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情妇》 第一章 缺 我的人生 就像拼不完的拼图 只因少了一块你 晚风起,吹得人心浮动。 斑雄小佰机场,旅客出境门口,四周总是纷乱而嘈杂。 钟鹏飞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踏着稳健的步伐前进,他的秘书林伯容已经在前等候,为他打开黑色bmw的车门。 “董事长,欢迎回来。”林伯容招呼道。 钟鹏飞简单地点个头,每次到台北谈生意,总会让他心情不太好,他一向不欣赏台北人,心机过重又不够豪爽,龟毛得很。 深深呼吸一口高雄的空气,他还是喜欢这里。 坐上了车,他妻司机小何将冷气关小,打开了车窗,感受晚风拂在脸上的清凉。 八月的傍晚,正是最宜人的时刻。 车流不断,交通繁忙,八线道的中山路上灯火辉煌,映照着天边的瑰丽晚霞,在这宽广的大路、巨幅的景色中,让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董事长,现在是下班时间,可能会有点塞车。”坐在前方的林伯容说。 “无所谓。”钟鹏飞望着窗外情景,嘴角微微扬起,此刻他觉得很惬意。 就在车速逐渐变慢之际,他的眼神无意中落到右方的一处。 那是一辆银蓝色的重型机车,看得出是精心改装过的,相当引人注目,上面坐着一位高瘦的骑士,因为头戴全罩式安全帽,所以一时之间分不出是男是女。 但是仔细一看,那白色t恤里苗条有致的身躯,和那蓝色牛仔裤下的修长双腿,都说明着这骑士应该是个女孩。 女孩子骑这种需打档的重型机车?挺好玩的,这是钟鹏飞心里的第一个想法。 前方红灯亮起,车速愈来愈慢,那女孩显然感到不耐烦了,开始以“钻洞”战术前进,找出每一处可能穿过的隙缝,灵巧地在车阵之中杀出生路。 钟鹏飞挑起了眉毛,这女孩简直可以去表演特技了! 下一秒,信号灯转换绿色,所有大车小车一起起步向前,但谁也比不上那辆银蓝色机车,“咻!”一声就飞驰到视线最远之处,时速少说也有破百。 “哇……”司机小何忍不住惊呼。 “追上去!傍我追那辆机车!”钟鹏飞也不知道自己怎会有如此的冲动,但他就是这样开口。 “厄?”小何和林伯容一起回头,瞪大眼看着向来冷静的董事长。 “快点,不然就要追丢了!”钟鹏飞又命令道。 “是!”小何立刻加紧油门,跟着往前奔驰。 银篮色的机车左右回转,避开了所有障碍,双轮发出快速旋转的声音,仿佛这里不是一条繁忙的马路,而是一处任它撒野的赛车场。 “天,这怎么追得上?”小何是计程车司机出身的,高雄的计程车司机向来位居全省狂飘之冠,这会儿他却几乎无力招架。 “追得上我就加你一个月薪水!”钟鹏飞想也不想就这么说。 一个月薪水?小何当然心动了。“好,拚了!” 话落,小何立刻方向盘一转,超越前方两辆骠悍的货车,油门直踩到底,追上了那辆银蓝色机车,甚至超越了半个车头。 钟鹏飞让车窗滑下,眼光投注在那女孩身上,她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那女孩似乎也感受到这辆车有意和她较量,稍微转头看了一眼,就换到高速档,飞快地骑到前方。 她甚至挑衅地摇了摇车尾,似乎在对他们说:省省吧!你们是比不过我的! “好啊!这家伙在跟我挑战!”小何可是被激到了。 林伯容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息说;“了不起。” “跟她比到底!”钟鹏飞还不愿退出这场游戏。 小何这下是以专业在挑战专业,他立即换到高速档,要测试这辆进口车的最高性能,看看能否比过那辆有够“机车”的机车? 一路上,仿佛为了配合他们的竞争,全都闪着受人欢迎的绿灯,由银蓝色的机车率先开道,后面紧跟着黑色的车! 那女孩已经明白他们的用意,却故意逗弄着他们,一会儿骑得老远不见踪影,一会儿却又缓步前进,仿佛要等他们这辆老爷车跟上来。 “混蛋!”小何快发疯了! 但是,不管小何如坷努力、拼命,总是赢不了那辆鬼魅般的机车,因为机车的加速力快、机动性高,反而比汽车更有飘驰的本钱! 最后,到达了火车站前,路口总算出现一个红灯,让他们都停了下来。 到了这时,那女孩却打了空挡, 转个弯停在一栋大厦前,似乎不打算玩下去了。 “啊!就这样没了?我还比不够呢!”小何大感懊恼,因为刚才他一次也没有超前过, 这不只损失了一个月薪水的奖金,对他的自尊更是一大打击! 钟鹏飞凝视着那女孩,当她停好车,就要拿下安全帽,他的呼吸竟有些紊乱起来。 到底是怎样的女孩会骑着这样的重型机车?而且还敢飙车飙得如此狂妄? 漫长的几秒钟过去了,他终于见到这不可思议的女孩。 她有一头俐落的短发,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浓眉之下是一双猫般的眼睛,配上挺直的鼻、微噘的唇,乍看之下真可说是个小帅哥。 但晚风吹来,佛过她身上印有“leavemealone!”字样的t恤, 却说明了底下的身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孩,这样的矛盾生成了一种奇特的中性之美。 她的眼光转移到黑色的bmw,似乎也感受到他们三人的视线,于是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缓缓举高了左手……对着他们比出中指! “可恶!这家伙不想活了,我要发飙了!”小何这血性汉子立刻被激怒了。 林伯容拥着他的肩膀劝道:“好了,别闹了,对方只是个小孩子,而且本来就是我们技不如人嘛!” “我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我从来没被这样看扁过!” “你冷静一点,外面一大堆交通警察, 你想当场被捕啊?” 就在此刻,钟鹏飞再也按捺不住,爆出爽朗的大笑声,“哈哈……” 小何和林伯容都静了下来,难以置信地回头望着董事长,钟鹏飞这般笑声比什么都让他们惊讶。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斑雄的女孩果然够辣!钟鹏飞愈来愈喜欢这城市了。 那短发的女孩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厦,完全不知道自己引发了怎样的一场纷乱, 以及……纠缠。 ※※※ 夜半时分,钟鹏飞处埋完堆积数日的公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走到窗口眺望高雄港的夜景。 他所站的地方,是五十层高的“钟鼎企业大楼”,包含十五层的百货公司、二十层的观光饭店和十五层的办公楼,也是高雄港旁最高耸的建筑物。 钟鼎企业名下包含饭店、百货、计算机、通讯等行业,这一切都是钟家厉代努力累积的成果,现在交到他手中,也将会继续屹立下去。 在这第五十层楼,是他的办公室、他的起居住所,以及他的杖力中心,让他把所有的财产都踩在脚下。 只不过,难免也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时刻。 当他靠着落地窗而立,不禁想起了那辆银蓝色机车,那流动闪耀的光芒就像此刻的夜景,有种让人目弦神迷之感。但最吸引人的当然还是那高傲帅气的女孩。 想着想着他不觉又笑了,这是他难得会有的好心情。 “铃铃!铃铃铃!” 这时电话响起, 他走到桌旁按下免持听筒的按键,以低沉的声音问:“哪位?” “鹏飞,是我啊!”一个娇滴滴的女性嗓音传来。他皱起了眉头,“你最好报上你的名字,我没时间陪你猜哑谜。” “讨厌,不记得人家啦?我是徐紫吟啊!” 徐紫吟?啊!他总算想起来了,是某次选美出身的模特儿,也是那些想要缠住他的女人之一。 “有事?”他没什么兴致。 “现在人家在十七搂的钢琴酒吧,你要不要下来陪我谈谈心?” 多么诱惑的语气,显然她想要的不只“谈心”如此简单。 “我想下去的时候就会下去。” “那……那我等你!”那声音有一丝失望,也有一丝期望。 他中断了这通电话,穿上外衣准备下搂,为的却不是“谈心”,而是“谈清楚。” 乘着专用电梯,他很快抵达了十七搂, 电梯门一开,迎面传来电影“北非谍影”的主题曲“astimegoseby”。 youmustrememberthis asighisstikiss thefundamentalthingsapply astimegoesby 叹息仍然是叹息,亲吻仍然是亲吻 不管时光流逝,这些永恒的事物仍然存在…… 钟鹏飞嘴角浮现一抹几乎看不出的笑,显然琴师强尼看见他来了,因此开玩笑似的弹奏起这首曲子。 不过很可惜,他跟电影中的男主角黎克不太一样,他没有什么难忘的旧爱。 爸琴酒吧的负责人刘经理走上前来, 一脸诚惶诚恐,“董事长, 欢迎光临,请多多指教!” “哪个位子最隐密?”他淡淡的问,并不想给属下压力。 “呃!请跟我来……这儿应该最符合您的要求。”刘经理指了一处灯光昏暗、盆栽环绕的情侣座。 钟鹏飞点点头,“好,叫徐紫吟过来。” “是!”经理也不是白做的,整个高雄的名流人士他全都要认识。 钟鹏飞在座位上坐下没多久, 徐紫吟便满脸欢欣地走过来,“鹏飞,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她黏得太近了,过重的香水味几乎要让他窒息,于是他推开佳人的投怀送抱,“这儿是公共场所。” “好嘛!”徐紫吟坐直身子,心中还是充满希望,至少她见到了他,不是吗?她对自己有信心,一定能让他带她上第五十楼去的! 服务生来了,“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 钟鹏飞连头也没抬,便直接挑了他的最爱,“白兰地。” 等了两分钟,徐紫吟还是没声音,钟鹏飞终于不耐烦起来,跟着她恍惚的视线往上看,发现徐紫吟的目光焦点正放在服务生身上,而这服务生竟然就是那个飙车的女孩! 或许这并不是最惊人的事,比较让人难以相信的是:她竟穿着男服务生的白衬衫、黑长裤,一头黑发梳到耳后,一派潇洒自如的模样! 除了徐紫吟以外,他发现许多女客也都望着这男装打扮的女孩,仿佛都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 “我……我也要一样的!”徐紫吟半挑逗地说,对象却是这名服务生。 “马上来。”她转身离去,昂首阔步的神情,就像一名富家少爷在自家大厅走着。 徐紫吟甚至不由自主地叹息道:“哇……那是女生吧!可是……好帅喔!” 钟鹏飞不说一句话的伸手唤来刘经理。 “董事长有何吩咐?” “她是谁?酒吧不是都只用男服务生吗?”钟鹏飞皱起眉头问。 刘经理带着惭愧的笑说:“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找她来代班的,没想到她变成了我们的活招牌,吸引来两倍以上的客人,现在我们还得以较高的薪水留住她呢!” “她的名字,以及所有的信息?” 尽避对于董事长的问题有点诧异,刘经理还是恭敬地回答;“她叫赵雨晴,雨天的雨,晴天的晴,今年刚满二十岁,就读中山大学资管系,我只知道这样了。” “赵雨晴……”钟鹏飞在口中玩味着这三个字。 多么有趣的名字,是雨天,还是晴天呢?不是雨天,就是晴天吗?或者可以又雨又晴?还是晴时多云偶阵雨? 一旁的徐紫吟见状,心中立刻响起救火警铃,钟鹏飞怎会如此在意这男孩似的女孩?难道那个赵雨晴会比她更有魅力吗?不行不行,这可是会坏了她魅力女王的美名! “鹏飞,别管那些小事了,你看看我嘛!我今天涂的指甲油是最流行的颜色耶!” 眼看董事长被徐紫吟拉过去,刘经理也就鞠躬告退了。 钟鹏飞再次推开黏在他身上的娇躯,他对于指甲该涂什么颜色根本毫无所知,也不想知道! “你听好,今天我来见你的目的是……” 钟鹏飞话还没说宪, 两杯白兰地就被送来了。 “两位请慢用。”赵雨晴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谢谢!”徐紫吟不自觉的又媚笑起来,这是她碰到心动对象时的自然反应,虽然这次的对象并不是男人。 “这是我的荣幸。”赵雨晴潇洒地行了个礼,引起四周一阵不小的骚动。 赵雨晴离开了,继续她的服务工作,客人无论要点歌、点酒,甚至指明了要“点”她,她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应付,而且能让每个人都满意。 钟鹏飞动也不动地望着赵雨晴,现察她每个熟练灵巧的动作,看来,她确实有几把刷子,且有种说不出的力和美,不然她也不可能飙车飙得那么猛,不是吗? 赵雨晴对于他人的注目早己习惯,她甚至没有仔细看清楚刚才那两位客人,反正,迷她的人已经一拖拉库了,没有必要再增加自己的麻烦。 “鹏飞,你专心一点听人家讲话嘛!”徐紫吟撒娇地要求着更多的注意力。 “你闭嘴!”钟鹏飞只回了这么一句。 “你……我……”徐紫吟想哭、想吵、想闹,却丝毫不敢惹怒他。 “我不想让你有过多的期待,以后你不用浪费时间来找我,这就是我今天来见你的原因。”钟鹏飞向来是快刀斩乱麻的个性。 “这……怎么可能?”徐紫吟不相信自己会听到拒绝的话,她从未被拒绝过! “我的话不会说第二次,也不会有什么解释,你可以走了。” “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嘛!”她娇嗲地恳求。 “我从来就没给过你机会,更不可能有再次的机会。”他实在受不了这些愚蠢的女人,这么简单的话也要他解释半天。 徐紫吟吸了吸鼻子,忍住满眶的泪水,怔怔的望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是认真的、坚决的,才抓起皮包奔出酒吧。 钟鹏飞端起白兰地啜饮,甚至没有多看她离去的背影一服,因为他的视线又投射到那叫赵雨晴的女孩身上,那男孩般的女孩,谜般的女孩…… 接连两次的偶遇,真的只是巧合吗?他开始有不一样的想法。 ※※※ 棒天,是一个典型的艳阳天,高雄特有的热带气候。 但钟鹏飞从一早就忙着开会,与属下商讨所有重大决策,直到傍晚,才外出和某商业协会聚餐。 晚间八点,他们正要返回“钟鼎企业大搂”。 小何一脸无精打采, 只因昨天飙车惨败的事对他的打击沉重。 “董事长……前面有点塞车,百货公司门口人太多了……我们开到停车场可能要十几分钟……”小何有气无力的说。 钟鹏飞可没有这耐心,“停车,我从这儿走过去就好。” “是……”小何还是要死不活的,仿佛还沉浸在昨天的挫败感中。 “董事长,那……我们可以下班了吗?”林伯容忙问,今天他们都快累呆了。 “自己解散!”钟鹏飞只丢了这么一句,就提起公文包往前走。 但他每踏出一步,身旁总有一堆摩肩擦踵的路人碍着他的前进方向。怪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好像全高雄的人都跑来他的百货公司? 很快他就明白了答案,所有的气球、鲜花、传单和标语都在说明一件事,明天是七夕情人节! 这是一个跟他无关的节日。 他快步穿越人潮,只想回到自己的顶楼去处理公事,但就在他要走进大门口时, 却有一个声音传来:“先生,要不要买束花?” “没这必要……”他正想拒绝,转头却看见那个他想了一整天的女孩! 是的,赵雨晴正站在那儿,抱着一篮鲜艳欲滴的花,就像所有贩售的服务人员一样。 只不过,别的女服务生穿白色洋装,她却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打着红色领结, 比所有的男服务生都帅。 “先生,今天是七夕耶!买束花送给你的女朋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赵雨晴根本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这家伙看起来很凯,应该是个下手的好对象。 “我没有女朋友。”他愣愣地望著她,不敢相信她真的又出现了,而且还装作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这绝对有什么内情! “没有女朋友?”赵雨晴还是笑容满面,为了赚钱,要她怎样都行,“那送给你妈啊!女人都喜欢花的。” “是吗?”钟鹏飞愈思愈不对颈,这可能是巧合吗?两天之内,他己经“巧遇”她三次了,而且每次她都以不同的形象出现,让他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这若不是存心计画的,又会是什么? “当然!相信我, 买花给女人,绝对有超值回馈的!”可恶,凯子到底买不买?赵雨晴笑得有点僵硬了。 钟鹏飞的嘴角浮现笑意,他决定了,就将计就计吧!“好,我全买了。” “啊?”赵雨晴不了解他怎会有如此的改变。 “你篮子里还有多少花?我全买了。”他又重复一次。 “太好了,谢谢!”她总算回过神来,“先生,好心会有好报的,你现在没女朋友没关系,你买了这些花,很快就可以讨到老婆了!” 钟鹏飞拿出十来张大钞,没说什么就交给了她。 “哇,出手这么大方!太多了啦!”赵雨晴瞪着花花绿绿的钞票,眼睛都亮了。 “不用找了,你帮我把花拿上去,剩下的就当作你的小费。”钟鹏飞的眼中闪着神秘光彩,既然这丫头想引起他的注意力,那么,他就让她如愿以偿吧! “拿上去哪儿?请说,即使要登天我都去!”想到这多出来的六、七千决都是她的,她哪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就住在这栋大楼,其实自己拿也是可以的,但我手上还有公文包和外套,所以就麻烦你跟我上去一趟吧!”钟鹏飞说着,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成交!”为了钱,她豁出去了! 第二章 网 是的,要耍酷 只要你是我对手 不管多少次我都奉陪 走进电梯,钟鹏飞按下五十层的按钮。 赵雨晴见状睁大跟睛,叽哩呱啦的叫着:“你住那么高?天啊!这电梯不就像杰克的魔豆,待会儿我就要飞到巨人的家了!” 还在演戏?她岂会不知他是堆?否则又怎会跟他上来?钟鹏飞在心底冷笑, 却不禁佩服她天真烂漫的“演技”。 “到了。”他引领她走进地的房间,突然想到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女人到顶楼来, 不过,却是个很像男孩的女孩…… “哇噻!”赵雨晴一点也不淑女地张大嘴,望着这有如科幻世界的房间。 所有的颜色都是黑色、蓝色和银白色,所有的造型都是流线、几何和对比, 创造出如太空般神秘的气氛,却有点冷冷的、难以接近的距离。 就像这奇怪的凯子一样,她在心里加了一句。 “放在一边就好。”钟鹏飞走到桌后坐下。 “噢,是!”她把一整篮的花放在窗边,不禁往下眺望了几服, 毕竟这种景观可不是到处都看得见的。 钟鹏飞默默的凝视着她,思量着她的真正用意,她的伎俩用得不错,她确实成为近几年来唯一能让他心动的女子。 夜景灿烂辉煌,让赵雨晴赞叹不己,好不容易收回心神,她才咳嗽一声说:“先生,那我先走了,谢谢你!”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他喊住了她,“等等。” “还有事吗?” “你的计划应该不只如此吧?” “计划?”这凯子是在说国语吗?她怎么都听不懂? 女人如果天生愚蠢也就算了,勉强装蠢却是最让人不耐的,钟鹏飞隐忍住厌烦,决定自已先摊牌。 “你买通了我的泌书、司机和酒吧经理, 对吧?所以,你才会了解我的所有行踪, 昨天先是故意挑衅跟我们飘车,之后昨晚从酒吧经理那儿知道我会下楼,所以便由你来替我服务,今天则是在百货公司门口卖花,等我一下车就来向我兜售。这些计画的确很周密, 我不得 不说一声佩服。” 赵雨晴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愿来昨天跟她飙车的那群“肉脚”就是他们啊!还有,昨晚酒吧里带着一个三八女人的家伙也就是他啊! 她耸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说,“拜托, 昨天我是要去家教才会飙车的,昨晚在酒吧服务也是我的打工时间,今天则是帮我朋友代班来卖花而已!” “如果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那么我会成为钟鼎企业的董事长也是巧合了。”他一点都不相信所谓的巧合、所谓的缘分、所谓的命运。 “唉!原来有钱人真的都生病了,难怪有钱,可以看心理医生!”她叹气摇头,为他相当惋惜。 有胆量,被拆穿了还敢如此嚣张!钟鹏飞由衷的欣赏她,“其实,你是个挺有趣的女孩, 说吧!你究竟有何意图?” “我的意图?”她嘻嘻一笑,“就是想赚你几毛钱,要你买我的花啊!” “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要的绝对不只如此。” “哦?那你觉得我还想要什么呢?”想玩就玩吧!她故意嗲着声音走到桌旁。 “你这样处心积虑的接近我, 只怕又是一个想和我上床、想捞张空白支票的女人吧!”他说得好冷、好冰、好遥远。 “哇哈哈哈……”她发出震天大笑,肚子都要笑疼了,“这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啊!了不起,我一定要给你鼓鼓掌才行!” 看她又笑又叫,又用力拍手的,仿佛他是名小丑似的。 天晓得为什么,钟鹏飞居然想跟着她一起大笑,这冲动让他立刻生起气来,他是怎么搞的?被一个小女孩嘲笑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嘲笑自己? “够了!”他在桌上一拍,发出巨大声响。赵雨晴望着他恼怒的表情,还是不改嬉笑怒骂的说:“哎呀!可怜的桌子,竟遭池鱼之殃,实在是死有余辜呢!” 听她乱用成语,更是让他哭笑不得, 只好板起脸孔说:“总之, 你尽早打消念头吧!我是不可能对你有兴趣的,像你这种发育未成熟的小孩, 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在高雄多的是女人让我挑选, 你就省省力气吧!” 听到他这番“人身攻击”,赵雨晴立即发飙了! 她抬起修长的右腿,轻松的跨上桌面,左手又习惯性地摆出中指,开口就骂:“他妈的, 你以为你在跟谁讲话啊?你给我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高雄的正港辣妹、纯情少女!我的第一次只会献给我心爱的人!本小姐从十岁开始送报纸、送牛女乃、送羊女乃、送披萨、送快递,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你这家伙就算把这栋大搂送给我,我也不会跟你这种变态男上床!” 一连串机关枪似的炮轰,让钟鹏飞几乎傻了眼,却忍不住扬起嘴角笑问。“如果你不是为了钱接近我,那么……你就是偷偷爱上我了?” 赵雨晴眼睛瞪大得都快掉下来了,“哇咧……听你在那边臭美!你这德行会有我帅吗?把我们两个一起放到街上,保证我钓到的马子会比你多几倍!你这呆头鹅到底知不知道?” “承认吧!你到底暗恋我多久了?”他还是想逗她,这实在是好玩透了。 “混蛋, 我真的快被你气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看招!”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赵雨晴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杯开水,直接往钟鹏飞身上泼过去! 钟鹏飞闭上眼睛,又睁开了眼睛,感受数道水流沿着他的额头往下滑,直接渗透了他整件黑色衬衫。 “耶!这样帅多了!”赵雨晴呵呵笑道。 “小表,游戏可不是这样玩的。”他开始感到不悦,大大地不悦,不仅是因为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更是因为她惹了一个“超级大麻烦”! “管你,我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她赵雨晴可还没怕过什么人。 钟鹏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银色盒子,“你弄湿我的衣服, 只要付干洗费就够, 但弄湿了这片计算机芯片,恐怕你做牛做马也赔不起!” “这是啥玩意?”她皱起眉头。 钟鹏飞打开盒子,里面的芯片果然己经遭殃,水滴恣意流窜,瞬间就毁了众人的心血结晶,他必须直接控诉她。“这是我们计算机部门最新研发出来的软件,现在芯片里所有的程序都被你毁了。” “我……”赵雨晴有一秒钟的恐慌,但很快的就恢复镇定,“你少唬我,本小姐可不是被唬大的!” “保守估计,这里面的东西至少值三千万。”他继续讲着让她心惊胆跳的话。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不保管好的,为什么不做好备份芯片?你活该!”她对于推卸责任向来是很有一套的。 “有关责任的归属问题,我们就交给法官来解决吧!” “法官?去你的,你敢告我?你凭什么?”赵雨晴开始有些不安了,眼前这男人显然不是好惹的。 “就凭你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莫大损失,我有全高雄最好的律师,要告你是很简单的。”钟鹏飞说得平淡无奇,却透露着严肃的认真。 “你有什么证据?没有人看见是我泼的水!” 他微微一笑,“房间里有摄影机,录影带是可以倒带的。” 这男人难不成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看来他是占了绝对优势!要命,真要命! 赵雨晴冷笑一声,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先生,不知为何,我倒觉得这陷阱应该是你设下的。你故意买下全部的花,要我跟你上楼来,说些不要脸的话激怒我,让我一时不小心把水泼到你身上,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是不是?” 听这丫头反过来控诉他,让他又想笑了,她确实是个呛人的小辣椒。 “用不着使出激将法,我没那么容易上钩。”他拿起电话筒,按了几个号码,“抱歉,请稍待一会儿,我得先打个电话,通知警察局长和我的律师尽快赶来。” “你要报警?”她飞快地夺过整台电话,直接就摔到地上,“不准!” 钟鹏飞见状啧啧了几声,“这又加了一条罪行,你真是罪不可恕!” “这样你就不能报警了, 哼!”她得意地扬起头。 “我叫警卫上来就成了。”他说着又要按下桌上的某个按钮。 “等等!”她立即抓住池的手,要是让他这样按下去,她这一生就毁了,她那可怜的老爸也保证要中风了! “你当真要告我?”赵雨晴还是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倒楣! “这可不是小事,三千万呢!”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想怎样就说吧!”她咬着牙,忍痛做出了决定。为了她老爸,为了底下的三胞胎弟弟,她什么苦都要吞进去! “命?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值几个钱?”他眼里透着讥讽。 “你少得意,这次算你赢了,总之,我不可能赔得起三千万,也没那个鬼时间去坐牢,你就开出个条件来吧!” 看她临危不乱,明明已经惨败了,还是倔强不已,让他不得不为之激赏,浅笑了一声问。“你有多高?” “呃?”她愣了半秒,不懂这男人不按牌理出牌的同题。 “你到底有多高?”他又问。 “一七五,干嘛?” 他站起身来,还是比她高出不少,“我一八七。” “那又怎样?”个儿高就了不起吗?她暗哼一声。 “我不喜欢太矮的女人, 要接吻还得弯腰下去,但是跟你的话……应该只要低头就吻得到了。”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发现两人的身材果然相当速配。 “别碰我!”她甩开他的手,胸口却涌上一股热潮,这家伙真够讨人厌的了! “怎么样?你就跟在我身边打工吧!做我的跟班、我的佣人、我的奴隶,有空顺便做做我的小情妇。”说出这提议时,他自己也感到惊讶,却又觉得再自然不过了。 “什么?”赵雨晴蹬着这个变态男人,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么可怕的话!而且要她做他情妇的理由,就只是因为她的身高够高?这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不答应?那你想跟我打官司,还是赔我三千万?”他饶富兴味地观察她的每一丝表情,她应该很快就会为让他“玩”上瘾的东西之一。 “打工可以、跟班可以,就连奴隶也可以,为什么还得陪你上床?”她一想到就觉的浑身发毛、手脚冰冷。 “三千万不是小数目,当然要把你的利用价值都压榨出来才行。” 他的话让她无从选择, 只能痛下决心道。“好,咱们就照你的游戏规则来玩, 不过,到时玩过头的话,你可别后悔!” “玩过头?我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这游戏太容易了, 我会全身而退的,倒是你,可别玩丢了心。” “心?我才没有那玩意儿呢!”她嗤之以鼻,“反正较量看看就知道了!” “成交!”冲动来得突然,他自己都还没意识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双手捧起她的脸蛋,在她噘起的红唇印下一吻。 这一吻,轻得像是蝴蝶飞过,微风吹过,却留下了淡淡的芬芳、轻轻的骚动,让两人心中都为之一愣。 “你偷袭!”她慌忙退后,脸上微红。 这不是她第一次接吻,但却是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因为以往她总是被一些爱慕她的女人偷吻、戏吻、强吻。 没事的,只是一个揭开序曲的轻吻罢了。钟鹏飞也不愿承认那股电流,强自镇定,“不过是盖个印,证明我们的的契约开始了。” 赵雨晴用力的摩擦着嘴唇,“哼!你最好别后悔!” 两人的黑眸对望,一起闪出了挑战的火光。“咕噜!本噜!”就在这时,赵雨晴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饥饿的声音。 钟鹏飞眉头一挑,“你没吃饭?” “饿不死的!”她倔强地回话,不肯承认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忙碌得只喝了一瓶鲜女乃,因为什么事都没有赚钱重要! 他抓起地的手,“想成为我的伴,你还得再多加一点肉。”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恶心吗?什么伴!我呸!”赵雨晴做出呕吐状。 “少罗唆,跟我去吃饭,看你一身排骨,我都没胃口了。”他硬是拉着她走出房门,按下了电梯按钮。 她敌不过他的力气,两人走进电梯,她才死命挣月兑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给我搞清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想对你怎样就怎样,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懂了吗?”他的音量也提高了,天晓得他上次这样大声说话是什么时候了,这丫头可真会惹他发火! 她的反应却只是吐吐舌头,“是,我会乖乖地做你的女奴,但你别想称心如意,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的!” “你这张嘴真欠打!”他说着便将她压到镜子前,做出要强吻她的动作。 “要亲就亲啊!反正刚刚也亲过了,正好让守卫室的人看个过瘾!”她耸耸肩说。 懊死!他都快忘了还有监视器的存在, 下次一定要叫人把那东西给拆了! 他忿忿地放开了她的肩膀,电梯门也在这时打开,两人一起出现在酒吧的画面,让刘经理看得目瞪口呆,而其他服务人员也都难掩诧异之情。 难得看到董事长一次,就算看到也都是和美女在一起,可这回的伴却是他们酒吧里最红的“小生”赵雨晴! 琴师强尼也看见了这一幕上立即奏出电影“西城故事”的主题曲。 tonight,tonight,won''tbejustanynight tonight,therewillbenomorningstar. tonight,tonight,i''llseemylovetonight. 是的,今晚,就是今晚, 玛莉亚和东尼的第一次约会。琴声如此暗示着。 “拜托,我跟你才不是一对呢!东尼比你帅一百倍!”赵雨晴立刻对钟鹏飞吐舌说。 原来她知道这部电影!钟鹏飞心头一震,又忍不住回话说:“玛莉亚更比你美一千倍!” 刘经理走上前来,打躬作揖不说,脸上还堆满讨好的笑容,“董事长好!赵小姐好!欢迎大驾光临。” “给我上次的位子,所有能吃的都拿上来,尽快!”钟鹏飞命令道。 “是!是!”刘经理引领他们到位子上坐下,就赶紧亲自到厨房去张罗了。 赵雨晴第一次以客人的身分坐在这儿,看着刘经理和其他服务生紧张跳脚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无聊至极。 以后,她要过的就是这种生活吗?正当她如此沉思之际,钟鹏飞开口了,“明天开始, 早上九点来找我报到,晚上九点我就放你走。” “啥?你以为我时间多啊?我很忙的!” “忙什么?再忙也得来伺候我!” “拜托,我每天早上要卖花,下午教补习班,晚上教家教学生,然后还要到酒吧来当服务生,你叫我怎么分身来找你报到?” “你到底有几份工作?赚这么凶要做什么?”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来这丫头并非作假,确实是个忙于工作的孩子。 “只要有钱赚,我什么都做,卖花卖笑卖唱卖学问,就是不卖身!”她抬起骄傲的下巴,“我们家可是我一手扛起来的!” 望着她故作坚强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些都辞了。” “什么?你要我的命啊?我没有了工作,你要我家里的人喝西北风不成?” “你现在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我要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你来伺候我也是一样有薪水的,保证不会比你在外面工作少。” 她睁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你会付我钱?” “那就要看你表现得如何了。”他伸手模了模她的脸庞,话中别有深意。 出于自然反应,她立刻推开他的手,“这是公共场所,你别丢人了!” “这里是我的酒吧,这些人是我的员工,还有你……也是我的,你说,我有什么不能做的?”他语气嘲讽地说。 “你无耻!无赖!无聊!”赵雨晴最讨厌他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 “做我的丫头,嘴巴就得放干净一点,有胆你再说一次看看!”他的眼中似乎要爆出火花了。 “我他妈……”赵雨晴正要发飙时,服务生正好推了餐车过来, 由刘经理亲自服侍,将许多多佳肴端上桌面,瞬间让她转移了全部的注意力。 “董事长、赵小姐请慢用。” 由刘经理和服务生的表情看起来,他们显然都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毕竟谁也没看过董事长和一个女孩子吵架的情况。 等到服务人员离开,赵雨晴拿起刀叉,低头就吃,“算了,我懒得跟你说话,吃饭皇帝大。”此刻,什么都比不上美食吸引她! 看她吃得一脸馋相,有如非洲饥民,他倒是有些心软了,“反正后天你就来找我报到,薪水方面不会亏待你的。” “是哦!多谢你的大恩大德。”赵雨晴连抬头看他都不愿意。 “你的个性真不讨人喜欢。”尝到了甜头还卖乖!通常女人都是黏着他不放的,眼前这个却是例外中的例外。 “干嘛要讨你喜欢?最好让你恨死我,你才会放我走啊!” “你愈这么说,我就愈不想放你走了。” “我看得出来,你确实有被虐狂。”她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 “赵雨晴,别想惹我生气。”他拉下脸说。 “岂敢?我是为了要留在你身边,才这样故意刺激你的,不然,我太乖的话,你会很快就赶我走了!”她说得可怜兮分,却是摆明了要惹怒他。 “不乖的孩子是要被打的, 你想尝试看看吗?” “你敢?”她一脸不驯。 “这世界上没什么我不敢做的!” “是吗?刚好我也一佯,没什么不敢做的!”赵雨晴实在气不过去了,舀了一大块焦糖布丁,以汤匙作为发射器,不偏不倚地正中钟鹏飞的鼻梁! 时间仿佛凝结了,滑溜溜的布丁击中钟鹏飞的鼻梁,然后缓缓往下移,垂挂在他的鼻端大约半秒钟,才又坠落在他黑色的名牌衬衫上。 “呃……”她从未料到自己瞄准的技术这么好,让她愣了两秒才爆出大笑,“哇哈哈哈!酷毙了!” “你还笑?我要叫你哭!”钟鹏飞的胸子从一片空白转为震怒,随手拿起了起司蛋糕就往赵雨晴砸过去! 赵雨晴的反应较快,躲过了被正面击中的危险,但胸前的西装外套却难逃攻击上立刻沾了一堆“烂泥”。 “你竟敢还手?看我的!”赵雨晴站了起来,双手捧起生菜沙拉就往他的头上倒下。 只见一堆番茄、玉米、小黄瓜和千岛沙拉酱,瞬间将钟鹏飞的头部完全覆盖住。 “看来, 你真的欠人教训!”钟鹏飞伸手拨开头上的“杰作”,怒气已达爆炸边缘, 抓起桌上的白兰地就往她身上猛倒! “可恶,我非把你给做了!”赵雨晴抹了抹满是酒汁的脸颊,拿起糖罐、盐罐、胡椒罐,全都打开来往前洒过去! 胡椒粉的味道让两人都咳嗽起来,却没有人愿意停下,继续抓起桌上的菲力牛排、玉米浓汤、大蒜面包,意大利面、总汇冰淇淋……不断的朝对方攻击! 两人的激战宛如世界大战,酒吧里的客人看得张口结舌,琴师强尼也忘了要弹琴, 服务生都愣在当场,刘经理则是一脸苍白、冷汗直流。 如此过了十几分钟,钟鹏飞终于拿起璃水瓶,将开水倒在赵雨晴的身上,在她忙着要抹干眼睛时,他两手一伸便将她扛了起来,像扛水泥袋似的扛在肩膀上。 “放我下来!你这坏蛋!”赵雨晴拚命尖叫着、捶打着。 “还吵?等会儿看我怎么教训你!”他一边恐吓,一边走向电梯。 刘经理走上前去,替他们按了电梯,“董事长,您……您还好吧?需不需要我派饭店部的服务人员上去?” “用不着,只不过是一只小野猫,我应付得了。”钟鹏飞喘了几口气说。 “我才不是小野猫,你根本是只大!”赵雨晴还是吵个不停。 电梯来了,钟鹏飞扛着赵雨晴走进去,刘经理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有种心脏病快要发作的预感。 ※※※ 钟鹏飞将赵雨晴丢到大床上,在她还来不及爬起身时,就将她整个人抓到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打了她的臀部十来下。 “你这不要脸的家伙!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没听过吗?”赵雨晴尖叫道。 “我不是君子,你也不是淑女,真是巧得很!”钟鹏飞终于将她推往旁边,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开始月兑衣服。 “你……你还想做什么?”赵雨晴挣扎着站起来,已摆好了战斗姿势。 “放心,我可没打算要强暴一个又臭又脏的小女生,只是受不了你传到我身上的味道,我要去洗澡了!” “哼!随你,我要走了!”她说着就要走向门口。 “别想走!”他拉住她的手,“今晚你得伺候我,不准回去!” “伺候你什么?你不是对我没兴趣吗?” “帮我洗头、擦背,进来!”他拉着她走进浴室,打开热水。 这是一间全黑的浴室,看起来大得像客厅,也只有像他这种凯子兼变态才会想得出来! 赵雨晴哼了一声,“你自己不会洗啊?” “三千万!”他这话就像唐三藏对孙悟空的咒语。 “得了,要我洗就洗吧!”她果然立刻感到头疼。 烟雾弥漫中, 他月兑下全身的束缚,走进诺大的浴白,还好赵雨晴看不太清楚他的一切,也没让他发现她脸红的模样。 “大爷,先洗头是吗?”她像个理发店的小妹,坐在浴白旁的椅子上。 “给我洗干净,要非常非常干净!” “是,抓破了皮可别怪我!”她吊儿郎当的说。 赵雨晴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帮人洗头,弄湿了他的脸颊、眼睛也就算了, 泡沫更是飞得到处都是,让钟鹏飞简直成了雪人。 “你的手竟然这么笨!”他发出不满的抗议。 “洗都洗了, 还计较什么?”她将他的头压进水中,“彻底”让他洗个干净。 钟鹏飞从水中挣扎着抬起头来,咳嗽了好几声才说:“你想谋财害命是不是?” “不好意思,新手嘛!”她说得丝毫没有愧疚。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颗头,接着就是他那庞大的身躯,她拿起长刷子替他洗背,发现他的背部宽度简直是她的两倍,天啊!就跟熊一样嘛! “轻一点,你以为你在刷锅子吗?”钟鹏飞怒斥道。 “谁晓得你皮肤这么女敕啊?尽不是豆腐做的!” “赵雨晴,你又想惹我生气了?” “不敢,您是大爷,我是奴才嘛!”她说着,拿起莲蓬头由他头上淋下,但却故意转到最凉的水温! 本来是温暖的水流,却骤然变成冰水,钟鹏飞不禁颤抖了一下,急忙关掉水龙头,一气之下就把她给拉进了浴池! “你这丫头,看我不好好把你洗个彻底才怪!”他抓起泡棉往她身上猛擦。 “放开我啦!你别想碰我!”赵雨晴开始失声大叫。 “还吵?我非打你不可!” “不要啦!我的都快开花了!” 两人又打又闹,水花四溅,泡沫飞舞,不知过了多久,水温都变凉了。 靶受到她轻微的颤抖,他这才决定休战,抱起她湿透的身子走出浴白,“别玩了,会着凉的!” “哼!多谢你假慈悲。”她说是这样说,却打了个喷嚏。 他拿起浴巾丢到她肩上,“做我的奴才可是不能感冒的!” “是,了解!你最伟大就是了!”她用浴巾包住自己,决定还是不吃眼前亏的好。 两人走出浴室,身上都是水珠滴落,钟鹏飞打开衣柜,帮自己拿出睡衣,又丢了一件白色衬衫给她,“穿上。” “要我穿你的衣服?”她瞪大了眼睛,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 “不穿就,没别的选择。” 赵雨晴抓着衬衫,撇了撇嘴, 没说什么的走进浴室去换装。 等她走出来以后,身上就只穿着那件过大的衬衫,发稍还是微湿的,一双猫样的大眼盯着他,像个在人间迷路的小天使。 钟鹏飞穿着黑色睡衣,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却很明白她其实是个小恶魔。“打个电话回家,说今晚你睡这儿。” “要我睡这儿?可以!那你呢?” “这是我的床,我当然也会睡在上面。” “你想对我乱来是不是?”她立刻瞪住他。 “我想怎么对你, 都是我的自由,卧室里没有监视器,你大可放心,我不会有任何理由停下来的。” “算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了!”她认了,张开双臂倒在大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反正他要是敢怎样,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看她摆出“受刑”的架势,他只是摇头微笑,走到办公桌后,继续未完成的公事。 饼了几分钟,赵雨晴确定他今晚是“兴趣缺缺”,才拿出手机躲进被窝里,低声打了个电话回家,骗老爸说她今晚要加班,又交代了好几句才收线。 “呼!真是狗屎运的一天……”这样对自己说。 一天的疲惫让她很快的进入了梦乡,临睡前只隐约听见打字的声音、计算机运作的声音,咖啡壶烧开的声音,以及夜晚的声音…… 早晨,阳光从五十层楼的落地窗洒进,赵雨晴在一种极度恍惚的状态中醒来,望着四周灿烂的阳阳光、雪白床单、蓝色地毯,有种作梦般的不真实感。 她身旁有人躺过的痕迹,模模枕头,似乎还有余温,昨夜梦中的温暖原来不是幻觉,钟鹏飞真的陪她睡了一夜,却什么也没对她做,之后就这样消失,不知到哪里去了。 床头放了一张面额十万块的支票,旁边有张纸条写着—— 这是第一个月的薪水,明天早上九点开始上班。 好凯的家伙!她不禁吹了一声口哨。 放下纸条,赵雨晴掀开层层床单,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 眼前是蓝天白云的好日子,是船只来往频繁的高雄港,这一切都是她从小看惯的风景,此刻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 那个姓钟的家伙究竞在做什么?真要她当奴隶来赔那三千万吗?却又给她薪水,这划得来吗?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 “烦!”嘴唇轻启,只能吐出这个字。 不管了,犹豫不决并不适合她,还是干脆一点接受这莫名其妙的命运吧! 她打开衣柜,拿出第一眼看见的衣服,迅速换上蓝格衬衫、黑色长裤,虽然尺寸大了点,但往上打个几层,穿在她高瘦的身上也顶潇洒的。就这样!决定了,今天是她捡到的假期,辞了所有的工作去疯一阵吧! 打开房门,赵雨晴走到电梯前,旁边有两个男人正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赵雨晴冷哼一声。 “请问……你刚才是在董事长的房间里吗?”林伯容实在忍不住的开口问。 “是又怎样?”赵雨晴回了一句。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天和我们飙车的女孩!”司机小何猛然忆起,还了拍自己的额头。 “怎么?输得不甘愿吗?”赵雨晴的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小何无话可说,只能叹气,“不,不敢,是你太了不起……” “好啦!下次有空帮你磨练磨练就是,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赵雨晴对认输的人向来不会嚣张太久,很快就解除了敌对之意, 伸手拍了小何的肩膀一下。 “呃……”林伯容咳嗽了几声,“请问……你为什么会在董事长的房间里呢?” “哦!你们还不知道啊?”赵雨晴刻意露出诧异状, “从今以后,我就是那家伙的打工小妹了,给他洗头、擦背、穿衣兼陪他上床!” “什么?”林伯容和小何一起大喊。 “干嘛一脸花容失色?见鬼啦?”赵雨晴存心捉弄的问。 对于林伯容和小何来说,这可是一件青天霹雳的大消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董事长会找上过么一个不男不女的小孩子!瞧她长得俊是俊、帅是帅, 可是瘦得没半点肉,也不知道成年了没有,难不成董事长就是喜欢这种小男生似的对象吗? “没……没事,很好!很好!”林伯容摇摇头又点点头。 小何也连声应和,“是啊!是啊!” 以后这奇怪的小丫头就是董事长的枕边人了。他们两个最好识相一点,和她维持和平关系比较好。 “去!”赵雨晴耸了耸肩,“跟你们说那么多也没用,总之,以后我们会常见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我先走啦!” 电梯来了,赵雨晴大步踏进,很快地关上门。 林伯容和小何站在当场,愣了大约有半分钟。 “咦!我们不是也要坐电梯吗?” “对啊!怎么就这样让它走了?” “真是白痴……” 第三章 依偎 不管什么时候 留一个特别座给你 就在我怀里 黎舍pub 赵雨晴曾打过半年工,在这间高雄最美式风味的酒馆里。所有工作人员都是她的哥儿们, 免收门票就让她进门了。 “今晚是淑女之夜, 你来钓马子的是不是?”几个老朋友这样亏她。 “就是怕你们没本事,才特别来帮忙啊!”她也俏皮地回答,此刻她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色皮衣, 早就吸引了许多女孩的爱慕服光。 一进门,现场乐团的主唱正高歌着! don''twannaclosemyeyes don''twannafasleep cozimissyoubaby andidon''twannamissathing 这是电影“世界末日”的主题曲确实也是,都要世界末日了,哪来的鸟时间闭上眼睛, 当然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地球毁灭才行! “嗨!大懋。”赵雨晴在吧台前坐下。 徐凤懋打了个很不淑女的呵欠, 转身望向她的死党,这两个二十岁的女孩都是中山大学资管系的学生,会结为好友,纯粹是因为两人都“嗜钱如命”,不同的是,赵雨晴是为了负担一家生计猛赚,徐凤懋则是为了以后环游世界猛捞。 “干嘛才晚上七点就把我挖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到半夜才有精神的!” “事态紧急,我也没办法啊!”赵雨晴向酒保要了一杯波本威士忌。 “什么事会比睡觉紧要?”徐凤懋一直都在夜间pub打工,睡觉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有啊!就是钱啊!” 说到钱,徐凤懋的眼睛登时发亮,“有什么赚头是不是?快说来听听!” “也还好啦!不过是我要把所有的工作都辞了,可以赚些转介费罢了,这个家教转介三千元,两家补习班转介四千元,还有酒吧的工作转介个三千元好了,多多少少捞个一万块就可以了!你帮我的忙,转介一个就跟你三七分帐。” 赵雨晴从口袋拿出一张表格,上面有她一周内所有工作的时间、性质、电话等,排列得密密麻麻的,就像企业人士的行程表似的。 徐凤懋双手一拍,“哇!这么好的生意啊?只要打开电话簿, 打打电话找人就有钱了!成,我非得不可!” “那就拜托你了,时间紧急,务必立刻找到人。” “安啦!我大懋知己满天下,而且每一个都爱钱爱的要命,一听说有钱赚,还不闻钱而来?”徐凤懋喝了一口啤酒,又疑惑地问:“可是,你怎么会突然要辞掉工作呢?这下是你养家活口的本钱吗?” 赵雨晴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当然是另有高就了。” “怎么个另有高就法?不会是当哪个贵妇的情夫吧?”徐凤懋半开玩笑地说。 “或许性质有点雷同吧!不过,我是当某男的丫环、跟班和情妇。” “此话当真?”徐风懋差点就被啤酒给呛死,“凭你这帅劲竟然不当情夫,跑去当情妇?” “这才有挑战性啊!”赵雨晴故作轻松地道。 “少来,你到底有没有考虑清楚?你可是如假包换的处女耶!开苞费至少也要几十万才划得来!”徐凤懋说话的口吻有如老鸨似的。 “安啦!没有人出得起那家伙出的价钱。”三千万呢!真不是小数目,没想到她赵雨晴竟会值这么一大笔钱。 徐凤懋皱起眉头,真的担心起来了,“喂!开玩笑归开玩笑,你当真要卖啊?这么想不开?朋友一场,有什么困难告诉我好了,好歹我也可以帮你挡一挡,你别去做什么情妇啦!” 赵雨晴故意大笑了几声,“骗你的啦!我这模样也能当情妇吗?拜托,谁那么没眼光啊!”就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你骗我?”徐凤懋松了一口气,“好吧!就让你骗吧!这瓶酒也让你请了!” “多谢关心,不过,我确实有新的工作,而且是全天候的。”赵雨晴决定将这件事压在心中,不要朋友为她多担心。 “还有,你家的花店怎么办?你老爸、老弟们知道这件事吗?” “我家的花店是我老妈留下来的,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我不会让它倒下的,放心吧!”赵雨晴相信自己撑得住这一切。 “真服了你,到时可别操得倒下来就好!”徐凤懋摇了摇头,她最了解她这姊妹了, 赵雨晴赚钱的时候就像拚命三郎,就连吃饭睡觉也可以不管的。 “我自己会有分寸的,现在我一定得把手上的这些消化掉,拜托你帮忙了。” “当然,我这就帮你找人!” 于是,两个女孩各自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四处找人,在这音乐嘈杂的环境中,她们说话的模样还是不急不喘,这就是习惯夜生活的好处,再吵也能充耳不闻。 几十通电话之后,情况就算是大致底定了,两人收了线,颇有默契地一同举杯。 “祝你新工作胜任愉快!”徐凤懋说。 这个嘛……或许很不容易吧……赵雨晴心里这么想,脸上却还是微笑着。 “干杯!”无所谓,先喝了再说吧! 酒落入喉,两人都有些醺醺,手拉著手走进舞池。 此刻正是热舞时分,赵雨晴一身黑色皮衣,徐凤懋则穿着火红贴身短裙,两人对比的颜色和风采, 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住意力。 “跳吧!”徐凤懋眨了眨蓝色的睫毛。 赵雨晴嘴角扬起,腰肢已经随节拍扭动起来。 “哇……每个人都不由得往这儿看过来,因为这一对俪人所跳的是正宗艳舞,两人的身体时而贴近、时而分离,却都透露着挑逗、诱惑的消息。” 徐凤懋攀住赵雨晴的肩膀,胸部起伏、臀部扭转、眼神狂魅,而赵雨晴也不是省油的灯,双手若有似无地抚过徐凤懋的曲线,全身都透露出渴求、探索的讯息。 舞池中间很快地空了出来,众人围在一旁观看这对天生的舞者,而且竟没有人看出这是假凤虚凰的表演,还为其中的煽情动作感到脸红气喘呢! 这是赵雨晴和徐凤懋常玩的游戏,她们喜欢在舞池里煽风点火,让群众发热、发烫、发狂,这也是pub老板欢迎她们光顾的原因。 夜仍漫长,就这样尽情舞下去吧…… ※※※ 清晨六点,天色己白。 “赵雨雷!赵雨风!赵雨夜!快给我滚下床!” 每当这样的怒吼声音在赵家响起时,也就是一天的开始了。 双胞胎三兄弟一个一个被踢下床,纷纷倒在地上鬼哭神号,旁边站着的正是他们的大姊赵雨晴,她早就拿着皮鞭要打醒叫不醒的人了。 “好痛哦!每次都踢我!”早两秒钟出生的赵雨雷叫道。 “我刚刚作了个美梦说,现在都忘光了!”早一秒钟出生的赵雨风仍抱着沈头。 “姊, 你再这么凶,一定嫁不出去的啦!”最后出生的赵雨夜哽咽地说。 “少给我罗唆!快去刷牙洗脸, 最晚出来的人,我就把他的早餐倒给小黑吃!”对于这三个才就读国二,小她六岁的弟弟们,赵雨晴向来都是不留情的。 丙然,此令一出,三人皆吓得脸色大变,争先恐后地往浴室奔驰而去, 否则等会儿“与狗争食”,可是身为人类最大的渗剧啊! “哇……我先!我一定要吃早餐!” “那是我的牙刷啦!你不要拿错好不好?很恶心也!” 赵雨晴摇了摇头,远离战场, 回到厨房去,将五份早餐摆上了桌子。 现在虽然是暑假,但国中都设有暑期辅导课,对象当然是功课特差的学生, 没想到她的三个弟弟都上榜了,这教她要如何对得起妈妈在天之灵呢? 不管怎样,她赵雨晴的弟弟一定要出人头地才行!她在心中对自己发誓。 这时,赵耀德牵着小黑狗走进门,“雨晴,我带小黑去方便过了,现在要做什么?” “好,现在帮它倒点饲料,还有干净的水!”赵雨晴连头都没有转,继续忙着给弟弟们装便当。 赵耀德自从六年前妻子去世以后,就变得心神恍惚,每天都不知道自己要做计么,若非女儿一一指示他该做的事,他根本无法正常作息。 “好啦!我弄好了。”赵耀德像个听话的孩子般说。 “爸,你先吃早餐吧!吃完了以后,我们把花材整理好,从今天开始,我早上九点就有工作,所以你就在家里看店,想卖花就卖花,想休息就休息,好不好?”雨晴对父亲的语气比对弟弟们温柔多了。 “卖花?休息?”赵耀德一脸茫然,“我不晓得要几点卖花?几点休息?” “别担心,我给你做了一张表,你就照着上面的说明来做就行了。”赵雨晴拿出时间表,用磁铁固定在木箱上。 “哦!好,那我就放心多了。”赵耀德露出轻松的笑。 赵雨晴看得却是一阵心酸,“爸,家里要是有什么事,别忘了随时打我的手机;还有,这五百块给你和弟弟吃晚餐,家事等我回来再做, 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赵耀德接过钱,小心地收好。 对赵雨晴而言,这个家只有她像大人,其他四个都是小孩子。 三胞胎兄弟总算都梳洗完毕,穿着制服、背着书包出现了。赵雨晴看他们跳上椅子,每个都吃得狼吞虎咽,心中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今天去学校一定要好好念书,我会跟你们的老师联络,千万别想打混, 否则我就拿皮鞭伺候你们!”她一边把装好的便当交给弟弟们,一边不忘加以恐吓道。 “是!小弟遵命!”三胞胎一起喊道,这是在赵雨晴的严格教之下才练成的整齐画一。 “这才乖!” 赵雨晴忍不住露出微笑。 好不容易送走了三个小魔头,已经是七点多了,赵雨晴戴起手套、拿起剪刀,开始整理花材。每天她清晨四点开车去花市采购的鲜花,现在要处理过才能卖出去。 赵耀德也坐在一旁帮忙, 但他的速度没有赵雨晴快,十来箱鲜花很快地就让赵雨晴处理完毕了。 “八点五十分,我要出门了。爸,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有事记得打手机找我!”赵雨晴跨上她的重力机车,不忘对父亲再多交代几句。 “我没问题的啦!再见。”赵耀德只要有女儿的指示,就不会心慌意乱了。 “我走了!”银蓝色的机车如风奔驰而去,赵雨晴的身影转瞬消失在街头,宛如一道孤独的闪电划过。 ※※※ “钟鼎企业大楼”前,一辆银蓝色的机车停下。 八点五十七分,赵雨晴看了看表,她对自己的飙车技术很有信心,果然,七分钟内就到达了目的地。 停好车,拿下安全帽,她一派自如地走进大楼,伸手就要按下电梯按钮。 “这位先生请稍等。” 唉!又是一个把她错认成男生的白痴!赵雨晴懒懒地往后一看, 眼前是一位穿着制服的柜台服务小姐。 “干嘛?”赵雨晴没好气地问。 那小姐听到她女性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请问您是小姐,还是先生?”然后客气的问。 “随便,无所谓。”有差吗? “这部电梯只有我们的高级主管才能搭乘,您有事应该先向柜台登记,我再替您打电话询问,以确定是否能够接见。” 天,无聊透顶!赵雨晴翻了翻白眼。 “我是来见你们董事长的,就是住在第五十层搂的那家伙, 你懂了没?” “董事长?”那小姐更疑惑了,“那我替您通知一下。” “免了,我快迟到了,你别挡我的路。” “不行,这是我的职责,如果您一定要硬闯,我只好叫警卫了。”那小姐抓住赵雨晴不放,唯恐她是个危险份子。 就在这纠缠难分的时候, 电梯门突然打开,钟鹏飞、林伯容和小何都走了出来。 “九点零一分,你迟到了。”钟鹏飞面无表情,眼中却写着责怪。 赵雨晴耸了耸肩,“是这笨女人拉住我的,要怪就怪她吧!” “啊!董事长,您真的认识这个……小姐?”服务小姐一脸惊慌。 “以后她就是我的随行人员, 可以自由进出大楼,懂了吗?”钟鹏飞冷冷地说。 “是!是!”那服务小姐连连点头,赶紧退到一旁。 “好啦!别吓唬人了。”赵雨晴不喜欢仗势欺人,想想也就气消了,转向她的“恩客”问:“现在开始我要做什么?快说吧!” 她那不在乎的神气,让林伯容和小何顿时脸色刷白。 钟鹏飞只是微微一笑,“跟着来就是了。” 一行人步出“钟鼎企业大楼”,坐进黑色的林肯轿车,林伯容和小何坐在前头,钟鹏飞和赵雨晴就坐在后面宽敞的座位上。 “暑假到什么时候结束?”钟鹏飞淡淡的问。 “还有一个多月。”她倒在舒适的皮椅上,几乎不想爬起来了。 “这段时间你都是自由的,天天都得来向我报到。”他命令着。 “知道了。”冷气好凉,舒适的空间让她心情舒畅。 “第一件事,你会打字吧?” “笑话,不会还混得下去吗?” 他将笔记型计算机交给她,指示了几个软件程序,打开了几份文件,便要她开始记录他的口头陈述。 “慢点,你说话太快了。” “是你打得太慢了。” 赵雨晴瞪了他一眼,手指飞快地按下按键,咬紧下唇,决定要争这口气。 于是,钟鹏飞舀滔不绝地说着, 赵雨晴也一子不漏地记下,两人像在比脑力、比速度、比倔强似的。 坐在前方的林伯容心中一愣, 董事长向来都是自己拟定文件的,这还是第一次交给别人这种工作呢! 小何也不断地偷瞄着后照镜,发现董事长眼中出现了少有的光彩! 车终于停了,钟鹏飞说到了一个段落,赵雨晴打下最后一个字,便迅速保存关机。 “我们要上哪儿去?”她问。 “跟着我就是了。”钟鹏飞拉起她的手,要她亦步亦趋的跟着。 “放开啦!”下车后,她立刻提出这样的要求。 “三千万。”他只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这三个字。 赵雨晴一愣,没法子回话,只得嘟起嘴,这家伙真是吃定她了! 他们来到一处占地数百坪的工地。 钟鹏飞戴上工地用的安全帽,也拿了一顶丢给赵雨晴,所幸她反应快,一伸手就接到了, 否则她的头说不定就要遭殃了。 “讨厌。”赵雨晴低声嘀咕着。 “快跟上来。”钟鹏飞略微不耐地将她拉近,要她随时贴在他的身侧。 此举看在其他人眼中当然是震惊万分,谁都没想到懂事长会带着一个男孩子出现,而且状似亲密,众人皆不禁禁怀疑,难道董事长有断袖之癖? 然而,再仔细一看,那男孩子又像是女孩,让人捉模不定,更忧心那孩子究竟成年了没有?董事长这样做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吧! 不管怎样,董事长就是董事长,工程部所有的成员也只能听令行事,带领着钟鹏飞一行人参观工地,并一一解说进度和计划。 “听得懂吗?”钟鹏飞没忘记问赵雨晴。 赵雨晴皱起眉头,“我应该要懂吗?” “没错,能懂的就要懂,仔细听着。” “好啦!”赵雨晴一脸勉强,却开始专心聆听。 闻言,众人更加疑惑了,董事长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在巡视过工地之后,几个主任级的人物出面做了简报,钟鹏飞提出几项指示,便算是完成了视察。 赵雨晴望着这一片钢筋水泥,心中隐约有种意念在形成,她觉得自己仿佛也可以融入这个世界。 “走了。”钟鹏飞敲敲发呆的她。 “会痛耶!”她不悦的模模自己的头。 “这表示你还活着,有感受。” “你神经啊!”她没好气的说。 “有神经总比没神经好。” “我他妈的懒得理你。”她粗鲁的说。 “别开口闭口都是妈字头的!”他斜睨她一眼。 “普天之下妈最大,你难道要我说他爸的?”她故意挑衅的说。两人一路斗嘴离去,留下所有的部属们在背后目瞪口呆。 就这样,一天下来,钟鹏飞随身都带着赵雨晴,不管是开会、巡视、办公或洽商,都让她随侍左右,替他记录、备忘、安排,俨然就成了他的私人助理。 林伯容和小何乐得轻松,只要开着车到处兜风就成了。 “你的工作真多耶!”打开他计算机中的行事历,她发现他简直是个工作狂。 钟鹏飞无所谓地耸耸肩,“日子就是这样才有意思。” 赵雨晴懂得这句话,她也有一样的想法,若不能时时都有意义,日子根本过不下去。在这一瞬间,她觉得他们两人像是属于同一类的人。 晚间七点,他们回到“钟鼎企业大楼”的第五十层楼。 不知道为什么,赵雨晴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必于做他的跟班、随从、丫头,她都觉得游刃有余,但是说到做个情妇,她可就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愣在那儿做什么?过来。”钟鹏飞走进餐厅,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 “是,大少爷!”她故作轻松,向前跳了几步。 他拉着她坐下,“发什么呆?快伺候我吃饭。”他霸道的吩咐。 “怎么这也是我的工作吗?”赵雨晴觉得自己真是一朵苦情小花。 “我忙得很,公文都看不完了!”他拿出文件信息,果然还有一大叠。 赵雨晴从来没伺候别人吃过饭,只好把所有的食物切成小块,杂七杂八放在盘子里,看起来像是喂猪的东西,让她忍不住笑了。 “快喂我吃!”他似乎完全不挑剔。 “是!”她小心翼翼的将食物送到他嘴边,无奈手拙人笨,将食物弄了他一身,而且眼看情况愈来愈糟,他的脸色也愈来愈臭。 “你不是做过服务生吗?为什么伺候我就变成这样?你分明是故意的!”他终于抓狂了,紧握住她的双手。 “哎呀!伺候大爷就是不一样,跟伺候那些死老百姓差多了!不过,所谓一回生、两回熟,熟了就能生巧嘛!”她还是不伯死的嘿嘿笑着。 “别耍嘴皮子了,先替我洗干净这身油腻!”他押着她走进浴室。 “又要玩水?好啊!”赵雨晴正求之不得。 “谁教你用莲蓬头喷我的?你不想活啦!”他暴吼出声。 两人又叫又闹的打了一场混乱水战,谁也不让谁。 半小时以后,两人总算换好衣服,但头发都还是湿答答的,钟鹏飞用大毛巾包住赵雨晴,扛着她坐到办公桌后。 因为只有一张大皮椅,他二话不说便将她拉到他的腿上,要她乖乖坐好。 “我站着就行了!”她挣扎起来。 “三千万。”他又来了,每次都拿这“紧箍咒”来套牢她。 赵雨晴撇撇嘴,不再乱动,人在债主前,不得不低头! 桌上的计算机已经被打开,屏幕显示的不是公文、报表或计划,而是一套软件的语言程序,密密寐麻的英文、数字、符号,看起来挺吓人的。 “懂得程序设计吗?”他靠在她的耳后间。 “一点点。”身为资管系的学生,她当然略有涉猎,却也不敢以专家自居。 “我教你。”说着,他开始敲动键盘。 “为什么?”她大感不解,今天一整天下来,他教她的事情已经多得不得了了! “学着就是。”他并不解释原因,立刻从原理讲起,令赵雨晴不得不专心聆听, 因为他是一个严厉的老师,她也得是一个聪明的学生。 在这样宁静的夜晚,室内只有计算机键盘及快速说明的声音,两人共同挑战着最佳的学习效率,眼、手、耳、心都要集中精神。 八点五十九分,钟鹏飞说完了一个段落后,终于保存关机。 赵雨晴忍不住“呼!”地吁了一声。 “你该走了。”他在她耳边这么说,双手却环在她的腰间。 “是,老师!”她想故作轻松,但又难以忽略自他手上传来的热力。 两人安静下来,他把脸靠在她的肩上,默默地感受着这贴近的体温、心跳和气息。 他还不想动她,只因她还太僵硬、太稚女敕,他知道自己该忍耐一段时间, 而天晓得他怎会有这样的好心肠! 只是,这一刻,他却情不自禁的想抱抱她。 “我……我该走了……”都是他莫名其妙的抱着她,害她竟然口吃起来。 “等等,再等等。”他眷恋着这种亲密的感受,不愿抬起头来。 事实上,赵雨晴可以挣月兑他、可以站起来、可以大声说下班时间到了,可是,她终究什么都没做。 虽然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但没有人能解释这其中的化学反应、物理效应、心灵感应。 终于,他放开了她,“回去休息吧!” 他说是这样说,但那低哑的声音却似乎不想让她回去。 赵雨晴整个人跳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只丢下一句:“拜拜!” 即使已奔出了大门,走进了电梯,她仿佛都还能感受到他那炙热眼神的跟随。 来到大街,夜凉如水,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骑上她心爱的重型机车,告诉自己一切都安全了、都没事了。 不知为何,她的手脚竟虚软得无法用力,连换挡、摧油都感到有些困难。 于是,生平第一次,赵雨晴以低于六十的时速骑完全程。 第四章 今晚 夜逐渐夜 有成人的味道 我们一起做梦好吗 平淡的日子,赵雨晴清晨四点就起床去花市采购,五点半准备早餐和午餐,六点叫弟弟们起床,七点赶他们出去上学,接着帮老爸整理花材、交代当天要注意的事项,八点五十分出门去“打工”。 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陪在钟鹏飞的身边,学习课程不断,让她连发呆的机会都没有。 九点十五分回到家里,她还得洗衣、洗碗、拖地、彐地,做完所有家事后就己十点半了,洗过澡,她终于能躺到床上,开始整理家中的收支帐目,并复习每天所学的计算机程序,十二点之后自动进入梦乡。 每天不到四个小时的睡眠,几近二十个小时的工作和学习,让她终于支撑不住了。 这天早上十点,在钟鼎企业大楼第五十层搂召开例行干部会议,赵雨晴坐在钟鹏飞身旁,面前摆着计算机,飞快地记录下重点。 一位工程主任站起来发言,说明最新的建筑计划,钟鹏飞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现在开始不必记录,用心听着就好。” “嗯!”她点点头,赶紧提振起精神,聚精会神的聆听。 灯光转暗,投影片一张一张显现,麦克风传来讲解的声音,红色激光光在影片上游走。赵雨晴的脑袋开始有些昏沉,双眼也开始低垂,最后……她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一个发现的人自然是钟鹏飞,他没有说半句话,只是伸手将赵雨晴抱起,疲倦至极的她完全没有被惊醒,柔顺地倒在他的双臂中。 “咦……”所有的人都诧异地望着这一幕。钟鹏飞低声对林伯容交代了几句,便抱着赵雨晴默默地离开会议室。 让众人吃惊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赵雨晴竟然在会议中睡着了,二是向来威严的董事长竟然有如此温柔的表情! 大门被打开了,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徒留下满室议论纷纷…… ※※※ 赵雨晴作了一个梦,很宁静、很温暖的梦,她梦见自己躺在柔软的白云上,风儿轻轻吹着,仿佛催眠曲低回,让她只思如此沉睡,永远不要醒来。 然而,一个画面突然闪过,她看见工程部主任,听见了幻灯片放映的声音,她紧张万分,陡地惊醒过来,“我没睡着!我……我有在听!” 当她张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躺在大床上,抱着一床黑色的被子,而钟鹏飞正站在落地窗前,他手中端着一杯酒,眼睛遥望看远方。 “醒了?”钟鹏飞转过身来,轻声的问,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怎么会在这儿?现在几点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她翻开被子坐起身。 他走到床边坐下,平静的回答她的问题,“你在开会时睡着了,是我把你抱进来的,你已经睡了三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一点半。” “这……”她不敢相信地拍拍自己的脸,“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睡着了?你别骗我了,我才不会在工作中睡着呢!” 他放下酒杯,双手握住她削瘦的肩膀,“冷静一点,你只是累了,所以你的身体命令你休息而已。”“我……”看着他的眼睛,她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但她就是难以接受这事实,从小到大,她不知吃了多少苦,怎么会在今天突然倒下呢? “告诉我,你一天睡多少小时?”他凝视着她问。 “那不重要,反正我一定会撑住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糟况发生!”她可不是个没用的人! “说!”他的声音没提高,却很严厉、坚持。 “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罗唆!”她甩开他的手。 他皱起眉头,低吼起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比起我第一次看见你,你脸上的黑眼圈不知加深了多少,而且,你的学习效率也一天比一天低落,你根本就是在虐待你自己,我一直等着你自己说出来,没想到你却倔强到让自己倒下来!”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欠你三千万,总之,我会做你的奴才就是了!”她转过头去,连看都不愿看他。 “你这样下去怎么可能做好你的工作?我可不是你的保姆,没有时间天天抱着你上床睡觉!” “我都说过我不会再这样了,你别烦好不好!” “不成,这件事我一定要管到底,即使你不说,我也自然有办法查出来!” “你敢?”她转过来瞪住他。 “我早就说过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我不敢的。”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即低头封住她的嘴唇,趁她诧异时将酒精灌入她的口中。 嘴唇相融的感受如此微妙,当酒精滑过彼此的口中,温热又醇厚,仿佛时间也暂停了,只剩此刻柔软馨香的感受。 赵雨晴愣了半晌,总算反应过来,挣扎着将他推开,但却已喝下不少纯正的苏格兰白兰地,浓烈的酒味沿着她的喉咙滑至体内。 “混蛋,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她大声吼着。 “喝点酒可以帮助睡眠。”他浅笑着说。 “谁要睡了?我要起床!”她作势要下床。 他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回枕头上,还顺便帮她盖好被子,“今天你所有的工作都取消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给我睡觉,晚上九点我会叫你起床。” “你少瞧不起人!”她气极了,冷不防地咬了他的手掌一口。 “小野猫!”他低叫了一声疼,猛地以高大的身躯压住她,用身材上的优势箝制住她的行动。 “别这样叫我,恶心!” “我就偏要,小野猫!小野猫!”他也火大了,紧握住她的双手,两人的眼神对视着,脸和脸之间只有咫尺之距。 “讨厌,我最讨厌你!”她努力地扭动着身子,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平常她不是这么娇弱的,她可以踢他、咬他、捏他、抓他,但现在她发现自己竟无力得像棉花一样。 “我也没要你喜欢我,我只要你乖乖的给我睡觉!”他发觉她的虚软喘息,手上的力量因此收敛了一些。 “烦死了!”她转过头去,一脸不屑。 “快给我闭上眼睛!”他命令道。 “你别管我好不好?”她说是这样说,却抗拒不了倦意和酒意的侵袭,眼皮不自觉的变得沉重。 “我偏要管你,快睡!”他放开她的手,大手却抚上她的脸颊。 “懒得跟你说了……”她终于闭上双眼,让无边的黑暗逐渐拥抱她。 “睡吧!我的睡美人,时间到了我就会把你吻醒的。” “你以为你是王子吗?好好笑……”她没有睁开眼,只是无力的调侃着。 对此,他只是低低的浅笑了几声,“到时你就会知道了。” 赵雨晴没有回答,连日来的体力透支,已经让她心力交瘁,无法与他对抗下去了。 看着她柔顺的睡容,他模了模她的发丝,“真是个倔强、泼辣、一点都不可爱的女孩……” 他喃喃自语着,却没有说出心中的最后一句,真是个让人牵挂的女孩…… ※※※ 晚上九点,赵雨晴真的被吻醒了。她觉得脸上、唇上好像有什么轻拂着,那么柔、那么暖,就像春天的微风,让她心头都荡漾了起来。 一睁开眼,却看见钟鹏飞贴近的脸,还有他那正吻着她的双唇,天!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喂!你搞在什么鬼?”她伸手抹过自己的脸和唇,想抹去他的痕迹。 “不这样叫不醒你。”他唇边有着淡淡的笑。混蛋,他根本是强词夺理嘛!她挣扎着坐起身,想从另一边下床,懒得跟他斗嘴。 “你要上哪儿去?把外套拿来给我。”他就站在衣柜前,却这样命令她。 讨人厌的家伙!雨晴撇撇嘴,取出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给他。 “穿上。”他伸出双臂,一派自然。 有手有脚还要人家伺候!赵雨晴低咒一謦,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揍人的冲动。 “是!”她咬牙切齿地为他着装,在此过程中,两人之间难免肌肤相触,电流一波波通过她的身体,但她却全当那是因为她怒气太盛的缘故,不敢细想。 “走吧!”他模模她的头发,眼神格外深沉。 “走?要我跟你走?”她一脸惊讶。 “你当然得跟我走。”他说这话时似乎别有深意。 “谁管你啊!我已经下班了,我要回家!”她迳自走向门口。 他很快地赶上,握住她的手,“你得带路,我要到你家去一趟。” “你疯了?”她睁大猫样的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听话。”他像在跟小孩说话似的,还伸手拍拍她的脸颊。 “我才不呢!想都别想!”她跺起脚来,每一次都踩在他的皮鞋上。 他可不想被踩成残废,于是双臂锁住她不安分的身子,将她固定在自己胸膛前,“你不想带路也可以,我自然有办法找到你家,也会当面和你的家人说明你欠我债务的事,到时你可就不好过了。” “你又在威胁我!”她的眼中冒出火焰。 “这是我常用的手段,你习惯就好。”他耸耸肩,一副毫无愧疚的模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 “总之,我要到你家去一趟,你乖乖带路就是,否则三千万的事就要瞒不住了。” 看着他坚决的脸色,她还能如何?咬咬牙,甩开他的手,直接往前走去。 他也不再言语,两人搭电梯下楼,小何已经在那儿等着,小何先行下车,开了门,侧身恭敬的让钟鹏飞坐上驾驶座。 赵雨晴怀疑地看他一眼,“我骑车,你跟得上吗?” “试试看就知道了。”钟鹏飞仍是一派闲适从容。 “好,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吧!”她戴土安全帽,双手一握,脚底一踩,银蓝色的机车立刻往前飞驰。 钟鹏飞也在同时踩下油门,紧跟在后,有如警匪枪战片般展开追逐。 “哇……”小何看得傻了眼,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 银蓝色的光芒东钻西窜,黑色的闪电随之左右,当赵雨晴飞车抵达家门时,钟鹏飞也跟着煞车停下,车轮在马路上划下清楚的痕迹。 赵雨晴拿下安全帽,不太敢相信的看着他,惊讶他竟然没被她狠狠地甩在后头,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得上她的速度! 钟鹏飞熄火下车,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他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强跟上她的,这种事若多来几次,他搞不好很快就要披她吓老了。 “不错嘛!”赵雨晴真心的说。 “差强人意。” “我家到了,你究竟想怎样?” “见到你的家人以后,我可能会说些你不喜欢听的话,你若想阻挡我,就先想想三千万的事。”他以叮咛的语气说出威胁的话。 “哼!”赵雨晴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生着闷气。 打开一楼红色大门,迎面看到的是堆放的花朵、水桶、报纸、剪刀等,好不容易一路跨越障碍走透客厅,客厅里的四颗脑袋,都面对着电视屏幕,没有人转过头来,只有赵耀德敷衍性地说了一句:“雨晴,回来啦!”桌上有着狼籍的碗盘,脏衣服丢在沙发上,杂物散 落在四处、书本和零食也都放在一边,全都等着赵雨晴回来打理。 钟鹏飞迅速打量过一切,心中已经大约了解赵家的情况。 “各位好,我是雨晴的老板,敞姓钟。” “啊!”赵耀德、赵雨雷、赵雨风和赵雨夜一起惊叫回头,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不只是赵雨晴,还有一位西装笔挺、气势不凡的男人。 “嗨!老爸、老弟,这是我的老板,钟董事长。”赵雨晴皮笑肉不笑地介绍。 赵耀德慌乱的说,“呃……呃……你好……”久未曾和外人接触,他都快忘了该说什么才好。 赵雨雷冷眼打量着钟鹏飞,“有事吗?时间已经很晚了。” 赵雨风皱起眉头,“不会是老姊惹祸了吧?”赵雨夜则是一脸好奇,“原来老板是长这个样子啊!” 闻言,钟鹏飞表情冷硬,声音严肃的说,“雨晴是我新聘的助理,她的能力和潜力都无可限量,我打算长期栽培她,成为我们公司的大将之一。但是,今天雨晴却在公司里睡着了,原因是操劳过度,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啊?怎么会?”赵耀德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赵雨晴瞪着钟鹏飞,想警告他别乱说话,但似乎没什么用。 “所以,今天我特地来府上拜访,而且一眼就看出了原因!就是因为要照顾你们,又要兼顾工作,雨晴才会倒下的。” “不会吧!老姊一直都在照顾我们,也一直都没事啊!”赵雨风天真地说。 “你们可知道,雨晴每天早上九点来公司上班,晚上九点才能下班,还要负责家中的大小事情,这对一个才二十岁的女孩子来说,不管是心理或身体,都是过度的压力。你们问问自己,家里到底有多少事情是要她做的?” 被钟鹏飞这么一问,赵家四个大小男人全都楞住拉,仔细想想,家里有什么事“不是”雨晴一肩扛起的呢? 赵耀德叹了一口气,首先认罪,“雨晴每天早上四点就得去花市买花,回来还要做早餐,帮我整理花材,准备开店。” 赵雨雷垂下了头,“老姊还要帮我们准备便当,提醒我们该带的东西,跟我们的老师保持联络。”赵雨夜则说,“还有选衣服、扫地、拖地、整理我们的房间。” 赵雨风也觉得很愧疚,“对啊!每天还要整理帐本,好象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听到自己家人这样“忏悔”赵雨晴实在憋不下去了,“这算什么?我做得来的!” 钟鹏飞却立刻反击她说:“你要是做得到,也就不会在开会时睡着了!” “我只是一时不注意而已,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还有以后?你非要把自己弄到生病不可吗?”他气急败坏的说。 “你别管这么多,我知道自己的能耐!”她吼回去。 “你就只会逞强,说得好像自己是超人一样!” “我的事我自己会操心,你犯不着干涉我的生活方式!” 两人对峙之时,赵耀德突然大喊,“好了,别说了!” 赵雨晴惊讶地望着父亲,她不知有多少年没听见父亲如此大声的说话了! 赵耀德语重心长地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自从你们的妈妈去世以后,我就一直不敢面对现实,才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就连你累倒了我都不知道原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应该振作起来,负起作父亲的责任才是。” “爸,你别这么说,我是大姊,本来就应该要孝顺你、照顾弟弟的!”赵雨晴最不愿看见的就是父亲伤心的脸。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儿,但我也应该要作个好父亲才对啊!” 反省的风潮一发不可收拾,赵雨雷率先跟进,“没错,老姊,以后我会早起跟爸爸去买花,你就别那么累了!” 赵雨风则说;“我可以洗衣服,也可以扫地、拖地啊!” 赵雨夜点点头,“嗯!那我就来做早餐,还有准备便当!” 赵雨晴不可思议地望着三个弟弟,他们是什么时候突然长大了呢?就在她一不注意时,他们都显露出成熟的光芒了。 “你们别开玩笑了,这些工作很辛苦的。”她摇摇头。 “就让他们试试看吧!或许你放开手,他们才会独立。”赵耀德转向儿子们说,“听到你们老姊的话了没?”赵雨雷、赵雨风和赵雨夜一起点头,“是,小弟遵命!” 赵雨晴看着老爸和老弟,心头有一股分不清是酸是甜的滋味,让她喉咙几乎哽咽了。 “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你放心、我们会加油的!” “你就好好去上班,难得钟董事长这么赏识你,你要把握这个机会啊!以后成了女强人,可别忘了拉拔你这三个弟弟!” 听着老弟和老爸的话,赵雨晴还能说些什么呢?只好点点头了。 看见大局已定,钟鹏飞开口宣布:“那么,这个家就请你们自己维持,我要把雨晴带走了。” “带走?”赵家所有的男性一起大声问道。 “公司在垦丁有个娱乐中心的计划,我要带雨晴一起南下出差,所以,这几天就要靠你们自己持家了,没问题吧?” 这是什么时候安排的事?赵雨晴瞪大眼睛望着钟鹏飞,想要开口抗议,却又让他眼中的“威胁”逼得住了口,她知道他又在“念”那三千万的咒语了。 赵耀德首先点头,“雨晴,你就去吧!别把心家里的事,我们会自已照顾自已的。” “对啊!让我们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老姊,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只不过是把我们丢下几天不管,我们不会就这样挂掉的啦!” “别忘记给我买土产、纪念品和明信片喔!”赵雨晴觉得胸口暖暖的,眼眶热热的,终于点了点头说,“那你们自己要小心喔!有问题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知道了!放心吧!”三胞胎一起说。细细叮咛、一一道别之后,赵雨晴才不舍地走出大门口,坐到车上,车子驶离前,还不忘对家人一再挥手。 “再见!要乖喔!” “拜拜,一路顺风!”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放下那挥动的手,感受心中又温暖又失落。 开往垦丁的路上,钟鹏飞一直专心在驾驶上,车里只传送着王菲飘渺的歌声,赵雨晴打开车窗,望着那飞逝而过的海岸街景,让夜风凉凉地拥抱着她。 她不想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到她家去说了那些话、为何带她到垦丁来出差、为何连夜赶路、不发一言! 何必问呢?她暗忖,就这样吧!能听着起落的潮声,闻着海洋的味道,她已觉得很满足了。 抵达垦丁凯撒饭店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林伯容和小柯已在门口等待着,一看见他们的座车出现,就连忙上前帮忙开门,带着他们来到附有海景的总统套房。 雨晴看见那张豪华的双人床,以眼神对钟鹏飞提出疑问。 等服务生都走了,他才松开领带,月兑下外套,“你当然要跟我睡,没别的选择。” “哼!”她瞪他一眼,走到窗前,懒得理他。 “走。”他从背后揽住她的腰。 “又要去哪儿了?”她不耐地问。 “海边。” 他硬是拉着她走出饭店,到附近的海湾沙滩上,由于夜己深,附近少有人影,陆地灯火在遥远的那一边,海上渔火点点,天上星光闪烁。 他握着她的手,一起漫步在柔软的沙滩上,在他人眼中,他们就像是一对情侣。 “一定得牵着手吗?”她皱起眉头。 “我不会让你有肌会跑掉的。”他每次回答她的问题,总像是话中带话。 “无聊。”她撇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听我的话,以后不准再虐待自己。” “只不过是欠你三千万,就得事事听你的?”她忍不住嘟嘴抱怨。 “没错。”他一把将她揽近,让她的身子倒进他的怀里,她抬起头,两人面对面,双唇之间就像有股磁力般吸引着两唇的贴近。 “别……别这样!”她心慌了,感受胸口像是有许多瑚蝶在翩翩起舞。 “想要我别这样,就得乖乖听我的话。”他抬起她的下颚,作势要吻她。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她赶紧大喊。 “小傻瓜。”他微微一笑,这才放开她一些,拉着她的手走到一块大石上,要她和他一起坐下。 钟鹏飞揽住她的肩膀,要她靠在他的胸前,她只是僵硬了一下,没有挣扎。 好奇怪,海的声音和气息伤佛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的安静了下来,甚至不想吵架,不想斗气了,两人就这样默默依偎着,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嘛! 潮浪依旧起落,海风依旧轻拂,这是一个无声胜有声的时刻…… 第五章 恳丁 在这样的蔚蓝天空底下, 怎么能愁眉不展呢? 没错,只准笑。 阳光是种奇妙的东西,明明已经睡着了,还是感受得到它的温暖和移动,从脸上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让人整个都懒洋洋的,有点想醒来,又有点想继续沉睡。 “嗯……”赵雨晴伸了一个懒腰,好久好久都没这么舒服放松过了。 但是,她所感受到的温暖,似乎不只是阳光,还有一种更热、更烫的东西,让她疑惑地睁开眼睛。 “早。”钟鹏飞一手撑着后脑, 一手玩弄着她的短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赵雨晴陡地睁大双眼,想大叫出声,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 她想起来了,昨晚他们在海边散步,直到星星都闭上了眼睛,他们才不舍地回到饭店。沐浴饼后,倦极的两人什么都没说就上床睡着了。 或许是昨夜的英好气氛使然,让昨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但现在,阳光亮得出奇,仿佛浪漫的气氛不见了,只剩下尴尬。 “你怎么了?还在作梦?”他含笑的问。 “我……我们没做什么事吧?”她紧张的握紧胸前的被单,呐呐的问。 “放心吧!时候未到,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他说这样的话,教她怎么能放心?谁知道他所谓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咳!我们该起来工作了吧?”她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当然,起床吧!”他翻开被子,露出他键壮的胸膛,还有她修长的双腿。 昨天她匆匆离家,什么行李都没带,所以,昨晚他穿了他的睡裤,而她则穿了他的睡衣,此刻,两人身上皆是条纹式的衣着,一上一下,倒像是情人装。 她转过头去,不想直视他半果的身体,那刻意躲避的神情让他笑了。 “小丫头,你迟早会是我的人,害羞什么?” “什么你的人?说话别那么恶心!”她故作镇定,走 到衣柜前找衣服,反正他的衣服她大概都能穿,就将就一点吧! 他无声的走到她的背后,用双臂环住她的腰,双唇就贴在她的耳畔,“替我找衣服穿。” 他的接近令她全身猛地一颤,差点呼叫出声,她深吸一口气平抚心情,口气不甚愉快,“你没手没眼睛吗?自己找!” “三千万。”他柔柔地道出咒语。妈的!这家伙真是吃定她了!赵雨晴深深的觉得感到一种命定的孽缘。 “烦!”她低声抱怨着,双手倒是飞快的找出适当的衣服。 她边动手边想,今天艳阳高照,这儿又是度假胜地,就穿亚麻质料的夏季西装,配上米白长裤、蓝色衬衫,看起来休闲又不失体面。 “好了,就穿这套。”她把衣服丢到他手里,算是交了差。 他微微一笑,没有意见,却提出要求,“你也跟我穿一样的。” “什么?”她不会是听错了吧? “我每件衣服都买了两件,一件是我的尺寸,一件是你的尺寸,为的就是要跟你穿一样的衣服。”他像是很好心、很有耐性地解释道。 她转身一看,衣柜里的衣服每个样式真的都有两套,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 “我才不干!”丢人死了! “三……” 他的咒语还没说完,她就捂住耳朵大叫,“别吵了,我穿就是!懊死!” “等等,先伺候我再说。”他嘴角轻扬,心情好得不得了。 又来了!又不是小孩子,每次都要人家帮他穿衣眼! “先把你身上的月兑掉啊!”她不耐地说。 “我喜欢让你月兑。”他语气暧昧。 他真可恶!而且是可恶到了极点!雨晴硬是唤起勇气,干净利落的扯下他的睡裤,却不敢抬头乱看,一把抓起长裤就七手八脚地替他套上,还得咬紧牙关帮他拉上拉链、系好皮带。 接着,她替他穿上蓝色衬衫,迅速将一个一个扣子扣上,最后套上亚麻外套。嗯!整装完毕,这家伙看起来还人模人样的! “行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还没梳头呢!”他抓住她的手。 她要昏倒了!她是他的女乃妈啊?烦毙了! 她押着他走进浴室,先以清水顺过,抹上发胶,为他梳理出一个自然又不失狂野的发型,好搭配他这一身悠闲衣装。 “满意了吧?大爷。”一阵混乱过后,她已经心力交瘁了。 他望了望镜中的自己,左右端详,没什么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我帅吗?”去他女乃女乃的祖宗十八代!赵雨晴在心中暗骂,气得快发狂了! “帅!你简直帅呆了!就只比我差一点点,好了,快滚吧你!”她强摧着他走出浴室,无法再忍受他一分一秒。 “问问而已嘛!”钟鹏飞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不要跟我说话,免得我气起来毁你的容!”她抓起同样的衣服,冲进浴室去换装。 十分钟以后,赵雨晴穿着一身潇酒的衣着出现,头发梳整到耳后,浓眉之下的大眼酷酷的,看起来就像个帅透了的小男孩。 她与钟鹏飞站在一起时,他却显现出另一种成熟稳键的风格,举止中蕴含着力量和强硬气势。 “哇!我们真的一样帅。”钟鹏飞的眼中丝毫不隐瞒对她的欣常,满意的上前拉起她的手。 “是吗……呆子。”赵雨晴看着他兴奋的表情,反倒觉得头疼。 她任他拉着走出房间,心中已经想像到这景象出现在众人之前,将会引起空前的惊慌、诧异和窃窃私语!为什么她会命苦至此?唉!她前世究竟做了什么坏事,今生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丙然,一走进午餐时刻的餐厅,所有的住目焦点全落在他们身上,不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客人、服务生,每个人都像是暂停了动作般,只牢牢盯着他们。 “想坐哪儿?”钟鹏飞在她耳旁低语。 “随便!”她咬着牙回答,明白他是故意要捉弄她,才靠她那么近的。 一脸困惑的服务生朝他们走来,呐呐的问:“请问……两位要用餐吗?” “给我们靠窗的位子。”钟鹏飞从容的回答。 “是!”服务生立即引领他们到座位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钟鹏飞仍是那副闲适自如的模样,还如绅士般体贴的替赵雨晴拉开椅子坐下,再迳自坐在她身边的座位上。 菜单送上来后,赵雨晴立刻把整张脸都埋在菜单里,自觉没脸见人。 “想吃什么?”他伸手玩弄着她颈后的短发。 “我正在研究!”她不耐烦地回答。 “而我只想吃你……”他的音量不高不低,正好可以让全餐厅的人听见。 赵雨晴猛地合上菜单,脸颊转红,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气愤,“你别闹了!” 他露出宠溺的微笑,略微粗糙的手指抚过她的女敕颊,“我就爱闹你,瞧你脸红得多漂亮啊!” 天哪,地哪,她真的快被他给逼疯了!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暗暗偷笑、灼灼视线,令赵雨晴坐立难安,只想赶快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 她叹了一口气,生平头一次觉得无助,“我要吃c餐。” “那我也要一样的。”他说得好似他有多么黏她,双眸深沉得足可淹死人。 一旁忍着笑的服务生点了点头,“是,马上来。” 服务生走了,众人却还是明目张胆的盯着他们,赵雨晴只好转头望着窗外的景数,那蓝天白云、碧海粼粼的风光,可却一点都不能让她心情开阔起来。 “怎么了?在想什么?他状似无心的以手指拨弄她胸前的扣子,那眼神像是随时都会把她剥光的样子。为什么他老是想逗她?连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他就是想看她脸颊染红的娇羞表情,想看她晶莹的目光闪着怒火,且想得一点道理都没有! “大爷,你闹够了吧?”她无力的问。 “不准想别的,听到没有?在这里,你不必担心家里的事,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只要想着我就够了。” 他霸气地说着甜言蜜语,要求她全部的注意力。 是的,这里是垦丁、这里是夏天,她只须看着他,就像他只看着她一样。 赵雨晴翻翻白眼,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话,只觉得这家伙八成是又想戏耍她,才会摇身一变演出这深情男子的戏码。 精致的餐点送了上来,钟鹏飞依旧不改“恶心”本事,一会儿替她切牛排,一会儿替她涂女乃油,就像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需要他一一呵护照顾。 赵雨晴食不知味,机械式地吞下食物,感受好像牛在吃草一样。 “这儿沾到了。”他以拇指抹去她唇边的番茄酱,然后送入自己的口中,暧昧的舌忝了干净,才微笑说:“不可以浪费,对不对?” 对你个头啦!赵雨晴只想这样大叫,但又不敢真的叫出来,一来是她不想再让人看笑话,二来是不想再听见那三千万的咒语! 看着她大眼怒瞪的模样一见让他愉快的低笑了起来,“你真可爱。” 可爱?打赵雨晴出生以来,从没有人这样说过她,这两个字应该用在那种真正“可爱”的女孩身上,用来形容她让她忍不住恶心的直想泛起鸡皮疙瘩! “我吃饱了!”她闷闷地放下餐具。 “是吗?一定有点累了吧?是不是不太想动?”他故作殷勤地问。 “你什么意思?”她怀疑地望着他,不知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他露出坏坏的微笑,“既然你累了,那就由我来代劳吧!” “啊?”她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整个横抱起来,吓得她低叫出声。 “你好轻啊!像只小猫似的。”他那轻松的表情,仿佛把着她就像呼吸、心跳、说话一样自然且简单。 赵雨晴一时重心不稳,下意识的用双手环住他的颈子,待她恢复冷静以后,才咬牙切齿地道:“快放我下来!这很丢脸耶!” 钟鹏飞不理睬她,反而更加掘紧了她,“乖,别乱动。”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已经快忍无可忍了。 “我只是想宠你一下都不行吗?”他做出温柔又无辜的表情,惹来一堆“哇!”的羡慕低呼。 赵雨晴羞红了脸,却仍倔强的撇过头不理他。 “抱好喔!不然三千万的钞票就要把你淹没了。”他在她耳边调侃着,但看在外人的眼中,他说话的模样像在对她呢喃爱语。 就这样,在众人诧异又艳羡的眼光中,钟鹏飞抱着赵雨晴步出餐厅。门外早已经有一辆银色的吉普车等待着,林伯容和小何看到这副有趣的景象,拼了老命才能忍住不笑出来。 “董事长好,赵小姐好。”他们故作镇定,鞠躬问安。 钟鹏飞点了个头,便将赵雨晴抱到驾驶座上,“我想,你会喜欢开这辆车的。”她撇了撇嘴,不想回答他,虽然她心里对于可以开这辆拉风的吉普车感到非常兴奋,但是,她可没忘了刚刚他对她的“羞辱”。 “忘了怎么开车吗?应该不会吧?”他故意这么问。 “好,这是你自找的!”赵雨晴发动引擎,猛踩油门,方向盘一转立刻往宽阔的海岸公路上飞驰而去。快速旋转的车轮卷起一阵烟尘,整辆车影刹那间已经消失在转弯处。 林伯容和小何站在原地,额头因紧张不断的滴下冷汗,两人面面相觑,庆幸自己不是坐在那辆“飞车”上! ※※※ “想上哪儿去?风在耳边呼啸着,赵雨晴大声的喊问。 “随你,我们这趟出差的目的就是观光,喜欢上哪儿就上哪儿!”钟鹏飞也大声吼着。 他抓紧座椅旁的铁杆,因为不这样的话,他很有可能在下一个转弯处被甩出车子,而他还不想这么快结束这趟行程。 “成!”赵雨晴加快油门,迅速超越前方两辆“乌龟车”。 四周的风景被狠狠地甩到后头,前方毫无阻碍,山海宽广无边,可算是飙车的天堂! 风愈来愈大,吹起黄沙,赵雨晴用力踩下煞车,俐落的将车停在知名风景区猫鼻头的停车场上。 赵雨晴蹦蹦跳跳地下了车,像是一个来到游乐场的小孩般兴奋! “你看,好漂亮喔!”她指着远处一片波涛击岸的蜿蜒海岸线。 钟鹏飞稍微调整了呼吸,才能从刚才的惊险飞车中恢复过来。 “快点啦!快过来!”赵雨晴完全忘了稍早的事情,现在她只对眼前的景致有兴趣。 钟鹏飞苦笑着摇摇头,走到崖边和她一起俯瞰一波波的白浪,在撞击岩石时又交会出美丽的碎浪,让人不禁赞叹大自然的力与美。 “啊!好想大叫喔!”赵雨晴就是喜欢这种狂野的美。 看她一脸兴奋开心,钟鹏飞不禁模了模她被吹乱的短发,“你想叫就叫吧!” “我是赵雨晴,我爱垦丁!我爱猫鼻头!”她真的叫了出来,而且笑得好开怀、好纯真,就像个二十岁的女孩该有的样子,而不是那个必须负担全家重责的大姊了。 风实在太强了,她削瘦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被吹下山崖,钟鹏飞赶紧伸手拥住她。 “哈哈,真的快被吹走了耶!”赵雨晴还是笑嘻嘻的,此刻,她一点也不介意他的拥抱。 两人手拉着手,一起走上附近的高台,及目所见更加辽阔,狂风也吹得人头晕,钟鹏飞拥着她,让她靠在他的胸前,不想她的小脑袋被吹昏了。 赵雨晴没有抵抗,双手还环在他背后,低声说: “很小的时候,我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妈妈还在,我好小,弟弟们更小,爸爸替我们拍了好多照片。”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十年前。” “然后,你就再也没来过这儿?”他问得有些心疼。 “因为我要工作啊!从十三岁妈妈去世以后,我要做大姊、做妈妈、做女儿,还要做学生,我有好多好多任务作要做。”这些话,平常她从不会轻易告诉人的,但在这狂风呼啸中,却让她像被催眠一样对他说出了秘密。 钟鹏飞将她拥得更紧了,“或许是你该做你自己的时候了。” “是吗?她把脸靠在他的肩上,两人的呼吸在风中合而为一。 “是的,一定是的。”他轻吻她的额头,仿佛在做某种承诺。 蓝天无垠,碧海无涯,白云瞬息万变,在这高处多风的台上,他们紧紧相拥,如末世纪最后的一对恋人。 一整个下午,他们随性的开车到处乱晃,玩遍不少地方,到过社顶公园、龙銮潭、后璧湖和鹅銮鼻。 直至傍晚时分,日落西方,夕阳染得天边好红,他们才驱车返回凯撒饭店。 一进房门,赵雨晴便一路月兑下外衣、鞋袜,直呼着:“好累喔!” “你也会累?”钟鹏飞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因为这半天下来,她可是精力充沛得让他咋舌呢! “我是人,当然会累了,我要去洗澡了!”她蹦跳着打算要走进浴室。 “等等,待会儿有饭局,我们得穿这套衣服。”他打开衣柜,拿出两套银色西装。 “知道了!”她也不讨厌这些衣着,反正她天生就长得一副男孩样嘛! 房间里有两间浴室,半小时以后,钟鹏飞和赵雨晴都沐浴完毕,照样由她伺候他更衣,换上同样银色系的西装,配上黑色衬衫,两人都帅得会夺人呼吸。 “过来。”他向她招手。 在他说服性十足的眼光下,她乖乖的走了过去,却在距离他一步之远处停下。 他走上前一步,让两人再无一点距离。他搂着她的双肩,转向落地的穿衣镜,镜中的他们衣着完全一样,看起来像兄弟,又像情侣。 “再也没有人会像我们这么相配了。”他在她耳边说。 赵雨晴望着镜中两人的图象,恍惚之中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拉起她的手,让她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一走进饭店的贵宾室包厢,他们立即成为夺目的焦点,这是钟鹏飞第一次带着赵雨晴公开亮相。 “钟董事长,晚安,这位是? “赵小姐,我的特助。” 名义上说是特助,但谁都看得出其中的关系暧昧,否则,钟鹏飞也不会总将这位身着男装的丽人搂在怀里。 一一介绍完之后,钟鹏飞便带着赵雨晴坐下,两人间自然仍是一派亲密的模样。 “别靠我这么近行不行?赵雨晴想推开他的怀抱。 但他却将她揽得更紧,“大家都在看,不准乱动!” “就是因为大家都在看,你还这样?她没好气的说。 “也就是因为大家都在看,我才这样。”他霸道的回答。 听他说话简直会活活气死人!赵雨晴嘟起嘴,转过头去喝自己的酒,不愿理他。 这场聚餐是商业协会主办的,为的就是筹募钟鼎企业的资金,希望能在垦丁开设新的娱乐中心。 因此,所有的出席人士都卯足了劲,想要博得钟鹏飞的注意和欢心。 “钟先生,这些菜您还满意吧?”一位商业代表前来问候。 钟鹏飞不正面回答,反而转向赵雨晴说:“看我的特助吃得很少,大概是不太满意吧?” “赵小姐,您有哪里不满意的?请您不吝指教,我们会立刻改进!”另外几位代表急忙打躬作揖。这家伙!竟敢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赵雨晴用力挤出微笑,“不会啊!这些菜都很好吃,我觉得满意极了。” “那就多吃点,瞧你的手腕这么细。”钟鹏飞握起她的手,一脸含情脉脉。 可恶!她这会儿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面对诸位代表们求情的眼光,她也只好假意点点头,拚命的吃了。 钟鹏飞见目的达成,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笑。 代表们看见钟鹏飞一脸愉悦,心中才放下一块大石,又跟进提出建议,“娶餐完毕以后,钟董事长愿意赏光到酒吧继续聊吗?” “酒吧?有什么特别的?”钟鹏飞听出其中另有玄机。 代表们沉吟了片刻,终于有一位鼓起勇气说:“当然是有特别招待的!” 钟鹏飞懂得这意思,但赵雨晴可不懂,一听到有“特别招待”就说:“那我也要去!” “这……可能比较不适合赵小姐。”代表们万分为难。 怎么不适合?”钟鹏飞兴起一个好主意,断然道: “不论我到哪儿去,我的特助都会跟着我。” “呃……那好吧!就请赵小姐也一起来吧!” “怎么?不欢迎我?”赵雨晴觉得他们的脸色怪怪的。 “不不!当然欢迎!绝对欢迎!”代表们惶恐至极,立刻点头如捣蒜。 钟鹏飞低沉的笑了,揽住她的肩膀,“今晚一定会有很特别的节目。” 赵雨晴看着他愉快的表情,还有代表们困扰的模样,只觉得莫名其妙! 谈笑风生间,聚餐进行到晚上九点,但钟鹏飞早早就叫人送赵雨晴回房去了。 “为什么我得先回房?”赵雨晴疑惑地问。 “因为你得装扮一下。”他含笑回答。 “我还得装扮什么?”她身上这套银色西装可是她穿过最帅的衣服了! “去了就知道,房里有人会伺候你的。”他故作神秘的说。 “我又不是你的女圭女圭……” 他举起三根手指头,暗示着三千万的威胁,她只好乖乖就范了。 当她一回到总统套房里,她便忍不住尖叫起来,因为她没想到竟有五八个拿着家伙的设计师,和一件“不可思议”的衣服在等着她! 九点半,代表们聚集在大厅里,等候钟鹏飞一起到“恒星酒吧”。 “我们走吧!”钟鹏飞整整西装外套说。 “赵小姐呢?她不一块来吗?”代表们问道。 “女主角总是会晚点现身,我们耐心等就是了。”钟鹏飞的眼中透着神秘的愉悦光彩。 于是,一行人车浩浩荡荡的出发,来到宽敞气派的“恒星酒吧”。 整个酒吧早就被商业协会包下,并特地聘来乐团高唱着流行音乐,一群衣着华丽的小姐连忙上前来招待。这就是所谓的“特别招待”,钟鹏飞早就了然于心了。 两位最美的小姐坐到钟鹏飞身边,她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位重要人物伺候得高高兴兴的。大伙儿开始饮酒作乐,随着音乐声的转大,说话的声音也高昂了起来。 就在这热闹时分,酒吧的大门被打开了,所有眼光在刹那间都投注到走进门的人儿身上。 林伯容和小何一脸被修理过的样子,两人一起推开大门,然后恭敬地退到两旁,让身后的娇客走进来。只见,赵雨晴穿着一袭银色的低胸小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代表们忍不住惊呼出声。 经过设计师、发型师、化妆师和服装师的齐心合力,赵雨晴的短发被削剪成俏丽的发型,配上钻石发饰及珍珠耳环。 粉红色的双唇娇艳欲滴,银白眼影衬得双眼更亮,礼服贴身低胸的剪裁,她窈窕的身材完全显露,短裙下修长的美腿穿上三寸高跟鞋,行走间流露婀娜妩媚的气息。 钟鹏飞不自觉的站了起来,他早预料到她打扮起来会是个小美人,但没想到竟会让他如此惊艳、着迷。赵雨晴用力地瞪着钟鹏飞,心中有一百二千个想杀他的念头。她不知有多少年没穿裙子了,今天竟然叫她穿成这副德行,还得脚踩这要命的高跟鞋,简直是要她活受罪嘛! 还有,这些男人干嘛这样死盯着她?难道她穿女装丑得见不得人吗? 而且,这酒吧里除了乐团还算可以外,好像弥漫着一股暧昧诡异的气氛? 钟鹏飞走了过去,执起她的手吻了一下说;“你真美。” “多谢夸奖。”她笑得很僵硬,低声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们有特别招待,但我不需要,我有你就够了。”他也低声回答。 望着那些穿着暴露、看起来颇“专业”的小姐们,赵雨晴突然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该死!钟鹏飞这家伙想喝花酒,居然带她来,而且还让她打扮成这副模祥!哼!此仇不报,她就不叫赵雨晴了。 他带着她坐下,占有性地挽着她的肩膀,原本坐在他身边的那两位小姐早就识相走人了。众人对赵雨晴一连串的赞美和惊艳之情,听得赵雨晴的耳朵都快长茧了。 钟鹏飞对此显然很得意,“我的特助可不是普通人能担任的。” “那是当然,赵小姐艳冠群芳,我们请来的小姐们都被比下去了!” “赵小姐不管男装女装都这么迷人,真是钟董事长的福气啊!” “我敬赵小姐一杯,表达我由衷的爱慕之意!”听着这些男人虚情假意的奉承话,赵雨晴的怒气已达到爆发边缘,正好,这时乐团演唱出一首动感舞曲。赵雨晴念头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气死钟鹏飞的好法子。 “我想跳舞。”她甜笑着说。 “哦?”钟鹏飞有些惊讶。 “而且是单人舞,你们看着喔!” 她说着,拉开钟鹏飞的手,缓步走进舞池,那自信迷人的神态,让舞池中的人都纷纷退让,将整个舞池留给她一个人。 赵雨晴先是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确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当熟悉的鼓声响起时,赵雨晴顺着节奏,开始性感地扭动起她的腰臀。 没错,她就是要跳艳舞! 虽然以往和死党徐凤懋跳舞时,她总是扮演男性的一方,但看久了徐凤懋的舞姿,也令她相当了解女方的跳法,更何况,这种舞本来就是以诱惑为目的,男女皆通! 众人不禁瞪大了眼腈,看着赵雨晴双手缓缓舞动,若有似无地抚过身体,舌呼舌忝弄着嘴唇,眼神流露出勾引的意念,半果的胸口微微起伏,渗着香汗,仿佛等待着某人的爱怜和占有! 乐团主唱是个长发的男子,这时他几乎忘记自己在唱什么了,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赵雨晴。 赵雨晴像是找到了猎物般,一步一步往男主唱走去,并拉下肩头的细肩带,露出更多的柔女敕肌肤,突然,一把夺过了主唱的麦克风,就着那根冰冷的铁管,跳起了仿若月兑衣舞娘的艳舞。 那名男主唱的呼吸随着赵雨晴惹火的动作而愈来愈急促,胸口几乎要爆炸了。 赵雨晴的眼神一直没有从这名长发主唱的身上移开,灵活的手指轻轻匀动,高跟鞋沿着他的靴子往上移动,并缓缓将胸部靠近他的胸膛扭动,却又不肯做直接碰触,只是忽远忽近地挑逗着。 男主唱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赵雨晴的手,猛地将她带进怀中。 赵雨晴看出他上钩了,于是微微一笑,在他颈边轻吐气息,并在他的肩上来回抚弄,柔软的身躯则不断扭动使得他血脉扩张。 不只是这名男主唱,在场所有的人也被她这大胆艳舞给勾去了魂,感受到体内有一股骚动不断地窜流。但反应最激烈的应该钟鹏飞,只见他的眼中已经喷出了火! “老天……”那名男主唱赞叹一声,捧住她的脸,忍不住想要吻她。 “够了!”就在这时,一双手臂用力的将他们两人拉开,一个拳头狠狠的落到男主唱的脸上,猛然将他打倒在地。 赵雨晴还来不及看清一切,就发现自己己被钟鹏飞扛在肩上,直接往门外大步走去。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她开始捶打他的背部。 “你现得太过火了,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钟鹏飞不顾其他人诧异的惊叫,也不管的赵雨晴奋力挣扎,就这样将她架到车上,直接发动引擎,猛踩油门飞驰而去。 “你疯啦!”赵雨晴好不容易坐好,差点又因车速过快而跌向他。 “这是你自找的!”他连看都不看她,以生平最快的违度驰骋在路上,一场史上最激烈的战争就要开始罗! 第六章 凝视 我一直在找寻 值得赌上人生的东西 原来它就在你眼里 一到凯撒饭店,赵雨晴生着气迳自下了车,正要转身离去时,又陡地被钟鹏飞扛起来,在众人注目之下走进饭店。 “放我下来!你这混帐!”赵雨晴气得连高跟鞋都踢掉了,但钟鹏飞还是不放下她。 好不容易到达了房间,钟鹏飞一把将她丢到大床上,再走回门边锁上大门,然后一脸阴沉地走至她面前。 赵雨晴从层层的床单中爬起来,拨开额前落下的发丝,瞪大了眼骂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故意要让我丢脸吗?” “丢脸?不知道是谁丢谁的脸!”他一边走近,一边月兑下外套、领带和衬衫。 糟糕,这家伙看起来不太对劲!赵雨晴直觉到这一点。 她往后退了一点,但面对他时却抬起骄傲的下巴,” 是你要我穿上那种衣服,要我参如那种特别招待的,我当然要照你的意思演出,难道我演得不够精采吗?” “精采!实在太精采了!”他冷笑起来,上身已经赤果。 “既然如你所愿,你现在又想干嘛?”一向只有女人会用想“吃人”的眼光看她,从未有男人这样看过她! “你的舞跳得太好了,你当然明白会引起什么效果!”他猛地压到她身上,抓住她的双手,两人身体贴着身体,让她感受到他下半身的兴奋。 “效果?”她眨了眨迷惑的大眼,这才发觉他的高涨。 “没错,既然你爱玩火,你就该知道什么叫燃烧!”他低,一口咬住地的颈子,又吸又吮的,在她身上制造出一波波热烫电流。 惨了,这男人失去控制了!赵雨晴知道自己若再不反击,就真的要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去你的!”她咒骂一声,曲起右脚膝盖,直接“攻击”他的重要部位。 “痛!”钟鹏飞霎时皱聚眉头,放开对她的箝制,双手护住自己的伤处。 “我可是从小苞弟弟打架长大的,想欺负我?门都没有!”她说着,推开他的身躯,急忙跳下床。 但穿着一身紧身的礼服,让她的行动不若平常敏捷,跑了两步就差点要跌倒。 “别跑!我可是愈挫愈勇的!”钟鹏飞忍着剧痛,从背后抓住她的肩膀。 “看拳!”她一转过身,就给了他一记左勾拳。钟鹏飞赫然遭受到如此的重击,嘴角不禁流出一丝鲜血,可他却没生气,反倒大笑了起来,“很好,你果然够呛,我就是喜吹你这调调!” “你他妈的有病!”赵雨晴又猛然给他一拳,他竟然也没躲开,又吃了一记馒头。 “没错,你就是我身上的病毒!”他捡起被丢在地上的领带,将她整个人又拖回床上,并奋力将她的双手绑住。 “混蛋!你休想得逞!”赵雨晴又踢又咬的,在他身上留下好几道伤口和咬痕。 钟鹏飞却像出柙的野兽般,流了血反而令他更加激动,整个人跨坐在她身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领带将她的双手交绑,又解开皮带将之固定在床架上,直到她再也无法挣月兑。 “钟鹏飞,你别乱来!”赵雨晴开始觉得有些惊恐了。 “乱来?我可不觉得。我早就该对你这么做了,这样你才不会到处对别的男人放电!”他一向梳理整齐的头发散乱了,冷静自持的表情也早就随风而逝。 “本小姐高兴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她死命的想扭动身子,却在他的压制下难以动弹。 “今天我就要教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他一把撕开她胸前的衣料,她的肌肤瞬间暴露在清凉的空气中。 “拜托,这是我最漂亮的衣服耶!”虽然她不习惯穿裙子,但身为一个女人,对于美丽的衣裳总还是会心疼怜惜的。 “我再也不准你穿这种衣服了,就算要穿,也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他似乎恨透了这件礼服,毫不留情地彻底将它撕毁。 转眼间,她身上只剩下帖身的内衣,这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 突然,他倾身堵住她的双唇,不让她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吻里面,有酒味、有血丝;有愤怒、有激动,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热吻! 他仿佛要吞没她一般,反覆来回地侵占她口中的甜蜜,纠缠她躲避的舌尖,舌忝弄她不愿屈服的双唇,如排山倒海而来的索求,几乎让她承受不住,可瞪大了眼睛仍逃不开这野蛮的强吻。 多么湿、多么热、多么深入的一个吻,简直就是发了疯一样! 没错,钟鹏飞是疯了,今晚当他看见她那撩人的舞姿,并当着他的面勾引别的男人时,就让他潜意识中的千万个疯狂因子统统跑出来作祟了! 离开她的唇,他张嘴含住她的耳朵,舌尖舌忝舐着她的耳廓、耳垂、耳背和耳内。 赵雨晴从来不知道耳朵是如此敏感的地带,似乎让她整个人都震惊得不能动弹。 “痒死了!不要这样玩我啦!”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空档,她却全身酥麻,不能跟他大小声。 “你会喜欢的,我保证!”他沿着她的颈子、肩膀往下亲吻,或轻咬、或吸吮,吻出一连串热烫的印记。 “老天!”赵雨晴倒吸一口气,骂道:“你有种就把我的手放开,我们单挑决斗!” “我可不是那种君子,我就是要把你缚起来,对你为所欲为!”这一次,他铁了心,再也不想等下去了,令晚,他非要她不可! “卑鄙小人!” 不顾她的叫骂,他轻松地解开她的,双手立刻覆上她柔女敕挺立的峰丘,“这是我的!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我再也不准你穿低胸礼服!” “你这沙猪,那还不都是你自己叫我穿的……”她陡地倒抽一口气,感受到他正对她做出“不可思议”的事! “天!你好美、好软……”他发出叹息,像个孩子般把脸埋在她胸前的沟间,舌忝弄、抚模过每一寸肌肤,让她的丰盈很快染上了粉红色的吻痕。 赵雨晴完全慌了,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的感受,教她全身像被火烧,又像被风吹,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够了!你别闹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好虚弱。 “怎么会够呢?这样是绝对不够的!”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往下舌忝吻到她平滑的小肮,沿着肚脐轻轻打转,大手试图要探进她紧闭的双腿间。 “不要!不可以!”她不愿在他面前暴露出最私密的自已。 “没有你说不要的份,我要就是要!”他眼中燃烧着难熄的火,口气坚定,“是你不好,是你不该那样诱惑每个人的!” 他扯裂了她的丝袜,低头吻上她柔女敕的大腿,感受她的肌肤贴着他脸颊的滑感,而他灼热的呼吸立刻让她的双腿瘫软无力。 他嗅闻着她特有的体香,那是一种女性的、年轻的、野性的味道,让他像一只发情的野兽,忍不住一再深呼吸。 “我拜托你……不要这样了……”赵雨晴不得不求饶了。 他的嘴角浮现残酷的笑,张嘴咬住她蕾丝内裤的上缘,然后缓缓地、坚定地将那小小的布料咬下,滑过她早己虚软的双腿,直到那无用的累赘物褪出她的脚踝。至此,她已经完全赤果,只剩下不至于阻碍他行动的耳环、珍珠项链和银色手链。 他满意地看着她玉体横陈的娇媚模样,甚至往后站远了一些,以眼神膜拜着她的美丽,一边卸下自己最后的遮蔽物。 越雨晴瞪大眼睛,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所谓的“兴奋状态”! “你逃不掉了!”他扬起嘴角,直接覆上她的娇躯。滚烫的肌肤相贴,带来难以形容的亲昵感和快感。 赵雨晴还没从这种恍惚中回复过来,就发觉他的手抚过她全身的曲线,引燃火苗。 “你想处罚我的话,这样就够了……以后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了……”要她说出讨饶的话,让她觉得委屈极了,但她更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只得先低头了。 “这不是处罚……”他喘息粗重,在她耳边呢喃:“我要你,我早就想要你,想得快爆炸了!天晓得我一直以来在忍些什么,我早该这样拥抱你了……” 他低下头去,继续那恼人的折磨,吻遍她年轻滑女敕的肌肤,惹得她娇喘连连。 “快住手!别逗我了!”她恨透了他那双调皮的手。 他的手指仍在她身上来回画圈,时而轻、时而重,压根儿不打算放过她,“不喜欢吗?别想骗我,我知道你跟我一样兴奋。” “兴奋个头啦!”她正想再多骂几句,却感受到他竟咬起她胸前的蓓蕾,惹得她倒抽一口气。“你这家伙竟然咬我?” “你对我又踢又打的,我只不过是咬咬你而己,算什么呢?”他拉开她的双腿,让她感受到彼此最敏感的地方。 “你那是什么玩意?别靠过来!”她慌得直想后退。 “我不只要靠过来,还要进到你里面,我要让你紧紧的包围着我……”他声音低哑,试着浅浅探入。 “不要!你这混蛋,不准你这样!”她惊叫起来。 “给我,把你自己给我。”他一边低声哄着,一边轻缓试探,要她接纳他的存在。 “老天!”她倒吸了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男女之间会是这样的亲密。 “打开些,环着我。”他让她的双腿缠在他的腰上,自己又上前深入了一些。 “不行!”她用力摇头,“我受不了,好痛!” “你可以的,我知道你可以的。”他相信她有接纳他的力量,她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子,她拥有天生的野性和奔放的力量。 “你又不是女人,当然会说这种话!”赵雨晴紧皱着眉头,额上冒出汗水。 “可怜的孩子,要成为女人就是得这样啊!”他以舌尖舌忝去她的汗水,双手捧着她的脸蛋,一一吻过她的眼睛、鼻尖、双颊和嘴唇,给她更多的时间适应他们的结合。 “拜托,走开……”她以脚踝推着他的腰侧,透露着逃避的讯息。 “我不会退出的,我要在你里面,我要让你紧紧的环抱着我……”他强忍着律动的念头,继续保持不动的姿势,好让她适应他。 望着他认真、坚持的眼神,她难得的叹了一口气,“又是为了那三千万?” “不!”他看起来坚定无比,“这是为了我要你,而我也要让你要我。” “你……”她正觉得莫名难解,想仔细的想一下,却发现他竟在她的体内动了起来,虽然是极柔、极缓的动作,却引起她大腿内侧的阵阵颤抖。 “怎么?这样就不行了吗?”他以挑衅的语气问。 她咬着下唇,硬是挤出了声音,“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我忍受不了的事。” 他绽开微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这倔强的小野猫!” “不准叫我小野猫……噢……”她才一回话,又陡地被他加强的力道给震住了。 他封住了她的唇,舌头溜进他湿滑的口中,也侵占着你紧缩的内部,一进一出之间,满是热烫的快感,瞬间就让两人忘了所有的争执。在这一刻,除了这深刻的结合外,其他的仿佛都不重要了,只要认真感受彼此的体温、心跳、喘息和热度。 “你可以的,不是吗?我们两人果然是最相配的!”他展开得意的笑容。 “你少罗唆……反正这只是打工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因他的动作而逐渐破碎。随着逐次加强的冲击,赵雨晴以为自己就要昏厥了,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她体内竟也燃起了剧烈的火焰,配合着他强悍的动乍,她竟然找到了同样的韵律。 “天……”这次换他倒吸了一口气,“我早该知道你就是我要的!” “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从来不认输!”即使在昏乱之中,她仍是好强的。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挑高眉头,拉起她的长腿,以更直接、更亲昵的方式占有她的美好。 赵雨晴发觉自己得咬紧下唇,才能忍着不发出申吟,“我才不会输给你……”她像是在对自己保证,也像在对他宣战。 “就让我们来瞧瞧,谁会先败下阵吧!”他捧住她的腰,使她更贴近他,并让她胸前的丰盈摩擦过他的胸膛,再次引起另一波的电流袭击。 这是一场难分胜负的战争,最后,他们一起攀登高峰,在彼此的怀里投降了,谁也没赢,因为,两人都输给了…… ※※※ 激烈的释放和承受之后,他解开她双手上的束缚,而她立刻转过身去,他却从背后拥住她微微汗湿的身子。 “累了?”语气中隐含着笑意与刺探。 “放开!”她的双手几近麻木,难以动弹。 “过来,再给我一个吻……”他拉回她,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 “满意了?”她瞪他一眼,冷冷的问。 “再一个……再一个……”他这一吻仿佛无止尽似的,直到她用力推开了他。 “我嘴都肿了,你真想把我给吃啦?”她咒骂一声,猛地一把拉开床单,甚至没想到要遮掩光果的自己,反正都被他看光也模光了,还有什么好躲的? 看着她年轻苗条的身体,踩着自然从容的步伐,他觉得她仿佛是大自然中的妖精,迷幻离奇得让人想要征服。 赵雨晴的双腿一碰到地毡,便立刻窜起一股奇特的酸疼。老天!那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几乎要把她的双腿给压断了! 但她强撑着,不准自己颤抖,故作没事人般地往浴室走去。 打开莲蓬头,她让清凉的水流冲刷过全身,努力想洗掉他留下的气味和痕迹,因为那气味竟让她觉得自己虚弱极了! 二十岁失去处女之身,在现今社会中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但她发誓一定要保有自己的心,绝不能就这样陷落下去,失去自我! 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中,突然有一双强壮的手臂自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啊!”赵雨晴还来不及转身,就被抱进一个热烫的胸膛中。 钟鹏飞在她耳畔说:“我也想洗澡。” “房里有两间浴室!” “我要你替我洗。”他故意耍赖。 “你想都别想!”她说着,用力的咬了他的肩头一下,却让他低笑起来。 “你这家伙究竟想怎样?第一次就要让我残废是不是?再这样下去,我明天还走得动吗?难不成要我坐轮椅?”她忍不住骂出一大串。 钟鹏飞被她又逗笑了,噢!她真是个让人惊讶的开心果! 走不动的话,我可以抱你。”他的大手放肆地揉压起她的双峰,他己经对她这弹性十足的肌肤上了瘾。 “你抱我?你要每个人都看出我和你做到没力气走路啊?而且还是一副腰酸背痛、双脚外八字的丑样!”她愈说愈生气。 “哈哈……”怎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钟鹏飞笑得几乎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还笑?你再这样纵欲下去,会早死的!”她指着他的鼻子骂。 “能抱着你而死,也是挺不错的主意。”他舌忝吻过她的耳朵、颈子、和肩膀,立刻发觉她的呼吸不稳。 “你想死……就一个人去死,别……拉我下水……”她强撑着说完话,却因他的煽情动作而微微颤抖。 “那怎么行呢?你欠了我三千万,就连死了也是要跟着我的!”他拉起她的左腿环住他的腰,就这样靠着磁砖进入了她,两人都为这结合而心跳剧烈。 “你……你这大……”赵雨晴因他时深时浅的侵略而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你瞧,我们是多么契合,只有你这样的身高,这样的力量,才能承受我的一切。”他爱煞她这美丽的骨架、富有弹性的肌肤和紧绷的内部。 随着他的视线,赵雨晴转身一看,天,不会吧!落地长镜映照出他们的图象,镜中那对纠缠的男女简直就像是画一样,任谁看了都要血液沸腾! “你真该死……”她挫折地发出低吟,却促使他更加疯狂地占有。 “抱着我,碰我、咬我、抓我都好,我要你!”他拉起她的手缠绕在他的腰臀上。 赵雨晴碰到他结实的双臀,感受到他不断的往前推动,每一回都深入到顶点,让她不禁握紧双手,抓着他的臀部发泄。 “你……不怕野猫的爪子?”她挑眉问,呼吸急促不顺。 “怕的话还敢要你吗?”他低笑,双手猛地一抬,便让她的双腿整个环住他,也使两人结合的部位更为亲密,进出之间尽是热烫激情。 “好,是你自找的!”她张口咬住他的肩膀,留下一排牙印,脑中晕然昏眩。 水声仍然喧哗,却不再清凉,因为两具火烫的身体,正在其中燃起阵阵烈焰。 ※※※ 来到垦丁的第三天,钟鹏飞和赵雨晴一整天都没出门。 早餐、午餐和晚餐都被送进总统套房,服务生对床上包着床单的两人假装恍若无睹,冷静地跨过地上凌乱的衣物,将餐点送到房内的大桌上。 “请慢用。”服务生目不斜视的鞠躬说道。 “谢啦!”赵雨晴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服务生咳嗽一声,强作镇定的离开,令赵雨晴终于忍不住笑了,“酷呆了!应该颁给他一个最佳服务奖!” “他看也不看你一眼,大概是性冷感吧!”即使欢爱了一天一夜,钟鹏飞仍难将自己的眼光自她身上移开。 “哼!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色吗?”赵雨晴拉开床单,爬下床抓起食物就吃,这一天消耗的体力真是太多太多了。 “我饿了!”他的眼中诉说着不一样的。 “吃啊!我又不会跟你抢。”她丢了一块牛油面包给他。 “我已经饿得没力气吃了!”他哀嚎着。 “小可怜,我会把你喂饱的!”她笑着调侃,并拿起一桶蓝莓冰淇淋,以食指挖了一块送进他嘴中,而他立刻细细舌忝吻起她的食指,仿佛想吃的不是冰淇淋,而是她。 “痒死了!”她笑着踢了他一脚。钟鹏飞顽皮的一笑,将整桶冰淇淋抢过来倒在她赤果的身上,惹得她哇哇大叫。 他做出饥渴表情,“我要享用我的大餐了!”说着,他便从她双乳间的冰淇淋开始舌忝起,两人打打闹闹地跌到床下,床单拉扯一地,冰淇淋则沾得到处都是。 “不要!那里不要!”她推拒着他。 “这里的特别好吃!”他不理会她的抗议,再次进攻。 “你这变态!” “没错,我就是变态,你等着接受我的摧残吧!”他故意露出邪邪的贼笑。 “哇!救命啊!” 他们像两个初尝欢爱滋味的男女,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彼此都贪得无厌的向对方索求着更多。 对他们而言,这趟“出差”很愉快,虽然范围仅在床上和床下,但花招百出,姿势百变,在达到第一千零一种快乐之前,谁也舍不得停下来。 ※※※ 五天的假期之后,钟鹏飞和赵雨晴看起来都瘦了一点,但眼中却闪着说不出来的光彩。 这个夜晚,由小何开车,林伯容坐在前座,后座则是抱成一团的钟鹏飞和赵雨晴。 她整个人歪倒在他的怀里,他也闭上眼睛,双手环着她的肩,脸庞贴在她的颈后,相依偎的模样就像玩累的小孩般。 林伯容和小何从后照镜看到这画面,不由得微笑起来。 想都不必想,就知道这几天董事长和赵小姐之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什么”。 赵家到了,林伯容转过头去唤道:“董事长,我们到了。” 钟鹏飞睁开眼,点了点头,低头看看怀中熟睡的人儿,又觉得不忍心叫醒她。 于是,他抱起赵雨晴,缓步走向赵家大门。林伯容帮忙按了门钤,小何则提着赵雨晴采购的土产,半分钟后这四个人一起出现在赵耀德、赵雨雷、赵雨风和赵雨夜的面前。 看到女儿熟睡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赵耀德先是楞了一会儿,才找回声音说:“呃!你们好,出差回来啦?” “是的,我把雨晴带回来了。”钟鹏飞以低沉的嗓音说,怕吵醒她。 赵雨雷、赵雨风和赵雨夜三胞胎都张大眼睛,“哇!第一次看见老姊睡成这样耶!好像作着很幸福的梦一样!”赵雨夜大惊小敝的说。 “是啊!平常她都睡得很浅,一有声音就会醒过来的!”赵雨雷点头附和。 钟鹏飞微微一笑,“都是我的错,这次的行程让她太累了。” 赵耀德引领他们走进家里,让钟鹏飞抱着赵雨晴进房,特她放在蓝色的单人床上,她的模样看起来就像天使一般纯真可人。 “让她好好睡吧!别吵醒她了。”钟鹏飞交代着。赵耀德点了点头,轻轻关上房门,霎时间,屋里就剩下七个男人,气氛突然沈默的有些诡异。 赵雨雷首先开口,“这几天我们都有帮老姊做事。”赵雨风也感到不可思议,“对啊!原来不用老姊照顾,我们也死不了嘛!” 赵雨夜笑了,“有老姊是很方便,但没有老姊时,就要自立救济啦!” 赵耀德望着三个儿子,颇感赞同,“她一个人撑了这么久,我们是该为她分忱解劳一些了。” 钟鹏飞点了点头,“很好,相信这么一来,她在公司的发展与学习会更有效率。” 赵耀德一脸笑容,“还请钟先生多多照顾!”“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寒暄过后,钟鹏飞一行人便离开了赵家。 第七章 即溶 深蓝色的心事 怎么也化不开 只能在你的微笑里溶解 棒天,赵雨晴在单人床上醒来,看着蓝色的床单和枕头,感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原来她已经离开垦丁,回到高雄了。 这么说,五天以来梦幻般的假期已经退出了?不知怎么一回事,她突然有点想哭的哀怨感受。 不行、不行!她才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女孩呢!她赶紧摇摇头,下了床冲进浴室,用力的洗脸、用力的刷牙、用力的流头,一切都做得根用力,这样她才不会东想西想的。 一走出房间,她却闻到一种味道,有点像是食物烧焦的味道。 当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她整个人竟呆住无法动弹。天啊!她的三弟赵雨夜竟然穿着围裙在做早餐,二弟赵雨风在收洗好的衣服,大弟赵雨雷在修剪玫瑰花刺,而老爸则在摆碗盘! “你们……” “早啊!”赵家的四个男人一起抬头说。 望着四周,阳光从雪白的窗帘中洒进来,柜子上的物品整齐排列着,早餐的香味弥漫在室内,桌子上甚至有一瓶刚插好的百合花。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妈妈还在的时候! 瞬间,赵雨晴又想哭了。拜托!这是什么状况?怎么她才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一个超级爱哭的小孩?她用力眨回泪水,有些哽咽的说;“大家早,可以……吃早餐了吗?”赵雨夜将煎蛋、火腿和土司端上桌, “当然,请用本大厨的推荐特餐!” 她噗哧一笑,吃了一口稍微焦掉的煎蛋,“嗯!吃得出来是蛋耶!” “哈哈……”闻言,在场的“赵家男人”忍不住爆出大笑。 开怀的早晨,崭新的开始,这是赵雨晴二十岁中的某一天。 这天起,她肩上的重担放下了,因为有四位亲爱的家人将和她一起承担。 “雨晴,一路上小心!”赵耀德站在门口,目送女儿上班。 “我知道了,拜拜!”骑上银蓝色的重型机车,赵雨晴又像平常一样,穿梭在上班的车潮中,有如闪电一般快速划过。不同的是,此刻她心中不再像风那样轻松,因为她有了牵挂。 假期退出了,钟鹏飞会拿什么样的态度对她?这里不是垦丁,不是度假饭店,而是公司,且两人间还有三千万的债务关系,他会不会又恢复“正常”了? 唉!想这个做什么?她又何必住乎?反正他握有最大的筹码,他想怎样就怎样,她所做的不过是些无谓的抵抗而已。 就这样心事重重的来到“钟鼎企业大楼”赵雨晴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才对自己点点头,勇敢的走进大门。 搭电梯来到五十搂,正当她要伸手敲办公室的门时,门却打开了。 钟鹏飞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把抓住她的手,口气不怎么好,“九点零五分,你在搞什么?” “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抓着往前快步走去,“有紧急会议,跟我走!” 苞他走!他总是这样霸道的语气,总是这样急促的步伐,她却没有丝毫反驳、抗议的余地。 只是,这样的如影随形能持续多久?何时才能变成并肩一起走?还是很快的就要分道扬镳了?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会议厅,里面坐着公司的高级主管,看见他们进来,每个人都站起来点头数意,对于赵雨晴的出现也都不感意外。 这是一场鲍司合并会议,钟鹏飞先是极为专心地聆听各主管的建言,并要求赵雨晴一一记录重点,接着又分析情势、信息和财务状况;最后做出了初步决定。 会议过程极长、缓慢,每一个眉面都要考虑到,不能有任何疏失。 进行了将近两小时以后,众人总算得到结论,钟鹏飞也点了头。 赵雨晴就坐在他身边,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绪由原本的紧绷、严肃,变成了沉稳、轻松。原来他也是个人,也是会有情绪起伏的……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发觉他的右手碰到她的大腿,就着她的长裤缓缓抚模,修长的手指透过布料,传达着阵阵的热烫。 这家伙!到底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赵雨晴差点怒叫出声。 钟鹏飞继续和部属协商,订出合并的细节条件。他表面上若无其事,但却在桌子底下对她做出挑逗的事,一心二用,他未免也太强了吧!她没好气的暗忖着。 她不动声色,左手悄悄滑到桌下,捏了他的手背一下,警告他不准乱来。 怎料他竟得寸进尺,不但推开她的手,还单手解开她的裤头,拉下拉键,大手直接探进她的小内裤!老天!这实在是太过分了!赵雨晴气得都快忘记自己在计算机上打些什么了! 她拉住他的手,但他却执意继续探索,从她滑女敕的大腿往上抚摩,并不断地向内侧攻击,仿佛想当场让她达到高潮似的。 好!他有他的诡计,她也有她的对策!她暗暗的想。 赵雨晴的左手抚上他的大腿,也学他解开她的裤头,拉下拉练,直接握住他那已经挺立的象征。钟鹏飞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便继续和属下谈话。 哼,看谁斗的过谁吧!赵雨晴甚至连右手也伸到桌子底下去,抚摩他结实的小肮肌肉,以指尖探索他敏感的肚脐,而后又缓缓往下滑,直达他最坚强又脆弱的部位。 这一切都荒谬得很,会议桌上,每个人都热烈地讨论着合并事宜,纷纷发表意见,可会议桌下,两个好强的男女,却正使出浑身本事挑逗对方。 “好了,我想就这么决定吧!”钟鹏飞从干涩的喉咙挤出声音。 “董事长,我们不再多讨论一下吗?还有很多细节还没有结论呢!” “这些你们先提出计划,做好报告后再让我过目。” “是!我们会尽快完成!” “都出去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他不耐烦的直接赶人了。 会议退出,每个人都该离开才对,所有的人皆困惑地看着钟鹏飞和赵雨晴,不明白他们两个人还坐在那里干嘛? 林伯容站起来问:“董事长,中午还有个餐会,是不是现在就准备出发呢?” “我等会儿就出去,现在我有话要跟赵小姐谈,你把门锁上,到楼下等着。”他尽量面不改色地命令道。 “是的。”林伯容恭敬地点头,出去前顺手将会议厅的大门关上反锁。终于,宽广的室内只剩下赵雨晴和钟鹏飞的人了。 “你玩够了吧?”他猛然抓起她顽皮的双手。 赵雨晴做出无辜表情,“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我以为我应该回应你嘛!” “你这丫头,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得挺快的!”他将她整个人拉起来,推倒在槐木桌上。 “这可都是你教我的。”她毫不畏惧地迎视他。 “很好,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吧!”他一副乐于接受挑战的模样。 他将她整个人拉起,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面对着他,猛地给了她一个炙热的深吻,反覆地与她的唇舌缠绵,两人的心跳立刻转强、转快。 当他咬开他胸前的纽扣,顺着她的肩膀往下舌忝吻时,她只能抱住他的头发出沉醉的叹息,双手缠在她的背上抚弄,感受到他衬衫底下的紧绷张力。 “真是要命!”他气息粗重,灼热的吹在她挺立的双峰中,大手一把拉下她的长裤,连内裤也都扯了下来,接着将他转过身去,压在大桌上。 “你……你想做什么?”赵雨晴骤然赤果,感觉有些脆弱。 “你早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的!”他从她的背后直接进入,第一次就是最深入的攻击,他明白她早已和他一样热切期盼。 “天!”赵雨晴还来不及反应,就已被那贯穿全身的力量震慑住了。 “想玩我?你还太女敕了!”他不知在生什么气?竟把所有愤怒都发泄在她的身上,发了疯一般的抽送着。 “笑话,谁玩谁还不知道呢!”赵雨晴被压在底下,感觉到他全身的紧绷、狂乱和火烫,虽然两人都还凌乱的穿着上衣,结合的感觉却比完全赤果时更热烈。 “小表头!”他张开嘴咬往她的颈子,像是吸血鬼一般辗转吸吮。 “我不会输给你的!”她咬着牙承受他的侵占,她知道自己办得到,这场意志和意志的角力战。 这种从背后的相互结合,又是在会议厅中进行,让他们仿佛一对犯罪的男女,空气中充满了放肆且紧张的气氛。 他的怒火逐渐化为欲火,不禁呢喃低语着:“该死,我竟然怎么都要不够你!我还以为那五天已经够了,可是我一看到你,就想月兑下你的裤子,我简直就像发情期的男孩子一样!” “发情就发情,为什么不可以?”她一个使力,将他拉倒在桌子上,整个人跨骑在他身上,陡地换她变成主导者。 “你也跟我一样吗?”他躺着桌上微笑,大手抚上他衬衫底下的双峰,一把握住,享受那种滑女敕的触感。 “我是跟你差不多,不过,比你持久一点而已!”她说着,便开始上下起伏,吞吐着他的。 如此的姿势,让两人都看清彼此的表情,对方的脸就像镜子一般反射出自己的。 他的喘息为之急促,心神为之荡漾,只为她这诱惑且煽情的动作,让他几乎就要把持不住自己。 “持久?你可能还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义!”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屈服。 “你想证明给我看吗?还是要我证明给你看?”她轻声笑了。 “我会证明的!”他往上一挺,使出浑身解数,捧住她的腰用力律动。 热度直升,火焰四窜,赵雨晴在感受到这密实的结合时,忍不住低吟一声,“好,我也会证明的……” 宽敞的会议厅中,厚实的槐木桌上,契约文件散落一地,这对疯狂的男女毫不保留的素求着对方,制造出一波又一波起伏的欲潮。 终于,两人互相证明了“持久”的意义,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当他们依靠在彼此的怀中,不住喘息、调整呼吸时,两人还是谁都不肯认输…… ※※※ 回到高雄,赵雨晴的日子有了些改变,老爸和老弟们都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她只要在一旁叮咛、唠叨就够了。 而她和钟鹏飞的关系呢?老样子,动不动就斗嘴、斗气,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他们的唇枪舌剑了。可一关起门来,在床上,他们却又彼此需索得你死我活。 像是彼此都有默契一样,两人再也不谈三千万的事,也不提以后究竟要如何退出,只要这一刻的燃烧。她在他身边,是秘书、是助理、是学生、是情妇,也是小野猫。 他对她来说,则是债主、是老板、是老师、是第一个男人,但却不知会不会是最后一个男人。 这晚,他们参加的宴会有些奇特。 钟鹏飞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赵雨晴穿着黑色衬衫、白色西装,两人的颜色形成极端的对比,剪裁款式却完全一样,第一眼就教人印象深刻。 “干嘛要我穿成这样?”她望着镜中的两人,有种说不出的困惑感受。 “今晚会很有趣的。”他揽住她的肩膀,走出房门。搭电梯下搂,第十七层搂是“钟鼎饭店”的宴会厅,他们的到来立刻吸引住所有的目光,也惹来纷纷议论。 “那是谁啊?跟钟董事长穿得像是情人装?” “是男孩还是女孩?看不出来呢!” “好抢眼的一对,就像一幅画似的!” 赵雨晴感受到众人的好奇和议论,但她却没有半点退却之意,反倒挺直了背脊,骄傲的猫眼环视全场。 “大家都在看你喔!”钟鹏飞在她耳衅说。 “这就是你的目的?”她低声反问。 “还不止呢!”他的嘴角扬起浅笑,领着她走到位子上。 才一坐下,便有许多莺莺燕燕簇拥而上,几乎要将赵雨晴给挤下椅子。 “钟董事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吧?” “钟先生,五十楼上的风景是不是很漂亮?带我们上去看看嘛!” “鹏飞,我爸妈邀请你来我家作客呢!你到底赏不赏光?” 这种装腔作势的声音,让赵雨晴感到恶心,只想赶紧离开,但钟鹏飞却紧紧地揽住她的腰,将她介绍给众人。 “抱歉,我最近花太多时间在我的特别助理身上了。”钟鹏飞握起她的手说。 众家淑女们一看,不过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男孩,眼睛大了点,亮了点而己嘛!凭什么让钟鹏飞将时间全都浪费在她的身上? “这是谁啊?男的还是女的?” “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比她可爱多了!” 钟鹏飞贴近赵雨晴的脸,呼吸就在她的颊衅,“她可以是男的,也可以是女的,而且当前是我的最爱。” 最爱!闻言,赵雨晴的心漏跳了一拍,但她却赶紧提醒自己,这只是“当前”而已! 所有的大家闺秀皆露出“杀人”的眼光看向赵雨晴无辜的脸上,天晓得钟鹏飞是多么难以捉模的一阵风,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真正驻足停留,这会儿居然让这个看起来像小男孩的女孩给夺走了! “我不信!鹏飞,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对嘛!你根本是在捉弄我们!” 钟鹏飞仍是态度从容,缓缓地端起桌上的白兰地,“这可不能开玩笑,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的。” 大家还在纳闷他要怎么证明,包括赵雨晴也一脸困惑时,只见钟鹏飞仰头喝了一口白兰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低头封住赵雨晴的双唇,直接喂她喝下香醇的美酒。 “啊!”所有淑女都发出不太淑女的尖叫。只见钟鹏飞用双手捧住赵雨晴的脸蛋,以唇徐徐注入白兰地,并辗转吸吮,看起来就像个深情的男人,正热吻着他最珍爱的女人。 赵雨晴先是呆了一秒钟,才弄清楚他真的当众这么做了! 这家伙究竟在想什么?当她是挡箭牌?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还是他真心诚意的表现?不,他一定又在玩弄她了!他一向就是喜欢这般!赵雨晴忍不住恼怒起来,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于是,她二话不说的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梳过他的黑发,以同样的热切回应他的吻,且随着酒精的浓烈更加深了这个吻。 当他终于放开她时,他的眼中有着诧异、不信和深切的,似乎在问她有何打算? 赵雨晴伸出粉色的舌尖,手臂像只小猫一样缠上他的手臂,就着他唇角流下的白兰地逐一轻柔舌忝过,直到他的下颚、颈子和胸前,印下一连串湿热的吻痕,甚至以牙齿咬开他的第一颗钮扣。 受到如此致命的挑逗,他强壮的胸膛开始急剧起伏,一把抓开她的小脑袋,“够了!表演到此退出!” 赵雨晴舌忝了舌忝红唇,先瞪了他一眼,才转向旁边的名媛淑女们说:“你们要是没有本事让他失去控制,还是别想跟我争得好!” 所有的名缓淑女皆倒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竟有人能如此邪恶、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男人! 她们还能说什么呢?只有赶快夹着尾巴逃开了! 当四周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钟鹏飞沉着声音问:“你是故意的?” 赵雨晴笑得很神秘,“这活该是我问你才对。”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某种诡计?” “因为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像是要爆出了怒火,又像有更多的欲火开始燃烧。 这时,一名身穿湖水绿旗袍的女士走来,满头的白发说明了她的年纪,但眼中的光芒却是极具活力。赵雨晴一看到她就觉得很投缘,因此对着她微笑起来。 “女乃女乃,生日快乐。”钟鹏飞叫了一声。 赵雨晴立刻瞪大双眼,这位是钟老太太?而且,这是一场生日宴会?该下地狱的钟鹏飞居然什么也不告诉她,就带她来这儿演出这场莫名其妙的煽情戏! 她力持镇定,“钟女乃女乃您好,我叫做赵雨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钟老太太点了点头,上上下下打量着赵雨晴,看得赵雨晴全身都要发毛了,她才开口说:“原来阿飞最近常带在身边的小男孩就是你啊!还好你是女的,不然我可要担心了。” 阿飞?赵雨晴愣了一会几,才明白那是钟鹏飞的小名,哈!还真是人如其名呢。 “女乃女乃,这场面你还满意吧?”钟鹏飞想带开话题。 “你主导的场面,我当然满意,不过,我准备给你介绍的人,你似乎不太满意。”钟老太太活中带刺,一句话就教钟鹏飞无话可说。 赵雨晴暗暗偷笑,想看他怎么化解难题。钟老太太继续说下去,“看来,你的口味变了,开始喜欢不太像女人的女人。” 赵雨晴甩一甩头,毫不畏惧的说:“我只要像自己就好了。” 钟鹏飞以眼神警告着她:在长辈面前不得无礼! 但赵雨晴也以眼神回应着:我就是这个样子! 不料,钟老太太却笑了,“有趣的孩子,我喜欢,很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 “我只是照实说罢了,能不能讨您喜欢,就要看造化了。”赵雨晴耸了耸肩。 钟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跟我年轻时很像,难怪阿飞要把你藏起来,到现在才让我看见。” “如果钟女乃女乃还喜欢我,不如我转来做您的特别助理好了。”赵雨晴才一想到,就直接开了口。 “恩!这主意不错,我正缺一个像你这样的左右手呢!”钟老太太竟然也连连点头,一副英雌惜英雌的赞赏表情。 听这两个大小女人说得起劲,钟鹏飞可是愈听愈紧张了,“女乃女乃,可以暂停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你私下说。” 钟老太太似乎不是很愿意,“你把这孩子丢在这儿,很快就会有人把她抢走了喔!” “不用担心,她会照顾自己的。”钟鹏飞说完这句话,立刻拉着钟老太太走到一旁去。 看着这对祖孙的背影,赵雨晴哼了一声,反正她就是用不着他担心,瞧!眼前不就来了好几位潇洒的男士吗? “你就是钟董事长的特别助理?” “我们听说你的大名很久了,你是赵雨晴小姐吧?”“百闻不如一见,真是迷人又帅气呢!” 赵雨晴浅浅一笑,伸出左手让他们亲吻,原来到处都有人爱慕她呢!既然如此,何不就来一场即兴的偶像记者会呢! ※※※ 拄角的边缘,钟鹏飞正对钟老太太解释,“女乃女乃,你别误会,我只是带她来演一场戏,让那些无聊的女人知难而退而已,你知道,我根本还不想定下来。” “真的只是演戏吗?”钟老太太可没瞎了眼。钟鹏飞叹了一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女乃女乃的法眼,谁教她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呢? “我承认,现在她跟我有某种程度的亲密关系,但那也只会是短暂的,不会有什么结果。” “阿飞,你也不小了,还那么爱玩游戏吗?”钟老太太摇摇头。 “游戏最简单、最方便,又最容易月兑身。”他无所谓地说。 “要是你己经无法月兑身了呢?” “不可能,我就像风,谁抓得住我?”他自傲地一笑。 钟老太太还是没有被说服,她相信自己双眼听看到的,刚才那场激情的吻绝对不只是一场,一定还有些别的东西。 她也年轻过,恋爱是什么样的感受,她还会不懂吗? “你说你不想被抓住,那么,你转过头去看看,难道你不想抓住她吗?”听到女乃女乃的话,钟鹏飞立刻转身一看,眼中旋即喷出熊熊怒火! 赵雨晴斜坐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神情,像一位高贵的皇后,对着环绕在她四周的臣子们,时而给一个微笑,时而说句俏皮话,惹得所有的男人又叫又笑,一心只想征服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该死!才几分钟的时间,她就有办法给我招蜂引蝶。”他握紧了拳头。 钟老太太微笑起来,“看来,你这阵自由的轻风,就要变成嫉妒的暴风了!” 钟鹏飞完全听不进钟老太太刻意刺激的话,他眼中只看得见赵雨晴的笑脸,她从来没有那样娇柔地对他笑过,凭什么要施舍给那些平凡男子?这没道理,完全没道理,她只能对他笑,她只能是他的! 几个大跨步,钟鹏飞来到赵雨晴的面前,全身散发出一触即发的怒火。 赵雨晴像是突然发现了他一样,虚伪地笑道:“钟董事长,您来啦!不反对我跟别人聊聊吧?我很会照顾自己的,您不必替我担心。” 环绕着她的男人中,有些是钟鹏飞的至交,有些是钟鹏飞的同业,这时都纷纷开口道:“你太不够意思了,把这么可爱的人藏起来,都不计我们认识认识!” “雨晴还会飙车呢!我们已经约好要一起去赛车了!” “她跟那些索然无味的淑女不一样,实在是太特别了!” 赵雨晴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些恭维,却故意叹口气说:“听你们说得这么夸张,让我开始想打你们了!” “打吧!我第一个报名!” “我还可以接受用咬的、踢的、抓的!” “把我绑起来好了,我一点都不会抗拒的!” 这群苯蛋可真会讨她开心!赵雨晴一点也不优雅的大笑起来,却更让众人为之倾倒。 “够了!”钟鹏飞终于不耐的低吼出声。 “怎么了?”赵雨晴抬头望着他,“您要是不习惯我们的玩笑话,那儿还有一群小姐正等着您的宠幸呢!”赵雨晴一说完,大伙又是爆笑出声,引起全场的侧目。 “赵雨晴,你现在要跟我跳舞!”他以命令句的语气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 众人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钟鹏飞拖着赵雨晴走进舞池,悠扬的音乐响起,浪漫的歇声传送,两个穿着男装的舞者,看赶来确实还挺酷的。 thoughwedancedforonemoment andtoosoonwehadtoapart inthatwonderfulmoment somethinghappenedtomyheart soi''llkeepchangingpartners tillyouareinmyarmsandthen ohmydarlingineverchangepartnersagain 我们共舞了片刻,但一下子就被分开了,某种感觉已在我心中产生,我会继续交换舞伴,直到你再回到我怀中…… 在歌曲的音乐中,钟鹏飞拥紧着她的纤腰,像是要将她的身体折成两半似的,强硬地要她跟着他起舞。 赵雨晴哪会不明白他的怒火?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可以和那群白痴女人调情说笑,她就不能找一堆笨蛋男人寻开心吗? “你到底想怎样?”她翻了翻白眼,懒洋洋地问。 “你要是再敢去招惹别的男人,我就当场教训你!”他恶狠狠地说。 “教训我?”她冷笑,“怎么?就因为你是我三千万的债主,我就得连让别人爱慕我的自由都没有吗?” “他们不过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才会对你感兴趣的!”他不想让自己接受,居然也有别的男人“慧眼”看出她的美丽的事实! “哎呀!那我可真是沾了你的光呢!多谢啦!”她故意做出一脸感激不尽的表情。 “别耍嘴皮子了,你懂我的意思,所以,不准你再随便放电!” 她叹息着摇头,“说你呆还不承认,除非你把我的眼睛蒙起来、嘴巴塞起来,否则,我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电量啊!” “赵雨晴!”他这会儿可是真的火大了,“你还嘴硬?你是在自讨苦吃吗?” “我嘴硬?我不觉得啊!”她装成疑惑不解的模样, “我吻你的时候,你会觉得我嘴硬吗?应该还是挺软的吧!” 他顺着她的话看向她粉色的双唇,虽然没有涂上任何的人工颜料,却呈现出自然的诱惑,让他的心跳加快起来,再想到这双唇是怎样地在他的身上挑逗游移,就更是让他觉得膝盖虚弱、无法站好。 “别在这里说这种话!”他板起面孔教训她,拉着她转了个圈。 她伶俐地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他怀中,双唇贴在他的颊边吐息,“告诉我嘛!我的嘴真的很硬吗?你一点都不喜欢吗?不要我吻你、舌忝你、咬你吗?” 老天!他究竟是一手创造出了一个怎样的女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舞池中央这样挑逗他?难不成她是要他当场强暴她才行? “停!”他从干涩的喉咙内挤出声音:“这种游戏太无聊了,不要再玩了!” 闻言,她的手却调皮的伸进他的西装外套内,感受他紧绷的肌肉和快速的心跳,“无聊?你的身体好像不这么觉得无聊!” 她的手……可恶!她的手竟然从他胸前的突起开始,那股又痒又麻的快感,直达他早己兴奋过度的心脏,让他的心几乎就要迸出胸膛了! “我们……上楼去!”他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这么要求。 “上楼去?有什么公事还没处理完吗?”她看起来无辜极了,“这可是你女乃女乃的生日宴会,我们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我还想跟她多聊聊呢!” “你用不着跟她熟识!” “这你又说错了,我是你的特助,当然要对你女乃女乃多了解、敬重几分啊!” 这个小恶魔,她怎能一边说着这种正经话,又一边对他做出那种不正经的事?靠着西装外套的遮掩,她的 “魔手”已然伸到他腰际,转眼之间就要“攻城陷阵”了! “住手!”他低吼。 “我偏不住手又怎样?”她朝他微微一笑,更大胆妄为了。 一个圣人所能承受的也只是这样了!他猛地用铁臂圈住她的身躯,低头吻上她那张老爱惹他生气的小嘴,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怀里似的。 “哇啊……”在场众人不住的惊呼。 眼看这身着男装的两人,像发了疯似的狂吻着对方,那种至死方休的缠绵辗转,教人看了不禁脸红心跳。 “他们是不是同性恋?” “不对,是一个男人中的男人,和一个很像男孩的女孩!” “怎么有人会吻成这样?好像要把对方吃了一样!” “这才火辣啊!好羡慕喔!” 议论纷纷中,钟老太太微笑了。看来,她这孙子是完蛋了! 良久,钟鹏飞总算抬起头来,一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被逼得当场吻她!这绝对不是他原先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他想利用她,却被她给将了一军! 罢了、罢了,反正想要就是想要,他赌气不承认也没用! “是你点的火,就活该被烧死吧!”想通了以后,他竟毫不避讳的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你疯啦?这是什么地方,你竟敢这样让我丢脸?快放开我,你听见了没有?”赵雨晴高声尖叫起来。 “你也会怕丢脸啊?少来了!”他不顾她的抗议,直接抱着她走到钟老太太面前,“女乃女乃,我抓住了,而且绝不会放手的!” 钟老太太点了点头,“那就得牢牢抓住,不然又要被溜走了。” 敝哉!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她不喜欢这种像被蒙在鼓里或被设计的惑受,干是瞪住他问:“你想抓住什么?不会是我吧?” “我没必要告诉你!现在你该关心的,是我等会儿要怎么'教训'你!”c“谁教训谁还不晓得呢!”说着,她低头咬了他的肩膀一口。 “小野猫,你再咬啊?等一下我都会加倍的回报你!”不管她怎么挣扎,他强硬的一面忍着疼,一面抱她大步走出会场。 随着两人身影的远去、声音的消失,众人仍惊愕不已…… 第八章 盼 无论是谁 都可以对星星许愿 即使是这样闪烁着泪眼 而看不清夜空的我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还是一样,在不断的争吵、打闹、追逐之后,他们依然纠缠得难分难舍,伏压在落地窗上,滚在长毛地毯上,激烈地要求热情回应,却也在其中失落了心…… “砰!”一声,台灯倒了,房里陷入一片昏暗,唯有窗外夜景缤纷,映照在两人赤果的身上。 “你穿那么多衣服做啥?”钟鹏飞不耐烦的说,将撕破、咬破、抓破的衣服全丢到一旁。 “穿衣服就是等着被月兑啊!”赵雨晴还是嬉笑着,她喜欢看他失去理性。 他略带粗鲁地揉捏着她的双峰,制造出一股摩擦的快感,再沿着她结实的肌肤往下舌忝吻,品尝她微微冒汗、柔女敕光滑的肌肤。 “够了!”她再也按捺不住,拉起了他的头。 “这样就受不了?”他嘴角扬起浅笑。 她不吭一声,迳自把脸埋在钟鹏飞的胸前,调皮的舌尖和双手立刻把他逗得气喘不休。 “你这小魔鬼!”他强壮的胸膛不断地起伏,只为她放肆的挑逗。 “以一个二十七岁的老男人来说,你心跳得还真快!”她嘲弄地说。 “这下你满意了?”他拉起她的头发,故意以命令的语气道:“把你的腿张开!” “要我张开腿?那得看你能不能满足我?”她摆明了挑衅的意味。 “满足?我给的可不只是满足,我要让你受不了!”他用力拉开她的双腿,以一记重击说明他的决心。 她咬着唇忍住申吟,不愿透露她有多么期待这样的结合,反而冷笑道:“小意思!有本事就撑久一点吧!” 他怎禁得起这样的撩拨?干是将她推倒在沙发上,从背后占有了她,并发了狂地抽送起来,使得整座沙发摇摇欲坠,室内只剩下喘息和摩擦的声音,十足的煽情诱惑。 他早已汗水淋漓,灼热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他轻咬她的耳朵逼问道:“以后还敢不敢惹我生气?” “怎么不敢?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惹你生气!”她永远不会放弃跟他顶嘴的快乐。 “该死的你!”他不断的咒骂,手臂却将她拥得更紧。 “我如果该死,那你也别想活了,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她抓痛了他的手臂,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益发兴奋激昂。 是的,即使注定要沉沦,也要拉着对方一起陷落。他们是如此的矛盾,当身躯亲近时,却又忍不住想以言语的箭刺伤彼此,仿佛透露出真心就是认输的表现。 最后,他们躺在浴池的温水中,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心跳也不再超速。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听见自己在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她睁开朦胧的眼。 看着她沾着水滴的眼睫毛,他想都没想就吻了下去,却在下一瞬闻僵住了。拜托!他对她这么温柔做什么? 意识到他的僵硬,她满脸怀疑地望着他,“你到底是怎么了?刚刚你跟你女乃女乃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女人不要这么好奇。”他故意装出无所谓,但天晓得,她对他而言,早已经“有所谓”了…… “去你的!”她泼他水,见他还是没反应,就明白他是不肯对她吐实了,于是不满的站起来走出浴池。 看她赤果得那么大方,一点也不忸怩作态的作风,居然又让他忍不住想蠢蠢欲动了! 钟鹏飞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提醒自己赶快清醒过来! 等他穿上浴袍,走出浴室时,便看见她已经穿上牛仔短裤和t恤,一点也不留恋地对他说:“我要回家了。” 这个冷淡的女人,就是刚才在他身下婉转申吟的小女人吗?喔!女人真是善变。 “是不是快开学了?”他问。 “明天。”她穿上靴子,使她的腿看起来更加修长。 “别穿这么短的短裤。”他忍不住唠叨。她瞄他一眼,“凭那三千万就可以限制我的穿着吗?” 刁钻的丫头,现在换她拿三千万来压他了! “明天放你一天假,让你准备开学,后天带着课表来找我,只有上课才准你离开,其他的时间你都要乖乖的给我过来报到,若被我查到你跷课或跷班,你就完了。” 她打了个呵欠,像是一点也不在乎,“知道啦!”看她转身就要离开,不给他一个拥抱或吻别,他不悦的暗忖,她也不想想明天一整天两人都不能见面耶!难道她真是这样毫无感情吗?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却又没有任句藉口。 “干嘛?”她皱起眉头,不懂他又要干什么。不会吧?他居然舍不得她?完了、完了,这下子玩完了!钟鹏飞心中的警铃大作,却没办法制止他“舍不得她离开”的心情。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刻,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林伯容满面欣喜的开门走进来,看见眼前这一幕也不觉奇怪,反正他早已刁惯了。 “董事长,抱歉打扰了,因为有个好消息一定要亲自向您报告!” “说吧!”钟鹏飞还是没放开她的手,总觉得要握着才能放心,她也才不会溜走。 林怕容点点头,“是这样的,上次那张计算机芯片不是坏了吗?但工程部的人一直没放弃挽救的工作,刚刚他们才传真进来说己经修好了,所以,我们的三千万一毛也没损失!” 这所谓的“好消息”倒是让钟鹏飞和赵雨晴都愣住了。 计算机芯片修好了,三千万的债务没了,那么……那么他们之间还剩下些什么呢? 林伯容看他们都一脸震惊,还以为他们是不相信他的话,于是走上前去,把传真拿给钟鹏飞过目“您看,这是工程部黄主任写来的传真,错不了的!” “我……我知道了。”钟鹏飞勉强开口道。 “董事长,您不觉得高兴吗?”林伯容疑惑地问。 “高兴,当然很高兴。”钟鹏飞苦笑。 赵雨晴默默地站在一旁,感受到他握着她的手移公开了一些,难道……他不想再抓住她了吗?她有些失落的悄悄收回了手,仿佛两人之间再也没有牵扯了。 林伯容再迟钝也感受到气氛不对,赶紧告退,“我先出去了,晚安。” 等林伯容走出房间,关上大门,钟鹏飞才僵硬的转过身,面对赵雨晴那沉静的表情,霎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既然那三千万救回来了……”他首先开口。 他要说了!他就要说出那句退出的话了!赵雨晴感受到心头闪过一阵抽痛。不!她不要这样被赶走,要走,她也要自己走! “那我们就毫无关系了?太好了!”她硬是挤出微笑说。 他愣了半晌,“是吗?” 她走到落地窗前,这是她最后一次在这里看这灿烂的夜景了,这结局来得虽突然,但她不是早就预见这一天了吗? “现在我什么都不欠你了,明天起,我就不来这儿,你和我都自由了。”她握紧拳头,指甲刺进了手心。望着她冷漠的背影,钟鹏飞竟然也无法伸出手要求她留下来。 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他是风,她是雨,谁也不会为谁停留,怎么他还不懂得所谓的潇洒?真是太傻了。 “说得也是,这段日子你表现得很称职,我……也挺愉快的。”他命令自己开口说。 别说这种话!赵雨晴在心中大喊,但最终,她也只是低声说:“我也很愉快,反正我们各取所需嘛!” “那么……” “再见。” “有一天还会再见?”他紧接着问。“是啊!或许在街上、在餐厅或在某个地方。” 钟鹏飞狠狠地割舍了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暗忖:这小丫头比他更懂得分手时的风度,那他还有什么好多说的? 看了他最后一眼,赵雨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她仰起头,走得好快,因为她不想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被他看见。 再见,我最美的夜景,再见,我最初的爱人…… ※※※ 九月十五日也是开学日,赵雨晴意兴阑珊地来到中山大学,红色的校舍、蓝色的海天、绿色的山林,在她眼中看起来却都是黑白的。 徐凤懋在停车场看见赵雨晴,立刻踩着三寸高跟鞋,扭动着小蛮腰朝她走来,“嗨!” “嗨……”赵雨晴无力的回应。 “怎么了?一脸失恋样。”徐凤懋半开玩笑地说。赵雨晴却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去。 “不会吧?别逗我了!向来都是别人暗恋你的,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失恋呢?”徐凤懋不相信的睁大眼。 “没事。”赵雨晴抬起脸,红肿的眼眶却泄漏了心中的秘密。 徐凤懋揽住赵雨晴的肩膀说:“别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记得有我这个朋友,我会陪你度过的。” “谢了。”赵雨晴不敢说得太多,怕自己会哽咽。 “来,我唱首歌给你听。”徐风懋扯开五音不全的喉咙,唱起了一首老歌。 theytrytotelluswe''retooyoung tooyoungtoreallybeinlove theysaythatlove''saword awordwe''veonlyheard butcan''tbegintoknowthemeaningof…… “我们还年轻嘛!谁能立刻懂得爱情这玩意儿呢?年轻时总是要傻一点,多失恋几次,你就会长大了。”这是徐凤懋的爱情哲学,因力她就是这样长大的。 赵雨晴只是淡淡地笑,心中却想着:她这人太傻,只要失恋一次就完了…… ※※※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赵雨晴每天早上起床后,由三个弟弟伺候她吃早餐,老爸也用不着她担心了,她只要骑着机车去上学,有课就在教室里发呆,没课就在海堤上发愣,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回家。 徐凤懋有时会陪着她,喝点酒、大叫几声,但因为还有许多任务作等着徐凤懋去做,赵雨晴也不愿因此而拖着朋友沮丧,所以,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 这晚,她依然坐在海堤上发呆,看着身边对对的情侣,唯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漆黑的夜幕中,只剩一颗忘了合上眼的星星,坚持与她作伴。 等她以超慢速度骑车回家时,却发现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那会是钟鹏飞的车吗?她的心头一阵猛跳,几乎令她忘了呼吸。 但再靠近一点以后,她就失望了,因为车号不同,不是他。 她摇摇头,怎么可能是他呢?苯雨晴、呆雨晴、傻雨晴,你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快快回魂吧!那场梦己经作完了! 等她停好车,转身看见车窗降下,里面坐的竟是钟老太太! “雨晴,你回来啦?”钟老太太对她招手道。赵雨晴眨了眨眼腈,走了过去,“钟女乃女乃,您在等我?” “我有话想跟你谈,进来车里吧!” 赵雨晴打开车门,坐到皮椅上,而前方的司机立刻下车走到车前去站岗,显然是要留给她们独处的空间。 “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钟老太太端详着她。 “我很好啊!”赵雨晴勉强自己微笑。 “我听林秘书说了,阿飞放你走了,是吧?” “不!是我自己要走的,我跟他已经没有任句关系了。”赵雨晴话说得太急,反而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钟老太太露出过来人的表情,“我明白,我都明白,这种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赵雨晴咬着唇,“您今天我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上次提的事啊!你既然不当阿飞的特助,那不如来帮帮我的忙吧!” “呃?”赵雨晴惊讶得瞪大眼睛。 “你以为我七老八十,不中用了是吗?其实我手上有个慈善基金会,工作可也忙得很呢!”钟老太太颇为自豪地说。 “可是我……”能在基金会工作当然很好,可是在钟老太太身边,不是会让她时时想起他吗? “你不会是还在意阿飞吧?”钟老太太故意问。 “当然不!”她赶紧摇头。 “那就来帮我的忙,保证你的日子会过得忙碌又充实。” 赵雨晴心动了,就让她用工作、用学业、用所有的时间来忘记他吧! “好,我答应。” 钟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张名片给她,“明天来找我。” 赵雨晴接过名片一看,问:“基金会在钟鼎大楼?”她的手指有些颤抖。 “是啊!是你也很熟的地方。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她苦涩的笑答。 “很好,我等你来。” “谢谢钟女乃女乃,晚安。” 赵雨晴下了车,站在原地,看着黑色轿车远去。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直到天边乌云密集,冷冷的雨水滴落在她脸上,她才恍如梦醒,缓缓转身进门。 ※※※ 赵雨晴第一天到“钟鼎慈善基金会”上班时,是个高雄少有的阴雨天。 她淋湿了,但她不在乎,甩一甩头,便举步迈进钟鼎大楼的大冂。 她按了电梯按钮,默默的等待。 在这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往事如同波涛涌上,她用力抹去脸上的雨水,不准自己继续乱想。 电梯门开了,她抬起头,呼吸却被眼前的人夺走,只见钟鹏飞站在电梯里,他身边还有林伯容和小何,但赵雨晴只看得见他一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钟鹏飞的声音有些不稳。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失业了,但总要继续打工啊!罢好钟女乃女乃也找我来帮她忙的。” “女乃女乃她竟然……”拜托!女乃女乃究竟在搞什么鬼啊?钟鹏飞忿忿的想着。 “你不欢迎我吗?我在这里出现会困扰你吗?”她挑起眉头问。 看到她那狂傲的表情,他不禁冷笑着说:“当然欢迎,我明白你的工作态度,绝对是全力以赴的,不是吗?” 哼!这说话不饶人的家伙!赵雨晴发觉他那喜欢讽刺人的个性一点都没变。 “多谢你的夸奖,后会有期。”她说着要走进电梯,她受不了再和他多面对一秒钟,因为她怕自己无法对他坚持冷漠…… “等等。”他从囗袋里拿出手帕。 赵雨晴怀疑地看着他,不知是否要接过来。 他拿起手帕擦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无比,最后将手帕塞到她手中,“别像一只淋了雨又迷了路的小猫。”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仿佛有股说不出的怜惜,但她告诉自己是她看错了!两人的视线交十数秒后,他毅然的转身离去,不让她有任何回应的机会。 赵雨晴抓紧手帕,任电梯门自动关上,眼前是一片空白,脑中却一直看到他的背影,怎么样也抹不去…… 当电梯到达钟鼎企业第四十五楼时,钟老太太亲切地在门口欢迎赵雨晴,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淋湿了?” “不要紧的。”她拿手帕擦过前额。 钟老太太眼尖的看见赵雨晴手中的那条手帕,“这不是我送给阿飞的吗?” 赵雨晴陡地僵硬住,没有回答。 钟老太太了解的说:“还是送给你比较好,收着吧!” 赵雨晴点点头,还是安静着。钟老太太摊开说明书,“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基金会的组织架构,以后你的职称就是会长助理,我上哪儿去,你就跟着,之前,阿飞教了你不少,在我这儿,你一定也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我一定会努力的。”努力工作、努力一切、努力忘记他…… “乖。”钟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跟中有股难以言喻的宠溺,这孩子实在太像年轻时的她了,固执骄傲,又让人忍不住心疼。 “请快给我工作吧!我等不及要开始了。”赵雨晴主动要求道。 钟老太太对她微微一笑,“好,我们这就开始吧!” ※※※ 一天下来,赵雨晴跟着钟老太太见过基金会里重要的干部、参与决策会议,并出席了两次剪彩。所有的人看到赵雨晴都是一愣,心想,她本来不是在钟董事长身边吗?怎么一阵子不见,又转到钟老太太身边了,真是有办法啊! 但在钟老太太悉心的照料之下,也没有人敢对此发表意见。 晚间七点,钟老太太就赶着要赵雨晴回家,“快回去陪你的家人吃晚饭!” “我不饿,我还想多做点事。”赵雨晴仍坐在计算机前不肯移动。 “不行!我找你来可不十是要累倒你的,快回去吃饭,休息、睡觉,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功课也要稍微注意一下,明天我要看你的课表和学分,我会盯着你顺利毕业的。” 钟老太太一再劝说,赵雨晴也只好关机站起来,“好吧!我明天再来。” “这才乖。”钟老太太点点头。 赵雨晴收抬了一堆信息,准备回家慢慢研究,相信这会让她今晚睡得好一些,也许就不会再梦见那个人了。 当她走出钟鼎大楼,骑上机车时,还是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了看,远远望去,顶搂仿佛是亮着的,他还在吗?还没睡吗?他身边有谁呢? 罢了!别想了。她叹口气,踩下油门,往家的方向前进。 在这同时,钟鹏飞也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着无线电话,与他通话的对象是门口的警卫,“是吗?她己经走了?” 警卫回答道:“是的,那确实是赵小姐的重型机车,我们都认得的。” “好,没事了。” 他收了线,对着底下繁华的夜景又看了一眼,仿佛这样可以看到赵雨晴。 他握紧拳头,转身走出房门,搭电梯直接到达第四十五层楼。 钟老太太看见他似乎不觉惊讶,含笑道:“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人家?” “女乃女乃,你别知故问。”钟鹏飞抓了抓头发,一脸恼怒,却又无法发作。 “你说说看,或许我会想起来。” “为什么要找她来?有这必要吗?” “她是个好孩子,又能吃苦耐劳,我为什么不能找她?”钟老太太反问。 “你想要找人帮忙,公司里多的是人才,为什么一定要她?” “你介意吗?你还忘不了她?”钟老太太的眼中浮现调皮的神采。 “我忘不了她?哈!”钟鹏飞做出嘲弄的表情,“我是怕她忘不了我!” “真的?”钟老太太压根儿就不相信,“雨晴一句都没提到你,我想,她应该早就忘记你了吧!你不用替她担心的。” “一句都没提到我?”他深叹一囗气,努力地调适了一下呼吸,“不愧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她……就跟我一样潇洒。” “既然你这么潇洒,又何必管她那么多?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又如何呢?” “我……”钟鹏飞难得语塞。 “除非你还在意她,否则就别干涉她了,让她自由的去做她想做的事。” “我根本不在意,一切都随便她。”他勉强自己这么说。 “那就没问题了?” “没问题。”就算有问题也得没问题啊! 钟老太太看着钟鹏飞离去,不禁摇了摇头。这两个好强的孩子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面对自己的真心?又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对彼此坦白呢? ※※※ 什么叫做“阴魂不散”,钟鹏飞终于开始了解了。他坐在车上时,旁边突然飞车而过一个身影,是和他们同样方向的赵雨晴,都十一月天了,她还是穿着短袖t恤,两条手臂看起来细瘦了些。 “咦!那不是赵小姐吗?”林伯容首先叫道。 “哇!骑起车还是那么帅!”小何也由衷的钦佩。 “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赢过她啊?”林伯容问。 小何跃跃欲试,“当然想挑战看看了!” 这时、后座的钟鹏飞开口了:“专心开车,不准乱来!” 听见董事长严厉的命令,前面的两个人便再也不敢造次,心中了然,从此“赵雨晴”三个字可是个“禁忌”了。 钟鹏飞低头去看报纸,醒目的标上题写着:钟老夫人光临天同医院剪彩…… 照片中,钟老太太一脸慈蔼地对着镜头微笑,而她身旁则站诸一个身材高挑,长得又像男孩又像女孩的人,她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猫眼却亮得过分,让人第一眼就会往意到她。 天!她就是不愿放过他吗?他忿然的将报纸丢到一旁。 回到钟鼎企业大楼,看见那辆早己到达的银蓝色机车,钟鹏飞只觉得刺眼。 总以为在电梯口会遇见、总以为她就躲在楼梯的转角处,总以为刚刚消失的背影是她……唉!他都快被这些该死的“总以为”害惨了! 回到第五十层楼,他应该是“安全”了,但四周的一景一物,却又让他想起和她共处的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吵架、打闹、纠缠…… 怎么了?他嘲讽地想着,这次放不开的人竟会是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 可是,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如此过了一个星期,钟鹏飞变瘦了,因为他老是疑神疑鬼、因为他仿佛时时刻刻都会看见她的身影,也因为连在夜里,她也要逼着他梦见她……这天中午,钟老太太约了钟鹏飞吃饭,一见面她就嚷着:“怎么你都没睡觉吗?瞧你的眼眶黑得吓人!” “最近公事很忙。”钟鹏飞这么回答。 “是吗?”钟老太太歪着头,一脸疑惑。“女乃女乃呢?基金会都顺利吧?”钟鹏飞以叉子玩弄着盘中的意大利面,根本没有任何食欲。 “当然,有雨晴帮着我打理一切,让我轻松多了。”钟老太太一说起赵雨晴,笑容便不自觉的加深了。 “是吗?”她当初确实很认真的学习他教她的每一件事。 “雨晴真是个好孩子,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做事又干脆俐落,等她毕业以后,我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这样的好孩子己经不多见了。” 毕业以后?那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他还要继续忍受这一切?到底他们何时才能真正的有个了断?钟鹏飞开始头疼了。 钟老太太又说,“不过,我不会让她忙过头的,不然有人会生气。” “谁?”钟鹏飞仿佛感受到某种他绝不会喜欢的消息。 “可多了呢!自从上次我的生日宴会以后,一群男孩子都想认识她,我替她挑了几个优秀的年轻人让她慢慢认识,最后再挑一个适合的当男朋友。” “女乃女乃想替她作媒?”他放下叉子,连玩弄食物的心情都没了。 “是啊!我要是能替她找到好婚姻,那她就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更要待在我的身边啦!”钟老太太一副打好如意算盘的样子。 “那……她有什么反应?” “那还用问吗?雨晴最听我的话了,现在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男士来接她下班,一起去吃吃饭、聊聊天,我想再过个十几天就可以把所有的追求者观察完毕,到时,我再问她最喜欢哪一个?” 钟鹏飞安静下来,他没有任何资格发言。 “你没事吧?这是个好消息,你该为她高兴啊!” “我……她要怎么做都不关我的事。”他只能这样说。 “真没风度,分手就分手了,连祝福一下都不行?”钟鹏飞任由女乃女乃数落,总之,他己经不舒服到没力气说话了。 “咦!说人人到,你瞧,雨晴也来了!”钟老太太突然兴奋地说。 钟鹏飞猛然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赵雨晴,那个日夜缠着他不放的人。 她仍然穿着帅气的男装,只见她随手月兑下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却是一件白色的无袖背心,衬着她小麦色的肌肤,酥胸微露,看来性感得过分。 但令他觉得更要命的是,她有男伴! 赵雨晴的眼光移到他们这一桌,先是很有礼貌地点头致意,才让她的男伴为她拉开椅子、像是已相当习惯这样的对待,神情有如公主般高傲。 那男人钟鹏飞也认识,是某家钢铁公司的小开,长得一表人才,前程无限,让钟鹏飞连想批评他都还找不出缺点。 包何况,那男人一脸迷恋赵雨晴的模样,不时的轻声问候、小心服侍,这样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挑的呢?钟鹏飞叹了一口气,如今,难道他真的只能祝福她吗? “叹什么气?你觉得哪个男的配不上雨晴吗?”钟老太太问。 “不!他们很相配,很好。”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会祝福他们?”钟老太太继续问。 钟鹏飞没有回答,他还是无法将心事说出口。 祝福她?等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吧! 第九章 昏乱 像一片盲目的落叶 挥霍青春的纷雨 是否你会觉得我太任性 但我只是在恋爱啊 当天晚上七点,基金会已经完全下班,赵雨睛也准备要收拾东西离开,就在这时。她接到林伯容的电话。 “赵小姐,董事长想找你谈话。”林伯容的语气怪怪的,好像死过两百遍似的无力。 “我可以拒绝吗?”她问得很客气,也很冷淡。 “赵小姐,别为难我们吧!今天大家都快被董事长整死了,他的脾气糟糕得要命,要是我去跟他报告说你拒绝了,那我可能无法活着走出办公室,”林伯容说得有些夸张,却很贴近事实。 “我十分钟后到。”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走到化妆室,她以清水洗过脸,面对镜中的自己说:该来的就让它来吧!她赵雨睛的字典里可没有“逃避”这两个字! 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再次来到第五十层楼,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她来到这里时,还是个不知爱情为何物的小女孩,现在她却像是个历经沧桑的老女人。 敲了敲办公室的大门,她一进去就开口问:“钟董事长,您找我有事?”先开口为强,而且她还记得要与他保持安全距离。钟鹏飞对那称谓感到相当刺耳,但他从不敢妄想她会用温柔的语气呼唤他。 “我找你来,是想谈谈你跟我女乃女乃的事。” “请说,我在听。若有需要,我还可以记录重点,您知道我很会速记的。”她嘴上说得很谦虚,表情却一点也不,嘴角甚至放肆地扬起。 这狂妄的丫头,真有本事惹他发火! 钟鹏飞勉强压下怒气,镇定地道:“我一直想不透你回来钟鼎企业的原因,现在我终于得到了答案。” “哦?是怎么样的答案呢?我倒想知道。”她故作好奇状。 “很简单,不过就是一个‘钱’字。”他的唇边透着冷笑,“分手时,我没给你分手费,所以你很不甘心,想要得更多,所以就把目标转到我女乃女乃的身上,拼命对她下功夫,好让她在她的遗嘱上写上你的名字,哼!你的用意也太明显了吧厂” 哼!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没改过这讨人厌的讥讽个性!赵雨晴握紧双拳,她怕自己一时克制不了而揍人。 “为了弥补我的疏忽,我准备了一张支票,三千万,就当是我欠你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即期支票,放到她面前。 赵雨晴瞪着那张支票,咬牙挤出声音,“钟鹏飞,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他故意装模作样的问道。 “你别逼我……”她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这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吗?还是你嫌不够?做人不要太贪心,凭你的条件,能有这个价码已经算是不错了。” 被了!一切都够了!就算她心里一直有他,她也真的受够了! 她咬紧下唇,一伸手就给他重重的一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回荡,空气仿佛凝结了。 “你打我?”钟鹏飞不敢置信地模模自己的脸。 “是你付打!”是你不好!是你残忍!我这一巴掌还比不过你的侮辱!她在心里呐喊。 “你好大的胆子!”他说着,也还了她一巴掌,两人互不相欠。 赵雨晴模着火烫的脸颊。决定豁出去了!于是,她大叫一声,整个人扑上去,又打又踢的,使出浑身解数,就是要让他留下最难以磨灭的伤痕! “你这疯丫头!”钟鹏飞吃力地反击,却还是敌不过她的攻势。 两人翻滚在地,像是两头野兽激烈的互相攻击,毫不留情,仿佛非要将对方吞下肚去不可。 钟鹏飞的领带被扯开,颈子和肩膀都被咬伤,衬衫的扣子也全扯掉了;赵雨晴则是头发散乱,手臂上瘀青红肿,却依旧疯狂地向他扑咬。 “你这小野猫,别闹了!” “我就是要咬死你!”她张嘴就往他的手臂咬下,又制造了一个痛彻心扉的伤口。 “可恶!”他用力拉扯她的头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好捂住她的嘴,情急之下,他什么也没想地就结结实实的吻住了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雨晴立刻呆掉了。 钟鹏飞也僵硬了一秒,但是,他随即想到,接吻总比互咬好……不,简直就是好太多了! 谁也搞不清事情是如何演变的,他们的双手不再捶打对方,反而迅速撕下彼此的衣服,让两具因受伤而更火烫的躯体紧密贴近,再次感受肌肤和体温结合时的甜蜜。 “老天!”他嘴角还流着血,却一点都不觉得疼,饥渴的只想沿着她的颈子一路吻下去。 “真是见鬼了!”赵雨睛也咒骂着。 可咒骂归咒骂,她还是忍不住紧抱住他的头,让他能更亲密的吸吮着她胸前的丰盈,这要命的、该死的快感,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两人一并打倒了。 “我一定是疯了!”他摇头叹息着,却无法克制自己双手探索的动作。 “疯了就疯了吧。”赵雨晴带着颓废的语气说。 “说得也是!”他扯开她那早已破损的背心,踢掉那无用的长裤和内衣,瞬间让她在他面前赤果,噢!这让他朝思暮想的娇躯啊! 她丝毫不觉害羞,仿佛这一切本来就是该发生的。 “你还穿着衣服!”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指责他。 他微笑着如她所愿,立即剥光了自己,而后覆上她光滑柔女敕的身子。“吻我……”他俩一起开口。 多么难以戒掉的习惯,多么难以忘记的默契,他们太明白要如何让对方崩溃、疯狂,没有多久,两人都气喘连连、勃发。 “要我吻这里?还是那里?”他抬头问。 “都要!我都要!”她抱住他的头,狂乱的回答。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他低笑起来,张嘴含住她敏感的。地毯上、沙发上、办公桌上,皆是两人探索的空间,多日来他积压与忍耐,让此刻的他们仿佛要不够彼此,无法得到满足。 “够了!我受够了!”她终于拉开他的大手,禁不住他过度的挑逗戏弄。 “已经不行了吗?”他浅笑着问,略微粗糙的手指仍不肯放过,来回探索她的柔滑细致,非要她像朵花儿似的为他盛开。 “我要真正的你,给我!”她的眼神流露出魅惑的讯息,双唇性感的微启。 他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猛地将她推倒在办公桌上,打开她修长的双腿,以一记彻底的进入作为前戏的结束,却是高潮的开始。 “你喜欢吗?喜欢我这样拥有你吗?”他气息粗重地问。 “喜欢!”她毫不保留地回答,“但我还要更多!” “我会给你的,再多都给你!”他就爱她这率直。狂野的个性,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 他如此想要征服,即使让他流血、受伤也无所谓,只有抱住她才是最重要的! 室内充满汗水的气味、男女的喘息和不时的大喊,这是最淋漓尽致的结合,谁也不能叫停,只能让一切不断地攀升,直到顶点。 “老天,我撑不下去了……”她甩着头申吟。 “你可以的,不准逃避,我要全部都给你!” 到达高潮的那一刻,他们抱着彼此颤抖,仿佛一起坐了一趟云霄飞车,此刻重重的跌下来,只能依附着彼此喘息,也像是作了场最荒唐的春梦。 “我快死了……”赵雨晴低声喘气,觉得全身筋骨都要散开了。 “或许我们真的一起死过一次。”他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当他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时,感觉她似乎比以前又轻了一些。怎么她也吃不好、睡不好吗?或许她并没有外表那么坚强?他暗自在心中快乐的忖着。 “放……放开我……”激动的情绪过后,她开始找回失踪的理智。 “你累了,就在这儿睡吧!”他擅自替她做了决定。 “我不要!”她开始挣扎,但她很快就发觉自己体力不支,这段日子的过度工作和刚才那场狂乱的,都让她无法再动弹了。 “乖乖的,听话。”他踢开相连的卧室大门,缓缓将她放到大床上,仿佛她是个好小好小、需要百般呵护的孩子。 赵雨晴讶异地望着他,不明白他怎会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他熄了灯,除了窗外的夜景光辉外,室内只剩下一片昏暗;然后,他也上了床,将她拥入怀中,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好了,我们别吵了。” 他低沉的声音传来,让她的心跳突然变乱,“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很相配,无论在公事上,或是私底下,你都是最能匹配我的人。”她不否认,“那又如何?” “就这样吧!我承认我要你,你达成你的目的了,每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让我根本无法忘记拥抱你的滋味。” “你要我?”就只是这样吗?她的心中仿佛有一股深切的失落感。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回到我的身边吧!我们就像以前一样生活。” “以什么身分?”她颤抖地问,不确定他所要的跟她所想的是否一样? 他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随便,助理、情妇、跟班、敌人、小猫……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优优渥报酬,绝不会亏待你的。”总之,他就要她永远留在他身边。他……还是没变!赵雨晴心中升起的渺小希望,就像个气球般被他打破了。 “不准拒绝我,就这样决定了!明天开始,一切就像从前一样。”他霸道地压住她,不让她有机会挣月兑。 她什么也说不出口,就任由他去自以为是吧!她已经虚弱到不想反驳、不想说明,总之,夜幕已经低垂,这时该做的只是沉沉睡去…… ※※※ 难得睡了一场好觉,钟鹏飞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虽然身上还有几处伤口隐隐作疼,不过,这都比不上昨晚他所得到的满足。 阳光透进窗帘,他伸手模了模身边,却赫然发现是空的、冷的! “小野猫?”他皱起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赵雨晴确实不在床上,只留下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秀气的字体写着—— 最后一次偷你的衣服,就当成昨夜服务的小费,应该不为过吧!我是个贪心的女人,我要的东西太多了,你永远无法满足我的。 “这丫头!”他捏紧了纸条,气得咬牙切齿,无法言语。 究竟她还要什么?名利、地位、权势?这些都不足以吸引她吗?他已将他能给的都给了她,这贪心的女人要怎样才能满足?可恶! 他这辈子还没开口留过哪个女人,昨晚说出那些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罢了,他又不是非要她不可,既然她可以倔强,那他更可以潇洒! 这场男女游戏,就来看看谁赢得过谁吧! ※※※ 这天,赵雨晴仍如往常的去上班,不同的是,她穿的衣服有点过大。 钟老太太自然看出了这~点,故意问:“雨晴,你穿你爸爸的衣服吗?你爸爸都穿名牌啊?” “我爸是在路边摊买的,便宜货而已。”赵雨晴躲避着钟老太太的视线,不愿意泄漏出昨夜的秘密。 “林秘书告诉我了,他说昨晚阿飞找过你?他没对你怎样吧?” “他能对我怎样?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的。” “那就好。” 两人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带过,但钟老太太却没忽略赵雨晴颈子上的吻痕,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赵雨晴坐到电脑萤幕后,立刻埋首于工作中,强装镇定。 钟老太太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这两个孩子还是没和好,她的诡计也不见奏效,唉!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办一场热闹的婚礼呢?钟老太太突然觉得这梦想似乎遥遥无期。 ※※※ 日子仍然平淡的度过,只要忙碌,就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一切,不知不觉中,圣诞节的脚步近了。 钟鹏飞的工作仍然很忙,他鞭策着自己,也鞭策着别人,所以,他瘦了,其他人则苦了。 在十二月二十三日这天,在与各主管开会时,钟鹏飞突然咳嗽起来。 林伯容担忧地望着钟鹏飞,这几天董事长似乎染上了感冒,但又不肯好好休息,害得他劝也不是,放任也不是。 众人因他的咳嗽安静下来,钟鹏飞命令道:“继续。” 但没过两分钟,他又开始咳嗽,而且咳得很严重,林伯容基于职责所在,终于忍不住说:“董事长,您先休息一下吧!” “用不着!”他推开林伯容扶持的手。 好烫!林伯容在碰触到他时,不禁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董事长的体温竟然这么高,他一定是发烧了! “董事长,您可能发烧了,我去给您请个医生吧!”林伯容忙道 “我说不用!”钟鹏飞猛地站起,突然一阵昏眩袭来,几乎要令他站不住脚。 林伯容赶紧扶住钟鹏飞的肩膀,“董事长,请原谅我不听您的命令,现在您一定要休息的!” 林伯容招呼了几个人帮忙,宣布会议解散,众人也就纷纷离去。 好不容易把钟鹏飞扶回卧房,将他放到床上,林伯容立刻打电话给钟老太太,他知道这时非要她老人家出面不可。 “钟老夫人,我是林秘书,董事长发烧倒下了!” 钟老太大一听,不但不担心,反倒微笑起来,“把医生找来,其他的我会照料。” “是!”林伯容收了线,赶紧又打电话给钟家的家庭医生。忙乱了一个钟头以后,医生来过,打了针、开了药,交代几句就走了。林伯容还是待在房里,不知道老夫人所说的“照料”是什么? 这时,大门被打开了,一个高挑的人影走进来。 “换班吧!你可以走了。” 林伯容一看到来人的面容,立刻喜上眉梢,“这下我终于能放心了!” ※※※ 笨蛋!这笨蛋!竟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敢这样就倒下来?! 他可知道当她听到这消息时,心跳几乎停止,身体完全僵硬,要不是钟老太太喊了她好几声,她都还找不回正常的呼吸呢! 看见他躺在那张床上,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狠狠踢他一脚,顺便数落,嘲弄、耻笑、臭骂个十几二十句。 但是,再看清楚他苍白的脸色,她又觉得想哭了。 他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向来骄傲狂妄的他跑哪儿去了?现在这虚弱的模样,让她几乎不认识他了。 见他睡得不太安稳,她用手抚过他的额头,感觉到还是热烫的,不禁生气的想:这家伙真会让人操心! 她拿来毛巾、冰袋和温水,将冰袋放在他的额头上,以毛巾擦拭他的汗水,再喂他喝下温热的开水、滋润干燥的嘴唇。 这一切的温柔,都出自于她的情不自禁。 因为吃了药,钟鹏飞的意识昏沉,只能朦胧的看出眼前有一个人影。 “是你吗?小野猫……”他声音沙哑,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还有谁会可怜你?”她故意说话气他。 他傻傻地笑了,“原来你是可怜我……原来要这样你才会可怜我……早知道的话,我就不必撑得这么辛苦了……” “闭嘴!傍我睡觉!”她不想听这些会让人动心、变傻的话。 “陪我睡好不好?”他拉拉她的手,像个孩子般乞求道:“没有你,我都睡得不好。拜托你……让我抱着你睡……” 这段日子以来,他每晚都睡得糟透了,可他却好强地不肯承认,但现在趁着感冒发烧,可以借口说他神智不清,或许他就可以对她坦诚一些了。 “吵死了!”她嘴里骂着,手指却抚模上他的脸颊,这张日渐消瘦的脸颊,到底要怎样折磨她才够呢? “可怜可怜我吧……”他还是耍赖,心里好想碰她、想吻她、想抱她。 她收拾好东西,这才上床躺在他身边,双手环住他的头,将他当成小孩般抱在怀里,”睡吧!你这傻瓜!” 靶受到她的体温和气息,钟鹏飞满足地叹气了。在这一刻,他对自己的骄傲投降,因为他所渴望的就是这个拥抱,他不想再否认了。 “吻我一下,这样我才会好起来……”他进一步要求。 “罗唆!我可不想被传染感冒。”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俯下头轻轻吻过他的眉毛。眼皮、鼻梁和嘴唇,她从未以这样的方式吻过他,仿佛他是最珍贵的宝贝,必须要小心翼翼的呵护。 “你好温柔……”他的眼光迷离深沉。 “少用这么恶心的话形容我!”她解开他胸前的扣子,双手缓缓抚过他的胸膛。 “可是你真的很温柔啊!”他撒娇的说。 “睡吧!你脑袋不清楚了!”她解开了自己的上衣,让他赤果的胸贴上她的丰胸,两人的体温交流,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温暖的感觉了。 “你会陪着我吗?一直陪着我吗?”他要一句保证,这是他很少会有的心情。 “如果你要的话。”她迟疑了半秒钟才回答。 “我要、我要,我只要你。” 是的,这就是他所要的,不管她多撒野泼辣、多莫名其妙,他还是要她。临睡前,这就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 平静的一夜过去,赵雨晴在晨光中醒来,模了模压在她身上的钟鹏飞,发觉温度恢复正常了,看来他是没事了。 他需要的只是多休息,不是她!于是,她推开沉睡的他,悄悄地下了床。 这次……还是就这样离开吧!她对自己说,虽然离开困难,但留下更难,因为她无法成为他的情妇,就只能做他永生的爱人。 当她打开房门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最后,仰起头走开,不让眼中的泪水滑下。 饼了好几个钟头,钟鹏飞自晕眩中醒来,再次发现身边是空的,桌上只有药包和开水。他很确定,昨夜她在这儿,她甚至承诺会陪着他,只是这会儿她又溜走了。 老天!她究竟想怎样?他都认输了,不是吗?他也已经承认他是要她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女人为何总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钟鹏飞瞪着天花板,苦苦想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的伸手抓起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喂!女乃女乃,快告诉我吧!要怎样才能抓住她?” 电话那端传来轻笑声,“你终于想通了?” “想嘲笑我,以后多的是机会,现在赶快告诉我对策!”他没好气的说。 “这么凶?今天她没来上班,你找我要人也没用。” “为什么不上班?”他颇感惊讶。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我们基金会放假,晚上就是圣诞夜了,你以为人家没有节目吗?”钟老太太故意刺激他。 “圣诞夜?”钟鹏飞皱起眉头,“这种无趣的节日,她才不会去凑热闹呢!” “那你就太不了解女人了。” “我……我不管!反正我要她回到我身边!”他霸道的说。 “回到你身边?凭什么?”钟老太太气定神闲的反问。 “我跟她很相配的!”他说得理直气壮。 “那又怎样?雨晴配得上任何人。” “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我早就跟她提过了,要她回到我身边,她却拒绝了,我真是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你身边?用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身分呢?” “还有什么方式、身分?就跟以前一样啊!”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疑问。 “那还不够,没有女人玩得起这种游戏,在两人世界中,她要的就是你的全心全意,你的一生一世。” “那丫头才不信这一套,她比我还潇洒!”尤其是离别的时候,他真没见过像她这么潇洒的女人! 钟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那是你自以为了解她,你可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好强的女孩?要她说出挽留的话,根本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难。” 钟鹏飞沉静了半秒,“是吗?她会想要我的承诺?” “不如你问问自己吧!你想要给她承诺吗?又想要她给你承诺吗?”钟老太太这几个问题问得语重心长。 “我……”钟鹏飞一时之间难以回答。 “等你想通了再说吧!否则,你不只抓不住她,也抓不住你自己。” 直到钟老大太挂了电话,留下“嘟嘟……”的声音,钟鹏飞还是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望着眼前的天空,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其中…… 第十章 我爱你 我以为我好了 直到再见到你 这……就像个诅咒 十二月二十四日,本该是个幸福的日子。 午后,赵雨晴一个人站在海堤上,举目所及都是对对情侣,风很大,但两人相拥就是温暖,一个人落单就是冰冷。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回家,“爸,今天公司很忙,我要加班。” 赵耀德的声音在彼端响起,“不用担心家里啦!我们四个会照顾自己的,你去做你要做的事就好了。” “嗯!我知道,还有,圣诞快乐!” “你也一样,我们会留蛋糕给你的,回来以后要记得吃喔!” “我会的,再见。” 才收了线,电话却又马上响起,赵雨睛只得接起,“喂!” “雨晴啊!是我大懋啦!”徐凤懋高分贝的声音传来。 “大懋,有事吗?”赵雨睛不得不装出振作一点的声音。 “有大条的事啦!先告诉我,你今晚有没有空?” 二十岁的圣诞夜,她竟然什么计划都没有,只得照实说:“没事啊!” “太好了,我总算找到救兵了!是这样的啦!今天晚上我们要在钟鼎百货卖花,可是人手不足,你一定要来帮忙!” “卖花?”赵雨晴觉得有点纳闷。 “以前你也做过的啊!你忘了吗?那时因为我生病了,你来代我的班啊!你应该还记得怎么卖花吧?很简单的啦!拜托你千万要帮我这个忙,好不好?不然我就完了!” “这样啊……”赵雨晴不知该拒绝还是该答应。 “我求求你!你就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 听着徐凤懋快哭出来的声音,赵雨晴不禁心软了,毕竟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她怎能见死不救呢? “算我欠你的,好吧!” “你答应啦?万岁!雨睛,我爱死你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快告诉我几点开始吧!” 堤防上,海风仍是那么大,令赵雨晴缩紧了肩膀,告诉自己,即使一个人,也要走下去…… ※※※ 当晚六点,文化活动中心,钟老太太举办的圣诞慈善宴会展开了。 原本应该要准时到达的钟鹏飞却珊珊来迟。 “女乃女乃,圣诞快乐!”他带了一份礼物过来,不过,他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因为那是林伯容替他选焙的。 钟老大太接了过去,也不急着拆开,“怎么样?想通了没?” 钟鹏飞老实的点了点头,“好像想通了,但是……我还有机会吗?” “机会是要靠自己去创造的”钟老太太微笑的说。 “我懂,只是我怕她不要我了……”他垂头丧气的说,过往的骄傲消失无踪。 “既然你送带给女乃女乃圣诞礼物,女乃女乃也该回送你一份才是。” “用不着了……”除了她,他没有什么想要的 但钟老太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惊喜无比!“刚才雨晴打过电话来,我叫她来参加宴会,但她说她现在要打工,帮她朋友卖花。” “卖花?”钟鹏飞不禁想起两人初次谈话的那天。 “是啊!而且好巧,就在我们钟鼎百货前面,从这儿过去很近!” “我……我这就去找她!”钟鹏飞迫不及待的道。 “你不留下来参加我的宴会?”钟老太太不以为然地说。 “女乃女乃,我明年再补偿你,现在我一定要赶过去,不然我就没有机会抓住她了!”看着孙子焦急的模样,钟老太大欣慰地笑了,“快去吧!记得明年要带她一起来!” “是!我一定会的!”钟鹏飞许下保证。 半分钟后,钟鹏飞奔出会场,招呼司机小何开车过来,“快开车!” “董事长,您要上哪儿去?”林伯容和小何都一脸惊讶、不是已经到了目的地吗?怎么又要他们赶快开车呢? “回钟鼎大楼,有个人在等我!” 看董事长如此紧张,事态一定非同小可,小何二话不说,赶紧踩下油门,林伯容也不敢多说,车子就这么一路飙驰,引起许多路人的注目。 快到钟鼎大楼,因为人车众多,交通壅塞,不管小何再怎么东钻西窜,都无法再往前一步了。 “搞什么鬼?开快点!”钟鹏飞不耐烦地喊着。 “董事长,没办法啊!今天是圣诞夜,大家都跑出来过节,想快也快不了啊!” “可恶!”钟鹏飞眼看大楼就在几条路之外,却始终无法接近,他再也无法等待,开了车门就要下去。 “我直接过去。你们两个今天放假,明天也放假!” “啊?”林伯容和小何还来不及消化这个好消息,就看着钟鹏飞迈开大步。在大马路上奔跑起来,那股劲儿就像在参加百米赛跑似的。 “董事长他是怎么了?脑筋烧坏啦?”小何不解地问林伯容。 林伯容也大感困惑,“或许是圣诞节的奇迹吧!你知道,电影上和小说中都是这样演的。” “哦!原来如此。”小何颇感赞同地点头。 圣诞夜、平安夜,正适合大团圆的结局。 ※※※ 钟鼎百货前,汹涌的人潮几乎淹没了赵雨晴,尽避她长得高人一等,但一波又一波的人群仍几乎快将她压扁了。 “买花?卖花!”她没什么精神地叫着。 她只剩下这篮花,卖完就可以走人,也算对得起死党徐凤懋了。 眼前怎么都是情侣?他们不会乖乖的在家看电视,干嘛都跑到外面来玩?甚至有一家大小全体出动的,那些孩子的尖叫声仿佛要将她给通疯了。 同样的场景、同样是节日,但几个月的时间流逝,她却已不再是她自己了。 想起上次在这儿卖花,她卖了一个最高的价钱,却也将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曾经爱笑爱叫的她,如今已经变成一个时时感伤的小可怜了。 “买花?卖花!”她有气无力的又喊了几声。 “小姐,卖花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废话!不然她抱着这篮花做什么……咦!不对,这人怎么从她的背影就看得出她是小姐?而且这声音怎么熟悉得好像在梦中听过? 赵雨晴慢慢转过身,她想教自己冷静下来,心头却又不听话的猛跳个不停。 眼前站的果然就是她的命定冤家——钟鹏飞。 只见他急促的喘着气,仿佛刚刚才跋涉过千山万水,头发微微散乱,领带早已被扯开,胸前汗水淋漓。 “先生,买花吗?”她要学聪明点,不能再抱任何希望了! “是的,我……我全部都买!”钟鹏飞拼命点头。 “全买?很贵喔!”她觉得喉咙有些哽咽,想到他要拿这些花去送别的女人,她就想把这些花给踩烂! “没关系,我有钱,全部在这儿,我还有白金卡。贵宾卡、信用卡、健保卡、会员卡……统统都给你!”他掏出皮夹,一古脑儿倒出全部的家当。 看他说得语无伦次,她不禁愣住了,“你还在发烧吗?” “我……我是在发烧,但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因为……因为……”他欲言又止,第一次感觉到说话竟是如此困难。 “你究竟怎么了?”她情不自禁的模了模他的脸,却又觉得不妥,想要收回。 他急忙握住她的手,“我抓住了!我不会放开的!” “你这傻瓜,你真的烧坏脑子了。”她苦笑着摇头,忍住想哭的冲动。 “不!我现在清醒得很,我以前才是真正的傻瓜!”他急着解释。 “随便你怎么说吧!既然我收下你的钱,这篮花就给你。”她将花篮直接递给他,似乎也象征着从此以后两人互不相欠。 “不!你得帮我拿到楼上去。” 天!他一定要这样对待她吗?买花送给别的女人,竟还要她帮忙送去?赵雨晴己觉得眼眶发热,就要崩溃了。 “这次不行,请你自己拿,我没办法。”她强装镇定的说。 “你当然要拿,因为这花是要送给你的!”钟鹏飞总算说清楚了。 “送我?”她更迷惑了,“为什么?谢谢我昨晚照顾你吗?不用了,我不需要,我一点都不需要。” 她所需要的……只是一颗完整认真的心而已啊! “不是的!”他怎么连这一点小事也做不好?一句话可以解决的情况,他却罗哩叭唆了老半天,难怪要被人骂傻瓜了! “你到底想怎样?反正我不当你的情妇,我要做我自己的工作,你就别管我了行吗?难道连我的存在都让你忍受不了吗?算我求你,别再逼我了!”赵雨晴再也压抑不住了,满心的委屈顿时倾吐而出。 “不是这样的!”他紧紧的握住她的肩膀,“你听我说!” “好,我听你说,你就说啊!” 两人高分贝的音量早就引来众人的侧目,这时,四周全都安静了下来,一起和赵雨晴等待钟鹏飞要说的话。 钟鹏飞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演出这场戏,但这或许是他唯一能抓住她的方法。 “我……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把你娶回家做老婆。”他终于放声大喊出来,胸口那块被梗住的地方也终于消失了。 “哇啊……”群众纷纷发出惊呼声和赞叹声。 但钟鹏飞关心的却不是他们的反应,而是赵雨晴眼中缓缓流出的泪水。 “你怎么哭了?难道你不爱我?难道你不想嫁给我?”钟鹏飞慌了。 赵雨晴摇摇头,哽咽得无法言语,只有泪水不断涌出来,天晓得她上一次流泪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向来不是个爱哭的女孩,但现在,他说的话却让她难以克制。 “我知道,以前是我混帐、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你骂我我都不回嘴,你打我我也都不回手,只要你愿意待在我身边,我随你怎么样都行!” 赵雨晴还是没有说话,只能流泪,这积压多时的爱意至化作了泪水,教她根本停不下来。 “别哭了!我的天啊!”他叹息着将她拥紧,“你这样子教我好难过,我宁可你打我、骂我,也不愿看见你掉眼泪!” 赵雨晴知道自己该回应他的情感,但她还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伸手抱住他,轻轻地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上。 是的,以这个吻,她对自己发誓,将会永远爱他!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下换钟鹏飞傻住了。 四周的群众开始鼓噪叫好,赵雨晴愈吻愈深,令钟鹏飞感受到她的情意,他终于放心下来,开始柔柔切切地回吻她。 在这个吻之中,他们忘了身旁还有人在、忘了世界还在转动,只想让这个吻持续到天长地久…… ※※※ 第五十层楼的电梯门开了,走出一对牵着手的情侣。 赵雨晴显得有些害羞,她还是很难相信自己刚刚竟然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钟鹏飞也觉得不好意思,没想到他一生潇洒英名,竟然会为她当众求爱、求婚。 两人只是握着手、低着头,视线接触了,又赶紧移开,仿佛一对初次约会的害羞情侣。 他们并肩走进他的卧房,赫然发现房间多了一张餐桌,上面还铺了桌巾,摆着鲜花、 美酒和大餐,而音响正播放出猫王的名曲—— lovemetender,lovemesweet爱我以温柔,以甜蜜 neverletmego永远别让我离开 youhavemademylifplete你让我的生命完整 andiloveyouso……而我是如此的爱你 赵雨晴惊喜万分,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你早就准备好了?” “呕……”他知道这一定是女乃女乃做的好事!“是啊!我特地叫人准备的。”看见她那大受感动的眼神,他就忍不住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赵雨晴硬咽一声,抱紧了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啊!”他发现这三个字可以解释一切。 “那为什么你以前对我那么坏?”她忍不住嘟嘴抱怨。 “因为那时还想不通我爱你啊!”这三个字真好用,他决定以此过关斩将。 赵雨晴噗呼一笑,“你变得好恶心喔!开口闭口都是爱呀爱的。”她娇嗔道。 他还是一脸深情的表情,“没关系,反正我爱你。”这就对啦!只要这样回答一定没错。 两人在桌前坐下,享用了丰盛的圣诞大餐,聆听着浪漫的音乐,窗外的夜是仿佛从未如此美丽过之后两人各自沐浴,最令人期待的时刻终于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争吵的,让他们都有些不习惯,因为温柔在他们之间是很少见的。 他以最慢的速度月兑下她的浴袍,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则低着头,不敢迎视他灼热的眼神。 “呃……雨晴。”这是他初次喊她的名字。 “鹏……鹏飞?”她也尝试喊出这两个字。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蛋,“或许以后我们还会吵架,甚至打架,但是……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好……”她点了点头,任何的痛苦都比不上和他分开的痛。 听到她的回答,他放心地笑了,“我……可以吻你吗?”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双唇落下。 天哪!他究竟在紧张什么?他觉得自己好橡一个初次接吻的小男孩般,只能以一种虔敬的方式吻她。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他们身上的衣服也纷纷落下,两人赤果的身躯相贴,便再也按捺不住热情,双双跌躺在床上。 “你好美……”他的大手捧住她的双峰,仿佛这是两人的第一次碰触,他甚至有些颤抖起来,不敢相信这美丽的人儿已经属于他了。 “你……从来没这样对我说过。”在他眷恋的眼光中,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你太美了,总让我担心你会被别人抢走!版诉我,以后只有我能碰你,对不对?”他逗弄起她敏感的肌肤,以唇、以手、以心在拥抱她。 “是的,只有你……” 这样慵懒的模索、这样轻柔的,是他们从未尝试的滋味,没想到比起激情狂爱更缠绵排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热?只是一个亲吻、一个碰触,却令人脑中昏沉迷糊,胸口如有火焰在蔓延,直教人打从心底发起抖来。 “好热……”她舌忝着他的耳朵低语,双手抚过他的胸膛和臀部。 “我也是,我快昏了!”他对她似有若无的挑逗实在无力招架,不过是轻揉慢捻的,却让他屏息等待得快爆炸了。 “怎么办?我们可能要花一整晚的时间。”她觉得她可以这样舌忝他、抚他直到世界末日。 “我没有什么事要忙的,你呢?”他的手只想模索她的一切,不想做别的事了。 “我也没有。” “那……就一整晚都别睡吧!”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顺势拉开她的双腿,两人最敏感的地方终于结合了。 “噢!天……”赵雨晴低呼一声。 “你感觉到了吗?我就在你里面。”他舌忝着她的耳背问。 “我感觉到了,我们是在一起的,”她不自觉地含住他的拇指,缓缓吸吮起来。没有惊涛骇浪、激情狂潮,只是深深浅浅、缠绵不断的抚触,他们开始懂得柔情的滋味,原来他们之间也可以有这样美好的浪漫感受。 “我……我好像全身都快融化了……”他那时强时弱的占有,几乎要让她发疯了。 “想要我让它快点结束吗?”他舌忝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却又将更多的汗水滴在她的身上,两人热烫的肌肤紧贴,那是一种粘腻到极点的亲密感受。 冷气已经够强了,但两人间的沸腾火花还是难以降温。 “不,不要,我想这样继续下去。”她扭动着腰身,主动要求更多。 “好贪心的小野猫。”他轻笑起来,拉高她的双腿,随着进出力量的传递。大手也挑逗起她的敏感带,不疾不徐,让她咬唇皱眉,似难以按捺,却又不想叫停。 “天啊……”赵雨晴呼喊出声,早已意乱情迷。 “要我吗?爱我吗?”除了看她沉醉的神情,他也想听她对他说出情话。 “是的,我要你!我爱你!” 因为这话的鼓舞、因为她的婉转申吟,令他无法压抑地冲刺起来,在达到满足的那一刻,他们都忍不住爆出呐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完整和激狂。 在这次的结合中,多了一种叫做“爱”的东西…… ※※※ 又是清晨,这一次,钟鹏飞醒来时,发现他不再是独自一人,他身边有她。 “早!”他展开笑容对她说。 “早。”她一脸睡意,却笑得慵懒幸福。 “天!你真的在我身边。以后,我一定要你每天都陪我上床,陪我起床。”他吻着她的额头,道出毕生最大的心愿。 “怎么?你想把我绑住啊?这可不像你喔!”她嘲弄地说。 他拉起她的手,慵懒挑逗地吻过她的每根手指,传达给她一波波性感的电流,“没错,我就是要把你绑住,我们得赶快订婚,等你毕业以后立刻结婚,这样我才不用担心你会跑掉!” 她潇洒的耸了耸肩,“想绑住我可没那么容易喔!现在追求我的人可多了。” 想起那天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约会,嫉妒之火燃烧胸口的感觉依然存在,钟鹏飞突然有种“现世报”的感觉,谁教他当初爱对她耍酷,现在换她对他耍狠了! 他暗自感叹,只能使出无赖手法,双手缠着她,像孩子般撒娇的说:“我不管、我不管,我会用尽所有的手段,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人!” “傻瓜!”赵雨晴大笑起来。 “铃铃!铃铃!”这时,赵雨晴的手机响了,她翻过身去,从外衣口袋中找出电话,“喂!我就是。” 当她在讲电话的时候,钟鹏飞从她背后抱住她,一路吻过她光滑的背部,还顽皮地抚弄她胸前的柔女敕,在她的臀部烙下吸吮红印,逗得她气息不稳、微微发抖。 “我知道了……谢谢,再见。”赵雨晴终于挂上电话。 “这么早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开口就问,感觉自己像个罗唆的老爹。 “是女乃女乃打来的,她问我们满不满意她准备的东西?”赵雨晴转过身来,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冷笑。 惨了!他都忘了要跟女乃女乃先串通好! 钟鹏飞的额头上流下冷汗,正在苦思对策,但开口后却仍是只有那一句:“对不起,因为我爱你。” “你当这是咒语吗?以前拿三千万来压我,现在拿‘我爱你’来压我?” “我爱你!我爱你!”他抱着她,仍旧只说这句话。 “少来,我最讨厌人家骗我了!”赵雨晴的拳头毫不留情地落下。 “哎呀!”钟鹏飞咬牙承受了下来,他早知道要留住这只小野猫是要受点伤的。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抓住她就好了,要抓、要咬。要打,就让她来吧! ※※※ 一年多后,毕业典礼的季节,钟鹏飞和赵雨晴在中山大学结婚,钟老太太,赵家所有的成员、徐风懋,林伯容和小何都是座上嘉宾。 不过,没有人穿新娘礼服,因为这一对佳偶都穿着纯白的“新郎礼服”。英气逼人的两人,“让人无法分辨谁是新郎、谁是新娘? “我的天,雨晴居然不穿新娘礼服?”赵耀德实在难以想像这就是女儿结婚时的模样。 “赵伯伯,我逼过她了,但她说,如果要她穿裙子,那她宁可不结婚。”徐风懋苦笑着说。 “亲家,我觉得雨晴这身打扮才漂亮呢!”钟老太太倒是很满意。 林伯容也道:“赵小姐还是这样最自然。” “简直是帅呆了!”小何一脸仰慕。 赵雨雷也点头说:“要是看到老姐穿裙子,恐怕我们都全认不出她是谁了。” 赵雨风吐舌道:“别说这种话,否则,我一想到那种画面就觉得可怕!” 赵雨夜却是一脸惋惜,“老姊不穿,我却好想穿哦!” 赵雨夜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皆面面相觑,难道赵家真的被老天爷开了玩笑吗?一个女孩像男孩,一个男孩像女孩! “儿孙自有儿孙福,总之,有个幸福结局就好了。”钟老太太打圆场道。 赵耀德沉吟片刻,才舒展眉头说:“这倒也是,连我们雨睛都嫁得出去了相信雨夜也可以娶到老婆的。” “哈哈,有理!” 台下谈笑风生,台上的琴师强尼正奏出thewedding的旋律。 youbymyside,that''showiseeus iclosemyeyes,andicanseeus we''reonourwaytosay"ido" mysecretdreamshavealetrue 说过“我愿意”以后,这对新人交换戒指,热情拥吻,大家纷纷鼓掌欢呼为这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佳偶祝贺。 赵雨晴自傲的对她老公说:“我好像比你帅一点。” “有可能吗?”钟鹏飞模模自己的下颚,他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耶! “要不要比赛?我钓到的女生一定比你多。”她可是自信满满。 “不,不用了!”钟鹏飞早就领教过她的魅力,那可是男女都难以抗拒的,他不想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还得被一群迷哥、迷姊骚扰。, 漫长的婚礼,似乎没有结束的时候,赵雨晴早就按捺不住了,偷偷对她老公说:“喂!我们偷溜吧!” “溜?”钟鹏飞也正有此意,“要怎么溜?车钥匙在小何身上。” “还有一辆啊!”赵雨晴拉着钟鹏飞躲到一旁,悄悄溜出会场。 “在哪儿?”钟鹏飞只见眼前是一片机车停车场。 “就是这辆!”赵雨晴指着她的最爱,亦即那辆帅气的银蓝色重型机车,上面还挂着两项黑色的安全帽。 看见这辆“喷射凶器”,钟鹏飞立刻倒吸一口气,冷汗直流,“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好了,你爸爸和我女乃女乃会不高兴的。” “不会的啦!他们早就喝得差不多了。走,我带你去兜风!”赵雨晴抓紧他的手,硬要他戴上安全帽坐到后座。 “不,我不要啊!”钟鹏飞还想作最后的挣扎。 “抱紧我,我们要起飞了!” 不管钟鹏飞如何恳求,赵雨晴仍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整辆机车飞也似的往前冲去,瞬间卷起阵阵烟尘,车身、人影全消失在远方…… 当然,若是仔细聆听,仿佛还能听到钟鹏飞的大叫声,还有赵雨晴的大笑声。这就是他们爱的协奏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