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恶霸》 楔子 我的童话故事 从小,我就喜欢看童话故事。 家里没有半本故事书,我和弟弟常坐公车到民权东路口,那儿有好几家书局,我们就花一下午的时间,沉浸在文字、图画和幻想中。 老板大概已经懒得理我们,任由一堆小孩子在角落处,翻阅一本又一本故事书,打开一个又一个梦想宝盒。 王子、公主、玫瑰、苹果、恐龙、巫婆、咒语、魔法……被这些事物围绕着,我不再蹲在书店的一角,我已经陷入异次元的世界。直至今日,我仍记得当时的快乐,那么单纯、那么直接,就像是作梦一样,那是我第一次呼吸到爱情的味道。 ★★★ 而爱情小说,对我而言,就是长大以后看的童话。 所谓现实,我活了二十五岁也看了不少;所谓男女,我这个失恋常客怎么会不明白。 但为何还要沉浸在童话之中呢?只因我还想保有一份作梦的自由吧! 以前教书时,当我的学生在上课时偷看我的小说,露出一脸陶醉又欣喜的表情,我都不忍心打扰她的兴致,让她的微笑持续到下课为止。 我想我不是个尽职的好老师,而是个允许学生作梦的怪老师,因为我知道她正在恋爱的梦境中,尽避不真实、不可能,但每个人都有作梦的权利,不是吗? 问我为什么要写爱情小说?坦白说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我要恋爱。 我从来没想要加入什么道德教训、人生哲学、现实经验,我只想在小说中大谈恋爱,或许平平淡淡,或许轰轰烈烈,总之是绝绝对对的恋爱。就算没有逻辑、没有常理、没有启发,我不管,我就是要一场百分百纯度的恋爱。 ★★★ 对于我的读者,我什么也不能给,我只想让你们谈一场恋爱。 这是梦,这是童话,这是幻想的世界,我们彼此都知道,但在这现实生活中,何妨留个小小空间给爱情呢? 或许眼前没有情人,或许旁边正有情人,或许心中回忆情人,都可以看一本让你恋爱的小说,听一首让你心动的情歌,得到一种甜甜的、傻傻的浪漫。 这是很没有意义的东西,然而所有真正的快乐都是没有意义的。 甜言蜜语有意义吗?吵架冷战有意义吗?相思难眠有意义吗?对于世界和平、经济繁荣、赈灾救难有任何意义吗?完全没有! 但人们为何还要陷入其中?因为爱情就是一种很没意义的快乐啊! 当我恋爱的时候,在我脑中,常有条件的比较、实际的考量,在我心中,却总有一份单纯的温柔,不管对错、结局,我会想要好好对待那个人。 我但愿所有爱看童话的人,都在生命中保有一份作梦的感受,给自己,给对方。 ★★★ 啊!差点忘了告诉大家,除了看童话、听情歌、看爱情小说,说真的,还是去谈恋爱吧! 初见第一眼,心跳乱了,究竟是怎么个乱法?第一次牵手,手指颤抖,究竟是怎么样的颤抖?两人之间为何爱了、为何不爱、为何又爱? 不恋爱,你永远不明白其中滋味。 幻想是美丽的,现实是深刻的,美丽又深刻的人生,不正是无憾的人生吗? 第一章 问候疼吗? 让我替你疗伤闷吗? 让我陪在身边好吗? 让我们就这样在一块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时代,那是属于传奇和诗歌、浪漫和永恒的时代,留下了许多美丽动人的故事。 而其中一个故事,绿起于金冠国——-艺术与音乐之国。 白云环绕的山间绿野,它金碧辉煌的皇宫巍巍耸立,像是一顶金色的皇冠,散发出令人赞叹的光彩。 尽避国内农业不盛,只有林牧业稍有收获,但由于盛产黄金、珠宝、水晶和美玉,受到邻近国家的喜爱,因此,经济繁荣,培育出富庶的国力。 历代国王皆为爱好和平之主,大力推行文艺运动,使金冠国的艺术作品远近驰名,音乐旋律也风行各国。 在其史上的某一段盛世,在位的国王名为金楚迪,此人宅心仁厚,却稍嫌优柔寡断,但皇后英致曲果断明智,弥补了丈夫时有的缺点。 他们俩最疼爱的就是掌上明珠金雨柔,这位在全国民众祝福之中诞生的公主,就像传说中的精灵一般,集善与美之爱于一身,所有金冠国的精华都展现在她身上。 而金雨柔公主的故事,也因此在民间不断被流传、歌颂着…… ★★★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黑首国的国王黑有雄和王妃岑霞飞亲访金冠国,主要目的便是商谈黑金两国合作贸易的事项。 “欢迎!欢迎!”国王金楚迪敞开双手迎接贵客。 “你们的莅临,真是我们的荣幸!”王妃英致曲也微笑道。 黑有雄暗带惊奇地望着眼前这对佳偶,心想他们果然不愧是贵族的血统,金发蓝眸、肌肤雪白,看来就有如传奇中的精灵一族。 岑霞飞眼中也写满诧异,适才她和夫婿所见到的金冠国人民,虽然有各样美丽的发色,却比不上这对夫妻的耀眼动人,教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金楚迪和英致曲很了解贵客的心情,毕竟在黑首国里,绝大多数人都是留着一头黑发,不像金冠国的人民有七彩般的发色。但对他们来说,这样神秘鸟黑的头发,却也是另一种奇特的美呢! “请上座。”英致曲殷勤地招呼客人,并吩咐侍女送上美酒佳肴。 “多谢。”黑有雄这才回过神,携着王妃的手坐上金玉打造的椅子。 金冠国不愧是艺术之国,各处装潢都表现了工匠们的手艺,皇宫设计也是多位建筑师的杰作。 “果然是佳酿!黑首国的那些泥水立刻就被贵国比下去了!”黑有雄一喝下杯中的液体,便如此称赞道。 “我从未尝过如此佳肴!”岑霞飞尝了入口即化的甜点,也忍不住这么说。 “您过奖了!”金楚迪看对方态度爽直,自己也放松了下来。 “那么就请多用一些吧!”英致曲含笑款待。 两对尊贵的夫妇就这样一边品尝盛宴,一边谈论合作事宜,气氛融洽和谐,英致曲不禁暗暗感到欣慰,这一番国际外交算是成功了。 这时岑霞飞却想起了什么,召来自己的随身侍卫问:“无煞王子人呢?” 侍卫满头大汗,脸色不安,“已经派人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 “什么?他又跑哪儿去捣蛋了?”黑有雄立刻皱起眉头。 英致曲问道:“哦!无煞王子也来了吗?” “这孩子就是任性贪玩,我们不得不让他跟着,这会儿却不知上哪儿去了。”岑霞飞摇摇头,语气无奈。 “无煞王子才九岁不是吗?男孩子总是好动些,不要紧的。”英致曲不希望贵客坏了心情,便如此安慰道。 金楚迪也点头说:“是啊!皇宫这么大,让他四处去冒险玩玩又有何妨? 我们的守卫都很有礼貌的,不会随便伤了令王子的尊贵之躯,请两位放心吧!” 黑有雄仰天大笑几声,“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这儿子就像野兽一样,我担心的是他伤了无辜的人呢!” 金楚迪和英致曲对看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话,在文雅和平的金冠国里,每个孩子都像天使一样可爱,他们从未听过有父母以野兽来形容自己的孩子。 岑霞飞吩咐贴身侍卫道:“总之,你们快去找他回来!” “是!”面对这艰困的任务,侍卫们都如临大敌,却也不得不听令行事。 英致曲想缓和气氛,便转个话题道:“说到孩子,我们有个女儿今年七岁了,她可是甜蜜得让人想咬一口呢!” 金楚迪大表赞同,“没错,我们雨柔是全国人民的小甜心呢!” 这回换黑有雄和岑霞飞对看一眼,面露不信和困惑,异口同声地问:“天底下有这种孩子吗?!” ★★★ 御花园里,繁花盛开,鸟语吱啁,透着春天的气息。 “可恶!别跑!”一个男孩子霸气的声音响起。 一只机灵的松鼠爬上树枝,钻进了隐密的叶间,逃避背后追赶的小猎人。 黑无煞追这松鼠追了老半天,怎有可能轻易放过?这可是他在黑首国从未看过的动物,他一定要据为己有! 他跟着爬上了大树,手脚并用,身子灵活,眼看就要抓到他的猎物了! “啪!”细弱的树枝却承受不起他的重量,应声断裂。 “哇啊!”黑无煞连惊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跌到地上,还连带压扁了一团花丛。 树叶纷落在黑无煞头上,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却没有先拨开树叶,反而抓着自己的腿,感觉到树枝刮伤了好几个地方,鲜血也随之奔流而出。 “该死!”他对自己咒骂一声。 此时,一个柔软的、童稚的声音传来,“你……你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黑无煞有点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打他从娘胎蹦出来以后,从未听过这样温柔的声音,所有人对他的顽皮恶行,都是以怒吼、尖叫、大骂做反应,有谁曾经如此关心地问候过他呢?答案是:从来没有! 他拨开额头上的落叶,看清眼前的人儿,然后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骗人,怎么可能有这种人?金发闪着太阳色泽,雪肤透着淡淡红晕,蓝眸藏着晶亮光芒,这不是传奇故事中才有的精灵吗?而且,只存在古老的画册里面的! “你好,我是金雨柔,请问你是我们的客人吗?”穿着粉红色蓬蓬裙的小女孩,照着母亲教她应有的礼仪说。 她是活的,她不是书上的人物,她真的会说话!黑无煞吓了一大跳。 雨柔歪着头看了看他,不知他为什么表现得如此震惊,她记得所有人看到她都是笑容可掬的呀!不过……他的头发和眼睛都好特别喔!那么深、那么深的黑色,就像夜晚一样神秘,让她也不禁细细端详起他。 春风微微地吹呀上化香暗暗地飘呀,眼波闪闪地动呀,他们静静凝望着对方。 就这样,王子与公主初见的第一眼,成了记忆中的定格。 一片叶子落下,打醒了这魔咒般的一刻,金雨柔咬了咬柔女敕的下唇,终于勇敢地先开口:“你受伤了耶!痛不痛?” “哼,”他故意装作不在乎,叫他承认会痛还不如叫他去死! 她却走近了他蹲下来,低头审视他的伤口,秀气的双眉皱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黑无煞充满戒心地问,因为精灵是怎么行事的,故事书上可都没有说! 她从随身的小袋子里拿出粉红色的手帕,“流血了,我擦擦。” “不用了!”他大声斥喝。 她张大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被人吼过,让她一时不晓得该怎么办。 吓到了吧?没用的小东西,黑无煞鄙夷地看着她,心想她跟其他人也没两样。 金雨柔眨了眨蓝天般的眼睛,决定还是以她的直觉来判断,因为她不知道对大吼要如何反应,那就不要有反应好了。 “不行,流血了,擦擦!”小鲍主也有小鲍主的脾气,她坚持伸出手,轻轻以手帕擦拭他腿上的血迹。 “喂!你以为你是谁啊?”黑无煞气坏了,伸出手就想用力推开她,但是她一碰到他的伤口,就让他痛得来不及反应,只能发出挫败的低吟。 “雨柔亲亲,不痛不痛喔!”她低下头,柔软的小嘴吻过他的双腿。 黑无煞因她的举动而震惊无比,天啊!这个小精灵怎么一回事?她居然以为亲吻可以治好伤口? “这是女乃妈教我的,她说亲亲以后就不会痛了。”金雨柔抬起头说。 “笨蛋!”他真是快昏了。 “什么是笨蛋啊?”金雨柔从来没听过这个名词。 “就是在说你啦!” “哦,谢谢你的赞美。”她从小只听过赞美,所以,很客气地说了谢谢。 黑无煞叹了口气,头一回觉得对别人没辙。 金雨柔放下手帕,又从小袋子里拿出一瓶粉红色的瓶子,她全身上下都是粉红色系的东西,这还是金楚迪特地为女儿搭配的呢! “你又要干嘛?” “擦了这个会凉凉的喔!”她在手指上倒出半透明的药膏,慢慢擦过他的伤口。 黑无煞没有阻止她,因为擦了以后真的好多了,不再那么灼热疼痛,反而有种清爽的感觉。而且……看她这么专心认真,就给她一个机会表现算了! 完成这项工作以后,她满脸期盼地间:“有没有好一点?” 奇怪了,她的眼睛怎么那么可爱、那么明亮?害得他想说些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这一定是什么精灵族的魔法!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勉强点个头。 “太好了!”她开心地拍拍双手,绽出欣喜的笑容。 她笑了!他眨了眨眼,确定真是看到她笑了,原来精灵笑起来是这样子的,故事书上有没有说过,精灵的笑会让人心神恍惚呢?他不记得了,因为他已经心神恍惚,呆愣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金雨柔不了解他突然发呆的原因。 他心头一动,抓住她的手,“你刚刚说你叫雨柔?” “嗯!”虽然手被抓住了,她还是乖乖地点头。 “你是谁的吗?” “谁的?什么谁的?”她听不懂。 “看来你不是任何人的,好,那么你就是我的了!”他既然来到金冠国,当然不能入宝山空手而回,这精灵就是最好的猎物! “你的?”金雨柔还是听不懂。 就在这命运被决定的一刻,远远地传来几声呼喊:“王子!无煞王子!你在哪儿啊?快点回答我们,王妃要找你呢!” “讨人厌的家伙!”黑无煞撇了撇嘴,放开了她的手,急忙要找个方向逃月兑。 他捡起地上粉红色的手帕,擅自决定以这个作为信物,然后对她得意一笑,“我要先走一步了,但你可要记着,你是我的,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呃?”她真的听不懂。什么你的我的?什么意思呢? 金雨柔还来不及发问,黑无煞就纵身跳过了花丛,往绿野深处奔跑,转眼之间就不见了人影。 “好奇怪的人……”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回寝房。 这样吧!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 ★★★ 扁阴匆匆,十年就这样过了,金雨柔并未再见到黑无煞,也没有机会问清楚那句话的意义,在她逐年累积的记忆中,这件儿时往事已经慢慢转淡。 如今她最烦恼的,就是金冠国的处境。 由于近三年的水灾和干旱交替而来,原本就不兴盛的农业几乎全部欠收,而林牧业也大受影响,这阵子的森林大火更烧掉了最珍贵的绿野山坡,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原本就为国本大计的金银矿产,理所当然担起了经济重责,却也在数次矿坑坍方的灾难中,只剩下昔日的三分之一的量产,让全国国民陷入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惨况。 尽避外交大臣们不断到邻国求援,但一直受到婉拒或是极少数的补助,根本无法彻底改善困境。而今,只剩下最后的邦交国——-黑首国,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如果旅途上没有耽误,使者应会在今日返国通报消息。 那也就是为什么金雨柔从昨晚到今晨都跪在神殿前,为了国泰民安,片刻也不合眼地向太阳神祈祷。 望着渐白的天空,她双手交握,郑重地向神许诺,“仁慈的太阳神啊……请保佑我金冠国渡过此一难关……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只祈求人民的快乐幸福……请你答应我这个请求……” 早晨的第一道阳光从窗口透进,她的金发沐浴在其中闪闪生辉,似乎预兆着太阳神真的聆听到了她的祈祷。 在这神奇的一刻,侍女方霏急急忙忙跑了进来,顾不得在神殿中不得喧哗的规定,大声呼喊着:“雨柔公主,好消息,大使回来了,听说正进了城门呢!柄王和王妃准备要接见大使了!” “太好了!太阳神一定是允准了我的愿望。”金雨柔绽开惊喜的微笑,连忙又低头向神跪拜三次,才盈盈起身。 “公主啊!我们快走吧!等会儿大使就要来了,快点、快点啦!”方霏拉着金雨柔的手,整个人急得像是要去救火一样。 “方霏,小声一点,在神殿里不可以这样的。”金雨柔轻声纠正她。 “是,我忘了嘛!”方霏吐吐舌头。 “谢谢你来通知我,我们走吧!” 主仆俩离开了神殿,回到寝宫,方霏伺候金雨柔梳洗了一下,才一块走进大厅。 柄王金楚迪和王后英致曲已经坐在皇位上,金雨柔对他们欠身行礼道:“父王、母后,雨柔给你们请安。” “雨柔,来,你坐在父王身旁吧!”金楚迪向女儿勉强微笑道。 金雨柔在金楚迪身旁坐下,她是金冠国的公主,依照传统有听闻国事的权利,而且弟弟金跋海年纪还小,这几天才刚满十岁,她更有义务为父母分忧解劳。 金楚迪和英致曲都引颈期待着大使的到来,一位使臣竟能够让国王、王后和公主等待,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但情况紧急也只能如此了。 时针走得无比缓慢,侍卫终于进门来禀报说:“大使符易满驾到!” “快请!”金楚迪招手道。 符易满年高德劭,原本不应再让他多做奔波,但时当国境艰困,他也就义不容辞地为国请命,这时他还未换上干净的袍子,就先赶进皇宫来禀告结果。 “老臣见过国王、王后及公主。”符易满还是先行了礼。 “请起,符大使,一路辛苦了。”金楚迪相当不舍地说。 “符大使,请先告诉我们情况如何吧!”英致曲是个急性子的人,等不及要知道消息。 符易满脸色微变,“老臣不辱使命,会晤过了黑首国的国王黑无煞,但是……他……他表示愿意……有条件地帮助我国。” “有条件?是什么样的条件?”英致曲又忙问。 符易满深深地望了金雨柔公主一眼,才自随从那儿接来一个黑色信封,“黑无煞国王委任我捎来这封信,并交代我解释内容,就是……就是希望……雨柔公主能以亲善大使的身分访问黑首国。” “什么?要雨柔到黑首国去?”金楚迪立刻惊叫起来。 英致曲也同样感到诧异,“这算是什么条件?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符易满的额前冒汗了,结结巴巴地说:“原因……这……黑无煞国王不愿说明原因,只承诺如果……雨柔公主愿意……访问黑首国,他即刻会派兵运送足够的粮食到我国赈灾,而……如果雨柔公主的亲善活动……做得好的话,他还会动员人力协助我国重建矿坑、疏通运河、恢复山林等……” 金楚迪和英致曲互望一眼,他们夫妻俩在位这二十年间,从未遇过如此让人困惑的外交情况! “信……信给我们看看。”英致曲从符易满手中接过了信,和夫婿一同过目。 两人仔细研究过信中内容,果然就如同符易满所言,只要雨柔能亲访黑首国,黑无煞国王便会极慷慨、极大方地援助金冠国。 “这……这怎么办呢?”金楚迪像平常一样询问着爱妻。 一向果断的英致曲也犹豫了,转向符易满问道:“符大使,听说黑无煞国王才登基一年,但已成功地巩固政权是不是?” 符易满点头回答,“是的,一年前黑有雄国王和岑霞飞王后在海上遇难,双双驾崩,黑无煞王子便由众臣推举为王,在首相才可倾和将军武至征的辅佐下,一年来,将黑首国的国力大幅提升,现在可说是西滨国家中的霸主了。” “那么……这位黑无煞国王的风评如何?”英致曲吸了一口气问。 说到这点,符易满就又为难了,“这个……恐怕很难评断。” “你就说实话吧!我们君臣之间不必隐瞒什么。”金楚迪命令道。 “是!”符易满说出自己的听闻,“黑无煞国王雄谋大略,不愧是人中之王,但是,传说他脾气乖戾、手段残暴,从小就是个问题人物,经常滥杀无辜,黑首国的人民暗地都称他是恶魔之王。” “恶魔之王……天!他究竟要我们雨柔去那儿做什么?”金楚迪脸色都白了。 “十年前,黑有雄国王和岑霞飞王后来访,就已经说过黑无煞王子就像野兽一样,现在他成了国王……却是恶魔之王……”英致曲也没办法像平常一样冷静了。 就在这气氛凝重的时刻,一旁沉默的金两柔,站起来走到父母面前,轻轻的开了口,“父王、母后,请委任雨柔这亲善大使的任务吧!” “你说什么?我们怎么可以让你去那么可怕的地方?”金楚迪立刻摇头。 “雨柔,这信上甚至没写停留的时间,你可能会一去不复返,你不能就远样答应!”即使坚强如英致曲,她也万般的舍不得女儿。 金雨柔早就预料到父母的反应,这都是他们爱的表现,她当然明白。 但,她还是坚持道:“雨柔已经向太阳神祈求过了,愿意奉献我的一切,换取全国人民的幸福,我想……这封信就是神对我的允诺。” “不行,父王不会让你去的!”金楚迪疼爱女儿有如至宝,怎能接受这条件呢? “你别这么傻,雨柔!”连英致曲都无法答应。 金雨柔的眼睛发热了,但她仍然带着微笑,“父王、母后,雨柔是金冠国的公主,不是吗?” “你当然是,你是全国人民最爱戴的公主!”金楚迪衷心道。 “谢谢父王的肯定,既然如此,身为公主的我,随时都要有为人民奉献的准备。雨柔的命只有一条,不足轻重,如果可以换取人们的温饱,可以让人们重新生活,那么,我才无愧身为金冠国的公主,不是吗?” 尽避明白女儿说得对,身为父亲的金楚迪仍无法点头,他狠不下这个心啊! “请父王和母后成全雨柔的心愿,让雨柔真正成为金冠国的公主!”金雨柔跪了下来,衷心恳求道。 “不……不……天啊!”金楚迪甚至不能面对女儿的注视。 为人父母,金楚迪和英致曲都了解女儿的个性,尽避雨柔外表温柔,就像父亲一样亲切和善,但骨子里她却像极了母亲,有着一身的勇气和执着。 一旦金雨柔做下了重大决定,即便是双亲极力反对,也不可能阻挡她的决心。 于是英致曲压住喉咙中的硬块,身躯颤抖地站了起来,“金雨柔……我……我以金冠国王后的身分……任你为亲善大使……前往黑首国访问……为我金冠国……奉献一己之力……” “我,金冠国公主金雨柔,谨遵旨令。”金雨柔以清晰而确定的聋音说。 英致曲再也忍不住伤悲,转身投入夫婿的怀中,痛哭出声,“楚迪,是我……我亲自下令……送走了我们的雨柔……” 金楚迪拥住爱妻的身躯,颤声安慰道:“我知道你比谁都难过……我知道……谢谢你替我下了这道命令……是我太懦弱……没有办法说出口……” 柄王和王后都哭了,公主却站了起来,面向大殿,以最平静的语气吩咐,“符大使,请以飞鸽通报,回覆黑无煞国王,金雨柔公主将尽速启程,请黑无煞国王务必遵守诺言,援助金冠国的困境。” 符易满感动地望着公主,双膝跪下,“是,老臣一定办妥!鲍主,我替全国人民向你致谢!” 金雨柔轻轻地笑了,那著名的女神般微笑,就如同乐师为她所做的歌谣中所形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但这个微笑里,还多了几份圣洁却哀伤的感觉。 ★★★ 金雨柔公主要启程前往黑首国的消息,在当天中午就传遍了金冠国各个角落。 “为什么我们的公主要到黑首国去?那几乎是天的另一边啊!” “听说是那个黑无煞国王要求的,不晓得他安的是什么心?” “唉!鲍主都是为了我们,因为她答应了这要求,黑首国才肯帮助我们。” “可怜的公主,这一去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让我们为公主祷告吧!到神殿去,公主一定在那儿!” 就这样,神殿前聚集了各地涌来的人潮,一起跪下,向太阳神祈祷,衷心希望公主旅程平安顺利,并且早日归来。 黄昏时分,夕阳余晖染在这国土上,更像是一顶闪耀的金色皇冠。 柄王金楚迪和王后英致曲从窗台走了出来,面对一心期盼的人民,就要发表最沉痛的一段声明了。 “金冠国的人民啊!我金楚迪身为国王,有话要对你们说。” 便场上的人们都静止无声,等候着国王说下去。 “相信你们都明白,我国遭逢诸多天灾,亟需向外求援,而今黑首国首肯援助,但是……却要求我的女儿……金雨柔公主……为亲善大使,前往拜访黑首国,才能得到足够物资。”金楚迪说到这里,人群中传来深沉的叹息。 “身为父亲和母亲,我和王后都极为不舍,然而……我们的女儿就是公主,公主就必须为全国人民奉献,因此……,我们已经决定任命金雨柔为亲善大使,为我金冠国贡献力量……” 金楚迪已经哽咽,英致曲握住夫婿的手,两人感同身受。 “公主不要离开我们!” “请收回这命令!我们不要公主牺牲!” 人群开始鼓噪,金雨柔走上前,扬起了手,就让所有的人沉默下来。 她以一贯温柔的声音,对着她最亲爱的人民说:“我并没有离开,我还是和你们在一起,无论我人在金冠国或黑首国,我的心永远不会离开这里,我爱你们,请让我以我的方式爱你们,好吗?” 人群还是沉默,然后渐渐传来呜咽和啜泣,这是静静的哭,暗暗的哭,低低的哭,梗在心头喊不出来的哭。 “请为我祈祷,请为金冠国祈祷,请为我们的相逢祈祷,谢谢你们。”金雨柔深深地对着人民鞠躬。 就这样,所有的人交握双手,对着太阳神虔诚祈祷。 这一夜,没有人离开。 ★★★ 黎明破晓的时分,侍女们准备好一切行李,由侍卫陆续搬上马车,每个人都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些,然而,出发的时刻还是到了。 柄王、王后、大臣以及人民都前来送行,因为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到了城门口,金雨柔走下马车,盈盈跪在父母面前,“父王、母后,感谢你们十七年来的教养之恩,今天若不说出我的感谢,我怕就没有机会了。” “雨柔……你别这样说,你一定要回来!”金楚迪握住女儿的手,哀痛难忍。 “我们等你回来,你得答应我们这个约定,有一天要在这城门再见!”英致曲要求女儿承诺,让他们有一个希望可以守候。 “雨柔姊姊,我会长大,我会很乖,你要回来看我喔!”年幼的王子金跋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 金雨柔眼里升起了泪雾,但她不能哭,怎样都不能哭,否则大家就不会让她走了。 “是,雨柔答应父王、母后,还有跋海弟弟,我终会归来!”不管是生、是死,她的魂魄永不离开金冠国。 “请公主保重自己,早日返回!”全体大臣们都跪下,为这位金冠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公主祈福。 哀痛的人民更是不断呼喊着:“公主一路小心啊!” “要记得我们,不要忘了金冠国!” “我们日夜在这里为您祈祷!” 对着人民,金雨柔微笑了,她要所有的人记住她最美的微笑。“请答应我这个请求,请重建我美丽的金冠国,等我回来的时候,请让我远远的就看见在山上,那一顶有如黄金般闪耀的皇冠!” “我们答应你!我们以生命答应你!”所有的人齐声回答。 “再见!再见!有朝一日,我们会再见!”金雨柔走上马车,对民众说了最后一句话。 “一路顺风,平安归来!鲍主,再见!鲍主!鲍主!” 挥舞的手帕迎风而飞,祝福的花鲕飘散空中,随着一声声道别的话语越来越远,金雨柔终于离开了从小生长的金冠国。 第二章 迎向 摇出一位公主的摇篮也能摇出童话的爱情吗? 这样的命运为何选上了我一定具有某种意义的吧! 即使迷路也好爱,将是我的主题。 马车沿着蜿蜒山路前进,视野之内已经逐渐看不到金冠国了,金雨柔放下窗口的纱帘,不由得感到深深的落寞。 “公主,你还好吗?”侍女方霏问道。 金雨柔勉强点个头,却不能掩饰她的心情,尽避在大家面前,她是坚强的、勇敢的,但是在内心深处,她却真的好怕、好怕……“公主请先歇着吧!旅途还很长呢!我怕你会受不了。”方霏为她盖上薄被。 “嗯,谢谢。”就睡吧!睡着了,说不定她可以梦见父王、母后、弟弟,还有每一个关心她的人……在踢踏的马蹄声中,金雨柔闭上眼睛,却是过了许久才得以成眠。 经过山峰、经过高原、经过河流,转眼间已是傍晚时分,金雨柔正安详的在睡梦中,却被突来的喧闹声给惊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一睁眼就问。 方霏刚从窗口转回头,神情紧张,“公主,黑首国的首相和将军率兵来了!” “是才可倾首相和武至征将军吗?”她还隐约记得这两个人物。 “嗯,他们就在外面呢!看起来好可怕,全都是黑发、黑眼,我从没看过这种人!”方霏做出一脸要昏倒的表情。 金雨柔轻声斥责,“不可无礼,是我们有求于对方,绝不能表现出这种态度。” “是!”方霏赶紧回答。 金雨柔整理了仪容,调整好呼吸才下马车,然而一看到眼前的大军压境,她也不免微微退缩。 一位身穿银色盔甲的武士往前走了几步,以略带嘲弄的口吻说:“哟——- 好迷人的小东西,想必这位就是金雨柔公主吧?” 天,好高、好壮,好吓人的外表啊!金雨柔抬高下颚,几乎都发疼了才能看到他的脸。 不行!她是金冠国的公主,她不能让这个名称蒙羞,于是她从容行了个国礼,“好壮观的大人物,想必阁下就是武至征将军吧?” “哈哈……”听到她以话回话,武至征仰天大笑,“没想到我的名讳也能传进公主耳里,真是我的荣幸!” 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英俊男子也走上前,“在下才可倾,今日得见公主一面,果然名不虚传,公主就宛如歌谣中的仙子一样。” “过奖了,首相大人,你果然也名不虚传,就宛如传说中的才子一样。” 金雨柔回答得落落大方。 才可倾和武至征相望一眼,看来这位公主除了美丽之外,还有过人的勇气,不但愿意亲临陌生的黑首国,看到如此大军阵容也面不改色。 但……说到黑无煞国王的用意,他俩却还是不了解! 不管怎样,武至征对这公主的印象极佳,口气也转好了一些,“雨柔公主,我们国王担忧你旅途的安危,特地派遣我们前来保护,请让我们护送你到黑首国吧!” 才可倾也给了个微笑,却带着点吓人的意味说:“国王可是很有心的喔!” 金雨柔却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多谢两位关照,雨柔也是很有心的,希望能为我们两国增进邦交友谊。” 看来是说不过这位机灵的公主了,武至征和才可倾有默契地一笑,两人跃上马匹,喝令属下启程,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 尽避行程安排已经相当缓慢,金雨柔还是因为长途跋涉而感到不适,因此,总共花了三天两夜的时间,他们一行人才抵达黑首国国境。 “公主,你看,那就是雷峰堡耶!”方霏似乎忘了伤痛,很兴奋地指着窗外,像是出远门玩耍的小孩。 金雨柔忍住胸口的恶心感,蓝眸往外一看,眼前巍然耸立的城堡,原来就是名遍天下的雷峰堡啊! 既然就要抵达黑首国的皇宫了,那么距离晋见那位恶魔之王也不远了……她交握起双手,开始暗暗祈祷,希望太阳神能给她勇气去面对。 车队开始进入城门,两旁挤满了围观的民众,才可倾和武至征骑在前头,受到热烈的欢迎;但是当金雨柔的马车经过时,所有的人都只是张望着黑色眼睛,像是好奇地打量着什么古怪的生物。 金雨柔不敢拉开纱帘,她的祈祷好像失效了,因为她越来越忐忑不安。 到了皇宫以后,才可倾和武至征引领金雨柔下车,直接前往接见宾客的大厅,其他从金冠国跟来的仆役,则被派遣到金雨柔未来的寝房去。 途中遇见的每个人,都是先对将军和首相行礼,但是对金雨柔却是张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几乎都说不出话来了。 “雨柔公主,看来你让大家惊艳了呢!”武至征笑说。 “我想王也会这么觉得的。”才可倾又故意补了一句。 金雨柔双腿都在发软了,只能淡淡地说:“是吗?” 走进大厅后,原本以为会在座位上看见国王黑无煞,但是里面却空荡荡的。 一名随从气喘吁吁地从门口跑来,匆匆行了个礼说:“启禀将军大人、首相大人,抱歉,王还没到呢!” 才可倾不满地哼了一声,“王不是急着要见公主吗?怎么我们把人送到了,他自己却不见了?” 随从宗右辛连汗都不敢擦,忙着解释道:“王一早就去打猎,今天猎了两头熊,所以王多花了些时间,就这样给耽搁了!” “既然如此,也只好等着了。”武至征说。 “猎熊?”金雨柔不禁喃喃自语。什么样的男人会去猎熊?那是多么残忍又可怕的事情?谁能对那么可爱的动物下手? 才可倾似乎观察出了一些什么,故意又说:“王的狩猎技术可好得很呢! 不管是狮子、老虎、恶狼、飞鹰,全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武至征颇有同感,“没错,王比我厉害多了,王是我见过最勇猛的猎人!” 金雨柔看看武至征将军,他已经是一身的魁悟壮硕了,还会有什么人比他更勇猛?天啊!那一定不是人! 才可倾暗暗偷笑,又继续说:“王有时候真是吓死人,上次有个大臣说话结结巴巴的,就让王给割去了舌头呢!” “啊?有这回事吗?”武至征惊问。 才可倾对武至征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准拆穿,“那时你在海上领军,你当然不知道啰!那阵子王的脾气坏得不得了,动不动就杀人砍人的,有一天草原里的动物都躲起来了,王就叫侍卫们穿着动物的皮毛,在草原里东跑西跑,哪个倒楣让他的箭射中,一条小命立刻就没了!” 武至征立刻配合地做出惶恐的表情,“好可怕啊!还好当时我不在!” 才可倾一开口就滔滔不绝,“王最近很喜欢黄金做的东西,他还说要拿金色的头发来做箭上的装饰,让他那些打猎的箭更闪耀、更漂亮。他问我要到哪儿才找得到金发,可惜啊!我的知识也不太广,就只知道金冠国的贵族都有金发而已!” 随从宗右辛听着首相大人胡扯,却也不能开口纠正,只得低下头拚命忍住笑。 金雨柔却早已失去了判断能力,紧闭双唇站在一旁,头皮开始有些发麻。 才可倾看看效果也差不多了,便伸伸懒腰说:“一路上奔波真累,我看我们先喝酒去,不等了!” 武至征立刻表示赞同,“好,就这么决定,喝它个痛快!” “那么,雨柔公主,就请你自己留下来等王吧!”才可倾拉拉武至征的袖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厅。 “呃……我先去出去看看王回来了没。”随从宗右辛也找个借口溜了出去。 于是,宽广的大厅里,就只剩下金雨柔一个人了。 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在听了那么多可怕传言后,雨柔不断地鼓励自己,她是金冠国的亲善大使,她背负着全民的期望而来,她不能这样就被吓到! 她缓步走到窗口,温暖的阳光亲吻着她的肌肤,太好了,感谢上苍这是个晴天,不管在金冠国或黑首国,阳光总是会眷顾着她的。 她开始无声祷告,祈求太阳神赐给她面对命运的力量。 然而,当一阵急促而剧烈的脚步声接近,她还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又猎熊、又割大臣舌头、又以活人做猎物的……恶魔之王回来了吗? “哦,终于到了吗?我可是等了好久!”一个王者狂妄的声音传来,大厅的两扇门随即被猛然踢开。 他来了,没办法逃避了!金雨柔深吸一口气,靠着窗台稳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转过来,然后睁大了眼睛,赫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个恶魔使者! 黑无煞穿着亮黑色的盔甲,一头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他一手拿着满是血的刺矛,一手抓着弓箭,上面还插着两只死去的野雁。 他全身上下沾满了猎物的鲜血,就像从血池中走出来一样,每走一步就滴血无数,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制造出数条红色小河。 金雨柔刷白了脸望着他,这个全身上下只有黑色与红色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恶魔之王黑无煞,果然并非浪得虚名!不……应该说……他此传言中更骇人、更恐怖! 黑无煞脸上带着狂野得意的笑容,双手随意丢下了刺矛和弓箭,跨着大步往她走去,“我的精灵,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闪耀的金发、雪白的肌肤,尤其那一对蓝色的眼睛,十年来,我可是想念得很呢!” 金雨柔完全听不见他的话,脑中一片空白,愣愣站在原地,闻到越来越剌鼻的血味。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美,黑无煞微笑地想,站在窗边接受阳光洗礼的她,看起来就像迷路的精灵,无意中降落在人间,如此地纯洁、天真……,而旦诱人。 不过,上天别想把这精灵收回去了,因为,她早已注定是他的了。 于是他伸出双手,抵在她两侧的窗台上,瞬间就形成了一个监牢,让她无处可躲。 她想退缩,但只有跳楼一途。 他伸出一只大手,极不温柔地抓起她的金发,凑在唇边亲吻,满足地叹息道:“这阳光般的秀发,我不知等了多久……” 他为什么这样说?难道……难道他真要拔光她的金发,用来做弓箭上的装饰吗?金雨柔不禁剧烈发抖起来。 他沾满鲜血的手将她的金发染红了,又移动到她的肌肤上,大手用力抓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看看你的眼睛,是不是还像天空那样的蔚蓝?” 他的眼睛如同黑夜一般,散发着神秘难测的光芒,金雨柔却只感觉到鲜血的味道越来越浓,已经超过她所能容忍的程度,况且这血还由她的下颚不断滴落到她的胸前,让她有种即将被鲜血淹没的恐惧……果然,她的眼睛就像儿时一样,蓝得让他想沉溺其中,因此他微笑了,“再让我模模你的脸,一定就像白雪般柔女敕……” 说着,他的双手硬是捧住了她的脸,粗糙的手指摩掌着她的肌肤,立刻就将鲜血抹在她脸上。 血……红色的血……不断滴落的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血……就在她发上、身上、脸上……天……金雨柔再也无法承受,终于双眼一闭,失去了知觉……看她突然软倒下去,他当然紧抱住她的身子,颇不满意地问:“喂!你怎么闭上眼睛了?我还要多看几眼呢!” 她还是没有反应,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他胸前,就像被箭射中的猎物。 “你这丫头搞什么?居然昏倒了!”他模了模她的胸口,确定她还有心跳,但他拍了她的脸几下,怎样也叫不醒她。 他不耐地低吼一声,只得横抱起她柔软的娇躯,往大厅门口走去,“来人!雨柔公主昏倒了,快派御医!” 随从宗右辛从角落跑来,不敢相信地问:“公主昏倒了?” “说倒就倒,不知道她是见鬼了还是什么?”黑无煞挺不高兴的。 “见鬼?”宗右辛自问自答起来,“恐怕是见到王太可怕了吧……” “你说什么?你活得不耐烦了!”黑无煞的耳力极佳,自然听到了这话,脸色立刻转黑。 “不敢!小的不敢!小的这就请御医去!”宗右辛诚惶诚恐,赶紧开溜。 待宗右辛跑远了,黑无煞低头瞪住怀中的人儿,低声说道:“因为见到我而昏倒?好大的胆子……” 其他赶来协助的侍女,看见无煞国王一脸的震怒,都暗自以眼色提醒彼此,等会儿得要机警一点,因为,一场暴风雨就要开始了! ★★★ 金雨柔从一场血腥的梦魇中惊醒过来,几乎喘不过气,双手抱紧胸口,不敢确定自己已经醒来,而且还好好活着! “公主,你还好吗?”担忧的方霏在一旁伺候,拿着手绢替她擦汗。 金雨柔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颤抖地问:“我……我们……在哪里?” “这是无……无煞……国王……吩咐为公主准备的寝房。”方霏说到无煞这两个字都有点结巴。 “哦?”她还有些惊魂未定,却也看出宽广的寝房风格非凡,巧思布置,俨然就像是金冠国的工匠所设计。 “公主也看出来了吧?我听这里的侍女说,这寝房是无……无煞……国王一年前就命令建好的,特地从金冠国请来工匠设计,费时三个月才完工,但无煞国王一直不准任何人进入,直到今日才特别吩咐要让公主使用,很奇怪吧?” 对这奇妙的事实,方霏也是一脸迷惑。 “他……他怎么会?”金雨柔一阵头晕,想起稍早他一副野蛮嗜血的模样,完全无法和这样的体贴心意联想在一起。 “公主,你刚刚怎么会昏倒了?我看到无……无煞国王……抱你走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你被他杀了呢!”方霏心有余悸地说。 “我……我确实……差点就……”回想被那双血腥的手模过身上的感觉,她还是觉得自己像一脚踏入了地狱之中。 方霏继续说道:“因为你身上都是血,我立刻尖叫起来,可是……被无……无煞国王瞪了一眼,我……我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金雨柔虚弱地微笑,可以想像当时恐怖的情况。 “我已经把那件沾上血的袍子丢掉了,还用温水、香油和花精仔细替你洗过头发,不然那种可怕的味道是会去不掉的!” “谢谢……那一定是很辛苦的事……” “对啊!比平常伺候公主困难一百倍呢!” 主仆俩历经这样的惊险,正在互相倾诉安慰时,门口却突然响起撞击声,让她俩都机伶伶地打了个颤。 “王,公主可能还在昏迷中呢!”说这话的是随从宗右辛。 回答他的是一个火爆的声音,“我不管她醒了没,我就是要见她!” 金雨柔认出那就是黑无煞的声音,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用被子盖住自己,但这是行不通的,她是金冠国的公主,不可做出贻笑大方的事,况且黑无煞也不会让她逃开的。 “公主,怎么办……那个无煞国王来了……”方霏扭着手绢,牙齿都打颤了。 “你站到一边去,就像平常一檬,别让人笑话。”金雨柔鼓起勇气说。 “是……”方霏站到床柱旁,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像集丧家犬。 黑无煞一脚踢开了大门,金雨柔暗自叹息地想,这个人好像不知道门是可以用手推开的,每次都要以这吓人的方式开门。 “哈,醒了!很好!”他嘴里说着好,眼里却不这么说。 金雨柔看着他大步踏近,脸色沉怒,这让她只想转身钻进被窝里,但是她咬一咬下唇,撑起无力的身子,勉强自己下床行礼。 “金冠国公主……金雨柔……参见……无煞国王……”是的,无论如何,她是公主,她必须表现礼仪。 但是她的话才说完,双腿却又软了下去,黑无煞的双臂及时将她搂住,让她免于跌落的危险。 “谢……谢谢您……”金雨柔低呼一声,找回重心后,抬头对他道谢。 他狠狠瞪视着她,双臂用力收紧,让她整个身子贴着他健壮的胸膛。 这种举动非常不当,万分不当,彻底不当! 金雨柔脸颊微红,伸手想不露痕迹地推开他,“陛下……雨柔已经没事了……请……请您放开我……” “休想我会放开你!”他闷哼一声说。 方霏、宗右辛、侍女、侍卫们刚才见状已是睁大双眼,听到这句话更是不敢置信,黑无煞国王竟然紧抱着人家公主说不肯放手! “陛下……请您别这样……”金雨柔心慌地望望四周,所有人都掩不住惊讶的表情,天!这要传了出去,岂不是有辱金冠国的名声?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心思,黑无煞的视线逐一看过众人,沉声喝令道:“出去!不准任何人进来!等药熬好了再送进来!” 柄王的旨意无人胆敢违背,一批侍女和侍卫都低头走出门,但是跟着金雨柔公主的仆役却都不愿如此抛下公主。 金雨柔只得以眼光暗示他们先离开,否则这颜面又要丢得更大了。 黑无煞吼人了,“还不快滚!” “是……”终于所有的人都消失在门外,他们可以不再受打扰了。 黑无煞转向她,嘴角浮现残酷的笑,“现在,我要好好逼问你。” “陛下……您有什么事……”金雨柔的话还没说完,颈子就他的一只大手掐住,瞬间无法顺利呼吸。 “为什么昏倒?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你竟敢对本王如此无礼!我非得让你尝尝苦头不可!”他的手掌稍一使力,随时都能捏碎她细致的小脖子。 天,这个男人果然是野兽、是恶魔!金雨柔想推开他的手,却对他毫无作用,她只能拚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地求情说:“陛下……雨柔是因为……长途跋涉……体力不支……参见陛下时过于紧张才昏倒的……希望陛下能原谅……” “真是这样的吗?”他还是不满意。 “当然是的……请陛谅……雨柔是第一次离开祖国……见识不□s……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您接受我最诚恳的……歉意……”他再不接受的话,她可就要再次昏死过去了! “哼!”他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还是让她多痛苦了一会儿,才将她整个人推倒在大床上。 金雨柔模着自己的颈子,困难地呼吸空气,觉得自己刚刚又走了一趟鬼门关!而这全拜这位无煞国王所赐,看来她是很难活着回到金冠国了。 “算你会找借口,这次就饶了你!”他还说得大言不惭。 金雨柔看着眼前的他,在洗净了全身以后,外观自然不算可怕,反而英气逼人,颇有王者风采,但是先前那宛如从地狱来的模样,当然是会吓死人的,他自己怎么就不反省一下呢?唉! 他看她不断咳嗽,不禁皱起眉头,硬拉起她的手腕逼近说:“你咳什么咳?不准你就这样给我死掉!”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倘若她会因此而死,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啊! “陛下……我……手疼……”以他的力量,绝对可以轻易折断她的手腕,真希望他能稍微明白这一点。 他狐疑地问:“疼?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金雨柔无言以对了。 他总算还有点观察力,放开了她的手腕,看着上面浮现的红印,大惑不解,“我不过模了你一下,怎么会变成这檬?你们金冠国的人也太虚弱了!” 模?如果这是模,那他所谓的拍、打、踢,不就是揍、砍、毅了噶,恶魔的认知果然跟人类大不相同! 金雨柔默默收回自己的右手,总之,她很感激还能拥有这只手。 黑无煞还想多说什么时,门外传来敲门聋,“王,您吩咐的药熬好了。” “进来!”他没好气地说。 宗右辛捧着银盘,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王,御医交代说这是艾梅草所熬制,必须趁热喝才好。” “行了,滚出去!” “是!”宗右辛望了望床上的公主,确定她还活着,便赶忙出去告知众人,刚才那个侍女方霏对他可是千求万求,一定要乘机看看公主是否还活着呢! 房门被关上以后,他望着床上动也不动的她,不耐烦地说:“快喝啊!” “是……”她的右手短时间内算是残废了,她只得用左手拿起汤匙,缓缓将汤药送进嘴里。 “为什么不用右手?你是左撇子?”他立刻问。 “抱歉,我……我右手疼……”奇怪,为什么她要为这种事道歉?无奈啊无奈,求人的时候就是得这样吧! 看着她缓慢无比的动作,恐怕还喝不到五分之一,整碗药就要凉掉了。 黑无煞莫名地烦躁起来,一把抢过她的汤匙,金雨柔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他连药都不让她喝吗? “张开嘴,我喂你喝!”他命令道。 “呃?”她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趁着她张口结舌之际,他飞快舀了一汤匙的药送进她口中,但是金雨柔还没回过神来,差点呛到,又咳嗽了起来。 “你这小笨蛋!”他伸出大手拍拍她的背后。 金雨柔赶紧找回正常呼吸,她不得不这么做,否则她就要被拍出床外了,“陛下……可以了……谢谢您……” 他做出摇头的动作,像是对她很同情又轻蔑,“你真像小蚯蚓一檬,随便一捏就死了!” 蚯蚓?金雨柔从懂事以来,只听过别人形容她像白免、云雀、小猫等可爱的动物,却从来没有被说过像蚯蚓! “快,继续喝,要是冷掉了我就捏死你!”他一边出言恐吓,一边喂她喝药。 多么……多么让人困惑的男人啊!如此恶意和善意的结合,也只有这么古怪的男人才能表现出来吧!金雨柔实在还是搞不懂他。 不管怎样,她只好乖乖让他服务,总算顺利喝完了药,这艾梅草似乎有种奇效,让她胸口的窒闷减轻了许多,头晕的感觉也不那么严重了。 “谢谢您,陛下。”不管面对的是人还是兽,她还是得维持礼仪。 他放下了汤匙,却还目光炯炯地瞪着她。 “陛下……您还有事吗?”她在暗示着他该离开了,但愿他能听得懂。 “这里沾到了。”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边,将那滴汤药送回她的唇里。 金雨柔呆住了,双唇不觉微启,就那样含住了他的拇指,这……这是什么举动?太……太荒谬了! 他的拇指流连在她的唇瓣上,似乎依依不舍,又似乎想深入做些什么。 那轻轻摩擦的感觉,让金雨柔脸红了起来,因为她竟然还不讨厌。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按捺着某种情绪,突兀地站了起来,以冷淡的语调说:“今晚有个宴会,别忘了准时到!” “是的……陛下……”她的唇都在颤抖了。 说完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在他一打开门的时候,那些靠着门板偷听的人都倒了下去,侍卫们扶着侍女们站超来,惊慌不已地说:“王……我们真的不是在偷听……对不起……我们正想敲门呢……” 黑无煞只是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走了。 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床上的公主,居然奇迹似地活到了现在! “公主,我快担心死了!”方霏哽咽地跑到床边。 “放心吧……我还好好的……金雨柔微笑地安慰大家,但是一伸手模模自己的嘴唇,她又不那么确定了……(想念之一) 躺在床上,等待入眠时,前一分钟是想着明天的行程,突然地想起你,也没什么预兆,而想起的也只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而已像是第一次和你吃钣时,我穿着一件短上衣和牛仔裤,什么事也没多想地和你闲聊,你似乎也漫不经心地,从解构主羲谈到傅科摆的摇晃,我则津津有味品尝着我的总汇冰淇淋,笑了笑,从六合彩谈到爱情小说。 思绪又飘到我们一起去美术馆时,你的摩托车总要踩好几下才能发动,我站在旁边只觉得好玩,静静看着你的背影,并没有特别想记住什么。 暑假是这么长,我不认为有十么要牢牢抓住,心上一片平静。 婵声吵得要命,热气从地底上冒出来,我们就在树荫底下,凉风吹起你额前的发,然后我注意到你的牛仔裤脚都磨破了,无意识地笑笑,我应该是打了好几个呵欠吧! 夏天总令人昏昏欲睡。 时间像永远不会前进似的,黏着,拖着,我几乎以为它就是永恒了。 而现在,我多愿用一坐来换取那片段。 第三章 否认 咋夜失眠的原因 只是玫瑰花刺了我一下 只是醇酒多喝了一口 不是因为那吻 当然不是晚宴的时辰快到了, 方霏最后一次替公主整理好仪容,总算大功告成,“好了!” “我看来还好吗?”金雨柔略带紧张地问。 方霏退后一步,看着公主盛装的模样,她穿着金冠国传统的贵族服饰,身上白色的袍子交织着金线和银线,腰间环着宝蓝色的腰带,缀有璀璨的水晶宝石,看来就有如女神下凡。 而那一头金发盘成优雅的发型,以蓝色发饰陪衬,落下几缕闪耀的发丝,搭配耳垂上的珍珠耳环,更显得气质出众。 是的,这是一位金冠国公主所能呈现最美的装扮。 “公主,你美极了!”方霏笑说。 “谢谢。”金雨柔稍微对自己有点信心了,因为等一下要面对的可是黑首国最尊贵的一群人,她一定要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这时,宗右辛敲了房门说:“雨柔公主,晚宴要开始了,请随我来。” “公主加油!”方霏说。 金雨柔点了点头,主仆等一行人,在宗右辛的引领下,绕过弯曲的延廊,终于走到宴会厅的大门前。,/宗右辛请侍卫通报后,大门被缓缓打开,侍卫也高声喊道:“金冠国金雨柔公主驾到!” 金雨柔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下颚,神情自若地走进大厅。 她明白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因此她更要沉住气,更要无所畏惧,她是金雨柔公主,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金冠国。 “哇……”群臣之间掩不住惊呼感叹声。 首相才可倾也坐在席间,低笑着说:“看大家都一脸呆样……” 将军武至征则低声回答:“别笑人家了,当初我们两个还不是一样。” 至于坐在首位的黑无煞,却是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金雨柔。 金雨柔走至席前,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各位晚安,身为金冠国的公主和亲善大使,我金雨柔在这里向大家问候致意,首先谢谢贵国慷慨的协助,并希望我的来访能增进与贵国之间的友谊。” 众人好不容易回过神,一听到这天籁般的声音又傻住了。 金雨柔微微一笑,那著名的女神式微笑,让每个人心跳一阵加快。 她转向身后的方霏说:“把琴拿上来吧。” 方霏和侍女们合力将竖琴抬上,金雨柔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轻轻拨弄了琴弦一下。 “各位,请让我为你们演唱一曲,聊表金冠国人民对贵国的敬意和感激。” 没有人回答,但每一双眼睛都透露着期待,于是金雨柔开始弹奏金冠国自古以来流传的旋律,开口唱起了那美妙的歌谣—————— 是否我们能就这样在船上漂流一生? 让我挨靠着你聆听生命流逝飘荡天地星子忘了闭上限晴风也不再西处找寻它的方向静止了的一切里流过去的只是我们……如果下一阵吹的是南风,我们就来约定好吗? 这是一首婉转的邀约情歌,被吟唱诗人定名为漂流,而今由金雨柔那纯净梦幻的嗓音吟唱出来,让人立刻就想答应这样的约定。 琴弦发出最后一个低诉的声音,金雨柔这才抬起眼来,看着众人作梦般的表情,心想难道她唱得如此之差,竟然让大家想睡觉吗?以往在金冠国内,人们总是盛赞她的歌声和琴艺,莫非黑首国的人都不喜欢音乐? 空气安静得很诡异,终于黑无煞举起双手,用力鼓掌起来,这才让大家清醒过来,纷纷跟着拍手喝彩,大声叫好。 “太美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美丽的歌曲!”才可倾忘了爱捉弄人的本性,感动地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武至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有同感!” 其他大臣有的不停拍手,有的哽咽无语,有的又叫又笑,在黑首国,音乐并不怎么风行,很多人几乎是第一次感受到音乐的神奇魔力。 雨柔总算松了一口气,起身鞠躬道:“谢谢大家,能让你们稍微了解敝国的歌谣,是我莫大的荣幸。” 就在众人赞美声不断之余,黑无煞对金雨柔开口了,“过来!”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子,意思是要她坐到他身边去,对于这稍嫌踰矩的举动,众臣都是暗自吃惊,却也不敢出声。 事到如今,金雨柔已经稍微了解无煞国王的脾气,这逼得她不得不勇敢面对,于是她自侍女盘中拿起一杯酒,镇定地走到黑无煞面前,巧笑倩兮地说:“陛下,请让我敬您这杯酒,我由衷感激您的鼎力相助。” 黑无煞撇了撇嘴,脸色不怎么样,却没有拒绝她的邀请,一举杯就喝光了酒。 金雨柔的酒量向来不佳,因此只喝了一点点,“多谢陛下。” 就在所有的人以为没事了的时候,黑无煞却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强押到自己身边坐下,边说:“唱也唱过了,喝也喝过了,给我过来!” “陛下……”金雨柔整个人撞倒在他怀里,头都有点昏了,才可倾看了睁大双眼,“原来王是这意思啊!” “什么意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武至征也张大了嘴。 其实不只他们两人这么想,其他大臣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原来无煞国王大费周章的把雨柔公主请来,还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援助金冠国,就是为了要这样啊! 黑无煞根本无视于他人的注目,手臂圈住了她的肩膀,逼问道:“你要敬酒,我喝完了,但你才喝一口而已!这算礼尚往来吗?” “陛下,我一定会喝完的,请您先放开我……”金雨柔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劝道,希望黑无煞能恢复点“理性”。 “我偏不放!你给我喝!”他拿起酒杯,凑近她的唇边。 “求求您,陛下……大家都在看呢!”她毕竟要维持公主的尊严。 “看什么看?”黑无煞冷眼一瞪,所有的人立即转开视线,或是低下头吃东西,或是把酒杯倒满,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人看了,快给我喝!”他又回头命令她。 “请您谅解,我……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就算非得要受辱,她也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啊! 这会儿,黑无煞总算了解她为难的原因,威严地喝令道:“出去,你们马上给我消失!要吃要喝到大厅去继续,不准在这里打扰我们!” 王令如山,众人虽然难以置信,却也不敢迟疑,赶忙走出宴会厅,唯恐脚步太慢,就又要惹得国王大怒了。 才可倾忍着笑,“打扰?真亏王说得出来!害我好想偷看下去!” 武至征拉着他的手快步离开,“你敢再多看一眼,恐怕王要挖出你的眼睛了!” 就这样,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宽大的宴会厅骤然安静了下来。 金雨柔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不敢相信这霸道的王竟然赶走了众人,只为了他想逼她喝下一杯酒! “喝吧!”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又将酒杯端近她面前。 “是……”她不安地望了他一眼,因为两人的独处而感到紧张。 啊!可爱,她喝酒的模样真可爱!黑无煞不禁这么觉得,看她粉红色的嘴唇被酒沾湿了,显得更娇女敕诱人;而她雪白的双颊也染上了红晕,美丽得超乎他的想像。 金雨柔皱着眉头,很困难地喝了第二口、第三口,她的酒量只有一杯这么多,如果这样喝下去,可能就要不支倒下了。 “陛下……我喝不下了……”她鼓起勇气说。 他唇边带着笑意,“继续喝,不准停,明天一早,我就要派兵到金冠国去,你多喝一口,我就多送一车粮食。” 一口酒,可以换一车粮食?那不就可以挽救好几个金冠国的家庭? 金雨柔咬了咬下唇,毅然决定喝到不能喝为止,不管怎么样,她必须为人民努力啊! “我……我喝。”她着急地又喝下好几口,这杯酒就快见底了。 但酒是不能喝得太急的,她的脑袋立刻昏沉起来,全身也逐渐失去力量,却还是逞强地喝下最后一口,然后低低说:“请……请再给我……一杯……” 她完全忘了自己面对的是谁,她只当她自己是公主,旁边的是侍女。 黑无煞闻言差点气结,这不要命的丫头,天底下没有人能够命令无煞国王倒酒的,她好大的胆子! 黑无煞抓起她的下颚,原本想怒斥她几句,但是一看到她那迷蒙的眼波、无助的表情,却又让他抨然心动了起来。 “也罢,反正没人在,不会有人看到我替你倒酒!”他不悦地哼了一声,替她倒满第二杯酒。 金雨柔还想坚持下去,但她的手连举杯都没力气了,还差点弄翻了酒瓶。 “你喝醉了是不是?有人喝一杯就会醉的吗?”黑无煞简直想大笑。 “陛下……我不管……我还要喝……”她举起小手敲着他的胸膛,脑子里只记得要替人民多谋些福利……看她这半醉半醒的娇态,实在让他生气不起来,只好亲自喂她喝酒,但他的技术非常之不熟练,不小心就让酒流下她的唇边。 “不行……这一口也要算……陛下要多派一车粮食喔……” 她像个小孩子般撒娇起来,身为公主的小小任性表现无遗,整个人却早已虚软地倒在他的怀里。 “好高傲的口气,就像我是你的仆人似的,那么……就由我来替你喝吧……” 他微笑着从她的唇边开始吻起,移到她的颈项和胸前,一一吮干了那些滴落的酒。 金雨柔虽然已经意识不清,却还能感觉到这过于亲匿的举动,伸手想推开他,“陛下……您在做什么?不要……请不要这样……”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的火焰,“你不是要我帮助金冠国吗?就让我来喂你喝酒,完成你的心愿吧!” “呃?”她看不清楚了,却感受到他炙人的眼神。 他举杯喝了一口酒,低头封住她的樱唇,让她不得不接受那浓烈的酒,因为是这样亲匿的喝法,让她整个人更昏沉了。 喂完了酒以后,他还不肯放过她的嘴唇,开始探索她口中的芬芳甜蜜,就像她是一壶最诱人的美酒,让他立刻上了瘾,无法自拔。 她的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衣领,轻轻颤抖了起来,这初吻,此起任何醇酒都要让人迷醉。但她一定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否则她怎会觉得他好温柔、好多情呢? 等到他终于放开她时,他的呼吸也不稳了,“就冲着这一口酒,我……我多派十车的粮食。” “谢谢……陛下……”金雨柔都忘了应该给他一巴掌,斥责他的无礼侵犯,因为她已经无力多想或多说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黑无煞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他颈上,逗得他心跳都乱了,但是,当他抬起她的小脸,想狠狠再给她一个吻时,却发现……却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 小鸟轻啼,微风轻拂,金雨柔在一种极度的昏睡中醒来,迷惘地望着这崭新的一日,不晓得黑夜怎么会突然转为白昼。 方霏站在窗口,正好转过头来,“公主,你醒啦?今天也是一个好天气呢!” “我……我昨晚……怎么了?”她头好疼,喉咙又像火烧过一样。 方霏走到床边来,表情看来还挺轻松的,“昨晚我们全部的人移阵到大厅去,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担心你会被无煞国王虐待还是什么的,结果后来无煞国王抱着你回房来,公主,你根本就没事嘛!害我吓得半死!” “没事吗?”她隐约只记得他有条件地诱逼她喝酒,其他就不太清楚了。 “这儿有艾梅草熬的汤药,是无煞国王刚刚叫人送来的,公主,你就快喝了它吧。”方霏说到无煞远两个字已经没有那样颤抖了。 “哦?是他叫人送来的?”金雨柔不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觉,酸酸的,甜甜的,就像这艾梅草的味道。 等金雨柔喝完汤药后,方霏和几位侍女就伺候她沐浴,洗去一身酒气,并细细喷上香粉,换上一袭浅绿色的袍子,以翡翠作为装饰,看来清新又怡人。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原来是宗右辛和几位带刀侍卫,“雨柔公主,早安。” “早安。”虽然已经不早了,但金雨柔还是得保持公主的风范啊! 宗右辛满脸的微笑里,带着明显讨好的意味,“启禀雨柔公主,无煞国王正在处理政事,他命令我务必要带领公主参观皇宫,请公主移驾出发吧!” 金雨柔暗自吃了一惊,没想到无煞国王会这样细心,“嗯!那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莫大的荣幸。”宗右辛认定了这位公主是王的心上人,能有机会巴结,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于是,众人就在愉悦的气氛中,缓步前进,观赏皇宫内的各厅堂,最后来到了花园里,看见满园春景,蝴蝶纷舞。 园丁们一一为金雨柔介绍,这些植物的种类虽然不算多,但都是在金冠国未曾见过的品种,因此让金雨柔感到万分惊喜。 稍后他们转了一个圈,来到另一处庭园,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玫瑰迎风招展,娇艳欲滴,红的、白的、黄的、纷的、紫的,美丽得不可胜收。 “啊……”金雨柔忍不住掩嘴惊呼。 春风送来花香,阵阵沁人心脾,其他从金冠国而来的仆役们也都赞叹连连,为这第一次见面的花朵而感佩造物者的神奇。 宗右辛暗自高兴,“这花的名字叫做玫瑰,王特别交代我要带雨柔公主来看这片玫瑰园,他说公主一定会喜欢的。” 金雨柔不禁点头,“是的,我好喜欢!” 宗右辛吩咐园丁剪下几朵玫瑰,赠与金冠国的每一个人,当然最美的一鲕朵就送给了金雨柔。 然后趁着他们玩赏之余,宗右辛又继续说道:“无煞国王今早就派兵出发,运送粮食到金冠国去,那声势真是浩大,总共运了一百车的粮食呢!” 宗右辛自认最能揣摩王的心意,因此很自动地想替王制造好形象,希望这些金冠国来的人都能敬重他们的无煞国王,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雨柔公主的想法啦! “一百车?”金雨柔听了心头一热。 没想到那个恶魔之王真的遵守诺言了,答应她喝一口就送一车,但她记得自己才喝了一、两杯而已,他居然如此慷慨地运送了一百车的粮食! “是啊!王是很仁慈的!”宗右辛说得很顺口,但这可是他第一次这样形容无煞国王呢! 就在金雨柔和金冠国的仆役深深感动时,刚好从二楼的议事厅也能看见他们。 首相才可倾倚在窗边,正带点无聊意味聆听外交大臣的报告,眼光无意中瞄到玫瑰园里的一群人,而金雨柔那头金发立刻吸引住他的眼光。 “咦!那不是雨柔公主吗?你们快看!”才可倾故意惊叫道。 这一句话马上引来众人的骚动,每个人都忘了这是在商讨国事的时候,抢着上前要一睹雨柔公主的风采,昨晚她明艳的美已经让人印象深刻,而现在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模样更是纯洁闪亮。 “哇……你看那金发,就像精灵一样!” “不,比传说中的精灵更迷人!她天使一般的歌声,到现在还萦纤在裁耳中呢!” “还有她那女神般的气质,真是太美了,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 朝臣们纷纷发出忘我的称赞,完全想不起这是什么样的地点、什么样的时间、什么样的情况! 才可倾得意地暗笑,对着身旁的武至征说:“大伙儿根本无心于国事嘛! 看来雨柔公主很快就要征服我国了。” 武至征叹息着摇头,“你就是喜欢这样捉弄人,我看这次可惹到王的头上了!” 丙然不出所料,黑无煞铁青着一张脸,倏地从皇位上站起,快步走到窗边,双手用力一抓,把那些大臣们都当小鸡一样丢开。 “混帐,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偷看的?”黑无煞怒喝道。 臣下们这才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在朝政之中失神,竟然只顾着端详雨柔公主,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众人连忙磕头讨饶,“求王原谅,是我们该死!懊死!” “该死?”黑无煞眯起了黑眼,流露着残酷的味道,“你们的确该死!” 武至征一听,暗叫糟糕,“王真的发怒了!” 才可倾也僵硬了一下,连忙开口求情:“请王息怒,这一切都是臣所惹起的!” “那好,就连你也一起办吧!”黑无煞翻脸可是很快的。 才可倾感觉到脖子一凉,所幸还能急中生智,“请王谅解,雨柔公主美若天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受到吸引也是无可厚非,但我们都当雨柔公主是女神降凡,对公主只有尊崇敬仰的心,绝无半点垂涎之念,请王务必明察!” 武至征也赶紧帮腔,“我们只敢远望公主尊贵的气质和美貌,要想配上雨柔公主,当然只有无煞国王您是不二人选啰!” “是吗?”听到这几句还算中听的话,黑无煞的怒气勉强消了一半,而他的视线一转到窗外,又正好看见金雨柔模着玫瑰花,露出那神奇的微笑,就足以让他剩下一半的怒气也跟着消失了。 他低哼了一声,总算开口说:“算了,这也难怪你们会看得傻了,我能了解。” 所有跪下的臣子们一听,脖子上总算没有那种冷飕飕的感觉了,大家都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小命,却也对王难得的开恩感到讶异莫名。 “谢王恩!”不管怎样,还是先叩谢再说。 黑无煞既然独占了窗口,也就不打算离开,挥了挥手说:“继续报告吧!” 外交大臣慌乱地从地上捡起公文,声音颤抖地说了下去,“这次送到金冠国的物资包括……” 朝臣们振作发软的双腿,慢慢爬起坐回自己的位子,却很难集中精神聆听报告,因为他们都让王的行为给困惑住了。 无煞王要他们不准站在窗台偷看,但他自己却光明正大地往外凝视,手掌倚在双颊上,时而模模下巴,时而露出微笑,完全没把作报告的外交大臣放在眼里,不!应该说是没把议事厅里所有的人放在眼里。 才可倾摇摇头,“王他变了……” 武至征点点头,“任谁都看得出来……” 啊,这丫头真要命,昨晚那样沉睡在他怀里,像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今天又变了一个样子,此刻站在玫瑰园中的她,穿着浅绿色的袍子,就如同森林中的绿色仙子,黑无煞着迷地望着她,无法移开目光。 “王,我报告完了。”外交大臣哭丧着脸说,但黑无煞什么也没听见。 这时,花园中似乎发生了什么骚动,仆役们围着金雨柔,惊叫着、呼喊着、慌乱着,瞬间吵成了一团。 “该死!他们竟然没有好好看着她!”黑无煞握起双拳,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出事了! “王,怎么了?”才可倾和武至征齐声问。 “雨柔!”黑无煞只喊了这么一声,便纵身跃上窗台,一点迟疑都没有就跳了下去。 “王,这里是二楼啊!”全体臣子们高声大叫,却来不及阻止国王的行动。 是的,这里是二楼,而且皇宫的柱子特别高,几乎可说有三楼的高度,然而爱情就像是一对翅膀,让黑无煞像只鸟儿一般飞了下来,完美落地,毫发无伤。 在众人的瞪视和叫喊中,黑无煞大步奔跑至金雨柔面前,用力握住她的肩膀,紧张万分地问:“雨柔,你没事吧?” 金雨柔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愣愣地望着这个男人,难以相信他刚才真的从楼上跳了下来,做出那么危险吓人的动作,就为了要看看她有没有事? 天,他若不是疯了,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 “你到底怎么了?快说!”他摇晃起她的肩膀。 “我……我的手指……被玫瑰花刺伤了……就这样而已。”她举起手,让他看到她那流血的食指。 “你流血了!”他瞪大了眼睛,转向宗右辛喝道:“你竟然让公主流血? 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宗右辛惶恐极了,立刻跪下,“请王饶恕……小的只是想让公主欣赏一下玫瑰花,没想到……这该死的玫瑰还有刺,就这样不小心伤到了公主的玉手……” “你们这么多人,连公主都无法保护!我要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黑无煞的黑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请王息怒!”所有人的双腿都软了,跪下拚命磕头。 “陛下,我没事,真的!”金雨柔见这情况,赶紧代众人求情。 “还说没事!”他握起她的手指,含在嘴里为她吸出花刺。 他……他又来了,又做出这样不当的举动!但这次金雨柔除了难为情外,却又多了一份感动,因为他如此的担忧和关怀,让她心中某一处开始热了起来。 他除掉了那花刺以后,立刻伸手将她横抱起来,仿佛她是个重病的孩子,“你一定要立刻躺下来休息!” “陛下……我……”她实在快哑口无言了,但看着众人仍然跪在原地,她还是得努力说服他,“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请您原谅他们吧!不要这样苛责们好吗?要处罚的话,就处罚我吧!求求您!” 大家看到公主如此为他们设想,不管是金冠国或黑首国的仆役:心中都是满满的感动,尤其是宗右辛,他差点就想要改换效忠的对象了。 “我会好好处罚你的,你放心吧!”他的双臂用力收紧,暗示着她也不会好过的。 金雨柔的肩膀缩了一下,不敢想像他会用怎样的方法处罚她? 黑无煞抱着她要走回皇宫,但又停下脚步,唤道:“宗右辛!” “是!”宗右辛立即应声。 “今天之内把这片玫瑰园铲平,我不准皇宫内再出现任何有刺的花!” “是!小的一定照办!” 金雨柔一听,好生不舍,“陛下,请您不要这么做好吗?” “谁教你这么不小心?”他凶狼地骂道。 他的眼睛好恐怖喔!简直要把人吞了一样,但是为了这些美丽的花朵,她一定要为它们请命! “我……我保证以后会小心的,请您千万不要让这些花消失,这些玫瑰花是那么漂亮,我从来没看过这种花,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会不小心受伤的,对不起!” 真是没道理,她竟得这样向他道歉,但是,她怎样都不想让这片花海遭殃啊! 他安静了片刻,瞪人的眼睛稍微软化了,“真的喜欢?” “嗯!”金雨柔用力点头,“好喜欢、好喜欢!” 他又安静了片刻,金雨柔还以为他要拒绝了,没想到他竟开口命令说:“宗右辛,先饶了这些玫瑰一阵子,不准碰坏任何一朵,掉了一朵就砍一个人头,听到了吗?” “是,小的一定照办!”宗右辛拚命装出正经的模样,警告自己绝不能笑出来! 金雨柔惊喜地望着他,泛开了一个最甜的微笑,“谢谢您,陛下。” 黑无煞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抱着她直接走向皇宫内处的寝房。 留下的,是众人呆若木鸡、张口结舌的表情,然后,等无煞国王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所有的人却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第四章 眼前 海蓝色的心情 就只是彼此爱着对方而已 让我们收集风的音符 以及海边种种 飘散在岁月的长廊中 越过繁复的延廊,进入幽静的寝房,黑无煞小心翼翼地将金雨柔放在大床上。 “快躺下!”温柔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他硬是拉了好几条被子盖住她。 金雨柔看着他这紧张过度的表现,不禁感到荒谬,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他从未听过她的笑声,这快乐的、清亮的笑声让他呆住了,慢慢的在床边坐下来,低头细细聆听。 发觉他专注的凝视,她才不好意思地停止笑,“陛下,我没事了,请您不用担心。” 他还是听不懂她要他离开的暗示,大手抚模过她的脸颊,若有所思地问:“你喜欢玫瑰花吗?” 金雨柔怕他又决定要铲平玫瑰园,赶紧回答,“喜欢,真的喜欢!” 她的答案让他点了头,“你喜欢这寝房吗?” 金雨柔望了望四周,“嗯!喜欢,就好像在我原本的寝房一样,有金冠国的感觉。” 他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你喜欢雷峰堡,喜欢这皇宫吗?” “也喜欢,这里有一种壮观的美。”她说的是实话。 他沉默了下来,但大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颊,让她都不禁脸红了起来。 “那么,你喜欢住在这里吗?”他问这句话时,眼里有某种深沉的东西。 金雨柔可是客人呢!怎能说住在这里很讨厌呢?她绽开公主式的微笑,非常有礼地说:“当然,我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他看起来像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躺到她身边,把脸埋进枕头里,一转头,就和她的脸相距不到几吋。 “陛下,您……”她退缩了一些,不晓得如何叫他走开。 “你还喜欢什么?告诉我。”他拂起她的金发,心情似乎很好。 他……他怎么突然会想跟她聊天呢?金雨柔真是不能了解他的思考方式。 总之既然他问了,她就该回答,她细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想……我会喜欢大海吧!” “大海?”他挑高眉头问。 她一脸认真,“是啊!我们金冠国在山上,只有一些小河流、小湖泊,我从来都没看过大海。我听说黑首国就在西岸海滨,我想一定看得到海吧!所以……如果我能看到海,我想我会很喜欢的。” 他的唇角浮现一抹笑,“好,我带你去看海。” “咦,真的吗?”她的蓝眸亮起光彩。 “不过……你得给我一个东西做交换。” “什么东西?”她好奇地问,心想只要她能办得到,她绝对愿意拿来交换。 “这个……”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樱唇,沿着那唇线柔柔抚模了一下,便倾上前封住了她疑惑的双唇。 金雨柔全身都僵硬了,因为过于诧异而无法反应,他……他在对她做什么?他怎么可以如此突然、无礼、鲁莽……又如此火烫、缠绵、热情? 黑无煞尽情地舌忝吻她那柔软的唇瓣,但这还无法满足他的欲念,他又深入侵占了她的芳香滑女敕。昨晚吻了她之后,一直不确定让他变得沉醉的原因。 是酒?还是她?现在他终于能肯定地说,原因绝对出在她身上! 不,这是不对的!她压抑住胸口涌上的热潮,小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想使力推开他的钳制,但对他来说却像一样,只让他更激烈地索吻而已。 当他意犹末尽地离开她的唇,她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肩,看着他颤抖地说:“您……您……怎么可以……” 他抬起她羞红的脸,“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怎么可能?她从未被吻过啊! “昨晚你一直说要喝酒,我就用嘴喂你喝,你竟然忘了!”他可不太喜欢她这么健忘。 她眨了眨惊慌的大眼睛,“有……有这种事吗?” “千真万确,就是因为你的琴艺、歌声、酒量,还有那一吻,我才决定派一百车的粮食到金冠国去。” 看他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金雨柔只得斟酌着该如何遣词用句,毕竟他是最大的援助来源,她得罪不起他。 “陛下,我非常感激您慷慨善心的行为,但是,您真的不应该对我做这种超过礼法的事!就算不是第一次,也不能再有下一次了……请您谅解。” 尽避她说得很婉转,他还是立刻动怒了,紧抓住她的双手逼问:“你说什么?你胆敢再说一次看看!” “陛下,请别动怒,但是……您真的不可以这样碰我、吻我……” “为什么我不可以?没有人能命令我!” “我……我毕竟……还是金冠国的公主啊!” “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是我的!”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金冠国!”这不只是她身为公主的命运,也是她从小对自己的期许。 他狠狠地瞪住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你给我牢牢记住,你金雨柔是属于我黑无煞的,这是早就说定的了,你休想反悔!” 他气得青筋都爆现了,他用力放开了她的手,忿忿走出房间,还重重甩上大门,发出惊人的巨大声响。 望着他余怒犹存的背影,金雨柔揉着发红的手腕,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不停地想着他所说的话:她怎么会是他的,这又怎么会早就说定了呢? ★★★ 午后,用过午膳以后,金雨柔和方霏正在聊着今早发生的事,两人都还是对黑无煞的举止感到惊讶而不解。 这时宗右辛前来通报,“雨柔公主,王正在前厅等着您,车队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出发了,请您先准备好。” “车队?要去哪儿吗?”金雨柔虽然有点习惯吃惊了,但还是忍不住睁大眼睛问。 宗右辛咧嘴而笑,“公主,您真健忘啊!是公主您说要去看海,王才会这样匆促赶着出发啊!” “海?”方霏低叫一声,转向金雨柔说:“公主,是那种好大好大的海吗?” “是的,大得让人一眼看不完的海。”宗右辛点头道。 “无煞国王亲自下令的吗?”金雨柔问。 “当然!只要公主喜欢,王什么都会做的!”宗右辛极为肯定地说。 雨柔为难地一笑,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还以为黑无煞生气了,说话不会算话了,没想到他却还是当真了,而且还是那么迅速直接。 “公主,我们快准备吧!我好期待喔!’方霏兴奋道。 “嗯!”金雨柔轻轻点头。 宗右辛先告退,到门外去等着。过了片刻,房门被打开了,金雨柔穿着一袭蓝色风衣,里面是白色绸缎的袍子,衬托得相当高雅纯净。 “公主真是穿什么都美,请跟我来吧!”宗右辛殷勤地说道。 一行人逐渐来到前厅,金雨柔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不晓得等一下无煞国王会以什么眼神瞪着她?他是不可能不生气的吧? 前厅到了,皇宫的大门敞开着,门外的广场上停了一辆豪华马车,还有一批侍卫骑马在旁护行,然而最吸引人注意的,却是前方骑着黑马的黑无煞。 他穿着黑色的披风,上面绣着王家的图腾,头上戴着头盔,脚上踏着马刺,看来威风凛凛,有如君临天下。 金雨柔一走出大门,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那样灼热而直接,让她都几乎不敢迎视。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伴君如伴虎,真是累人。 远远地,她向他行了曲膝礼,然后在宗右辛的引领下,缓步走向马车。 然而,就在她要踏上马车的阶梯时,一阵马蹄聋却从旁传来,金雨柔才一转头,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原来黑无煞竟骑马将她劫持了! “啊……”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就看着无煞国王掳走了雨柔公主。 “我带雨柔先走一步!”黑无煞只是丢下这么一句,就策马往前疾驰,滚起阵阵尘烟,转眼间已达远处。 众人诧异不已,却也无法挽回什么,只能摇头苦笑,赶紧出发追上去了。 ★★★ 风,好强的风,几乎要将她吹落了! 金雨柔困难地睁开眼睛,求道:“陛下,不要这样……我都快掉下去了!” “抱紧我,一放手的话你就完了!”他只是这样随意说着,又加快了速度。 天,他果然是在生气,才会以这种方法处罚她!金雨柔拿他没办法,此刻为了求生,也只好紧抱住他了。 “不行,我受不了……”她还是怕极了。 “再抱紧一点,我要感觉到你抱着我!”他命令道。 一路上颠簸不断,金雨柔唯恐自己会掉下马,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间和颈部,身体也不得不贴着他,两人在狂风中彼此依附。 “陛下……我们到了没有?我头好昏……”风吹得她的耳朵都疼了。 “快了,我要让你第一个看到海!”他得意地微笑。 她叹息一声,无奈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宁可呼吸他男性的气息,也不愿面对风沙的吹袭。 渐渐地,空气中传来一种潮湿、微碱的味道,金雨柔迷惑地深吸了一口 气,不知如何形容这第一次感觉到的海风。 终于,仿佛过了一整天的时间,马停下来了。 “到了!”他放下马缰,高兴地说。 她的身子还是冰冷的、僵硬的,她慢慢抬起头,然后视线落到了前方,啊!一片好大、好广的蓝! 海是深蓝的,天是浅蓝的,海天之间是模糊的,白云在天上悠游嬉戏,在海上落下淡淡的云影,海浪一波波涌来,沿岸上拍起雪般的花朵,每一朵都是那样灿烂! 金雨柔微启双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份感动实在太震撼了。 “看到了吗?这海就像你的眼睛一样蔚蓝。”他低头问她。 “好……好美,我都不知要说什么了……”她感叹极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所以我要让你尽快看到。” 她这才转头迎上他的视线,“陛下……谢谢您,我真的很喜欢,不过,下次请用普通一点的方法,否则我可能会先昏倒的。” 对她的婉言纠正,他根本没听进去,只淡淡的说:“你都已经给了我交换的条件,我当然得带你来。” 他是在说那一吻!想起那时火烧般的感受,金雨柔就不禁脸红地颤抖了一下。 “你冷?”他拉起披风将她围住,让她的身子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金雨柔因为太害羞了也不否认,那么就当她是冷吧!只要能暂时躲一下就好了。 两人迎着海风,默默望着大海,苍茫的天地之中,仿佛只剩下彼此。 饼了好一阵子,其他人才陆续跟了上来,每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毕竟要跟上无煞国王的速度太困难了,但是职责所在,又不得不快马加鞭。 “王,您和公主都还好吧?”宗右辛驾着一匹马到他身旁问道。 “当然没事!”黑无煞冷哼一声,“你们这么快就跟来干嘛?” “小的该死,小的愚蠢!”宗右辛除了认错还能怎样? “算了,黑皇号到了没?” “这个时辰是该到了,前面转弯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宗右辛答道。 “走!”黑无煞拉起马缰,驾马前进。 金雨柔顾不得众目睽睽,赶紧抱住黑无煞,脑子里却在想着黑皇号是什么呢? 山路蜿蜒,转弯之后,就是另一番天地,原来那儿是个天然军港,大小船只停靠,旗帜飘扬,形成了港边特有的画面。 其中一艘黑色的船是最巨大、最雄伟的,金雨柔猜想那一定就是黑皇号了吧? 黑无煞率先骑马到了船前,雨柔抬头仰望着这艘巨船,发觉它更加壮观美丽了。 “属下竭诚欢迎无煞王驾临!”一排士兵在船前跪下。 金雨柔这才注意到四周有这么多人,尽避他们都对无煞国王必恭必敬,但是一看到王怀中抱着一名金发女子,也难以掩饰眼中的惊讶。 “陛下……关放我下来吧!”金雨柔忙道。 黑无煞这次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先行下了马,才伸手抱她下来。 金雨柔酸疼的双脚一踏到地上,差点就要站不稳而跌倒,所幸黑无煞搂住了她,才没让她在众人面前出糢。 “大家都在看呢!”他以嘲弄的声音说。 拜托,还不都是他害的!金雨柔蹶起嘴唇,却不得不保持淑女礼仪说:“谢谢!” 这时,一位身着黑色军服的将领走上前来,“王,一切都准备就绪,请您上船吧!” 黑无煞点个头,率领众人先行上船,这个时候的他,看来就像个威严的王。 方霏从马车上跳下来,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切,上前来握住鲍主的手说:“好漂亮喔!这大海、这大船,我看得都快呆掉了!” 金雨柔掩嘴一笑,“我也是呢!” 宗右辛也走过来,“公主,我们要上船了,请小心脚步。” 于是在宗右辛的带领下,金雨柔、方霏和其他仆役也走上吊桥,这是一段不短的吊桥,摇摇晃晃的,要是不小心,就会掉下海呢! “好恐怖喔!”方霏惊叫着,双手挥舞着不知该往哪儿抓。 “请抓着我吧!”宗右辛慷慨地提供自己的手臂。 方霏愣了一下,看看宗右辛亲切的微笑,羞怯地握住了他的手。 金雨柔低头看着桥下的海水,心里充满对这陌生事物的好奇,一个恍惚,她差点就要跌倒落海。 “呃?”她愣愣地晃了一下,还不晓得自己失去了重心。 不知何时,黑无煞已经冲到她身后,紧紧抱住了她,“你这丫头真教人放心不下!” “陛下!”她才回过神来,喊了一声,随即发现自已被腾空抱了起来。 他将她固定在怀里,皱着眉骂道:“才稍微离开一下,你就这么不小心!” “我只是晃了一下……我不会跌下去的!”她没想到他会这么注意她,连她身形稍一摇动都会发现。 “少啰唆!”他抱着她稳健地往前走,金雨柔这才恍然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们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陛下……我可以自己走的,请放我下来!”金雨柔赶紧要求。 他的回答是冷冷的一声哼,继续大步往前,很快就抱着她走到船首,这才终于放下她。 “请您以后别这样了!”金雨柔急忙放开环在他颈上的手,不好意思地走到旁边去。 眼前一望无际的海洋,视线的最远处就是海平面,给人一种海阔天空的畅然。 黑无煞无言的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身侧的船弦上,那强壮的手臂,立刻形成了一个关住她的囚笼。 “陛下,请您……稍微注重一下礼仪好吗?”她忍不住抬头对他说,这可是在军舰上,在士兵面前,在黑皇号上耶! 他嘴角浮现嘲弄的笑,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金雨柔暗自叹息,正思索着该如何逃开这样的困境,突然这时船开动了,在船长的一声令下,所有风帆都被扬起,方向盘一转,就往大海的那一边前进。 “啊!”金雨柔吓到了,想都没想就抱住了身后的黑无煞。 好可怕,这船竟是会动的,这可是她第一次坐船呢!她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几乎不敢看眼前的景象。 “公主,请你……稍微注重一下礼仪好吗?”黑无煞戏弄地说。 他明知道船是要开动的,竟然也不给她一点警告,他一定还在生气,还在想办法处罚她!她无可奈何地放开了他,还得保持风度说:“抱歉,我不会再这样了!” 但是才一放开手,船又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金雨柔忍不住惊呼一声,马上又抱住黑无煞,这回,她怎么也不肯再放手了。 “哈哈……”黑无煞得意地大笑,摆明了以她的惊慌失措为乐。 金雨柔埋怨地望了他一眼,蹶着嘴,却又不能说什么。 黑皇号终于顺利启程,船行情况也平缓多了,金雨柔这才敢抬头往四周张望,不禁奇怪地问:“其他人呢?”不是有好多侍卫和士兵吗? 他无谓地说:“看到我们在这儿,他们不敢打扰。” 什么打扰啊?他和她又不是理所当然应该在一起的,听他说得真是顺口! 金雨柔决定不跟他辩论下去,她试着找回重心,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将视线投向大海,原来开船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看着船首乘风破浪,在海浪中开启出一条白色大道,其实非常美丽呢! 这丫头就像孩子一样,眼里闪烁着兴奋光彩,真是没看过海才会这样!黑无煞默默的望着她,虽然她早上惹得他发怒了,但现在看她一脸雀跃,他又不禁微笑起来。 “吹海风容易头痛。”他说了这么一句,左手拉过黑色披风,将她的身子包在怀里,右手则继续握住船弦,以稳定两人的重心。 他……他怎么又变得体贴起来!金雨柔常会搞不懂他,此刻也是一样。 不过,看着这样宽阔的海和天,她并不想再反抗他了,就这样靠在他的胸前,感受他的体温,细细体会这片自然之美,也不坏啊! “海……是很深的吗?”她抬头问他。 他低头望进她的蓝眸,“是很深,就像你的眼睛,可以让人溺毙。” 他在说什么话啊?表情怎么变得又不一样了?金雨柔被他看得难为情起来,转头望向海面,凝视着那蓝得无法见底的大海,让她不禁充满瑰丽的幻想。 “好想看看海有多深喔!”她倚着船弦,对自己呢喃道。 “真的想看吗?”他的耳力太好了,什么都听得见。 听到他在她耳旁说话的声音,让她整张脸都烧热了起来,嗫嚅地说:“反……反正□]没办法看到嘛!” “那可不一定。”他除去了肩上的披风,眼中闪着挑战的光芒。 “呃?”她疑惑地问,下一瞬间她就被他整个抱起,然后不顾她的尖叫声,他就跨上船边,抱着她直接往大海里跳! “天啊……” 这呼喊是由方霏发出来的,因为她实在太担心公主了,所以一直躲在旁边偷看,其他人听到她惨叫的声音,纷纷也跑过来看个究竟,正好目睹无煞国王抱着雨柔公主跳海的奇景! “王!鲍主!”任凭他们怎样呼唤,那对人儿还是直往下坠。 方霏终于承受不住了,这几天来她不断担忧、操心,现在又看无煞国王竟然带着公主赴死,让她更抵挡不了这打击,“公主一定完了……” 她双眼一翻,身体一软,整个人就倒下了。 而站在一旁的宗右辛,正好就接住了佳人的身躯,他微笑着自语,“对于自动投怀送抱的女性,我是不会拒绝的!” ★★★ 从船上掉落到海中的这一段距离,是金雨柔有生以来最惊险恐怖的时刻。 “不!”尽避她呼喊着,却挡不住下坠的力量,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命抱着黑无煞,转瞬之间,他们就沉入清凉的海中。 天!这海将他们吞没了,他们像是卷入了漩涡中,先是被重重拉下,接着又被迅速推起,金雨柔一直紧闭着双眼,直到又回到空气中才敢睁眼。 “好玩吧?”黑无煞第一句话就这么说。 金雨柔还呛个不停,好不容易稍微能呼吸了,才空出一只手拨开额前的发,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您……您真是疯了!”虽然人已经浮在海上,她还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抱着她跳海了! “要不要游泳?”他却显得挺开心,说着就要放开对她的拥抱。 “不要!”她立刻抱紧他说:“千万别放开我!” “哦?你说这话真让我惊讶!”他做出不信的表情。 “我……”她不得不承认道:“我不会游泳啦!”尤其还在这种深不可测的汪洋中,她恐怕会在淹死之前就先吓死了! 他低沉地笑了,“是吗?可以学啊!” 他摆明了要欺负她嘛!金雨柔却丝毫不敢反驳,唯恐他一时兴起放开了她,“陛下……您别闹了,我真的好怕!” “有多怕呢?”他故意拿开在她腰间的手。 “哇啊……”她立刻惊叫出声,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求求您,不要!” “求我?”他得意极了,照例是得提出条件,“好,那么你得承诺,我以后可以吻你、碰你、抱你,对你做一切我想做的事!” “什么?”她没听错吧?他竟然如此要挟她! 难不成从今天早上她拒绝他以来,他满脑子都是在想这件事吗?谁晓得一旦招惹到他,竟会演变成如此不可收拾的情况,这教训实在太严重、太惨痛了。 “快点!”耐心有限的他,伸手要将她的双手拉开。 “啊……好啦!我说、我说……以后……以后您想对我怎样……就怎样吧”她说得好委屈喔! “这可是你说的,好!”他满意得很,“我要证实你是不是说真的!” “呃?”怎么证实,金雨柔正感迷惑之际,双唇就被他紧紧堵住了,根本连抗议的时间都没有。 除了热吻,他还要拥抱、还要探索、还要更多,双手肆无忌惮地抚上她的胸前,感觉到她心跳瞬间加速了许多,就像紧张害怕的小兽一般,惹起他无穷猎取的。 “嗯……不……”金雨柔含糊地发出拒绝。 黑无煞对此却故意忽略,大手用力一握,握住满掌的柔滑细致,听到她惊呼一声,才又放缓动作,开始画起慵懒的圆圈,引得她轻轻颤抖。 他离开了她的唇,凑在她的耳边,叹息道:“你好软啊!” “别这样……” “你可以把我推开啊!怕什么?”他毫不在乎地说。 怎么办?金雨柔心慌地想,他实在太无礼了,她应该立刻给他一巴掌才对,但是,她好害怕啊!要是沉入这深深的大海,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您……可恶……您好可恶!” 她的双手只是更紧抱住他,别说打他一巴掌了,连离开他一点都不敢。 “乖孩子。”黑无煞低声笑了,大手更放肆地伸进她的领口,如同玩赏着自己的宠物一般,不停揉弄那粉女敕的肌肤,这奇妙的触感,让两人都呼吸困难。 天!他想要她,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他脑子里只能想着这件事,他想要她想得都快疯了! 他将她的细腰抱紧,要她感受到他灼热的兴奋,要她安慰他这难以扼抑的骚动。 “感觉到了没?”他沙哑地问。 “陛下您……”她脸红了,因为她很清楚、很明显地感觉到了。 “都是你不好,你害我变成野兽了!”他埋怨似地轻咬她的颈子。 “不要……不可以!”她还真怕他会吃了她。 “别乱动,让我平静一下!”他大大喘了几口气,把脸靠在她耳边,呼吸在她的肌肤上,热烫得让她感到昏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抬起头来,嘴角带着遗憾的笑,“下次不会道样轻易饶过你的!” 雨柔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想像着下次他会如何对她?不不不,还是别想了,那太太恐怖了! 他模模她的额头,“为了奖励你的言而有信,我就带你去看看海有多深吧!” “看?”怎么可能呢?金雨柔瞪大双眼。 “因为是你说过想看的啊!” “我……我……”那只是随口说说的感叹啊!他也太认真了吧!以后她再也不敢这样随口说说了。 “快,深吸一口气,等会儿记得睁开眼睛!” 他才说完没多久,就要拉着她往海底潜去。 “啊……”金雨柔赶紧吸气,转眼间就被他拉下了海。 不知黑无煞是怎么办到的,他在水中就像一条鱼,轻轻松松就潜到了深处,由于这里算是近海,因此很快就能看见海底了。 黑无煞拍拍金雨柔的肩膀,她原本是害怕得紧闭双眼,这时勉强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海中的奇特景观。 虽然有点模糊迷离,她还是看见了彩色的植物、岩石和鱼群,全都悠游地在蓝色海水中生存,甚至不太注意他们这两个人类的存在,一条小鱼甚至碰了碰金雨柔的金发,又摇摇尾巴游走了。 黑无煞模模她的脸,露出会心的笑。 在这一刻,金雨柔是惊喜的、感动的,她没料到自己真能看见海底,而这一切都是他带给她的。 但在下一刻,她就剧烈昏眩起来,眼睛也睁不开了,毕竟她的肺活量比不上熟谙水性的黑无煞,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从她口中吐出白色气泡,她只觉得海水不断涌入胸口,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第五章 闪烁 从几千几万颗星星里 还是可以发现你那样微抖的光芒 仿佛害怕我会看不见 忧心地落下了流星般的泪 她一定是在作梦,否则她怎么会以为自己飘在大海上,抬头望着蓝天呢? 她眨了眨眼,想看清楚一些,却慢慢发现景物转变了,她似乎身在一个白色纱幔笼罩的寝房里。 “嗯……”她还迷迷糊糊的,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醒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旁。 她低吟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她躺在柔软的枕头上,面前就是黑无煞的怀抱,而她身上竟已换了干净的袍子,还是她从未见过的款式! 她虚弱地无法挣月兑他,“陛下,我……我……” “你昏过去了,我们正在船上。来,喝点热汤。”他从一旁的桌上拿起热汤,凑到她唇边慢慢喂她喝下。 温暖的液体流过喉咙和身体,金雨柔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有力气了。 他让她喝了一半左右,才放下银碗,以手指模过她的嘴唇问:“好点了吗?” 她点了头,却又迟疑地问:“我身上的衣服……”她不记得带了衣服啊! “是你的侍女帮你更衣的,但这袍子是我黑首国的传统服饰,我吩咐要带来的。” “为什么?”她不懂。 “我看过你穿金冠国的衣服了,现在,穿黑首国的也很适合。”他似乎不打算说出真正的答案。 算了,问下去也没用,他的脾气就是这样,金雨柔不想浪费力气了。 “陛下,以后拜托您……别那样捉弄我了!”她指的是跳海的事。 他眉头一挑,“那可都是应你要求的。” 唉!说不过他,她很快就学会放弃了。“是,多谢陛下……现在我们开船要去哪儿呢?”还是问点有用的吧! “到达卡湾去,明天早上就到了,我带你去看黑首国的大神殿。” 他一切都安排好了嘛!真会擅作决定!金雨柔无奈地说:“那么陛下您也该休息了,请回吧!”看来还是要把话说清楚些,免得他一直听不懂。 “这里就是我的寝房。”他回答得很自然。 “噢!抱歉,那我回房去了……”她轻轻的要推开他。 “你的寝房也在这儿。”他又加了一句。 “呃?”他怎么连这个也擅自决定了? 他捧起她的脸,断然地说:“你跟我一起睡,就是这样。” “这不行的!”她立刻坚决的表示反对。 他眼中随即喷出怒火,“你忘了自己承诺过什么吗?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的!” “那……那是……”那是被逼的啊! 他将她推倒躺在床上,以高大的身躯压住她,让她完全被他包围。 “陛下……”她被巨大的他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你是找的,你不记得吗?”他怒问。 “我不是……任何人的,我……我是金冠国的公主……有一天我总要回去金冠国啊!”她断断续续地解释着。 “回去?”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无异是火上加油! “当然……”她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他的双手掐住,让她的话梗在喉中。 他瞪视着她,怒气直升,“我不准你回去,死都不准!你再说,我就把你丢下海,让黑首国的海将你埋葬,让你死都看不到山顶上的金冠国!” “咳……咳……好难过……”金雨柔快不能呼吸了。 “不准你再说要回去的话,你听见了没?一次都不准!”他还在盛怒之中,没注意到双手的力道。 金雨柔眼角都流出眼泪,“陛下……求求您放手……” 他终于发现她那晶莹的泪水,这才松开了双手,看到她颈子上都是红印,而她的胸部快速起伏,像是就要昏厥了过去。 “很难过吗?”他轻声问。 金雨柔根本无法回答,只能不断咳嗽喘气。 等她稍微恢复了一些,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真的这么难过?” 天,他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是猎熊的高手,但她就像他所形容的小蚯蚓一样,是禁不起他的双手施虐的! 他模了模她的头发、脸颊、眉毛,像在模一个名贵瓷器般轻缓,“不准说我不爱听的话,懂了吗?” 同样的一双手,可以这么温柔,也可以那样残暴,金雨柔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无助地望着他。 他继续低诉道:“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嗯?” 她还能说什么呢?她不想以自己的生命做代价啊! 两人安静了片刻,他只是不断抚模她微抖的身体,偶尔亲吻她的脸颊或耳垂。 “陛下……我……”她还是得试着说看看吧! “不,别说话!”他以食指堵住她的唇,“虽然你的声音很美,但有时候我就是不要听你说话,这样静静的就好,别惹我生气。” 她无计可施了,只能由他去了。 他不再紧压着她,反而躺在她的身旁,手臂环着她的细腰,让她靠在他胸前。 两人如此互相依偎,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有种温馨的气氛延开来,金雨柔说不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在水波上的船摇呀摇的,她的心也跟着晃呀晃的。 黑无煞熄掉了灯,房里陷入昏暗,然后他靠在她耳边说:“你看看窗外。” 金雨柔不由自主地照着他的话去做,意外地看到了夜空里灿烂的星斗,仿佛散落了满天的珍珠和珠宝,而星星又是那么多、那么近,好像都快掉落到海中了一样,让人又为它们赞叹,又替它们紧张。 “喜欢吗?”他模着她的嘴唇问。 她正要回答,却又想起自己是不被允许说话的,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他怎么知道?金雨柔想问又不敢开口,毕竟她的脖子还很疼呢! 他在她发间叹息着,“我来告诉你这些星星的故事,这是黑首国自古流传下来的故事喔!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的精灵……” 金雨柔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有些意外他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就像是在给孩子说睡前故事一样呢! 但在这样宁静美丽的夜晚,在星光和波光对映的海上,似乎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海浪缓缓荡漾,心情悄悄起伏,金雨柔终于闭上眼睛,沉醉其中…… ★★★ 和风扬起白纱,透进几道阳光,落在金雨柔的脸上和肩上。 黑无煞早已醒了,一手支着头,一手模过她的脸颊和长发,默默注视着她的睡脸。 她还沉沉睡着,可能是昨天的行程让她累坏了,瞧她睡得多甜,仿佛作了一个美梦,面容安详而恬静。 终于,等了十年以后,她就要变成他的了!黑无煞无法制止自己的情绪起伏。 只要她别再说那些抗议的话就好了,每次听她说出他不想听的话,就让他大为反感,真想狠狠吻住她的樱唇,教她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他的手指抚过她粉红色的双唇,开始考虑这个可行的决定。 此时,金雨柔缓缓睁开眼睛,满脸迷惑地望着他,似乎不了解他怎么会在这儿? “早,我的精灵。”他的手还不想离开她的唇,继续深入让她含住他的拇指。 雨柔微微皱眉,想推开他的大手,却让他的动作吓着了,因为他不断用手指抚模她的双唇和贝齿,就像他以唇吻她的时候一样,产生了某种无法为之命名的热流。 “陛下……”她为难地开口。 他含笑着收回手,将拇指送进自己口中,这样就好像亲吻到了她的甜美一样。 他……他好邪恶喔!金雨柔脸颊一红,想转身离开床上。 他的手臂却更迅速地拉回她,不说一句就低头封住了她的唇,将她吻得晕陶陶的,只能无助地承受他的狂热和激动。 终于他离开了她的唇,满意地看着她晶亮的双眸和娇艳的红唇,他最喜欢看她远种梦幻的表情,让他不禁又想再一亲芳泽。 靶觉到他眼中又变得深沉,她情急之下伸手掩住他的唇,避免他又再次侵袭。 他对她的举动感到惊讶,但随即微笑起来,张嘴含住了她的拇指,细细地舌忝咬起来,传达着某种、某种挑逗。 “啊……”金雨柔心慌地想收回手,却让他紧紧握住,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好奇怪,就像被挑起了什么热热的地方,让她痒痒的好难过。 “陛下,我……我们该起来了……拜托您放了我!” 她这害羞求饶的模样,只是更激得他欲火难耐而已,放开了她的手以后,却又低头吻住她的颈子,在上面留下好几个红色的吻痕。 他……他在做什么?他怎么用吸的?金雨柔还以为他兽性大发了,但时间一久,她才晓得他是在制造出某种印记,这让她大惊失色。 “别人会看见的!”她立刻想到这点。 他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捉弄的意味,“在黑首国,这可是表现友善的方法呢!” 他骗人!绝对是的!金雨柔蹶起嘴唇,明知他强词夺理,却也没有对策。 他低沉地笑了,模模她透红的脸颊,决定先放过她这次,“起床吧!我们已经到达卡湾了。” 黑无煞先下了床,套上披风走出门外,而外头偷听多时的宗右辛和方霏,则一古脑在门边倒下,两人猛地傻笑不知如何是好。 ★★★ 黑皇号开至达卡湾,对当地官员和民众都是一大盛事,清早时分就围绕了大批想亲眼目睹黑无煞国王的人群。 船一下锚,黑无煞就牵起金雨柔的手,双双走下吊桥,士兵们列成两队在旁守护,形成相当浩大的场面。 “陛下,您的手……”金雨柔悄悄地提醒他该放手才对。 他也低声回答她,“你还想再看看海底的样子吗?我很乐意助你一臂之力喔!” 金雨柔噤声了,无论如何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落海。 于是他俩在众人的注目中,搭上了皇家马车,准备启程前往大神殿。 金雨柔正观察这特别的马车,黑无煞突然将她横抱起来,走到驾马侍卫的座位后,有两个可以观望四周的座椅,正好让他们坐下,又能直接面对众人。 “陛下,请放我下来!”金雨柔抓着他的衣领低叫。 “这不就放你下来了吗?”他将她放到垫有鹅毛毯的座椅上,让她坐在自己身旁,而且手臂一伸,就将她揽在怀里,亲匿得不得了。 “陛下,这样不好吧?”金雨柔不想被人看见啊! “车要开了,小心点!”黑无煞只是这样淡淡地说。 “啊?”金雨柔才一转头,侍卫已经策马前进,突来的震动让她差点坐不稳,只得依偎在黑无煞的怀里了。 “是你自己要抱住我的喔!”他一副无所谓地说。 “您……您真会欺负人。”她再也忍不住抱怨了。 “哈哈……”这话只惹得他放声大笑。 一路上都有民众夹道欢迎,对于黑无煞国王报以最诚挚、热烈的欢迎,而黑无煞也不断地对他们挥手,回报人民的欢呼声。 但最让人民震惊的,却是无煞国王怀中那个金发的女孩,因为黑首国的人全是黑发、黑眼,大家几乎未曾看过像这样金发、雪肤、蓝眸的人,而且她身上还穿着黑首国王族的传统服饰呢! 就在众人大感困惑之际,许多黑衣侍卫穿梭其中,奉无煞国王的命令散布消息。 “那女孩是谁?从来没看过呢!多么奇特的外表啊!” “很美丽不是吗?那就是歌谣中歌颂的金雨柔公主,他们金冠国的贵族都是这种外表的。” “可是,她怎么会穿我国王族的衣服呢7而且王还抱她抱得好紧呢!” “我刚才听侍卫说,王很喜欢这位公主,特别赐给她这身衣裳的。” “难不成无煞国王的喜事就要近了?瞧王那高兴的模样!” “那我们也得给新王妃一些欢呼才行。” 民众们的心是向着无煞国王的,这位年仅十九岁的王是全国的骄傲,也是国力壮盛的象征,只要无煞国王喜欢的,他们自然也会喜欢,更何况这位公主身分尊贵、气质出众,就如同歌谣般所传颂的那样耀眼动人,他们乐于见到无煞国王娶到如此王妃。 “金雨柔公主万岁!”有人开始鼓噪了。 其他人也跟进了,“黑首国万岁,金冠国万岁!” 金雨柔乍听到这样的呼声,惊讶得反应不过来。 黑无煞却不感到诧异,提醒她说:“大家在喊你呢!还不挥个手?” “噢!”虽然不明白原因,金雨柔还是对民众挥手致意,点头微笑。而她那灿烂的女神式笑容,也立刻引来更热烈的欢呼。 “吟游诗人所唱的是真的呢!雨柔公主的笑容会倾国倾城耶!” “太美了,就像阳光一样照耀在我们黑首国的国土上!” “希望无煞国王早日迎娶雨柔公主,办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因为距离太远,金雨柔无法听到民众们口中的话,如果她真的听清楚了,恐怕就不会这样轻松地继续微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市中心,大神殿已经映入眼帘,金雨柔睁大了眼睛望着这雄伟的建筑物,不禁为黑首国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感到佩服。 神殿前早已人山人海,都是为了要瞻仰无煞国王和雨柔公主的风采,消息传得很快,这里的民众也都知道有雨柔公主这个人了。 黑无煞牵着金雨柔的手,坚定地走下马车,地上铺着黑色镶金的地毯,他们就这样走向神殿大门,两旁围观的民众纷纷跪下,一声一声传来“无煞王!”和“雨柔公主!”的呼喊。 金雨柔双腿有点发软,但为了维护金冠国的尊严,她力持镇定,落落大方地面对这一切,表现得就有如公主该有的典范。 黑无煞偷偷看了她几眼,心中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他们走到大门口,数位神官跪下行礼,齐声道:“欢迎无煞国王及雨柔公主驾临!” 黑无煞伸出了手,简短地说:“起来吧!” 一名站在最前方的神官先行起立,其他人才跟着站起,那名为首者说话了,“无煞国王,您能来到大神殿真是我们的荣幸,啊!这位就是歌谣中的金雨柔公主吗?果然美若天仙啊!” 黑无煞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对着金雨柔说:“这位是大神官屠元计,也是大神殿的掌管者。” “大神官,您好,雨柔在这儿向您问安。”雨柔点头说。 “不、不,应该是我向公主您间安才对!”屠元计露出讨好的表情,伸手邀请两位进入,“请进请进,宴席都已经准备好了。” 黑无煞却道:“我和雨柔公主要先参观神殿,宴席等会儿再开始,你们先别来打扰我们!” “是!是!”屠元计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黑无煞带领着金雨柔,率先走入神殿中,大厅是祭神之处,由于上方采天窗设计,现在正落下闪闪阳光,对映红烛的点点光芒。 “这就是我国的守护神,太阳神。”黑无煞对她解释道。 “真的?在金冠国我们也很崇敬太阳神呢!”金雨柔立刻感到无比温暖。 “你想不想对神祷告、说些话?”他难得会问她的意见。 她点点头,“嗯!可以吗?” 他带着她走到神坛前,一起对着太阳神像跪下,两人都双手交握,虔诚祈祷起来。 和风轻拂而过,这是一幅任何人看了都会感动的画面。 金雨柔在心中轻聋说道:仁慈的太阳神啊!但愿黑首国和金冠国的友谊长存,但愿全冠国得到援救和幸福,我愿以自己作为奉献。 黑无煞默默看着祈祷中的金雨柔,他很明白他要的是什么,他要她跟他再次来到神的祭坛前,到时,他要她成为他一个人的! 而金色阳光闪耀在两人身上,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祈求。 ★★★ 为了款待贵客而设的宴席上,除了要欢迎主角黑无煞和金雨柔以外,还多了两位位高权重之士,那便是首相才可倾和将军武至征。昨天他们就接获无煞国王的命令,必须连夜兼程到达卡湾来,但却没有说明此行的原因。 才可倾懒洋洋地坐在椅上,打了个呵欠,“坐了一夜的马车,王要是没给我一场好戏看,我真的要抗议了。” “你担心什么?”武至征回了他一句,“王何时让我们失望过了呢?” “那倒是,况且还有个雨柔公主在,这场戏势必好看极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侍卫打开来,大厅里全体起立,恭迎无煞国王和雨柔公主的驾到。“参见无煞国王及雨柔公主!” 黑无煞大手一伸,“坐下吧!” 金雨柔笑着对大家回礼,完全不知自己站在黑无煞旁边,就像王后一样。 黑无煞带着她走到皇位上,当仁不让地要她坐在自己身边,还顺势揽过她的肩膀,状极亲密。 “宴会可以开始了。”黑无煞只对众人说了这么一句,就低下头注视着金雨柔,轻声细语,完全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 舞者、歌者和乐师都上场了,他们是云游列国的表演者,熟知各国音乐,此刻正好吟唱出金冠国的歌谣。 仆役们也一一上菜倒酒,让所有官员都尽情享用。 “想吃点什么?”黑无煞替她取了许多菜肴。 “陛下,我自己来就好,您这样是不合礼仪的。”她感到不自在极了。 他手臂稍微使力,就让她的肩膀开始作疼,然后他严厉地警告她说:“别惹我生气,不然我就亲自喂你吃下去。” “陛下,您真是……”她想说他一点什么,却还是乖乖闭嘴。 他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倒是微笑了,“做个乖女孩,今天我有个惊喜给你。” “惊喜?”他所谓的惊喜会不会是她的噩梦? 黑无煞没有回答,反而喝起了酒,等到歌舞表演结束以后,才开口道:“大神官。” “是,王有何吩咐?”屠元计立刻趋上前去。 “本国的传统你是最了解了。” “不敢当,这是我分内该了解的。” “历代君主在二十岁前都该做些什么呢?” 屠元计愣了一下才说:“这个……应该就是培训自己成为人君,并且在二十岁诞辰前完婚,以期早日生下皇子。” “我已经算是人君了吧?” “那当然,无煞国王深受全国民众的拥戴。” “那么,本王就只剩下结婚这件事还没完成了?” “是的,属下也曾向王建议过,但在过去一年王初登皇位,国事繁忙,因此也未曾留意过适当人选。” “现在……适当人选倒是有了。” 黑无煞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包括了才可倾和武至征。 才可倾低声道:“难道王是要我们来听这消息?” 武至征也沉吟着,“嗯!一定是这样的。” “敢问……王属意哪位人选呢?”屠元计惊问。 黑无煞笑了一笑,将金雨柔搂得更贴近,“我和雨柔公主看来还挺相配的吧?” “啊……”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并且在讶异过后赶紧点头。 “陛下,您在开玩笑吗?”金雨柔呆住了,以为他在捉弄她。 他抬起了她的下颚,望进她深蓝的眼眸,“我早已决定了,我的王妃就是你。” “恭喜无煞国王!抱喜雨柔公主!”不用人教,所有的臣下立刻齐声道。 “我希望婚礼尽快举行,就有劳你们去筹备了。”黑无煞吩咐道。 屠元计连忙点头道:“是!属下今晚就不眠观星,为王的大婚之日选定吉时,并要举行盛大的敬神仪式。”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黑无煞点了头,相当满意。 金雨柔看他一意孤行,虽然他说过不准惹他生气,但是这可非同小可呢! 她不得不开口:“陛下,这就是您说的惊喜吗?” “很大的惊喜,不是吗?”他模模她的脸颊。 “当然不是!我不可能跟陛下您成婚的,我要回金冠国去的!”她一直对他尽量容忍,但这时却不得不直接说了。 他眯起黑眼,“你想惹我生气吗?” “陛下,请您讲讲道理!我不愿意嫁给您,您不能这样勉强我!”她温柔性情中的固执也发作起来了。 “不准说了!”他一说完就吻住她的嘴唇,让她无法再发出声音。 这是一个惩罚性的吻,金雨柔感受到里面的霸道、强迫和占有,但是黑无煞似乎无法持续太久,慢慢就变成了模索、流连和依恋,让她想镇静以对都没有办法。 当这个吻结束时,金雨柔的双颊早已羞红一片,却还是不得不开口道:“陛下,您不能这样对我,您真的得听我说……” “还想说什么?要我继续吻你?从脸颊、嘴唇、头发,吻到颈子、肩膀和胸前吗?”他的手指顺着那曲线滑下,直达她低胸的领口。 “您……太过分了!”他说得到绝对做得到,金雨柔是拿他没辙了! “不准违抗我!”他霸气地要求。 “我……我私下再跟您谈!”在众人面前,她是没有谈判的筹码的。 “我可不会跟你谈,我决定了就是这样!你要听话,我的王后,我的妻。” 他宠溺地将她拥入怀中,让她无处可逃。 怎么办?金雨柔无计可施了,由于众人的注目,更让她不敢抬起头,只能选择把脸贴在他胸前。 眼看无煞国王如此公开表态,其他人都不好意思直接盯着他们,只好假装喝酒、吃菜或咳嗽了。 才可倾继续和武至征嚼着耳根子,“原来这就是王叫我们来的目的,他要我们也同意这件婚事。” “既然王决定就是决定了,或许,他只是要我们作为见证而已。” “这话也对,但是……王就在这三天内爱上了雨柔公主吗?这也未免太像童话故事了吧。”才可倾不解地皱起眉头。 武至征耸耸肩,“爱情是很难预料的,说来就来。” “不,依照我对王的了解,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你想想,王为何一开始就指定要雨柔公主前来访问?这其中必有内情。” “或许是听了歌谣中对雨柔公主的传颂吧!”武至征猜测道。 “当然也有这可能性,不过,王会是那么冲动的人吗?我总觉得这一切他都精心安排过了,趁着金冠国的天灾连年,要求以雨柔公主来访做条件,协助金冠国度过危机,如此一来,金冠国的人民也不能讨厌黑首国和我们的王了,然后,又在三天内使尽办法让雨柔公主成为他的人,每一个步骤可说是都设计得极为严密呢!” 武至征听了这番分析,也觉得有理,“嗯!就连那间请金冠国工匠设计的寝房,也是王在登基之时就下命建造了,那根本就是为了讨好雨柔公主嘛! 这么说,王有这份心可能已经很多年了。” 才可倾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我记得十年前,黑有雄国王还在的时候,无煞国王还是个九岁的孩子,那时王曾经跟着到金冠国去。” “难道王那时就见到雨柔公主了?” “很有可能喔!虽然我的印象不是很清楚,但王在九岁、十岁以后,就变得相当努力进取,那时,我俩都是王的守卫兼玩伴,你不记得王有阵子突然改了性子吗?” “啊!对了,那真的就是王从金冠国回来之后的事!”武至征也回想到当时的情景。 “十年之约,王真是个有心人啊!”才可倾叹息道。 武至征望着才可倾俊朗的侧面,“要说到有心人,这里也有一个啊!” “哦,谁?”才可倾疑问。 “不就是我吗?自从十五岁那年奉命和你一起辅佐王,我可也是等了你十年呢!”武至征苦笑着自嘲。 才可倾立刻就变了脸色,“将军,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抱歉,是我管不住自己,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在等你。”自从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初见到才可倾对他粲笑盈盈,他这生漫长的等待就开始了。 “将军,你也应该成亲了,或许,你就不会想这些怪事。”男人居然喜欢男人,真是受不了他!才可倾虽然把武至征当成毕生知己,但无意更进一步做些什么,他可不想和朝中有些官员一样,老喜欢搞断袖之癖呢! “成亲?”武至征摇摇头,“不,还是你先成亲吧!那么我或许就能死心了。” “别说了!”才可倾感受到武至征热烈的眼神,让他都觉得不对劲。 “是,那么我们喝酒吧!”武至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又倒了满满一杯。 “将军……”才可倾见他猛灌酒的样子,心头的某一处却也疼了起来…… 想念之二八月,夏装打了三折,海边而今离我很远。 满天的黑暗中,怎么还有一颗傻兮兮的星星在发光? 星星啊,你可知道,你的孤单深深震撼了我?你是那个天使遗落的泪珠?邢么晶莹,邢么耀眼,向世人宣示着你的寂寞。 在这样一个夜,说什么都累,城市还不想睡,日子仍然淡淡又深深。看着流血的伤口,我没有痛的感觉,好像快要飞出寺去,我的翅膀却不知被谁藏起来了? 想着那些好小好小的事,我的泪不由自主流下,夏天总令我感觉悲伤。 是这个夜,是禅声,是潜伏已久的过往,让我这样想起你,以及当初没有好好珍惜的时光。 若我明白就此要把你记得一辈子,若我明白时光不会为我停下,我将会细细地描绘每一幅画面,将它们表框起来,系在心上。 然而,当时天真的我怎能预料,怎能看清,你就是我常要突然在夜里想起的人? 第六章 沉睡 遥远遥远的那一天 玫瑰花瓣的床上 我们一起作了个梦 不知怎地总是醒不来 总是芬芳挥不散 热闹庆祝的宴席终于将告结束,金雨柔被引至一处豪华的寝房,方霏和另外两位侍女服侍她沐浴、更衣。 方霏一边替她梳理长发,一边忍不住问:“公主,你真的要嫁给无煞国王吗?” 雨柔早料到方霏会有这问题,但她只叹了口气说:“我实在不了解他在想什么?突然说要我嫁给他,那怎么可能呢?我见到他也才三天而已。” “可是……我觉得无煞国王很喜欢公主耶!” “是吗?”方霏竟会帮黑无煞说话,却是在金雨柔的意料之外。 “虽然一开始我怕他怕得要命,但是,我看得出他很重视公主,不管公主你看着哪里,他的视线都会一直跟着公主哟!我们在旁边的人都发现了。”方霏认真地说。 金雨柔沉默不语,其实他的视线那么灼热,她又怎么会没有感觉到呢? “而且啊!我听宗右辛说,无煞王雄才大略,文武精通,是一位伟大的国王呢!他还那么善良大方,愿意援助我们金冠国,我想他一定是个好人,公主,你绝对可以得到幸福的。”这两天,方霏不断受到宗右辛的洗脑,心都有点偏向黑无煞那儿去了。 “别说了!”金雨柔心乱极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然打开,黑无煞眼神微醺地走了进来,看来他是多喝了几杯,脸上才会带着那样朦胧的表情。 “你们都出去。”黑无煞低声命令道。 仆役们答了声:“是!”便都急急退出。 门被关上了,室内暗流着一股莫名的紧张,金雨柔从梳妆台前站起,“陛下,这是您的寝房吗?是您走错了,还是我走错了?” “这是我们的寝房。”他微笑说。 “那我出去。”她直接走向大门。 在她走过他身旁时,他立刻抓住她的手,“你上哪儿去?” “我宁可睡地板,也不要跟你同床!” 她倔强地抬高下颚,说出内心的话。尽避为了金冠国的人民,她处处都可以委屈,但这可是婚姻大事,儿戏不得啊! 谁知他却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还是第一次敢这样对我说话,有趣!” “陛下,请放开我!”她用力想推开他的钳制。 “那怎么行?你是我的王后啊!”他一使力就将她揽进怀里,呼吸她发丛中的芬芳,“你好香,这到底是什么花的香味?我从未闻过这么香的味道……结婚后,你是不是也会为我擦这么香的香水?” “陛下,您喝醉了,我是金冠国的公主,我不是您的王后,我不会跟您成婚的!” “什么?”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次看看!” “我说我不结婚,我绝对不!” “你敢违抗我?你站在黑首国的土地上,你就得听我的命令!”他抓紧她的肩膀,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我不听,我是金冠国公主,我没有必要听您的命令!” “为什么不做我的王后,我会让你享有一切一切的!” 他说得当然有理,但婚姻是每个女孩子的梦,她也一样有啊!“婚礼需要相爱的两人才能举行,可是我……我不爱您啊!我就是没有办法……” 她说着转身就要跑开,却让他一把抓回。 “不准跑!我要把你关起来!”他抱起她走向大床,将她先丢到床上,自己随即压到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要回金冠国去,您不能把我关在这里!” 听到她又说要回国的话,让他怒吼了起来,“为什么要回去?你说过,你喜欢我的皇宫,喜欢我替你建造的寝房,你也喜欢玫瑰花、喜欢大海,你还说住在黑首国就像回到了家一样,不是吗?” “我……”她傻了片刻,因为他脸上的执着,让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处处讨你欢心,希望你会喜欢上这里,难道你都忘了你说过的话吗?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乖乖留在我身边?难道真要我用炼子把你绑起来?” 他的逼问,他的坚持,让她不禁眼泪纷落,终于哽咽道:“我是很喜欢这里,可是……我想念我父王、母后,我想念金冠国……我想念得受不了……” 金雨柔把头转向一旁,心里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他面前哭,一向自认坚强的她,却在这个霸道的男人面前落泪了,这……这是为什么呢? 她的眼泪让他安静了片刻,于是他放轻了声音哄道:“别哭……你这么想家的话,我就带你回金冠国去看看……但你还是要住在黑首国,你要做我黑无煞的王后,你要陪着我一生一世!” 金雨柔呜咽着无法回答,他更抱紧了她,不舍得她继续落泪,“你注定是我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不要……求求您放我回去……” “不行,就只有这点我不能答应你!”他捧起她泪湿的脸庞,突然问道:“告诉我,你从金冠国带来了几个仆役?” 她不懂他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回答了:“有十二个……”因为母后觉得这是个吉利的数字。 他眼睛里闪着狂乱的深意,“是你逼我的,从明天起,你一天不答应嫁给我,我就杀掉一个仆役,直到第十二天,如果你还是不答应,我就毅了你!” “不,陛下,您不能这么做!”金雨柔立刻刷白了脸。 “我可以的,我是无煞国王,我想杀谁就杀谁,包括你在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您对我太残忍了!”金雨柔已经泣不成声。 看她落泪的无助表情,他叹息着吻去她的泪痕,语气又完全改变了,“你是可以选择的,不要逼我对你残忍,就答应嫁给我吧!只要你一点头,我就派出军队到金冠国,协助你们重整家园,你说这样好不好?” 老天!这个可怕的男人,又用威胁,又用利诱,她该如何是好? 他温柔地将她搂在胸前,缓缓抚模她的长发,“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明天一早回答我就好,我相信你会做出最聪明的决定。” 金雨柔无法言语,她连反驳的筹码都没有了,教她还能说些什么? “睡吧!你一定累了,别哭疼了眼睛,嗯?” 就在他轻声的哄慰中,就在黑夜的包围中,她闭上了眼睛,逐渐沉入梦乡…… ★★★ 翌晨,金雨柔朦胧醒来,是因为觉得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缓缓地碰过她的额头、脸颊和嘴唇;当她睁开眼睛看清楚,才发现那是黑无煞不停地在亲吻她。 “陛下,您……在做什么……”金雨柔心慌地想逃开。 他却捧着她的脸,让她正视着他,“天亮了,你的回答呢?” 她有选择吗?如果她再拒绝的话,他又要成为浴血的恶魔了,那也是她最害怕的景象!因此,她咬了咬下唇,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我答应。” 他是听见了,却还不能确定,“再说一次。” “我……我……”她说不出口了。 “快,我可是没有耐性的,我的剑就在旁边,你要我拿起它吗?” “不要!”她连忙抬头,“我答应您就是了,千万不要伤害任何人!” “你答应了,”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我听见了,你可不能反悔!” 金雨柔看他一脸雀跃,她却只能无奈点头。 “太好了!你将成为我黑首国的王后,我黑无煞的妻子!”他抱紧了她,疯狂地在她脸上、发上、身上落下无数个吻。 金雨柔克制不住颤抖,她的身体好像不是她的,反应都无法由自己决定。 欢欣过后,他却抬起头来,表情转为严肃,“既然你我即将成婚,有些事我必须让你了解,你……你可知道我双亲遇难的事?” “嗯!”她点点头。 “他们并非遇上单纯的海难,而是被人谋害的。” 金雨柔倒吸了一口气,无法想像这种事,“这……怎么会呢?” “事实就是如此,我的双亲都是熟悉水性的人,即使发生船难,也都能自救,因此,这一定是谋杀。”黑无煞极为肯定。 “我的天……”金雨柔掩住了嘴惊呼。 “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但我必须先巩固自己的皇位,才能一举抓下奸人,如果不报这个仇,我也不配称王了!”黑无煞说着不禁握起拳头。 靶觉到他身体的怒气高张,让她忍不住想安抚他,“陛下,您一定会成功的。” “所以……”他看进她的双眸,“你得陪着我,做我的王后,我的精神支柱,陪我一起完成这件事,永远都不准离开我!” “陛下……我……”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答应我!”他把脸埋进她的金发,低吼着:“你会永远都在我身边,你一定会的,对不对?快说你会!” 这一刻,她仿佛看出他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尽避治国有方、顽强独断,他还是有脆弱的一面。 于是她模了模他的颈子,轻柔地说:“我既然答应做您的妻子,我就会一辈子在您身边,您要相信我啊!” 是的,尽避她答应的原因并非出自爱,但是她若嫁给了这个男人,那么她就会对他忠实专一。 黑无煞抬起惊喜的脸,“雨柔,我不是在作梦?你真的答应我了?” “是的。”她微笑说。 他一低头,立刻封住她的双唇,以无比的兴旧、激动和狂喜,吻得她只能求饶。 “陛下……您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她被吻得头都晕了。 “我不放,我永远都不放开你!”他惊喜交加,无法克制,继续吻遍了她的肌肤,大手也不客气地伸进她的衣领,掌握了她那柔软温暖的胸。 金雨柔身体一僵,都忘记了该怎么说拒绝的话。 “我要看看你……”他这低语中含着化不开的渴望。 “不行……”她发出难为情的求饶声。 他以左手钳制住了她的双手,右手则模索着该如何解开她的衣服,终于,他找到了诀窍,将一条银色的细绳拉开,就让她的胸前变得赤果了。 “好美……”他立刻赞叹道,以眼光巡视着那起伏的曲线。 她根本不敢看他这时的表情,只能转过头去,闭上眼睛,“您……您看够了吧?” “不够,怎样都不够!”他先是以手指轻抚,接着以嘴唇舌忝弄,留下许多湿润的吻、红色的印,瞬间就覆满了她柔女敕的胸前。 受到这甜蜜的折磨,她抬起细致的下巴,轻轻摇摆着波浪般的金发,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陛下,求求您……别这样了……” 无奈,她这艳丽的动作只是惹得他更欲火高张,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蓄势勃发,就紧贴着她的大腿内侧,火烫得让她都颤抖了。 他搂近她的柔臀,紧紧地、重重地与她摩挲,“都是你的错,你让我忍得好难受!” “我……我……”她无辜极了。 他皱着双眉,额头上都流汗了,“可恶,要不是自古传统要在新婚之夜才能拥有新娘子,我现在一定就要了你,绝对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金雨柔说不出话来,心中暗自感激如此“优良的传统”,否则她现在就要被他……天,别想了,真羞人! “要命!你真要命!”他一边咒骂着,一边却又怜爱无比地吻过她的脸、她的胸。 “陛下,等一等……我还有话要对您说……”还是快转个话题吧! 等他终于放开她,也是在好几个吻之后,“什么话?” “我……我答应跟您结婚,答应陪着您,但您也要答应我一些事喔!” “说!”反正她都是他的人了,她想怎样都好。 “在婚礼以前,我要住自己的房间,您不可以跟我一起睡。” 黑无煞迟疑了一下,“为什么?” “我是金冠国的公主,我要维护金冠国的名誉啊!况且以后我还要当黑首国的王后,我怎能让人说闲话呢?” 他无所谓地撇撇嘴,“我是不在乎这种事,但既然你坚持,我就忍耐几天吧!不过,你是不是也该改口了?” “改口?”她不懂。 “喊我的名字啊!我实在对陛下这两个字厌烦透顶,也不要你再尊称我为您,我要你直接喊我的名字!” “这……”很困难耶! “快!”他催促道。 “这……呃……无……无煞……”她总算启齿了。 他欢呼一声抱住了她,“雨柔,我的王妃,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全都是我的!” “陛下……” “不准再说那两个字!” “无煞,你把我压疼了……” “哪儿疼?我替你疗伤!” “不,不要……我怕痒!” 房里传来惊呼声和大笑声,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 ★★★ 自从黑无煞和金雨柔即将成婚的消息传出,黑首国全国上下都为之欢腾不已,从达卡湾回到雷蜂堡的路途并不远,但在黑无煞的授意之下,每到一个城镇就停驻下来,接受人民的祀福和欢呼,因此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即将抵达皇宫。 一路上,所有臣子、仆役、人民,对金雨柔的称呼已经自动变成王后了。 金雨柔总是带着羞怯的徽笑接受这个称呼,毕竟她还是很不能习惯自己的新身分。 “王后,我们快到皇宫了呢!”方霏打开了马车的窗纱。 然而,对于方霏的话,金雨柔却听而不闻,只是对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发呆。 是的,她还没想清楚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她竟然就要成为黑首国的王后? “王后,王后!”方霏放大声叫道。 “呃,你在叫我?”金雨柔这才回过神来。 “当然,你是王后嘛!”方霏笑得挺开心的,“快要回宫了,等会儿我伺候你沐浴一番,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金雨柔点点头,“真好。” 马车停下了,金雨柔拉起裙摆,正要下车,但是眼前出现的人,却让她愣了一下。 黑无煞站在车前,对她伸开了双手,“快啊!”他催促着。 “我自己来……就好了。”她委婉地说。 “快点!我没什么耐心的!”他只是更提高了音量,惹来其他人注意。 唉!她早该了解他这脾气的。她没什么好说的,只好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毕竟大家都在看,她可不想出糢。 然而,黑无煞就是要她出糢。 因为他一将她扶下车,立刻就横抱起她的身子,让她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有人在看着你呢!”他颇不以为然。 “放我下来……拜托你!”她细声要求。 “少啰唆,这可是黑首国的传统,国王必须抱着王后走过红毯,你看,每一个人都来迎接我们了。” 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宫殿前的阶梯铺了红毯,两旁站着满满的臣子、侍卫、仆役,全都是出来恭候国王和王后的。 看着这壮大场面,金雨柔僵硬了一下,“天啊……” 他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故意警告说:“抱紧我,要是掉下来了,可是不祥的预兆。” 不知他是说真的?还是骗她的?总之,她不敢冒险,只得乖乖照做。 就这样,黑无煞抱着金雨柔走过红毯,这幅画面让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齐声道:“欢迎国王、王后返宫!” 黑无煞冷冷点头,金雨柔则微笑以对,她希望自己是个深得民心的王后。 进了宫,黑无煞还是无意放下她,继续大步往内室的寝房走去。 “我可以自己走了吧?”她迟疑地问。 “不行!”他越走越快,好像有什么紧急万分的事一样。 终于,他们来到她的寝房前,然后,他停下了脚步命令道:“闭上眼睛。” “为什么?” “快!” 她又依了他一次,紧紧闭上了眼睛,接着他一脚踢开了房门,两人进到房里,金雨柔就闻到一股芬芳清香,让她有如置身花园之中。 “我……可以睁开眼了吗?” “可以。”他缓缓将她放下来。 金雨柔的小手还贴在他胸前,确定自己站稳以后,才睁开眼环顾四周。 玫瑰、玫瑰、满室的玫瑰!天啊!这里被玫瑰给淹没了!床上、桌子、地毯,全都是花香袭人的玫瑰花! 金雨柔诧异万分,张了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一切是黑无煞所安排的吗?他先派人通报消息,下令将这寝房布满玫瑰,等到她进房时,就可以看见这美丽无比的景象。 懊说他是残暴还是温柔?鲁莽还是浪漫呢? 金雨柔看了房里一圈,又看回他的脸,眼里写着惊讶和不解。 他的手抚上她的双颊,“说不出话了?” “我……我……”该怎么说呢? “只要说你喜欢就好。”他抚模着她的樱唇,急切地希望她这么说。 “为什么?”她不懂,他为什么会……“说,说你喜欢。” “我……我喜欢。”她无法说谎。 他紧紧拥抱住她,嘴唇在她耳边叹息,“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u要你喜欢,我什么东西都给你……只要你喜欢这里,你就永远都不会离开……” “陛下……”金雨柔好感动。 “别叫我陛下,叫我的名字。”他命令道。 “是的。”她很愿意服从,“无煞,谢谢你。” “乖。”他一脸满足,紧抱了她一下,“我得要去忙了,记住明天要早起。” “为什么?”她傻傻地问。 “小傻瓜,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今晚是你独眠的最后一夜。” “这么快?”她立刻吓着了。 “已经够慢的了,我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一天!明天见,我的王后!” 说完后,他低头飞快偷了一个吻,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留下独自站立的金雨柔,被满室的花香紧紧包围住,却完全忘了感觉这回事。 明天?明天她就要嫁给他了?天,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天? 第七章 让我任性 当风拉起一串铃声 月光洒下白色咒语 只为了拥有这一夜的幸福 只为了和你一舞到天明 我……什么也不管了 大喜之日,阳光似乎特别耀眼,天空也特别蔚蓝,皇宫里外都已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热闹的气氛。 一早起来,方霏和一群侍女们就忙着给金雨柔梳洗、打扮、着装,寝房里外都忙成一团,大家又紧张又兴奋。 近午时分,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望着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金雨柔还是不能相信自己今天就要成婚了,而且对象还是那个性格反覆无常的黑无煞,天,怎么想都难以接受! 穿上黑首国的王族服饰,戴上金冠国的珠宝首饰,金雨柔整个人就像女神一般优雅美丽,几乎让人舍不得眨眼。 “王后,我们该到大厅去了。”方霏微笑提醒正在发呆的她。 “噢!”金雨柔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在侍卫的引领下,金雨柔及侍女一行人来到了大厅,朝臣早已站成两列,迎接新王后的到来,并一一跪下行礼。 在众人都跪下之时,金雨柔眼中所能看到的,就是站在前方的黑无煞。 他头顶上戴着王冠,肩上披着黑色披风,身穿黑金交织的礼服,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缓缓对她伸出了手,“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满室寂静中,却让所有人都听得到。 听到这声呼唤,金两柔几乎要颤抖了,走出这一小步,就等于走出她人生的一大步,走向黑无煞,就等于走向黑首国王后的位子。 他似乎看出她的犹豫,以眼神催促着她,要她走到他身边。 终于,她勇敢地踏出了这一步,伸出小手放进他的手掌里。 黑无煞立刻紧握住她,黑眸深沉难测,“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雨柔被这样凝视着、宣告着,从心底涌起一股无法逃开命运的预感。 两人手牵着手,走向皇宫深处的神殿,屠元计大神官已经等候多时,和其他神官一起为他们行礼祈福。 黑无煞牵着她的手,靠她极近,“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嗯!”金雨柔正觉得不知所措,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就安心多了。 看黑无煞跪下,她也跟着照做,两人在太阳神面前握手祈祷,这情景就有如当日在达卡湾的大神殿一般,金雨柔突然发现黑无煞或许早就计划很久了,否则,当天他又怎么会那样奇怪地看着她呢? 无论如何,总之,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是再也不能后退了。 众神官们念完婚礼祷文,由屠元计大神官举起权杖,沾过圣水点在黑无煞和金雨柔的额头上。 “伟大的太阳神,请赐我力量,为我黑首国国王及王后祝福,祈求两人永结同心,助我黑首国国运昌隆。” 屠元计喃喃低语,众神官吟起古老咒语,就如同历代国王和王后所听过的一样。 而今,正是黑无煞和金雨柔聆听着。 仪式最终时,黑无煞坚定地为金雨柔戴上戒指,而金雨柔也颤抖地为他戴上戒指,那是一对黑金两色的戒指,一大一小,完全一样,就戴在他俩的手上。 “你是我的了。” 她点了点头,几乎是认命的,为了祖国,为了大局,她不得不。 他模模她的脸,却又继续说:“我也是你的了。” 他?他是她的?是这样的吗?金雨柔对他眼中的含义觉得迷惘。 婚礼结束后,他们走到宴会厅前,一打开大门,金冠国传统的歌曲立刻流泄而出,吟游诗人唱出赞美曲,乐师们则奏出动人的琴音。 她诧异地望着这一切,而黑无煞正低头凝望她的表情,“喜欢吗?” “这……他们是从金冠国来的?”金雨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要你喜欢,不管多远,我都会帮你找来。” “陛下……”金雨柔喉头中有股哽咽,那是因为惊喜。 “叫我的名字。”他立刻纠正她。 “无煞,谢谢你。”她给了他一个最甜的微笑。 他很满意这样的收获,牵着她的手往皇位走去。宴席开始了,众人都纷纷举酒祝贺,这是黑首国的大喜事,所有的人都为之欢欣鼓舞。 她仔细倾听着音乐,却突然让黑无煞一把搂进怀里,“专心一点!” “我……我很专心在听啊!”金雨柔不解地答道。 “我要你专心在我身上!”他口气挺不愉快的,像是被抢走玩具的小孩似的,“倒酒!” 金雨柔眨了眨眼,更不解了,“有侍女啊!” “我就是要你倒!”他快从不快转为暴躁了。 “好嘛!别这么大声。”金雨柔真是搞不懂她的丈夫,有时温柔、有时凶恶,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哼!”他冷哼一声,眼光片刻未曾离开她脸上。 “这样够了吗?”金雨柔斟了八分满。 “倒满。” “是。”她就像个女奴一样,唉! 他举杯喝光了酒,“这是黑首国的传统,新郎必须一口气喝完新婚第一杯酒。” “噢!真的吗?”金雨柔却觉得他是在找借口呢! “除此之外,新娘还得伺候新郎用餐。” 果然,他是在找借口捉弄她,光看他眼中那涌起的光芒就知道了。 金雨柔苦笑一下,不得不照着他的话做,“是,请用。” 她相当尽职地将菜肴送进他口中,让他吃得心满意足,还顺便“施舍”了她三分之一的分量,两人如此相亲相爱的模样,看在其他人眼中都是艳羡不已。 武至征长长叹了一口气,“人生若能如此,夫复何求?” 一旁的才可倾则道:“八百年前就叫你娶妻了,谁教你不听我的话?” 武至征无奈地摇头,“我眼中只看得到一个人,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我警告过你,别再说这种话了!”才可倾的脸上有少见的慌乱。 “我可也没说那个人是谁,这样不算违规。”武至征很难得以话回话。 “哼!”才可倾心头气不过,一口饮尽杯中佳酿,俊脸立刻泛红。 “你喝得这么急,没关系吗?”武至征很了解他的酒量,大概一、两杯就醉了。 “不关你的事!”才可倾倔强地说,眼神却已朦胧。 果然,酒精的效力发作后,才可顿就醉得不能自己,无力地倒向一旁,武至征见状立即扶住他,毕竟首相可不能在如此宴席上失礼。 眼看众人都饮酒作乐,国王和王后也不曾注意旁人,武至征便趁着热闹混乱,扶起才可倾,悄悄退出宴客厅。 走出大厅后,武至征双手抱起才可倾,原本要走向才可倾的寝房,但是心念一转,他决定回自己的房间。 毕竟,这些年来的情债是该有个了断了…… ★★★ “可以了吗?”金雨柔抬头望着自己的丈夫。 经过妻子细心照料,黑无煞吃饱了喝足了,模模她的长发,“乖。” “谢谢。”金雨柔顿时如释重负。 “既然这样,就给你一份礼物吧!”他故作大方道。 “嗯?”金雨柔好奇心被挑起。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到她手中,“打开来看看。” 金雨柔的心已经开始狂跳,因为那正是金冠国王室的御用信纸,果然,一打开来,就是她母后英致曲的笔迹! 爱女雨柔:欣闻黑无煞国王即将娶你为妻,全国民众皆为你欣喜欢庆,身为你的父母亦惑安慰贺喜。黑首国对金冠国资助极多,此刻我们全体动员重建家园,等候你有朝一日返国探亲,将见到山上一项金色皇冠对你招呼。 父王、母后和皇弟跋海,谨祝你幸福、快乐,并期盼你做好金冠国公主,做好黑首国皇后,一切尽心尽力,拥护并爱戴你的夫君。 看完这封信,金雨柔的眼眶已经涌上泪水,她最挂念的家人给她捎来祝福,而且人民们都得到帮助,可以重新生活了! 天!这是一份怎样的大礼?虽然只是一张纸,却让她心头满满的感动。 “哭什么?”他抬起她的下颚,不满地检视她眼中的泪。 “对不起,我太感动了。”她拚命想眨回眼泪。 “不准哭,今天可是我们的结婚之日!” “无煞,谢谢你……” 他低下头吻去她的泪水,“傻瓜,再哭我就要打你了。” 被他骂着,她却笑了。她伸手揽住他的颈子,想都没想就倾上前吻了他的唇,虽然很轻、很短,但却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黑无煞僵了片刻,睁大眼望着她,金雨柔害羞起来,低下头嗫嚅低语,“抱歉……” 他抓住她的手,“再一次,再做一次。” “什么?”她受到惊吓,“不要,大家都在看呢!” “刚才你就不在乎。” “那是……人家太高兴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管他们呢?” “不要……拜托你……” 见她脸红如花,他坏坏地笑了,“今晚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金雨柔一想到此,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哈哈……”黑无煞发出爽朗的笑声,一把揽住他害羞的小妻子,将她粉红的脸藏在自己的胸前。 ★★★ 宴会持续了一整天,各式表演、美食醇酒,让每个人都欢度了这大喜之日。 夜幕终于低垂,金雨柔在侍女们的引领下,先行离开会场,到寝房内的浴池沐浴。 “王后,你要不要多加点玫瑰花瓣?”方霏问道。 热水迷蒙中,金雨柔本来还傻傻想着些什么,这时才抬起头说:“噢!也好。” 又是一篮玫瑰花瓣被洒下,这些都是黑无煞吩咐准备的,他除了用玫瑰淹没她的寝房,现在还要她洗玫瑰澡,简直就是把她当作玫瑰公主了。 洗过这个澡,就该是新婚之夜了……天!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以往的金冠国公主结婚前,总会由母后告知婚后应注意事项,但她成婚的时间紧迫,母女俩当然无法相谈,而跟来的侍女们又都是未婚女子,她连想问一声都不行,但教她去问黑首国的侍女,又怎样都开不了口! 不管金雨柔多么心慌意乱,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她只能祈求不会太可怕才好。 于是她闭上双眼,开始向太阳神祷告。 突然,一阵尖叫传进她耳里,她猛然睁开眼,发现有五名黑衣人闯进,其中一人手中不知洒出什么药粉,侍女们立刻就昏厥了过去。 天,是刺客!金雨柔这才了解事态严重。 她正好在浴池边,赶紧抓起袍子遮住自己,立刻爬出浴池逃走。 带领行动的那名黑衣男子冲上前来,伸出大手要抓住她,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一下子就将她抓在胸前。 金雨柔挣扎之余,无意拉下了对方的面覃,赫然发现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留着一头黑色长发,脸上刻印着诧异的表情。 他似乎不以她的动作为怒,反而愣愣地望着她,“精灵公主!传言是真的……真有这样雪白的肌肤、金色的头发……还有这样深蓝的双眼……” 两人对视,时间彷若停驻,金雨柔颤抖地想逃,却让那男子更用力抱紧。 那样热切的眼神,就像黑无煞看着她的时候一样!金雨柔也不知为何,在这紧急的时刻,竟还有心思将这两人联想在一起。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看来侍卫已经赶到,另外四名刺客催促道:“京峡!快走!” 京峡这才回过神,双手抱起金雨柔,转身就要逃跑。 “别想逃!”逃走的时机已过,侍卫纷纷破门而入,枪剑相向,另四名剌客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落败。 “京峡,你带人先走!”其他黑衣人想以生命完成任务。 “快放开雨柔!”黑无煞在这时闯进来,发了疯一样地奔向她。 敌方来势汹汹,京峡只得放下金雨柔,先对付黑无煞这个难缠的对手。 两方厮杀连连,其他四名剌客已经身中数剑,无力对抗,京峡见状亦不恋战,只对金雨柔留下一句,“我会再来的!” 说完之后,京峡奋身一跳,冲出重围,潜往花园。 “快追!”黑无煞下令道。 侍卫们快步跟上,花园中骤然灯火通明,全皇宫为了追查刺客而骚动了起来。 “雨柔!”黑无煞丢下长剑,飞快奔至她面前,将她抱进怀中。 金雨柔仍余悸犹存,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你还好吧?你没事吗?” “我……没事。”她终于挤出声音说。 “天,你快把我吓死了!”他的声音竟然在颤抖。 金雨柔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他确实是在颤抖,不只是声音,连全身都是,难道他真的如此担忧她?他竟然从平常那样火爆的狮子,变成了这样颤抖的小羊。 正在她默默感动之余,他的大手模过她的身体,感觉到她袍子底下是赤果的,他又怒火交织了起来。 “那个该死的!他竟敢碰了你!我非杀了他不可!”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碎一般。 “他……没有对我怎样。”她不得不开口,否则她很有可能会被他抱得窒息而亡。 他一句话也不说,以披风包住她的身子,一把抱起她,大步迈向寝房。 他用力将她丢到床上,走到房门上了锁,才又走回床边,以高大的身躯压住她。 “无煞……你要做什么?”她几乎有些害怕了。 “他碰到了你哪里?快说!”他眼中都快喷出火来了。 “没……没有,他只是想……把我掳走而已……” “他的手一定模过你了,可恶!可恶!”他气得咬牙切齿,低下头从她的脸颊开始吻起,逐一在她的肌肤上烙下红印。 金雨柔心慌地想逃,却让他钳制住双手,只能扭动身体试着挣月兑。 “你不要这样……拜托你……”这么粗暴、这么惩罚的吻会让她害怕! 他却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性,甚至轻咬起她的肩膀,留下深浅不一的齿印。 “会疼……真的!”她忍不住抗议道。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扯开了她的袍子丢到一边,继续往下舌忝咬她的胸前,双手也毫不留情地搓揉着她的柔软。 不,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吗?她不敢奢求爱语呢喃、两情相悦,但至少不要如此粗暴而可怕,不要! “无煞……”她终于哽咽了,“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听到她含泪的声音,他这才抬起头,略带迷惑地望着她,“你……你哭了?” “刚才的事……已经够可怕了,请你……不要让我更恐惧……”无助的泪水纷纷滑落,她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他伸手抹去她的泪珠,整个人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你怕我吗?” “我怕……我好怕……”她转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安静片刻后,他从背后拥住她的肩膀,声音变得轻柔无比,“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金雨柔无法言语,只有低低呜咽。 他叹了一口气,“我是气坏了,但,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还是低着头,说什么也不肯面对他,只感觉到他以双唇吻过她的肩膀,抚慰那些红色的印记,要她明白他是真的疼惜她。 金雨柔又颤抖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奇妙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她又想停下又想继续的感觉。 “无煞……”她开口呼唤。 他正一面抚过她的背部曲线,一面对着她的耳垂呼吸,“还疼吗?” “不疼了,可是……”她不会形容。 “可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碰我了?” “不可以。”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一定要碰你!我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一天,我想要你想得脑袋都快爆炸了,但是,我会很温柔的,我不会让你害怕的。” “你……你……”她才微微转头过来,双唇就被他紧紧封住了。 他以双唇吻着她、舌忝着她、吸着她,仿佛想一口将她吞进肚里,而他的双手也开始上下模索,在强硬中不失轻缓,逐一撩拨她那未经人事的敏感地带。 天,太可怕了!金雨柔昏眩地想,比起刚才的粗暴,这样的热情更让她消受不了,简直要融化了她一般,让她烫得几乎要喊疼了。 当他终于放过她的双唇,转移阵地到她的颈子、胸前,又留下一连串火热的吻,百般辗转,千般缠绵,金雨柔只能无力地发出低吟。 “无煞……你……你……” “你好香……”他探索着她身上每一处的香味,深深呼吸,细细品味,就像头野兽在发情之前,必须先确定配偶的味道一样。 “这样好奇怪……我会怕……”她第一次经历如此亲密的,让她紧张万分。 “别怕,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他重述着今天在神面前的誓言,坚持要彻底地认识她、品尝她。 金雨柔的小手抓紧床单,承受不住这恼人又甜蜜的探索。 “乖,别紧张,放松下来。”他回到她耳边,轻轻哄慰着她,“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你不知道我幻想这一刻多久了……” 随着他的大手轻模深索,让她发出难为情的求饶,“无煞……我……” “不喜欢吗?”他对她每一丝的表情都不放过。 “你别这样看我……”好丢人喔! “我就喜欢看你这样,我没办法不看你!”他低喃着细语,让她都发昏了起来。 他拉起她的小手,要她体会他身上的温度和汗水,她不禁惊呼出声,“你好烫……” “这都是为了你,你点起了我的火,你得负实替我熄灭!” 他这话一说完,又低头吻遍她的身躯,直到她娇喘连连,低声求饶:“不要了……” “可以了吗?”他抬起头,满身大汗,似乎忍耐着什么。 “可以……什么?”她什么也不懂。 “让我们……互相拥有!”他低吼一声,挺身进入她的体内。 金雨柔骤然受到这样的侵入,整个人都僵住了,小手推着他宽大的肩膀,“好痛!” “忍耐一下……为了我……”他低声哄慰,停下动作。 “一定要这样吗?”她皱着眉头,还是无法适应。 “乖,别乱动,就这样慢慢地……你一定得习惯我的存在。”他吻着她的小脸说。 “为什么?为什么?”她几乎又要哭了。 他露出微笑,“因为从今天起,你每天都得这样接受我。” “每天?”她实在怀疑她所听到的,“真的!” “真的!”他的大手再次抚上她的身子,要她再为他发热、发烫起来,就在她忍不住逸出娇吟时,他更深入、更紧贴,让她完全接纳了他。 “还痛吗?” 她眨了眨含泪的眼,“说痛……你就会停吗?” “你这模样确实很惹人怜爱,但我是怎么都不会停的。” “你……”她正想埋怨他的霸道,却又被他一连串的热吻堵住了双唇,随着他进出速度的加快,两人也陷入汹涌翻腾的欲海中。 “受得了吗?”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快呼吸不过来了……”金雨柔不住喘息着,为这律动而意乱情迷。 “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我会给你力量的。” 金雨柔拥住他的肩膀,感觉两人的肌肤相触,体温互相传递,心跳一起加速,就在这一晚,新婚的国王与王后完成了结合。 ★★★ 婚后的第一个早晨,金雨柔在阳光轻拂下醒来。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自然是她的夫婿黑无煞,他的睡脸看来不可思议地安详,双臂则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 金雨柔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想着这男人就是她的人生伴侣,从此以后,她就要天天这样醒来面对他,这让她涌上一股奇妙而不可思议的感觉。 究竟她对他是怎样的感觉呢?有时,他就像恶魔一样可恶,有时又像小孩一样可爱,这样矛盾的组合,让她也弄不清自己该如何反应了。 起初,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她决定嫁给他。 因为听到他父母遇难,因为他是她的夫君,她告诉自己将对他忠诚一生。 但除了这些“正当理由”外,难道就什么都没有吗?就像此时此刻,望着他的睡脸,她心中就有种说不上的柔情。 正当她想得出神时,黑无煞在睡梦中转了个身,大手从她的腰间往上,一把覆住了她的胸部。 这……他怎么这样?真会破坏人家的心情!金雨柔微微一惊,伸手想推开他的肩膀。 或许是触感太好了吧!黑无煞即使意识不清,也很自然反应地捏了几下,还发出满足的低吟,像个得到了什么宝贝的孩子。 “无煞……”金雨柔不得不唤醒他。 他却什么也没听到,还把脸埋到她双乳间,一边轻轻摩挲一边含糊低喃,仿佛作了一个甜蜜的美梦。 “天!”这人真是得寸进尺!金雨柔伸手捏了他的脸颊,非要把他叫醒不可。 感觉到颊上一阵疼痛,黑无煞终于睁开眼,却还是一脸睡意,“有蚊子吗?” “不是蚊子,是我在捏你!”她瞪大眼睛对他说。 “捏我?”他有点不敢相信,“你敢?” 她被他的表情吓着了,却仍然倔强说下去,“因为……你都快把我压扁了,我……我没有别的选择啊!” 天晓得她是哪来的勇气?在昨晚两人的结合后,他似乎不再那么可怕了。 他这时才发觉自己压在她身上,唇边展开邪气的一笑,“我压你是应该的,你敢捏我就得受罚。” “什么?”她竟嫁给一个这么不讲道理的文夫! 他二话不说,封住了她微启的嘴唇,两舌交相缠绵,传送加热温度,仿佛在这新婚的第一个早晨,没有什么事会比亲热更重要。 又来了,他又想要她了,她可以清楚感觉到,这完全是掩饰不住的。 他全身都是紧绷的、滚烫的,胸膛随着喘息而激烈起伏,双手沿着她的娇躯反覆模索,整个人都因为而变成了野兽。 “停……停一下……”她喘息着求道。 他暂时离开了她的唇,大手抚弄着她的胸前,沉溺于那细滑柔女敕的触感。 “我……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她的小手很困难地推开了他一些。 他似乎没什么心情聊天,勉强按捺下满腔热火,“问吧!” “你很喜欢打猎?” “是啊!”他以眼神询问着:那又怎样? 金雨柔头皮一阵发麻,终于道出心中沉淀已久的疑问,“那……你……你真的会拿人当猎物?还会割下人的舌头?还要拿金发当弓箭的装饰?” 黑无煞双眼睁大,瞪着她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他可是很少有张口结舌的时候! 这种表现在金雨柔看来,就像是默认了一样,也证实了她那最深沉的恐惧。她不觉缩起肩膀想要躲开,因为说不定他兴致一来,就要一根一根拔下她的金发呢! “谁这样告诉你的?”他总算开口问。 “是我第一次要见你的时候……才可倾首相……和武至征将军告诉我的……”在他的注视下,她无法克制的颤抖着。 “那两个家伙!”他在她身侧击下一拳,整张床似乎都为之震撼。 金雨柔全身都惊跳了一下,虚软的双腿挣扎着想爬下床,却立刻被他猛然拥进怀中。 “不要……不要拔我的头发……”她摇着头,流露出内心深处的害怕。 “拔你的头发?”他一脸莫名加上震怒,“你这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无煞王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吗?” 金雨柔还是不敢面对他,“别碰我!放开……放开……” 他的怒火完完全全被挑起了,“你竟敢对我说这种话?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你的夫君,我为什么不能碰你?我为什么要放开你?” 他捧起她的小脸,只见她的大眼中盛满惊慌的泪,随时都会奔流而出,呐呐地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白痴!”他压下一股恼火,不得不先解释道:“那两个混蛋是骗你的!我是喜欢打猎没错,但,还没残忍到拿人当猎物,也不会割掉人的舌头,更不会拔你这头如阳光一般的金发!” 她眨了眨眼,努力将眼泪眨回,“真的吗?可是……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全身都是血……看超来好可怕、好可怕……” “那是猛兽的血,不是人血!你搞清楚!”他的耐心快被磨光了,“我若真要你的金发,我会等到娶你为后才动手吗?” “我……我不知道……”她承认他说得有理,但是之前先入为主的观念,却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判断。 这可让他火大了,她竟然不相信他?!别人胡扯也就算了,她身为他的王后,怎么能对他这么一点信心都没有? “金雨柔!”他抓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床上,“你给我听清楚,我可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杀人魔!你是要和我度过一生的人,你非得牢牢记得,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只能相信我一个人!” 望着他阴沉的脸孔,金雨柔咬了咬下唇,“你别凶哝!我……我知道了……” 其实,她自己也这么希望着,他应该不是那样残酷的人才对,而今听他亲口证实,让她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下了。 “就这样而已?”他才不满意呢!“还不快说点好听的,让我消消火?!” 怎么……他一下又变成了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金雨柔眨了眨迷惑的眼睛,“要我说什么呢?” “说你有多愧疚、多自责、多对不起我!”他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听了却只想笑,“这么严重?” “就是这么严重!快说!” “不要啦!人家……人家说不出口。”她模了模他的脸颊,不自觉撒娇起来。 “不说也成。”他拉起她的小手,眼底含着深意,“我要你模我、吻我、挑逗我。” “什么?”她傻住了,这……这是什么要求啊? “快!”他抓着她白细的手,在他健壮的身躯上游走,感到一波波浪潮袭来。 这比要她认错更难,根本就是毫无可能!金雨柔慌着想躲开,不住摇头,“不要……人家不要……” “我要!我就是要!”他的呼吸已然急促,要求她更彻底、更亲密的触触。 “你那么热、那么烫……我怕……”她每触模到他的一处肌肉,就感觉到他的紧绷和兴奋,甚至散发着阵阵热力。 “这是你该做的,谁教你敢不相信我?”他咬着她小巧的耳垂,陡然倒吸了一口气,“对,就是那样,别停下来!” 她早已羞红了双颊,不敢相信他要她所做的事情,尤其当他也对她上下探索时,她更是连连颤抖,无法自己。 终于,他握住她过于听话的小手,“够了!我不能再忍受更多了!” “那……你不生气了?”她以为他还在发火。 “我老早就不生气了。”他微笑道:“现在,告诉我,你还疼吗?” “疼?哪儿疼?”她眨眨无辜的眼。 “就是那儿……” “有……有一点点……”她脸红了。 “再给我一次好不好?你忍着点……”他试着想第二次占有她。 “无煞……你……轻一些!”她抱着他的肩,不知该拿这种感觉如何是好。 他不断喘着气、流着汗,就为了让自己能再温柔一些,极力压抑着想要放纵的,因为他最不想做的就是伤了她。 两人在这高温之中,都紧紧皱起了眉头,又是忍耐、又是沉醉,年轻的身体很容易燃起,却不知如何消灭火焰。 “可以吗?可以动一下吗?”他又问。 “我想……大概可以……”说这话时,她早已羞怯地把脸埋在他胸前。 得到她的首肯,他这才缓缓律动起来,这至极的亲密将两人围抱着,更加确切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以及相互的拥有。 “无煞……我怕……我会怕!”在第一次的疼痛后,现在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浪潮,她不禁担心自己将会被淹没其中。 “别怕,抱紧我!”他将她牢牢拥住,“我在这儿,我们是在一起的! 她的长发落在他肩上,她的长腿环在他腰间,她的一切都被他掌控着、占有着,但他的热切却在她体内盘旋,全身因为她而微微颤抖着。 是的,这就是青春的、亘古的缠绵,每一个年代里、每一个场景中,都在不断上演着…… 想念之三 天阴着,我也沉了下来。 想起一些清晰的、模糊的往事,像是林间的光影,斑驳地洒落在我身上,有点刺眼,所以眼眶才会这么温热,教我几乎又重新学了哭泣,几乎。 虽则也很不明白自己还站在这里的原因,但无所谓了,反正时针还是滴滴答答,而我依然无力将沙漏倒过来,让所有的对错再争执一次。 不,谢了,我想还是就这么了吧!衰老有它的好处,有些事不用勉强居然也就给忘了,例如,你的名字。 唉!多难堪的过程,屈服于生活的小悲小喜,麻木了伤感。回头一望,没留下什么足迹,岁月的风沙早已将它们掩盖。 时光仍然静静流动,我们在人海中随波逐流,如果你放开我的手,我还是可以继续流浪下去。 只不过,偶尔需要抬头看看星星。 第八章 就是如此 虽然只是小手 却可以使你温暖 虽然只是这样的我 却可以给你那样的爱 虽然你都不说话 不说话我却还是要还是要吻你 在皇宫内的另一个寝房,也上演着一出同样缠绵的戏,武至征早就醒来了,愣愣望着沐浴在阳光底下的才可倾。 他睡得那么熟、那么沉,就像个纯真无邪的孩子,柔细的长发散落着,映在他粉女敕的肌肤旁,显得更为魅惑诱人。 昨晚他们都醉了,才可倾因为醇酒而醉,武至征却是因为心上人的醉态而醉。 此刻,才可倾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边,胸前的扣子因为身子发热而扯开了,露出线条优美的颈子和肩膀。 他的双脚也早踢掉了靴子,随意跨在武至征的腿上,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似的。 然而,这对暗恋才可倾多年的武至征而言,却是难熬的折磨。 “可倾……你可知道?当年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再也看不进其他人了……”武至征在他耳畔叹息着。 才可倾这时翻了个身,转向那温暖的来源,主动钻进武至征宽厚的胸膛。 “可倾?”武至征呼吸急促起来,强忍着不要吻上那双微启的唇。 才可倾仿佛在梦中也不放过他,慵懒地低吟了一声,双唇在他颈上摩挲,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他。 或许,才可倾是喝醉了,是作梦了,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敢卸下所有掩饰,才敢如此放肆任性吧! 这对武至征而言,已到了意志力的极限,再也无法制止自己的双手收紧,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双唇深吻。 出乎武至征的意料外,才可倾竟然一点抵抗都没有,相反地,他温柔无比地迎接这个吻,仿佛也和武至征一样期盼了许久。 天!这初吻、这拥抱、这满足,武至征愿意死在这一刻。 但是,当才可倾睁开眼,发现远一切并非梦境,他立刻瞪大了眼睛,用力捶打着武至征的肩膀,“你!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我……”武至征一脸无辜,怎么他刚才还是那样深情,现在却像个陌生人呢? “你竟然趁我喝醉酒的时候侵犯我!”才可倾指着他大骂,“亏我和你十年的交情,你简直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听着这般指控,武至征连血液都快冻结了,“不是的,因为你睡着了……你向我靠过来……又亲着我的脖子……我一时情不自禁……” “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你这借口也太可笑了!” “我是说真的……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谎……”一片真心,该当如此被践踏吗? “别说了,我跟你有理说不清!”才可倾以手背抹着嘴唇,“该死!我居然被一个男人强吻,还是被我最信赖的朋友!这简直是我人生的污点!” “你……你就这么讨厌我?”武至征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减了。 “没错!我讨厌你!我讨厌和你有任何碰触,我讨厌你一直看着我的眼神,这世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才可倾骂了一大串话,却见武至征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悲怆之情。 “总之,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才可倾抓起自己的外衣,转身就跑出寝房。 是的,才可倾拚命地告诉自己,他再也不要见到武至征,因为武至征那忧郁深情的眼神,会让他看了心痛、心动、心软……这绝对不行!绝对、绝对不行! ★★★ ★★★ ★★★ ** 中午时分,黑无煞总算放过了自己的娇妻,看她软绵绵地昏睡在枕上,似乎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欢爱的刺激。 他站起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有事要办,你好好睡一觉,睡醒后,会有人来照顾你的。” “嗯……”她只能以低吟作为回答。 “可怜的小丫头!”他摇摇头,唇边却带着笑意。 雨柔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迷蒙的大眼望着他,两只小手抓着锦被,唯恐他随时又要扑上来,经过这次严厉“处罚”以后,她以后真的再也不敢说错话了。 “我的王后……我的精灵!”他依依不舍又吻了她好几次。 稍后,黑无煞走到隔壁房间,让仆人们伺候他沐浴、更衣,立刻大步踏出寝房,直接走入议事大厅。 才可倾和武至征已在那儿等候,一看到国王便起身行礼。 黑无煞冰冷的双眸扫视过这两人,觉得他们今天看来不知是哪里怪怪的,好像对彼此都有种别扭而羞怯的态度。 但他也没想去追究这原因何在,此刻他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开,“我说,首相、将军,你们两人都是我的心月复对吧?” 平常舌粲莲花的才可倾,此刻却白着一张脸,什么话也回答不出来,还是武至征帮忙解围道:“当然,属下两人对王一片忠心!” 黑无煞眯起双眼,“那么,在雨柔王后见到本王之前,你们到底对她说了什么话?” 武至征一愣,“臣一时想不起来,请王明示。” “你们不是说得活灵活现的吗,说我凶残无道,会拿人当猎物,会剖掉人的舌头,还要拿她的金发来做弓箭装饰!” 武至征猛然想起当日情景,那是源于才可倾的一句戏言,想要捉弄一下雨柔公主,他才会和才可倾一搭一唱,两人吓得雨柔公主面无血色。 没想到这件事竟传入了王的耳中,而且还造成王极度的不满! “臣该死!”武至征想都没想就跪了下来,“都是臣的错,满口胡言,才会吓坏了王后!” “是你起的头?你到底在想什么,竟敢如此信口雌黄!”黑无煞有些诧异,因为武至征向来谨慎行事,倒是才可倾比较可能这么做。 武至征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他明白王的脾气说发作就发作,现在他非得说谎不可了,否则才可倾一定会被重重责罚的! “臣……臣当初见雨柔王后心性单纯,一时想和她开开玩笑,没想到夸张过了头,造成王后对王的印象不佳,臣责无旁贷,请王降罪!” 武至征如此直接认错,黑无煞反而觉得疑惑,“我一直看不出来你有这样的天分,还会夸口吓唬王后?你倒是说说看,你该怎么补偿你的罪过?” “一切听从王令,臣无怨言!”武至征心甘情愿。 “那不如……就割下你的舌头,拔下你的头发,再叫你跑着让我打猎吧!” 黑无煞故意沉声说道。 武至征全身一颤,脑中浮现那画面,尽避可惧可怕,他却宁愿那是自己,而不是才可颂! “臣……领罪!”他昂起下巴,呼吸一口气说。 黑无煞挑高了眉毛,确实感到有些惊异了,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此刻,才可倾突然像醒了过来一样,双膝跪倒在地,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话,“请王收回成命,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我而起,和武至征将军毫无关联,当时他只是配合著我,没有拆穿我的谎言而已!会造成王后一见到王就昏倒的原因,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请王降罪在可倾身上,千万别冤枉了无辜的人!” 黑无煞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武至征立刻又抢话道:“不,才可倾首相只是为了袒护我,这事都是我不好,请王务必明察!” 才可烦转向武至征,双眼中已透着红丝,“是我犯下的错,我就该扛起责任,你何必如此,何必让我欠你这份情?” “原来,你们两个都有份啊!”黑无煞唇角轻扬,却是一个让人打从心底冷起来的微笑。 武至征看出王就要发火,他非得保护才可倾不可! 他一咬牙,用力磕起头来,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聋响,“是臣的错,是臣该死,求王赐罪!才可倾首相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王您绝对不能少他在左右,请务必处罚微臣,不要听信他的片面之词!” 黑无煞不发一言,冷眼看着这一幕,武至征更加猛力磕头,到了最后,他额前已是鲜血淋漓,流满了那张古铜色的脸庞。 才可倾终于哽咽出声,上前抱住武至征说:“不要磕头了,不要这样!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我们从小相伴至今,黄泉路上也不要分散!” “首相大人……”武至征喘着气,因为血流过多几乎睁不开眼,“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这全是我一人惹的祸,怎么能让你陪葬呢?我了解你对我的友情之深,多谢你的一番好心,但还是让我自己承担吧!” “你这傻瓜!”才可倾摇着头,流着泪,心都要碎了,“没有你,教我怎么独活?你别想留下我一人,你绝对别想!你要敢一个人送死的话,我立刻就自杀去追你!” 听着这有如告白的话,武至征不禁动容了,“可倾,你明白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明白,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明白过!”才可倾用力点头,泪水交织着武至征的鲜血,两人的生命仿佛也紧紧交融在一起。 “果真如此,我死了也是值得的……”武至征露出满足的微笑,能在死前得到心上人的垂青,他已经别无所求。 “我不准你死!要死也要带着我一块走!” 就这样,才可倾哭倒在武至征的肩头,两人都微微颤抖着,为这份患难中的真爱而深深感动。 “你们两个……就这么想死?”黑无煞的声音又响起了。 不等武至征开口,才可倾就率先回答,“请王赐死!请王将臣等两人共埋,就当作我俩一生为王服侍的报偿!” 不只是武至征被这番话震撼了,就连黑无煞也感到佩服。 望着心上人泪湿的脸、深情的眼,武至征点了点头,毅然做出决定,“好,有你这句话,我今生再无遗憾!” 语毕,武至征举起腰间短剑,立刻就要刺向自己的胸口,他宁愿自我了断,也不让才可倾为他牺牲! “不!”才可倾大叫出声,伸手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眼看一场悲剧就要上演,黑无煞适时发出手中的暗箭,准确地打落了武至征的短剑,也挽回了两颗几乎就要停止跳动的心。 “王!”武至征和才可倾一起望向黑无煞。 黑无煞倏然站起,大吼道:“你好大的胆子!本王没要你死,你敢自己找死?你们明知雨柔王后心性善良,要是让她知道你们为她而死,她会有多难过、多自责?之前犯下大错已是鲁莽,现在又不知将功折罪更是愚蠢!” 武至征和才可倾一听,立即领悟这是王在给他们找台阶下,意思当然是要饶了他们,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势必要他俩戴罪立功了! “王英明!”才可倾盈盈拜下,“请让我们有机会弥补雨柔王后,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为王后效忠!” 武至征再次磕头,“谢王不杀之恩,我们两人的命从今以后就是雨柔王后的了!” 黑无煞“哼!”了一声,像是勉强满意了,“这还差不多!眼前就有一件大事要办,你们两个连死都没时间呢!” “请王下令!” 黑无煞直接导入正题,“昨晚的行刺事件绝非偶然,一夹是策划许久的,才会捉住那么好的时机下手,我怀疑这跟我父王、母后的死也有关联。你们从今天起什么事也不用做,就给我好好去彻查一番!我非揪出那幕后主使者不可,不只为了替我父母报仇,也为了要保护雨柔的安全!” “是!属下遵命!”武至征和才可倾齐声回答。 “在皇宫里,我只信任你们两人,这件事不得泄漏给任何人知道,你们身边也可能有卧底者,行事不得不谨慎,听清楚了吗?” “清楚!” “好,我就等你们的回音。”黑无煞交代完这最重要的事,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才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望着这两位优秀出囚的臣子。 黑无煞嫌恶地皱起了眉头,“你们两个家伙,一个满脸是血,一个满脸是泪,真是难看死了!快去弄干净,别让别人看笑话!” “哦……是!”武至征抓着后脑,这才感觉到不好意思。 才可倾也是满面通红,想到自己刚才在王面前的举动,真是丢死人了! 黑无煞其实早就察觉这两名臣子间的感情,他甚至很迷惑他们两人怎么会熬到了这时候才坦白呢! “还有,别在人前搂搂抱抱的,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了解你们!” 黑无煞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议事厅,还重重关上了大门,留给这对有情人一个独处的空间。 武至征和才可倾都瞪着那扇大门,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难以想像王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片刻,他俩的视线才和对方交会,这一看,两人又尴尬又害羞,不禁垂下了头。 “可倾……”武至征鼓起勇气伸出手,握住那双颤抖的手。 “放……放开我……”才可倾有些别扭起来。 “不,我不放!”武至征如何能放呢?这是他等了多少年才抓住的,他当然要牢牢紧握,绝对不能放开一丝一毫! “你……”才可倾惊呼一声,发觉自己已被他拥进怀中,力量之大、之猛,就像是挣月兑不开的棚锁。 “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放开你了!”武至征这话像是对他保证,也像在对自己发誓。 才可倾无法言语了,他被这声音中的深沉悲哀打动了,再也不能抗拒,抬头迎上武至征那深情的双唇…… ★★★ 黑首国展开了为期七天的欢庆活动,为了祝贺国王和王后的新婚大事,全国民众可是拚了命地在喝酒作乐着。 在这段蜜月期间,黑无煞和金雨柔的足迹踏遍全国,一来是为了让民众认识这位异国而来的王后,二来也是巡视国内的建筑工程和民生状况。 而金雨柔所到之处,无不造成万人风靡的情景,每个人都摩肩接踵的,想要一睹这位仙子般的美人,听说只要看过她一笑的人,就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的幸福感呢! 这天,王室一行人来到的地方是农产之乡:普文郡。 一路上,满是鲜花水果要呈献给雨柔王后,让她拿也拿不动,但又实在婉拒不了,因此身旁卫兵的手上都抱满了东西,个个看来都挺滑稽的。 黑无煞本来是在前方骑马开路的,这时将坐骑交给属下,一个转身跳到马车上,揽住金雨柔的肩膀,用力将她往怀里带。 “哎哟!”雨柔轻呼了一声,小鼻子都要撞疼了。 “站好,人民都在看着你呢!”他语带嘲弄地说。 “你这么突然跳过来,人家吓着了嘛!”她嘟起红唇。 “微笑。”他模了模她的脸颊,“你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就是要看你的一笑。” “讨厌!”她说是这样说,还是露出了笑容,因为众人的热情相待,她根本也绷不起脸来呢! 黑无煞拥着妻子的肩膀,眼光却扫射着四周状况,卫兵们手上都捧着贡品,防备能力算是削弱了一大半。 但是他并不感到担心,因为武至征和才可倾都骑着马在一旁守候,这两人绝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到金雨柔的一根毛发。 只不过,黑无煞还是隐隐有种预感,那幕后主使者一定不会放过这七天的时间,此刻全国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不正是趁乱下手的最好时机吗? 金雨柔一边向民众挥手微笑,一边也注意到了丈夫的严肃神情。 “你怎么了?”她拉拉他的手臂。 “我?”他指着自己,反问道:“我怎么了吗?” “你……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是不是这次出巡……让你想到以前……□a父王和母后的回忆?”她问得很小心翼翼,唯恐伤了他大男人的自尊心,“别这样,就算他们都离开你了,可是……可是还有我啊!我会照顾你的……” 他忍不住笑了,这小精灵竟然以为他是在伤心呢!谁会有这样的脑袋瓜子,把他无煞国王想成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而且,瞧她一副自愿为他“负责”的模样,那么认真又那么坚决,真是可爱得让人受不了! “照顾我?你想怎么照顾我?”他环住她的细腰问。 “我……我会好好看着你,不让坏人接近你,还有……我会照料你的生活起居,我会唱歌给你听……我会陪着你说话……,这样你就不会伤心了啊!”她回答得有些迟疑,因为他眼中好像含着深深的笑意呢! 黑无煞本来是很想大笑出声的,但是听到最后,他却被她感动了。 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妻子,他这美丽有如天使的小王后,竟会想要保护他、疼惜他,一点也不把他当作威震八方的无煞国王。 “雨柔……”他叹息了,双手捧住她的脸蛋。 “我说错话了吗?”她眨眨无辜的大眼,以为自己误触了他的伤痛处。 “不,你说了很动听的话……或许是太动听了……”他逐渐低下头,终于封住了她那微启的樱唇。 金雨柔傻傻地望着他,直到他吻上她的唇,她还是没回过神来,因为她怎么也不敢想像,他竟然会在泉目睽睽之下对她如此放肆! 眼见国王拥抱王后深吻,不只身旁卫兵瞠目结舌,在场民众也都讶异万分,四周的喧哗突然静寂下来,只听得微凉的风声和达达的马蹄声。 才可倾推了推武至征的手臂,低语道:“王又发作了,这次可严重得很呢!” 武至征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王真的是爱极了雨柔王后呢!” “我们最好和雨柔王后打好关系,那可就是一道免死金牌了!”才可倾打趣道。 武至征连连点道:“嗯,言之有理!” 金雨柔在黑无煞缠绵的吻中,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这时,四周的安静陡然被打破,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响起,那些话语全都传入了她耳里。 “祝福无煞国王和雨柔王后早生贵子!” “一定可以的,王可是很努力呢!” “王后真是把无煞国王迷得晕头转向啊!” 天啊!金雨柔听到这些让人脸红的话,即使黑无煞最后放过了她的双唇,她却怎么也不敢再面对众人,慌忙把通红的小脸埋在他胸前。 “都是你害的!”她轻轻打了他一下。 黑无煞见她那娇羞的模样,不禁拥着爱妻大笑起来。 他发誓,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他都要牢牢抓住这上天赐与他的精灵! 第九章 深邃 现在不需要星星 请一一熄灭吧 陷落在黑暗里 才能专心想你迷失在这最后一夜 只祈祷永远走不到明天 王室一行人抵达普文郡行宫,受到当地官员热情的款待,毕竟王族的来访总要好几年才盼得到,更何况碰巧无煞国王刚新婚,这可是大事呢! 酒宴之后,金雨柔由侍女们带至贵宾房中,先行沐浴包衣。 而黑无煞则找来才可倾、武至征和当地武官,召开了一场秘密会议。 累了一天的金雨柔,在侍女们的贴心照料下,洗了一个舒服惬意的澡,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换过衣裳后便坐在梳妆台前,任侍女们梳理她的秀发。 方霏一边替她梳发,一边微笑着问:“王后,我觉得您好像变得更美了呢!” 金雨柔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真的哝!”方霏极为肯定地说:“我跟着您这么久了,以前您也是很美的,但现在……该怎么说呢?是一种更迷人的风采!” “是吗?”金雨柔望着镜中的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改变,只不过,她眼中的光彩好像亮了一些,她颊上的红晕也深了一些。 另外一个侍女则娇笑说:“一定是因为受到王的宠爱吧!” 方霏沉吟半晌,“有道理耶!王后您本来那么害怕王的,但现在似乎一点都不会了,我想您是爱上王了吧!” 爱?这个字在金雨柔脑中来回响起,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她还没来得及想到爱或不爱,总觉得就是被催赶着尽快结婚,她连自己对夫君的感情都弄不清楚呢! “我……我也不知道。”金雨柔老老实实地说了。 侍女们纷纷摇头,“您是当局者迷,我们是旁观者清!” “没错,任谁一看到您跟王相处的模样,都会肯定说你们是相爱的!” 金雨柔更迷惘了,她总以为自己是为了国家人民才答应结婚,也想过可能是因为黑无煞父母双亡,才会对他有种温柔的心情,但是,说到爱的话,她真的还是不懂呢! 侍女们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休,终于将金雨柔妆点完毕,纷纷告辞离去。 房内顿时只剩金雨柔一人,她默默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却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爱?对于那个霸道的、任性的、自大的无煞国王?虽然两人都那么亲密了,但是对于未曾体会男女情爱的她来说上这还是一道解不开的谜题。 现在,她只能确定,她会好好对待他,诚心服侍他,让他早日为双亲讨回公道。 就在这安静的时刻,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那听来仿佛是刀剑械斗和厮杀呐喊的声音! 难道又出事了?金雨柔心中一阵惊慌,门口立刻传来敲响,大队卫兵们迅速进入,一名带领者跪下道:“启禀王后,刺客来袭,请让属下保护您的安危!” “无煞国王呢?他人在哪儿?”金雨柔第一个就问起。 “无煞国王在会议厅中,武力戒备森严,应该安然无事!” 金雨柔慌张地望向窗外,担心黑无煞会发生什么意外,其实,他那么强壮勇猛,应该能保护自己的,但她就是消除不了心中的忧虑,莫非这样的感受就叫? 门口传来匆忙脚步声,黑无煞快速跑了进来,背后还跟着一排武装士兵。 他一看见她就将她拥进怀中,“天,你没事吧?别怕,有我在!” 金雨柔几乎还来不及回答,就被他细碎的吻给堵住了呼吸,他不断地亲吻、抚模她,仿佛想藉此肯定她还活着的事实。 “无煞……我没事……”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说话。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咬牙道:“我非早日做了这些刺客不可,否则我的心脏有一天会承受不了这担心的!” “担心?”她眨了眨眼睛,“你会担心我吗?” “废话!”他没好气地回:“答我当然担心你了!” “为什么?”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问? 他露出更不需解释的神情,“还有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啊!” 他爱她?金雨柔完全傻住了,这是真的吗?这是他对她的表白吗?从来都是霸气蛮横的他,怎么会说出这样柔情似水的话来? 黑无煞不再言语,将她揽在身后,警戒地张望着四周,唯恐随时会有突发状况。 如此依靠在他的背上,金雨柔的心头一阵温暖,她相信他会保护她的,他或许……□u是爱着她呢!在这紧张万分的危险时刻,她脑中却只想着这问题,多奇妙啊! 刀械撞击声似乎更近了,从走廊那一处传来呐喊大叫,看来刺客人数不少,而且正在逐渐接近中! “全力保护王后!”黑无煞低吼一声。 “是!”所有卫兵齐声回答。 金雨柔眼眶一阵红热,这么多人为了她冒死努力着,她怎能不爱上这个国家呢?就在此时,一股奇特的香气飘进,立刻有人警戒地喊道:“是迷香!” “该死!”黑无煞咒骂一声,转向金雨柔说:“快掩住日鼻!” 所有的人都以衣袖遮面,但闭气时间有限,总会不由自主吸入一些迷香,即便窗户已经全部打开,夜风仍挡不住那一股又一股浓郁的香味。 黑无煞以身体护着她,双手持剑的气势无人能挡,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迷香的蔓延,他似乎也达到了体力的极限。 “休想伤害我的王后!”黑无煞在自己大腿上划出伤口,硬是要自己保持清醒。 “无煞……”金雨柔靠着窗口,努力呼吸新鲜空气,却怎么也抗拒不了脑中的晕眩。 最后,所有的卫兵都倒下了,黑衣刺客们也伤亡不少,只有黑无煞仍力撑着双剑,说什么也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一名黑衣人扯下了面罩,金雨柔在模糊中认出了他的面容,他似乎就是上次在浴池旁要掳走她的那个人! “哼,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京峡冷笑着。 “京峡,我们何不乱剑杀了他?”另一名黑衣人问道。 “傻瓜,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不准冲动!等着他自己倒下就行了。”京峡喝制道。 京峡所言有理,不出一刻钟的光景,黑无煞已经是汗流满面,双脚也快站不稳了。 “不……不准过来……”黑无煞以剑撑着地面,大手环住金雨柔的肩膀。 金雨柔早已虚软无力,只能在微弱的视线中,看见黑无煞尽力要保护她的模样。 京峡走上前去,对黑无煞摇了摇头说:“我很佩服你的意志力,但现在……还是将精灵公主交给我吧!” “不……”黑无煞仍在做最后挣扎。 至此,金雨柔失去了全部意识,她只感觉到有一双手臂拥抱着她,但她却不能确定,那是不是黑无煞的怀抱…… ★★★ 一场混乱的梦境中,金雨柔奔跑在幽暗的长廊上,不知是谁在背后追赶着她,她连连回头都看不清那人的容颜,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地逃,否则她将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我捉住你了!”一双大手陡然握住她的双肩。 “啊!”金雨柔叫了出来,在这时,她的梦也醒了。 在她面前是一片昏暗,但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她,还有一双有力的大手紧握住她的肩膀。 “你……你是谁?”虽然头还是晕沉沉的,但金雨柔立刻察觉到此人不是黑无煞。 一盏烛火被点亮了,然后那张她曾看过两次的面容出现了,正是那名黑色长发的男子京峡! “你想怎样?”她退缩了一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 京峡并没有开口,只是伸出大手,以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头发和肩膀,似乎还对她的外貌感到惊讶和好奇。 “别碰我!”金雨柔连忙闪躲。 京峡露出极感兴趣的表情,停下了动作说:“精灵公主,你……很可爱。” 可爱?为什么这样形容她?又为什么喊她做精灵公主?金雨柔以眼神问着他。 京峡似乎不想多谈,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一阵脚步声接近,他打开门迎接来人。 那人……那人竟然是大神官屠元计!金雨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此! 屠元计仍穿着神官服饰,似乎刚从一场法会中走出来,一脸肃穆,但他说出的话却是令人诧异万分的! “啊!王后,你终于醒了!我可是等了很久呢!”屠元计双眼都笑成了一条线,“麻烦你给无煞国王写封信吧!我得跟他通知一下才行。” “你怎么会在这儿?”金雨柔还是难以接受这事实,想不到那幕后主使者竟是他! 屠元计仰天大笑数声,“我会在这儿是当然的,因为这是神殿啊!” 神殿?金雨柔环视四周,在这幽静的神殿中,谁也不会猜到有一场阴谋正进行着,确实是最好的藏匿之处! “为了请来你这位尊贵的客人,我可是费了不少心力。”他叹息着摇了摇头,命令随从将纸笔拿到床边的桌上。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金雨柔力持镇定地问。 “无煞国王是很爱你的,他会乖乖听你的话,你只要写几句话,叫他下令建造一座神殿,以平息太阳神的愤怒,这样你就会安然无事的。” “你……疯了!”金雨柔像是看到一个心神错乱的人。 “大胆!”屠元计一脸高傲的说:“我的前生是太阳神,今生投胎转来人间,当然要受万众膜拜!以前黑有雄国王就是不肯听我的话,说什么浪费民脂民膏,气得我只好让他和岑霞飞王后尽速“退位”,没想到继任的黑无煞还是同一个脾气,但这次我学聪明了,我要利用他最珍爱的人来达成目的!” 屠元计又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之情,金雨柔发觉他可能真的是疯了,竟然自以为是太阳神转世,还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而黑无煞一直想找寻的仇人,就是这样一个走火入魔的大神官! “如果我不写呢?”她迟疑地问。 “那你就等着成为太阳神的祭品吧!”屠元计回答得毫无犹豫。 受此威胁,金雨柔不得不屈服,唯一的期望就是等黑无煞来拯救她了! 等她写完了信,将纸笔往前一推,“你满意了吧?” 屠元计拿起信纸一看,呵呵笑道:“多谢王后!不过……还要再请你帮个忙,我得剪下你的金发,这样无煞国王才会相信啊!” “什么?”金雨柔瑟缩了一下。 屠元计吩咐一声,一名随从便拿着短刃要走上前来,金雨柔额头上都流下了冷汗。 “等等,我来!”一旁安静的京峡突然开口。 屠元计略微诧异地望着京峡,沉吟片刻才道:“好,你动手吧!” 京峡拿出腰间的匕首,走至床边掬起她的金发,轻轻割落了一小撮,出乎金雨乘意料之外的,京峡的动作非常温柔,丝毫没有弄痛她的意图。 京峡转向屠元计说:“这就行了吧?” 屠元计点了点头,命令随从将信纸和金发装好。 “一切就等着交到无煞国王手上,王后请耐心等待吧!”屠元计冷哼了一声,转向京峡道:“好好看着她,等我的好消息。” “是!”京峡应声道。 屠元计由随从为他开门,大步离去。室内突然只剩下金雨柔和京峡两人,除此之外,就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了。 靶觉到对方专注的视线,金雨柔退后了一些,“你……你别过来。” 京峡仍站在原地,眼中含笑,“精灵公主,我不会伤害你的。” 看出他的好意,她挣扎了一会儿才道:“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他摇头,“我一出生就是孤儿,大神官收养了我,对我有恩,我不会背叛他的。” 金雨柔叹了口气,难道她真的无路可逃了吗?望着窗外宁静的夜空,她似乎看不到一丝希望。 “精灵公主,千万别想逃,这是神殿最高处,你跳下去会粉身碎骨的。” 京峡停了一会儿又道:“请不要皱眉,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金雨柔迷惑地眨了眨眼,不懂他怎么会对她说这种话?更不懂他眼中怎么会有那样神秘的光彩? “请歇息吧!”京峡转身离开室内,没多久,两名侍女送进食物、饮料和服饰,恭恭敬敬地鞠躬离去。 至此,金雨柔便陷入了全然的孤独。 月光透进室内,她脑中只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就是那个霸气又自大的男人……那个拚命保护她的男人……黑无煞…… ★★★ 在同样的夜里,王宫中正响起一阵一阵狂吼声。 “我竟然就这样让人掳走了她!”黑无煞忿忿地望着自己的双手,“我明明就将她摊在怀里的,我还是保护不了她!” 看黑无煞挥拳打在桌上,才可倾和武至征在一旁看了,都是满心不忍。 “王,请降罪,都是属下无能!”武至征首先跪下。 才可倾也跟着跪下,“王,此刻该是谋想对策的时候,请您冷静!” 黑无煞狠狠地在大腿上敲下一拳,让那伤口流出更多鲜血,“可恶!可恶!” “王!”才可倾和武至征一起喊着,宗右辛赶紧上前包扎,方霏也在一旁帮忙。 这时,一名卫士上前禀报,“启禀国王,属下收到一封飞鸽传书,里面是雨柔王后的署名,还有……还有一撮金发……” “什么?”黑无煞走上前接过那封信,飞快看过内容,一撮金发落在他手中,让他更是几乎要停止呼吸。 “王,到底怎么了?”才可倾忙问。 黑无煞将信纸递给才可倾,兀自握着那金发,颓然在皇位上坐了下来。 才可顿和武至征看过内容,脸色都变了,因为那上面写的竟是—————— 吾夫无煞:请尽快建造一座神殿,以消除太阳神的愤怒,我自然会回到你身边。明天一早之前,如果你不下令昭告全国,我将成为太阳神的祭品。妻雨柔 “这究竟是谁的阴谋?竟然以神的名义行事!”武至征紧紧皱起了眉头。 才可倾也是大感莫名,“这主使者一定有某种程度的精神疾病!” “祭品……祭品……”黑无煞喃喃念着这两字,双唇都颤抖了。 武至征和才可倾当然明白王的忧心仲仲,但他们两人却怎么也想不出这可能是谁的主意?因为这实在太荒谬了! “真要下令建造神殿吗?王令一出,可是不能收回的!”武至征道。 “没错,黑首国的法律明定王令不能收回,那主使者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现在只剩下到明天早上的时间,如果我们还找不到雨柔王后,那就只有屈服于这样的条件了!”才可倾分析说。 “该死!究竟是谁利用我的雨柔来威胁我?”黑无煞脑中一片混乱。 室内陷入一片静默,空气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这时,站在一旁的随从宗右辛却开口了,“启禀无煞国王,小的……小的想到可能是某个人……但小的不确定。” “快说!”黑无煞抓起宗右辛的领子,“不管说对说错,快说就是!” “是!”宗右辛赶紧回答,“小的曾听大神官对我们说过,他说他是太阳神转世出生到人间的,总有一天,他会建造自己的神殿,让所有的人民来膜拜他,所以,小的认为可能就是他……” “大神官?”黑无煞放开了宗右辛,脑中飞快回想着,“我想起来了,屠元计曾经上奏要求建造神殿,但父王生前就告诉过我,各地神殿已经足够,再建只是浪费国库,不如经营民生,我便以此为由拒绝了。” 武至征也道:“神殿里有专属的士兵,可以不听从皇室命令,说不定大神官就是这样拥兵自重!” 才可倾点了点头,“看来最有嫌疑的确实就是大神官了,他不敢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图,于是要王后在信上把责任推给太阳神,这招是欲盖弥彰,反而让人猜出来是他!” 武至征问道:“王,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 “出发!我要现在就出发!”黑无煞毫无迟疑的下命令。 “王,我们要事先策划,否则会功亏一篑的!”武至征连忙劝道。 “是啊!雨柔王后在他们手中,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我们应该先调派好卫兵,再一举成擒!”才可倾也以为不可躁进。 黑无煞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不是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只是要他忍下心中的担忧,当真需要极大的自制力。 “好,立刻召集所有的士兵!” “是!”武至征和才可倾齐声回答,两人都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即使以命相抵,也要为无煞国王救回雨柔王后! ★★★ 夜深了,平静的神殿中,站岗的卫兵突然一个个倒下,等有人发现事情不对时,大火又从马房那处燃烧了起来,瞬时,神殿陷入一片混乱。 “快救火啊!” “这些卫兵怎么睡成这样?一定是被迷昏了!” “快去禀报大神官,有敌人来袭!” 当嘈杂声惊醒金雨柔时,窗外原本应该是晴朗的夜色,却弥漫了灰白的烟雾,她努力睁开了双眼,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了开来,京峡快步冲进,拉起她的手,“精灵公主,这里很危险,快跟我来!” 金雨柔没有时间犹豫,在这危急的时刻,她只能选择相信他。 一出门就见处处都是火苗,并以飞快的速度吞噬着四周,京峡握住金雨柔的手,在烟雾中找到了出路,只见两人奔跑到神殿中央的广场上。 火势蔓延得很快,却还离广场有一段距离,只见烟雾不断涌上,京峡将金雨柔安置在一处草丛里,“精灵公主,你躲在这儿,千万别动!” 便场内满是激斗的人,有的是神殿中的神官,有的却是皇室的士兵,那表示黑无煞来救她了! 金雨柔心中升起了希望,她就快可以见到无煞了吗?这份相见的希望,为什么竟然让她如此快乐欢欣?为什么他能对她有如此大的影响呢? “看剑!”京峡拔出闪光的剑,迎向来者。 金雨柔望着这场混战,只能畏缩地躲在一旁,这些刀剑的声音、械斗的情景,都让她惊慌地几乎不敢正亲。 京峡忙着应付前来拯救金雨柔的士兵,他是个天生的剑客,其剑术之高超锐利,很快就让来者纷纷倒下。 “天……别打了……别打了……”金雨柔全心折祷着,希望这场悲剧立刻结束。 就在她双手交握祈梼时,她看见屠元计脚步蹒跚地走了过来,全身都流满了鲜血,仿佛受了许多刀剑之伤。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屠元计指着她骂道。 金雨柔肩膀颤抖了一下,不知他想要做什么。 “都是因为你,我这一生的心愿……都毁灭了!既然……我无法得逞,我也不让无煞国王好过!我……我要杀了他最重要的人!”屠元计拚着最后一口气,举起腰间长剑刺向金雨柔。 金雨柔惊叫着,只能以双手掩面,躲向了墙壁角落处。 “你等着送死吧!”屠元计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 “不!不准伤害她!”就在这时,京峡大叫一声冲上前,以自己的身躯挡住金雨柔,也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屠元计看着自己的剑身没入京峡的胸膛,瞪大了眼睛问:“京峡……你背叛我?你竟然……背叛我?” 京峡面露挣扎和痛苦,“请原谅我……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精灵公主。” 早已身受重创的屠元计,终于缓缓倒了下去,临终时还瞪大著双眼,似乎在问老天爷,这一切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你……为什么?”金雨柔诧异地望着他。 京峡沿着墙壁坐了下去,胸口不断出血,唇边也流着血丝,却浮现了微笑,“精灵公主,请记得……曾经……有过我这么一个人……” “我……我会记得你的!”她受到了震撼,彻彻底底的震撼,不禁紧握住他的手,感觉那温度正快速流失。 “那就够了……”京峡仍望着她,含笑而逝。 这自幼失去双亲的孤儿,这被抚养成为刺客的男人,为了保护心目中的精灵公主,终于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漫天的烟雾中,金雨柔轻轻为京峡合上双眼,泪珠不由自主的洒落在他脸上。 此刻,黑无煞慌忙的大喊声传来,“雨柔!你在那儿?快回答我!” 金雨柔放下京峡的手,站起来回答,“无煞,我在这儿!” 几乎就在她话一说完的时候,黑无煞就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天!我的雨柔!你一切都还好吧?” “我……我没事。”她全身颤抖,能与这样的拥抱重逢,能教她不感动地颤抖吗? 黑无煞发出长长的叹息,把脸埋在她的金发中,“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简直担心得快发狂了!” “对不起……”她真的感到抱歉,“我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你最好不要!否则我的头发都要变白了!” 她开口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他肩头的披风被血染红了,“你受伤了?怎么会这样?一定很疼吧!” “才不疼呢!一点小伤罢了。”他撇撇嘴,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等我带你回宫以后,我要把你整天都绑在床上,到时,你就没机会离开我了!” “无煞……”刚才的柔情万分,都让他给打坏了。 “快逃离这鬼地方吧!”他大步往前奔跑,“抱紧我!不准放开手!” 金雨柔根本拿他没办法,只有抱住他的颈子,任他抱着她离开这烟火蔓延的神殿。 烟雾让她难以呼吸,火焰让她脸红窒闷,但是她却觉得好极了,因为她就在他怀中,她安全了,就像回到了家一样,她愿永远依靠在这胸膛…… 第十章 拥抱 “再也不要分开了!” 这是一句多么悲伤的台词 那就这样爱下去吧 倘若已放不开手 倘若已密密深吻 而且谁也扯不开命运的丝线 回到雷峰堡后,黑无煞一将金雨柔放下,自己却倒了下来。 因为肩上的伤口流血不断,却没有及时包扎疗伤,让他全身温度直往上升,只能无力躺在床上,任高烧侵袭他的身体。 皇宫内混乱极了,全是为了国王黑无煞的伤况,寝房内人来人往的,站满了所有关心担忧的人。 “无煞,你快喝下这药!”金雨柔从医官那儿接过汤药,以银匙盛起送到黑无煞唇边,但是他一直发着高烧,口中喃喃自语,无法顺利喝药。 看到这情况,金雨柔没有任何考虑,自己喝下了一口汤药,低下头以唇对唇“喂”他喝药,一心只想着救他! 才可倾在一旁看了,便含笑对众人说:“各位请先退下吧,这儿有王后就够了,无煞国王需要的正是雨柔王后呢!” 武至征也说:“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为王祈祷了。” 众人正有此意,纷纷安静告退,让王后好好照料国王。 于是,除了侍女们轻手轻脚地送进汤药、毛巾和热水外,寝房内就只有忧心的金雨柔陪伴着昏睡中的黑无煞。 在金雨柔不眠不休的照顾中,黑无煞的高烧持续了一天便退了下来,但他还是没有醒来,浓密的双眉也一直紧皱着。 这晚,金雨柔在疲倦的困意中,双手枕在床边想休息一下,没想到就陷入了浅眠。 淡淡月光落在金雨柔的金发上,闪着美丽金黄的光辉,当黑无煞微睁开眼时,就是看见如此的景象,那柔和的光芒让他想睁眼看清楚,也因此又重新看见了这世界。 “是……是我的精灵吗?”他沙哑低语。 听到这声音,金雨柔才察觉到他已醒来,立刻抬起头望进他的双眸,“无煞!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还以为……我上了天堂呢!”黑无煞笑了几声,又咳嗽起来。 金雨柔的小手抚上他的胸膛,“很难过吗?你肩膀受了剑伤,别动到了伤口!” 黑无煞握住她的手,“这双手……在我睡着的时候……一直都照顾着我……对吗?” 不知怎地,金雨柔突然害羞了起来,“因为你救了我,我当然……我当然……” 他不让她说下去,以食指堵住她的唇道:“因为我救了你,所以你要回报我?” 金雨柔不知该点头或摇头,这问题难倒了她。 “好,看你怎么回报我?”他唇边扬起邪气的笑,“我要你的人、你的心……还有你的爱……” “你……你在说什么?”她双颊都红了。 在她被掳之前,他也曾提到“爱”这个字,但两人还没有时间多谈,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如今要她细思这个问题,还真是让她为难。 “我想喝水。”他突然转了个话题。 尽避内心疑惑,她还是先替他倒了杯水,“来,慢慢喝。” “我没力气坐起来,你得用嘴喂我喝。”他直截了当地要求。 金雨柔咬了咬下唇,虽然在他昏迷时,她总是这样做,但现在要如此面对他的黑眸,她却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快,我好渴……”他嘴里这样说,眼里却闪着不同的渴望。 金雨柔没时间多想,善良的本性让她做下了决定,很快喝了口水,便送到他的唇边,徐徐喂他喝下清凉的甘泉。 黑无煞闭上眼接受这服务,当她颤抖地离开他的唇,他的黑眸似乎更深邃了,“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吧?” 金雨柔无法否认,“那是因为……因为你在发烧,我一定得让你喝药……所以……” “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黑无煞装出很了解的神情,“再让我喝一口,我渴得不得了……” “真的?”金雨柔一心想让他好过一些,便又喝了口水要喂他。 这一次,黑无煞喝完了水,左手却攀上了她的颈子,不让她的双唇离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善意的吻,转变成缠绵的索求和给予。 “呃……”金雨柔睁大了眼,轻轻地想挣月兑。 “别动……你会碰到我的伤口……”黑无煞低声呢喃,舌忝弄着她的唇办。 金雨柔只得顺从地任他深吻,其实,她自己也不讨厌这样的,只是,她真怕他会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吻了又吻,舌忝了又舌忝,黑无煞终于发出满足的叹息,稍微放开了她一些。 “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金雨柔担忧极了。 黑无煞直直看住她,“我觉得好极了,舒服极了。” 他……他说的……和她说的……绝对不是相同的意思!金雨柔嘟起红唇,又想抱怨又不能骂人,只得委屈地说:“你别捉弄我了,到底怎么样嘛?” “只要你好好照顾我,我一定很快就会复元的。”黑无煞保证道。 听他这么说,她应该感到安心的,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眼中含着某种神秘的光彩呢! ★★★ 黑无煞苏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中,大家都心情大振,首相才可倾和将军武至征也前来请安探视。 寝房里的窗户打开了,晨风带来了微微花香,黑无煞坐在床边,看来气色好多了。 “王,您安然无事,真是太好了,可喜可贺!” “我就知道王您洪福齐天,不会就此离开我们的!” 才可倾和武至征双双跪下,能再次看到无煞国王清醒的模样,让他们心上一块大石都放了下来。 “那当然!你们当我是什么病猫不成?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黑无煞虽然这么说,却开始咳嗽起来,金雨柔连忙拿手绢替他拭汗,又替他添了一件袍子在肩上,动作之温柔,让人看了心头都暖暖的。 “我不要紧。”黑无煞拍拍她的小手,“你也累了,你先去沐浴休息一下,我有话要告诉首相和将军。” “嗯!”金雨柔还是不太放心,“别太勉强喔!” 黑无煞点了点头,金雨柔便和侍女方霏一同离开。 室内只剩下君臣三人,黑无煞立刻下床张开双臂,大大伸了个懒腰,“呼!躺得我骨头都要生诱了。” “王?”才可倾和武至征看得目瞪口呆。 罢才无煞国王还一副病弱无力的模样,而且受伤的右手一动也不能动,但现在却毫无困难地下床走动,根本就不像是重伤的人嘛! “怎么?你们真以为我那么没用?才一剑就让我倒下了?”黑无煞冷哼一声。 “王,您……您几乎是……完全痊愈了!”武至征犹豫万分,“但是……为什么刚才却不表现出来呢?” 才可倾脑子一转,推敲着问:“难道是……跟雨柔王后有关系吗?” 黑无煞走到窗前,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你们也该明白,雨柔有颗善良的心。” 武至征点了点头,“是的,从王后对属下们的态度就可以感觉到了。” “但是呢……”黑无煞停顿了一下,“她那小脑袋却认为,她嫁给我,是因为金冠国的人民;她关心我,是因为我父母双亡,她照顾我,是因为我救了她。” 武至征还没听出这是话里有什么含义,才可倾就已想通了,“只是……王却不希望王后这么想,是吗?” “没错!”黑无煞转过身来,“我要她爱我,我不要任何圣洁纯正的理由,我要她最自私、最偏心的爱!” 才可倾和武至征恍然了悟,都十分能体会这种心情,毕竟没有一个男人会希望他所爱的女人,是因为某些“正当”的原因而对他付出关爱。 “那么王打算怎么做呢?”才可倾微笑问。 “装病,装可怜,装要死不活。”黑无煞耸了耸肩,“我不择手段,我就是要她爱上我。” “属下能为王做些什么呢?”武至征也想帮忙。 “替我保密,还有……把奏折偷偷送来,有大事就来找我商量,但别让雨柔发现。” 才可倾和武至征都愣了一下,毕竟这任务可是他们从未试过的“尽忠职守”呢! “是,遵命!”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得答应下来。 “好了,退下吧!随时见机行事!”黑无煞摆了摆手,让两位臣子离开,自己则望着窗外的阳光,那样灿烂耀眼,就像是雨柔的金发闪烁着。 “我的精灵……你是我的……”他像是在对自己发誓,“你的一切一切我都要,这是我们小时候就约定过的……你或许忘了,但我可没忘,” ★★★ 午后,金雨柔沐浴梳洗过后,换了一身紫色纱袍走进寝房,黑无煞还躺在床上,看来脸色不错,却是紧紧皱着眉头。 “觉得好些了吗?”她坐到床边,以手背测量他的体温。 “一点都不好。”他就像个闷闷不乐的孩子。 “怎么饭都没吃完?”金雨柔看见一旁的午膳,还剩下了一大半,“这样营养不够,当然好不起来了。” “我不想吃。”他懒洋洋地回答。 “别这样,多少再吃一点,来,我喂你。” 金雨柔没有丝毫不耐和厌倦,一口一口亲手喂他吃饭,直到他都吃光了才放下银匙,微笑道:“真乖。” 黑无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金雨柔心头一跳,垂下眼睑。 “你回答我!”他握住她的手,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一旁的侍女们见状都低下头去,只有忍着笑意偷瞄,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我……我……”金雨柔又羞又慌,只得勉强回答道:“你是我的夫君,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啊……” “任何人成为你的夫君,你都会对他这么好?”黑无煞不是很满意这答案。 “那……那当然!”金雨柔试着想抽回手,却让他整个抱进了怀里。 黑无煞表情更沉重了,“好,这是你说的,既然我是你的夫君,你就得尽力对我好,那么我现在要沐浴,我要你伺候我!” 沐浴?金雨柔微微睁大了眼睛,“侍女们会帮你的,为什么要我……” “我就是要我的王后替我沐浴,我可是为了救你才会受伤的,你不希望别人笨手笨脚的,把我的伤口弄得更糟吧?” “可是……我也没有伺候过任何人……” “想找借口?”黑无煞冷冷地问:“刚才你不是才说,对我好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金雨柔心软了,“我知道了,我吩咐她们去准备。” “这还差不多!”黑无煞转怒为笑,眼中流露出得逞的意味。 ★★★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侍女们就将浴池注满了热水,放置好衣物、毛巾和香精,然后每个人都悄悄地离开,将此地留给国王和王后。 众人早已得到才可倾和武至征的命令,要尽量制造机会给这对王族夫妻独处,尽避他们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都很乐意遵从这样的命令。 “无煞,你……你走得动吗?”金雨柔吃力地扶着他的手臂,感觉到他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她肩上。 “当然走得动,有你扶着我啊!”黑无煞故意装作无力,乘机软玉温香抱满怀。 不知所有人都上哪儿去了?金雨柔疑惑地看着四周,怎么竟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就连方霏和宗右辛都消失了呢? 努力了好久,她终于将黑无煞扶到浴池旁,让他先坐在长椅上。 “我……我去找人来帮忙。”她轻轻喘着气说。 “不行!”他拉住她的手,“我就是要你伺候我!” “无煞,我……我不是不伺候你,可是,我一个人可能办不到……” “别人我都不要,我只要你!”他像个孩子般耍赖。 金雨柔又心软了,毕竟他是病人,她是该依着他的,“好吧!我尽力就是。” 虽然金雨柔隐约觉得不对劲,但看他展开欢欣的笑容,那无邪的模样教她不能怀疑什么,说不定是她自己想多了、想歪了……“来,把手抬起来,小心一点喔!”金雨柔开始为他月兑去袍子,尽可能细心地不去碰触到他肩头的伤口。 黑无煞非常合作,任她对他“为所欲为”,很快就变得全身赤果,只剩下肩头的绷带。 月兑衣的工作进行得太顺利,反而让金雨柔动作变得迟疑,因为再次看见他健壮的,她的视线都不知该放在哪儿才好。 “你怎么了?我都冷起来了。”黑无煞抱怨道。 “噢!对不起。”金雨柔连忙回过神来,以银杓舀水替他净身,并用香精抹过他的肌肤,这样的动作教两人都是心跳加快。 她的小手抚在他的胸膛,感觉到他呼吸急促,体温升高,看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我弄痛你了吗?你好像又发烧了?”金雨柔停下来问。 “我……这不能算是痛,也不能算是发烧……”黑无煞无法形容这种感受,咬着牙说:“总之,你别停下来,继续!” “哦!好。”金雨柔听从了他的话,但随着往下的动作,她却又犹豫不决了,拿起毛巾抹上香精,想要以此代替双手。 “不行!我非要你的手不可!”他制止了她。 “可是……可是……”她的脸颊微微红了。 “我不是你的夫君吗?如果连你都不好好伺候我,还有谁会照料我?”他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游说她。 她没有借口了,只有伸出颤抖的手,为他彻底洗净,然后,她立刻感觉到他的兴奋状态,这让她又收回了手。 他眉毛一扬,“怕什么?我这是正常反应,你是我的妻子啊!” 她说不过他,只得又替他淋过清水,“你……你可以走进浴池吗?” “当然不能!”他回答得一点也不犹豫,“扶我走下去,否则我要是摔倒了,弄湿了伤口怎么办?” 他说得也是有理,于是,她就穿着那件淡紫色袍子,扶着他的手臂,一阶一阶走下浴池,让他安稳地坐在水深及胸的长阶上。 “你泡一会儿吧!热水会让你放松很多的。”金雨柔拿毛巾擦过他脸上的水珠。 “陪我!”他拉过她的细腰,让她坐在他腿上,“万一我睡着了,你可得扶着我别跌进水中。” “好嘛!”她怎么也拒绝不了他的任何要求。 就这样,她依偎在他胸前,静静聆听他的心跳,感觉热水缓缓地抚慰着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黑无煞闷声地说:“我头晕。” “真的?”金雨柔抬起头,看他确实满头大汗,连忙以毛巾替他拭汗。 “我还是晕。”他又道。 “那怎么办?我扶你起来吧!”金雨柔站了起来,却发现他眼光灼灼的直盯着她瞧。 “怎么了?”她低下头,恍然了解他注视的焦点,原来她那淡紫色的袍子已经浸湿,完全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别看!”出乎自然反应地,她以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前。 但黑无煞怎么能转移目光呢?眼前是他渴望的女人,是他爱慕的精灵,他一点自制的能力也没有。 他拉开她的小手,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她的胸前,感受着这久违的柔女敕。 “无煞!”金雨柔被他吓着了,“你在做什么?” 他以作梦般的眼神望着她,“我在做什么?我在碰你啊!” “你怎么可以碰我?” “我怎么不可以碰你?我是你的夫君,不是吗?” “可是……你受伤了,你不可以乱动的……”她试着想挣扎。 黑无煞皱起眉头,露出疼痛的表情,“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金雨柔全身都僵硬了,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那就乖乖的,别动,让我好好碰你……”他将她拉到胸前,大手开始放肆游移,探入她的领口模索。 “无煞……别这样……”她又慌乱又担忧的说。 “我就是要这样!”他的声音是坚持的、沙哑的,“你不知道我忍了多久?我一直想着要这样拥抱你!” “不要……我怕你的伤口会恶化……求求你别这样!” “伤口恶化这无所谓,眼前最大的问题是我忍得快爆炸了!”他用力一扯,将她的袍子拉至腰间,露出她那洁白无瑕的酥胸。 “你……”她微微颤抖着,因为他那火般的眼神。 “天……”他低叹一声,将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尽是温暖细滑的满足。 “无煞!”金雨柔为难极了,又想退缩开去,又怕弄伤了他。 “给我……我好想要……好想好想!”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甜蜜的骚动,她既然拒绝不了他,也只好轻声问道:“你……你真的要?” “要!我要!” “那……那你小心一点……别弄痛了你自己……”她羞红了脸,垂下眼睑。 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贪婪的唇舌开始舌忝弄、吸吮、轻咬,如此热切的立刻让金雨柔迷醉了,不知该如何压抑住自己的申吟。 “还记得我是怎么碰你的吗?想不想念?还要不要更多?”他咬着她的耳垂,双手上下齐动。 “你讨厌……”她的小手贴在他胸前,微微颤抖,只因和他越来越浓烈的亲密。 “这样就讨厌?那你可能就快要恨我了!这衣服真是要命!”他以左手拉碎了那单薄的衣料,瞬间就让她全身不着片缕。 “轻一点!”她连忙提醒他,“你的肩膀会拉伤的……” “快,坐在我腿上!”他打开她的双腿,让她环绕在他腰间。 “你……你要做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的!”他一个挺立,进入了她的温暖之中。 “啊!”她低吟一声,小脸贴在他的肩上,小手也握住了他的手臂。 “可以吗?可以接受我吗?”他捧住她的女敕臀,徐缓地上下起伏。 “人家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这种又灼热又麻木的感觉是什么? “抱紧我!”他要求道。 她将手环在他肩上,却有些迟疑,“你的伤口……□……” “早就没感觉了!”他话一说完,立刻封住她的樱唇,不准她退却,只要她完全陷入他布下的情网。 “嗯……”金雨柔无法言语了,只有轻吟、只有娇喘。 “爱我吗?”他稍微放开她一些,想逼出她的表白。 “什么爱……不爱的?”她没胆子面对这问题。 “若不爱我,为什么肯让我抱你?”他继续那折磨人的律动。 “你是我的夫君啊……” “我不接受这答案!”他打断了她的话,将她转过身去,从背后侵占着她。 “不要……不要……”金雨柔快昏了,只因他这疯狂的热情。 “说!说你爱我,否则我不饶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水波荡漾,水花四溅,水温升高,这水中的欢爱之烈,是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的,水的共舞只是随之沸腾而已…… ★★★ “雨柔。” 黑无煞呼唤着怀中的妻子,她看来似乎是累坏了,倒在他胸前轻轻喘息着。 听到他喊着她的名字,她连抬起头的力量都没有,只有低低应了声,“嗯?” “水凉了,你不起来吗?”他怜爱地吻吻她的额头。 “我没力气……”她老实承认。 他微笑了,双臂绕过她的肩膀和腿间,将她从水中横抱起来,大踏步往寝房走去。 “小可怜,换我来伺候你吧!”他将她放在大床上,拿浴巾替她擦干身上的水珠。 金雨柔既昏沉又无力,温顺地任他摆布,感觉自己就像刚出生的小女圭女圭。 “好些了吗?”他躺到她身边,贴在她耳畔问。 她正想说声谢谢,脑中灵光一闪,诧异地问:“你……你不是肩膀受了伤?怎么能抱我起来呢?” 他耸了耸肩,“很简单,我的伤早就好了。” 金雨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将那绷带拆开,肩膀上确实有道伤痕,但是已经大致愈合,而且由他行动的灵敏度看来,根本就像以往一样健康灵活! “你……你骗我?”她的声音满满的不信。 他唇边泛着一抹笑,“没错,这是你活该!” “什么?”她挣扎着坐起身来,“人家这么担心你,这么照顾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捉弄我呢?” 他端起她小巧的下巴,“捉弄你只是小小的惩罚罢了,谁教你要惹我恼火?是谁说她不爱我的?是谁说她对我好,只因为我是她的夫君?只因为我救了她一命?” “我……我说错了吗?” “那当然!”他忿忿地走下床,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个金盒,“你看!这是我们的信物,你竟然都忘了?!” 金雨柔眨了眨眼睛,看他拿出一条粉红色的手帕,那似乎已经有了一些岁月的痕迹,上面缝制的金线都褪色了,但她还是隐约可以看出,那金线是缝着她的名字! “你怎么会有这手帕?”她记得那是母后为她亲手缝制的呢! “我怎么会有?”他快失去耐性了,“你都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了?” “小时候?我见过你吗?”她实在很迷惘。 他抓住她的双肩,“我九岁那年,在你们金冠国的皇宫里玩耍,不小心从树上跌了下来,就是你用这手帕替我包扎的,你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那儿时朦胧的回忆,缓缓浮现上了金雨柔的脑中,她一点一滴地记了起来,原来……原来他就是那名黑发黑眸的男孩! “我……我有点想起来了……” “我那时就跟你说过了,你是我的!你居然都没听进去?!”他说得咬牙切齿。 “我当年还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她畏惧地退后一些些。 黑无煞不准她有任何躲避的行动,直接将她揽进怀里,逼近她的脸道:“现在你不是小女孩了,不准你不懂了!你可知道,为了这十年之约,我一登上王位就叫人栽种玫瑰、装饰寝房,左等右等才等到适当时机,大老远把你从金冠国请过来,用尽了心思就是想让你成为我的人、我的妻、我的王后!” “你……天啊!”金雨柔想不到他竟会当真,如此坚持……“这十年来,我没有一晚不是看着画册上的精灵,才能安然上床睡觉。结果,我终于娶到你,也为我父母报了大仇,但你竟然没办法对我说爱我,还说你之所以对我好,只是为了你国家的人民,为了身为王后的职责,为了我救过你一命,你这不是分明要把我气死?” “我……”她哑口无言,心中还因为这事实而震撼不已。 “你这要命的丫头!”看到她双唇微启,尽避他恼怒至极,却还是忍不住想吻她。 靶觉到他的唇是那么热切、那么纠缠,她的心仿佛也要融化了,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男子,为了十年前的一句话,就这么誓守了终生的约定! 其实,她不断地以责任、以义务、以理由说服自己,只是因为她不敢碰触“爱”这个字罢了。若能对自己坦白,她早该看出自己的心意,被黑无煞这样的男子所爱,有谁能不感动、不回应呢? 尤其是在大火蔓延、烟雾漫天的那个夜,当她听到他喊着她的名字,就像听到了幸福对她的呼唤……深吻过后,他望住她的蓝眸,哑声道:“说爱我……我只要听这句话……我等了十年,我不能接受别的说法……” 金雨柔张开了唇,却让他以食指堵住了。 “等等!”他显得有点紧张,“你真的准备好要说了吗?你得考虑清楚,要是说了我不爱听的话,我可会一直把你绑在这床上,直到你肯说爱我为止!” 金雨柔被他慌乱的表情逗笑了,那银铃般的笑声让他更不安了。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她模模他的脸庞,主动地吻上他的唇,然后在他的耳边说:“我……我爱你。” “你说什么?”他傻住了。 她几乎要哽咽了,只因胸口那满满的爱意,“我……我爱你,在我被俘虏的时候,我只想到你一个人……当你来救我的时候,我从未觉得那么幸福,当时我就该明白了……我是真的爱你。” 黑无煞安静了,不动了,他看着她的双眸,许久许久,终于开口道:“我听见了。” 他这是什么反应呢?金雨柔疑惑。 “我听见了!”他的音量提高起来,“我听得清清楚楚,你没机会反悔了!你既然说出来,就要负贵到底!” 瞧他激动成这样,她倒有点吓到了,“我得……负责什么?” “负责爱我!一辈子爱我!”他将她拥紧,发出叹息。 这……这就是所谓的负责吗?多么甜蜜的重担啊! 金雨柔抚着他紧绷的背,轻声回答:“是的,我的无煞国王,我会对你负责的。” “雨柔,我的王后,我的精灵……”他捧住她的小脸,看出她眼中的浓情,终于又吻上她的红唇。 十年前的诺言终于成真,这是美梦实现的一天。 ★★★ 宽广无垠的海面上,两艘壮丽的大船一前一后,那正是来自黑首国的“黑皇号”与“金后号”,正要一起航向金冠国。 他们带着贺礼、玫瑰、祝福和援助,前来拜访金楚迪国王和英致曲王后。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山头闪烁着金色光芒,那正是金冠国美丽的宫殿,苑如一顶皇冠耸立。 这就是黑无煞国王和金雨柔公主的故事,一直传颂在吟游诗人的歌曲中,随着时光流转,在人们耳畔萦绕不去。 后记 失恋日记 曾写过失恋的事情,得到了不少读者共鸣,看来大家都是天涯可怜人,所以,我就再接再厉,又给它失恋了一次。 我猜,还是有人会喜欢看吧!那也好,至少这次失恋还有些价值。但,说句实话,真希望自己别再有这种灵感了。 冷 你在哪儿呢?亲爱的。 十一月一日的晚上十一点零一分,你没有打电话给我,没有按我家的门铃。 或许你已经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地球上再没有你的身分证字号、你的车牌号码、你的手机号码和你的门脾号码。 我拿起电话,不晓得该不该按下那些号码?只是几个数字而已,就能连接我们之间荒凉的天地吗?还不是默默地、淡淡地,寻找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吃饭了没?睡得饱吗?工作情况如何?心情还算愉快吧? 是的,我正在远离你,你正在远离我,当初那热情正在搭乘喷射机远离我们。 走路的时候,不再握起我的手,拥抱的时候,不再几乎令我窒息,那么,我们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等待着,晃荡着,摇摆着,就让那句“分手吧!”缓缓自心中升起。 归零 心底空空的,不管人在哪里,不管在做什么,都一样空空的。 见不到那个人,听不到那个人,是不能,还是不愿? 其实拿起电话按下几个数字,当然还是可以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但是那遥远而淡漠的距离,却让人宁可留在当时,不想拥有现在。 吃香瓜,不甜;打猫儿,不爽;掉眼泪,不干;写东西,不行。 所以,一切就这么完了,我这个人彻彻底底地完了。 失恋第二天 明知他不会来,还是切好了水果冰起来,还是洗好了菸灰缸放在桌上,还是把他喜欢吃的小泡芙冰在冰箱上层,还是竖起了耳朵聆听那电话声的响起。 走在路上,总搜寻着他车子的踪影;走路回家,总以为他会在门口等我;走着走着,我想没有人会突然牵起我的手。 牛女乃和豆浆都快要过期了,我必须在今天喝完它们,而他明知我根本做不到。 我知道我将失眠,我将流泪,我将痛苦,我将看着他的照片回忆个不停。 这早已不是我第一次失恋,我还会不了解那些必然的症状吗?就是因为太了解,我已经能预见自己哭倒在往事的阶梯上。 这只是失恋的第二天,还将有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直到我能微笑地对他说声:谢谢你陪我走过那美好的一程。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我在屋里走来走去,我在心中想来想去,我在桌前写来写去,我就是没办法有一个办法。 我很明白失恋的好处,我会长大,我会智慧大增,我会更有挑男人的眼光,我会在爱情纪录上又添加了一笔。 但我也很明白失恋的坏处,首先我会发疯,然后痊愈,接着发疯,又是痊愈,终于发疯,总算痊愈,如此过程反覆不断,直到我不是完全发疯了,就是彻底痊愈了。 其实,那都还算是幸福的,要不就发疯,要不就痊愈,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我不过是个徘徊于过去和未来,挣扎于坚持和投降之间的游魂罢了。 所以我也不准备怎么办了,就这么办吧!就什么也不办,我总会走上一条路的,不管那是发疯或痊愈。 静物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他的收音机、录放影机、煮咖啡机都在这儿,我给他准备的牙刷、牙签、棉花棒都等着他;他带来的杯子、盘子、玩具、花瓶、cd、香精,也都好好地坐在原地。 但是万一他回来了,只是要拿走他还想要的东西呢?那还是别回来好了,我无法亲眼看见那样的画面。 万一他真不回来了,这些东西要在这房里待上多久?我舍不得丢,我不愿去用,我每天看着它们就要想起他一次,我究竟该拿自己怎么办才好? 我是快崩溃了,我知道,因为我刚刚想起,我躺着的那席蓝色床单,也是他买来的,而且还是两套替换着用,那么从今以后我该睡哪儿呢…… 倔强 和前前前任男友去吃饭看电影,想着现现现任男友还不打电话来,所以我度过了一个惨惨惨的星期六晚上。 反正就是这样,反正那人根本不在乎我跟谁出去,也不在乎我到清晨五点才回到家,反正我们无消无息已经四十四小时又二十七分。 那么我决定我要做个倔强的小孩,我要说什么也不先打电话给他,我要将远沉默谱成分手的序曲,我要发了疯一样地想他念他梦他,却丝毫不流露一丝感受。 眼睛哭肿了可以戴太阳眼镜,喉咙沙哑了可以吃川贝枇杷膏,心碎了可以用时针和分针点点滴滴缝合起来。 我就要盖上所有和他合照的相框,假装什么都看不到,转过身离去,又忍不住回头,拿起来细细审视,用眼泪抹去灰尘,让那两人笑得更明亮、更灿烂,在回忆的画廊中更清晰、更难忘。 所谓倔强,就是脆弱的同义词。 练习 我要练习一个人睡觉,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整张棉被都是我的,可以转身,可以翻滚,可以睡得一点也不文雅。 只是双手双脚都会冷,不知道要缩到哪里取暖;只是梦醒时看到身边空空的,会突然想起那人可爱的睡脸;只是想打枕头战、想玩闷棉被的游戏,就只能找猫儿玩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除了要练习一个人睡觉,还要练习一个人走路、说话、逛街、开车、看电影、吹海风……我相信练习久了就会做得很好,小时候老师都是这样告诉我们的,不是吗?只是到底要多久多久呢?真希望有哪位老师能告诉我。 当初 当初我们第一次的见面,只是偶然间由朋友介绍,大家说了几句问候的话,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 我对他的印象是,这男生的发型很特别。 他对我的印象是,这女生还满有气质的。 当初若我早知今天如此难受,可还会迎视他那双太亮的眼神?还会不知如何拒绝第一次的约会?还会在那个夜里让他吻上我的唇? 这一切都是无用的问题,当初我怎能预料,自己竟要为这样一个陌生人掉泪。 只是我总爱想起那初见的第一眼,没有预料,没有准备,一转头,就看见了那双深深凝视我的黑眼。 第一次牵手 当他从台北南下找我,是一个温暖美丽的夜晚。 等了一整晚,我穿上白色细肩带上衣,腰间围着蓝色花裙,戴起当地买的耳环和项炼,就像个标准的南国女郎。 他开车到了,我打着手机寻找他的身影,然后他在我面前停车,两人的视线交会。 走在垦丁的路上,我们有点羞涩,不知该说些什么。 拥挤的人群将我们靠近在一起,忽然他拉起我的手,我心中一惊,犹豫着该收回或继续下去?就在这时,他把我握得更紧。 那天的牵手,为何他的手那么温热?为何我的手那么僵硬?我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紧紧相系的感受。 今天我将自己的双手交握,为何还是好冷好冷? 金戒指 这枚金戒指,从银楼的橱窗搬到他的小指上,从他的小指搬到我的无名指上,现在,又该放在盒子里归还给他。 但,就让我再戴上它最后一次,回想当初他替我戴上的时候,我是怎样装着不愿意,他又是怎样急着要套牢。 男人的戒指,戴在我手上怪怪的,可是又怪得可爱。 这戒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消失?我又想让它深一些、紧一些,我的手指才不会那么孤伶伶的。 就像我还拥有回忆一样,我的手指也还拥有戒痕。 早餐 我始终怀念,他第一次为我做的早餐。 火腿很香,蛋煎得软软的,土司抹了草莓酱,配上两杯牛女乃,一起摆在小桌子上,就是我们星期日的早餐。 阳光透进室内,我赞赏他的煎蛋技术,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么一招。 他笑着说有空时才会想做,我说那么一个礼拜做一次给我吃就好了。 两人吃了又吃,终于还是吃不完,但那时的宁静安详,感受是如此深刻,总让我一闭上眼睛,就好像又看到那天早上的阳光。 他一共做了两次早餐,然后,就没有第三次了。 可是在我这辈子,至少有男人做早餐给我吃过,我还是该谢谢他的。 我们的梦 那天,他跷班,陪我一起去世贸中心看了旅游展。 天气很好,两人的门票四百块,很便宜,因为我们买到的是梦,我们拿了一大堆资料,共游的画面就在眼前,只等着我们去实现。 说好要去日本、答里岛、夏威夷、新加坡、阿拉斯加……反正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未来一一踏上足迹。 我把那些资料都整理好了,他说每天晚上都要拿出一份来,抽考我该地各种游览资讯,两个人梦游那遥远的国度,仿佛透过照片到达彼岸。 可是,看着那张蓝天白云、邮轮之旅的海报,现在,我该找谁和我一起去环游世界呢? 十字路口 和朋友约在台北碰面,要喝下午茶。 我们找了一家二楼的餐厅,刚好在远东百货斜对面,是一个人车来往的十字路口,从宽广的窗户可以看到楼下的一切。 我点了热桔茶,和朋友闲聊过往、现在和未来,但我的眼光却不由自主落到窗外,搜寻着某一个曾经熟悉的身影。 是的,我想着他,那许久不见的他,会不会刚好提着公事包,到远东百货来谈业务? 朋友并未发现我的分神,毕竟我一直是个很会假装的女人。 当我看到某个身穿蓝色衬衫、黑色长裤的背影,黄色领带在风中飞扬,提着一袋产品和公事包,俐落跑步越过斑马线。 我心狂跳,眼眶微热,认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是别人。 我回过头,稳住呼吸,听朋友谈起了另一个话题,她并不知道在这几秒之间,我的心情已经起落无数次。 安静 星期日的午后,抱着电话和猫咪躲在被窝里,明知电话不会响,明知猫咪不是他,但至少这样会让我觉得温暖一些。 只是,这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对面的小孩不哭了,后面的工地停工了,就连那吹得很差的长笛也不吵人了。 没有下雨,没有刮风,只是这么样的安静,紧紧环抱着我。 世界上有六十几亿人口,但谁能来和我斗嘴?吵架?大笑?闲聊? 我和那人之间,已经不行了,已经没办法了,我自己懂得。 这安静的声音缓缓自心中升起,即使我不想聆听,还是那么清楚地传进了耳里。 踪迹 手机里显示着来电的十通号码,以前他的名字都在第一通,慢慢的,他的名字转到第二通、第三通……直到有一天会到第十通之外。 我常常会打开手机,按到他的名字和号码,没有任何意义,看一看也好。 现在接起手机,已经都不着急了,反正也不是他打来的,没接到就算了,没什么值得紧张万分接起来的电话。 答录机的留言总是零,电子邮件里没有他的信,网站上不再见到他的留言。 他在我的世界蒸发了,却又不在我心中完全消失,真是一点也不干脆啊! 如果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愿对他更好,爱他更多。 若我早知有天不能再牵手,每次牵手我都会牢牢紧握,若我早知如今连见面都是奢望,每次见面我都会细细凝视;若我早知无法再爱,我会爱得彻底。 只是我们都累了,都倦了,都握不住这样反覆的感情。 那么就让找闭上眼睛,忘记身边寒冷的夜风,仿佛回到花莲的阳光里,刺痛了裁的眼睛,而他伸手为我挡住。 现在,遮住,自己泪眼的,却必须是我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