的耻辱!她握紧了手中的书本,对自己郑重发誓,她一定要征服这个漠视她的男人! 两个星期过去了,雨思仍然在原地踏步,闷都快闷死了! 冯正刚只在乎乘风的进步,身为教练,他一心一意希望球队胜利,如今乘风已成为他的爱将之一。 这天傍晚练习完毕时,已是彩霞满天、凉风习习,雨思和乘风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思望著远方沉思,乘风却望著雨思出神,那被风儿吹起的长发有如柳絮,那优美白皙的颈子有如天鹅,啊!为何他总是对她看不厌倦?只要能这样走在一起,就是永远到不了家也好。 “风,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雨思突然停步。 “怎么了?”乘风眨眨眼,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不进攻的话!球永远都踢不进去!”雨思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那家伙,说你要去他家请教问题。” “啊?”乘风吓得几乎倒退三步。 “我要诱惑他,我要让他对我投降!”雨思那猫样的双眸中光彩流转。 “可是……这样好吗?他毕竟是老师,要是闹出了什么事情来,我们该怎么办呢?”他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 “你到底打不打?你不是我的骑士吗?”她淡淡地问。 “唉……”没办法,当她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那事情就没得商量了。 乘风按下几个号码,等线路通了,那端传来冯正刚的声音,“喂!我是冯正刚。” “老师好,我是李乘风。” “有什么事?”冯正刚颇觉诧异。 “老师,因为……我有些足球上的问题……想请教你,我可不可以……去你家找你?”乘风说得吞吞吐吐。 冯正刚以为是什么战略计谋的事情,很爽快就答应了,“好!记得帮老师买几瓶啤酒过来,我们好好聊!” “我会的,老师再见……”乘风颤抖著关了手机。 雨思正以得意洋洋的表情望著他,“乖孩子,你这次帮了我一个大忙。” 乘风只得苦笑,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其他男人的怀抱,他还能算是男人吗?真的,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到底是在做什么? 十七岁,实在是好寂寞好寂寞啊! “叮当!”公寓门铃响起。 冯正刚一打开门,看见乘风并不惊讶,但是,发现雨思也来了,不禁有点莫名其妙,“乘风,你怎么到哪儿都带著你姊姊啊?” 王八蛋!难不成他觉得她是多馀的?雨思强忍下怒气,甜笑道:“老师,乘风的酒量不好,我是怕他喝醉了回不了家,所以才跟著来的。” “好吧!那就一起进来吧!”冯正刚耸耸肩,反正这对姊弟有多相亲相爱也不关他的事。 臭鸡蛋!你就给我记住,有一天我一定要你好看!雨思在心中暗骂。 乘风一直保持沉默,他对接著要发生的事感到无奈之极。 进了门,围坐在榻榻米上的小桌子,冯正刚一灌就是整瓶啤酒,拿出去年的比赛照片,兴高采烈地道:“乘风,你看看,当时多么风光!” 乘风点点头,“我记得那时得了第二名。” “是啊!就差那么一点!”冯正刚握拳喟叹,“那次是我老哥带队的,这次由我出马,一定要拿回冠军!” 只要扯到足球和比赛,冯正刚总有说不完的话,话说多了就会口渴,口渴就会把酒当水喝,没多久,半打啤酒都被他拚光了。 “哇!喝得好胀,你们等等!我去上个厕所。”冯正刚为人率性,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拉出衣服下摆。 雨思使了个眼色,“你可以走了。” “姊,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乘风咬著牙问。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问什么问?”她狠狠瞪住他。 如同往常,乘风还是屈服於她的魄力之下,黯然道:“那……我在外面等著,要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叫我。” “放心!”她模模他的脸,自信的笑道:“我哪一次不是凯旋归来?” “你自己要小心。”乘风交代了最后一句,就站起来往门外走。 两分钟后,冯正刚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室内少了一个人,便问:“乘风呢?” “他怕老师喝得不过瘾,所以又去买酒了。”雨思早就想好了藉口。 “这家伙!”冯正刚笑了笑,“一开始看他什么都不会,想不到他还挺乖巧的。” “是啊!乘风总是非常善体人意的。”雨思甜甜的笑著。 少了乘风的存在,冯正刚也不知该和雨思说什么,随手拿起最近正在研究的v8摄影机,开口道:“我快学会这玩意了,到时就可以帮球队录下比赛过程,很棒吧?” 无聊!开口闭口都是足球!雨思已经没有耐心了,直接问道:“老师,你真的只想著比赛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我吗?” “你?”他放下摄影机,率直的道:“你是个小美女啊!你自己应该知道的。” 炳!他总算承认了,看来他也难逃她的手掌心了。於是,雨思拨了拨长发,眼波流离,语气发嗲,“谢谢老师的夸奖。”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我?对自己没信心啊?”冯正刚实在想不通。 “是啊……”两思坐近了一点,哀怨道:“因为老师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还以为自己一点都不吸引人呢!” “小女孩,想得可真多!”他仍然唤不出那诡异的气息。 “老师,我心里还有很多很多秘密,你想不想知道呢?”她把小手放在他的臂上,似有若无地摩挲著。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总算有了点危机意识。 “我?我想诱惑老师啊……”她的红唇就在他耳畔,低低的诉说。 他全身为之一震,老天!这个小女孩想诱惑他? “老师,你觉得我美吗?”她拉高百褶裙,露出雪白滑女敕的大腿,那少女的芳香气息随之而来。 “你最好别继续下去!”他稍微乱了心神,却还保有理智。 “你别抗拒嘛!”她像只小猫般缠在他身上,轻轻解开胸前的扣子,“难道你不想看看我、亲亲我吗?” 这绝对是上天的考验!但要是他真的屈服了,他可能就要身败名裂,毁掉他的足球梦了!於是,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把她推开。 “我对你没那种意思,你这样难看死了,快把衣服穿好!” 雨思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你,你听清楚了没?”他更确定地说。 “怎么可能?”她不能接受,竟然有人不要她!这就像有人不要钱似的,简直愚蠢到家、荒唐透顶! “快滚!”他连看都不想看她。 雨思坚强的站了起来,眼中露出凶光,“我不会放过你的!” 语毕!她头也不回的冲出大门。 第三章 玩具 原来在身边, 竟有这么好玩的玩具, 教我爱不释手, 教我不舍放手, 好想,永远拥有你。 回到家后,雨思狠狠的哭了一场。 乘风守在她床畔,什么也不能问,只能默默的为她擦泪。 一定发生什么事了,他知道,但心高气傲的雨思若不肯说,他也不愿逼她。 “别哭了,你眼睛都肿了。”他以舌尖轻轻舌忝去她的泪滴。 “我好恨!好恨!”雨思的小拳头打在他胸上。 乘风任她发泄著,直到她无力的倒在他怀里!像个孩子一般抽噎著,这是她绝对不会让别人看见的一面,只有乘风可以看到她的脆弱。 “好点了没?”他模模她的发,“要不要喝点水?” “喂我喝……”她抬起头,泪眼仍然蒙胧晶亮。 乘风喝了一口冰水,以唇对唇喂她唱下,他俩的初吻发生得很早,七岁那年就已经成为彼此的第一次。 然而,雨思总觉得吻就只是吻,花心霸气如她,像只女王峰般占据每一朵美丽的花,却从不认为自己和乘风之间能有什么电流。 他早就是她的了,还有什么必须研究、必须探索的呢? “还要吗?”他轻尝著她唇边的水滴,甜得让他心酸。 她默默的摇了头,受伤的自尊仍在发痛著,要好一阵子才能平复。 “老师他……拒绝了,是不是?”他小心翼翼的问。 雨思抓住他的手臂,几乎掐痛了他,但他并不喊疼,他听得出这就是她的答案。 “忘了,好不好?”他哄慰道。 雨思的泪又流下了,贴在他胸前静默不语,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乘风一愣,接了起来说:“喂!” “我是冯正刚。”那声音是恼怒而冷静的,“刚才的画面被我录影了,你告诉你姊姊,她若胆敢再找我麻烦,我就会让她很难看。” 这是冯正刚做出的推论,李乘风会突然参加足球队,就是计画和柯雨思一起陷害他的。他有大好前途,可不能白白被牺牲,他要主动出击! “不,不可以!”乘风的血液几乎吓冷了。 “看著办吧!”冯正刚冷哼著,“你们还真是人小表大,我得留著这东西做把柄!” 乘风正想再多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雨思眨了眨眼,蒙胧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望著那双仍然湿润的眼眸,他深吸一口气,“姊,我会帮你出气的。” “到底怎么了?”她还是不懂。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他吻在她的额上,温柔有如落花。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你要替我出气,你一定要!” 此时此刻,雨思的心中只有复仇之火,她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当夜,乘风和冯正刚约了见面。 冯正刚准时前来,频频摇头道:“你有没有搞错?竟然跟我约在饭店房间?你们姊弟俩真是可怕!” 这家饭店的小开是雨思的爱慕者,总是保留这间房让雨思自由使用,乘风自然也拥有钥匙,像这种麻烦事不应公开,因此,到饭店来解决是最适当的。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满面愁容,“老师,你东西带来了没?” “我是带来了。”冯正刚拿高手中的牛皮纸袋,挑起眉头,“不过,我为什么得交给你?说不定你们又要对我搞什么仙人跳!” “老师,对不起。”乘风站起来,猛然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冯正刚也被吓了一跳。 “四姊是我最重要的人,请你无论如何不要伤害她,我求求你。”乘风甚至愿意磕头,只为了拿回那卷带子。 “你……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简直莫名其妙!”冯正刚被搞糊涂了。 乘风抬起头,声音哽咽,“四姊是比较任性、比较爱玩,可是她很单纯的,她只是想让老师多看她一眼,真的,她什么都没有多想,请老师相信我!” 冯正刚愣著了,不是因为乘风的话,而是因为他的眼神,那样凄楚而哀痛的眼神,仿佛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魔力。 不!他在想什么啊?冯正刚赶紧唤回自己的神志。 “你能保证她不会再犯?我要是被控侵犯女学生,我连足球队也别想待了,你想想我会有多惨?”冯正刚赶紧拉回主题。 乘风双唇颤抖,“不会的!四姊她不会再犯的,我会好好看著她,我不会让四姊接近老师一步的!我……我也不想让她受苦啊!” “你……好像很爱你四姊?”冯正刚突然感到一丝嫉妒。 乘风苦笑了,“老师也看出来了吗?” “为了她,你什么事都愿意做?” “是的……”乘风点头,咬紧发红的唇。 眼前这身材修长、面容清纯的少年,正为了姊姊犯下的错而忏悔,不知为何,竟然打动了冯正刚平静的心,就连雨思在诱惑他的时候,他都不曾如此激动过。 “你站起来。”冯正刚听见自己说。 “老师!你愿意原谅我姊了吗?”乘风抬起双眼,眸中一片迷蒙晶莹。 冯正刚说不出话来了,在他能意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之后,他发现他已经把乘风拉到床上,紧抱著他那颤抖的身体不放。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这少年为何有一种魔性的美?竟比少女更能激起他的冲动?他以前不是没跟女人睡过,但他从未对男人也有同样的渴望啊! “老师,你……”乘风睁大无辜的眼,虽然下意识想挣月兑,却又不敢惹他生气。 冯正刚想对他发火,更想对自己发火,一张嘴就咬住乘风的颈子,扯开他白衬衫的扣子,模索上那白皙结实的胸膛。 乘风颤抖得更厉害了,但他不能抗拒,如果要这样才能达到目的,他就必须承受。 冯正刚有如出闸的野兽,贪婪的吻在少年青涩的身上,直到他扯去乘风的皮带时,乘风才畏惧地哀求道:“老师,求你不要……不要……” 那呜咽的声音,总算唤回了冯正刚的神志,天!他是中了什么邪?竟然侵犯了他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男学生! 冯正刚猛然从床上跳起,丢下那包牛皮纸袋,恨恨地指著乘风骂道:“你们姊弟俩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魔鬼!” 说完!他就像逃避撒旦一般冲了出去。 门被重重的被甩上,留下乘风倒在床上,夜深了、人静了、心倦了。 夜里,雨思哭著哭著睡著了,没发现乘风早已离开她的身旁。 “滴哩滴哩……”直到手机响起,雨思睁开蒙胧睡眼,好不容易才找到手机,“是谁啊?吵死人了!” 电话那端传来虚弱的声音,“姊,我帮你出气了……” “真的?”雨思大吃一惊,“你人在哪儿?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家?” “我在……你最喜欢的那家饭店……”乘风几乎没有力气了。 这傻小子一定出事了!雨思直觉的想到,当下喝令道:“你给我待在那儿不准动,我立刻去找你!” 跳下床,她心头扑通扑通跳著,她和乘风不知玩过多少游戏,经过多少大风大浪,但这一次,她真的有很不好的预感! 二十分钟后,雨思搭计程车来到饭店,一进门就冲向“4319”号房,这是她最喜欢的房间,因为,可以看到最美的视野。 房门没锁,她一推开门,看到了让她呼吸暂停的画面。 乘风倒在床上,衬衫被撕破了,身上满是红色印记,是谁?是谁胆敢侵犯她的人?锁上门,她飞奔上前,“是谁干的?快告诉我,我非杀了他不可!” 乘风睁开满是红丝的眼,“姊!桌上有两卷带子,你放来看看……” 雨思忍住满腔的愤怒,勉强照著他的话去做,乘风难得出现那么坚持的表情,她不愿在这时候违逆他的心意。 第一卷带子让她看得咬牙切齿,“那姓冯的臭男人!竟然把我录影下来!” 第二卷带子却让她看得泪流满面,“李乘风!你怎么可以对他下跪?你怎么可以让他抱你?让他亲你?” “姊!我可以替你出气了。”乘风虚弱的微笑道:“有了这东西,他逃不开你的手掌心,他会乖乖做你的小狈……” “你这笨蛋!”雨思大叫,“要是这东西被公开了,你自己不是也完蛋了?” “我没关系,我无所谓,我只要你开心……” 她抱住他,全身激动得颤抖,“开心?我怎么可能开心?你是我的,我竟让你这样被人欺负,都是我不对,都是我爱玩,我害你受委屈了……” “对不起,我不是要惹你难过的。”他不知所措,这是四姊第一次向他道歉。 “你一定很痛苦、很讨厌,可是……你还是为了我忍下来。”她哭得心痛了、头昏了,不知该拿这情绪怎么办? 从小到大,乘风不知为她背过多少黑锅,但这一次,完全超越了雨思的承受度。 “不……这是我该做的。”他轻轻舌忝过她的眼角,不愿她继续哭泣,尽避这是为他而流的泪水。 “我不想出气了,没意思。”她像是恍然醒悟,拉出两卷带子的胶片,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发现自己长大了很多很多。 “可是……”反而是他觉得可惜,若能替雨思出气,那该有多好。 雨思丢开那些东西,把注意力转向他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我……”他眼角一酸,诉苦道:“我有点想吐。” “来!我替你洗澡。”她扶他走下床,两人慢慢走向浴室。 “姊,我自己来就好了……”他脸红了,当她要月兑下他的衣服时。 距离他们上回一起洗澡,大概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那时他们都还小,现在却什么该大的都大了,该有的也都有了。 尽避两人平时相处亲昵,却还不曾真正突破什么界线,突然要这样,让他不禁有点不自在。 “别紧张,我只是想照顾你。”雨思的小手抚在他脸上,“你被弄脏了,我会帮你洗乾净,洗完以后,你还是我的人,懂吗?” “嗯!”他的胸口痛痛的,因为她这难得的温柔。 於是,雨思仔仔细细地为他净身,从头发到脚趾头,每个地方都不放过,就像是一种仪式,当温水从乘风头上淋过,他又变回那个纯净的他了。 “风,你好像真的长大了。”她有点迷惘地望著他。 “我……我本来就长大了。”他脸颊微红,两人如今果程相对,却再也不是小孩了。 她倒是很快恢复平静,巡视过他修长的身躯,“挺漂亮的,不愧是我的骑士。” “不,女王才漂亮呢!”他急忙道:“女王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 “傻瓜!紧张什么?女王和骑士都一样漂亮,行了吧?”她媚眼一笑,赏了他一个热吻,让他飘飘然的就要飞上了天。 稍后,两人一起坐进宽大的浴池,雨思让他的头靠在她肩上,像个小妈妈一样抚慰著他,“乖,以后我不会让人欺负你了,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姊,你一直对我很好。”他傻傻的笑著。 “是吗?那我就要对你更好更好。”她暗暗下定了决心,这世界上即使再有什么值得征服的男人,都不会像乘风这样为她付出到底了。 这辈子无论怎么样,她都会对他负责的。 夜更深了,雨思找来服务生换了床单,才和乘风一起窝在崭新的被单里,房里只剩下一盏橘黄色的小灯,映照在他们仍然无眠的脸上。 “姊,我们好久没有睡在一起了。”乘风露出怀念的笑。 “是啊!”雨思也发出一声感慨。 “姊,你真的不生气了?还是有点不开心呢?”也许他该多做些什么,让她消消心头这口气。 “你别这么温柔体贴,稍微为自己想一下好不好?”她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他赶紧闭上嘴。 雨思的怒气立刻烟消云散,模了模他的肩膀问:“那家伙亲了你这里对不对?” “可不可以……不要提起那件事?”他一想起来就觉得害怕。 “不行!那家伙在你身上留了伤口,我就要替你疗伤。”她拉开被单,沿著那红印落下轻吻,每一个吻都是一阵心疼。 “姊,你……”乘风全身僵硬,不敢相信她会对他这么做,而那蝴蝶扑翼般的双唇,竟带来了如此美好的感受。 “痛吗?”她爱怜的抚过他的胸前。 “不会,已经不痛了……”只是,好痒、好麻、好奇妙…… “可怜的风儿,你乖乖的,让我来就好。”她扯开了他浴衣的腰带,让他全身都在她面前。 这儿是她的,那儿也是她的,他整个人都是她的,她怎么会让自己一时的征服欲冲昏了头,竟害他落到别人手中?她再也不准这种事情发生了! 如此的“疗伤”法虽然让乘风忘了曾有的厌恶,却也勾起了陌生的快感,那更是让他几乎失去了自制力…… “可不可以……停下来?”乘风全身发冷又发热,几乎已达崩溃边缘。 “别乱动。”她低下头,发丝拂在他的胸月复间,如丝缎一般地折磨凌迟著他。 “姊,不要这样!”他终於忍不住,翻身压住她的双手。 雨思很少见他反抗过,两人扭动了一阵子,年少的身躯互相摩擦,有一种难以忽略的火苗就要燃烧起来。 无意中,她好像踢到了他的那里,让他皱著眉头哀嚎起来,“好痛……好痛……” 他那发白的脸色吓著了她,慌忙问:“哪儿痛?我帮你亲亲!” 听到这种话,该压抑的全都爆发了,“不可以……不可以亲亲……”那会更严重的! “你不听我的话了?”她循著他双手护住的地方探索,“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至少也让我帮你揉一揉。” “啊!”这一揉,就出事了,没多久,雨思的手上变得黏黏的。 “这是什么?”她发愣的问,看他一脸既纡解又害羞的表情。 “姊,你不该那样做的,是你害我的……”他低垂著头,都不敢看她了。 雨思恍然大悟,忍不住大笑,“你这家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一直碰我、一直亲我,所以我就……我就忍不住了……”他实在委屈得很,整张脸都烧红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当我给你赔罪,没关系。”她宽宏大量,不跟他计较,只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真的没关系?”他有点不能接受这样和善亲切的雨思。 “你躺著,我去洗个手,顺便拿湿毛巾帮你擦擦。”雨思走下床,那只穿著小背心和小内裤的身子,每一步都是娇媚生姿。 看著她的背影,想到她要帮他擦擦,乘风的脑袋里又都是一团浆糊了…… 从那天起,雨思有了明显的改变。 她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解散“雨思俱乐部”,乘风身为她的秘书,不知打了多少通电话,告知那些忠心骑士道:“雨思说最近不想约会、不想恋爱,她还说……以后大家就做普通的好朋友……” 那些年纪从十岁到三十岁的男人一听,每个人都白了脸,怎么花心的女王突然改了性子,把他们这群骑士团都给放弃了? 听到那震耳的大喊鬼叫,乘风只能怯怯的回答说:“我也不知道雨思在想什么,或许这是她一时心情不好而已……” “为什么你还能在她身边?”那些嫉妒的声音把怒火转向乘风,他们向来知道乘风是女王的“御用骑士”,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取代。 “我……我至少是她弟弟嘛……”乘风不知该怎么说才不会伤人家的心? 这时,雨思刚好走上阁楼,直接把电话挂了,“跟他们废话少说!” “姊,你这样他们会很难过的。”乘风对这些男人总是心存同情,也许都是天涯沦落人的关系吧! “快刀斩乱麻,不这样的话,要跟他们耗到什么时候?我是说真的,我不想谈恋爱或交男朋友了,那都太无聊了!”事实上是,雨思可禁不起另一次打击,上回看到乘风被侵犯的画面,对她刺激太大了。 乘风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因为,恋爱一直是雨思最爱玩的游戏,她从中得到了无比的成就感,还有什么能够取代恋爱呢? “而且……我又决定了另一件事!”她挑起眉,双眸中闪著雀跃的神采。 “决定了什么?”李乘风对她经常性的“宣告”总有点害怕。 “我要当个女强人,所以,十年以后我才要结婚!” “哦!好啊!”乘风只有点头的份。 雨思眼光神秘,抬起乘风的下巴,“在我找到结婚对象之前,我只宠你一个,等我要结婚了,你就跟著我嫁过去,懂吗?” “懂!”他好开心,那他至少可以被专宠十年呢! “乖,我最忠诚的骑士!”她赏了他一个轻吻,立刻让他恍惚起来。 雨思拉著他倒在床上,却又皱起了眉头,“不过,在这暑假要做些什么呢?现在才七月底,冯正刚那家伙已经滚了,谈恋爱也觉得闷了,得找点事情来做做啊!” “姊,那我们就好好用功,准备申请大学啊!”乘风依偎在她肩旁,吸取她淡淡的甜香,他永远也闻不够的味道。 “去!”她翻了翻白眼,“用功的事情就交给你,哪轮得到我来做?” 乘风苦笑,看来他得更加把劲了,到时若无法把雨思拉起来,自己就得掉下去一点,不然,两人可是很难进入同一所大学呢! “啊!对了,”雨思双掌一拍,“我有个好主意!” 乘风不敢吭声,每次雨思有什么好主意时,通常就是他要遭殃时。 “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史上最精采、最劲爆的一场游戏!”她眼中闪烁著灿亮的光彩,宣旨道:“我们……要找出李乘风的亲生父母!” “啊?!”乘风完完全全被吓著了。 “你敢说你没想过吗?别想骗我!”雨思逼近问。 “我……我是有想过……可是……”他该如何说明呢?从小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他,对这件事是不禁要想,但却又不敢多想啊! “就这么决定了!”她一旦下定决心,就不容他有所反驳。 “可不可以……换一个游戏?”乘风哭丧著睑说。 “我说了就算数,你只能服从我!”她翻过身,压在他身上。 “姊,我已经有这么好的爸妈了,我其实……并不想找到亲生的爸妈……”他试著提出薄弱的理由,却在雨思的热吻中没了声音。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后,雨思愈来愈爱碰他,但却是以一种很残忍的方法。 她喜欢看到他失去控制、汗流浃背、咬唇皱眉,但她从来不参与其中,她只是挑逗著他、观察著他,偶尔微微笑著。 她离开他的唇,却含住他的耳垂,“我有一千一百种方法可以说服你,你信不信?” 乘风很想躲开,但他太习惯被她控制了,他甚至不敢太过反抗,只能怯怯的求饶,“姊,别玩我了……好不好?” “就是因为你好玩,才想玩你啊!”她扯开他的衣服,拨弄她早已熟悉的敏感带,只要她轻轻一呵气,他马上就会颤抖起来,多有趣啊! 她以前只跟男孩玩亲亲、抱抱的游戏,不想让那些家伙占太多便宜,但现在她发现最好玩的是她的弟弟,玩起来又方便又安全,不管她如何戏弄,他都没胆子对她反扑。 她还没到想抛弃处女的时刻,也还没有那种冲动,但她很有兴趣、很想了解,看著一个男人从压抑到解放的过程,正好能满足她旺盛的好奇心。 “以前你有没有自己这样玩过?”她暧昧的微笑著问。 他不敢说谎,因为,那立刻就会被她看穿的,只得惭愧的承认道:“有时候会……” 唉!为什么他得因此而愧疚?他是个发育正常的男孩,他拿自己也没有办法啊!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雨思瞪大了猫样的眼,狠狠的警告道:“你是我的人,不准你自己玩自己,只有我可以玩你,听清楚了没?” “听清楚了……”他几乎是呜咽著说,“不要了,求你……” “小骗子!”她轻叱道:“你明明就有反应,不然这是什么?玩具吗?” “姊,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他用双手抓著床单,连脚趾头都要扭曲了。 突然之间,雨思颇能了解冯正刚的冲动,因为,此刻的乘风看起来无比诱人,让她也不禁要形容道:“你这时候最美了。” “不公平,我都不能碰你,只有你在欺负我……”他好委屈。 “那当然!除了我,不准任何人欺负你!”她加快的动作,睁大了眼看他发作的模样。 “姊!”乘风先是低吼,接著急促喘息,蜷缩在雨思怀里,像个累坏的孩子。 “舒服吗?”雨思要求一个定论,好作为实验的结果。 “舒服……”他诚实作答,“但我也想碰你……” “不可以!”她不想让自己失去主导权,那种像死了一次的感觉!在她看来绝对是自尊上的莫大拆损。 乘风只能叹息,幽幽的、缓缓的,究竟何时他才能拥有她这颗残忍的心? “乖,睡一觉。”她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明天我们要开始玩游戏了。” 夜深了,两颗心静静的依偎在一起。 第四章 游戏 是不是有一种规则, 在你我的心中, 画著一个图, 写著一个理, 最后,能让我俩交集。 雨思是玩真的,她生活中最重要的就是游戏,而乘风不得不随之左右,即使他是这游戏中被玩耍的对象。 周六,两人准备出门寻宝,先搭了捷运,又走了一段路,便来到当年的孤儿院。 乘风内心微微的激动,他对这儿还有些印象,却都是心慌的、蒙胧的回忆,记得幼时的他总是在等,等待一双手、等待一个家。 当年,是雨思抓住了他的手,带他走进柯家,现在,是否雨思又将带他走回过去?一步一步的,他彷佛就要走回幼时的噩梦。 他们表明了来意之后,院长亲切的接待两人,却表示查不到任何资料,因为,李乘风是个弃婴,当年只是用几层布包起来,被放在孤儿院门口。 “很抱歉帮不上忙,不过,乘风现在过得很好,又何必要追问过去的事呢?”院长是个老妇人,眼中闪著慈蔼的光芒。 “其实也没关系,总之,谢谢院长。”乘风鞠个躬,将办公室门关上。 走出孤儿院,雨思忿忿不平的道:“怎么会这样呢?气死人了!” “姊,那就别玩了!我们找别的事做吧!”乘风拿起手帕替她擦汗。 “不行!要玩就要玩到底!”雨思可是兴致勃勃,“该不该找姊姊们帮忙?可是那样的话,说不定老爸、老妈会不高兴。” “这件事千万别让家里的人知道,求你。”他不敢想像那种情况。 “我知道啦!我才不会那么笨。”游戏当然要有规则,她可是很明白。 但是,一开始就原地踏步,这该怎么办呢?总得想想法子啊!雨思边走边踢石子,脑子里却还是挤不出半点主意。 石子飞到一家医院面前,雨思若有所思,突然大喊,“啊!有了!你会被丢在这家孤儿院,或许就表示你出生在附近的医院,我们去找你的出生资料!” 乘风一愣,不得不承认这方法可能有用,“但是,医院会让我们查资料吗?我们要用什么名义呢?” “这还不简单。”雨思拿出手机,按出一串名单,“我认识一堆医学院的学生,随便找几个来帮忙就成了。” 虽然她已经解散了“雨思俱乐部”,宣称以后不玩恋爱游戏了,但有些死忠的会员总还是三不五时嘘寒问暖的,这时就该是让他们有表现的机会了! 乘风看著雨思一一打电话,心中不禁又期待又怕受伤害,其实,他也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是等知道了以后,他又该如何是好呢? 不管怎样,他只希望自己跟雨思永远不要分开。 一个星期后,雨思发出的命令有了回报。 绰号“蛮牛”的台大医学系学生打了电话过来,兴奋地道:“报告女王,我可能找到当年的资料了,九月二十八日出生,a型对不对?” “没错,快!快送到我家来。”雨思尖叫道。 一旁忙著写两本暑假作业的乘风,听到这消息则是又喜又忧。 蛮牛很快的飞车来到,按了柯家的门铃,由雨思亲自接待,允许他走进小花园里。 “女王,这就是我找到的资料!”蛮牛以双手奉上。 “乖!”雨思接了过来,娇甜的笑道:“应该给你大大奖赏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已经收山,不能像以前那样做了。” “我……我不敢有什么奢望。”蛮牛低著头,红著脸。 雨思踮起脚尖,在蛮牛的耳垂上舌忝了一下,“这就当作是给你的礼物,好不好?” 蛮牛整张脸都发烫了,只能点头,甚至无法言语,那少女的馨香,那柔女敕的嘴唇,都让他失去了对现实的感觉。 雨思已经进屋里去了,蛮牛还呆呆的站在那儿,乘风只得帮忙送客,将蛮牛推出门外,“谢谢你的帮忙,路上骑车小心。” 必了大门,乘风立刻冲上阁楼,他也是一颗心急得要命。 只见雨思面露神秘的笑意,从背后拿出一张影印的黑白照片,“李乘风,你从小就很有看头喔!” 那是一张婴儿刚出生的果照,三点全露,就像小猴子似的,整张脸皱巴巴的。 “姊,别开我玩笑了,情况到底怎么样?”乘风都快急坏了。 雨思又拿起一张文件,朗声道:“你的妈妈很年轻,才十七岁就生下你了,哇!苞我们一样大耶!” 十七岁?乘风不知该如何想像,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世界的? “她没有留下电话地址!只有一个名字……”雨思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看乘风揪著一张俊脸,才解开谜语道:“叫做周盈君。” 乘风坐到床边,双腿有点发软,十七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名字。 “根本就没什么资料可查的嘛!只有这三个字,教我们怎么去找出人来?”雨思把那两张纸塞给他,沮丧地叹了一口气。 乘风安静了一会儿,低低的开了口,“姊,我们不要再玩下去了,好不好?” “好好的为什么不玩?”她一转头,发现他脸色不对,额上冒著冷汗。 她心头一惊,握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生病了?” 他深吸几口气,“姊,我不在乎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可是……我爱你,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怕等我们找到答案,我可能就要离开你了。” “小傻瓜!”她将他拥紧,“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那我们就别找了,求你……”他哽咽道。 “难道你要让这个秘密永远都是秘密吗?”她仔细考虑了一下,“好吧!就交给命运决定,反正我们也没办法找到,我们从户头里拿出一笔钱给侦探社,期限三个月,如果找不到就算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提起。” 从小,雨思和乘风就懂得在邮局存钱,那是他们的共同基金,以后要一起去环游世界的。 乘风还是不说话,把脸埋在她温暖的胸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这么决定了,好吗?”她捧起他的脸问。 “好吧……”他并非不想知道真相,但他又很怕很怕,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 “好!”她笑了,把他压在床上,“我得好好亲你几下,刚才亲那只蛮牛乱恶心的,我要拿你来消毒!” “姊……”乘风来不及躲避,他明白,这一个吻又要发展成欲仙欲死了…… “你不是我的骑士吗?你得服从女王的一切命令!” “是,这是我应该的……”尽避不能反抗,还得忍受致命的折磨,但能让她碰著、吻著总是好的,至少此时此刻,他跟雨思是在一起的,就在他们的小天地、小绑楼里。 寻找亲生父母的游戏暂停了,反正就付钱给侦探社,等著一个答案:有或者没有。 雨思每天都喊著无聊,对乘风更是变本加厉地玩弄,虽然如此,乘风仍然觉得非常幸福,不管怎样被当成玩具,至少他不必忍耐以前的嫉妒和痛苦了。 只要雨思的眼光只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就别无所求。 开学了,乘风和雨思都升上高三,功课和考试占去了大部分时间,雨思也稍微收心了,因为,她的目标是国立大学。 “我得找个有钱的好老公,这样我们两个才能过得轻松惬意啊!”她是这么对乘风说的。 乘风浅浅的笑著,“我也可以赚很多钱给你的。” “不行!你不准去抛头露面,你要当我的小狈狗。”雨思舌忝过他的眉间,引发了他一阵轻颤,她却又转头过去念书,不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乘风只能承受这甜蜜的挑逗,模了模自己的眉间,感觉好热! 时光逝去,一切都平缓如流水,偶尔有几个小石子投入,激起水花波波。 每天一早来到学校,乘风照样把抽屉里的“供品”交给雨思,他自己从来不多看一眼,反正他对别的女孩和男孩都没兴趣。 午休时间,乘风和雨思来到树下午餐,雨思会拿出那些情书来,当作报章杂志一样,边看边笑。 “姊,你多吃一点嘛!”乘风担心她吃得太少,又喂她吃了几口。 雨思差点喷饭,因为,她发现了一件趣事,“这个高一的学妹很大胆喔!她在信里替你打抱不平,还骂我是坏女人呢!” “啊?”他脸色一沉,“是谁?太过分了!” “太有意思了!”雨思还继续念道:“乘风学长,请你珍惜自己,不要自甘堕落……哈哈!她用自甘堕落来形容你呢!” “姊,你别看了,这样你心情会不好的。”乘风拿过那封信,立刻撕成了碎片,他不要任何东西造成他和雨思的心结。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雨思却还是呵呵笑著,“最近念书念得脑袋都快爆了,有个小小刺激也不错啊!” “姊,你是不是不舒服?”乘风担忧地模模她的额头。 “我好得很!”雨思视线一飘,看见不远处有一堆女生瞪著他们瞧,应该也是爱慕乘风的痴情女吧! 乘风当然也发现了,那些女孩的眼神不善,活像要把雨思给杀了,他连忙遮住雨思的视线,柔声哄道:“姊,你不要生气,我只爱你一个。” “那就表现给我看。”她拉过他的肩,奉上红唇。 他从来都无法拒绝她的煽惑,即使明知有人看著,他仍然不由自主地吻上了她,并为那幽幽的芳香而叹息。 雨思仍睁著眼,瞧见那些女孩又惊又怒的模样,没多久就转身离去了。 於是,她轻轻推开乘风,得意道:“你看!你把人家气跑了。” 乘风脸颊微红,“这样做好吗?” “有什么不好?”她冷笑,“最近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找点乐子也好。” 唉!乘风只得叹息,一切都没变,他仍是雨思手中的棋子,不知下一步会被摆到什么地方去? 在西洋棋中,骑士和女王究竟能不能永远在一起呢? 周五晚上,柯家来了一位贵客,名叫龙传,虽然雨思对这位猛男兴趣盎然,可惜那是三姊的专属司机和下手目标,雨思也只好模模鼻子,一边乘凉去了。 晚饭过后,雨思和乘风在阁楼用功,乘风想了又想,终於憋不住地问:“姊,你真的喜欢那种肌肉男吗?” “挺不错的啊!很想模模看呢!”雨思露出邪恶的笑容。 乘风拉开上衣,对自己略嫌单薄的身材皱眉,“我也有在练跆拳道,可是,我都不太长肉,我是不是很难看?” 雨思故意推开他,“你怎么比得上人家?这下我让三姊给比下去了!” “对不起,我一定会多吃多喝多运动,那我就会多长几块肌肉的。” “去去去!别变成秃头大肚子就得了。”雨思懒得理他,整个人倒在床上,拿出书包里的几封情书,赫然发现有一封挑战书。 “姊,你在看什么?”乘风躺到她身旁,习惯性地抚弄她的长发,这头长发总让他爱怜不已。 “哈哈……”雨思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怎么了?”乘风不明所以。 “你瞧瞧,多妙啊!”雨思把那封信拿给他。 乘风一看,脸色都变了,“这个叫汤舒婷的女人真是疯了!她自以为她是谁?竟敢叫我们两个去见她?” “这不是挺有趣的吗?咱们就去会会她吧!”雨思一脸的“贪玩”样。 “可是,说不定她会找人来帮忙,我不想让你有受到伤害的可能。”从国中开始,他一直上武术馆学功夫,就是希望能够保护雨思。 “我不管!”她耍赖地说:“反正我就是要去,你不跟我去就算了。” “我怎么可能不跟你去?我当然要跟著你。”他是离不开她的,就像花会开、鸟会叫,而他生来就是要爱她的。 雨思耸耸肩,“那不就得了?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有什么问题?” 乘风只得沉默,他明白说什么都不会改变雨思的心意。 她嘟著嘴想了想,又开口道:“风,你真有那么迷人吗?那些女生为你疯狂耶!” “我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我根本没跟她们说过半句话。”乘风实在不了解!他已经尽量低调,也不爱出风头,为何还是无法成为隐形人呢? “不行!我好嫉妒喔!”她翻过身,轻轻将他拉近,只是那样的小手,却有控制他的巨大力量。 见她神色不对,他赶紧表明真心,“姊,你别生气,我对别人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 “不管!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每个地方都是柯雨思女王的……”雨思从他的额头吻起,沿著鼻尖、耳垂和嘴唇,逐一吻过他最脆弱的地方。 “女王,我是你的……你的……”他闭上眼,承受那如火的蔓延。 “才不把你让给别人,我要让她们知道,李乘风的身心都是我的……” 绑楼,春色,年少,漫漫长夜…… 星期天,西门叮。 街上满是花枝招展的红男绿女,有的正在展示青春,有的正在怀念青春。 常常是一个小辣妹的经过,路边的老伯伯以眼光追随,在这新旧交接的地方,最年轻的和最年老的人,如此奇妙地交融在一起。 雨思和乘风搭上了捷运,车里没有位子也就算了,连把手都抓不著,雨思却还是赖在乘风身上,让他藉此练练腿力和定力。 “我好困,昨晚你真是把我累坏了……”雨思打了个小呵欠,把脸贴在他肩上。 “对不起。”明明是他被玩,应该是他大喊吃不消,但他还是深感抱歉。 “以后别那么持久嘛!”她捶了捶他的胸口。 “是,我以后不敢了。”他硬是撑住身子,不能让雨思有跌倒的危险。 两人这番言行早已引发众人的侧目,不过,他们对此毫无感觉,如同往常,只活在两个人的世界中。 下了车,找到指定的餐厅,乘风理所当然的替雨思开门,立刻招来许多爱慕的眼光。男的俏、女的媚,还有什么比这更赏心悦目的? “应该就是那一群了。”雨思凑在乘风耳畔说,眼光移向左方那三个女孩,那些怨恨的视线让人一目了然。 “学长好。”汤舒婷率先打招呼,表现出自己落落大方的一面,希望乘风能够注意到她精心打扮的外表。 然而,她也无法不承认,雨思确实美得狂野惊人,她们立刻就被比下去了。 乘风完全没有多看汤舒婷一眼,先替雨思找了位子,“姊,你坐。” 雨思倒在沙发上,勾勾手指,乘风立刻拿出菸替她点著,并亲自放进她粉红色的唇中,还殷勤地问道:“想喝点什么或吃点什么?” “你点就好。”雨思让他决定,她烟视媚行的看过眼前那三个女孩,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唉!真无聊。 乘风招来服务生,点了堤拉米苏和蓝山咖啡。 受到如此的漠视,汤舒婷终於发声道:“学长,我们今天找你是为了……” 雨思打断了她的话,懒懒的道:“菸灰缸。” 乘风立刻回应,双手拿起桌上的菸灰缸,让雨思把菸灰抖落。 三位学妹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汤舒婷忍不住要说:“学长,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蹋你自己?” 雨思挑高左眉,微微一笑,好玩的终於来了。 乘风看出雨思不想多说,这时该开口的人是他,“学妹,你在胡说什么?” 坐在左边的黄波伦先发制人!“学长,我们一进学校就听说了你的大名,我们都为你觉得好可惜、好痛苦,你根本就是被这位学姊控制嘛!” 右边的李薇也跟进道:“她不是你姊姊吗?你们这样岂不是?太奇怪了!” 老问题了,这些都不算什么,乘风冷静的回应道:“首先,我要说明,姊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是被领养的。而且,就算姊跟我是亲生姊弟,我也一样会爱上她的。” 这段话说得三个小女生心头一寒,怎么可能呢?乘风学长一定是被威胁的! 雨思冷眼旁观,她倒要看看这三个笨丫头怎么玩,也要看看乘风对她到底有多忠诚? 汤舒婷又说:“学长,你不要因为自己是被领养的,就觉得你比人家低一等,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真的都让我们为你心疼!” 乘风只觉得她们无理取闹,荒谬至极,“我不需要你们的心疼,我只是来告诉你们,请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汤舒婷正想再说些什么,服务生送来了蓝山咖啡,乘风加了女乃精和两匙糖,调到雨思爱喝的口味才端到她唇边。 然后堤拉米苏也送来了,乘风又拿起汤匙一口一口的喂她吃。 三个女孩只能眼睁睁的忍耐下来,她们多少也了解,这是雨思故意下的马威! 吃了一半,雨思软声道:“擦嘴。” “是。”乘风低下头,以舌尖舌忝过她的唇角。 三个女孩看得目瞪口呆,眼前这一对姊弟的行动,甚至已经超过了寻常情侣! 雨思眼中流露出一股得意的神色,她真的喜欢上这个游戏了,她想看这三个小泵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黄波伦喝了一口冰水润喉,她整颗脑袋都快烧起来了,“学长,你的人就是太好了,才会被学姊吃得死死的,你这样是不对的!” 李薇用力点头,表示赞同,“我们都很同情你,希望你不要继续下去了,看看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你爱的女孩啊!” 听到这话,雨思忍不住笑了,“阿风,她们正等著你去爱呢!” 乘风正色回答道:“姊,我只爱你一个。” 汤舒婷气得双拳发抖,她没料到会有如此的情况!她竟然拿雨思一点办法都没有! “学长,你真的还是执迷不悟?不肯清醒过来吗?”汤舒婷咬牙问。 乘风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诉我该怎么做,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选择了我所爱的人,你们实在太多管闲事了。” “你这坏男人,这种说法太冷酷了,会伤了人家的心呢!”雨思故意皱眉,点了点他的鼻尖。 “姊,我不要任何人介入我们之间,这种麻烦还是快点解决比较好。” 麻烦?汤舒婷的脸色整个刷白,她在家中当惯了大小姐,这是她第一次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甚至还被批评为麻烦! 汤舒婷猛然站起,双手拍在桌上,“没什么好说的了,学长,你就不要后悔!” 雨思贴在乘风的脸颊旁,好心地劝道:“听到了没?要后悔还来得及喔!” “我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乘风直直瞪进汤舒婷的眼睛。 “我们走!”汤舒婷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等!”雨思拿起桌上的帐单,以温柔到不行的声音说:“亲爱的学妹,既然是你们请我们来的,就该付钱请客吧?” 汤舒婷怒火直窜,抢过那帐单,头也不回地走远,而黄被伦和李薇也随之离开,高高地抬著骄傲的下巴,像是非常的不屑。 等餐厅门开了又关,雨思才捧著肚子大笑起来,“妙!真妙!” 乘风总觉得有点担心,“我们会不会做得太过分了?” “不就像你说的吗?麻烦要赶快解决啊!”雨思俏皮地眨眨眼。 尽避雨思玩得很开心,乘风却还是觉得隐隐不安,但愿这十七岁能够平安度过,但愿他跟四姊能好好地在一起…… 第五章 想通 其实我该放手, 让你呼吸新鲜空气, 让你眺望大自然, 除非你认真做完选择, 否则,我宁可让你走。 平安无事的过了好一阵子,十月十二日,高三举行了第一次模拟考。 第二天考数学,已经是傍晚了,同学们纷纷交卷,雨思仍趴在桌上解算式,乘风当然陪著她,两人最后一起交卷。 老师、同学都走了,教室里空荡荡的、乘风模模雨思的长发问:“姊,你都会写吗?我昨天教你的,大部分都有出来喔!” “我讨厌数学,我认得它,它不认得我。”雨思哀叹几声,其他科目还可用记忆力蒙混过去,就唯独数学会要她的命。 “哪里不懂?我来教你。”他拿出讲义,想把重点再说一次。 “别再给我上课了,我头疼。”雨思靠在他肩上,只觉得心烦意乱的。 “好,那我们回家吧!我帮你放热水,我帮你全身按摩,让你好好睡一觉。”乘风轻声哄著,主动替她收拾书包。 “等等,我先去洗个脸。”雨思按著太阳穴,走出教室。 外头夕阳耀眼,此刻正值灿烂的十七岁,为什么她得耗在那些无聊的算式里呢?算了,照旧无解。雨思走进女厕打开水龙头,将那冰凉的水泼上脸颊。 “砰!”一阵关门声传来,雨思抬起头,发现眼前多出好几个人影,因为逆光的关系,她一时还看不清来者何人。 “学姊好啊!” 那剌耳的声音……雨思眨眨眼,哦!原来是傻女三人组,怎么?她们又想玩游戏了吗? 不过,这次除了傻女三人,又多了笨男两个,看来当然都是不怀好意的。 汤舒婷找来了帮手,言词甚是嚣张,“学姊,我警告你,快把乘风学长给放了,否则,我要你好看!” “要我放人可以,但他自己不肯走啊!”雨思耸耸肩,对这个女孩感到十分同情。 黄被伦立刻骂道:“你这女人真不要脸!霸占著你自己的弟弟,不让他跟别的女生在一起!” “就是说嘛!你自己那么花心!却要乘风学长对你百依百顺,你根本就是在虐待他!”李薇也打抱不平。 雨思懒得听她们乱吠,“废话少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汤舒婷开口了,“只要你保证不再死缠著乘风学长,那我就不跟你计较,否则的话!我就要剪掉你的长发!” 雨思从小就留长发,这可是她引以为傲的宝贝,当然没心情让这傻女乱剪,否则一定会丑得要命! “免谈。”雨思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手指一压,水流喷向那三个女孩。 混乱之中,汤舒婷大喊大叫,“快把她抓起来!” 只凭这三个小女娃,当然斗不过雨思,她好歹也学过几招功夫,没几下就把她们踢得哇哇叫。 但是那两个笨男一行动,就分别抓住雨思的左右手,让雨思突然动弹不得了。 汤舒婷从水渍中爬起来,转向李薇说:“拿出来。” “好好给她剪个新发型!”李薇拿出一把大剪刀,锐利得发光。 雨思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向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如今竟会栽在这三个臭丫头的手上? “李乘风!你还不赶快给我出现!”雨思才一大喊,黄波伦就拿手堵住她的嘴。 挣扎无用、慌乱无用,汤舒婷一把从雨思耳后剪下了长发,黑色发丝落在地上,飘飘有如线落。 这时乘风还在教室里,正一题一题算著数学,突然他觉得不太对劲,四姊去洗手间也去得太久了吧?都不知过了几十分钟了? 糟糕!她一定出事了,乘风猛然一惊,拔腿冲出教室。 姊,你等著,我就来了! “砰!”厕所门猛然被撞开来,一阵烟飞灰散,乘风随之出现,怒目直视,火焰迸发。 “学长!”汤舒婷、黄波伦和李薇一起转头,露出惊慌之色。 乘风什么都没注意,他只看得见雨思一个人,她脸色发白,她嘴唇颤抖,她的长发……变成了短发! “四姊!”乘风嘶声大喊,这是他一生中最愤恨的时刻。 黄波伦放下了手,那两个男孩也放开了雨思,雨思终於能够说话了,一开口就是破碎的指责,“你……你搞什么东西?这么晚才来!” “对不起!”乘风冲上前,踩到地上的黑发,他眼中都有血丝了。 “学长,你为什么还要袒护这个坏女人呢?她不值得你这么做的!”汤舒婷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要开口质问。 “是你剪了我姊的头发?”乘风转过头,目露寒光。 “是又怎么样?是她欠人教训!”汤舒婷有点吓著了,却还是倔强著说。 乘风抓起汤舒婷的肩膀,毫不客气就是两巴掌过去,在众人还不知要如何反应时,他又抓起黄校伦和李薇,同样都赏了两巴掌,力道之狠,毫不留情。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汤舒婷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 乘风根本不理她,转向那两个男孩,“你们也有份?” 那两个男孩心想,他们二比一,难道还怕这瘦小子不成?两人握拳开打,却没想到乘风功夫了得,没几分钟就将他们打得倒地不起。 雨思倒是有点笑意了,“你的功夫……何时变得如此长进?” “为了保护你,这是我该做的。”乘风心痛如绞,抓起地上的剪刀,不顾那三个女孩的哭闹,恨恨地剪过她们的头发。 李薇第一个掉下泪来,她没想到斯文清秀的学长竟然如此残暴。 黄波伦也不敢嚣张了,一直低头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只有汤舒婷仍然不肯认输,“学长,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有一天你缓筢悔的,这个女人会毁了你的!” 雨思摇摇头,“看来还是有人不死心。” “姊,别理她,我们回家。”乘风模模她的耳后,天!那原本是多么丰盈柔顺的长发……他心头有如刀割,几乎难以呼吸。 “不行!我们得证明给她看。”雨思神秘的笑著,一伸手,模向乘风的双腿之间。 乘风脸一红,一时不知所措,“姊,你……你……” “风,你说,你怎么硬起来了?”雨思呼吸在他的颈上,酥酥麻麻的。 乘风无法说谎,结结巴巴的承认!“只要跟姊在一起,我就会忍不住硬起来……” 雨思转过身,拉起乘风的手环在自己腰间,翘臀轻轻摩擦在乘风的腿间,乘风立刻大口喘息起来,这副挑逗的模样让众人看得无法言语。 雨思做出无奈的表情,“你们应该懂了吧?他是个很强的男人,只有我能满足他,有时一个晚上都要来个三、四次,最高纪录还到七次呢!” 汤舒婷听得匪夷所思,这怎么可能?每天晚上都要?而且还要那么多次? “就算你们给我剪了这么丑的发型,他还是对我有反应,多可怕啊!”雨思叹息道:“不管男女,最好都别来惹他,因为,他根本就是一只床上的动物,我要是不好好管教他,恐怕他会把你们几个都强暴到昏倒过去!” 倒在地上的三女两男闻言都变了脸色,他们万万没想到李乘风竟是只婬兽! “姊,你别说了……”乘风握紧她的纤腰,脑中都快被吓得缺氧了。 “好了,我们回家吧!”雨思模模他的脸,像是哄著小孩子一样,“今天要玩什么游戏?皮鞭?腊烛?电动按摩器?还是要绑在床上呢?” 乘风配合著她,露出饥渴的神情,“我的女王,可不可以都要?” “坏孩子!真贪心……” 两人走出了洗手间,留下五个被吓坏的人,从明天起,乘风的外号就要变成“一夜七次郎”了。 走出校门,乘风立刻招了辆计程车,带著雨思直奔美发工作室。 “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让我姊变得美美的!”乘风是这么对设计师说的。 设计师愣在那儿,这位美少女的头发像是被狗啃了;这位美少年看来似乎是她男友,但又直喊著叫姊姊,多么奇妙! “好,我一定尽力。”设计师接下了这份挑战。 剪发、洗发、吹发的过程中,乘风一直守在雨思身边,握著她的手,轻声道:“姊,你别担心,你剪短发也会很漂亮的,在我眼中,你就是最漂亮的。” 雨思半声也不吭,只是默默的望著镜中的自己,她正在沉思某些事情。 一个半小时以后,大功告成,设计师做了很大胆的尝试,把男孩的发型放在女孩的头上,让这小俩口有了一样的发型。 身为少年却有少女的柔美,身为少女却有少男的英气,他们两人在镜中的倒影,有如一对性别错乱,却又气质微妙的双生子。 “满意吗?”设计师自己是很满意。 雨思点了头,乘风付了钱,两人一起走出美发室,设计师还不忘远远目送著他们,毕竟,美丽的艺术品,人人都爱看。 回到家中,雨思也不进房,直接走向浴室,她想把自己洗乾净。 乘风就坐在地上等著,小狈小黑走过来,低低的呜叫了几声,小猫小白也爬到他腿上,陪伴著他度过这难熬的时光。 懊死!都是他不好,都是他疏忽,他怎么会让雨思遇上这种事?乘风握紧了双拳,对自己发誓,以后再也不能发生这种错误了! 几十分钟后,乘风头上飘落了一条大毛巾,当他拿开一看,雨思己经站在他面前,换过了一件他的衬衫,修长的双腿看起来无比诱人。 “姊……”望著她的短发,他还是感到无限心疼。 “发什么呆?你也去洗个澡,等会儿上来帮我擦乾头发。” “是!”他振作起精神,立正回答。 乘风以最快的速度洗过澡,等他冲上阁楼时,看见雨思正背对著他,那躺在床上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姊,你怎么了?”他拿著乾毛巾,轻轻擦在她的湿发上,因为剪短了头发,已经不需要那么久的时间来擦乾。 雨思一直不说话,他以为她还在生气或是难过,便安慰道:“对不起,以后我会更努力保护你的。其实,你剪短发也很可爱,你不要太伤心,头发再留就好了,嗯?” 雨思转过身来,澄澈的大眼中盛满了泪水,不管这是她第几百几千次哭,仍然让他的心为之震撼。 “别哭!别哭!”他紧拥住她,“都是我不对,我不会再让你碰到这种事了,我发誓,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雨思微微颤抖,任他吻著她的泪滴、她的眼角,直到她终於平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她开口问了,“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温柔?” “这还用问吗?”他温柔地笑了,“没有为什么,很自然就是会这样。” “或许你该对我冷漠一点,或许你不该只看著我一个人。” “别说这种话,我求你!”他最怕她有这些奇怪的想法,“你一定是太累了,我唱歌给你听,你快闭上眼睛,嗯?” 乘风的嗓音清亮而纤细,轻轻唱起那首布莱恩亚当斯的名曲,对他而言也是身为骑士的最佳代言歌。 “lookintomyeyes,youwillseewhatyoumeantome……don\''ttellmeli\''snotworthtryingfor,youcan\''ttellmeit\''snotworthdyingfor……” 是的,我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你…… 在这哄慰的歌声中,雨思慢慢沉入了梦乡,就像儿时每个哭泣的夜晚,总是会有这位骑士,这双手臂守护著她,不会让恶龙或巫婆找到她。 棒天,周五的早上,辰今高中的学生都傻了眼,校花柯雨思剪了短发,就跟校草李乘风的发型一模一样。 虽说柯雨思长发时飘逸动人,但短发俏丽也是艳光四射,而且跟李乘风变成了情人头,这可不是普通人办得到的。 除此之外,汤舒婷、黄波伦和李薇也都剪了短发,却哭哭啼啼地说:“乘风学长一点都不亲切,也不温柔,他根本是个疯子!” “真的假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李乘风的外表虽然斯文有礼,没想到此任何人都还勇猛!” 李乘风的名节就这么被毁了,除了“剪刀手”之称,还有“七次郎”的头衔,然而无所谓,他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他在乎的,只有那一双傲气的、灵动的双眸。 一整天下来,雨思似乎对什么都无动於衷,偶尔拨拨耳畔的短发,在微风的吹送之中出神,不知在思索著什么人生哲学。 乘风就怕她这样子,让人模不著边、猜不著心,若是大怒大叫大哭的她,还会让他感觉此较熟悉而安心。 午休时间,乘风拉著雨思来到树下午餐,雨思整个人都呆愣愣的,任由他带领摆布,也不知自己被喂吃进了什么。 乘风拿纸巾擦擦她的嘴角,“姊,你不开心?我去找那些人来向你道歉。” “道什么歉?无聊!”她倒在树干上,看起来懒洋洋的。 “你不是还在生那些人的气吗?”他模模她的短发,再次感到痛心。 “只是一些不重要的角色,别提了!”她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风,你会不会觉得,其实爱一个人,也不必把他绑在身边?” 这绝对不是她偶然的伤感,这话让乘风听得毛骨悚然、浑身发颤,“胡说!爱一个人的话,一定要把他紧紧的绑在身边!” “你这么大声干嘛?”雨思微微皱起眉头,她很少看他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大声对你说话的。”他降低音量,歉疚地说:“我只是……被你吓著了。” “你啊!童年失欢,毫无安全感,才会这么胆小!”雨思转过头,望著天上悠悠的白云,心思又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乘风只能默默地握著她的手,随著她的视线看进那白云深处,内心不断祈祷:千万别放开我,千万要把我紧紧绑著…… 周六上午,阳光大把洒进屋里,雨思缓缓走下楼,发现厨房里有个人影正来回穿梭,“二姊,你在忙什么?” 雨娥回过头,嫣然一笑,“我在学做点心,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嗯!好香。”雨思坐到桌旁,双手捧著小脸,“你是为那位总经理做的吧?” 雨娥吐吐舌尖,面带娇红,“不好意思,得请你们先试吃我才敢拿去给他吃呢!” “怪不得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你最近愈来愈漂亮了。”雨思由衷的说道。 “谢了!”雨娥有点不好意思,却也没忽略小妹的愁容,“你怎么了?你的骑士怎么没跟在你身边?” “他去练跆拳道了,最近他对我的安危很敏感。” “该不会是跟你的头发有关吧?”雨娥明白小妹最珍惜那头长发了,她怎么会突然剪得这么短?虽说就跟乘风一样好看,但还是让人觉得事有蹊跷。 “没什么,只是一件小事。”雨思扬扬嘴角,“现在我最大的烦恼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乘风才好?” “这是什么问题?”雨娥倒了两杯清香花茶,皱眉道:“乘风对你那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他太好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二姊,我问你,为什么你会想为那位总经理做那么多事?”雨思喝了一口热茶,心底却还是冷冷的。 “不为什么,我爱他,自然而然就想为他付出。”雨娥回答得毫无犹豫。 “可是,我很少会想为乘风做什么,一切都太习惯了,他伺候我似乎都是应该的,有时候我甚至都毫无感觉了。” 傻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难道你不爱乘风吗?” “这像是爱,又像是习惯,更像是一种权力象徵。二姊,你也知道,我爱面子、爱逞强,我喜欢乘风什么都听我的,但这样对他不太公平,他只是被迫接受我的控制而已。”雨思分析著自己的情绪,冷静得有点过头。 “至少,你已经开始为他设想了,不是吗?”雨娥看出了这点,她相信小妹对小弟绝非毫无情感。 “是的,就因为我开始为他设想,我才在烦恼,我是不是该放了他?” “放了他?你会快乐吗?他会快乐吗?” “我不知道。”雨思甚至无法想像,毕竟,她和乘风从未各自独立过。 雨娥深思片刻,做出自己的推论,“依我看,你们两个就像是生命共同体一样,正因为身在其中,分不清是爱情、是占有,还是理所当然,如果你想找到答案,你可以试著放开乘风,但是,你得问问自己,你付得起那个代价吗?” “唉!”雨思又叹息了,“好烦!” “就是想太多了才会烦,有时候还不如单纯点比较好。”雨娥站起身,拿出烤箱中的点心,顿时香气四溢,盈满室内。 一回头,看看小妹仍愁眉不展,雨娥微笑道:“别想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帮我试吃看看吧!” “是……”雨思回答得有气无力,即使美食当前,仍然让人提不起劲。 啊!青春,倘若不曾烦恼、不曾叹息,那就算不上是青春了。 “姊,要不要下棋?” “我买了拼图,我们一起玩吧!” “这里有最新的电玩,是学弟借给我的,你来看看!” 整个周末,不管乘风如何百般引诱,雨思仍旧了无兴致,像是拔了电池的时钟,无法前进,只是僵在那儿。 “姊,你到底怎么了?”乘风忧心忡忡的模模她的额,“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头疼?肚子疼?牙齿疼?快告诉我,嗯?” “我哪儿都不疼!”她转过身,只觉得心底隐隐作疼。 “不想玩?不想说话?那我陪你。”只要能待在她身边,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 两人安安静静的,肩并著肩,小小的阁楼里,只有轻轻的呼吸和心跳,就是这小宇宙的旋律,飘飘缓缓的。 安静了好一阵子,雨思开口道:“风,拿以前的照片出来看看。” “是!”乘风接旨,奉命行事。 打开昔日的照片簿,打开从小到大的记忆,许多张都有他们两人的影像,但有更多是乘风为雨思拍下的画面,那是在他视线中的她,他想要保留下来的她。 “怎么常常都是你帮我拍照?我好像没帮你拍过几张。” 乘风傻傻的笑著,“因为我比较爱你啊!我的眼睛只看得见你,想要把你记住嘛!” 这句话却让雨思愣住了,是的,一直以来,都是他比较爱她,他的视线总是环绕著她,就像月亮绕著地球运转。 然而,他只知公转,他可有自转?可有自己的意志? 望进他清亮的双眸,她低声问:“风,你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别的女孩吗?” “我怎么敢?”他做出惶恐的表情,“我才不要惹你生气呢!” “或许……”雨思沉吟著、犹豫著,“你应该多看看、多比较。” 乘风紧蹙眉头,“为什么?这是你想玩的新游戏吗?要我去接近别的女孩?如果那样你会开心的话,我……我努力一点就是了,可是……我很不想玩这种游戏耶!” 傻瓜,到现在仍然以她为中心,他究竟要到何时才会长大一点、自私一点? 眨眨眼,雨思眨出了晶莹的泪珠,立刻让乘风吓著了。 “姊,你怎么哭了?”他心头一惊,连忙自己掌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会接近别的女孩,我只爱你一个,你别难过嘛!” 她只是摇头,她不是为了这个而哭。 拥住她小小的肩头,乘风整个人都要昏了,看到她掉泪,此自己流血还痛苦。 “求求你,别哭了,你要我怎么样都好,就是求你别哭了。”他但愿自己能有魔法,让她的悲伤转为欢乐,泪水化为笑声。 好一会儿,雨思重新找回呼吸,以破碎的声音道:“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放开你?” “放开我?”这次换成乘风无法呼吸,他……他没听错吧? “我知道自己是个坏女人,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是这样,但我不应该把你绑在身边,或许有更好的女孩值得你去爱,我不能对你这么自私!” 乘风真不知这种念头怎么会发生在雨思身上?她不是一直都独裁专断、霸气占有的吗? 她为何要说出这种放弃他的话?她为何不再紧紧抓著他不放? 他努力挤出微笑,劝哄道:“姊,我不需要别的女孩,不管她们是好是坏,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你这笨蛋,你是因为从小被我威胁习惯了,我应该让你有选择、有自由的。”为了分辨这是爱情,还是依赖,她必须痛下决心。 “或许我……根本就不想要选择,也不想要自由呢?”不是所有的风都爱流浪、都爱漂泊,他这阵风只怕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我已经决定了。”雨思抹去泪痕,推开他的双臂。 “决定了……什么?”他几乎不敢问出口。 她捧起他的脸,落下最后一吻,那温柔的小嘴却说出最残忍的话语,“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只当姊姊跟弟弟吧!” 宛如被宣判了死刑一般,血色从他脸上迅速流失,双腿虚弱的倒在地上,他抬起头祈求最后一丝生机,“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我想通了,为了你好,我该让你去谈真正的恋爱,不要再跟我玩这些幼稚的游戏了。”她话一说完,便坚定的往外走去。 留下乘风跪在原地,默默地对著室内的昏暗。不!这不是游戏,这一直都是真正的恋爱,只是她从来都不曾了解…… 第六章 放弃 就在一瞬间, 世界在我面前崩塌, 我不再有体温, 不再有心跳, 我……放弃挣扎。 周一上学日,辰今高中的学生全都跌破眼镜、下巴月兑臼、状似痴呆,因为,雨思有了新的护花使者——朱少华。 朱少华是高一的学弟,一进校门就对雨思猛追不断,但是,雨思和乘风的“姊弟恋”人尽皆知,大家都不看好朱少华的战况。 自从雨思解散了手下那批亲卫队,众人更相信乘风就是她唯一的宠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礼拜才听说乘风为了他姊姊打人,两人也剪了一样的发型,现在雨思却不要她弟弟了? 只见朱少华的礼车开到校门口,他就像对待公主似的,恭恭敬敬地为雨思打开车门,那有如明星一般的排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来!我帮你拿书包。”朱少华的声音甜得几乎要嗲死人。 雨思直接把书包丢过去,她的神情有若女王,丢给众人不屑又高傲的一眼。 情势如此的大逆转,大家当然议论纷纷,“难道李乘风被甩了?不可能吧!我是从小看他们在一起的!” “世事难料,沧海桑田,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我再也不敢相信女人了,真可怕!” 要知道,柯家在这个地方可是小有名气,柯振念是大家小时候常要报到的小儿科医生,李玉环连任里长、邻长不知多少回,几乎全校都认识这一对恩爱的姊弟。 许多人甚至都是从小苞他们一起长大的,从幼稚园、国小、国中看到高中,早就习惯雨思和乘风的卿卿我我。 如果连这长达十二年的爱情都瓦解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童话?还有什么永远?当大家目送过朱少华和雨思的背影之后,李乘风的身影又落入众人的眼帘,高瘦俊俏的他看起来一脸落寞,他不发一语的独自走进校门。 “乘风学长看起来好可怜、好孤单喔!” “怎么办?有没有人可以安慰他?全校的女生可能都要为他哭泣了。” “不!我希望他还是维持那副痴情的样子,要是连李乘风都变心了,那我会觉得这世界很没希望的!” “情海生波,不知后续发展如何,就请继续观赏下去吧!” 不管怎样,旧的那一对“姊弟恋”下档,还有新的这一场“新欢记”上演,大家还是看得津津有味、八卦连连。 从周一痛苦到周五,终於来到周六上午,阳光亮得刺眼,天气好得乱七八糟。 乘风却拉起层层窗帘,阻挡了那蓝天白云的景象,他只要窝在自己的阁楼里,哪儿也不想去。 就像童话里那位住在塔里的公主,他再也没有任何希望,因为,他没有一头长发,而他的情人也不会爬上来看他…… 看到雨思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还不至於让乘风心碎,但她彻底漠视他的存在,就让他感到无比失落。以前不管雨思多么花心,总还是会回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现在,她却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这次雨思是当真的,她不要他了,从小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终究成真了。 没有人把他绑在身边,他或许真要像一阵风般,被吹得无影无踪…… 都怪他长了一张太俊秀的脸蛋,惹来那些无聊的女生围绕,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这张脸,除了雨思偶尔会抱著他说:“还是我的风最漂亮!” 可如今,没有了她的赞美,他还有什么好自豪、好引以为傲的?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变丑一些?或许那样雨思还会允许他留在她身边。 就在他自怨自怜、自暴自弃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传来了雨思的声音,“我要去约会,你赶快给我下来!” 乘风几乎不敢相信,毕竟,雨思还是需要他的!尽避只是当她的小苞班,他还是雀跃不已,内心欢腾! 飞快准备好了手帕、雨伞、小电风扇和掌上电动玩具,乘风大步冲下楼去,发现家门外已经停了一辆豪华礼车。 朱少华才十六岁,当然不能开车,但他家有钱有司机,这问题也就不成问题了。 雨思已经坐进车里,按下车窗喊道:“还不快来?” 乘风背起背包,不敢耽误时间,然而一上车,他却傻了眼。 后座宽敞而讲究,装潢华丽自不在话下,但除了朱少华和雨思之外,竟然还出现了汤舒婷! 她也剪了一头短发,看起来清丽可人,正含羞笑著对他说:“学长好。” 乘风的热切顿时冷却了,他隐约猜得到,今天又是一场游戏—玩心的游戏。 丙然,雨思说明道:“今天我们来个doubledate,我和少华一对,你和舒婷一对,这样一定很好玩!” 好玩?人的心究竟可以被玩弄到什么程度?乘风也想知道。 车子出发了,朱少华拉起雨思的小手问:“姊,你想去哪儿?” 姊?他也叫她姊?她竟然允许这小子如此喊她?乘风觉得耳朵都要疼起来了。 “肚子饿了,先带我去吃饭。”雨思仍然是高傲的姿态,身旁的人都只是她的棋子,随她的意思往东往西、可生可死。 “学长,你的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汤舒婷转向乘风问。 乘风摇摇头,他很好、他没事,只不过他的心正一点一点被撕碎了。 “风,人家舒婷对你一片痴心,你要好好对她喔!”雨思又火上加油道。 “学姊,你别取笑我了!”汤舒婷脸颊一红,非常不好意思。 虽说她被乘风打过巴掌、剪了头发,但没办法,乘风学长实在是太帅太迷人了,因此,当雨思找她一起过来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次是雨思把学长推给她的,学长应该要清醒了,知道最适合他的人是谁了吧? 窗外飘起了小雨,车里刚好放了一首英文歌。 “iwillneverletyousee,thewaymybrokenheartishurtingme……i\''lldomycryingintherain……” 我不会让你看见,我这颗破碎的心,是怎样伤害著我……我只会在雨中哭泣…… 乘风默默的望著窗外,他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来到饭店餐厅,朱少华的老爸是贵宾级会员,因此,他们受到相当的礼遇,经理安排了一间包厢给这四个都未成年的孩子。 用餐之中,朱少华不断的夹菜给雨思,也叮咛汤舒婷说:“快叫学长多吃点啊!” “哦!是。”汤舒婷努力献殷勤,天晓得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待别人呢! 乘风什么也吃不下,他不断喝水,只觉得喉咙好痛、好苦。 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雨思故意拉起朱少华说:“乘风很害羞的,我们不要打扰他们,我们去上面的房间,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吧!” “说得对!”朱少华喜上眉梢,当然答应。 门开了又关,留下乘风和汤舒婷,也留下沉默和僵硬。 “学长,你好像不太开心?”汤舒婷可不是瞎了眼。 乘风站起身走往窗边,雨仍然下个不停,他必须用力呼吸,否则,他就要窒息了。 “学长,你看看我!”汤舒婷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除了学姊以外,这世界上还有其他女孩的!我真的好喜欢你,请你接受我吧!” 乘风仍然不语,她突然鼓起勇气,将自己的红唇凑向他。 然而,他还是文风不动,彷佛他并不存在於这里,他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时门被打开了,雨思看到这一幕景象,呆了一会儿,随即道:“别客气,请继续啊!我只是忘了拿皮包,你们就当我没来过,想干嘛就干嘛!” 雨思很快的又离开了,乘风全身一颤,微微发抖。 汤舒婷自然感觉到了,於是她放开了乘风,黯然地道:“学长,你好傻。” 乘风开口了,这是他今天的第一句话,“对不起。” 说完后,乘风就离开了厢房、离开了饭店、离开了雨思…… 温度已达零点,冷战继续下去,雨思和乘风就像陌生人似的,连家里最迟钝的大姊都发现了。 周六早上,雨伊看小妹又要出门去约会了,不禁问道:“雨思,你最近怎么都没跟乘风在一起?” 正在穿鞋的雨思一愣,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们都长大了,该要有自己的生活呀!” “可是,我看你们两个都很不快乐似的。”不是她自夸,她的个性迷糊归迷糊,对於别人的心情却挺会观察的呢! 大姊真敏感,不愧是艺术家!雨思勉强笑道:“人长大了以后,要快乐本来就是比较困难的。” “是吗?”雨伊不大了解,她还是很容易就快乐,难道是因为她还没长大吗? “我先走了!”雨思挥挥手,外头已经有一辆车在等她了。 雨伊倒在沙发上,怀里抱著小狈小黑,自言自语道:“真奇怪,人长大以后,总是会做些奇怪的事情。” 这时,乘风正好走下楼来,脸上有一抹淡淡的落寞,“大姊早,要不要我做点吃的给你?” 雨伊点点头,“嗯!我要一份早餐,还有小黑和小白也要一份。” “没问题,很快就好了。”乘风走进厨房,脚步显得很沉重。 看小弟的背影,还有刚才小妹的背影,分明都是部快乐的背影嘛!雨伊迷惘极了,只得对著小猫小白说:“长大实在太麻烦了,还是当小孩和动物比较快乐,你们说是不是啊?” 厨房里的乘风听到这句话,不禁跟著点起头来,因为,他也非常怀念小时候,当时他总是握著雨思的小手,而且,骑士和女王从来都不会分开…… 时序交替,进入十二月,吹过了第一道秋风,迎来了第一阵冬雨。 雨思依然故我,换男人就像换衣服一样,就像橱窗里的模特儿,常要换上不同的华服,但她美则美矣,却似乎少了灵魂。 乘风独来独往,能不吭声就不吭声,对那些喜欢他的男女都不假辞色,彻底成了一个没有声音的影子。 一个周日的晚上,大姊雨伊不知受了什么打击,愁绪感染了三个妹妹,一瓶酒接著一瓶酒被打开,一个杯子被倒满了,另一个杯子又空了。 尽避乘风和雨思无话可说,但对於姊姊们还是尽心照顾,在一旁张罗打点著。 这些女人一发作起来就没完没了,“拚酒大会”直到半夜才结束,结果当然是东倒西歪,一片凌乱。 乘风把喝醉的人都扶回房间去,最后剩下雨思躺在沙发上,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懊对她说话吗?该伸手碰她吗?他站在那儿动也不能动。 “咦!散会啦?”雨思睁开蒙胧的醉眼,挣扎著往二楼走去,她还有些清醒的意识,她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而她早已决定不需要他的双臂了。 然而,头昏脑胀的她,才爬了几阶就差点跌倒。 乘风出自本能的反应,冲上前抱住了她几乎趺落的身子,“小心!” 一瞬间,雨思完全酒醒了,而乘风也整个人僵硬了,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一个拥抱是多么震撼,在冷战了这么多天之后,竟然还会有如此火烫的感受,这不是很令人懊恼又沉醉的吗? 不!不可以!雨思深吸一口气,站稳了脚步,推开了他的双手,飞奔上楼,跑进房里,重重的关上房门。 望著她那背影,那倔强而不回头的背影,乘风只能垂下双手,苦涩地一笑,他再也抱不住她了,因为她不需要他,因为她推开了他…… 日历被撕了一张又一张,每天都是那样平静无波,直到十二月中,一个周五的夜晚,雨思的手机响了起来,“滴哩滴哩……” “喂!”雨思不太耐烦,又是哪个不死心的家伙打来的? 几分钟过去,她听完对方的话,表情完全变了,愣在那里好久好久。 直到时针又走过了一格,她才振作起精神,抓起桌上那张纸,走出房爬到楼上,不知多久没到阁楼来了?她竟有点害怕起来。 “叩叩!”以前她不需要敲门的,她总是随心所欲的闯进去。 “请进。”乘风不知是哪个姊姊,也没多问就回应道。 门被打开了,雨思看见乘风的背影,他正坐在桌前看书,那背影似乎憔悴了些,当他转过头来,那张清秀的脸庞显得更为消瘦。 看见雨思,乘风微睁大眼,不晓得该如何称呼,只好问道:“有什么事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如此生疏、如此遥远?雨思忍住心底那份无奈,冷静地道:“侦探社打电话来了。” 乘风一时还无法反应过来,他都快忘记那件事了,因为,早就过了三个多月,他以为没有下文,也就应该不了了之才对。 而今,侦探社打电话来,难道真的有了结果? 雨思看出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决定直接告诉他答案,拿出那张纸说:“这是你亲生母亲的电话和地址。” 乘风几乎无法站好,但他还是镇定的接过那张纸片,“我会自己处理的。” 自己处理?雨思的心头猛然一震,乘风不要跟她分享、不愿跟她分担,难道她真的推开了他,而他也真的放弃了她? “随你。”她咬著唇,转过头离开。 乘风望著那背影,紧握住那纸片。这会是天意吗?真要他离开这阁楼、这个家、这段无望的爱…… 雨思虽然按兵不动,却暗中观察著乘风的举动。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为了跟他和好,而是这件事攸关重大,有可能影响到整个家庭,她必须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否则,等爸妈回来发现少了个儿子,那她该怎么交代才好? 十二月二十四日,周日,乘风一早就出了门。 雨思跟踪在后,这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乘风一直若有所思、心神不宁,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尾随。 搭了捷运,来到北投,雨思已经猜出乘风的目的地,就是他生母的家。 天空飘起小雨,雨思跑进便利商店买了一把伞,但是,乘风仍然毫无感觉,就那样走在斜雨之中,仿佛什么都无法让他有所反应。 看他那茫然无依的表情,雨思感到一阵心酸眼热,这一切都是她导演的,乘风的命运因为她而被改变,难道他就要离开她的人生了吗? 最后,乘风停在一处铁门前,按了电铃,没多久门就开了。 雨思在这时冲上前,迎向面露惊讶的乘风,开口道:“我是代表爸妈来关心的,我一定要进去,当初是我选了你,现在我有义务,也有责任去了解。” 乘风还是回不过神来,雨思竟然跟踪他前来?还要跟他一起面对他的身世?是否她对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关心呢? “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件事我非管不可!”雨思的语气不容反驳。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总是命令、他总是顺从,那种被要求、被需要的感觉又回来了,於是乘风点了头,其实,他自己也感到很惶恐、很害怕,此刻他正需要雨思在他身旁。 两人进了门,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却感觉两颗心接近了许多。 宽敞华丽的客厅里坐著一位保养得宜、清艳适中的女人,照年纪算来应该己经三十四岁了,但看起来却还像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请坐。”周盈君开了口,是一种亲切中带有距离的音调。 桌上早已摆上饮料和点心,但雨思和乘风都没有动手,只是并肩坐在沙发上。 “你好,我是乘风的姊姊,我叫柯雨思。”雨思率先介绍自己。 “乘风在电话中向我提过了,他说他有四个好姊姊。”周盈君点了头,“我刚才还以为你是乘风的女朋友呢!” 雨思转向乘风一看,他秀气的脸上毫无表情,显然是因为过於紧张、激动而失去了该有的反应。 周盈君喝了一口茶,双手交握在膝上,“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这孩子,我当初甚至没给他取名字。” “我想请问你!当初为什么不要乘风?”雨思直接开口,代替乘风问道。 想起当年种种,周盈君不禁感慨万千,“当年我才十七岁,是周家的大小姐,父母管教严厉,我却爱上了一个混黑道的浪子,知道我怀孕以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听说他出了事,逃到国外去了。我一直隐瞒著这件事,最后逃到同学家,在那附近的医院生下了孩子,却只能将孩子放到孤儿院门口,否则,我们母子都会被我父亲打死的。” 原来这就是他的出生、他的由来!他竟是一个不被期待、不被珍惜的孩子!乘风的身躯微微一颤,最后一点希望也像烛火般被吹灭。 雨思握紧他的手,又替他问:“你没有想过要来找乘风吗?” “我打听过乘风的消息,听说他被一户好人家收养了,所以,我也就不再追探了。”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竟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一切!雨思怒火直升,提高音量,“你对乘风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懊来的总是要来,周盈君早有准备,她拿出一个信封,“孩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的丈夫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的一对子女也都需要我。所以,我能补偿你的,只有一张五百万元的支票,你就拿去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别再来找我,我的家庭禁不起这样的打击。” 雨思倒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这女人、这母亲会是如此的反应! 乘风就更不用说了,他惨白著一张睑,语音颤抖,“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你……我没有想过要打扰你的生活……” 雨思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对周盈君吼道:“你这算什么母亲?十七年来不闻不问,一见面就只会想用钱解决!你知道吗?你伤了你儿子的心,因为,他根本不要你的钱,他只想要你抱抱他,说声你很想他而已!” 是吗?这少年要的只是这样吗?他竟然不是为钱而来的?周盈君一时愣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向来以为这世界的任何事物都是可以用钱买通的。 “我们走!”雨思再也不愿多留一秒钟,乘风则默然的随她离去。 周盈君目送这两个孩子的背影,仍然相当迷惑诧异,直到大门被重重的关上,她才突然醒悟,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门外,风雨飘摇,伞被遗忘了,只有两人走在寒风和湿意之中。 “风,你还好吗?”雨思握住乘风的手问。 乘风不言不语,只是轻轻推落她的手,就在她正感诧异时,他突然大步跑开,想要逃离雨思的视线范围。 “风!”雨思在背后大喊,她不会让他离开的,她必须追回他。 雨点扑面,乘风跑呀跑的,跑进了一处小鲍园,终於在大树下跪倒,双手敲著粗硬的树干,像是在对命运控诉,为何要如此捉弄他? 雨思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追赶到他身后,呐呐的道:“风,你……你别这样!” “是你不好!索是你不好!”乘风转过头来,心中的怨恨宣泄而出,“当初是你要我跟你回家,是你选中了我,让我以为你就是我的世界,可是,你说不要就不要我了!现在你把我带回亲生的母亲面前,结果她还是不要我,这就是你所要的游戏吗?你一定要这样玩弄我才快乐吗?” 那一字一句,有如雨水般打在她身上,让她全身都发冷起来,“我……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对你,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让你来见她的。” 乘风摇头,发上的水珠不断流下,“你太爱玩了,你把人的心也当成玩具一样,你只是在一旁看著,你从来都不参与其中,你不会懂的……” “风,我只是希望对你公平,我不想剥夺了你去爱别人的权利。” “什么叫公平?”乘风苦笑著,“这世界这么大,却没有人要我,从小你就是我的女王,当我没有可以效忠的对象,你教我还能去爱谁?”她不懂,她从来都不懂!这十二年来,她怎么还能不懂他? “对不起,我不晓得这样做反而伤害了你……” 他垂下双手,黯然地道:“不用说了,反正我已经被放弃了,现在我也要放弃一切,我什么都不要,也都不想了……” “我不准你这样子!”她握住他的肩膀,想从他迷蒙的眼中找出一些光彩。 他背靠在树干上,抬头迎向那朴落的雨水,语气哀叹得像个老人,“你都不要我了,你还管我这么多做什么?” “我……我要你!”她再也按捺不住,“我一直都是要你的!” “我不相信,我再也不敢相信了……”他表情木然,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我会让你相信的,给我机会,让我证明!” “不!我不想冒险,我不想受伤……”乘风早已心如灰烬,他不想期盼什么了。 雨思吻著他的脸、他的唇,肃然道:“我有能力伤害你,也有能力安慰你,李乘风,你逃不开我的,这辈子我再也不放开你了!” 乘风不再回答,他的世界已然崩塌,他的存在没有理由,唯一的方法就是死了这颗心,才能不再受伤。 冰冷的雨水之中,两具年轻的身体,正微微颤抖著。 第七章 和好 天可怜见, 你对我还有一丝爱怜, 对我伸出双手, 让我得以接近你身旁, 与你在爱情海中徜徉。 圣诞夜,一辆计程车停在柯家门口,走下一对浑身湿透的男女。 “谢谢你。”雨思给了司机一笔小费。 乘风像是病人一样,连走路都觉得困难,雨思搀扶著他,一步一步走进家门,家里一片黑暗,看来姊姊们都不在。 他们走上阁楼,地毯上满是水滴,乘风倒在床上,不愿看到雨思。 “你不要管我,你走开!”他翻过身,像个赌气的小孩。 雨思并不在乎,这点小事是打不倒她的,她走到浴室放了热水,又走出来劝哄道:“你会感冒的,快把湿衣服月兑掉。” “我不要!”他挣扎著,但他不敢对她动粗,这是从小到大戒除不了的习惯,他总是唯恐她会受伤。 因此,雨思还是得逞了,月兑光了他身上的衣服,拉著他走进浴室。 她就跟以前一样,还是喜欢看他赤果、看他颤抖,乘风无奈地想,但为何自己总是拒绝不了她?难道他这辈子就要这样任她欺负到底? 不料,雨思自己也月兑下了衣服,抱著双肩道:“真的好冷!” 望著她赤果的身子,乘风傻傻的站在那儿,任她拉著他走进浴白,当两人肌肤相贴,所有寒冷的感受都被驱走了。 “我先帮你洗头,你也要帮我洗头。”她舀起热水,淋过他发呆的脸上。 “你又开始要玩游戏了……”他低垂著头,诉苦道:“你明知道我会有反应,然后你又要看著我情不自禁,这就是你控制我的方法……” “没错,我就是想要玩你,可是……我也想被你玩……”她吐气在他耳畔,拉起他的手放到她胸前。 乘风为之喘息,她从来不准他碰她的,为何她会有这么大的转变?难道她真的愿意向他坦承?对他放开她自己? 雨思双眼湿润,嗓音魅惑,“今天我要向你证明,你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 看他还是不敢相信,她吻去了他的疑问,随著的窜流,两人心中的寒冷似乎也逐渐解冻。 吻了又吻,她离开他的唇,小脸贴在他的肩上,“帮我洗乾净,全身都要……” 他向来无法拒绝她,尤其是这样眼神魅惑的她,於是,他的双手抚上她的娇躯,当他感觉到她的轻颤,他自己也不禁叹息了。 乘风仍然迟疑著,“你是不是又在玩弄我?”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她轻问。 “我才不爱你,因为,你根本不爱我。”他嘟著嘴说。 她被逗笑了,“那如果我爱你!你就会爱我了吗?” “我……我不知道……”他又期待又怕受伤害。 她将他的头拉下,从他的眉间开始吻起,“其实,我一直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我想要把你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但是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这样对你公平吗?你从小就跟著我,你甚至没有多看过别人一眼,而我又这么任性、爱玩,或许你该有更好的对象。” 乘风不语,他正试著以她的立场去思考,或许她真的是在为他著想吧! “不过,现在我后悔了,因为,我一点都不想放开你,而你的表现似乎也不想离开我,对不对?”雨思的手指在他的唇间摩挲。 “不对!一点都不对!”他故意这么唱反调,尽避明知迟早会投降,他还是想多反抗这么一会儿。 “别想骗我。”她凝视著他的眼眸,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可是你别担心,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像是现在,我就要把我从来没给过别人的东西给你。” “给我?”他的心在融化,就像春阳下的冬雪,完全是不由自主的。 “没错,你不要也不行。”她缠上他的身躯,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热水变凉了,但全身却火热起来,乘风低吼一声,这已经超越他的忍耐范围了。 是的,他无法否认,他必须拥有她,否则,他这颗心怎么样也不能安稳,唯有在她的怀中,他才能回到家。 雨思闭上眼,承受他压抑许久的热吻,由衷地感激老天,让自己又找回了那个爱她的他。 像是一颗保龄球,打倒了所有的球瓶,全倒! 一个吻、两个吻、三个吻之后,接著还要轻怜蜜爱,还要野蛮激情,什么都要,什么都不能少,彼此的身体都在呼唤著:给我这一夜!这年少的一夜! 离开浴室之后,乘风将雨思抱到床上,在小小的单人床上,两人靠得好近好近,视线无法移开,呼吸都合而为一。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雨思的,不过以往都只能看看而已,想多碰一下都不行,此时此刻,他却能为所欲为,尽情抚弄! 抱著近乎虔敬的心情,他一点一滴为她吮去水珠,却还是不敢置信,自己竟拥有这样的特权? “姊,真的可以吗?”他的手简直在颤抖。 “你再罗唆就别玩了!”她冷冷的威吓著,却拉著他的手往下游走。 “别、别生气,我不罗唆就是了。”唯恐她会改变主意,他立刻闭嘴。 是啊!他的嘴有更好的用途,何必用来说话呢?他应该只亲著她、舌忝著她、吮著她,这才是最棒的。 粉色的嘴唇、白女敕的娇躯、敏感的地带,都让他津津有味,贪得无餍。 “你……好讨厌!”雨思喘息著,毫不保留地放开自己。 这是第一次,乘风看著她在他面前失去控制,那让他感到激动万分,没想到骄傲的她也有这柔弱的一面,多么可爱又多么惹人疼惜。 “喜欢吗?这样舒服吗?”他继续那折磨人的。 “该死,我恨透了自己现在的表情!”雨思一转头,就看见穿衣镜里的自己。 乘风也看见了,那是赤果的她和他,那是闪烁的眼眸、湿润的双唇和颤抖的身体。 “你好可爱!”如此的倒影让他更为狂乱,“我要你……可不可以现在就要?” “今天是注定要给你了。”她叹口气,认命似的,“可是,我还不想让你当爸爸,你还得专心伺候我好几年,所以……如果你不去买,那就到此为止!” “我去,我这就去!”乘风立刻跳下床,连内裤、内衣都没穿,只套上衬衫和长裤,抓了钱包就往外跑。 乍见他如此激动,雨思不禁笑倒在枕上,男人真是一种让人目瞪口呆的动物。 这可是十二月底的寒夜,他竟然就穿得这样单薄,毫无犹豫地冲出门去,只为了要买那一盒“要命”的! 如此的静夜,手机突然响起,“滴哩滴哩……” “哈罗!”雨思的心情挺好的,所以很快接起。 “雨思吗?我是二姊,你跟乘风在哪儿?”那是雨娥温和的声音,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雨思应该和乘风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跟乘风和好了?”雨思觉得很不可思议。 “圣诞节嘛!总会有奇迹发生的。”雨娥回答得很简单。 “是吗?”雨思哼了一声,抱怨道:“你们这三个女人到底都跑哪儿去了?也不带我们一起去玩,真可恶!” 雨娥的语气中含著喜悦,“今天是圣诞夜,大家都应该有节目,所以就不在家了。” “真的?二姊你在哪儿?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雨思凭著直觉这么问。 “还好啦!不过就是愿望成真了而已。”雨娥压低声音问:“别老是欺负阿风,偶尔给他尝一点甜头,懂不懂?” “多谢二姊教诲!我会加油的!” “圣诞快乐!” 必上手机,拔掉电话,雨思懒懒地抱著枕头,不禁想著……乘风好慢喔! 圣诞夜,乘风冲出家门,面对寒风冷雨却毫无所惧,为的就是到便利商店买一盒,幸好上面没说未满十八岁不能买,所以,店员也就直接卖给他了。 “谢谢!”乘风几乎是“抢”过了和发票,又冲进斜风细雨中。 “年轻就是这样……性急!”店员摇摇头,嘴角的笑带著点羡慕。 荷尔蒙确实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当乘风回到家中,直奔上阁楼,月兑下衬衫和长裤时,仍然是兴奋无比的状态。 雨思横躺在床上,媚眼生姿,“你这么快?我好像才眨一眨眼睛而已。” 乘风大口喘气,俊脸冒红,“我……我怕你又后悔了。” “傻瓜。”她轻笑一声,“对我这么没信心?” “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自己在……作梦……”望著床上那玉体横陈,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要和她结合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她甩了甩头发,嘟嘴道:“人家都冷下来了。” “哦!我立刻!马上!就来了!”他拆开那包装,却是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弄才对,没办法,生平第一次嘛!经验不足。 “好奇妙的东西。”雨思睁大眼,她也是头一次见识到。 乘风慌得满头大汗,雨思兴致一来,乾脆拿起说明书,主动伸手帮忙,“我来试试看,你别动……叫你别动还动!” “我不是故意的,我忍不住嘛……”他真委屈,被她这样一撩拨,他当然会有反应啦! “好了,大功告成!”雨思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成品,有点好笑又有点吓人。 乘风只觉呼吸更乱、心跳更猛,现在万事皆备,他真的可以拥有她了吗? 雨思却斜眼瞄他,“怎么办?我不是那么想要了耶!” “姊,你是说真的吗?”他露出挫败的表情,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勉强她,今夜他已经得到够多的她,或许他是不该奢求更多的。 “除非你让我热起来,否则,我会冷冰冰得像一条死鱼!”她挑起眉,勾勾手指。 乘风受此激励,当然是马上扑上前去,使出浑身解数,就是要让雨思跟他一样热起来。 亲吻、、拥抱,不需要什么技巧,只是一颗想要和对方接近的心,就可以让那距离化为无形,汗水也会交织,眼神也要纠缠。 “我……我可以亲你这里吗?”他的脑子都快融化了,她竟是这么甜! “亲都亲了,还问什么问?”雨思蜷起脚趾,喘息连连。 那在空气中的肌肤,原本因为低温而变凉了,却又因为彼此的接触而发烫了,她发现这样的融化跟自尊无关,只在於能否信赖对方,把自己完全交给所爱的人。 但爱玩的她仍然娇笑著、逃避著、欲迎还拒著,“你好丑,戴著那种东西好蠢!” 他可不服了,“这还不都是你害的!” 年轻的有如游戏一般,充满欢乐和妙趣,当他终於抓住她,心跳突然加快,嘴唇相触,诉说著内心深处的秘密。 “姊,我要进去了,可以吗?” “轻一点,要是把我弄痛了,我就要咬你。”她严肃的警告他。 这不是很为难吗?因为,他是一定要弄痛她的,只得回答道:“那你尽量咬吧!” “啊……”随著这声叹息,他们的亲密达到极点。 雨思咬在他的肩上,双眉紧紧的皱著,双手抓在他背后,一副承受不起的表情。 乘风暂停不动,他被咬疼了,但他明白她比他痛苦更深,尽避这是必经的过程,他却还是感到万分不舍。 “姊,要不要我退开?”他吻著她的额头,希望能吻去她的痛楚。 “再一会儿……再让我习惯一下就好……”她微微发颤,这刺激太强烈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在她耳畔低语,声音带著忏悔,“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再也不会怀疑了……” “以后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还是要跟著我?”她的微笑中含著酸楚,一种从女孩变成女人的酸楚。 “是的!”他重重的点头,深深的发誓,“你赶不走我的,就算你说不爱我、不要我,我还是要死赖著你!” “我忠心的骑士……” “我美丽的女王……” 唇和唇之间,除了情话,还有另一种语言,那是属於申吟和喘息的语言。 夜更深了、人更静了,却更喧闹了…… 清晨,阳光照进阁楼,乘风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看清了这世界,但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在作梦,因为,雨思竟然就躺在他身旁。 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眼睛一眨,那些火辣的画面一一浮现,他脸颊不禁烧烫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那么做了,而且,她也真的让他那么做了。 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雨思也轻轻睁开眼,懒懒打了声招呼,“早安……” 自从升上国中后,他就很少这样和她面对面醒过来了,尤其还是在昨晚那一切之后,因此,他垂下目光,不敢和她对视。 这倒让雨思笑了,“小傻瓜,害羞什么啊你?” “我……我们真的……那个了吗?”他实在找不出适当的字眼。 “还问什么问?你想抵赖不成?昨晚冲出去买的人是谁?后来又说要再来一次的人是谁?”她冷冷的逼问道。 乘风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埋进她的肩头道:“姊,你别说了!” “哼!把我弄得那么痛,现在还想否认?” 他这才想到她的情况,连忙轻揉起她的双腿和臀部,“对不起!你还是很疼吗?都是我不好,下次我会努力改善的。” 她俏眉一挑,风情万千,“还会有下次吗?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他抱紧她,叹息道:“姊,我爱你,我要一辈子做你的骑士,不要让我离开你,我求你!” “这还用说吗?我可不能对你始乱终弃啊!”她笑了笑,拨拨他的刘海。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当雨思想下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走路困难,不禁哀嚎道:“我的美姿美仪都被你给毁了!” 乘风赶紧上前扶持,歉疚地道:“让我抱你好不好?” “你当然得负责,今天你要当马让我骑,就像小时候那样!” 想起儿时回忆,乘风常常得双手双脚爬行,让雨思骑在他背上四处出游,傻气的他也不知道要喊疼,直到双手双脚都破皮了,才被雨思发现且大骂。 “我愿意,我愿意!我只希望我们永远都像小时候那样,你不要再丢下我了。”乘风几乎想哭,这份失而复得的归属啊! 雨思也有点哽咽,“不会的,你从来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忘了吗?” 得到她的保证,他的一颗心总算不再悬著,有力的双臂将她抱起,他感觉自己像个男人,而她就是他的女人。 直到晚上,三位姊姊还是没回家来,乘风尽心尽力的伺候雨思,煮了一顿丰盛大餐,点上蜡烛,两人共享。 “姊,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起那个女人了,可以吗?”乘风考虑许久,终於开口道,他实在不想再发生任何事情。 “你真的能和过去扯断关系吗?”雨思挑眉,她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当然能!”乘风坚决地道:“我一点都不想再回到五岁以前,我只要现在和未来,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雨思侧过身,轻轻吻了他一下,提议道:“打通电话给爸妈吧!” [嗯!”乘风按下免持听筒,拨了电话给正在南投的爸妈。 雨思先开口了,“爸、妈,圣诞快乐!” 在圣歌的背景音乐中,李玉环的声音传来,“是雨思和乘风啊?你们两个小兔患子,有没有把家里给闹翻天了?” “妈,我跟四姊都很乖,我们在家里过圣诞呢!”乘风回答道。 这时,换成柯振念的声音了,“阿风,爸妈现在不在家!你得看著雨思一点,别让她野过了头!” “是,我会的。”乘风乖乖的应答。 “拜托!我这么成熟懂事,还要人家看著我吗?”雨思可不服了。 亲子四人在电话旁聊著聊著,乘风突然开口问:“爸、妈,我可不可以一辈子当你们的孩子?” 柯振念微微一愣,“阿风,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孩子,你当然一辈子都是我们的孩子。” 乘风眼眶一热,挤出笑意道:“人家只是在撒撒娇嘛!” 李玉环一听就猜测道:“傻孩子,你让雨思给欺负过头了,我看一定又是她在威胁要把你赶走,对吧?” 雨思嘟著嘴,不平的道:“我很久没做这种事了,老妈,你少冤枉我!” “是啊!四姊对我很好,她没有要赶我走。”乘风连忙澄清。 “真的吗?”李玉环颇有疑问,“那不就得了?没人会赶你走,这儿就是你的家,别像小时候一样老是白天作噩梦,知道吗?” “是,我知道!”乘风几乎哽咽了,爸妈的声音像是一种抚慰,那份被遗弃的痛楚慢慢平复,他知道,他不是孤儿,他拥有一个最温暖的家。 币上电话以后,乘风仍然情绪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洗碗?”雨思捏捏他的脸颊,展开淘气的笑容道:“我先上楼去洗澡,待会儿上来给我擦背!” “是,我一定尽快!”他回过神来,欣然接受这道命令。 可以替雨思擦背,多幸福的任务啊!他得赶快把碗盘清洗乾净,还得把食物收进冰箱,桌子也要收拾整齐,想著想著,乘风开始忙碌起来。 雨思放慢了上楼的速度,偷偷望著乘风的背影,不禁暗暗笑了。这小子总算恢复正常了!至於她呢?一夜风流果然得付出代价,她到现在还是腿酸腰疼的,成为真正的女人可不简单啊! 周二,该要上学去了。 乘风醒在雨思的怀里,望著她仍熟睡的安详面容,他感动得几乎想哭,就像小时候一样,他对她的呼吸和心跳总是依恋不已。 这份幸福太过满溢,就要让他承受不起了,这会不会是一场梦?一场游戏?他真怕,怕这片刻太美丽,因而不能长久。 雨思眨眨眼,伸伸懒腰,“嗯……假期结束啦?早,小呆瓜。” 小呆瓜还是傻傻的望著她,一脸不知今晨是何晨的模样,雨思噗味一笑,给了他一个吻,“上学要迟到了,还不赶快伺候你的女王?” “哦……是!”他恍然梦醒,发现这一切还是真的,让他更加惊喜。 下床以后,他们一起沐浴、穿衣、准备上学,这跟平常同样的过程,但现在两人是在一起的,他帮她扣上扣子,她替他梳好头发,感觉是如此的温馨。 在玄关前,他单膝跪下,替她穿好鞋子,不禁吻过她的手背,“姊,我好幸福。” 她不说话,眼中含著隐隐的笑。啊!这感觉真好!她又找回她的风了,这次她再也不放开,只准他绕在她身旁轻轻吹起。 当他们一起走出家门,不禁都睁大了眼睛。哈!竟然阵仗十足,看到姊姊们各自度过假期回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真有趣! 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雨思笑道:“姊姊们昨晚一定有节目,很热闹的节目!” “嗯……”乘风不禁想到两人的初体验。 “不知道跟我们比起来,谁的比较精采呢?” 雨思的嘴角一直噙著笑意,倒是李乘风,一张俊脸羞得都红了。 到了学校,进了教室,大家都惊讶地发现,雨思跟乘风和好了,这对“姊弟恋”看来又有续集了。 不过,男主角好像很害羞,只要一接近女主角,就会满睑通红。 “你发烧啦?”雨思也惊讶地望著他。 “没……没有啊……”乘风低下头,帮她打开书包,拿出该用的文具书本。 雨思转了转眼珠子,故意压低声音,凑在他耳畔道:“昨晚你的手……也是那样打开我的双腿……” “姊!”乘风大喊,整张脸都快火山爆发了。 “哈哈……”雨思笑得不可遏抑,多可爱的小处男! 众人看不太懂这出戏,只知道,这回想打他们主意的人又得失望了。 第八章 挥洒青春 属于我和你的是, 年少的心, 与奔放的热情, 当爱神灌溉滋润。 圣诞节过后第一天,柯家四姊妹又是齐聚畅饮,但乘风不胜酒力,老早就躺回阁楼去了。 笑笑闹闹之馀,雨思提出了一个小问题,“姊姊们,你们有没有认识什么很棒的摄影师?帮我介绍一下。” “很棒的摄影师?”三个姊姊眼睛一转,齐声回答道:“有!” 既然小妹有所求助,姊姊们都冲回房里,分别找出一张名片交到雨思手中。 这还不算什么,姊姊们向来都是很热心的,只不过她们推荐的都是同一个人,雨思挥著那三张同样的名片,奇怪的问道:“丁威?” “我……我陪别人去过。”雨伊如此回答,“我们都算是搞艺术的嘛!” 雨娥则说明道:“他是我们总经理的好朋友。” 雨珊甩甩头,“我当模特儿这么久了,当然认识这位大师,你找他要做什么呢?” “只不过是拍拍照片,把某个人锁在我身边罢了。”雨思答得轻松自然,又替姊姊们把酒杯倒满。 雨娥一听就懂,却微微皱起眉头,“阿风对你那么忠心,你还怕他逃掉吗?” “他那颗脑袋里面老是想东想西的,我得让他定下心来,不然,他还是会担心我抛弃他。”雨思很了解,乘风从小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她得用更多事实证明对他的承诺。 “拜托!乘风会想东想西的还不都是因为你?”雨珊非常同情小弟。 “没办法,我们是前世冤家,他注定要被我折磨的!”雨思嘿嘿一笑。 “对了,这几天只有你和乘风待在家里,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雨伊非常有兴趣想知道。 三位姊姊都投来好奇的眼光,雨思赶快调皮地吐吐舌,“哎哟!当然是做了你们都做了的事情,不然还会是什么事情呢?” 四个女人心知壮明,会心一笑。雨珊举杯道:“干杯!为圣诞干杯,为我们自己干杯!为那些可怜的男人干杯!” “ya!”四个杯子在空中交集,酒液轻洒,此心醺然。 一连串云端上漫步的日子,昏沉沉的、飘飘然的,乘风心想,自己一定是上了天堂,这种幸福不可能在人间发生的。 周六下午,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思突然提议道:“风,我想用一笔钱。” 乘风想都没想就点头道:“好,我们去提钱。” “我都还没说我要用来做什么呢!”雨思皱起眉头,这小子也太好欺负了吧? 面对她的质问,他只是傻笑,“反正你的钱是你的钱,我的钱也是你的钱,你喜欢怎么用都行,只要你不要抛弃我就好。” 说不定明天就要世界末日,说不定明天她就不要他了,还不如把所有的钱都花光,只求她能给他一个微笑。 雨思心头微微一震,这小呆子,两人平常存下来的零用钱和压岁钱,几乎都是她在花用,而他从来不多说一句,有时候他的温柔都快把她溺毙了。 “你老是想那么多!我想去拍艺术照,你说好不好?”她甜笑道。 “艺术照?好主意!”乘风立即赞同,“姊你长得这么漂亮,当然要留下见证。” 两人来到“丁威摄影工作室”,雨思已经约好了时间,经过雨珊特别的交代,丁威亲自接待,对这两人赞叹道:“哇!你们一家姊妹都是大美女呢!” 雨思笑道:“我是雨思,这是我弟弟乘风。” 这对俪人就有如天使雕像,丁威看得都直了眼,“一样漂亮!一样漂亮!” “你好,一切就麻烦你了。”乘风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不过,当雨思拉著他一起接受造型时,却让他大呼小叫,“姊,为什么我也要?” “红花不能没有绿叶配,你要当我的背景啊!”雨思拍拍他的脸说。 乘风拿她没辙,只得让化妆师帮他设计发型,两人换过许多衣服,拍了学生服、宴会服、中国古装,还有新郎新娘照。 新郎新娘?呵呵!这已经让乘风笑得合不拢嘴了。 最后,雨思竟然要求道:“丁大哥,请你清场好吗?我希望只有你一个人在。” 丁威从镜头后探出头来,疑问道:“怎么了?” “因为……”雨思舌忝舌忝嘴角,“我要跟我弟拍果照。” “啥?”除了丁威和现场堡作人员,乘风叫得最大声。 在雨思的坚持下,丁威遣走了所有想多看一眼的员工,而乘风既无助又脆弱,乖乖的让雨思月兑光了衣服,互相用双手遮住对方的重点,摆出清纯又性感的姿势,让了威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哇!丁威心中不禁要感慨,最近怎么这么有眼福?一对对俊男美女自动送上门来,看得他都为之目眩神迷了。 用完最后一张底片,雨思和乘风穿上衣服,乘风早就红透了脸,像个小媳妇一样躲在雨思背后,老天!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做得出这种事。 雨思还是那么冷静,转向了威说:“丁大哥,有穿衣服的麻烦多洗五十张,没穿衣服的就只要洗一张,还有,底片记得要还给我喔!” 丁威不敢不从,这小女孩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是!我会亲自冲洗的。” “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乘风嘟著嘴,实在不解。 “有穿衣服的可以拿去卖,不就能把拍照的费用赚回来了?”她还颇有生意头脑的。 “可是……可是那些……”乘风说不出“果照”两个字。 雨思亲亲他的脸颊,终于吐实道:“那是给你一个人收藏的,以后你去当兵的时候就可以拿着照片想我,不过,不准你自己玩自己,要放假回来让我玩你。” 玩他?乘风一想到那个画面,整个脑子都快融化了。 “还有,如果我说要离开你,那你就拿这些果照威胁我,这不是很棒吗?” “姊,你对我太好了……”乘风不敢相信,她竟用这样的方法来证明她的爱。 “以后不准胡思乱想,知不知道?”她不是瞎子,她看得出他偶尔仍有不安,夜里也还会作噩梦,十几年来的忧患意识深藏在他的血液之中,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剔除乾净的。 “我……我!”感动至极,乘风握住雨思的手,“我什么也不想,我只相信你!” “这还差不多,叫我女王!”她一勾指,他自动低头,让她捏了控他的脸颊,虽然有些疼,他却笑得像一只忠心的小狈。 “女王,我爱你……”乘风叹息著窝在她胸前,再也不能更满足了。 咳!丁威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心想,这对小情侣的感情……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变态加诡异,但看著他们亲热的背影,丁威还是非常嫉妒和羡慕。 唉!最近怎么身边的人都这么幸福?他自己的春天要等到何时才来呢? 饼了一个平安年,日子就像糖做的,甜得腻人,乘风就像是飞在天上,飘飘欲仙。 三月中,他们考过了学力测验,成绩也发下来了,两人都有很好的成绩,现在只忙著申请同一间大学,要准备面试、要写自传和读书计画、要请老师写推荐函,当然,大部分还是乘风替雨思张罗著。 一个周五的傍晚,放学后,他们一起步出校门,小手拉小手,笑脸对笑脸。 然而,一辆白色轿车停下,迅速滑下的车窗内,有一张脸让他们的笑意散去。 那是周盈君,她亲自开车前来,为的就是见儿子一面,这回她的表情不再那么平静了,双眸之中盛载著许多愁思。 “乘风,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周盈君对乘风道。 “我跟你无话可说!”乘风头一转,想要避开这个女人。 “风,别冲动,该来的总是要来,我们要把问题解决掉,才能真正在一起。”雨思虽然也想逃避,但壮士断腕的决心浮现,她明白这件事迟早要收场,否则,她永远也无法真正拥有乘风。 “姊,我……”乘风是在害怕,他不愿有一丝跟雨思分离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懂。”她握紧他的手,“让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难道你忘了我们的承诺?再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乘风被说服了,他知道雨思是对的,他应该要对雨思有信心,毕竟,他们都已经那样付出了彼此…… 於是,他勇敢的点了头,开了车门,和雨思一起坐上后座。 周盈君看到这两个孩子,一副亲密又互相依赖的模样,虽然心中隐隐诧异,但是随即转念一想,儿子长得如此俊俏清秀,似乎也只有这个美丽而傲气的女孩才能和他匹配吧!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吗?”周盈君发现自己竟然声音颤抖。 在雨思鼓励的注视中,乘风开口回答,“好。” 这答案让周盈君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双肩也为之放松,他们开车前往环亚饭店。 餐厅里,三人点了饮料,服务生离去以后,他们陷入尴尬与沉默中。 乘风一直握著雨思的手,她的存在带给他莫大的勇气,让他忍不住先对周盈君问道:“我不会去打扰你的家庭,你还要找我做什么?” 周盈君满面愧疚,“对不起,那天我真的太慌乱了,一心只想到要保护自己,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听到这番认错的话,乘风倒是一愣,终於勉强回应道:“无所谓了。” 饮料送来,三人都喝了口茶,周盈君又问:“你……你在柯家,过得好不好?” “你以前都不关心,为什么现在突然要问呢?”乘风冷冷地道。 周盈君双肩一颤,她被问得无话可说。 这时雨思却开口了,“风,爸妈是怎么教你的?要有点礼貌!” 乘风深吸一口气才又说:“我不想被说成是没有家教的小孩,所以我回答你,我在家里过得很好,爸妈和姊姊们也很疼我。”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周盈君擦著眼角的泪滴。 乘风心头一痛,发现自己无法对这个女人残忍,“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告诉我先生这件事了,他说……他希望你能入我们家的户籍。” “什么?”乘风睁大了眼睛,“我才不要!” “乘风,你是我生的孩子,你应该回到我身边的!” 听到这种无理的要求,乘风忍不住发怒道:“你是生了我没错,但是你放弃了我,是爸妈把我养大的,你没有资格当我的母亲!” “风,冷静点。”雨思拍拍他的肩膀,她明白乘风是个心软的人,他不懂得记恨报复,所以,她必须保护他,免得他再次受到伤害。 “姊,我们走!我不想再看到她!”乘风拉起雨思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餐厅。 雨思回头多看了一眼,周盈君的眼中满是热泪,似乎正在对雨思祈求著——那是一个母亲的祈求。 回到家中,三个姊姊都不在家,只有雨思和乘风共处,最近每到周末时刻总是如此,姊姊们似乎都忙著约会去了。 两人进了阁楼,乘风坐在地毯上,满面愁容,不发一语;凭著十二年来的了解,雨思也看得出他那颗心又迷惘了。 “好冷,我想去洗个热水澡。”三月天,春寒料峭。 乘风愣了一会儿,总算回过神来,“哦!我这就去帮你放热水。” 雨思看他走进浴室,嘴角微微扬起,几分钟后也跟著走进去,并且关上了浴室门。 “姊,这样会不会太热?你试试水温……”乘风转过头去,赫然发现雨思正一丝不挂,果著身子站在他面前。 这早已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却依旧烫红了他的脸,因为自从上次“弄痛”她以后,他就只敢跟她亲亲抱抱,而不愿再次让她受苦。 他自己也没想到,雨思竟然痛了一整个月,连走路都不舒服,偷尝禁果虽然美妙,但他可被她结结实实吓著了。 面对他诧异的表情,她倒是镇定得很,拿了沐浴乳给他,“还发呆?帮我洗澡。” “哦!好……”他不能拒绝,只得拚命压抑自己的。 看他脸红气喘的,她在心底偷笑著,看来她已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不过还得多加把劲,让他相信她是怎么样都不会让他离开的。 乘风花了很长的时间替她洗澡,呼吸和心跳早已变乱,当他拿著大毛巾替她擦身时,她娇娇软软地倒在他怀里,“热水太热了,泡澡泡太久了,我头好晕……” “真的?”他一慌张,连忙把她抱回房里让她躺在床上。 雨思做出一副倦怠状,“帮人家按摩。” “是!”他双手抚上她的肩膀和颈子,逐一按揉她那滑腻的肌肤。 没多久,她是放松了些,他却紧绷了些,一股暧昧气氛正在发酵、膨胀。 “风,你真的不肯认你母亲?”她轻启双唇问。 “当然不!我永远都要留在柯家,我才不承认那个女人!”乘风一想起来就恨,他恨透了那个抛弃他的母亲,此刻又要来打扰他的生活! “你不后悔?”她挑眉问。 “绝不!”他皱起眉头,“姊,你该不会又不要我了吧?” “瞧你紧张得满头大汗!”她笑了笑,“这么不相信我?” “不……不是的……”他赶紧澄清,“我只是害怕。” “老是没有安全感,真是的!”她拉下他的颈子,粉色的唇吻过他的面颊。 乘风早已燥热不安,又怎能忍受这番挑拨?他咬紧牙关道:“姊,你……不是累了吗?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雨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你根本就不爱我,也不想抱我,又不相信我,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乾脆你回到你亲生妈妈那儿去好了。” “姊!不要赶我走!”他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哼……”她冷淡的眼波一转,让他看得又惊又慌。 “好,我答应你,我抱你就是了。”他告诉自己,他一定要温柔,直到最后。 雨思却像是动了气似的,漠然道:“你以为我在求你吗?笑话,我随便一通电话,不知有多少人要排队来爱我?” 看她伸手要拿电话筒,他连忙拉回她窈窕的身子,“别……别去找别人!是我求你、是我想爱你!” 雨思任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打破安静道:“来不及了,我不想要你了,滚!”故艿酱舜碳ぃ?腥缯朐?目冢?朔缛床豢戏攀郑?壑腥计鸪慊穑?阅训玫募岢挚谖堑溃骸拔也换崂肟?愕模?还苣阍趺此刀家谎??揖褪且??阍谝黄穑? “你这家伙……”她一张口,却被他狠狠的封住。 热吻迅速蔓延,雨思闭上双眼。呵呵!总算把这男人惹火了,要不然还真不知要等到哪一天才能拐到他重登天堂呢! 小小的阁楼里,只有一盏台灯散发出光芒,映照在床上的两人身上。 雨思扭动著身子,故意抗议道:“你好大的胆子!快放开我……” 乘风却已经铁了心,将她的双手反绑在床柱边,一路吻过她窈窕的身子,不顾她连连发抖的喘息,就是要尝遍她的滋味。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蛮横的一面,都是她不好,都是她惹得他兽性大发的。 “你好甜、好软,我还要……还要……”他轻咬住她的,把她的肌肤都舌忝成粉红色的了,从圣诞节以后,他不知在梦里温习过多少次,如今终於能一偿宿愿了。 “李乘风,你这大!你……”雨思惊呼一声,因为他那愈来愈放肆的双手。 “上次那盒还剩十个,我想把它们都用完。”他深邃的眼眸里写著翻涌的欲浪狂潮。 老天!雨思睁大了眼睛,看出这小子是认真的,十七岁的男孩不可小觎,她竟把他的潜能完全激发了呢! “不!我不准,我要抛弃你,我要离开你!”她噘著嘴,狠狠地警告著。 他却笑了,天真而纯洁的笑,“姊,我是缠定你了,你要怎么骂我都可以,反正我就是要你!” 炳哈!他终於开窍了,她心底暗喜,不过,接下来的疯狂,却让她有点不能招架…… 当他再次占有她的美好,那完整的结合让两人为之叹息,但没多久,雨思就忍不住求饶道:“轻一点啦!我的腰都快断了!” “不舒服吗?”乘风从背后拥住她,放缓了进出的动作,“那这样子呢?我放慢一点,可以吗?” 糟糕!怎么会这么舒服呢?雨思觉得全身都快融化了,脑中的理智几乎荡然无存。 “姊,你到底觉得怎么样?”他的双掌抚在她白女敕的胸前,反覆揉捏。 “我……我不喜欢啦!”她硬是唱反调,“我讨厌你,我不要跟你做这种事,你快给我滚,走开走开!” 对这种小箭小刀,他早已练就毫发无伤的本事,眯起了眼睛认真道:“我会让你说出喜欢的,今天晚上不要睡了!” “什么?”雨思猛然睁大眼,又被他搞得无法思考了。 窗外小雨蒙蒙,窗内热火延烧,冷热的对比如此强烈,似乎直到雨思亲口说出喜欢为止,乘风都不会让她休息了。 虽然说要充满汗水才算青春,但这种汗水实在很邪恶、很该死、很要命…… “好了好了,我说我喜欢可以了吧?”雨思可是难得低头的。 乘风忽快忽慢,又轻又重,笑得很天真,回答得却很魅惑,“不行!” “什么?”她睁大了不敢相信的眼睛。 “我不只要你说喜欢,我还要你说爱!”他加把劲冲刺,双手不忘继续对她撩拨,双唇还吮在她的颈边。 让女王在他怀中婉转娇吟,这是身为骑士最该负责的任务! 雨思看出他是说真的、开不得玩笑的,这下可糟了!“老天,快来人啊!这儿有个疯子……”可惜她的呼救没能喊完,红唇就被他吻了去。 年少,寒夜,除了放纵恣情,还能怎么样呢? 第九章 出卖 不信你会违背诺言, 将我草草送到他人手中, 如果狠心是你的名, 那我只能默默啜泣, 饮尽悲伤。 就从那一夜起,乘风的心头稳定多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他坚持要跟雨思在一起的决定,绝对不会因为外界而改变。 雨思有好几天都不能好好走路,尽避乘风平常还是贴心听话、温柔如水,但是一到夜里就变成疯子似的,有时候她都会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把他心里那头野兽解放出来是对的吗? 不过,她嘴角甜甜一笑,最近她的皮肤好得不得了,享受滋润还是挺不错的。 两人一块念书、一起生活,又像家人、又像情侣,这感觉多温柔、多安详。 唯一的烦恼就是每到周末,周盈君总是守在校门口等待,坐在那辆白色轿车里面,默默的望著乘风的身影。 “那个女人又来做什么?可恶!”乘风总会因此而怒火上升,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拉著雨思的手离开。 雨思忍不住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真的不想管她?” “我才不管!”他坚定道:“我只管跟你在一起,其他的事我都不管!” “谁要跟你在一起?哼!”雨思转过头,甩开他的手。 以往她这表现总会让乘风紧张万分,但现在他也学会要赖了,用力环住她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说:“我就要黏著你,这辈子你是甩不掉我的!” 她只是摇头轻笑,让这傻子去自以为是吧!她根本就没打算放他走。 周盈君看著那对小情侣的背影,她明白,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要能多看儿子一眼就是好的。 雨思任乘风拥著,眼角瞄著那辆白色车影,心底却悄悄打起了另一个算盘…… 这时,又有另一辆豪华轿车开来,车门一开,竟是好久不见的朱少华,自从雨思和乘风和好之后,他就被贬入冷宫,著实消沉了一阵子。 “你想做什么?”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乘风立即把雨思拉到自己身后,不让这臭小子有机会接近雨思一步。 雨思偷偷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乘风变得这么像个男人? 朱少华抓抓后脑,笑得有点忐忑,“学长,你别紧张,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继续跟你们做朋友。” “我们?你们?”乘风听不太懂。 朱少华正要开口,汤舒婷也走出车外,这让乘风看得更是一头雾水,这两个小学弟学妹怎么会凑在一起? 汤舒婷害羞的道:“学长好、学姊好,我和少华真的很喜欢你们,以前因为太崇拜你们了,所以做了一些傻事。现在虽然做不成情人,但还是希望可以跟你们做朋友,你们说好不好呢?” “这……这样啊……”乘风倒是没料到,这两人真是一对活宝。 雨思走出乘风背后,双手擦腰,神情凛然,“这点我倒是可以了解,只要是人,都应该崇拜我和乘风的。” 乘风暗暗叹息,看来姊的女王性格又跑出来了,除了他这个忠心骑士,她还需要几个小喽罗围绕在身边。 “是啊!”朱少华连连点头,“我们只希望能偶尔跟在你们身边,让我们沾染一些偶像的光彩就好了。” 雨思嘴角微扬,勉强答应道:“那好吧!我允许你们做我和乘风的朋友,不过,只能是普通朋友喔!” 汤舒婷兴奋极了,又叫又跳的,“谢谢学姊,这真是我的荣幸!” 雨思摇了摇小指,“别笑得太大声,这样很没气质的。” “是,我一定会好好跟学姊学习!”汤舒婷眼中满是向往之情。 这真是当初那个威胁他们的学妹吗?如今竟像雨思的丫鬟似的!乘风看著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罢了!只要能讨雨思开心,怎么样都好。 “请上车吧!学长和学姊念书都辛苦了,我们今天去轻松一下如何?我准备了很多精采节目喔!”朱少华打开车门。 雨思伸出手,让乘风领著上车,有如女王般的凛然不可侵犯。 朱少华和汤舒婷看得都是一叹,由衷道:“太美了!这幅画面真是太美了!” 从今以后,两人的角色就从情敌转为同志,一起崇拜这对美丽的情侣。 周日早上,雨思偷偷溜出合楼,乘风仍然熟睡著,昨晚几杯酒就把他打败了,现在他仍熟睡得像个小女圭女圭。 她今天有很重要的任务,却不能让乘风跟著。 下了楼,出了门,看见三姊雨珊坐在小庭院里,小猫小白贴在她脚边,享受她灵巧的手指抚在它颈下。 “三姊,发什么呆啊?”雨思嘻嘻笑道。 雨珊收回茫然的眼神,“哦!是小妹啊?早安……” 雨思的眼珠子转了转,也坐到那秋千上,缠著雨珊问:“三姊,我问你,未满十七岁的人要怎么样才能结婚?” 雨珊稍微回神,“咦!你这么早就要把乘风给订下来了?” “哎哟!免得夜长梦多嘛!”雨思轻笑著。 “未成年者结婚,要有父母亲自到场或提出同意书。”雨珊做出解释。 “是喔!”雨思眼中更得意了,“三姊,你认识的人多,找个律师事务所帮我拟一份合约,成不成?” “你这丫头又想做什么?”可怜的乘风,一辈子都要受不平等条约的压迫,雨珊真是同情这个小弟。 姊妹俩低声商量了好一阵子,雨珊被说服了,摇摇头道:“知道了,我会找人去帮你弄好的。” “这是为了你小妹和小弟的幸福嘛!”雨思抱住姊姊说:[谢啦!” “你们小俩口可真美满……”雨珊的结尾又化为一声叹息。 雨思模模三姊的长发,[这声叹息是为了谁?那位龙先生怎么好久不见?”浚厶崴?鍪裁矗恳桓龉?サ哪腥税樟耍庇晟汗室馑仕始纾?聪缘糜?敲终谩? 雨思也不点破,反而提起自己的例子,“姊,我曾经做错一件事情,就是让乘风溜出我的手掌心,我以为是我自己不要的,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这世界上可以有一千一百个男人对我好,但我想要的男人只有一个,跟其他人完全无关。”褂晟耗?徊挥铮?ㄓ薪粢y淖齑叫孤┝艘恍┬┬那椤? “我很幸运,我又找回了乘风,希望三姊你也还来得及。”雨思在雨珊脸上一亲,“拜拜,我要出门了!” 听著鸟儿啼叫,这是和煦的四月阳光,雨珊突然希望,她能真正感觉温暖。 近午时分,乘风自昏沉中醒来,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雨思不在身旁,也不在家里,打了她的手机没人接,她上哪儿去了?两人总是同进同出,即使要独自行动也会交代对方,为何今天她会这样“消失”? 他直觉想到,会不会跟他的亲生母亲有关?雨思究竟有什么计画?他拚命告诉自己要有信心、要有定力,然而,多年来的噩梦还是让他隐隐不安。 等到傍晚时分,雨思终於返家,发现庭院里的乘风正坐在秋千上看书,也只是从容的打了声招呼,“嗨!” “你回来了。”他放下书,其实他根本看不下去。 雨思也坐到秋千上,一副怀念的表情,“小时候我们常在这儿玩。” 乘风揽住她的肩膀,忍不住要问:“你上哪儿去了?” “非要告诉你不可吗?”她反问,以他的忧虑为乐。 他迟疑几秒,“不说……也没关系,我……我相信你。” “这可是你说的喔!那就让我保密吧!”她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风,你在这屋子住了十二年,会不会觉得有点烦、有点腻?” 他的额上瞬间冒出冷汗,“怎么会?我这个人是最恋家的,而且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从来不会有厌倦的时候。” “是喔!”她嘟著唇,点点头。 “姊,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最怕她这小脑袋里又蹦出什么怪主意来。 “反正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的,不是吗?”她挑高秀眉,眼里明显的写著捉弄之意。 “那当然!我绝对不离开你!”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很惶恐。 “那就别管我要玩什么游戏,总之,你得陪著我玩下去就对了。”她擅做决定,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根本不把他的感受放在心上。 “你好坏,你就爱欺负我。”乘风只得叹息,把脸埋进她的发丝中。 “没办法,谁教你这么好欺负呢?”她拉下他的颈子,轻轻舌忝过他的双唇。 乘风低吼一声,受不住她的挑逗,抱紧她加深这个热吻,即使她爱欺负他,即使她要捉弄他,但从五岁那年他就明白,这辈子是逃不开她的手掌心了…… 晚上,雨思趁著乘风洗澡的时候,回到自己房间,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铃铃!”电话声响了好几次才被接起来,“喂!找哪位?” “妈,是我啦!”雨思开口道。 “我有四个女儿,拜托你自己报上名来!”李玉环可没耐心玩猜谜游戏。 “妈,你老是那么酷,人家是雨思啦!” “最会惹是生非的那个啊?”李玉环摇摇头,“又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的?” 雨思贼笑一声,“别这样嘛!显得我们母女俩多见外!妈,人家是想问你,如果我跟乘风在一起,算不算呢?” 李玉环的反应是大笑数声,“你们从五岁那年就已经在一起了,到现在才要问我算不算?” “哎哟!”雨思撒娇道:“妈,人家是说真的,我打算要定下他了。” “当初是你要他进我们家的,你要他就拿去啊!问我做什么?”李玉环反问。 唉!这位妈妈也太开通了,一点尺度都没有!雨思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她老妈。“我想知道你跟爸的想法嘛!” “你用不著管我们怎么想,只要你喜欢就去做。不过,我可以替你分析,要是你让乘风入赘我们家,你照样就住在家里,也不用伺候公婆,这样一来不是很轻松方便吗?” 雨思连连点头,“妈,你说的真是深得我心呢!可是……我可以让乘风变成别人的儿子吗?” “你找到了他爸妈?”李玉环立刻做出推论。 不愧是老妈,一点就通!“谈过了,他们愿意,当然我是有条件交换的。” “问过乘风了吗?他能接受吗?” “他会听我的话的。”雨思对此很有信心。 “本来乘风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你和他在一起的话,大家还是一家人,只不过户口那儿要改个名称而已,以后我们少了个儿子,却多了一个女婿,换汤不换药!” “妈,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不过,你给我听清楚,别那么快就让我抱孙子,我可忙得很,还没空去逗孙子玩!”李玉环严正的警告道。 “是,遵命!”雨思嘻嘻笑著,有了妈的懿旨,她以后更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时,正在浴室里洗澡的乘风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热水变冷了! 五月中,高三停课了。 乘风和雨思申请到同一间大学,只是不同科系,眼前即将是一个漫长的暑假。 虽然不用上学、不用考试,但两人每天一早醒来,先带小狈小黑出门跑步,回家后就乖乖念书,因为雨思说以后要做女强人,而乘风自然得做她的好秘书,就要得趁年少时多用功,学好英文和电脑。 乘风衷心希望,两人就这样平静度日,再也不要起什么风波了。不过,雨思当然不会让他的日子太好过,她开始计画一桩小小的阴谋。 在一个周三的夜里,雨珊淋雨回家,把全家人都吓著了。 一阵手忙脚乱后,总算照料好雨珊,看著她乖乖入睡后,姊弟四人才围坐在饭桌旁,一边吃消夜一边谈论。 “没想到三姊也会有认真的时候,还为了那位司机先生淋雨呢!好浪漫喔!”雨思不禁感慨,恋爱的力量真伟大! 老大雨伊也是颇感诧异,“是啊!简直就是太神奇了,原来人可以有这么大的改变,看来我要改变一下以前的想法了。” 老二雨娥却早有心理准备,“雨珊只是比较爱玩,我认为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谈恋爱。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定要好好守护自己的感情,不然,失去以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姊姊说得是!”乘风闻言,点头回答。 雨思噗哧一笑,雨娥却正色道:“雨思,你听到了没?以后可别再欺负乘风了!” “咦!怎么扯到我身上了?”雨思调皮地扮了个鬼脸,“二姊,你别担心,乘风一辈子都是我最心爱的玩具,我不会把他丢掉的。” 雨伊看了只是叹息,“风仔,你真的这么甘心给雨思玩?” 乘风俊睑微红,不好意思直接坦承,扭捏道:“只要……四姊不要丢下我就好。” “不会的!我最爱风儿了!”雨思拥住乘风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响亮的亲吻,像是一种承诺和保证。 雨娥不禁摇头,“两个傻孩子!” 雨伊哈哈大笑起来,“挺好的,一辈子都不要长大,就这么一起做小孩吧!” 雨思转了个话题,“怪了,大姊和二姊怎么老提到孩子?是不是有了喜讯?到时休想找乘风当你们的保母,他可是我一个人的喔!” “不公平!我早就想到要乘风当保母了!” “我也要,再也找不到比阿风更好的人选了!” 三个女人开始吱吱喳喳,乘风丝毫插不了嘴,只能在一旁帮忙倒果汁。 现在,有了大姊和二姊的祝福,也有了雨思的允诺,他应该是要完全满足了,但为什么他的内心仍然不安? 到底他能不能永远跟在女王身边呢?但愿,时间能给他答案。 当晚,两人一起睡在小绑楼里,室内只有一盏小台灯,雨思静静的凝望著他,那过於温柔的微笑让他心底直发毛。 “姊,你怎么了?”他真希望她发点脾气或随便找碴都好。 “我……想好好看看你,我真舍不得闭上眼睛。”她眼中含著慈悲和哀愁,有如圣母望著圣婴。 乘风可是被她吓坏了,“你想看多久都可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啊!不是吗?” “说得也是。”她甜甜地笑著,却又有些苦涩,柔柔的抚上他的俊睑,“风,我想记住你的眼、你的唇、你的一切一切,我怕我以后会想不起来。” “姊!”他实在惶恐万分,紧紧地搂抱住她,“我求你别说这种话,你快让我不能呼吸了!” 雨思把脸埋在他肩上,拚命压抑唇角的笑意,没办法,谁教他这么可爱呢?只要看到他可爱的表情,她就会忍不住想要控一捏、碰一碰,甚至还要惹得他哇哇大哭,唉!这都是因为她太爱他了。 “风,抱我,就像你最后一次抱我一样!”她吸起嘴,满脸哀怨。 “我会抱紧你的,你哪儿都不准去,你甩不开我的,我还要抱你一百万次都不够!”他堵住她的双唇,不愿再听到任何可怕的发言。 楼下还有姊姊们在,两人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这种滋味似乎特别刺激,而最后一夜的凄美感伤,也让他们沉醉在其中,久久无法醒来。 啊!又是辗转无眠的一夜,但雨思失眠得非常愉快。 棒天早上,照常遛过了狗、玩过了猫、吃过了早餐,雨思一把丢开了书本,“老是待在家里好烦,我们出门去玩点游戏!” “去哪儿?”乘风帮她捡起书,顺便祷告几句,免得雨思丢了运气。 “不准多问,跟著来就是。”雨思还是那么不讲理。 没办法,谁教他自己要那么听话呢?只好背著背包跟她出门了。 途中,雨思拿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神神秘秘的,交代对方要准备好一切的东西,不管乘风如何追问,她总是笑而不答。 一走进捷运站,乘风就猜出了他们的目标,那一定是北投,那个女人的家! “姊,为什么要去北投?”他瞪大眼睛问。 “我想去洗温泉嘛!那好舒服喔!”雨思还是笑咪咪的。 “真的吗?”他实在很难不怀疑她是别有用心。 丙然,来到北投站,雨思的方向正是他们走过的路,乘风立刻拉紧她的手问:“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女人?” 雨思仍然装傻,“什么那个女人?你不知道,伯母她家有接温泉耶!洗起来多棒!” “姊,你明知道我不愿见到她的!”乘风不得不抗议道。 “李乘风,你到底相不相信我?”雨思突然停步,凝视著他问。 “我……我……”他一时答不出来。 看到他面露迟疑,她的语气更冷冽、更严峻了,“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的果照在你手中,我们的钱也都是你在管,为了你这棵笨树,我甚至放弃了一片大好森林,你竟然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望著她澄澈的眸子,他歉然道:“对不起,你别生气,我相信你。” “我却不怎么相信你。”她冷冷地道。 “你一定要相信我!”他承诺著,“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那就证明给我看,等会儿无论我叫你做什么,你都能乖乖照做吗?” “你要我做什么?”他的心狂跳著。 “对我有信心的话,就别问那么多,我只要你回答我一句话,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她就是要考验他,看看他对她有多放心、多信任。 乘风凛然道:“我相信你。” “好,那就跟我来,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两人走了一段路,来到那楝华宅面前,按了门铃,乘风紧握住雨思的手,几乎无法面对即将面对的一切。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这次前来迎接的是两个小孩子,一男一女,大约才七、八岁而已,软软的童音喊道:“姊姊好!扮哥好!” 雨思嘴角扬起,“小珍乖,小伟乖,姊姊带哥哥来看你们了。” 小珍?小伟?雨思跟他们这么熟?乘风不可思议地瞪著这一幕。 周盈君和丈夫李从胜也走上前,亲切地招呼道:“雨思,你来啦!欢迎,请进!” “伯父、伯母,我们是来讨吃的,快饿翻了!”雨思拉著乘风进门,而乘风还是僵著一张脸,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午餐时间,桌上早已摆满佳肴,雨思看了开心不已,乘风却毫无胃口。 周盈君和李从胜殷勤招待,小珍和小伟也童言童语,餐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乘风望著这一景,彷佛只有他是局外人。 午餐过后,把两个孩子送回房间后,四人移到客厅泡茶聊天,雨思也不拐弯抹角,从背包拿出两份文件来,“好,该办正事了,来签约吧!” 周盈君握著丈夫的手,激动的问:“真的可以吗?乘风愿意吗?” 乘风完全不解,对雨思投以疑问的眼神。 “他最听我的话了,我叫他做什么都会乖乖做的。”雨思歪著头,“是不是啊?” 乘风只能点头,他没忘记自己的承诺。 雨思打开了契约,翻到最后一张,“刚好伯父也姓李,这样乘风就不必改姓了,真是天作之合!” “这……这是什么意思?”乘风终於问出口了。 雨思轻松的说明道:“只要签了这份合约,你就要答应变成李家的人,要喊伯父和伯母叫爸妈,不过,户口登记还得等爸妈回来,到时我们再一起去办。” “爸妈已经知道了?”乘风全身一震,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怎么可能?爸妈明明说要他一辈子都当他们的孩子啊! “是啊!这合约是律师事务所拟定的,所以你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雨思还是那样笑咪咪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如此残忍的对他?为什么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深爱著她? 周盈君看到乘风的表情,担忧的问:“乘风,你……你是不是还不愿意呢?” 李从胜也道:“你别多想,我们只是想补偿你,希望尽点力量栽培你。” 雨思把笔放到乘风的手中,“签约吧!痹孩子。” 一切就像是一场荒唐的梦,他最爱的家人要把他逐出家门,他最爱的女人要把他推给别人,然而,在雨思的催促之下,他还是签下了名字。 就这样了吧!他告诉自己,随波逐流吧!如果有一天还能靠岸的话。 李从胜不禁称赞雨思道:“雨思,你实在很懂得谈判,你和乘风现在放了暑假,就一起到我的公司来打工吧!” “好啊!”雨思立即答应。 周盈君眼眶泛红,“乘风,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乘风仍然无语,他对什么都无法反应了。 “伯父、伯母,他现在脑袋空空,我先带他回家了!”雨思拉起他的手告别。 周盈君和李从胜送到门口,目送这对小情人的背影。 李从胜有感而发,“乘风好像还傻傻的,雨思却聪明过了头,他们这一对真有趣。” 周盈君则微笑道:“儿子选的人不会错,把儿子交给她就对了。” 第十章 心意 期望你能懂, 这场爱情游戏中, 没人是输家, 因为,追追跑跑正是青春的写照。 就像梦游一般,乘风随著雨思踏进家门。 爬上阁楼,乘风环顾四周,许许多多的回忆蜂拥而来,让他几乎无法站好。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他开始收拾东西。 雨思倒在床上,懒懒的问:“你以为你在干嘛?要去旅行啊?” “我已经不是柯家的小孩了,我应该早点离开。”他黯然道:“不过,姊,我还是爱你的,你等我长大,等我来娶你。” 她丢给他一个枕头,“那要多少年?我才等不下去呢!” “那不然……等我们考上同一间大学,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她丢给他第二个枕头,“我还是不想等,那谁来叫我起床、帮我整理房间?” “那不然……我每天都来看你,叫你起床,帮你整理房间。” 她把整条棉被都丢过去,“不要!我不喜欢一个人睡觉。” “那不然……我搬出来住,你愿意跟我同居吗?” 她把拖鞋也丢到他身上,“也不要!我喜欢这个家,我懒得搬出去。” “那你究竟要我怎么做呢?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啊!”他终於丢下皮箱,大喊道。 看他发火,她却笑了,“我要你住在这个家里,一切就跟以前一样,你每天都得伺候我,每晚都得陪我睡觉。” “已经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了,而这都是你逼我的!”他心痛如绞,为何她不能懂? “咦!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无辜地问。 “我当然痛苦,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非走不可!” “有人这样说过吗?你也太爱胡思乱想了,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她哼了一声。 “那份合约……明明就是这样写的,以后我就是李家的孩子了……” “过来。”她勾勾手指,而他无奈上前,他总是抗拒不了她。 她的小手环在他的颈上,严正声明道:“你哪儿也不准去,你李乘风注定就是我柯雨思的人,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这一点!” “姊……是你要我签字的……” 她模了模他的双眉,轻声问:“风,你想永远成为柯家的人吗?” 乘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想,我永远都想成为爸妈的孩子,永远都想跟姊姊们在一起,尤其是跟你在一起!” 她的大眼转了转,彷佛突然想到了什么点子,“我有一个好方法!” 事情还有转机?他不禁满怀期待,“什么方法?” “我们结婚,就这么简单。”她说得就像在聊天气。 “结婚?”泪雾几乎涌上,乘风颤抖地道:“姊,你……要跟我结婚?” 从小到大,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望,骑士真的能够迎娶女王吗?他真的能够成为雨思的丈夫,而不只是弟弟和玩具吗? “结了婚,你就不是爸妈的儿子,而是爸妈的女婿,也是我的丈夫,这样一来,你永远都会是柯家的人了。” “真的?真的可以吗?”他还是无法相信。 “那份合约上就是这么写的,你会变成李家的孩子,但是,他们夫妇得答应让你入赘柯家,等爸妈一回来我们就得结婚了,我可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溜走,不用婚姻把你绑住怎么行呢?” 原来如此!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两人的未来!乘风再也忍不住激动,喉中哽咽了一声,把脸埋在雨思的肩头,“我愿意!我愿意!” “傻瓜,应该是你向我求婚的,结果你自己这么感动,真是的!”雨思不禁失笑。 [姊,你会不会又不要我了?你会不会又反悔?我想今天就结婚!” 她捧起他的脸,柔柔地吻上他的唇,这已经是乘风幸福的极限了…… 幸福的极限,也是清醒的开始,乘风突然回过神来,“姊,那么说来,你今天一直在捉弄我吗?” “没错!”她得意的笑道:“我就爱看你可怜兮兮的样子,没办法,谁教你那么可爱?不欺负你就觉得不对劲!” 这……这实在太过分、太恶劣了!他全身燃起大火,脑袋都快冒烟了,“你知道你让我有多难过吗?” “大概知道吧!”她耸耸肩,还是不当一回事。 “你你你……真是太可恶了!”他怎么会爱上这种壤女人? “怎么样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喔!我们这就解约好了,那么你就不必忍耐我一辈子了。” 他眯起眼睛,兽性全发,“我偏要跟你在一起,我要让你也受我这种苦!” “哇……有人变成野狼了!” 雨思高喊,立刻被他封住,那一夜,她惨遭狼吻,全身无一处幸免,伤痕累累,却是非常非常甜蜜的伤痕…… 小绑楼里拉下了窗帘,只有一盏台灯散发出朦胧光线,映照在交缠的两人身上。 前面、后面都尝试过后,乘风打从侧面来,拉起雨思的长腿,专心凝视她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做实验观察似的,他要知道她的每一丝不同反应。 “你……你到底是看了什么a书还是?竟然……学了这么多招式……”雨思抓著床单,整个人都快昏过去了。 “我看的是医学丛书,这是必要的修业,为了让你幸福,我什么都要学。”他早已汗流浃背,体力却丝毫不减。 “才怪……你一定是在乘机报仇,因为我……我平常对你那么怀……”她连声音都要破碎了,脑中满是超速快感。 “才不呢!”乘风舌忝著她的颈子,轻轻咬了一下,“就因为姊平常对我太好了,我才要报答你啊!” “你这家伙……”雨思仰起小脸,快被身后的他给逼疯了。 他继续那要命的进进出出,双手双唇更在她身上缠绵探索,沙哑的问道:“你快乐吗?舒服吗?快告诉我!” “罗唆,我偏不说!”她故作好强,把脸埋进枕内。 女王要是不快乐、不舒服,那绝对是骑士的奇耻大辱,因此,乘风铁了心,将雨思转过身来,郑重的宣布道:“不说不行,我一定要听你说出口!” “李乘风!你好大的胆子,你……”抗议化作了娇喘,逃避变成了迎合,这场游戏她本来就没打算要赢,正所谓吃亏就是占便宜嘛! 不过,幸好这是周五晚上,姊姊们都不在家,要是这种丢人的申吟被听到,她就真的要去撞墙了。 激情过后,小小的单人床上,两人紧紧拥抱著,不过是乘风从背后抱住雨思,他一副百般爱怜,她却一副消受不起。 “喜欢吗?”不管是几岁的男人,总是对自己的表现非常在乎,尤其他还是如此重视荣誉的一位骑士。 只可惜,好强的女人通常都比较别扭,只会敷衍的回答,“嗯……还好啦……” 男人的自尊是不容挑战的!“那我们再来一次!” 拜托!这小子有完没完?“别闹了,已经没有了,我要睡觉!” “我这就去买!”跳下床,套上t恤和短裤,又是砰砰的下楼声。 “李乘风,你这个疯子!”床上的女人无力追上,除了咒骂外,只有叹息。 三更半夜,一名男子冲出柯家,跑向目标最近的便利商店,双手各抓一盒,匆匆付过钱后,又快跑奔回家门。 店员望著那男子的背影,只能再次感慨道:“最近的年轻人真是……性急啊!” 一切尘埃落定,乘风该是完全满足、再无不安了。 然而,雨思并没有打算给他好日子过,至少,不能过太久的好日子。 周末之夜,正是朱少华十七岁生辰,特地在饭店里设宴款待,乘风和雨思接到邀请卡,还有礼车来到家门口迎接。 一走进会场,他俩照样是众人的焦点,不少男女都对他们跃跃欲试。 朱少华和汤舒婷手牵著手出现,今天刚好是他们交往满月,虽说两人一个是大少爷,一个是大小姐,脾气都不见得好到哪儿去,但在彼此都是伤心人的情况下,最后却成了恩爱的小情侣。 “学姊!表们在这儿呢!”汤舒婷一心拿雨思当作偶像,毕竟,学姊能够将学长收服得如此成功,值得成为她的学习楷模。 “学长好。”朱少华也打声招呼,不得不承认学长和学姊才是最搭配的一对。 “生日快乐!”乘风欣然道,并送上礼物。 “我没准备礼物。”雨思表情淡然,女王架式十足。 朱少华怎敢冒犯?忙道:“人到了就好,你的光临就是我的荣幸。” 晚宴采自助餐会,现场乐队一奏乐,朱少华和汤舒婷就率先步入舞池,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小天使。 “无聊!小孩子的玩意儿!”雨思觉得闷,只想回家。 “姊,你先坐著,我拿好吃的给你吃。”乘风安顿好了雨思,走到餐桌旁拿食物和饮料,但一回到位子上,就发现雨思的视线和某人对上了。 乘风全身寒毛竖起,望向那一方的高大男子,看起来性格黝黑、英气逼人,大约二十来岁,一双黑亮亮的眼眸野性得惊人。 “姊,你不是最爱喝血腥玛丽吗?我帮你拿来了。”乘风试著唤回她的注意力。 “哦!”雨思接过杯子,视线仍然和那男子互相挑逗。 乘风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咳嗽一声说:“姊,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好不好?” 雨思却改变了主意,“大家都来了,你现在回去不是太不合群了吗?” “可是……那个男人一直在看你!你也一直在看他!”乘风终於吐出真言。 “你真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可爱。”她摇摇头,皱皱眉,“这样我就不爱你罗!” “姊,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啊!”两人不是才发过誓、定过情,怎么转眼之间又翻脸了?乘风几乎想掉泪了。 “看看而已嘛!紧张什么?”她懒懒的瞪他一眼。 “哪有这样的?不可以啦!”乘风可不甘心极了! “人家走过来了,别大声嚷嚷!”雨思赶紧要他噤声。 “这位小姐,方便请你跳个舞吗?”那名男子风度翩翩,完全没把乘风放在眼里。 雨思还没开口,乘风却跳起来拍桌子说:“不方便!” 那男子仍然很镇定,“就算她是你的女朋友,应该也有跟别人跳舞的自由吧?” 乘风可没那么好脾气,悍然地警告道:“她不只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妻子,你最好给我快滚!” 夫妻?这么年轻的一对夫妻?那男人显然不大相信,但看乘风一脸快杀人的模样,只得讪讪的离开。 雨思忍不住笑了,“这大概是你最有男子气概的一次了!” 乘风还是气呼呼的,忍不住抱怨说:“都是你不好,你老是对别人抛媚眼!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只专心看著对方吗?” 雨思仍是那神秘的笑容,什么也不回答,反而让他懊恼不已。 但是,当她勾勾小指,让他低下头来,感受到她温柔的吻,却又让他喜上眉梢、含情脉脉,“姊,我爱你。” 朱少华和汤舒婷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彼此凑在耳畔低语道:“乘风学长好可怜,永远都被雨思学姊吃定了!” “他们就是喜欢这样,虐待狂和被虐狂!” “还是我们幸福,来,亲一个!” 五月的最后一夜,柯家四姊妹准备大喝一场,把握最后庆祝的时机。 因为,明天老爸、老妈就要回来了,这一年的快活假期也宣告结束,以后可不能常常在外面过夜,或是动不动就喝到烂醉,还是得尽点孝道,做个乖孩子给爸妈看。 乘风没得到柯家人的真传,酒量向来浅薄,心有馀而力不足,只能倒在床上发昏,“姊,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们了……” “你睡吧!这是女人的party,你不用来搅局。”雨思拍拍他的手。 “明天,爸妈回来以后……你真的会跟他们提我们的事?”他还是记挂著这件事,这件终生的大事。 “放心,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她捏著他的脸颊,老爱把他捏得发红。 得到她的承诺,他开怀的笑了,“姊,不要让我离开你喔!” 她眨眨晶莹的大眼,笑得有点太甜、有点太柔,“傻孩子,反正结婚以后还可以离婚,我们来日方长嘛!” “啊?”乘风瞪大眼睛,有如青天霹雳,“我、我不要离婚啦……”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她的眼光神秘莫测,彷佛又要开始下一场游戏。 “我会好好表现的,你不要跟我离婚,不要不要……”他就像个标准弃夫,一个噩梦才结束,又是另一个噩梦,他这不幸的人生,像是总有作不完的噩梦。 “快睡吧!记得梦见我。”她吻住他的唇,不让他碎碎念下去。 “我不管,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他喃喃低语,酒精的威力终於让他睡著了。 小绑楼安静下来,雨思抚著他的刘海,心中轻轻诉说著—— 我亲爱的弟弟,我最重要的人,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就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一直不肯对你表白,就是怕你放松了、安心了,我不要那样,我不要你以为你已经得到我了,虽然,事实上我早就是你的了。 爱情一旦达到巅峰,就要开始走下坡,而我们才十七岁,还有五、六十年的日子要一起度过,现在就上演幸福美满的结局,不是太早了点吗? 因此,请继续追求我,请把眼光放在我移动的身上,让我们的爱恋延续,没有圆满的一刻,好好玩这场游戏吧! 其实,你比我还像孩子,我明白,在这爱情的迷宫中,最后我就是你的奖品。 雨思暗自下定决心,婚前就当是蜜月期,婚后又是另一场游戏,不松不紧,不太甜也不太腻,才能抓得住这一阵风。 这时乘风已经沉入梦乡,他什么也不知道,嘴角扬著笑意,眉头却是紧皱的,多矛盾又多可怜的心情,而这一切都是他的爱人在折磨他。 然而,他若不爱她,又怎能被她折磨呢?爱情本来就是一种互相折磨的玩意。 这时,雨珊的大嗓门传来,“雨思,快下来,我们要乾杯了!” “就来了!”雨思低头给乘风一吻,转过身飞奔下楼。 靶觉到女王的一吻,骑士在梦中轻轻微笑了。 虽然他并不明白,醒来之后,又会是怎样的一场游戏在等待著他? 缘聚只有这一刻,我心已满足,让我和你,携手走上幸福人生。 六月一日,周五,傍晚,天清气朗。 一年容易已过去,柯振念和李玉环两人从南投回到台北,带著几件简单的行李,却是丰盛的心情。 当他们打开漆上新彩的家门,走过绿意盎然的小庭院,发现玄关处有许多双鞋子,除了本来就很多的女鞋以外,还有不少是男士们的皮鞋。 夫妻俩莫名其妙地对看一眼,没说什么,打算进了门再看情况。 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正等他们打开纱门,将是一阵阵香槟、拉炮和彩带的迎接。 除此之外,还有四对佳偶将要齐声说道:“爸妈,我们要结婚了!” 快乐的暑假过去,九月中,雨思和乘风成为大学新鲜人,两人同校不同系,却是一样的受欢迎,俊男美女的组合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 乘风买了一辆复古机车,负责接送雨思上下课,就跟从前一样,他喜欢当她的骑士,为她做每件小事,乐在其中、欲罢不能。 他只对一件事不满,“姊,为什么我们不能把结婚的事情公开?” “你看看我们的同学,有谁才十八岁就结婚的?我可不想被别人另眼相看!” “可是……我们已经不是姊弟了,至少也可以说我是你的男朋友吧?”夫身未明,他实在万分惶恐。 “你老是喊我姊,别人当然信以为真了,反正这年头不同姓的兄弟姊妹也很多。” “我改不了口嘛……”十三年来都是这样的啊! 眼看那群爱慕的亲卫队走来,雨思伸手拨了拨刘海,“好了好了,别吵,学长他们走过来了,待会就给我小心点!” “姊……”看著雨思又开始“伸出魔掌”,乘风只能无奈以对,希望这回她玩完了以后,还能记得要回到他身边,不然被“休夫”可不是好玩的。 天飘起了小雨、吹起了微风,他赶紧从背包拿出花伞,追上前替她遮雨。 这动作毫无犹豫,完全是自然反应,望著雨思回眸一笑,乘风突然发觉,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要追著她跑了。 是的,风儿吹著雨丝,雨丝迎著风儿,风雨总是缠绵,谁也无法将之分离。 (番外篇) (番外篇):新娘礼服 六月新娘真正美,柯家四个女儿都赶著要出嫁。 婚礼从早忙到晚,丁威理所当然的担任摄影师,拍下一张又一张绝美的画面。只是,看到别人成双又成对,丁威不免也暗自怨叹起来,怎么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难道他真是注定找不到伴吗? 晚宴上,丁威暂停工作,得以休息一会儿,忍不住模了模好姊妹雨娥的裙摆,赞叹道:“好美的礼服。” 雨娥甜笑道:“谢谢!这是小伟设计的,包括我们四姊妹的礼服,还有我妈的旗袍,都是他一手包办的呢!” “真让人羡慕。”丁威恋恋不舍,又模上雨娥的花边袖子。 “你是不是也很想要一套啊?我来帮你们介绍。”雨娥非常了解了威的心情,“不过,你最好别再模我了,我老公快要冲过来杀人了!” 丁威转身一看,果然,徐正扬正用那“如火”的眼神瞪著他呢! “啊!小伟就在那儿,你过去找他吧!”雨娥把他推到礼堂外的花园,不远处的雕像旁正站著一位年轻男孩。 “叫我一个人去?我又不认识他。”丁威愣了一会儿,但见雨娥上前安抚徐正扬,也只好放弃把她叫回来的想法了。 花园里,月光幽然、蝉声轻轻,丁威突然有点紧张起来,这么去喊一个陌生人,还要求人家帮他做新娘礼服,会不会怪了一点? 在他生命中曾有过三个情人,知道了他喜欢穿女装、跳热舞之后,虽然表面上都没说什么,最后却逐渐离他远去,让他这颗纯情的心彻底被伤透。 唉!他真是怕了,真是不想再谈恋爱了,只希望有人能为他做美丽的衣裳,这应该不算太过分的请求吧? 丁威走了几步向前,还犹豫著是否要开口,陈家伟却突然转过头来。 两人的眼眸交会,一个是清秀的黑发少年,一个是染成金发的高大男子,他们原本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在这一刻产生了最亲近的距离。 安静了几分钟之后,丁威咳嗽著发出声音,“你……你可以帮我做新娘礼服吗?” 话一出口,他几乎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他怎么会对一个小男孩说出这种话?他向来很懂得在不同时刻扮演不同的角色,现在可好,他的一世英名都要毁了! 小伟愣住了,随即展开会心的微笑,原来他们是同一类型的人,啊!他等待此刻已经太久,简直有点不能相信真正发生了。 回过神来,他轻声应答,“我很乐意。” “咦?”丁威还以为自己在作梦。 “首先,我得替你量身。”小伟还是那样淡淡的笑。 了威竟然脸红了,这句话是他所听过最煽情的挑逗! 小伟伸出手,柔声道:“我是用手掌量身的,我看看,你的肩宽有四掌,手长是五掌半,还有颈子是两掌……” 不行不行!丁威猛吸一口气,这少年继续对他“骚扰”的话,他就要抓狂了! “我……我是开车来的。”丁威像个初恋的孩子般紧张。 “那我们走吧!我会仔细给你量身的。”小伟转过身,直接前往停车场。 丁威跑了几步,追上他,犹豫了几秒,拉住他的小指,不想放开了。 小伟就让他拉著,也不挣月兑,就从量身开始,让他们慢慢认识吧! (番外篇):捉拿怪盗 欢欣热闹的婚礼上,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罗平也出现了。 龙传自然惊喜万分,“阿平,你怎么知道我要结婚?我一直联络不上你。” 罗平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说过,如果你哪天想不开要结婚了,我就会出现的。” 龙传抓抓后脑,傻笑道:“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傻小子,掉入了陷阱都不知道,罗平由衷佩服这位太过老实的好友,笑道:“要不是我助你一臂之力,恐怕你到现在还在打混。” “什么意思?”龙传眨眨眼。 “没什么,我只是拜托雨珊好好照顾你而已。”罗平神秘一笑,决定把自己提供迷药的事情当作永远的秘密。 “我好不容易才让雨珊答应结婚的,真怕她随时会跑了。”龙传坦白道,他到现在还是有如惊弓之鸟。 “这家的女人都不好惹,你得自求多福了。”罗平深表同情。 唐泽恩在这时走来,“咦?你们两个早就认识了?太好了,我们三个人真有缘!” 有缘?罗平心想,该是孽缘吧!眼前这两出悲剧可说都是他促成的,要不是他迟到了,唐泽恩不会走进柯雨伊的画廊;要不是他提供迷药,龙传不会被柯雨珊诱拐上床。 “罗平,你跟泽恩也是好朋友?”龙传也是喜出望外,这世界真小!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人是难兄难弟,我可轻松惬意得很。”罗平一副置身事外,冷眼看这两个傻男人跳入火坑。 “放心吧!雨伊有一大票艺术家朋友,你跑不掉的。” “是啊!雨珊也有一大堆模特儿朋友,你一定得见。” 眼看情况不对,罗平只想脚底抹油,两位至交皆为情所困,为了女人变得不像男人,他一点都不想重蹈覆辙。 但两只强壮的手臂拉住他,阴险的笑道:“亚森罗苹,你也会有被捕的一天,那就是爱情和婚姻!” “不,我只要自由!”罗平低吼,但一转身,只见眼前出现一张秀丽的面容,而两位损友却不知上哪儿去了。 “对不起,我是雨伊和雨珊的朋友,我来作伴娘的,他们说……我应该跟你走在一起,是吗?”那娇女敕的声音透著单纯、疑惑和羞怯。 “呃……大概是吧!”罗平苦笑,发现自己很难对这位清秀佳人说不。 那女孩笑了,主动挽著他的手臂,“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我也很高兴。”该死!这句话怎么不太像客套话?他竟然真的很高兴!结婚进行曲传来,罗平甚至还觉得自己就是新郎,旁边的女孩就是新娘,糟糕!他是不是被偷偷下药了? “你还好吗?你的脸色有点苍白。”那女孩亲切问道。 “我很好,我叫罗平,不是亚森罗苹的苹,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平,你呢?” 女孩微微一笑,“我叫克莉丝汀,和写侦探小说的那位女作家同名。” “很好听的名字。”啊!克莉丝汀,正是他梦想中的女性,这会儿可没办法了,除了降服还能怎样? “我真不懂,雨伊和雨珊为什么要结婚?那不是人生最悲惨的选择吗?”克莉丝汀的声音仍然天真无邪,却说出让罗平胆战心惊的话。 什么?又是一个不想结婚的女人,难怪会是雨伊和雨珊的朋友,听到这话,罗平竟然不觉欣喜,反而暗暗失落。 完蛋了,罗平抬头瞪住天空,看来他得好好向龙传和唐泽思学习,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女人拐进礼堂呢? 罗平所没看见的是,克莉丝汀的嘴角正扬起了一份淡淡的笑。 其实,她对他早就一见锺情,此刻心中正默默想著,雨伊和雨珊说得没错,这招以退为进果然有用,呵呵!捉拿怪盗,指日可待也。 (番外篇):终生陷阱 有其女必有其母,四恶女的母亲李玉环,自然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话说三十年前,李玉环只有二十岁,五专即将毕业,年轻气傲的她眼高於顶,什么男孩也看不上眼,不过,她家顶楼出租给一位医学系的学生,经过她三年的观察,倒是可以列为她的夫婿人选。 柯振念人长得高大结实,就是黑了点、瘦了点,从云林乡下上来念书,苦孩子考上台大医学院,自然是半工半读、刻苦耐劳,一心只想把学业完成。 这三年来,她从未看他有过什么娱乐,待人接物也都谦恭有礼,却不曾和李玉环多说一句话,这点可让她看中了,她决定了,她就要这个男人当她的丈夫。 她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要打工,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继续苦读到夜深。 那一天,李家两老有事外出,李玉环算准了柯振念回来的时间,开始进行“抢夫大作战”。 晚上十点,柯振念骑著脚踏车回来,大老远就传来那老爷车的吱嘎声,等他停好车,身上早是满头大汗,回房拿了毛巾和换洗衣物后,就走到浴室准备淋浴,他向来很节省,舍不得沐浴。 家里很安静,浴室门没锁,他没有多想的就打开门来。 “啊!”突然一声尖叫,水花泼在他脸上,他眨了眨眼才看清楚,李家的千金小姐竟然赤身地就坐在那池清澈的水中! “我……我……”他脸红如番茄,结巴道:“对不起!” 他立刻转过了身,不敢多看一眼。但当他正想逃开,却听到她哭泣控诉的声音,“你看到了!你想这样就跑掉?!” “我什么……都没看到……”刚才眼前一晃,他只瞧见一个白白的、纤纤的人影。 “你还敢抵赖?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 这可是三十年前,民风淳朴,一个闺女的身子被人瞧见了,确实很严重,而柯振念是乡下孩子,心眼老实,自然更觉愧疚。 “李小姐,是我对不起你……”他自责道:“你要怎么怪我,我都没话说。” “怪你有用吗?现在谁要对我负责啊?呜呜……”她抽泣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他立刻下定决心,低著头转身过去,“若你不嫌弃,我愿意对你负责,一生一世,绝不负你!” 瞧瞧他,脸红成什么样子,还瞪著地板不敢看她呢!李玉环心中窃喜,勉强哽咽几声,“我还有什么好嫌弃的?现在你不对我负责也不行,不然,我就嫁不出去了……” “我会娶你的!”他双膝跪下,“只要你不嫌我又土气、又没钱……” “你跪什么跪啊?没听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吗?”她娇斥道:“快站起来啦!” 他很听话,慢慢的站起来,眼神却不知该飘向哪儿。 “你过来嘛!扶我起来,刚刚被你吓得都没力气了……”她拿起浴巾将自己包住,对他软软的伸出双手。 他大气也不敢喘,接过了那双小手,将她抱出浴池,满怀的软玉温香,他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到我房里去。”她靠在他耳畔低语。 柯振念的耳朵红了、颈子红了,踏出颤抖的第一步,来到李玉环的闺房,好香、好整洁、好一个少女的天地。 把她放到床上后,他赶紧拿被子盖住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 “你还是别娶我好了!”她翻过身去,把脸埋在枕头里,哀怨地道:“你根本就是被逼的,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我怎么会不喜欢……”他舌头都要打结了,“李小姐,你别这样。” “你还叫我李小姐?”她恨恨地问。 他终於吐出真心话,“玉……玉环,其实,我一直是喜欢你的,可是……我配不上你,我连想不敢想……” “真的吗?”她总算回过头来,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望著他。 “真的!”他用力点头。 “只有喜欢而已?你不爱我?”她好生失望。 “爱……我爱你!”生平初次懂得暗恋滋味,都是因为这位佳人。 “真的吗?”她假意哼了一声,“你说!你平常有没有偷看我?” 在她的凝视中,他不敢说谎,“你去上学的时候,我会在窗口看你。” 嘿嘿!这家伙,逃不过她的手掌心了!今天她非要得寸进尺,封杀到底不可!“那你有没有梦见过我?” “有!很多……很多次。”想起那许多的春梦,他脸上更加火烫。 这小子,当真是黑瓶子装酱油,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对此满意极了,娇声问:“在梦里,你有没有亲过我?” “有……”再继续追问的话,他就快愧疚而死了。 她甜甜的微笑,轻轻拉下他的颈子,“你这坏人!你在梦里是怎么亲我的?你亲亲看嘛……” 一切都有如梦幻,柯振念已经无法思考,唯有吻上那微启的红唇,跳进那温柔的陷阱,许下一辈子的诺言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四蕊花系列4:欺负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