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的恶作剧》 第一章 亚当说: 我本来是不知道的 原来我等着的 就是这正确的一刻 一见钟情 一点都不是轻率的事喔 “铃——铃——铃——” 凌晨七点三十分,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划破了宁静的清晨,从被窝里伸了一只小手将闹钟按下,然后房里又陷入原本的安静祥和。 二十分钟之内,这个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七次。到了第七次时,江爷爷以威胁的口气说:“雨寒,爷爷只再叫你最后一次了!今天是开学日,而且现在是七点五十分了!” “什么?七点五十分!” 这句话终于让江雨寒彻底地惊醒过来,翻开被子大喊道:“糟糕!” “我和你女乃女乃要上菜市场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爷爷微微笑了一声,关上门任由孙女去大呼小叫。反正他已经叫醒了人,其他就不关他的事了,这小迷糊蛋老是这样,该要受点教训才行。 “哇——怎么办啊?”雨寒一边大叫一边穿衣,一下子找不到袜子,一下子梳不好头发,整个人急得都快胃抽筋了。 八点整,雨寒冲出家门,快速往前奔跑!奈何身材娇小的她,再怎么跑也是慢如乌龟,此刻,时间对她是无情的,她只能祈祷老天赐给她奇迹了。 八点十分,清传高中的大门眼看就要关上,雨寒终于赶上最后一秒,飞奔似地跑进了大门。但是她这一跑有点冲过了头,撞上了站在门旁的一个倒媚鬼。 “砰!锵!” 她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只知道这一撞还真是用力,害得她头好疼!一抬头,眼前居然是男孩子的胸膛,惨了,她居然把人家撞倒在地上了。 “搞什么鬼!”对方先是咒骂了二声,继而眯起眼睛瞪住她,“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雨寒不停地鞠躬道歉,希望对方不要一时火大,而兴起想打她的念头。 “开学?” 那个男孩这才仔细端详起了雨寒,带着嘲讽的口吻说:“至明国中在隔壁,这里是清传高中,你走错地方了。” 雨寒连忙摇头,“我又不是国中生……” 那男孩听了一愣,又改口说:“嘉兴国小在对面,下次不要迷路了。”他扶起了雨寒,帮她收好书包的东西,立刻就想把她推出大门。 “不是啊,我是清传高中的新生!”雨寒急得都快哭了。 “你是高中生?”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似乎断定她在说谎。 “真的,我有穿制服啊!”好无辜喔,为什么长这么大还会被当成小学生? “完全看不出来。” 他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总算勉强点了点头,但表情还是在阴沉着,“你已经迟到了,快去上课。” 看那男孩转身要走,雨寒不得不迫上去,“请等一下。” 听到她的叫声,那男孩突然站住,雨寒立刻冲撞上他的后背。哇!好硬,她的鼻子大概撞歪了。 他转过头来,不客气地问:“还有什么事?” “请问……”雨寒不得不鼓起最大勇气,冒着冷汗问:“一年……七班在哪儿?我不认得路啊!”若不请问眼前这个人,她是一定找不到教室的。 那男孩脸上的怒气消退了些,反而静静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最后只得摇摇头说。“唉,我今天真是走运。走吧,我带你去!” 天,这个人是巨人吗?怎么他的一小步,就是她的一大步呢? 雨寒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能跟上前面那个男孩的脚步。前面猛然出现一个转弯,他的背影倏地消失,她立刻以为自己会跟丢,然后迷失在这个大得像迷宫的学校。 “咦,人呢?”她只是慢了几秒钟转变,竟然就不见他的人影了。 天啊,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四周又这么安静,雨寒几乎都想尖叫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四处张望,但是什么也看不到。就在她的眼泪快要跑出来时,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伸来,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 “哇啊——”雨寒立刻惨叫出声。 “你别这么大声叫行不行?”对方将她转过身去,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唇。 雨寒这时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原来就是刚才那个帮她带路的男孩,可是他怎么会如此鬼出神没,差点没吓掉她的半条小命。 “不准发出声音!” 雨寒死命地点头,如果他再不放开,她就快不能呼吸了。 那个男孩看她像是不会再尖叫了,才放开了手说:“才一个转弯,你怎么就不见了?”他说话的语气仿佛在教训一个小女圭女圭。 “我……我没有啊!”她委屈他说:“都是你自己走太快了。” “你说什么?原来我帮你带路算多管闲事是吧?” 他的声音冰冷,足以令人血液冻结,雨寒听了立刻用力摇头,改口说:“没有、没有!都是我动作太慢了。” 看来还是不要惹他生气比较好,免得待会儿他弃她而去。 “哼!”他双手交握在胸前,突然发现她眼中带着泪水,那是她心慌之余的产品。 雨寒拼命地眨眼睛,想把泪水眨回去,他看起来似乎很讨厌人家哭的样子。 丙然,他立刻发火了,“你哭什么哭?被人家发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他凶巴巴地说。 雨寒害怕地只想退后,但却看他突然撕下自己白衬衫的口袋,一把用力将她拉近,就用那口袋帮她擦泪。 他的动作有点笨拙,但是却一点也不能说是粗暴,甚至还挺温柔的呢! 不过,这世界上……有人会拿白衬衫的口袋当手帕的吗?她实在搞不懂这个男孩的思考模式。 而且仔细一看,他长得真的好亢螈,像超强冷气机一样!像她这种小野花型的女生,还是不要太接近他,应该去找个小太阳才对,她心底猛地亮起一个警告灯。 “不用,我自己擦就可以……”雨寒从未如此接近过一个男生,这让她整张脸都羞红了起来。 “少罗嗦!反正我的衬衫已经毁得差不多了,而这全都是拜你所赐!” 好奇怪喔,为什么他可以语气这么凶暴,动作却这么细心呢?雨寒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人,真的很不习惯。 “呃……我……请放开……我的手。”雨寒还没被男孩子拉过手呢!这教她紧张得走不动了。 那男孩皱着眉头转过来瞪住她,冷笑了一声。“不拉住你的话,谁知道下一秒钟你会跑哪儿去?难不成你以为我在吃你豆腐?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现在的他……看起来像魔鬼!雨寒心底呜咽地想。但面对他的质询,她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噢,我知道了,对不起。” 那男孩扬着嘴角看着她有几秒钟,用另一只手敲了她的额头,“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会忍不住想欺负你喔!” “啊?”不会吧?她正值青春年华,怎么就遇人不淑啦? 那男孩只是撇撇嘴,表情神秘极了,然后不发一语地走向目的地。 雨寒在后面拼命跟上,但脑中却不断想着刚才他那句话。为什么他会那样说呢?难道她看起来很适合“欺负”吗?被他“欺负”的话会有什么下场啊? 才开学第一天的早晨,江雨寒就开始觉得前程黯淡了…… 五分钟以后,一年七班的前门出现了两个人。 “报告老师,我带这位学妹来上课,因为她找不到教室,迟到了一会儿,请老师原谅。”那男孩说话口气十足,老师也被他吓了一跳。 全班的眼光立刻投向门口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诧异声和讨论声,仿佛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雨寒心想,即使她是比较丢脸一点,像个走失的小孩被带到失物招领处,但……也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骚动吧! “许克平,是你啊,讲话这么有精神!”国文老师林博荣拍了拍胸口说,“咦,你居然牵着女孩子的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我只是怕她走丢而已。”许克平说得漫不经心,似乎不把这当一回事。 嗯,连老师都认识他?他是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呢?看大家盯着他的眼光也很不同呢!雨寒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猜测着这是怎么一回事? “咦,你的衣服又怎么了?”林博荣又问。 “发生了一件小意外。”他淡淡他说:“林老师,这位学妹就交给你了。”他像是把一件物品丢给对方似的,将雨寒推到林博荣面前。 “多谢你的见义勇为啊!”林博荣笑嘻嘻他说。 原来他叫许克平啊!雨寒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突然想到自己还没跟人家道谢呢!而且他衬衫上的墨汁也应该由她负责才对。 她想着想着就要追上去,但林博荣却抓住她的衣领说:“哈罗,这位同学,你搞错方向了吧?现在已经上课了,好好地给我坐到位子上去。” “啊,对不起!”她居然忘了这是课堂上,瞧大家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瞪着她,似乎每个人都在偷偷笑着,好丢脸喔! 她赶紧坐到唯一的空位上,拿出课本来遮住自己,脸上却已忍不住红成了一片。 一下课,隔壁的几个女同学就围到了她身旁,七嘴八舌地问:“你怎么会认识三年三班的许克平的?” “你跟许克平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许克平会送你到教室来?而且他居然还牵你的手!” “我……”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的质询,而且眼神似乎都不怀好意,雨寒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她连许克平是何许人物都不知道呢!怎么她们看起来都把他当作私有财产一样? “喂,你们也差不多一点,拷问犯人啊?”突然,一个留着乌黑长发的女孩出现了,还用力拍了桌子一下,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雨寒也愣愣地看着那女孩,她不只长得明艳动人,看来还是一个有魄力的人呢! 那女孩很大方地向雨寒打招呼,“晦,你好,我叫做林孟熹!” “你好,我……我是江雨寒。” “你吃早餐了没?” 两寒摇了摇头,上学都迟到了当然没吃早餐。 “走吧,我们一起去合作社买东西吃。”林孟熹也没问雨寒的意思,就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跑。 围在一边的女生们,见状不禁大喊:“喂!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想乘机溜走啊?” “少罗嚏,吃饭皇帝大!江小姐她不想回答,你们也别想问了。”林孟烹随口回了一句,一副不把她们放在心上的样子。 “谢谢你。”雨寒看在眼里,很感激她帮自己解围。 林孟熹歪着头一笑,“没什么,我本来就看不惯她们那种三姑六婆。” “还是要谢谢你,我请你吃早餐!” 雨寒正这么说的时候,一看见合作社就瞪大了眼,“哇,好多人喔!”简直像好几个军团在打仗一样。 “看我的吧!”林孟熹跃跃欲试,立刻冲上前去,东钻西窜的,一会儿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真厉害……”雨寒赞叹他说。 但她四周逐渐也挤满了人,将她推向门边,她虽然想“砥柱中流”,但还是不得不“随波逐流”。 “哎哟!”直到她背后撞到了一个东西,她才站稳了脚步。 不过,她一定是又撞到别人了,她想向人家道歉,但是一转头,她的头就疼得要命,原来她的头发勾到人家的扣子了。 “搞什么鬼?”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雨寒不用多想,就猜出这是早上那个男孩,许克平!怎么办,她才把钢笔墨汁洒在人家身上,现在头发又勾到他的扣子,他一定气坏了。 “又是你!”许克平似乎认出了她。 “她就是早上撞到你的那个女孩啊?”旁边还有一个男生,雨寒看到他制服上也是绣着三年三班。他一定是许克平的同学了。 “对不起,我的头发勾到了……好痛!”许克平只是移动一体,雨寒就疼得快要掉下眼泪了。 “这样不行,先到外面去吧!”另一个男孩笑着说。 于是,许克平和雨寒像连体婴一样,在拥挤的人潮中退出了合作社大门,当然这也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天啊,好糗!雨寒向老天祈祷能让她当场消失。 许克平却似乎无动于衷,一把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但雨寒双腿都在打颤,根本无法使出力量走路。他不耐烦地摇摇头,立刻抱住她的细腰,让她腾空而起,而后就快步将她“抬”离了的合作社。 “哇啊——”雨寒惊叫-声,感觉自己的背部贴着他的胸口,几乎就要烫灼了她的身体,这种感受好奇妙,仿佛快要窒息又快要燃烧了,她一定是生病了! 等到了花坛边,许克平身旁那个男孩还是笑个不停,“哈哈,真是太好笑,……我从来没看过你这么爆笑的样子。” “高裕翔,你再给我多笑一秒钟看看!” 虽然雨寒看不见许克平的脸,但是听这威严中带有恐吓的声音,她也猜得出来那张脸会有多恐怖。难怪高裕翔一下子就收敛了笑容,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许克平将雨寒放下,开始费力地想解开雨寒的发丝,但那实在太卷曲了,越弄反而越纠结,雨寒也疼得直皱眉头,但一直强忍着不掉下眼泪。 “江雨寒,你怎么跑来这里了?”林孟熹刚刚突破重围,买好早餐,就发现他们站在花坛前。 “我的头发……”雨寒指着背后的许克平。 “勾到啦?”林孟熹看了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好像一点办法都没有呢!”高裕翔说。 “学长,你有没有瑞士刀?把它们切开就行啦!” “说得对!”高裕翔点个头,从口袋拿出一把瑞士刀,交给林孟熹。他的视线在林盂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她看起来似乎是个挺机灵的女孩呢! “你…要割我的头发?”雨寒害怕地问,因为那样一来,她的一头松发不就更好笑了吗? 林盂熹理所当然他说:“不然呢?你要一直困在学长胸前啊?” “好……好吧!”她还能说什么呢?都是她自己不小心造成的。 但这时许克平突然说话了,“把我的扣子割掉就行了。” “咦,可以吗?” 林孟熹呆了一下,许克平自动拿过瑞土刀,瞬间就把自己的扣子割下,雨寒的头发也就得救了。 雨寒一边模着头发,一边转过来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太不小心了!” 说起来许克平学长这人似乎不太坏,宁可弄坏他的衬衫,也不愿割掉她的头发,感觉上应该是个好人,但是许克平看起来面无表情,淡淡他说:“没关系。” 唉,他就是这张扑克脸,让人丝毫不敢亲近,雨寒缩着肩膀说:“可是……你的衬衫……”又是一片墨汁,又没了口袋,又是扣子掉落,看起来真是一团槽呢! 斑裕翔在一旁面带笑意,“换上体育服就好,反正我们中午也要练球嘛!” “那……请让我……帮你把衬衫洗干净,还有……缝上口袋和扣子。”雨寒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她非得负起责任不可。 “不用了。”许克平冷淡他说,转身就想离开。 “学长,你别这么不近人情嘛!”林孟熹突然开口了,“如果不让雨寒帮你做这件事的话,她一定会很自责的。” 许克平闻言看了雨寒一眼,她被他这么一瞪,整个人都快不能动弹了。 许克平大约考虑了三秒钟,才点头对雨寒说:“中午到体育馆来找我。” 雨寒连忙答道:“是!我一定去。” 说完这话,许克平就头也不回地走开,高裕翔则追在一边;叽哩咕唱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呼……”好可怕的压迫感,现在终于解月兑了,雨寒发觉自己的两条腿都软了,便跌坐到花坛边的椅子上。 林孟熹则是一脸有趣地看着她,“我看啊,有好戏要上演了。” “喂?”雨寒不明白她的意思。 “中午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林盂嘉笑得非常神秘。仿佛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二章 夏娃说, 我的乐园里什么都有了 独缺一个亚当 跳探戈舞需要两个人 请选择我吧 午休时间一到,林孟熹就拉着雨寒跑向体育馆,“动作快一点,不然待会儿就没位子。” “什么位子?”雨寒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是去看演唱会。 一到体育馆,她才知道林孟熹的意思,原来从门口开始就挤满了人,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女生,又是尖叫又是喧闹,仿佛混乱的菜市场一样。 “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拜托,我看就只有你这个呆子还不知道了。”林孟熹拉着她的手,东钻西闯的,总算挤到了前面。 “这是……篮球队?”雨寒看着眼前数十个高大的男孩,正在做投篮的练习动作。 “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林孟熹眼明手快,找到了两个观众席的位子,便拉着她坐下。 那她们来做什么?”她不懂那么多女孩围观的原因。 “你没看到吗?那是因为许克平和高裕翔啊!”林孟熹指给她看。 雨寒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踪影,他们都穿着蓝白色系的体育服,一个在吹哨子,一个在指挥球员,都显得英姿焕发,气势凌人。 “我看到了,怎么样吗?”雨寒还是不懂。 林孟熹一脸要昏倒的样子,“你居然还没有反应?” “我……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吗?”雨寒不安地问。 “唉,我就告诉你吧!清传高中别的没什么了不起,就只有篮球队在这两年中夺得全国冠军,名声可大着呢!所有的男生都是因为想参加篮球队才进入这个学校的!许克平是篮球队长,高裕翔是副队长,他们是清传高中最热门的两个帅哥,所有的女生都是因为他们两人而来的,我也不例外,要不是有他们的召唤力,我才不会把第一志愿填到这里呢!” “噢!”雨寒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还有这种事啊! “怎么样?稍微有点概念了吧?” “呃,有点懂了!”这两个男孩确实是鹤立鸡群,难怪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鹭了。” “我看我来帮你上堂课,好好介绍一下吧!队长许克平沉默寡言,威严十足,是篮球队的精神象征,但他从来不对女生正眼相看,而且毕业后他爸妈要送他到美国念书呢,所以呢,他是属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那一型。副队长高裕翔就不同了,他是个标准的公子,从国中一年级就开始交女朋友,不知道让多少女孩伤透了心,但喜欢他的人还是一卡车接着一卡车,是属于标准的危险情人。” “呃……谢谢你的讲解。”雨寒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分析理论呢! “我的目标呢,本来是双管齐下,脚踏两条船,但是今天一看到许克平,我就知道我没希望了,还是把火力集中到高裕翔身上好了。” “为什么?”雨寒呆呆地问。 林孟熹幽幽叹息道:“唉,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我怎么了?”雨寒傻傻地问。 “等等再跟你说,你看高裕翔学长在跟我们挥手耶!”林孟熹赶紧也站起来向他挥手,笑得有如春花盛开。 雨寒也看见高裕翔热情地向她们挥手,但是其他女孩一发现此事立刻都向她们投来敌意的眼神。 “孟熹,她们在瞪我们那……”雨寒感觉到一阵凉意爬上背部。 林孟熹哼了一声,笑道:“让她们去嫉妒死好了,我才不管呢!而且你迟早要习惯这种事的,相信我准没错。” “习惯?”雨寒迷惑地想、为什么她得习惯这种事呢?林盂熹的话好难懂喔。 斑裕翔向她们做手势,要她们过去,林孟熹自然求之不得,拉着雨寒就要跑过去。 但正在发呆的雨寒还走不到两步,头上就被一颗篮球k到,那球来势汹汹,力道十足,狠狠撞到她头上,痛死人了! “天啊……” 雨寒眼前一阵昏黑,立刻就要站不稳了,谁知道那篮球竟落到她脚边她刚又无力站好,下一秒钟就绊到篮球,扭到了右脚的脚踝,整个人也跌倒在地,她全身四肢都快散开了! 恍惚之中,雨寒似乎听到林孟熹的尖叫声,还有许多向她跑来的脚步声。 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扶起,把她整个身体横抱了起来,那温暖的拥抱,很像是早上在许克平胸前感觉,传来沉稳的心跳声和专属男孩子的味道,这就是雨寒昏倒以前最后的知觉了…… 一场混乱的梦境之后,当雨寒终于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保健室的床上。而护士小姐正坐在一旁的办公桌前。 “啊,你醒来了!”护士小姐站了起来说:“感觉怎么样?” “我……我怎么了?”她想要坐起身子,但立刻发觉头部像被铁槌敲过,而且脚踝也痛得要命。 “你被篮球打到头,昏睡了一下午,脚踝也扭到,所以我帮你包扎起来了。” “噢,谢谢…”她高中生活的第一天,可真是多采多姿呀! 这时下课钟声才刚响起,林孟熹就匆匆跑了进来,“雨寒,你终于醒啦!你把我吓死了。”一年七班就在保建室隔壁,所以林孟熹连五秒钟都不到就跑过来了。 “嗯,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林孟烹坐到她身边,看着她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雨寒很迷惑,“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想到中午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知道是谁送你来保健室的?是许克平那!因为他打出的球刚好撞到你,他说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就把你整个人抱起来,用跑的送到保健室来,真是帅呆了!那时候体育馆所有的女生都在尖叫,又恨又妒,你呀!瞬间就变成公愤的焦点了。” “我?”她捧着自己的双颊,想到当时的情况,脸都红透了。难怪她昏倒时会有那样的错觉,原来……原来真的是许克平抱着她!天啊,她那么怕他,为什么却会一再跟他“撞”上呢? “所以我一看到你,才会忍不住想笑啊!你现在开始要多小心一点,否则那些嫉妒的女生会把你千刀万剐的!” 看到雨寒受惊的模样,林孟熹就忍不住再多吓她一下。 丙然,雨寒脸色都刷白了,“真的吗?不会吧?” 她只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啊,老天爷怎么忍心如此对她? 这时,保健室的门又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正是许克平和高裕翔。 “嗨,学妹你醒啦?”高裕翔笑嘻嘻地问。 “嗯……学长好。”雨寒有点瑟缩地往后靠,她就是本能地害怕许克平的眼晴。 “今天中午说起来还真好玩,我从来没看过一个人被篮球打到,还会刚好被篮球绊倒,真是不简单啊!” 斑裕翔说着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雨寒觉得自己的脸又红了,“对不起……” 许克平却寒着一张脸,开始骂人:“你还笑!如果不是你叫她们来练习场地,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你身为副队长,居然不知道要维持场内秩序,还让非队员的人进来,发生这种意外,你该负全部责任!” 许克平的语气那么严厉,大家一下都呆住了,就连嘻嘻哈哈的高裕翔,这时也不敢随口回话了。 雨寒见状,只得鼓起勇气说:“对不起……其实都是我没注意,因为我一向走路……都不看路的,才会被球打到,请你们不要责怪高裕翔学长好吗?这是我……我自己的错,请你们不要吵架……”她最怕别人吵架了,因为她的父母就是天天吵架,才会在她十岁那年就离婚的。 “雨寒……”林盂熹拍了拍她的肩膀。 “学妹……”高裕翔也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个学妹会挺身为他说话。 但许克平的脸色仍然阴沉,定定地看着雨寒,害她以为他又要发脾气了,但没想到他接下去的话却是,“既然是我的球打到你,我会负责到底。放学后在教室等我,我来接你回家!”他那命令的语气,根本不容许别人有拒绝的余地。 雨寒讶异地望着他,不晓得该做何反应。 林孟熹和高裕翔也是,睁大了眼看着许克平,想说些什么,又无法开口,像是喉咙被异物梗住了一样。 “听见了没?”许克平高声问,仿佛老师在骂学生似的。 雨寒连忙点头说:“听……听见了。” “很好。”他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头也不回一次。 斑裕翔都忘了要跟许克平一起走,还呆呆站在原他说:“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子。” “看起来好吓人喔!”林孟熹拍拍自己的胸口说。 雨寒的脑袋则是从一片空白,转为欲哭元泪,“怎么办?他真的……要送我回家吗?我……可不可以……偷偷跑掉?我一点也不想要啊……”她实在无法想像由许克平送自己回家的情况,好恐怖喔! 林盂熹这时才有点回过神来,一脸好笑的说:“拜托,全清传高中的女生都巴不得是你呢!你这个幸运儿,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叫那些嫉妒的女生听了会气昏的。” “我才不想……我好怕他喔。”雨寒都开始六神无主了。 “克平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高裕翔模了模后脑勺,难道他也会对女孩子动心?不太可能吧!他看了雨寒一眼,实在想不到原因。 林孟熹却展出甜笑说:“学长,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喔!” 斑裕翔看着林孟熹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学妹似乎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呢! “当!当!当!” 虽然雨寒已经祈祷了又祈祷,但是时针还是不断地往前走,并没有因为她的祈祷而停下。到了这放学的时刻,每个人都飞快跑出教室,只有雨寒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而林孟熹则在一旁以幸灾乐祸她大着胆子说出想说的话。 但不出她所料的,许克平完全不把她的话当话,只是将她的书包背到自己肩上,然后毫无表情地问:“走得动吗?” 她点了点头,自己站起来,但是才走出一步路,就觉得脚踝隐隐作痛,不过她是绝对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此刻如果他突然大发脾气,她大概会吓得躲到桌子下去。 许克平的眼神却很锐利,立刻拉住她的手腕说:“扶着我的手臂。” “不用了……” 她才开口,就被他眼中的威严震住,立刻闭上嘴巴乖乖照做,一碰到他温暖的肌肤和结实的肌肉,都让她没来由地心跳加快了许多。 就这样,他们一起走出教室,外头彩霞满天,晚风拂来,九月的感觉好清爽。 但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就好了,雨寒心中默默加了一句。 许克平扶着她走到停车场,还好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否则在这种情况下,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见人。 许克平从车棚牵出了一辆脚踏车,那座位配合他的超人身高,比平常的脚踏车高出很多,雨寒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认为自己可能爬得上去。 “坐上去。”许克平面无表情他说。 “这……不太可能吧……”她不想再跌倒了,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摔得粉碎。 许克平低头看了看她,把脚踏车停好,然后一弯腰,一双大手就抓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架”上脚踏车后座。 雨寒高声叫着:“啊……”还没叫完,她就发现自己坐上了后座却毫发无伤。 许克平坐到前座,只说了一句:“抱紧我!”就用力踩下踏板,脚踏车也立刻往前运转。 雨寒什么也没多想,双手赶紧环住许克平的腰,免得自己跌下车去。她实在太害怕了,双手都微微地颤抖着,脑中也一片乱糟糟的。 等到雨寒坐稳了一点,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才开始看着眼前宽阔的背。许克平学长真是一个高大的人,但是打起篮球又反应那么灵敏,比较起来她又矮又笨,实在有天地之别呢! 这样看着他的背部,风儿吹在耳旁痒痒的,她的脑袋才慢慢清楚了一些,只要不看到他瞪人的模样,其实他也并没有那么可怕,而且仔细想一想,他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她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应该要好好补偿人家,不然她良心上会过意不去。 不知不觉中,雨寒家已经到了,但她还在那儿东想西想的,所以竟浑然不觉。 “吱!”脚踏车猛地停下,雨寒来不及反应,又狠狠地撞上了许克平宽厚的背。 “啊……” 好痛,一整天下来不知道撞了几次,她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塌掉了。 “你家到了。” 许克平仍是淡漠的语气,扶她下了车,却看见她眼里泪汪汪的,便低头问:“怎么了?”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听起来好低沉、好有磁性,让她都有点傻掉了,但她不敢说出原因,只是摇了摇头。 “我还没有做出让你掉眼泪的事吧?为什么你老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呢?” 他的眼神看来高深莫测,雨寒不敢不回答:“对不起,我我不小……撞到……你的背,所以……鼻了好痛……”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听了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笑了一下,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却使得他脸上的线条柔和起来,而眼中也闪着温暖的光芒,害得雨寒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呢? “学长……原来……原来你也会笑啊!” 她不知不觉他说出心中的话,但话一出口就慌忙掩住了嘴,这只是她心底的想法,谁晓得竟会这样月兑口而出。真糗! 许克平收敛起微笑,恢复了镇定的表情,但眼中仍带着有趣的兴味,“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是……是我说错话了,学长也是人……当然……当然也会笑,我……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对不起,我先……先走了。”她羞得无地自容,转身就想跑、但是她连一步都踏不出去,就被许克平的大手抓住了双肩,仿佛老鹰的爪子抓着小鸡似的,雨寒一时之间有种逃不掉的恐慌。 但是他只不过把她转过身来,定定地看住她说:“前面是电线杆。” “啊?” 她回神一看,刚才自己居然是往电线杆飞奔而去,真是够呆的,还好有他抓住她,不然她的小鼻子就要完全塌掉了。 “走路要看路!”他像老师在训学生一样他说。 “是!”她只能点点头。 他的双手还是放在她肩上,拉着她走到她家门口,“到了。” “谢谢学长……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她全身都紧张万分,巴不得马上离开他的视线,刚才实在太丢人了,还是快跑为妙。 于是她飞也似地跑进家门,连头也不敢回一次。 可怜的江雨寒一进家门,因为惊魂未定正在喘气的当儿,却发现了一极大悲剧,她……她竟然忘了拿书包! 江女乃女乃正在客厅泡茶,看到孙女呆站在门口便问:“你没事吧?脸色好苍白?” 江爷爷也从厨房探出身来,“咦,你的脚怎么受伤啦?” “我……我在学校绊倒了,已经包扎过了。” 江爷爷摇了摇头,“真拿你这个孩子没办法!快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反正雨寒三天两头就有小伤他们也都很习惯了。 “咽——” 雨寒应了一声,往窗外看去,已经没有人影了,许克平一定走了,看来明天她还得去跟他要书包,唉,好惨!对了,她也没帮他洗衬衫、补扣口子,她的脑袋瓜根本没有一件事记得的嘛! 江女乃女乃对着孙女研究了老半天,终于发现她身上有个不对劲的地方,“雨寒,你的书包呢?” 雨寒扭着手说:“我……忘了拿。” 江女乃女乃和江爷爷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跟这个宝贝孙女生活了六年,每天都有不同的笑料,让他们时时都有趣事可以大笑三声。 “爷爷!女乃女乃!” 雨寒生气地跺了跺脚,但到最后自己也不禁笑了,因为这真的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嘛!才高中开学第一天,就发生了这许多新鲜事,不如就笑一笑吧! 当晚,全家三个人用过晚餐以后,雨寒在厨房里一面清洗碗盘,一面哼着曲子。她告诉自己,人生要往光明面看,可不要被这些小事给打倒了! 突然电铃声响了,江爷爷去开了门,不知道和谁就在门口寒喧了起来。雨寒正觉得好奇,江女乃女乃就走到厨房来喊她:“隔壁的新邻居来拜访我们了,快出来吧!” “好。”雨寒擦干了手上的水滴,跟着女乃女乃走到客厅。 但是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客人们,她就几乎要跌倒在地!那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对兄弟,而其中那个哥哥居然是许克平! 江女乃女乃很热心地为大家介绍,“这是我们的孙女,江雨寒。雨寒,这是隔壁的许伯伯、许伯母,还有他们的大儿子许克平、儿子许世哲。” “你们好。”雨寒很小声他说,然后立刻躲到女乃女乃背后。 许伯母点了点头说:“我听说你和克平、世哲都是同一所高中,克平是三年级,世哲是一年级,这还真巧呢!” 一旁的世哲笑嘻嘻他说;“而且……今天还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呢!”江爷爷问道:“是什么事啊?” 世哲在上高中前,早就想加入哥哥的篮球队了,所以今天中午他也去体育馆参观,自然就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这时他不仅完完整整他说了出来,还添了不少夸张的动作和形容词。 除了许克平和江雨寒以外,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后嘴角都有掩不住的笑意,因为许世哲把雨寒滑倒的那一瞬都表演了出来,动作之滑稽爆笑,让大家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这可不是普通人做得出来的动作!”江女乃女乃呵呵笑说。 江爷爷立刻又接了一句:“我这个孙女就是这样迷糊!你们知道吗?她今天连书包都忘记带回来呢!” “咦,是不是克平带来的这一个啊?”许伯父拿出许克平身旁的书包,“我还想说这孩子带书包过来做什么呢!。” “那是我忘记还给她的。”许克平镇静他说。 江女乃女乃摇了摇头,“雨寒她老是忘东忘西的,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但是她早上也差点迟到,闹钟对她是完全没有用的。” “对啊,也很少有人会被篮球打到,又被篮球绊倒的吧?哈哈……”江爷爷笑说。 江爷爷和江女乃女乃说得兴致高昂,大家也都拿雨寒的事当乐事,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在众人的打趣之中,雨寒觉得很不好意思,头都垂到了胸前。 但这时许克平却开口了,“这都是我的错,我打球时没注意到有人,才会把球打到她身上。她忘了拿书包回家也是我害的,因为今天我送她回来,帮她背着书包却忘记还给她,所以你们要笑应该笑我!” 许克平的语气冷淡,但大家都呆楞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尤其是雨寒,她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许克平居然在袒护她?好奇妙的感觉,似乎有一股暖暖的春风包住了她,让她心底感到一阵微热。 终于,许伯母先开了口:“克平,你似乎对雨寒很关心喔!” 这可是她儿子第一次对女孩子表现出兴趣,他还曾以为克平是同性恋呢!现在看来或许可以安心了喔!许克平的脸色有点僵硬,“我只是照实说而已。” 许伯父在想什么,许伯母最了解,她不免也露出暖昧的笑容,“克平啊,雨寒现在因为你受伤了,你是不是要好好补偿人家呢?” “伯父、伯母,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的……”雨寒可担待不起这份人情。 许克平的眼光飘向雨寒,她立刻吓得缩起肩膀,咬紧下唇。 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受了伤。在你的脚伤好之前,我会每天接送你上下学,你以后不必怕迟到了,我会把你叫起来的。” “不……不用麻烦……”雨寒正想拒绝,江女乃女乃却打断了她。 “太好了!我们一直都很担心这个孩子,现在有学长照顾她,那一切就可以放心了。不好意思,我们雨寒就请你多费心啦!”江女乃女乃眼底也有一种老好巨猾的神色。 江爷爷和江女乃女乃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都想着能够捞到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孩来照顾雨寒,那可真是天大的幸运啊!他们早就在忧心雨寒能不能嫁出去,现在有如此杰出的对象,不赶快推销出去怎么行? 虽然两个孩子年纪都小了一点,但是未雨绸缪,从现在就开始努力,总有一天可以把雨寒嫁过去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七点会来接她。”许克平握着拳头说。 雨寒看着大家诡异的脸色,虽然想出声抗议,但一看到许克平的眼光,声音就又硬在喉咙中了。 许世哲似乎也感染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氛,但还是笑容满面他说:“大家好像都很开心的样子,那就来吃蛋糕吧!” 许伯伯带来的访问礼物是刚出炉的蛋糕,所以大伙儿就像忘了刚才的事情一样,高高兴兴地一边吃着热腾腾的蛋糕,一边喝江女乃女乃泡的水果茶。 在这快乐的一幅画中,就只有江雨寒却是坐如针毡,完全地不知所措。 第三章 游移的眼神终于停住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我要成为你呼吸的唯一原因 没有选择 我们必须恋爱 翌晨。 雨寒六点钟就醒过来了,因为许克平学长要来接她,她可没有胆子赖在床上睡觉!事实上她昨晚失眠了好久,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看着镜中的自己,自然卷的头发已经尽量梳得服贴了,制服也烫得很整齐,一切看来都好,只是她眼中却是一片慌乱。 七点整,江家的电铃声响起,雨寒吓得差点没跳起来,江女乃女乃去开了门,笑呵呵地对门口的许克平说:“你还真准时呢!” “您早,我来接雨寒的。” “托你的福,她已经起床了。”江爷爷半开玩笑的说:“有学长来接她就不敢赖床了!” “爷爷!”雨寒一出房门就听到了这句话,不禁埋怨地看了爷爷一眼。 江爷爷和江女乃女乃都笑了,许克平则是一脸淡然,仿佛他来接她是最自然不过的一件事,完全不会扰乱他平静的心湖。 “我们走吧!”他向她说道。 “嗯。”雨寒不得不点头。 “江爷爷、江女乃女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许克平的态度称得上是恭敬有礼,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个好青年,江爷爷和江女乃女乃的心中都认定这个孙女婿。 可惜,他们的孙女却只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踏近悬崖边缘…… 雨寒低着头跟他走出大门,江爷爷和江女乃女乃在后面喊着:“路上小心,不要从脚踏车上跌下来喔。” “知道了。”雨寒都已经有点脸红了,“爷爷、女乃女乃,再见!” 许克平还是像昨天一样先架好脚踏车,扶着她的腰抱她上车,自己才坐到前座去骑车。在他这么做的时候,两人之间几乎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她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她心里是心跳加速,脸颊烧红。 “抱紧我。” 他主动拉起她的双手,围绕在他腰上,雨寒只得照着做。在她坐稳之后,他才踏上踏板,脚踏车便开始前进。 一路上,出现了几个清传高中的学生,看见许克平载着一个低着头的学妹,每个人都是大惊失色,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瞪住他们。 尽避雨寒把脸埋在许克平身后,但她还是听得到许多人的惊叫声和议论纷纷。她不知道许克平学长会怎么想,他还是那副什么都无动于衷的模样吗?或者他根本就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讨论的事吧! 进了校门,他们更是引起了全校的风暴,几乎每一个人都跑到走廊上来观看,而纠察队也看得差点忘了要执勤,一些早到的老师甚至拿下眼镜来检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加深了度数? 然而,最严重的应该算是那些爱慕许克平的女生,她们或是尖叫、或是哀嚎、或是喘气,甚至还虚弱到要别人扶持的,每一个女生都以妒恨的眼神瞪着江雨寒,即使她再怎么低下头,也能感觉到那股杀气腾腾的怒火正包围着她。 许克平把车骑到了停车场,照样要扶雨寒下车,也是雨寒不敢再跟他那么亲近,连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她才一推开他,双脚落了地,就又不小心扭到了,“哎哟,好疼……” 看她突然重心不稳,许克平当然抱住了她,责怪道:“笨蛋,谁叫你爱逞强!” “对不起!” 她怎么把事情弄得更糟了?这下居然跌到他怀中,不知道有多少女生会因此而诅咒她?好可怕喔,她的高中生活看起来真是完全没希望了。 “以后再敢不听我的话,小心我打你了喔。” “啊?”怎么这样?她自从幼稚园毕业以后,就没有再被打过了那! 看她一脸惊慌失措,他的嘴角又流露出感到兴味的微笑,用手敲了她脑袋一记,“没见过你这种傻瓜。” 好痛喔!雨寒揉了揉头顶,忍不住回嘴说:“会打笨的。” “你已经够笨了,不会再变笨了!” 这……这太欺负人了吧?雨寒真不敢相信这个外表年轻有为的青年,居然说得出这种残忍的评语!她为什么要忍受这种事情啊? 雨寒露出受伤的表情,“我又不是故意的。” “傻丫头。”他忍着笑摇了摇头,主动替她背起书包,扶住她的肩膀,慢慢地往一年七班的教室走去。 一路上许多人都瞪大了眼看着他们,但是没有人敢上前攀谈,毕竟许克平那副迫人的气势,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挑战的。 当然,高裕翔除外。 “嗨,两位好!”此刻他正带着含有深意的笑容走过来,眯起了眼睛说:“克平,你还真是负责啊!” 许克平的脸上仍然不露出任何变化,“我说过,这是我的责任。” “是,是,我知道你是最有荣誉感的了。”高裕翔嘴里这么说,眼中却暗示着不一样的东西。 “说够了没?说够了让我们走吧!”许克平握住雨寒的肩膀,终于把她送进了教室,替她拉椅子坐好,又把书包放下。 教室里每个人都在盯着他们,雨寒觉得坐立难安。 “谢谢……学长。” 她说的很小声,不知他听到了吗?尽避一再被他欺负,她可不能被人家说没家教,连道个谢都不会。 许克平点了个头,继而说:“今天放学时我要练球,我会先来接你到体育馆,你等我练完球再跟我一起走。” “啊?”雨寒一想到体育馆那些疯狂的女生,就不禁深深忧虑起来,唯恐自己会当场被分尸,“学长……我看还是不要麻烦了……” 许克平默默盯着她一阵子,似乎觉得她刚才的话是在无理取闹,那眼神里含着怒火,像是一触即发的火山,“你再说一次看看。” “我……我什么也没说。”她再笨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很好。”他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放学来接你,到时给我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懂了吗?” “是。”她回答得可怜兮兮的。 等许克平一走,林孟熹立刻迎上前来跟雨寒说话,“嗨,可爱的小姐,今天幸不幸福啊?有王子送你来上学那,这不就像美梦成真吗?” “你还开我玩笑?我都快昏倒了。”雨寒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 林孟熹眼底闪着顽皮的光芒,“昨天我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劲,果然不出我所料。” “什么意思啊?” “你还不懂?你已经被看上了,跑不掉了。”林孟熹意有所指地说。 雨寒还是听一知半解,“被看上?” “拜托,你还不是普通的呆耶!”林盂熹翻了翻白眼。 这时她们却听到同班的女生开始议论,而且还是以很高的声音说:“真搞不懂,那种女生有什么好?” “就是说嘛!又矮又笨又迟钝。” “看起来好像巨人跟侏儒,神木跟野草一样,一点也不配!” 雨寒心中一惊,没想到同班的女同学也仰慕着许克平,而且还用如此尖酸的话来讽刺她。可是……她听着听着,却似乎也没有话可以反驳,真惨! 林孟熹冷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大声说:“雨寒,你可不要在意那些无聊人士,他们就是看不得人家的好事!没关系,等会儿我们就告诉许克平学长,让他来替你主持正义,他一定会把那些人的嘴巴都缝起来的。” 此话一出,教室陷入可怕的沉默,整整长达十秒钟。 接着,每个人都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也不谈论许克平和雨寒了,反而开始说起昨晚的电视和最新的漫画。 毕竟大家都不想惹到许克平,因为跟篮球队长为敌,就等于跟整个篮球队为敌! 雨寒心底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紧张地看着林孟熹,小声的说:“谢谢你又帮我解围,可是我怕你也会被批评……” 林孟熹耸了耸肩说:“我无所谓的啦!不过呢,你可得帮我一个忙,让我跟你同进同出,那我才有机会接近我的目标啊!” 雨寒懂得她的“目标”是高裕翔学长,立刻点了点头说:“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一定要报答你,我……我会尽量帮你制造机会的。”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来回报林孟熹,否则真是很不好意思呢! 林孟熹看了看她,微笑说:“我发现你的第一个优点了,你很善良喔!” 雨寒听了一愣,随即升起温暖的感觉,“谢谢。” 升上了高中以后,总算有第一件好事发生了,那就是她交了一个好朋友,而且是个了解她的好朋友。 上午的四节课,每个老师点名点到江雨寒时,都不禁多看了她一眼,有的是长长的“喔!”了一声。有的则是面露讶异地研究着她。 看来早上的事已经传到教职员室了,许克平的名气远播,连老师们都会打探他的最新动态。 雨寒脸红地垂着头,什么也不敢说,像发烧似的全身无力。 而他们的导师兼国文老师林博荣,一看到她就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昨天早上就是许克平带你来教室的,今天早上又是他送你来学校,他可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学长啊!” 要知道在平常,“温柔体贴”这四个字根本不会放到冷漠的许克平身上,但是林博荣老师故意暖昧地这么说,正暗示着许克平和雨寒的关系匪浅,让所有女生怨恨的眼光也随之投向雨寒身上。 林孟熹可是看不过去了,挺身为雨寒说话:“老师,因为许克平学长的球打到雨寒,所以她才会扭到脚,许克平当然要对她负责啦!” 林搏荣眯着眼睛笑道:“那是一定的,许克平很有荣誉感,他会负责到底的!” 天啊!林老师这话到底在拯救她还是陷害她?雨寒只觉得四周投来的视线更加冷冽了! 好不容易上完了早上的课,中午时分总算可以休息一下,雨寒因为是值日生,吃过了午饭就要去倒垃圾,林孟熹不放心她一个人,提议要陪她去。 “如果我不跟你去,你大概会被所有女生包围起来。”林盂熹嘴里这么说,但却突然觉得肚子怪怪的,“糟糕,我好像吃坏肚子了,不好意思,我得去厕所一趟。” “没关系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倒垃圾这种小事还要人家陪,雨寒心想自己应该不会那么没用吧? “一切小心喔!” “你放心。”话虽如此,当她一路走到后门,还是可以察觉到许多注视她的眼神,还有那些窃窃私语和高声嘲笑。 唉,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高中新生,为什么会沦落到成众人的箭靶呢? 走到焚化炉丢掉垃圾后,她转身想要离开,却发现后面赫然站了几十个女学生,而且都以不怀好意的眼神瞪着她。 一个头发挑染成咖啡色的女孩逼近她问;“你就是江雨寒吧?” “是……你们有什么事吗?”雨寒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那染发的女孩哼哼笑了几声,以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说:“不过就是个小丫头嘛!” “头发还松得跟鸟窝似的,真好笑!” “人长得毫无姿色也就算了,又一副迟钝怕事的样子,看了就讨厌。” “感觉好幼稚喔!真怀疑她是不是从国小开始就长这样子?” 这……这些女孩聚集在一起,就只是为了打击她渺小的自信心吗?她们看起来是又成熟又有韵味没错,可是也不能这样随便伤害别人啊!雨寒实在很想大声反驳,但又不能说她们说的有错…… 那染发的女孩又开口了,而且说得是一针见血,“总而言之,你根本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丑小鸭!” “你们……到底……想怎样?”丑小鸭就没有权利活下去吗? “以你这样的条件,完全配不上克平,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不要老是缠着克平,那种画面真的很难看,你知不知道?” “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凭你这模样怎么能站在他身边?未免也大虐待我们的眼睛了吧!” “克平学长是我们大家的,你别想一个人独占!”一个二年级的女孩说。 雨寒到这时才了解,这些人也是冲着许克平而来的。唉!许克平这三个字,已经成为她高中生活的噩梦代名词了。 “可是……我……我并没有缠着他啊……”明明是他凶凶地命令她,她可从来都不想引起这样的轩然大波。 “什么?”那染发的女孩横眉竖目的,大骂道:“你的意思是说克平自己来缠你的?你少臭美了,你以为你算哪根葱啊?” “就是嘛,克平学长怎么可能那么没眼光?” “明明就是你死皮赖脸去缠着他,还敢不承认!” 染发的女孩冷哼了一声:“看来不给她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哇啊,不要……”雨寒看着那女孩高举手,就要向自己打下来,雨寒只能双手掩住脸,慌忙低头躲避。 但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一只大手却制止住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个威严的声音也传进雨寒的耳中,“住手,你们以为你们在做什么?” 那……那是许克平的声音!她得救了,但是……也有可能陷进更糟的情况。雨寒抬起头一看,许克平站在她和那女孩的中间,恶狠狠地甩开那女孩的手。 “你没事吧?”许克平握住雨寒的双肩,看起来真的很担心她的样子。 “我……我没事。”雨寒在他这么一注视之下,都快忘了怎么说话。 “你们好大的胆子!”许克平转向那群女孩骂道:“是谁允许你们在学校打人?是谁主使的,快说!” “克平,我们……只是在帮你除去讨厌的垃圾而已嘛!”那染发的女生说,语气瞬间转为撒娇的嗲声。 “对呀,我们知道你一定很讨厌她,可是又不好意思伤害她,所以我们就替你出面解决啊!”那个二年级的女生也附和道。 “谁说我讨厌她了?”许克平冷冷地问道。 “这……这是一定的啊!她长得那么平凡无味,而且只会给你添麻烦,虽然你很有责任感,但是你心里一定也觉得很烦吧!” “跟那种女生站在一起,有损你的形象耶!” 这些女生说话真是一个比一个毒,雨寒听得都快昏倒了,难道不是美女,不够聪明,就一定要忍受这种待遇吗?她觉得自己好委屈喔。 谁知道,许克平接下来的反应,居然是一把拉过雨寒的肩膀,用双臂把她圈在自己的胸前,义正严词地对所有人说:“你们给我听清楚,我许克平喜欢的就是这个女孩,谁敢碰她一根头发,我就拿整个篮球队跟她拼命!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人说她的坏话,我就打到那个人满地找牙!” 此话一出,不止那些女生花容失色,连匆匆赶到的高裕翔和林孟熹,也都因此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四周一下子突然像没有人一样的安静。 然而,最感震惊的人还是雨寒本人,她面前是许克平结实温暖的胸膛,脑子里是许克平刚才的骇人宣告,让她整个人都傻掉了,不晓得如何动弹、如何反应。 “这……这怎么可能?”那染发的女生似乎受到最大的打击,脸色刷地变白。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有的女生已经是珠泪婆娑了。 许克平的口气充满威胁,“这次看在你们是初犯,我勉强不跟你们计较,但若有下次,不要说你们是女生;我照样拿你们当篮球打!现在立刻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啊,天啊……”听到这里,那染发的女生终于昏倒了,软绵绵地躺在同伴之间,旁边的人七手八的脚将她扶起。 整群亲卫队霎时士气低落,又是掉眼泪又是擤鼻涕,悲情姊妹们互相扶持,默默地离开这个伤心地。 一旁的高裕翔和林孟熹僵硬地看了对方一眼,交换了诧异和慌乱的讯息,“学妹,我们好像不是在作梦噢?”高裕翔挤出声音问。 林孟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应该不是,总没那么巧,两个人作一样的梦吧?” 许克平这时才将雨寒放开了一点,双手握住她颤抖的肩膀,低头担忧地问:“你这傻瓜,还好吧?” “我……我还好。”只是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还是无法相信,许克平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不,老天爷不该这样对待她的。 “对不起,刚才我不得不这么说,否则以后就无法保护你的安全了。”许克平声音略显干涩地解释道。 “那是……骗她们的?”雨寒听到这话,也说不上心中是一种失落还是解月兑。 “嗯。”许克平点了点头,以强硬的语气说:“以后你就假装是我的女朋友,这样才没有人会欺负你!否则像你这么呆,一定会一直碰上这种事。” 她只能怯怯地问:“你一定……要这么做吗?我,我不……”跟一个老是骂她笨蛋的男生做情侣,她的命运怎会如此坎坷呢? “没错,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了。”许克平坚决地说,严厉的语气不容雨寒反驳。 “拜托,饶了我吧……”雨寒真的很想哭那! “不行,你敢不听我的话,忘记我早上说过的话吗?” 不,他不会是认真的吧?他怎么忍心打她的小啊!唉,雨寒还能怎样呢?只得软软应了一声:“记得。” “那就这样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会保护你的。”接着,许克平的眼光移向高裕翔和林孟熹,“你们都听到了,要替我保密,还要帮我照顾她知道吗?” 许克平天生就具备支配者的气质,高裕翔和林孟熹都不禁乖乖地点头。 “好了,我送你回教室,以后不准一个人行动,听到没?”许克平拉起雨寒的手,她只得迈出虚软的双腿,跟他一起走回去。 “听到了……” “大声一点!没吃饭啊?” “听到了啦!” 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留在原地的高裕翔和林孟熹先是静了一会儿,继而互相看了一眼,高裕翔先说出心中的疑问,“你觉得……那真的只是在演戏吗?” 林孟熹摇了摇头,“假戏真做,真戏假做,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啊!” 斑裕翔颇为赞同地“嗯”了一声,“大概只有雨寒会被骗吧?” “我看……他是吃定雨寒了。” “那不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咱们拭目以待吧!” 第四章 到我 怀里哭 他们说女孩儿哭就是唱歌 一滴一滴的韵律 可为什么你喜欢墙 而不要我的肩 让它成为你那小脑袋的唯一依靠 下午的四堂课里,每一堂下课都有人挤在一年七班的教室门口,不为别的,就只为了一睹江雨寒的庐山真面目。 “听说许克平当着大家面前说喜欢她耶!” “天啊——这比世界末日还可怕!” “喂,你们不想活啦?要是被许克平听到,你们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对喔!现在谁也不能批评她,否则会整个丢进篮框的!” “怎么办?还是把目标移到高裕翔身上吧?” “好可惜幄!我实在不想放弃耶………” “那就去把许克平抢过来吧,也未尝不可啊!” 钻进雨寒耳中的,尽是这种刺目的言论,她听得都快崩溃了,所幸还有林孟熹陪在她身边,一直嘻嘻哈哈地说笑,把这一切都当成闹剧。 “要是她们知道这只是演戏,不晓得会怎么样喔?”林孟熹小声他说。 雨寒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大概还是会恨我入骨吧?” “雨寒,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觉得学长在演戏吗?” “是啊,他那么凶地命令我耶。”他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种致命的压迫感。 林孟熹笑得神秘兮兮的,“我却觉得,你们是天生的绝配喔!” “什么意思?”哪里配了?不是处处都不配吗? 林孟熹看着雨寒傻气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不告诉你!反正你有一天会发现的,我呢——要慢慢地看这出戏!” 放学的钟声总算响起,大家都飞也似地跑出教室。 而雨寒一想到还要见到许克平,头皮就开始发麻,让胆小的她不禁想要逃走…… 林孟熹背起了书包向她说:“走吧,我们去体育馆!你找许克平,我找高裕翔。” 雨寒却摇了摇头,“孟熹,我不想去、你可不可以……跟许克平学长说……我人不舒服……所以我先回家了。” 林孟熹挑高了眉毛,“你敢?” “拜托,我看到他,我看到他……胃都觉得好痛……简直要抽筋了。”雨寒可怜兮兮他说。 “好啊,我会帮你说,但是结果如何我可不管哩!”林孟熹微笑得挺诡异的,因为她脑中已经出现一幅有趣的画面了。 雨寒顿时如释重负,“谢谢,你对我真好,明天我拿烤饼干来给你吃。” “成交!你要溜就快溜吧,免得到时被半路拦截!”林孟熹向她一挥手,就蹦蹦跳跳地跑出教室。 看着林孟熹的背影,雨寒觉得像林熹这样活泼、勇敢又漂亮,才配得上许克平和高裕翔那些杰出的男生,至于她自己,还是能躲得多远就躲多远吧。 她一面走出教室,一面低着头沉思,虽然她的脑筋不大灵活,可是她再怎么想,都不觉得假装是许克平的女朋友,会对她的高中生活有益,那只会让女生更痛恨她而已啊!真的好奇怪喔,为什么许克平一定要坚持这么做呢? 说不定他只是看她好欺负,故意要这么做,才有机会一直捉弄她呢! 唉,这是多么悲惨的人生,她是不是已经被神遗弃了啊? 一拐一拐地走出了校门后,雨寒的脚踝开始疼痛起来,她只好先站在路边休息一下,但她也不敢停留多久,以免真的像林孟熹所说的,被许克平半路拦截!她可不敢想像那种情况,她一定会被抓起来打的。 疼痛感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就开始往前走,还在心里为自己加油说,只要十几分钟就到家了,自己一定办得到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她如此自立自强时,突然有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她连转过头去都不用,就可以感受到那是许克平在她身后。 所谓强大的存在感就是如此吧! “学长……”她鼓起莫大的勇气转过头去,想要向他解释。 但是一看到他的脸,她却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一向冷静沉着的许克平,此刻居然满头大汗,不断喘着气,而且眼中一片慌乱着急,完全不像是原来的他了。 她看得不自禁地问:“你怎么了?” 许克平喘了儿口气,终于开口说:“林孟熹跟我说,你身体不舒服,你人不舒服居然还自己回家?要是半路上昏倒了,或是走不动了怎么办?你这笨蛋,居然不会叫我先送你回家,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要怎么向你爷爷、女乃女乃交代?” “我……对不起……” 他居然不是为她没去体育馆而生气,反而在意她的身体状况,他说不定……是一个善良的人呢……是她误会了吗? “到底哪里不舒服,快说!”他摇晃着她的肩膀。 在他的逼视下,她也不敢说谎了,“其实……我并没有不舒服,只是我认为……我一个人回家……会比较好。” “什么?”果然,许克平的眼中喷出了火花,“你是说刚才我都在白担心吗?”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增加学长的麻烦,而且……我也不想假装是学长的女朋友。”雨寒表情无辜他说。 “不行!”许克平的语气变得无比冷硬,有种威吓人心的气势。 “学长……拜托……我好怕那些女生。” “傻瓜,就是因为这样,你非得假装是我的女朋友不可!有我保护你,你才能不受欺负,你难道还不懂吗?我说了就是这样,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从你昨天撞到我开始,你就是我的麻烦了,现在想改变也没办法了。” 雨寒被他说得无话可答,只能咬紧颤抖的嘴唇,突然觉泫然欲位,委屈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不准哭!你一天到晚动不动就哭,教人家怎么放心你?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的口气很冲,却轻柔地抹去她眼眶的泪滴。 雨寒拼命眨回眼泪,却还是不小心流出了一些,但都被他用手指抹去了。这让它觉得怪怪的,心里头有种被怜惜的温暖,但他明明是那么凶的啊! “现在就跟我回去,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当他拉起她的手要她跟着走时,却发现她走路的样子很吃力,秀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便又问:“你脚疼?” “嗯。”她微微点了头,又想哭了。 “你是哑巴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一个弯腰,毫不费力的就把她横抱起来,固定在自己的胸前。 雨寒陡然被抱离地面,心跳迅速加快,头也开始觉得昏昏的,“哇——学长——不要!我怕掉下去。” “不想掉下去就抓紧我!”许克平似乎有意惩罚她,还故意将她抱得高高的。 雨寒不敢反抗,只能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刚刚怎么会以为他心地善良呢?现在看起来他简直像魔鬼一样,双眼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好吓人喔! “你怎么这么轻?”他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头。 “我……我也没办法啊!”怎么什么都要怪她嘛! “以后给我多吃一点,听到了没?” 雨寒开始忿忿不平了,忍不住回了一句,“要你管!” 但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他用那冰得可以冻人的眼光瞪住她,“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我……我说……我听到啦!”她只得乖乖地改口。 接着,许克平的反应却让她又吓了一跳,因为他居然露出爽朗的笑容,一改冷漠气质,笑得有如阳光之子,还赞了她一句说:“小笨蛋,算你聪明!” “呕……谢谢。”他的笑容实在太让人魁惑,她居然还呆呆地道了谢。 这种气氛好奇怪喔!雨寒说不上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两个人之中,似乎产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了! 一进体育馆,许克平抱着雨寒的模样,立刻使所有在场的人为之沸腾!惊叫、笑叫、鬼叫彼起彼落,连绵不绝,声声凄厉! 许克平皱起眉头环顾四周,只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再吵?我就拿篮球塞住你们的嘴巴!” 瞬时,所有人都掩住嘴巴,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四周宛如墓地般沉静。 雨寒实在很同情大家,希望他们回家后赶快去收惊,免得半夜作噩梦。 许克平把雨寒抱到篮球场旁的休息区,像放洋女圭女圭一样地让她坐到椅子上,然后蹲着对她说:“你在这儿坐着,不准乱跑,听到了没?” 由于场内一场寂寞,这话不只雨寒听到,在场每个人也都清楚地听到了。 她小声他说:“我知道了。” 许克平点了点头,说了声:“乖。” 伸出手在她头发上模了一模,动作之温柔让雨寒讶异不已,其他的女孩则是发出又沉醉又嫉妒的长长叹息。 接着他却凑近她的耳朵,以只有她听到的音量说:“如果再不听我的话,我一定把你抓起来打,就算全部的人都在看也一样。” 他那亲昵的模样让别人都误会他对雨寒说了什么甜言蜜语,但只有雨寒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忍住怨气点点头。 许克平满意地微笑,丝毫不觉别人的注目,他是那种早已习惯被仰慕的人。他一安置好雨寒,就又变回到平素的篮球队长,拿着篮球招呼队员说:“一年级的开始带球上篮,二、三年级下场比赛。” 倒是每个队员都呆在那儿,不晓得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直到许克平的球丢到他们身上,才都“噢!”地一声恢复神智,投入激烈的篮球运动中。 场内的焦点又回到篮球队员身上,为他们精湛的演出而高声呐喊,激动不已。但江雨寒的视线飘来飘去的,就是不想看许克平。 在别人面前他就装得一副绅士凤范,还对她深情款款的,可是私底下跟她独处,却是拼命地欺负她,根本就是一个双面人!表里不一,而且最,最,最讨厌。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谁叫他是全校女生的白马王子,又偏偏要来惹她这个平凡女子?为什么假装是他的女朋友,就得每件事都听他的话? 虽然一开始是她撞上他,是她毁了他的一件白衬衫,是她太笨才会被篮球打到,但是她从来就无意要和全校女生为敌啊!现在可好了,她成了他的禁脔,又不能拒绝,还得接受所有人忿恨的眼光,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啊? 中场休息时,流了一身汗许克平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说:“给我毛巾。”他那模样好自然,仿佛他们天天都是如此的动作。 雨寒越想越气,嘟着嘴巴说:“我不知道是哪一条你自己拿。” 由于每个人都在倾听他们的对话,当她一说完话,每个女生都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心里恨恨地骂道:“这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机会,她居然敢用这种话回答,一定会下第十九层地狱的! 许克平出乎意料地并未生气,反而自己拿起了蓝色的大毛巾,但不是围在自己身上,反而先放到雨寒脖子上,像替她披上围巾一样。 然后他自己蹲到她面前,用拉开的毛巾擦拭额头,逼近了她的脸颊说:“就是这条,知道了吗?” 他分明是故意的!看他靠得这么近,两人的姿势仿佛要接吻似的,让雨寒的脸都烧红了,只能不自在他说:“嗯。” 许克平还不想放过她似的,深沉的眼睛直盯着她,“我要喝水。” 喝水就喝水,干嘛老看着人家?讨厌!雨寒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拿起了瓶同样是蓝色系的水瓶。“是这个吧?” 许克平点了点头,“打开,里面有吸管。” 这也要人家服务?又不是小孩子!雨寒虽有不愿,但也不想把自己弄到更窘的地步,便打开水瓶,拉出了吸管,“拿去。” “拿近一点,喂我喝。” 什么?雨寒觉得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极限了!即使她是个丑小鸭,是个胆小表,但也不能这样忍受一再被捉弄喔!许克平根本就不是想帮她,说不定他只是想找个小奴隶呢! “不要。”她猛然站起来说。 “啊——” 全场女生都发出哀怨的嚎叫,对于江雨寒是又嫉妒又想取而代之,但更是气愤她居然如此不解风情,不知满足、不可原谅! 许克平也跟着站起来,低头凝视着她,那压迫感瞬间就加在她身上。“你说什么?”他的大手又再次抚过她的卷发,让她浑身颤抖起来。 “我说——我——不要。”她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接着许克平的行为,更是让大家的下巴都垂到了胸前。惊愕地呐呐不能成语,因为他竟然弯下腰拿起大毛巾,一把就罩住两人的头部,还把雨寒搂进怀中,从外面看起来,他们简直就像在接吻一样。 在蓝色毛巾里,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像,但还是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 雨寒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好快,“学长,拜托你不要……”她不想要自己的初吻在这种情况下发生,求求你,老天爷喔! 许克平的眼中出现了调皮的神色,“这是处罚你偷偷溜走的行为。现在如果你再不跟我合作,好好演这场戏,那我就真的要亲你了。” “好,好,我知道了啦!”她不想以初吻作为代价,只好马上投降。 许克平嘴角又浮现难得的微笑,显得迷人极了,雨寒有点看傻了,只模糊的听到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他挑起帅气的眉毛说:“当然没有,像我这样的人,一个就够了。”说着他还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让她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他总算掀开毛巾,让往场所有人都又妒、又恨、又觉得好像结束了一个美丽的梦想。 雨寒总算学了乖,顺从地把水瓶凑近他面前,他则伸出大手包住她的小手,一面吸着吸管里的水,一面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又要做什么了?她不安地猜测着。 “你也喝一口。”许克平突然这么说。 不只在场的女孩想哭,雨寒也想哭,她怎么会。 被逼到这种地步啊?她还是个纯真无邪的少女,为什么她得喝他喝过的东西?她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呢! “一定要吗?”她怯怯地问。 “喝。”他完全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他把吸管送到她的嘴唇边,她只得硬着头皮吸了一口,凉凉的水是很好喝,但……那是刚刚他才喝过的地方,那这么说,她的初吻不是“直接”献出去了吗? 一想到此,她的人生似乎已经看不到“希望”这类的东西了…… 休息时间完毕,许克平才放开了她,又浑身是劲地打起了球。 怎么办?看着满场女生似箭一般的眼神射来,这样下去,她的高中生活好像只剩黑白,而不再有彩色了…… 林孟熹在这时才跑到她身旁,笑得不可开交地说:“果然是好戏连连,精采万分!叫人不可自拔,深深沉醉啊!” “孟熹……我……我好想哭喔!”雨寒抱着头,真想现在就直接跌落地狱。 “哈,你少来了!每个女生都巴不得是你呢,真是的!”林孟熹故意要捉弄她,还撞了撞她的手臂。 “你明明知道的……”她带点委屈地说。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尤其是你们刚才究竟在毛巾里做了什么事,我真的好想知道喔!”林孟熹凑在她耳边问。 “什么都没做啊!” “骗人!”林孟熹瞪大眼睛。 “他只是要我跟他合作,好好演戏而已。” 林孟熹一脸大失所望,“无聊,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热情kiss呢!” “孟熹!”雨寒嘟起了嘴巴。 “喂,说正经的,你现在还觉得学长是在演戏吗?” “当然啦,而且他很会演呢,让我都快吓呆了。” 孟熹闻言一愣,对雨寒的迟钝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也真亏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这么想。” “为什么我是傻瓜?”雨寒莫名其妙地问。 “就是傻瓜才会问这个问题。”林孟熹故意不回答她,还转了个话题,“喂,你说我怎么办?现在更多女生都把目标放到高裕翔学长上面,我的前途黯淡耶!” 场中的高裕翔正对为他喝采的女生挥手,爽朗帅气的笑容迷倒了大家,雨寒看了也为林孟熹担心,“我要怎么帮你呢?” 林孟熹托着双颊叹气,“目前暂时不用了,因为我也想不出什么方法呢!不过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希望自己被他当成只是个仰慕他的女生,那样子他根本不会正眼多看我一眼的。”孟熹是自傲的,她不容许那种事发生。 看到林孟熹难得出现的消沉表情,雨寒心中一怔,随即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帮林孟熹这个忙,这样才算是好朋友嘛! 练球时间结束,许克平和高裕翔一起走向雨寒和林孟熹。 雨寒在许克平的眼神催促之下,乖乖地将毛巾和水瓶递上,因为她可不想再被毛巾盖住,而且还要那么靠近他的脸!现在的她,比谁都知道抵抗是完全没用的。 斑裕翔看着吹了声口哨,“克平,你还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少罗嗦。”许克平毫不在意他说。 “唉,真是让人羡慕喔!我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享这个福?”高裕翔仰天长叹道。其实他要找一个女朋友实在易如反掌,可惜他一颗浪子的心还不想安定下来。 听到这话,林孟熹的神色不禁黯淡了下来。 这情形只有雨寒看得出来,她在心中默默做了决定,一定要帮林孟熹达成愿望。 回家时,许克平照样骑着脚踏车,送雨寒回家。 雨寒原本安静地坐在后面,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请问……请问你知道高裕翔学长……喜欢……怎样的女孩子吗?” “吱喳。”脚踏车猛然停下,发出煞车的声音。 许克平转过头来,脸上冰冻的表情像超强冷冰箱一样,虽然这是九月的夏天。雨寒却觉得从骨子里冷起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眼中有她不会看错的怒气。 “我……我只是……”她想起不能泄漏林孟熹的秘密,便随口说:“突然……想要知道而已。” 许克平把脚踏车骑进一条小巷,前后都没有人影,雨寒开始有点害怕。 “你居然想知道他喜欢哪种女孩!”许克平简直在责备她。 “学长……你怎么了?” 她还坐在后座,但许克平已经下了车,双手抵在她两侧的墙壁上,由上而下俯视着她,整个人都和平常不一样了,宛如散发着危险兽性的男人。 “你想知道高裕翔的事,为什么?”他的问话很平常,但那语气却很诡异。 “我……当我没问好了。”她的背已经靠到墙上,开始发抖了。 “不行,你非得回答我不可。” “不,我不能告诉你!”她死命的摇着头,为了林孟熹,她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 他的怒气终于爆发了,“你竟然为了那个家伙!” 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立刻就弄痛了她。 “学长……会痛……不要……”他的力气好大,她心想自己一定会被捏碎。 “怕痛就给我说!”许克平的眼神好像要打人了一样。 “你……不要凶我嘛……” 一阵泪意涌上,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这几天所受的惊慌和委屈,都在这时化作泪水而出。 她晶莹的泪水让许克平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了她的肩膀,但是却把她从座椅上抱起,紧搂在自己怀中。 “傻孩子,乖……不要哭,我不会欺负你的。” 以她一百五十五公分的身高,这样被抱起当然又是双脚离地,也是她却不觉得害怕,因为他有力的臂膀,是那样紧紧困着她,他的身体又是那么强壮,好像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让她忘了自己有轻微的惧高症。 “学长,你对我……好坏,我不想再装作……你的女朋友了。” “不行,我们已经演到这个地步,不能回头的。”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部说。 “不要,我不要这样,”她不知不觉撒娇起来。 “听话,别哭了,我会保护你,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情随着泪水流出,似乎也轻松多了,不再感到忧郁迷惘。而许克平轻哄着她,更是让她如沐春风,泪意也慢慢停歇了。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裕翔最喜欢聪明的女孩,有挑战性,欲擒故纵,让他为之倾倒,这样他才会甘心舍弃公子的身分。” 雨寒听着有点呆掉了,“你怎么……愿意告诉我了?” 许克平摆出一脸没办法的表情,“谁叫你这么会哭?我怕这附近淹水啊!” “你……”雨寒也听得出他在开玩笑,“你取笑我!” 许克平微微一笑,“是啊,我是在取笑你,怎么样?” 她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身高、体力、脑筋都强她很多的许克平,她实在也不能怎么样,只能嘟着嘴唇,推推他的胸膛说:“我不跟你说了,放开我啦!” 许克平的眼中神秘难解,“等等,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关于裕翔的事,你是替自己问的?还是替别人问的?” “当然是别人啦!”她毫不考虑他说,一说出口才掩住自己的嘴巴,她差点就泄漏了秘密,许克平真是个可怕的人! “很好。” 许克平听了又是一笑,终于将她放回后座,然后一边吹起口哨,一边骑着脚踏车。 他……实在是个怪人,雨寒奇妙地想着。总之,他“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只要他想要对付她,她是绝对敌不了他的。 第五章 呼唤 多年来一直在等待这一声呼唤 也在呼唤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像钥匙和锁一样 让你开启我吧 一到雨寒家,许克平就皱起眉头说:“你家没开灯。” “呃,不会吧?”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陪着雨寒走到门口,发现大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雨寒: 卢伯伯重病,我们要去彰化看他,大概三天才会回来,我们已经交代了隔壁的许伯母,这几天你就住在他们家,小心照顾自己。 爷爷留。 下面并且写着一个彰化的电话。 什么啊?竟然要她去住许家!这……这难道是上天赐给她的考验吗? “走吧!”他一把拉起她的手,就要拉她走回他家。 “等等,我……我不想去。”她宁可一个人孤单地看家,也不想跟许克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光是想像就觉得超级恐怖。 克平看着她的模样,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你没看到纸条上写的吗?你爷爷女乃女乃都不在,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我问你,万一有小偷或是变态出现,你的安全谁要负责?” “我会锁门的……” “锁门?锁门有什么用?说你笨还真是夸奖了你,现在的犯罪手法每天都在翻新,光锁个门能够挡得住坏人吗?你别傻了!” “不要……我不要……”虽然她不断抗拒着,但许克平还是硬拉着她走到许家。 一打开门,许家的成员们都站起来迎接,许伯伯和许伯母都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雨寒,欢迎你来!” 许世哲也在帮忙摆碗筷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准备了豪华大餐喔!”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气氛好像热络得有点超乎想像耶! 许伯母笑得十分亲切,拉起雨寒的手说:“你爷爷、女乃女乃已经交代我了,这几天要好好照顾你,住在我们家就当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啊!” “对啊,克平终于交了女朋友,我们彼此就应该像是一家人嘛!”许伯伯也说。 “伯父、伯母,你们……”风声怎么会传得这么快?真是恶事传千里啊!。 这时,“终极间谍”许世哲开口了:“我在学校听说哥哥交了女朋友,而且练球时我也看到你们kiss了,所以立刻冲回来告诉爸妈这个好消息。” 雨寒的脸瞬间转红,不敢相信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我……我们没有……”天地良心啊,她真的没有做! “这样实在太好了,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许伯母拍拍胸口说。因为她和老公一直都怀疑克平是不是同性恋,现在总算放下了心上一块大石头。 “对呀,我们真是太为你们高兴了。”许伯父说……这样的父母似乎也不大正常吧?雨寒一脸错愕地站在那里,说不出半句话。 “好了!你们别吓坏她了。”许克平突然这么说道,接着揽住了她的肩膀,要带她往二楼走,“我先带她去客房。” 许伯父露出了解的笑容,“去吧!江爷爷把雨寒的东西都放在客房里,你要好好招待人家喔。” “克平还真难得这么温柔呢!”许伯母也含笑说。 天啊!地啊!这是什么状况嘛! 雨寒羞得无以复加,只能低着头由许克平带上二楼。 走廊上,一盏昏黄的灯光亮起,他们走进一间浅黄色的房间,布置得相当可爱,像是本来就有个可爱的女孩子住在这里。 “奇怪,哪来这么多女圭女圭、凤铃和花瓶?”许克平疑惑他说。 “之前没有吗?”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想出一个可能的答案,“我爸妈大概是为了你,才从仓库里拿出来的吧!” 听到这,她不禁扭着双手说:“学长……现在连你爸妈都误会了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不怎么办。”许克平耸耸肩说:“本来就应该让他们知道的,这样其他人才会更相信我们喔!否则我弟弟一到学校去乱说些什么,大家不就都知道我们的诡计了?”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我想……还是算了吧!”时时都要演戏,而且男主角还是这样反覆无常的人,她觉得自己没那么聪明呢! “当然,要做就得彻底一点!你该不会想跟我唱反调吧?”许克平挑起一边的眉毛逼问。 “我……”雨寒叹了口气,没力气跟他辩论下去,她明白那只是白费工夫罢了。 他替她将书包放下,看到床边一个皮箱,“这大概就是你的东西吧!”说着,他就自动替她打开了。 雨寒微微一愣急忙阻止,“不行……” 但他已经打开了箱子,看见里面的所有物品,有雨寒的盥洗用品、课本文具、毛巾牙刷、睡衣便服……但最重要的是还有她的“内在美”——三套白色、粉色、蓝色的和内裤,这会儿全展现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眼前了。 “讨厌!”她慌忙地把箱子盖上,眼神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好。 许克平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显得略为干涩。“对不起,我不该随便看你的东西。” 第二次听到他的道歉,而且还挺诚恳的,让她倒是有点心软了起来,“算了,反正看都看了。” “你生气了?”他抬起她的下巴问。 被他这么一碰,她的脸颊又不禁染红了,“没有啊……”房里的空气似乎不太流通,她觉得呼吸好困难喔! “明明就有,不准骗我!”他坚持着。 奇怪了,她不生气也不行啊?她不禁鼓起脸颊问:“你……要怎么样嘛?” 他的眼神变得迷蒙了,沉着声音说:“我要……” 就在两人视线交会时,突然门外“哇!”的一声,让两人迅速分开了。 转头一看,原来是顽皮的许世哲倚在门边,一脸笑得暖昧至极,“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是奉命上来叫你们的,没想到却坏了你们的好事,真不好意思!就当我不在这里,你们继续刚才的动作吧!” “许世哲,你好大的胆子!”许克平皱起眉,低吼了一声。 “天啊,好可怕的脸,雨寒,你居然能忍受他,真的太了不起了!”世哲吐了吐舌头,就一溜烟地跑下楼去。 许克平刚才还作势要打弟弟,但一转头就恢复冷静的模样,雨寒由衷地佩服他这份本事。 不过,之前那种有点甜又不会太甜的气氛,总算也跟着烟消云散了,雨寒也不晓得该庆幸还是惋惜。 “走吧,我们下楼去。”他拉起她的手说。 “非得这样不可吗?”她看着他的手问,每次被他握住手,她的皮肤都有一种烧灼的紧张感。 许克平连看都不看她他说:“你还是趁早觉悟吧,就是非得这样不可!” 唉,她就知道,问也是白问! 晚餐之中,许伯父和许伯母都把话题绕在许克平和雨寒身上,说得雨寒都快吃不下饭了,许克平却是很平常地回答着问题。 “你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呀?”许伯母像个想听罗曼史的少女那样问。 许克平简单扼要他说明道:“开学那天她在校门口她把我撞倒,在合作社时头发勾到我的扣子,在体育馆时被我的篮球打到,以上就是我们认识的过程。” “好好玩喔!”许伯母发出哧哧的笑声,其他人也忍不住笑起来,而女主角雨寒已经没有脸抬起头来了。 接着,许伯母和许伯父又问了一大堆问题,都由许克平一一回答,让他们听得大为过瘾,又是大叫又是大笑。 但这时许世哲却提出了一个疑问,“可是学校里的女生都很迷哥哥,这该怎么办?雨寒的处境很困难呢!” 许伯父听了也点点头,“这样啊,那你要保护雨寒喔!” 许克平放下碗筷,正经地看过每个人的脸孔然后提起雨寒的手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这是我的特权。” 大家看许克平原本一脸严肃,还以为他要发表什么宣言,没想到却说起了意味深长的玩笑话,都不禁“噗味”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还挺有幽默感的嘛!”许世哲捧着肚子说。 许伯母也笑得不可开交,“老公啊,我们这个儿子终于开窍了,他居然会说这种笑话,我们总算没有白养他了!” 在场的人中,只有雨寒笑不出来,因为她明白许克平不是在说笑,他是当真的。 晚餐后,许家的人或是看电视,或是回房去做自己的事,许克平理所当然地拉起雨寒的手对他们说:“我带她回房去。” 许伯父点了个头,还半开玩笑他说:“不要欺负人家欺负得太过分喔!” 而许克平居然还敢回答说:“我会有分寸的。” 这是什么父子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雨寒一进到客房,就抬起头对许克平说:“学长,我想休息了,请……请你也回房去吧!”她可不能让他有机会“欺负”她。 许克平什么也没说,看了她一会儿,接着就走到门边。 他……是不是生气了?要发疯了吗?雨寒有点担心的想。 岂料他并非要离开房间,反而是把房门关上,并且按下门锁。 锁门!甭男寡女共处一室!他究竟想做什么?“学长……”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她,她吓得腿都软了,不由得跌坐在床边。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在她面前一脚跪地,半蹲了下来,这么一来,他们的视线就平衡了。 “学长,你……你想做什么?”她全身都紧绷起来。 许克平以炙人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握起她的手说:“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到最像。以后你不能再叫我学长,要叫我克平。” “这……”太为难她了吧?想到要那样亲密的称呼他,她就浑身不对劲起来。 “快呀!”他催促着她,表情似乎很热切渴望的样子。 “克……克……”她试着发出声音,但听起来却只像是牙齿发抖的打颤声。 他的嘴角扬起,仿佛以捉弄她为乐,“如果你不叫我的话,我就要跟你练习接吻了喔!男女朋友应该都会这样的。”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把她整个人压到床上去,表情也变得狂野不羁,看起来像是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不要……你不要乱来!” 她慌忙抵抗,但是双手立刻被他抓住。快来什么人救救她吧!不然她的初吻就要这样给它丢了啦! 他低下头贴近她的脸庞,“到底叫不叫?我可是没什么耐心的!” 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让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红起来,她觉得学长此时看起来就像恶魔似的,和平常那种冷静内敛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任谁也没有想到许克平会有这一面吧?但她实在不懂,为什么老天会安排她陷进他的手中,而且还成为全世界唯一看清许克平双重人格的女孩呢? 看她还傻傻地在那儿苦想,许克平用一手握住她的双手,另一手则抚上她微抖的嘴唇,以沙哑的语气说:“怎么不叫呢?难道……你是希望……我对你练习接吻吗?” “不要……克……克平……”在紧张的情绪中,她终于月兑口而出这两个字。 他听到她的呼唤,才停往了动作,也喊了她一声:“雨寒。” 奇怪,为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神会变得如此温柔?若不是知道他有阴晴不定的个性,她恐怕会被他这一双多情的眼睛给骗了呢! “再喊一次,要多练习。”他像是在哄婴儿说话一样。 “那你先放开我嘛。”他的力气好大,她觉得手腕就要瘀青了。 他拉起她的手腕细看,便轻轻在上面印了一个吻,那动作让雨寒几乎停止了呼吸,“你……你在做什么?” 他却浑然不觉奇怪,反而故意调皮他说:“你女乃女乃没告诉过你吗?只要在伤痕上亲一下,它就会好得特别快,我小时候都是这样被爷爷、女乃女乃亲的。” “哪有这种事!” 罢刚她的手腕仿佛被蝴蝶亲吻过似的,现在还有点痒痒酥酥的,让她的心跳也不听话地加快起来。 看着她又羞又怒的模样,许克平忍不住大笑出声,“当然有这种事!我说的绝对没错,你别想反驳我。” “你好自以为是……又反覆无常,大家……都被你骗了。”她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许克平却没有因此而生气,“你答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但是你向谁说都是没用的,他们相信的是我。” “你到底为什么要我……装成你的女朋友?”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她吗?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么伟大那! 他露出好玩的表情,“你可以慢慢猜,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不演这场戏了,我不管!” 谁知许克平居然毫不在意,反而点了点头,“好啊!只要你高兴,你可以跟大家说,你根本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阻止你的。” “你这什么意思?”她又被他搞迷糊了。 他眼里闪着神秘的光芒,并不正面回答她,“你明天就会知道了,晚安,祝你有个好梦,记得梦见我喔!” “我才不会呢!” 他闭上眼睛,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然后在她的惊慌叫声中站起来,带着一脸笑意地走出了房间。 由于那个吻,雨寒一整夜都睡不好,只要闭上眼睛,她就看到许克平的脸。天,他怎么连在梦里也不放过她呢? 棒天一早,江爷爷替孙女准备的闹钟响了,但是雨寒还是对此无动于衷,一手挥掉了桌上的闹钟,就又翻过身去沉沉睡着。 稍后,她的脸颊上仿佛有什么徐徐拂过的感觉,那么柔、那么轻,像春风一样舒缓,让人有被拥抱在其中的幸福感。 “雨寒,该起来了。” 但是,当这个噩梦中才会出现的声音响起时,她立刻猛然清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居然就是许克平的脸,而且还是超级近距离,让她不敢随便乱动一分一毫,免得吻上他的脸。 “你醒啦?”他含笑道,眼睛滑过她全身。 雨寒也跟着低头看,发现他的笑意是来自她的睡衣,因为她正穿着粉红色的凯蒂猫(kitty)睡衣,让他看得是既有趣又好玩。 “你……笑我?”她不高兴地噘起嘴。她就是喜欢凯蒂猫不行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而已。”他虽然是这么说,眼底却闪着好笑的光芒。 她决定换个问题,“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 他耸耸肩不在意他说:“傻瓜,是我在亲你。” “什么?”她的眼睛立刻瞪大,“你怎么可以!昨天不是说好了,我不演你的女朋友了,你居然说话不算话,你违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有勇气指责他了,进步有如一日千里呢! 许克平却很诧异地看着她,一本正经他说:“你小时候没看过童话故事吗?睡美人一定要王子亲吻才能醒来啊!” “你……”她听了简直气结,“你明明就是在捉弄我嘛!” “是啊,我是在捉弄你。”他还轻轻松松地问:“怎么样?” 唉,每次都这样问,就是算准了她不能怎么样!雨寒不想浪费生命跟他扯下去了,“我都醒了,你可以告退了。” “早安,我的公主。”他握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臂上印下一吻。 雨寒呆住了,来不及阻止他,就见他一脸“好笑”的站起来,然后走出房间。 为什么呢?听到他那句话时,她居然心动了一下,不会吧?那一定是错觉!因为她可能对一个恶魔动心啊! 早餐桌上,雨寒立刻就发觉了许克平的诡计,难怪他昨晚会那么爽快地答应她,害她还以为自己能够恢复平静的生活,原来他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许伯父一看到她,就哀声叹气他说:“雨寒,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有什么不满?你告诉我们好不好?” “我……没有啊!”此话怎讲? 许伯母则是一脸哀伤地在土司上抹着果酱,活像那是办丧事的白布,“那你为什么说不当我们克平的女朋友了呢?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坏事?告诉。伯父、伯母,我们一定会替你出气的,可是……你千万不要抛弃克平啊!” “这……这是谁说的?”雨寒差点要咬到舌头了! “当然是哥说的啦!”看这事态严重,连许世哲也要帮老哥说说话了,“虽然我哥长得一脸严肃冷酷,可是他人也不算太坏啊!你不要这样说甩就甩他嘛!至少给他个机会好不好?” 雨寒闻言,眼神移向许克平,那罪魁祸首正低着头喝咖啡,神色黯淡哀愁,仿佛像个刚受到失恋打击的男人。 “其实你们误会了……并不是这么一回事……”雨寒试着想要解释,但又找不到最适当的话。 “那是说克平还有希望了?”许伯父立刻打断她的话。 “太好了,我就知道雨寒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不会始乱终弃的!” “我哥虽然需要点教训,不过不要这么早就放弃他嘛!” 这一家人真是完全相同的脾气——自以为是!雨寒都快要抓狂了。 这时许克平却开口了,“爸、妈、世哲,你们不必替我说话了,既然雨寒这么讨厌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我第一次交女朋友就被甩掉,以后我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女孩了!” 许克平的表情沉重,语气苍凉,在场的人都感染上那股失恋的情怀,尤其是生性浪漫的许伯母,她眼里都有泪水在打转了。 说完之后,许克平立刻就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留下其他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成语。 许克平啊许克平,你真是可以去演电影了,包准你得全球各大影展的影帝头衔!雨寒在心中这样说着,但有怒却无法言。 其他人转向雨寒都以哀求的眼光看着她,许伯父说:“我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终身不娶,雨寒,拜托你!” 许世哲也言说:“难道你要我哥去做和尚吗?” 许伯母则是泪眼婆娑,“克平才这么小,就遭受这种打击,我真怕他以后会有心灵上的障碍,再也不敢接近女人……” 转眼之间,雨寒成了耽误许克平幸福的“坏女人”,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她简直来不及应变,只得有样学样跟许克平一样抓了书包就要走。 “对不起,我看……我先走好了!”她不顾脚伤,立刻拔腿就跑。 许克平,这都是拜你所赐,我们走着瞧! 没有许克平的脚踏车接送,雨寒走起这段上学的路,突然觉得有些疲倦……而且还有些无聊。这……好像怪怪的幄! 她一直低着头,所以也没有什么人发现她,否则当然免不了又是一阵议论风波,把她今天和许克平没有一起上学的事,喧染成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但是才走进校门,背后就有两个人喊住了她,原来那是林孟熹和高裕翔。咦,他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上学?林孟熹似乎有些进展了喔! “我在早餐店碰见孟熹,所以就一起走过来了。”高裕翔似乎没怎么拿这当回事。 但雨寒一看见林孟熹偷偷的笑,就知道林孟熹一定是先做了调查,然后又提早去埋伏,才会钓上大鱼的! “雨寒,今天怎么没看见许克平学长,他人呢?”林孟熹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反正从今天起……我已经不再是他的女朋友了,我跟他说我不演戏了。” “啊?”高裕翔张大了嘴,“他答应了?” “怎么可能?”林孟熹刚才还正和高裕翔讨论这件事,两个人都认为这场戏会越来越精采刺激呢! 雨寒不自在地点点头,“本来就不是真的,他当然应该答应啊!”这两个人怎么也拿那种不以为然的表情看她?该不会也要怪她吧? 林孟熹和高裕翔彼此看了一眼,然后都对雨寒摇了摇头,异口同声说:“你最好小心一点!” “这……什么意思喔?”雨寒有种不安的预感。 “学长可不是那么简单打发的人。” “没错,我最了解他了,他一定还会有后续行动,可能会很吓人喔!” 雨寒被他们吓得一愣一愣的,开始产生许多不好的联想,“完了……我看我好像又踏入他的陷井了。” 林孟熹和高裕翔一起点点头,又齐声说:“没错!” 第六章 “kiss” 玫瑰花都开了 穿起那件无袖的洋装吧 如果下起雨来 也别撑伞 就让我们接个吻吧 第一节下课后,雨寒和林孟熹谈起昨晚的事,林孟熹听得是又叫又跳,还得要雨寒堵住她的嘴,才不至于叫到别班都听到。 林孟烹总算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忍不住呵呵笑着,“你居然住进他家!这不就像丑媳妇见公婆吗?前天晚上还说什么欺负你是他的特权,隔天早上却变成分手的戏码,这真是……哈哈哈……” “什么啊,连你也在取笑我!” 雨寒把一切经过都告诉了林孟熹,就只省略了许克平对她“侵犯”的事件,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不敢说出口……就把那当作自己心理最深的秘密吧!她对任何人都无法启口的。 “原谅我吧,我真的忍不住想笑!学长的演技果然是一等一的高明,连他爸妈都骗过去了,我一想到那幅画面就快笑死了!” “你再笑,我就不告诉你我得到的情报。”雨寒故意转过头去。 “什么情报?”果然,林孟熹好奇心大起,“是不是跟我的目标有关啊?快说嘛,不然我会急死的。” 雨寒拗不过她,终于开口说:“我问了许克平学长,他说高裕翔学长喜欢聪明的女孩,有挑战性,欲擒故纵,让他为之倾倒,这样他才会甘心舍弃公子的身分。” “哦!是这样吗?”林孟熹脸上出现自信满满的表情,“这不成问题,我会让他知道我有多聪明的。” 雨寒看着林孟熹兴致勃勃的脸,也衷心祝福她,“祝你成功!” 正当两人谈得兴高采烈,教室门口却出现了一群女孩子,雨寒认出带头的那个女生,就是昨天那个染发的学姐。天啊!这群亲卫队又来做什么? “江雨寒在吗?我们找她,其他的人都闭嘴!”那染发的女孩说。 虽说她们是女生,但大家看她们人多势众、神色不善,纷纷都闭上了嘴巴,屏息等候她们的下一步行动。 雨寒吓得都快僵成本头了,林孟蕉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想她们不敢在这里乱来的。” 丙然,那群女生一点也没有要动粗的意思,相反地,她们却说出了让人大吃一惊的话:“我们已经听许世哲说过了,请你跟克平和好吧!” “我们实在无法接受他那垂头丧气的脸,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虽然不甘心输给你,但我们都是希望克平幸福的。” “他弟弟还跟我们说,他不可能再喜欢别的女生了,那是多可怕的事情啊——” “跟那么好的男人分手,你一定会后悔的。” 雨寒终于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原来又是许世哲做的好事,他可真是个标准的“长舌公”!就会没事散播谣言,害得她现在又进退两难,而许克平也太会演戏了,一副痴情种子的样子,这样当然大家都会站在他那边了! 雨寒试着开导她们,鼓起勇气说:“你们想想,我跟他分手……不是……比较好吗?”这样她们就可以去追许克平啦! “话不是这样说,我们一看到他烦恼的样子,就只希望替他赶走烦恼!” “对呀,我们也不是那么自私的,只要克平能够开心,我们也替他开心喔!” “我们原谅你抢走克平,但是绝不能原谅你抛弃他。” “你一定要跟他和好,否则我们会继续来找你的,后果你自己负责!”那染发的女生撂下这句狠话,临走前还用含泪的眼瞪了雨寒一下。 其他的女生也是同样的情况,又生气又哀伤,仿佛自己是牺牲最深切、心地最纯洁的圣女,一面抹着眼泪一面离开。 昨天还为了夺回许克平而战的斗士们,现在却成了为爱奉献一切,巴不得将许克平快递送出去的纯情少女! 等到她们走了,每个同学还是都没回过神来,若不是上课钟声响了,大家恐怕还要再发呆上好一会儿。 “乖乖,这是什么状况,你这下可好玩了。”林孟熹替雨寒叫苦道。 雨寒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她投来,不像是昨天的嫉妒或讶异,反而变成了谴责和怪罪,仿佛她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玩弄学长的感情,绝对不可原谅! 雨寒对此已经哭笑不得,不知如何反应了。 林博荣老师走了进来,对班上乱烘烘的情况只拍了一声桌子,就让大家安静下来。“课本拿出来,打开第七页。” 大家都乖乖照做了,但没有人把心思放在课本上。 林博荣老师也似乎不想上课,叹了口长长的气说:“刚才我去三年三班上课……” 此话一说,大家都竖直了耳朵,因为那正是许克平学长的班级! “你们虽然才刚进清传高中,但是应该都知道许克平是一个很优秀的学长,他申请耶鲁大学的事情,更是我们全校老师共同的期望,我们创校以来都没有人念过耶鲁大学,如果许克平申请成功了,那实在是我们绝大的光荣!” 林老师说到这里,光芒四射的眼神突然黯谈了下来,“但是……上节课我看到许克平一脸颓丧,好像刚刚才被人抛弃的样子。他现在是三年级的学生,如果心情上受到影响,表现也会大打折扣,这样一来,我们所有老师的期望就都要落空了。” 说到这里,全班的眼神都投向江雨寒,连林老师也以遗憾的表情看着她说:“雨寒,克平或许有点不懂表达,总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但他是个很认真。很正直的男孩,我们老师都很欣赏他。你们有什么小误会就快点解决,不要让克平这么难过好不好?不然的话,我们耶鲁大学的梦就要碎了!” 其实林老师年轻时也申请过那鲁大学,但还是名落孙山,因此他由衷希望自己的学生能达成这个愿望。 “这……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样……”雨寒都快崩溃了。 “希望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你们还是快点和好吧!不然,我看连校长都要出面了。”林老师说得非常严肃,活像这是攸关学校存亡的问题。 雨寒实在答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点了个头。她知道,如果自己敢摇头的话,全班的痛恨眼光大概会把她碎尸万段。 一下课,大家都对这件事议论纷纷,而他们的结论都是:雨寒应该主动去跟许克平示好,让学长恢复原来杰出的情况,才不至于埋没了本校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天才”! 雨寒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因为下节是体育课,她赶紧和林孟熹跑到体育馆的更衣室去,但没想到更衣室里全都是“三姑六婆”,说的话更加尖锐耸动,仿佛江雨寒是做了什么天大坏事的人。 雨寒低着头不说话,很快换了体育服,和林孟熹先到体育馆的一角坐下。 “抱歉,这回我也不敢帮你说话了!”林孟熹吐了吐舌头说。 “没关系,我晓得他们有多恨我,你要是敢开口也会遭殃的。” 林孟熹托着下巴沉思,“许克平学长到底在想什么啊?故意让你陷入这种困境,你似乎不得不真的变成他的女朋友,否则全校都会杀了你耶!” “唉!”雨寒幽幽叹了口气,“他那个怪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知道他最喜欢欺负我了。” 林孟熹笑了一笑,“欺负?不会的!我猜啊,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其实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一直捉弄着雨寒不肯说,现在才终于说了出来。 “什么?”雨寒作出几乎要昏倒的表情,“你别说这种话吓我好不好?”她仿佛已陷入绝望的深渊。 “怎么?被他喜欢是很可怕的吗?”拜托,这不晓得是多少女孩的梦想呢! 雨寒用力点了好几下头,“真的……真的很可怕!扁用想像的就会让我发抖。”他那种忽而天使。忽而恶魔的个性,这世界上只有她最了解。 “是吗?”林孟熹眼底闪着淘气的光芒,“我看……你只好认命了。” “啊,为什么?”她觉得孟熹说话好像算命先生,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看那是谁来了?” 随着林孟熹的手指看去,雨寒的眼睛立即瞪大,因为那居然是三年三班的学生,他们正好也要来上体育课;而许克平和高裕翔就走在最前面! “天啊” 雨寒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但来不及了,许克平鹰般的眼神已经投射到她身上,而且就那么一直盯着她不放。 雨寒低下头,赶忙站到林孟熹背后,不敢迎视他的眼神,心底大呼:“我完了!” 上课钟响了,两位体育老师走进体育馆,吹着哨子指挥同学集合。 三年三班上的是排球,老师给他们分发了球具以后,就站到一旁去督导。 而一年七班的体育老师王志益,却是脸色沉重地喝令大家集合,然后要大家坐在看台上。每个同叫道,但是她也明白这么做的话,只会使得所有的人更恨她而已。 体育老师吸了吸鼻子,虽是一脸的感伤,说出来的话却很强硬:“江雨寒,你今天不用上体育课了,你现在就去安慰许克平,这是老师的命令!不然的话,我就不让你上体育课。” “这……”这太夸张了吧?她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啊?还有,老师可以这样威胁学生的吗?她是无辜的耶! “听见了没?”身材魁梧的体育老师站在她面前,她虽然想反驳,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林孟熹在她耳边小声他说:“雨寒,我看这时候……你还是顺从大家的意思比较好喔!” 林孟熹说得没错,因为整个体育馆的人都瞪着她,不只是体育老师,她的同班同学、还有别班的学生,全都恶狠狠地看着她,无声地传来逼迫的压力。 “站起来!”王老师的一声恶吼,让雨寒怯生生地站了起来。 “向前走!”王老师仿佛在指挥军队一样。 这……就是她梦想中的高中生活吗?她好想哭喔! 好不容易迈出艰难的一步,却发现许克平已经跑到她面前了。 王老师愣了一下,“克平,我正要叫她去跟你道歉呢!” “不,不用了!” “怎么不用?老师是在帮你啊!” 许克平握住了雨寒的双肩,对着王老师说;“老师,我晓得你的用意,我非常感谢。但是……你看不出她都快哭了吗?虽然她不要我了,我还是不忍心让她掉眼泪。请你不要这样勉强她,我……我真的不想为难自己喜欢的人。” 全场顿时发出类似哀鸣的声音,齐声一致,都在为了许克平而叹气惋惜,世上怎么有如此杰出又深情的男子呢?能够得到他的厚爱,死也不足借。 但只有雨寒一个人明白这内情,气愤地看着他哀伤的表情。人长得帅就是有这种好处,演起什么戏来都特别感人。 王老师一时也不知要说什么,许克平则转过了头看着雨寒,“对不起,给你添了这些麻烦,我不是有意的,只希望你……不要因此更讨厌我。” 天,他眼里那种浓情蜜意到底是怎么“挤”出来的?雨寒对他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真如林孟熹所说的,她居然被这种人喜欢上,那她可要倒大霉了。 “你够了吧!别再玩这种把戏了。”她极度不满说。 许克平的脸上立刻浮现受伤的神色,面所有围观的人也都尖叫出声,又是鬼哭神号,又是厉声斥责,就像雨寒当场挖出了许克平的心脏一样。 “我不晓得你会这么想,我……我这个人不太懂得表达,但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千万不要误会了!我……最不希望的事就是让你为难,请你相信我好吗?” 人群中传出啜泣的声音,有女生开始因为许克平的痴情而流泪了。 雨寒死命盯着他!巴不得掐死他,因为他话是这么说,但做出来的事却完全相反啊!要不是他们许家两兄弟到处放话,她的处境会如此悲惨吗?而且还被看成是罪该万死的女人呢! “你……我最讨厌你了!”她心中充满委屈和忿恨,终于忍不住月兑口而出这句话,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敢说出这种话呢! 许克平一听,肩膀颤抖了一下,脚步不稳地迟后了两步,然后像在演连续剧似的,说了一句:“是吗?那……我明白了!”说完,他就转身飞奔而去,跑进体育馆的器材室,还把门重重地关上。 雨寒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女生们尖叫的声音就先穿破了她的耳膜,继而传来的则是一句比一同更无情的批评,完全是故意说给雨寒听的。 “好残忍!简直是魔鬼!” “克平第一次谈恋爱就遭受这种打击,他会不会想不开?难道说帅哥真的就注定要薄命吗?我不相信!” “万一他就此一蹶不振,一个空前绝后的好男人就这样消失了。” “如果他自杀了怎么办?天啊!她是杀人凶手。” “好可悲的初恋故事,克平一定无法再喜欢上别人了。” “我们学校的希望——耶鲁大学——高中篮球赛,全毁在她手上了。” 就在雨寒不知如何是好时,体育老师王志益走到她面前,脸色凝重、双手抱胸,低着头对她说:“你给我听着,你现在就进去安慰许克平,如果你们没有和好的话,我就把你们关在里面,永远不让你们出来。” 雨寒倒吸了一口气,看得出老师是很认真的,“我……我不要……” 王老师一把拉过她的手,硬是施着她往器材室走,其他人则高声叫好,并一再恐吓雨寒说:“你如果害得许克平自杀,你也别想活了。” 雨寒回头张望,发现林孟熹和高裕翔学长站在一起,两人都是无可奈何地对她摇头,表示他们也无力解决这件事。 雨寒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只能无助地被推到器材室门口,王老师恶狠狠地盯住她说:“我每节下课会过来看一下,如果你们还不和好,我就继续把你们关在一起。” 雨寒连一句抗拒的话都没得说,就被推进了门内,随即听到“喀啦!”的一声,门被上锁了。 器材室中是一片纯然的黑暗,雨寒一时看不出里面的情况,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 “学……学长?你在哪儿?”许克平在搞什么?也不开灯,也不出声,分明就是欺负她胆子小嘛! 她模着黑在墙壁上找到了电源开关,当室内突然亮起来时,她才看见许克平低着头坐在角落,双手交握在胸前,身体还不住地微抖着。 那……那吸气的声音?哽咽的声音?难道他在哭吗? 雨寒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因此而落泪。他应该像恶魔一样残忍无情的啊?他把她捉弄成这副进退两难的地步,应该得意洋洋地大笑三声的,怎么会像个小婴儿一般抖着身体哭泣?。 “学长?”雨寒迟疑地喊了一声,慢慢走近了他。 许克平只是摇摇头,把整张脸埋进双手里,啄泣的声音却更明显了。 雨寒心底猛地抽痛起来,难道他是因为她说的话而伤心吗?难道林孟熹说的是真的,许克平居然喜欢上了她这个平凡傻气的女孩? 雨寒从未看过男孩子哭泣,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向他伸出一只手,却停在空中不知该放到哪里,只能犹豫他说:“你……怎么了?我说的话太过分了吗?对不起,我实在是气坏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在这个沉重的时刻,许克平突然拉住她伸出的手,她还没来得及惊叫,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抱住! 许克平沉声笑了起来,“哈,我抓到你了!” 用寒一愣,看到他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有自大自满的笑容。 “可恶,放开我!”她居然被他的演技给骗过去了,不,她怎么会这么笨啊?雨寒真想放声大哭。 “被我抓到还想跑?别傻了。”许克平立刻箝制住她的双手,使她无法动弹。 “讨厌,我最讨厌你了!” 她试着转身想挣月兑,但在下一秒钟,她就发现自己被凌空抱起,牢牢被禁锢在一个宽阔的胸膛中。 “这几天来,你的胆量好像变大了,居然敢对我大吼大叫?” “那……那都是因为你太过分了!”雨寒开始有点瑟缩,但她尽量鼓起勇气。不让自己在这时候认输! 许克平冷哼了一声,在背后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把雨寒放在他腿上,像抱着个孩子似的。”你刚刚才是说……你最讨厌我了是吗?” “本来就是!”雨寒想起来就一肚子火,“都是你害的,现在老师和同学都误会我了,你实在太会演戏了。” 许克平一点也不以为意,握住她的小手说:“昨晚我就告诉过你了,现在才知道,不和我合作是没有好处的吧?” 这个人简直是她所见过最可恶的混帐!雨寒忍不住大喊:“我恨你!我恨你!” “别这样。”许克平抬起她的下额,看着她那睁大的双眼,嘴角带着微笑说:“我只是忍不住想逗你而已。” “为什么?”她有一百个疑问,“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可不是你的玩具。” “这个嘛……答案就要由你自己去找了。反正,我是缠定你了,你还是认命吧!” 他说的话居然跟林孟熹一样,都要她干脆认命,但她实在不愿意接受这种命运,“我不要!我想要平凡的生活,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我又没什么特别好玩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许克平像是抚模小猫一般,手指轻柔地滑过她的脸颊,“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只有这点我无法答应你。” 明知向他求情是没有用的,她还是忍不住继续哭诉,“人家每天都好累好累,心情一点也放松不下来,这都是拜你所赐!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疯了。” 她说着说着居然忍不住哭了,许克平立刻察觉到她的泪水,将她的脸贴到自己胸前,轻声哄慰说:“你这个女孩还真喜欢哭呢!实在拿你没办法,好啦,我答应你,短期内不会再欺负你了,不过你要听我的话,乖乖地做我的女朋友,知道吗?” “不要,我不要啦——”雨寒在他怀中轻轻扭动着。 “不行,这点一定要听我的,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让你,就是不准你拒绝做我的女朋友。” “为什么嘛?我不做!”雨寒不自觉的撒娇起来。 “唉,傻孩子,你怎么还会不懂呢?” 许克平只叹了一口气,突然低头就堵住她的双唇,也堵住了她接着要说的一串话。那亲吻浓烈得宛如醇酒,让雨寒一下子就头晕目眩起来,四肢也逐渐失去了力量。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许克平居然吻她?雨寒惊讶得忘了抵抗,睁大的眼睛也慢慢闭了起来。或许她内心深处也期待着这件事吧,她真的不晓得,总之,她就是被淹没了,被他的热情和缠绵给彻底淹没了…… 许克平的唇一遍又一遍地刷过她的唇,仿佛永远也不会厌倦。然后他以舌头轻轻撬开她的双唇,侵入她的口中做更亲密的接触。他似乎怕会吓坏了她,所以一直小心翼冀的不敢太过鲁莽,直到她喉中发出一声细小的申吟,才给了他勇气更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克平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瓣。雨寒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要命,心跳也快得吓人,嗫嚅的说:“你好过分……这是我的初吻耶!” 许克平低沉地一笑,“既然是你的初吻,那我就更要对你负责了。” “你……你究竟在想什么啊?你怎么可以吻我?” 雨寒完全搞不懂他,难道他可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去吻一个女孩子吗?那他岂不是很花心?大家都说他难以接近,但他刚才却是那样柔情蜜意……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警告你以后不可以讨厌我,不可以离开我,懂吗?要是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最好小心自己的贞操!” “什么,你竟然说这种话。”雨寒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是说真的。”许克平平心静气他说:“为了把你留在身边,我会做出你想像不到的事情,就算是要强暴你,我也会做的。” “你疯了!”雨寒倒吸了一口气,她脑中都快窒息了,“为什么要强迫我留下来?这有什么意义?” 许克平突然转为开玩笑的口吻,“因为你很好玩,至少我不会无聊啊!” “你有病啊?我……我才不跟你玩呢,无聊!” “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真正的原因。”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雨寒一定要知道才行。 许克平语气中带着笑意,“你真是个喜欢发问的孩子,好吧,如果你表现优良的话,我会早一点告诉你的。” “什么叫做表现优良?” “就是乖乖做我的女朋友啊!” “我可没有答应你啊!” “是吗?那我只好用刑求你了!” “嗯……不要……” 雨寒躲得过一时,躲不过永远,下一秒钟就又被他紧紧抱住,嘴唇也硬生生地被吻住了。唉…… 第七章 被爱 置身幸福的风暴中 阳光也在叹息 我……从来没有这样被爱过 就算重来一遍 我也不会改变任何一天 直到中午,体育老师王志益才把他们放了出来,许克平拥着雨寒的肩膀,嘴角带着微笑,而雨寒才刚走出黑暗的器材室,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光线,等她看清楚之后,忍不住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整个体育馆里挤满了人,可说是人山人海,大概全校都到齐了!每个人的视线都投注在他们身上,安静无声地等着他们说话。 王老师率先发言,代表全校发问道:“怎么样?你们到底和好了没?” 许克平点了个头,“谢谢老师的热心帮忙,我们的误会已经解开了,虽然雨寒还有一点生我的气,但她决定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会好好表现自己,让她明白我的真心。由于大家的关心,我才能挽回这段感情,我真的心存感激,谢谢!” 什么嘛?又不是超级巨星在开记者会,瞧他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雨寒不禁在心里这样默默说道。 不过在清传高中里,许克平的地位的确有如超级巨星,当他的话一说出来,体育馆里立即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几乎要震翻了体育馆的屋顶! “那,太棒了!清传有希望了,万岁!” 雨寒眼看群众如此激动,心想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做任何反驳,免得被当场分尸。 王老师也高兴得眼角微湿,“那……你不会放弃高中篮球赛了?” 许克平的回答是让大家欣喜的,“当然,我一定要拿到冠军!” “太好了!”王老师和其他的体育老师忍不住互相拥抱恭贺。 许克平还转过头来看着雨寒,含情脉脉他说:“雨寒,我要把冠军的奖杯献给你,到时候你会为我加油吧?” 这……这真是为难人家!他从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因为许克平这爱好宣言,女孩子们都发出尖叫声,羡慕得不得了。王老师也看着雨寒说:“有你替克平加油,他一定会表现特别好的!” 雨寒还能怎么办呢?她没有勇气摇头,只好点头啦! 许克平露出迷死人的笑容,牵起雨寒的手吻了一下,女孩子们又发出要昏倒的叹息声。而他的眼睛似乎在告诉她~你认命吧!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缓步离开了体育馆。许克平一月兑离众人的视线,就恢复了爱捉弄人的个性,眨着眼睛对她说:“你表现得不错喔!” “比不上你啦!”超级变脸大王! “下午篮球队要练习,你放学后就过来,听见了吗?” “我不想去!” “是吗?”许克平一脸气定神色,“你觉得要谁才能说服你呢?教官?老师?校长?我爸妈?还是全校的同学啊?” “你好过分!”雨寒嘟起嘴,心中明白自己再也受不了这种闹剧了。 许克平又微笑了,“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欺负你了。” “没看过像你这么坏的人,大家都被你骗了!”雨寒好气,被他吻了那么多次,还要装作他的女朋友,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哟,生气了?”许克平顺势将她拉进楼梯的角落,目下无人经过,正是他施展魔掌的好地方。 雨寒立刻背部发凉,看着他的笑脸,升起了一种逃不掉的感觉,突然体会到当青蛙被蛇盯住不放时的心情。 “你要干嘛?” “你说呢?”他逐渐低下头来,将她的身体揽近。 “拜托,不要……”在这里被别人发现的话,她就算说破了嘴,都不会有人相信她是被迫的。 许克平眼底升起深沉的,伸手模过她那被吻得红肿的嘴唇,沙哑着声音说:“你知道你对我的影响力有多大吗?” 一时间,她只能傻傻望着他的眼睛,像被下了咒语一样地动弹不得,双手抵住他强僵的胸膛,“我哪知道啊……” “谁教你就是有一张天使般无辜的脸,是你自己造成这结果的。”许克平低声叹息一下,随即低头封住她的小嘴,又制造出一个长长的热吻。 雨寒只微微抗拒了一下,就放弃了这无谓的举动,反正怎么样都是相同的结果,她哪有可能躲得掉呢? 两人就这样吻得难分难舍,突然,一道闪光闪起,伴随着快门的声音,使他们迅速分开了唇瓣,一起往那声音来源望去。 “你……不是摄影社的张锦忠?”许克平认出来者是谁了。 张锦忠嘻嘻笑道:“抱歉,社长大人有令,最近经费短缺,只好拍些名人的桃色花边,才能赚点小钱贴补一下啊!” 雨寒听了瞬间呆愣住,难道……难道刚才这个人把她和许克平接吻的样子拍了下来?而且还有可能会公诸于世? 许克平却只谈然地问:“光线取得还好吗?” 张锦忠用力地点头:“相信我,除了社长,我算是摄影社的第一把交椅了!” 这两人的对话不太对劲吧?雨寒心知不妙,抓着许克平的袖子说:“不行……” 许克平模了模她的头发,平时很少流露感情的脸孔,这时却显得温柔多情。“小傻瓜,没关系的,这是我们深情的表现啊!” “洗好了,我送你们一幅装框的放大照片,保证满意!”张锦忠慷慨的说。 “好,成交!” “多谢啦!” 许克平居然就这样让他走了,怎么会这样?雨寒急得血液都要倒流了,“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他……他会……” “有照片为证,你就跑不掉啦!”许克平还挺得意的,各吻了她的左右脸颊一下。 “这……哇——我最讨厌你了!”雨寒不禁大叫出声,却只换来他更高兴的笑声。 看着他的笑脸,雨寒突然想到,说不定,他根本就是和张锦忠串通好的。 她……全身骤然失去了力气…… 下午过了四节较为平静的课,又到了放学的时刻,大家都是兴高采烈的,就只有雨寒一直愁眉苦脸的。 “干嘛啊?最佳女主角,你应该笑一个嘛!” 听见林孟熹打趣她的话,雨寒只是更加忧郁他说:“拜托,不要这样叫我!” 林孟熹忍不住轻笑一声,“没办法,今天在篮球场的场面实在太让人感动了,比我看过的每一部电影都更精采呢!” “唉!你只是观众,当然轻松了,我却不得不参加演出。” “而且……我也买了照片耶!”林孟熹把那张拍得唯美浪漫的照片拿出来,雨寒却是一看就头痛。 “你怎么可以?”她只有林孟熹这么一个好朋友呢! 不知道张锦忠是怎么办到的,那张照片到了下午就开始流传于每一个年级,几乎每个身上有带钱的人,都花了五十块去买那张接吻的照片。虽然说它是拍得挺迷人的,但是雨寒根本就羞得不想见人了。 “没办法,我也是向往爱情的少女嘛!”林孟熹吐了吐舌头说:“这张照片实在太美了,仿佛美梦成真一样,大家都想要装框放在自己桌上呢!” 雨寒该怎么说好呢?她已经快要昏倒了。 “你看,你们的表情好动人喔!”林孟熹特意把照片放到雨寒面前,让她仔细看个清楚。 “唉……”雨寒叹了口气,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张照片。 哇,张锦忠还真不愧是个摄影高手。 照片中,阳光细细洒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头发也被微风轻轻吹起,周围的气氛营造得颇有朦胧之美。 许克平闭着眼认真的表情,让人不禁怦然心动,而她自己羞怯的模样,脸颊泛着粉红,更像是一个恋爱中的女孩,正陶醉在心爱的人的热吻里。 不,不会吧!雨寒用力摇着头,想驱走这荒谬的想法。 “好美,真希望我和裕翔学长也有这一天……”林孟熹眼里闪着梦幻的神采。 雨寒急忙转移视线,免得自己心神不宁,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林孟熹感慨完毕之后,收起了照片,“走吧,我们向体育馆报到去吧!” “我真的不想去——” 林孟熹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不去的话,后果自行负责喔!” 雨寒想到如果不去的话,八成又是凄惨的下场,只得哀叹一声,让林孟熹拖着她的手走向体育馆啦! 她们还没走进馆内,就陆续有人传着雨寒已经来到的消息。天啊,原来不只许克平是明星,现在连她也沾上了他的名气,成为一个颇具知名度的人物了。 林孟熹看了还笑说:“喂,你红了!” “我根本就不想啊!” 雨寒一现身在体育馆内,就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大家对她和许克平今天中午的那场爱情戏,仍然记忆犹新、回味无穷,所以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而买了他们拥吻照片的人,此时更是不禁发出赞叹的呼喊。 许克平原本正在练习运球,一看到她来就把球丢给其他队员,大踏步向她走来,理所当然地握起她的手,“来,我给你准备了位子,和孟熹一起坐。” 对他的殷勤态度,她不是不想抗拒,然而身体就是不听使唤。许克平带她们到最适合观看比赛的位子。那里视野良好,而且旁边都没有人,雨寒心想这大概又是利用他的特权得来的吧!“坐好。”他像在对小学生说话似的,拉着她的双手要她坐下。 “我知道了,你去打球啦!”雨寒恳求他说。他一刻不离开她,大家的眼光也就都投向她。 “不可以跑掉喔,我好担心你会突然不见。”许克平蹲在她面前,皱起眉头对她说。 由现场的高低尖叫声,就可以知道他这句话又让众多少女的心为之陶醉、叹息、沉迷……仿佛看了一场动人心弦的爱情电影。 这许克平还真是个演戏高手!雨寒在心中大叫。瞧他那担忧的模样,就像个缺乏安全感的男孩子,因为恋爱而特别莫名其妙、特别多愁善感。 雨寒咬着牙点点头,“我会乖乖坐在这里的。” 许克平微笑了,眼里闪着光芒,“太好了,那我就可以安心练球了,你要为我加油喔!” 雨寒不置可否,只硬挤出一个微笑,好不容易等他终于走了,她一身紧张的状态才松懈下来。 林孟熹坐在一旁拼命地忍不住笑,这时候终于发生声音,“哇,你们好恩爱啊!” “你还说!”雨寒可是演戏演到快虚月兑了。 林孟熹耸耸肩,“不过说真的,难道你对学长一点都不动心吗?他可是大家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罢刚他那一笑,连我都快被迷住了。” 雨寒张大了嘴,原本想立刻回话,但一想到中午和学长拥吻的画面,又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你想说什么?你怎么脸红了?”林孟熹笑得神秘兮兮,仿佛拆穿了雨寒的秘密。 “我……我没事啦!”雨寒大口呼吸几下,“反正我是不可能对他动心的,因为他对我好坏、好凶,我又不是傻瓜,当然不会喜欢他。” “这样啊!”林孟熹露出不大相信的表情,“看来你和我半斤八两嘛,两个人都跟爱情没什么缘分似的。” “你……你跟高裕翔学长没有一点进展吗?” 林孟熹耸了耸肩说:“虽然我是很聪明,也很有挑战的精神,但我得要有方法让他明白才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必须找到一个无辜的男孩,用他来刺激学长的嫉妒心!” “哦,是这样吗?”雨寒从来没想过这种方法呢! “你说那该找谁呢?” “这就是我目前最大的烦恼啦!” “找我不就得了!”突然,一个男孩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 雨寒和林孟熹都吓了一大跳,一起往后面转过头去,看到那男孩居然是许世哲,她们想像不到的人。 “你……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林孟熹一直没发现背后有人,真不知道许世哲是怎么办到的。 雨寒则是一脸惊慌,呆呆地看着他。 许世哲爽朗地笑了笑,“别担心吗!我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林孟熹眯起了眼睛问:“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需要一个第三者,那就由我来扮演,不是挺适合的吗?毕竟,除了他们两大帅哥,全校数来第三帅哥,应该是非我莫属的!”许世哲拍着胸膛说。 “第三者?我不需要吧?”雨寒指着自己问。 许世哲摇了摇头,“雨寒,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哥根本就是吃定了你,连我都看出来,你当然要反抗他,让他晓得你还有不一样的选择,不一定什么都要听他的!而孟熹呢,你需要一个男孩子来刺激高裕翔,但是你又不想欺骗别人的感情,所以,你当然要选我这个明理又擅长演戏的男主角啦!” 林孟熹露出感到有趣的神情,“但是……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我呀……只是想出出风头罢了!他们两个总是要毕业的对不对?到时就轮到我来接替他们的地位了!”许世哲自得意满他说。 林孟熹恍然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想得很周到嘛!” 想想,如果全校最出风头的两个男孩,都被许世哲横刀夺爱,因而醋海生波。那许世哲的身价岂不也是水涨船高?这果然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怎么样?有兴趣吗?”许世哲眼中露出刺激的光芒。 “这……太荒谬了吧?”雨寒不敢想像那是什么情况。 林孟熹沉思了一会儿,“计划虽然不错,可是……这么一来,你不就算是脚踏两条船了,他们两个人会相信这场戏吗?” “那就看我们的演技啦!我是绝对没问题,就担心你们会害怕惹怒他们。” “少跟我用激将法。”林孟熹托着下巴考虑着,“不过……这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以试试看!” “孟熹,我想我不必参加吧?”雨寒快笑不出来,林盂熹和许世哲一起转向雨寒,眼中都写着不怀好意的神情,林孟熹拉近了雨寒的肩膀,“雨寒啊,你不是很气许克平吗?你要表现出一点女人的气魄才行啊!” “就是说嘛!”许世哲也帮腔道:“这么好玩的一场戏,怎么可以少了你呢?” 看着他们两人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不达目的绝不罢休,雨寒连冷汗都冒出来了,因为她觉得……眼前真是一片黑暗啊! 第八章 爱多!极点 我有罪 甚至连我每根发梢都爱看你 唉……傻一点也好 我只希望你记得一分钟的我 篮球队练习完毕之后,许克平拉起雨寒的手,理所当然地要一起回家。 许世哲却跑上前来,兴匆匆地建议说:“哥,爸妈今天晚上有事情,要晚一点才回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许克平皱起眉头,“我怎么没听爸妈这么说?” “你今天一早就冲出家门,当然不知道啦!”许世哲说得不疾不徐。 林孟熹这时也走了过来,“要去吃东西啊?我可不可以也跟着去?” 雨寒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她在这两人的胁迫之下,答应了至少不会破坏他们的计划,但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到怎样的地步? 正好,高裕翔看到他们站在体育馆门口,便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还有事啊?” “学长,你等会儿应该没约会吧?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许世哲乘机问道。 “嗯,被你说中了,今天正好没有约会呢!”高裕翔模了模下额,便决定说:“好,大家去吃东西吧,我肚子刚好也饿了!” 另一个原因呢,是他对于许克平和雨寒的好戏也很有兴趣,还想多看几场。 “就这么说定了!”林孟熹开心他说。 许克平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也不予反对,于是一行五个人,就这么各自心杯鬼胎,浩浩荡药地出发了。 因为雨寒的脚伤还没好,因此,许克平仍然骑脚踏车载着她,先行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家名叫“南湾”的餐厅,卖学生们最喜欢吃的冷热点心,布置上带着西式的典雅,生意向来很好。 此刻,许克平和江雨寒就站在餐厅的玻璃窗外,静静等着其他三人来到。 雨寒心中,忐忑不安,忍不住偷偷看了许克平一眼,但立刻就被他发现,握起了她的手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啦!” 许克平当然不信,把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不可以隐瞒我,不可以有秘密,听到了没?” 她脸红了起来,想抽回手。“你……你以为你是谁呀?” 许克平微笑了一下,“我是你的神灯巨人,是你把我叫唤出来的,所以你得对我负责啊!” “什么嘛?我可没有这样要求过。”雨寒嘟起嘴巴。 “小傻瓜。”许克平模了模她的卷发,像对待一个小孩。 在他那突然变得温柔的眼神注视之下,想要维持正常的呼吸几乎是不可能的。唉,他究竟算是讨厌还是迷人,她都快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了! 这时,其他三人终于来了,林孟熹和许世哲谈得兴高采烈,高裕翔则是有点诧异地观察着他们,可能是他这个大众情人还不习惯被冷落的滋味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大家总算都进了“南湾”餐厅,并找到了位子。 雨寒被许克平拉到旁边坐下,林孟熹很大方地坐到高裕翔身边,而许世哲则刚好坐在这两对中间。不知道这是不是安排好的,雨寒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大家都点好了要吃的东西,只有雨寒还在发呆,许克平敲了敲她的头问:“再不点菜就没得吃了啦!” 雨寒这才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会痛那!要是变笨了怎么办?” “傻瓜再怎么打也还是傻瓜,不会更笨了。”许克平嘲讽地笑说。 “不会啊,我觉得雨寒傻得很可爱呢!”许世哲突然唱起反调。 许克平愣了有半秒钟,才冷冷回答说:“她有多可爱我最明白,不用你来说明。” 惨了,雨寒看这两兄弟互视的模样,分明就是两只野狼同时盯上了一只小白兔,眼看就要展开一场生死争夺战了。 雨寒把脸埋进菜单里,赶快点了两种最先映人眼帘的食物,就告诉服务小姐,让她去替大家张罗吃的了。 服务小姐离开之后,餐桌上呈现一股奇异的沉默,正当雨寒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许世哲突然笑眯眯地对在座的两个女孩说:“你们要不要算命啊?我很会看手相幄。” “真的?那帮我看看吧!”林孟熹率先反应道。 许世哲握着林孟熹的手腕,仔细地检查她手心上的纹路,以一副专家的口吻说:“你的脑筋很好,才貌兼具,是那种会让男人想要征服的女人。另外,你很懂得欲擒故纵,而且收放自如,就是最适合公子的典型,因为只有你能让他心服口服,愿意因为你这朵玫瑰而放弃整片花园。” “是吗?”林盂熹面带微笑说:“但我也不能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许世哲沉吟了一下,又分析说:“以你的本事,想要每天换不同的男朋友也不是问题,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也很想当候补者之一。” “那就看你的表现啦!”林孟熹神秘兮兮的。 一旁的高裕翔听到这段对话,以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许世哲和林孟熹,仿佛今天才是第一次认识他们。好奇怪,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孟熹身上有种超然的气质? 仿佛她就是这小小世界的女王,其他的人不过是陪衬她的背景罢了。 这样与众不同的女孩,似乎让他升起了一种挑战的…… 许世哲看完了林孟熹的手相,又转向雨寒说:“雨寒,我也来看看你构图。” 许世哲不由的说着就握起雨寒的手,她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牢牢抓住手腕,而且还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回,仿佛看不大清楚似的,脸庞居然凑近到她肩膀旁边,眯着眼睛研究她的手纹。 雨寒此时如坐针毡,因为在她左侧是许世哲握着她的手,在她右侧则是许克平的手放在她大腿上,两人传来的气势几乎让她要发抖起来。 “嗯……你的手相很有趣喔!”许世哲带着暖昧的笑容说:“你的个性很温柔、很善良,虽然一生中会出现一些小波折,但是最后还是可以找到深爱你的爱人。他的个性应该是乐天开朗,风趣幽默,而且懂得伶香惜玉,不会让你为难,让你有压力。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此话一出,雨寒只觉得背后的寒毛都站了起来,她是怎么也不敢转过头去看许克平现在的表情。 “世哲说得不错喔!”林孟熹还在一旁扇风点火。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算命大师?”许克平冷冷地问。 “哥,我也是有优点的,只不过你一直没发现而已!”许世哲笑嘻嘻他说。 这时高裕翔伸出手来,“那也看看我的吧!” “不行!”许世哲郑重地摇摇头,“我的功力只有在美女身上才有用,对男生是毫无作用的。” “这什么道理?那有这种事!”高裕翔看许世哲还握着雨寒和林孟熹的手,表情开始有点不悦。 “这是天机不可以随便泄露。”许世哲说得若有其事,其实不过是瞎捞而已。 斑裕翔冷哼了一声,许克平也漠然地瞪着许世哲,但许世哲一点也不以为意,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罢好这时服务员送上了食物,才稍稍化解了一些紧张的气氛。 雨寒一看到自己眼前的东西就愣住了。天啊,她怎么点了草毒圣代和甜不辣?又吃冷又吃热的,回去保证她闹胃疼,都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才会莫名其妙点了这两种东西,要把它们一起吃进肚子里,味道还真不是普通的奇怪! 看大家都认真地吃起东西,只有雨寒却拿着汤匙和叉子不知所措。 “给我吃一个!”正在吃锅烧面的许世哲,突然用筷子夹走了雨寒的一块甜不辣。 雨寒呆了半秒,还有点回不过神,不过林孟熹立刻作出回应,夹起自己的水饺,分送给雨寒和许世哲,“你们吃吃看,很好吃的!” 接下来,许世哲和林孟熹就不断玩着“三人世界”的游戏,把三个人的食物传来传去的,完全漠视身边还有两个大帅哥的存在。 斑裕翔闷声不响地吃着意大利肉酱面,时而看看他们三人,莫名地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失落,平常他习惯了被众人包围着,被人家崇拜着,却从未尝过这种被冷落的滋味。尤其是林孟熹,她应该是跟他有一份默契的啊!但现在却对许世哲笑得那么灿烂…… 许克平早就把牛脯饭吃得一干二净,一手托着脸颊,动也不动地看着雨寒。 雨寒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视线,但却不敢回头,她用膝盖想也猜得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是一张冷死人的臭脸,眼神凶恶得让人无法逼视。 唉,她怎么会被搅进这淌浑水,真不知她是做了什么坏事,老天竟会这样处罚她? 许世哲和林孟熹正谈得兴高采烈时,许克平终于插进了话,握住雨寒的肩膀问:“你饱了没?” “吃……吃饱了。”其实她根本紧张得食不知味。 “我们走吧!”他二话不说,就拉着她的手站起来。 “老哥,你们怎么说走就走?”许世哲立刻反应写道。 “就是说嘛,大家再聊一聊啊!”林孟熹也跟着附和。 许克平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迳自背起自己和雨寒的书包。 “老哥,你至少要付钱吧?”许世哲半开玩笑他说。 许克平闻言,恶狠狠地瞪了许世哲一眼,许世哲立刻察觉情势不妙,改口说:“对不起,我应该请客,你当我刚刚的话是在放屁就好了!”任凭他胆子再大,也还不敢正面挑战老哥。 许克平这才转回视线,拉着雨寒往外走去。 斑裕翔见状灵机一动,跟着吹了一声口哨,“哈,原来这样就可以不付帐啊!” “咦,你这是什么意思?”许世哲升起不好的预感。 斑裕翔站起来,潇洒的一笑,也拉起了林孟熹的手,“不好意思,我也要仿照你老哥的模式;带美人先走一步了。” “哪……哪有这种事的?”许世哲这下可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有一就有二嘛!”高裕翔微笑着说,拉拉林盂熹的手,像是探询她的意思。 林孟熹只是浅浅地微笑,不露出心中兴奋的情绪,她知道那还不到时候。 斑裕翔看她但笑不语,对她的神秘又增加了一份兴趣,便更握紧她的手,双双走出“南湾”餐厅。“学弟,这顿就让你请了,不用客气!” “天啊——为什么这样对待我?”独自被留下的许世哲,望着微薄的皮包哀嚎着。 回家的路上,街灯已经一盏一盏地亮起。脚踏车的车轮声在小巷中响起,衬出其中的沉静和孤单。 坐在后边的雨寒半句话也不敢说,她嗅得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许克平的脸色不对,而且是大大地不对。 许家到了,许克平停下脚踏车,什么话也不说,立刻就拉她走进屋里。雨寒不晓得他要做什么,但见他的表情阴沉,只能乖乖地跟着他走。 客厅里空荡荡的,他们直接上了二楼,她发现他并不是带她走进客房,反而打开了一间陌生的房间,她一看就看出那是他的房间,里头都是书本、运动用品,还有各种飞机模型。 许克平先带她进房里来,无言地锁上了门,才转身面对着她。雨寒低着头,没敢迎视他的眼光,房间的空气好像快凝结了,她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看着我。”他走近她一步,抬起她的下额,雨寒双唇微抖,拼命要自己拿出勇气,勇敢地看着他。 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眼中的怒气似乎退掉了一些,反而转为浓烈的情意,“你喜欢……那种爱耍嘴皮子的人吗?”他问。 雨寒睁大了眼睛,还弄不懂他的意思,就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听到他在她耳边说:“快告诉我!” “你……的话……我不懂……”他的脸靠着她这么近,让她全身虚弱得厉害,软绵绵地倚在他身上。 “你怎么能不懂?”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我才真的不懂,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懂?你这傻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看出他的激动和狂乱,让她无比诧异,他似乎不是平常那个冷静自持的他了;反而失去了自我控制。眼底流露出惊人的脆弱和挣扎。 “学长……”她有点害怕地想挣月兑开他。 但他却不放开,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两人一拉一扯的,很快就跌到床上去,他只好压在她身上;“不准叫我学长,叫我克平!” 他黝黑的眼睛仿佛会催眠似的,让她呆呆地听话的喊道:“克平。” 他将她的双手抓到头上,只用左手就箝制住了她,右手则抚上她的嘴唇,“你是我的,知道吗?” “我……我才不是……” 许克平低下头,轻轻吻过她的脸颊,头发和眼皮,“每个地方都是我的,不可以让别人碰到,不可以让别人亲吻,听到了没?” 他那呢哺的声音让她晕眩了,只能模糊地发出低吟,不确定自己要说什么。 他的体温好高,一碰到她的肌肤就带来一种灼热的感觉,仿佛在一一落下他的印记,为什么平常个性像恶魔的人,也能有这样的温柔呢?雨寒真是不明白。 “不,还是别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等她回答,他就吻上了她的双唇,仿佛害怕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雨寒迷失了,迷失在许克平布下的网中,挣月兑不得,越是动弹,越是陷落,直到完全融化在他怀中。许克平的吻轻柔无比,却也狂暴得吓人,她仿佛置身在台风的中心点,同时感受着宁静和喧闹,安详和动荡。 当这个奇异的吻结束后,雨寒发现自己的双手环住他的颈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微带急促地调整呼吸。 而许克平则一手撑住了额头,一手抚着她的头发,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瞧。 “你脸好红……”他带着点促狭的意味说。 她眼帘半垂,嗫嚅他说:“还……还不是你害的。”奇怪,她的语气怎么有点撒娇的调?雨寒心中突然一惊。 许克平微微一笑,眼中写着她不会看错的宠溺,雨寒觉得自己都要被淹没了,他以手指卷着她的头发,温柔他说:“那都是我的错?好吧,就当是我的错,但是不可以让别人有这种机会喔!” 她听了不知如何是好,“你……你好像怪怪的。” 许克平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今天是怪怪的没错,都被许世哲那家伙所赐!” 提到许世哲的名字,两人都想起在餐厅里的事,心情开始有些浮动,他握住她的手凑近唇边仔仔细细地吻了个彻底,“不能留下他的痕迹,只能有我的。” 雨寒被他这霸气的言论吓到了,“你是不是疯了啊?”她觉得自己都不认识他了。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许,就算我疯了也无所谓,总之,你不准靠近别的男孩,否则我会有办法毁掉他的。” 他看起来严肃极了,让她备感威胁,“可是世哲他是你弟弟,我不希望因为我……害得你们起冲突。”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适合扮演“坏女人”的角色。 “什么人都一样,没有人可以从我这里抢走你!” 他又低下头封住她的嘴唇,辗转反侧地亲吻,就像要把她整个人吞掉一样。 不晓得过了多久,雨寒被许克平抱在怀里,已经被反覆亲吻了好几次,弄得她的脑筋都迷迷糊糊的了。 “好了。不要了……”眼看他又要封住她的嘴,她赶紧转过头去,让他无法“瞄准”目标。 但许克平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转移阵地,凑到她的耳朵和颈项,轻轻舌忝弄、亲吻。雨寒只觉得酥酥痒痒的,脑中都快没有氧气了! “拜托……”她吐气如兰地恳求着。 许克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就,终于暂停了一下,“这是给你的小小惩罚,以后绝对不能让别人碰你了。” 雨寒迷惑地眨眨眼睛,“这……小小惩罚?”那大大惩罚的话,岂不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的贞操实在岌岌可危…… 他淡淡一笑,“没错,可别再惹我生气了,我是没什么耐性的喔!” “你好霸道……”她咬紧了下唇。 “只有对你才这样的。” 说很好像恩赐一样!雨寒真是哭笑不得。 这时她眼光一转,突然看到衣架上吊着一件“离奇”的白讨衫!说它是白衬衫实在恭维了它,因为它有一大半都被染成了蓝色,而且扣子也掉了,也没了口袋,看起来一副“潦倒落魄”的样子。 “那……那不是……”开学那天她出模时造成的杰作吗? 许克平的眼光跟着她转移到衬衫上面,“是啊,就是你的伟大作品!” “讨厌,你怎么把它放在那儿?”害她一看到就觉得无地自容。 他的回答却很温柔,“那是我们相遇的纪念品啊,当然要好好保存下来。” “纪念品?”哪有人拿这个当纪念品?而且他怎么会想要纪念他们的相遇呢?这……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他捧起她的小脸,眼里闪着好玩的兴味,“你不知道,只要一看到那件白衬衫,我就会哈哈大笑三声,这样的纪念品当然要留下来,说不定还可以驱凶避邪呢。 “你……你就会取笑我!”果然,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她,害她刚才还不小心偷偷感动了一下,真是傻瓜! “没错,老天一定是特地派你来的,这样我就不会无聊了!跋快认命吧,你怎么样都无法逃离我的手掌心,”许克平半开玩笑他说,一把又将她压在身下,不由分说地堵住她的嘴唇。 雨寒无法思考了,她已经昏啦! 在这同时,高裕翔拉着林孟熹的手,已经走出“南湾”餐厅好几步了。 林孟熹不露痕迹地挣月兑开他的手,以落落大方的态度说:“学长,你已经达成目的,有人请客了,那么……我们明天见吧!” “等等!”高裕翔想都没想就又拉回她的手,他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种依依不舍的感觉,但是他真的不能就这样放她走。 林孟熹胸口猛地狂跳起来,但是她仍力持镇定,“怎么了?” “我……我送你回去好不好?”自有记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向女生要求。 她凭着女性的第六感,已经隐约察觉出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这并非暗自欣喜的时候,她还得放长线钓大鱼呢!于是,她轻松地点个头,“好啊!但学长你……不必拉我的手吧?” “嗅,对不起!”怪哉,他今天怎么会失态至此? 斑裕翔匆匆放开林孟熹的手,一时手心空空,让他有种说不上的失落感。他真想再握住她那柔滑细致的小手,没想到一向保持着聪明、坚强的形象的她会有那么女性化的小手…… 其实,仔细端详,他发现她长得好秀气,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个古典美人,但一开了口,眼中流动的光彩,又是那样闪烁耀眼,让他不得不赞叹她的智慧。 “学长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林孟烹故意问道。 其实她也知道他发呆的原因,这可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让她又是高兴又是害羞,可是偏偏又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我……”高裕翔很少有词穷的时候,但此刻他却快要说不出话了,“我是在看你的……发夹……很可爱,好像……从来没看过的样子!” 林孟熹偏着头一笑,“没想到学长对女孩子的饰品也挺有研究的,嗯……这也难怪嘛,学长毕竟是阅人无数啊!” 斑裕翔听了背上立刻一颤,“你……你别误会了!” “我不是那种花心的人,真的,如果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我就会专心一致的。” 看他都已经慌了,林孟熹还在故意装傻,笑说:“学长你那么紧张干嘛?反正你花不花心,也不关我的事啊!” 此刻,他们正经过一处公园,目下无人,只有清风微微。 “孟熹!”高裕翔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握起她的手,拉着她走进树丛中。 “我……一定要解释清楚,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 林孟熹突然被拉到树下,诧异地抬头望着高裕翔,他眼中满是认真的神情,让她也不禁心动起来。但是,她知道这还不到时候…… “学长,我相信你就是了,你不要这么激动,很可怕耶!” 看林孟熹一脸无措,高裕翔才知觉到自己的莽撞,但他心中的激动却难以按捺,“抱歉,我的行为有点失常,这……这是因为我希望……我在你心中的形象能够好一些……” “为什么呢?我的想法对你……很重要吗?”林孟熹屏息着问,她晓得关键时刻就快到了。 斑裕翔看着她晶莹的眼睛,闪着灵性的光芒,他突然明白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于是他大着胆子说出来:“因为……因为我不只把你当作一个学妹,我还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朋友!” 林孟熹睁大了眼,注意不由自主地上涌,她赶紧低着头,回避他的眼光说:“你别开我玩笑了,我是个很平凡的女孩,我会把你的话当作恭维,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斑裕翔当然不肯,握住她的双肩说:“不行,我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说起来也许你不相信,我自己也没想过我原来是喜欢你的!今天看你跟许世哲聊得那么愉快,我才发觉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跟别的男生在一起,我希望你只对我一个人笑,只是看着我一个人。” “学长……”林孟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 “别叫我学长,我恨透了这个称呼!叫我裕翔好不好?” 林孟熹仍然低垂着头,却小小声地喊了:“裕翔。”天知道,这声称呼在她心中早已反覆呼喊过千百遍了。 斑裕翔听了心头一暖,伸手将她的小脸捧起,却意外发现她眼底含着泪水,不禁惊慌地问:“为什么哭?是不是我吓坏你了?” 林孟熹摇了摇头,在这梦想成真的时刻,她已说不出话来。 “还是……你讨厌我?”高裕翔作出最坏的推测。 林孟熹更用力地摇头,泪水也跟着纷纷落下。 “太好了,只要你不讨厌我,那我就还有希望。”高裕翔一直以为她是个坚强的女孩,没想到她也会有落泪的一面,而且看起来是如此惹人爱伶,这令他胸口发热了起来,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去她的泪水。 她在发抖!斑裕翔心疼地将她拥进怀中,喃喃的低语:“别哭,让我们在一起吧,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林孟熹的手抓紧了他的衣袖,微微点了头。她从不知道恋爱就是这样又甜蜜又心痛的感觉,她幻想了好久好久,此刻那些等待全化作泪水奔流而出,洗刷过她一颗少女的心灵。微风在吹,带来些凉意,拥抱中的两人却只感到无边的温暖…… 第九章 请你选择爱我或恨我吧! 随便哪一个都好 听说只有这两种感情 可以使人与人之间结合 让我们合为一体 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棒天一大早,就有一阵敲门声把雨寒吵醒,她很迷惑地睁开眼睛,心想若是许克平早就自己进房来了,不会浪费时间敲门,那么,这究竟是哪个不速之客呢? 她下床去开了门,看到嘻嘻笑着的许世哲。 “嗨,早啊!” “才六点,你找我有什么事?”雨寒的眼皮都还沉重得要命呢! 许世哲兴致高昂他说:“赶快换制服吧,今天我们两个一起去上学!” “咦?”雨寒顿时清醒不少。 “要刺激我老哥,就要做得彻底一点嘛!” “我……我想不大好吧!”雨寒可不敢想像那结果会是如何,昨晚她才受过许克平“严厉”的警告呢! “我昨天已经跟林孟熹通过电话了,她那边已经成功了,现在就剩你这边了,你一定要跟我合作,才有机会扳倒我老哥啊!” “盂熹成功了?”雨寒听了不禁为她感到高兴,“这真是太好了!” “有我出马,当然会成功啦!”许世哲自负地拍拍胸膛,那表情跟他哥哥倒是挺像的,“你一定要信得过我,赶快跟我走吧!” “我……” 许世哲催促着她,“别犹豫了,再不快点的话等会儿被我老哥发现我站在你房门前,那事情可就更好玩了!” “你快点走吧,我还是不想这么做。” “难道你不想知道老哥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情?相信我,被我们这样一激,他一定会说出真心话的,你不觉得吗?” 许世哲的这番话打动了雨寒。或许她心中也想看看许克平的反应,她只迟疑了一秒钟,就不觉地点了头,转身关上门,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并换好制服。 在这过程中,她也不免猜测着许克平的心态,昨晚以后,她有种奇妙的预感,她和许克平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变化,虽然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她认为许世哲的刺激会使得事情明朗起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带着微微的期待,天晓得她为什么会这样兴奋,她应该是要吓得发抖才对啊!但这时她却忍不住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走出房门,她看见许世哲正焦急地等着,“我们走吧!”她深深吸了一口才说。 许世哲显然也很激昂,兴匆匆地提起她的手,“好,咱们出发!” 两人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模模地溜出许家,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也没人发现他们,但在踏出许家大门之前,两人还是紧张得不得了。 “呼!”才关上大门,许世哲就大大吐了一口气。 “真好玩!”雨寒居然还笑得出来,连她自己也觉得惊讶。 “的确很刺激,我们先去吃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再大摇大摆地上学去,一定会震惊全校的。”许世哲眨了眨眼睛说。 “不知你哥会怎么样?”雨寒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大概会杀了我吧!”许世哲不在乎地耸耸肩,“不过也就是要这样,我才能一战成名啊!” 雨寒闻言不禁一笑,这一天究竟会是喜剧或是悲剧收场呢?她真的越来越期待了。 早餐店里,雨寒因为心慌差点就打翻了豆浆,幸好许世哲机警地帮她接住。 “抱歉,我好像太紧张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许世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但笑不语。 “我脸上有什么吗?”为什么这样神秘地看着她? “我在看……你到底有哪里吸引老哥的?” 雨寒脸颊一红,别扭他说:“我哪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反正……他就只喜欢捉弄我而已!” 许世哲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我老哥向来就只会欺负他喜欢的人。” “呃?”她听了不禁一愣,油条都快哽在喉中了。 他眯着眼睛轻笑,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挺好玩的,“以我对老哥十几年的观察,他的个性我最了解了。我上小学以前,可以说是他最喜欢的玩具,他对我老是又宠爱又欺负,天天弄得我哭笑不得,要不是我终于上了小学,交了新的朋友,我有一天真的会被他玩死!后来他的目标转移了,参加学校的运动团体,对于女生是冷淡的有礼,对男生却反覆无常,好的时候就很好,坏的时候比什么都还坏,只要被他看上的男生,没有一个不神经错乱的,所以我爸妈才老是怀疑他是同性恋啊!” “这……这是什么个性啊?”雨寒都快吃不下早餐了。 “可能因为他太优秀了吧!”世哲咬了一口烧饼说:“从小他就是模范生,任何比赛都得第一名,老师和同学简直都拿他当神看,尤其是在清传高中,他的地位更是至高无上,这点你也感觉到了吧!但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完美呢?他总是有些弱点和阴暗面啊!我想就是因为这样,他一些任性的特质,才会发泄在他喜欢的人身上。不过他以前只会对男生这样做,把他们折磨得精神衰弱,对女生他还是挺有绅土凤范的,但自从你出现了以后……”许世哲笑得十分奸诈。 雨寒双手交握在胸前,紧张兮兮地向:“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天晓得为什么?反正他就是看上你了!可是呢,我偏偏要让他受个教训,谁教他以前老爱欺负我?所以我们应该携手合作,让他拿下那副假面具,说出心中的话,这样他才会像个真正的人嘛!” 说来说去,原来他是要报复许克平,唉,这对兄弟真是活宝一对! “你觉得……我们会成功吗?”雨寒还是不太确定。 “当然啦!”许世哲一把握住她的手,“难道你不想拆穿他那超人的面具,看看他脆弱的一面吗?老是让他这样欺负怎么行?我们应该彻底反击,让他尝尝被捉弄的滋味啊!” 雨寒勉强点了点头,突然发现他握着自己的手,旁边都有人在看他们了,赶忙红着脸收回双手。 许世哲眨了眨眼睛,看她一脸紧张害羞,煞是可爱,突然没头没脑他说了一句:“我好像了解老哥的心情了!” “什么心情?” “这个嘛……暂时还是先别说好了。”许世哲可不想吓坏了这只小白兔,因为他刚才对她居然有点心动了呢! 雨寒犹疑地看着他,不晓得自己究竟能不能相信这个男孩。 “放心吧,今天我一定要老哥说出真心话,他绝对是躲不过自己的。” 不出所料,当他们一起出现在清传高中的校门口,立刻引起一阵哗然,纷纷争相走告,消息随即传遍了全校。 雨寒低着头看着自己和世哲交握的手,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收回手,放弃这个荒谬之极的计划。 许世哲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更加用力握住了她的手,面色凝重地对她说:“我们已经骑虎难下,来不及反悔了。” 雨寒咬着下唇点了个头,她晓得他们已经不能回头了,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这时高裕翔和林孟熹也出现了,两个人都带着笑意的看着他们,林孟熹睁大了眼睛说:“雨寒;你还真勇敢耶!” “孟熹,你和学长……”雨寒发现他们的双手也交握着。 “我们已经正式交往了,多亏你们昨天的激将法!”高裕翔爽朗地笑道,林孟熹脸上则流露出少有的害羞神情。 许世哲听了得意非凡,“不用太感激我啦,小事一桩而已。” “走吧!现在大家一定在讨论我们四个人了就让他们看看好戏吧!”高裕翔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挺好玩的,显得兴致勃勃。 而许世哲、林孟熹也都是抱持如此态度,不免微微感染了雨寒的心情,但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忧虑…… 进了教室以后,雨寒和林孟熹耳朵旁尽是吱吱喳喳讨论的声音,像是尼加拉大瀑布落下的水流,吵得震天动地,震耳欲聋。 有一群人是在谈高裕翔和林孟烹的,“裕翔学长又交女朋友了那!这是第几个啊?” “可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公开表示过,这次怎么会牵林孟熹的手来上学呢?” “林孟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喔,她跟江雨寒都好厉害喔!” “要不要打赌他们会在一起多久?我猜是一个月。” “不会那么久啦,我赌只有一个礼拜而已。” “我赌一辈子!” 林孟熹突然敲了一下桌子,目光凛例地瞪过每个人,让他们都目瞪口呆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雨寒看着林孟熹自信的脸庞,突然觉得好佩服林孟熹的勇气,她相信只要是林孟熹想要的,就一定做得到。 另一群人则在讨论清传的新起之秀,许世哲! “没想到许家两兄弟竟会喜欢上同一个女孩!许克平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今天一定有好戏可以看啦!” “那个许世哲……其实长得也挺可爱的,你们不觉得吗?” “对啊,我也正想这么说呢!虽然不够高大,但是眼睛好亮好有神,就像弟弟型的那种情人耶!” “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他的亲卫队出现啦!” 雨寒心想那大概是指日可待的事,许世哲已经达到他的愿望了。 当然,最大一群人在讨论的还是雨寒的事。 “天啊,她居然敢玩弄两个男人的感情。” “看不出来她会脚踏两条船那!就凭她也有这个本事啊?” “现在开始可不能小看她了,说不定她明天又交到别的男朋友了呢!” “许克平学长现在不就是失恋了?那我们也许有希望了喔!反正;日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这对大家都好呢!” “昨天的照片里,两人还那么火热,那说不定是他们的最后一吻呢!唉,女人心,海底针!” 林孟熹听了不禁皱起眉头,冷哼一声说:“人家有的是本事,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在那里叽哩狐啦叫的!” 雨寒却已经对这些批评无动于衷,摇了摇头对孟熹说:“随便他们去说吧,反正我最在乎的不是他们的反应。” 林孟熹面露微笑,以有趣的表情看着她说:“哦,那你是只在意他的反应了?” “我……我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嘛!”雨寒突然有点心虚。 “为什么想知道呢?”林孟熹笑得好奸诈。 雨寒找着借口说:“不然……老是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我不甘心啊!” “是——我们就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吧!一定很刺激的,哈哈哈!”林孟熹几乎等不及看好戏了。 “你呢?昨天你跟学长是怎么表白的?”雨寒赶紧转移话题。 说到这个,林孟熹就变成羞答答的模样,“讨厌,你问这个干嘛?” “快告诉我嘛,人家好想知道喔!”雨寒真的好替她高兴。 “等一下啦!”这里人那么多,你要我宣告全天下啊?走,我们到花园去讲……” 午休时刻,又是篮球队练习的时间。 雨寒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上午的四节课,这时候正在犹豫是否该到体育馆去。林孟熹是非去不可的,才分开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已经非常想念高裕翔学长了。 “你去不去嘛?”林盂熹问道。 “我不知道耶!”雨寒好矛盾啊。 罢好,许世哲出现了,带着阳光般的笑容说:“嗨,雨寒,我来接你啦!” 林孟熹拍手一笑,“好极了,这样闹上一闹,日子才不会无聊!” 于是,雨寒在林孟熹许世哲的拉扯之下,终于走到了体育馆前。 许世哲拉起雨寒的手,语气郑重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并肩作战了,一进体育馆,就不能回头了。” 雨寒做了个深呼吸:“嗯,我懂。” “哟,挺像一回事的嘛!”高裕翔从大门口跑出来,看见雨寒和许世哲就直想笑。 “裕翔,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林孟熹现在已经直呼他的名字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大家都拉长了脖子在看,等着第三次世界大战上场呢!” “那就要看我们的本事啦!”许世哲倒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斑裕翔拉起林孟熹的手,“我们先进去,恕不奉陪了!” 等高裕翔和林孟熹先进去后,许世哲和雨寒才缓步踏进体育馆,不出他们所料,里面果然是人山人海,一看到了他们就大叫,活像他们是超级明星似的。 篮球队的练习霎时中止,因为他们的队长用力丢下了球,直接往门口走去,迎向这一对牵着手的男女。 “天啊!许克平要发疯了!” “好可怕,可是又好刺激幄!怎么办,我到底要不要看下去?” “真是天伦惨剧啊!” 大家都议论纷纷的,把目光全投向那两个人身上。 随着许克平的脚步逐渐接近,雨寒的身体忍不住发抖起来,许世哲却还带着不在乎的笑容对她说:“放心,有我在,不用怕!” 许克平终于走到了他们面前,脸色阴沉得像一朵乌云,不,简直就快要打雷了。 雨寒几乎想要开口解释这一切,但是又硬生生忍住了,她真的想知道他的心思,她不要再懦弱下去了! “放开她的手。”许克平的声音仿佛一股凌厉的空气侵入。” “不放,”许世哲抬起下巴说:“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你的了。” 此话一出,全场都倒吸了一口气,纷纷想道:“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啊?” “我只再说一次,放开她的手!”许克平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雨寒觉得自己会被他的眼光撕碎。 “你说多少次都一样,我就是不放!”许世哲拿出所有的胆量说。 就在许世哲说完话的下一秒钟,“砰!”的一声,许克平挥出左拳,狠狠地将自己的弟弟打倒在地。 “哇啊——” 所有的人都尖声厉叫,虽然大家都是期盼着看好戏,但是等它真正上演时,还是忍不住胆战心惊。 雨寒看着倒在地上的许世哲,立刻转向许克平问:“你……怎么可以?” “我可以,我就是可以!” 许克平已经失去平常时冷静,大吼着说:“我说过,我不准任何人碰到你,否则我一定会毁了他,不管他是谁都一样。” “为什么?我又不是你的玩具!” 雨寒好生气好生气,许克平就只会一再重申他对她的占有权,却从来不曾好好对她说明过,她不要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占有! 许世哲这时从地上一跃而起,眼中闪着挑衅的光茫,“你不要傻了,现在雨寒喜欢的是我,你还是赶快自动消失吧!” “该消失的是你!” 许克平连话都没说完,就又开始对许世哲动手,这次许世哲有了准备,躲避过他的攻击。许克平因为情绪激动的关系,出拳反而有些失准,一再让许世哲闪过,而且许世哲还不断用言语刺激着许克平,让许克平更是一拳打得比一拳离谱。 “喂,你赌谁赢啊?” “本来是看好许克平的,现在觉得许世哲也不弱喔! “怎么办?现在到底要替谁加油呢?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好帅喔!” 雨寒看着这两个男孩大打出手,整个人都已经慌了,“别打了!拜托你们!”但是他们两个都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仍然死命地想把对方打倒。 林孟熹走到雨寒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办法阻止的,这根本像是两只野兽在打架。” “天——我并不希望他们变成这样的。”雨寒开始后悔了。 林盂熹却是很想得开,“男孩子总是要有几次打架的经验,才会真正长大啊!别担心了,他们有他们的解决方法。” 最后,终于还是许克平占了上风,将许世哲重重打倒在地,而且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尽避许世哲输了,不过许克平也是气喘连连,双脚都几乎占不稳了。 “你不要紧吧?”雨寒连忙蹲扶着许世哲。 “我没关系,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许世哲抹抹唇边的血迹,仍然不服输地对许克平说:“老哥,你别以为你真的赢了,就算你打得过我,但你还是抢不走雨寒的!你看她还是只在乎我,她不会因为你打赢了就跟你走!” 雨寒咬着下唇,勇敢地抬起头,迎向许克平的眼神。 他眼中仍是一片怒火腾腾,瞪着她说:“不准碰他!你给我过来。”他说着就要拉起雨寒的手,不让她待在许世哲身边。 “不,我不跟你走,我要照顾他。”雨寒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量,突然有力气挣月兑开许克平的手。 “你说什么?”许克平眯起眼睛问,似乎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我说我要照顾世哲,要走你自己走!”雨寒也不敢相信她真的说出来了。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四周突然好像没有人一样地安静,沉默得令人害怕。 许克平抓起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她,你是我的,你不懂吗?我不准你跟别人在一起,绝对不准。 “反正………我们只是假装的情侣!这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雨寒终于吐出心中的话,“我不喜欢说谎,我不喜欢演戏,我不喜欢这一切一切!” 许克平直直盯着她,“你以为我都只是在演戏?”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只喜欢捉弄我,你根本莫名其妙!”雨寒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演戏也好,什么都好!”许克平做了几个深呼吸,“我只问你一次,你要跟我走,还是留下来陪他?”他指着地上的许世哲。 “我……”雨寒只挣扎了半秒钟,便下决心说:“我要留下来!” 所有的女生都为之叹息,谁也无法想像万人迷的许克平,居然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给甩了!这……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许克平全身顿时颤动了一下,嘴角微微自嘲地笑:“好,我懂了,我不会再说什么了,这个谎言也可以结束了。” 看着他受伤的神色,她却突然觉得不舍,这是为什么呢?能够挫挫他的威风,不正是她的目的?但现在她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快乐…… 许克平一步步沉重地走出体育馆,雨寒得拼命忍住才不追上前去,她蹲下去扶起了许世哲,心中仿佛有个地方慢慢碎掉了…… 保健室里,许世哲正躺在病床上哀嚎着,“天啊!轻一点!痛死了啦!” “谁教你爱逞强,居然敢跟篮球队长打架?”护士小姐也是许克平的拥戴者,对许世哲当然不会手下留情了。 “拜托,他可是我哥耶,还把我打得这么惨!”许世哲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你活该,谁教你要抢人家的女朋友!”这种消息总是传得很快,连护士小姐也立刻问,好不容易包扎好了,护士小姐就气冲冲地走进她的办公室,懒得再跟许世哲多说什么。 “雨寒,我好痛喔!”许世哲故意惨叫着。 雨寒却呆呆坐在椅子上,没有半句回话。 林盂熹在一旁看了,用手在她面前摇了摇:“你怎么了?没事吧!” 斑裕翔摇头说:“这计谋会不会太猛烈了,我看结果好像是两败俱伤耶!” 许世哲得意地哼了一声,“你们放心吧!我老哥岂是那么容易打败的人,现在他为了要追回雨寒,大概就不得不说出真心话了!” “可是……刚才他的表情那么伤心……”连林孟熹都觉得不忍心。 斑裕翔也如此认为是啊,“我从来没看过他那种样子,他没有输过,一向都是胜利的那方,我担心他会受不了。” 而寒听着他们的话,脑中不断浮现刚才许克平的表情,她是不是做错了呢? “现在该怎么办呢?”林孟熹问。 许世哲乐观他说:“等我老哥表态啊!他为了要抢回雨寒,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斑裕翔可不觉得有这么简单。“要是他真的误会了,一直都没有行动呢?” 林孟熹跟着就作出结论来,“那雨寒岂不是真的……要跟他分手了?” 雨寒胸口猛地一跳,脸色更加惨自,嘴唇微抖他说:“没关系,反正这样也好,那我就不必受他欺负……”她说是这样说,脸色却像失恋过后的怨女。 林孟熹和高裕翔对看一眼,都深深的叹一口气。 当天放学之前,雨寒都一直恍惚不已,谁跟她说话都不能让她有所反应。 当高裕翔来接林孟熹时,看到林孟熹还在劝着雨寒,但雨寒却傻傻地坐在那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裕翔,怎么办?”林孟熹一看见他,就拉着他走到一边去商量:“雨寒好像受到很大的打击耶!” “她的情况就跟许克平一样,呆掉了!”高裕翔看许克平今天也是这副模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吧?他们两个明明就是郎有情、妹有意,偏偏要弄到这种情况,我们一定要帮他们解开误会。” 斑裕翔点了点头说:“没错,不然的话,只有我们幸福是不够的。” 林孟熹沉思了一会儿说:“现在该怎么办呢?你说把他们关在一起好不好?这样他们就有机会可以谈一谈,互相表白了!” “嗯,这是个好方法!”高裕翔越来越觉得林孟熹是个聪明的女孩,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可是应该关在哪里呢?” 斑裕翔灵光一闪,“我想……就关在篮球队的社团办公室吧!今天篮球队不练习,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和克平有钥匙,我们把他们反锁在里面,一定没人会发现的!” 林孟熹听了立刻拍手叫好,“太妙了!那我们现在就分开行动,我负责带雨寒过去,你负责带克平学长,等会儿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耶!”林孟熹和高裕翔不禁都佩服起自己的机智,两个人磨拳擦掌的,几乎等不及要看好戏啦! 第十章 奇迹 有时命运很仁慈 就像是在这个偶然中 就着山谷大叫……你说什么? 回音竟是:我爱你! “雨寒,你跟我来嘛!”林孟熹拉着雨寒向社团大楼走去。 “去哪儿?”雨寒呆呆地跟着她走,整颗心都空荡荡的。 “来了就知道了,我不会害你的啦!”林孟熹展开充满友情的笑容。 雨寒总是相信林孟熹的,因为她就这么一个好朋友啊! 所以雨寒也不再多问了,就这样让林孟熹牵着手,连自己走到了篮球队办公室前也没察觉,她的头一直垂得低低的,前头是什么都看不见。 林盂熹看见高裕翔站在那儿,就先跑了过去问:“怎么样?成功了吗?” 斑裕翔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跟他说社团有事情要商量,要他在里面等一下,我去叫干部过来。而且,我还骗他说我没带钥匙,把他那一把给借来了!” “你真聪明!”林孟熹笑得开心极了,“那我们现在就把他们‘送做堆’吧!” “好,立刻行动!”高裕翔无声无息地打开社团办公室的大门。 林孟熹则拉着雨寒,哄劝着说:“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到里面坐坐好不好?” 雨寒什么都听得不太分明,完全不做抗拒,就被推进了篮球队的办公室里。 但是一等她进了门,却听见身后传来锁门的“喀啦!”声,让她猛地全身一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立刻转过身去,发现大门已经牢牢地被锁上,任她如何推敲也无法打开。 然而,这突来的转变,还是抵不上从她背后传来的那个声音,让她全身都瞬时冻僵了! “搞什么鬼?” 雨寒连转头都不必回,就明了到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她原本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过来,心底才慢慢接受她和许克平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事实。 “可恶!” 许克平大步走了过来,表情看起来显然是气坏了! 他的双手开始用力扯着门锁,但那扇大门仍然文风不动地杵在那里。 “高裕翔,你有种的就给我开门。” 门外的高裕翔带着笑意回答:“不好意思,我可不想这么早死。” 林孟熹的声音也传来了,“克平学长,我们只是希望你跟雨寒谈一谈,一小时后,我们就会来开门了。” “你们这些混蛋,等我出去了以后,我要把你们两个都当篮球灌进篮框!”许克平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哇!好可怕幄!”高裕翔故意装出受惊的声音,“我看我们还是明天早上再来开门好了!” “嗯,干脆永远都不要开好了,让他们在里面恩恩爱爱,长长久久。”林孟熹立刻附和说。 “那我们先走啦!拜拜!” “该死得,快给我开门,高裕翔,我以队长的身分命令你!” 任凭许克平再怎么大声嘶吼,高裕翔和林孟熹已然走远,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再也听不见。 直到这时,许克平才放下敲在门上的双手,双唇紧抿,眉头深锁,慢慢转过身来面对雨寒。 雨寒整个人贴在墙边,表情好像看到了鬼,双腿早就忍不住在发抖了,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他一定生气了,一定很讨厌她,一定要骂人了。 但,出乎她意料之外地,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只好等了。” “啊……”她想了三秒钟,才晓得他是在说他们得等高裕翔和林孟熹回来。 许克平的眼光不再放到她身上,反而故意回避着她,自己坐到了社长专用的椅子上去,动也不动地瞪着眼前的某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像平常那么凶?为什么他看起来如此的疲倦?雨寒还以为他会大声骂她。硬抱着她、硬吻着她呢! 天,她在想什么,她总不会是在期待这些事吧? 她挑了一张离他较远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唯恐发出任何声音,惹得他不悦。她默默咀嚼着这份尴尬,感觉从未像此刻如此讨厌自己。 墙上的时钟滴答的走着,室内的空气像是僵住了一样,让人感到坐立不安。雨寒的眼光绕了整个办公室,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到许克平身上,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深陷其中,她只敢偷偷地瞄着他的身形。 突然之间,她却发现他的手在流血! 可能是刚才敲门时太用力了,他的手背都磨破了皮,一滴滴的血也跟着落下。然而,他本人却仿佛浑然不觉,任凭血滴到地上,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雨寒再也忍不住冲动地从裙子口袋里掏出手帕来,急急忙忙的走到他面前,蹲为他包扎。 许克平先是震了一下,继而拒绝道:“不必了!” 他的语气向来都是让人不寒而粟的,但这次雨寒不依,她不能让他的伤口一直流血,她怎么也做不到。 他像是也看出了她的固执,便不再阻止,任凭她去处置他的手。 饼了一会儿,雨寒包扎好了他的伤口,刚才的勇气却也全然消退,让她这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直静默的许克平开口了,“我们认识的那一天,你也是拿这条粉红色的手帕,要擦干我衬衫上的墨水。” 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让雨寒整个胸口都发疼了起来,眼眶也不禁变得灼热。天,他怎么会记得?他到底在想什么?在这时说出来不是要她更难过吗? 雨寒嘤咛一声,眼泪就管不住了似的,扑簌簌地落在她粉色的面颊上。 许克平诧异地吸了一口气,“你怎么哭了?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既然你真的喜欢世哲,我……我也无话可说,你不要这样哭好不好?” 雨寒喉咙中梗着一个硬块,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眼里更多的泪水奔流而出。 许克平捧起她泪湿的小脸,“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又要乱了。” 她紧咬着下唇,想止住哭意,但怎么也忍不住泪意汹涌。 许克平望着她晶莹的眼眸,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别这样看我,我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 雨寒不知道他是下了什么决心,但她不能不看他,她怕他再也不理她了。 许克平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吼,双臂一伸就把她揽进怀中,“天,我居然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克平把她抱得好紧,她肝都有点疼了,但她却觉得好高兴,她希望他再抱紧一点,让她确切感觉到她是在他怀中,让她心里不会有空荡荡的失落。 在他怀中,她仿佛回到了家一样,终于有种踏实的感觉了。 如此热烈的拥抱之后,他却猛然拉开了她,她迷惑地看向他,他咬着牙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你现在不是我的了,我没有权利再抱你。” 许克平大步走到门口,双手紧握着门边,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想借此让自己平静下来。 雨寒心中吃了一惊,她都快忘了她和许世哲的诡计了!原来……原来克平是因为这件事而深深在意着! 那么……那么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胆怯地走到他身后,看到他黯然的侧面,忍不住伸出手从背后拥住了他。 “不要,不要让我为难!”许克平语气中带着无限压抑。 “其实……”她命令自己一定要说出来,就算会被打也得要说,其实那是骗人的!“我跟你弟弟……根本只是想捉弄你。” 许克平的脸色从震惊转为震怒,猛然转过来抚住了她的双肩,“你的意思是……我伤心了一整个下午,都只是庸人自扰了?” 伤心?他居然会为她伤心?雨寒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 “我……对不起!”雨寒紧闭住眼睛,不敢迎向他,“对不起嘛,因为你老是捉弄我,所以我们才会想到说……开个玩笑试试看……你会有什么反应,对不起,我……真的后悔了,再也不敢了……” 雨寒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揽进怀中,微启的樱唇也硬生生被封住,掩没了她那一大堆的道歉词汇。 许克平的吻来得又猛又急,雨寒甚至有些吓着了,但没一会儿她就闭上眼睛,全心沉醉在这个有如狂风暴雨的热吻中。 他宛如找回了至宝一般,火热的舌橇开她的牙齿,反覆探索她口中的味道,毫不厌倦地来回吸吮,像要吞噬她的灵魂那样深沉猛烈。而从雨寒喉中发出慵懒的叹息,更是加强了他的热情,两人的思考麻痹了,血液也倒流了,只能拥着彼此,陷入那无边的浪潮中。 “不要,我不能呼吸了……”最后,雨寒终于讨饶似地哀求着,才让许克平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瓣。 雨寒脑中一片昏沉,无力地倒在他的脚前,慢慢地才找回正常的呼吸。 许克平一手拥着她的纤腰,一手抚过她的头发,同样也是呼吸不稳,“还好吗?” “嗯……”雨寒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带着期盼的眼神望向他,“你不生我的气啊?我还以为……你要打我呢!” “说起来我这次还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就当作是报应吧!是世哲那家伙指使你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找我麻烦的。” “对不起嘛!”雨寒撒娇着说。 许克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没办法,我的怒气还是比不上我的高兴,谁叫我这么喜欢你呢?算我认输了!” 喜欢?这两个字让雨寒的心跳霎时停止了!他刚刚说什么?他真的说了喜欢?不会吧怎么可能?她一定听错了,要不然就是他说错了。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快昏倒了。”许克平拉她坐到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刚刚……说你喜欢我?”她快不能言语了。 许克平潇洒地一笑,“傻瓜,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如果可能我真想把你藏在玻璃罐里,天天凝视着你!” 他的眼神蕴藏着浓烈的占有欲,手指则在她的红唇上逗留不去,轻轻摩擦出一股性感的电流。 “呃?你……你说什么?”雨寒呆住了。 “从开学的那一天,你撞到我身上开始,我就觉得你好小、好可爱,尤其你那慌乱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逗你。还好你真的不是小学生,不然我都要怀疑自己有恋童症了。后来你的头发勾到我的扣子,我不得不抱着你走出合作社,但是我却发现我爱上了那种感觉,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生有过这种想法。” “真……真的?” 雨寒只觉得当时自己好粮,却不晓得会在他心湖上造成波动。 许克平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继续说道:“那天中午,你一进体育馆我就发现了你,我平常不会那么失神的,但那时看到高裕翔在对你和林孟熹挥手,我心中居然浮现不悦的情绪,胡乱打了一球却打中你了。看着你小小的身体倒在地上,我好像打碎了珍贵的宝物一样,深刻的自责让我几乎失控。抱起你到保健室,发现你好轻、好软,像一只猫躲在我怀里,那时我就决定了,我一定要对你负责,而且我要好好保护你,知道吗?你激发了我想要保护你的本能。” 她嘴里虽然这样抱怨,心中却升起一份甜蜜的感觉…… “你跌伤了脚踝,对我却也是一种幸运,因为我才有借口能够亲近你、照顾你,骑脚踏车回家成了一件快乐的事,因为你就坐在我身后。那天我知道我们是邻居,还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的安排。第二天你被那些女生包围着,我听了她们批评你的话,想也不想地就说出我的感觉,我真的喜欢你,我要你变成我的,所以我毫不在意他说了出来。 “但是一回头看你,你眼中浮现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知道我吓着你了,而我不想勉强你接受我,我只好告诉你这只是在演戏,这是为了你好。其实……是我自己太胆小,也太自私,硬要你答应这样荒唐的请求。如果你说不想成为我的女朋友,我可能会接受不了这打击的!” “是……是这样吗?”她居然还傻呼呼地相信他呢!“可是我好呆、好笨!你怎么会……看上我?” 许克平温柔地在她颊上印下一吻,“这问题我也问了自己好多次,但是爱情是没有道理的,喜欢就是喜欢,我也没办法啊!” “可是今天我跟世哲骗了你……” “就当作是我一直捉弄你的处罚吧!没想到最后还被你打了一下,你害得我现出了原形,可真不简单呢!你不知道,我原本是个很心高气傲的人哦,但是一碰到你,就忍不住想逗你,才会让你想报仇啊!世哲大概跟你说过了,我老是欺负我喜欢的人,但我还没对女生做过这样的事,所以欺负你的感觉是又新鲜又好玩,让我乐此不疲!” “天啊……”她还是呆愣着,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还有问题吗?” 她害羞地摇摇头,舌头像打结了一样无法言语,在他热切的眼光注视下,她的皮肤好像烧起来似的。在她的生命中,可是未曾被人这么喜欢过呢! “那换我问你了。”他不让她逃开,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含羞的双眼,“你喜欢我吗?” “不算讨厌……” “怕我吗?” “很怕。” “为什么?” “不知道。”她就是怕嘛! 许克平的唇角微笑起来,“这都不是我想听的答案。” “那……你想怎么样?”她大着胆子问。 他的双手抚上她的小脸,“我要听到你说喜欢我,需要我,而且一点都不怕我。” 她心跳突然加快,但仍故作镇定说:“你……你又自以为是了,别想捉弄我!” “我只是一个恋爱中的人,我要慢慢地向你逼供,不怕你不招出来。” “嗯……” 雨寒正想开口,他却准确地捕捉住她的双唇,让她只发出含糊的低吟声。 而后,许克平果然证实了他说的话,他的“逼供”能力是一流的,可怜的雨寒全都招了。 一小时后,高裕翔和林孟熹依约来到办公室门口,两个人都有点忐忑不安。 “不晓得他们和好了没?”林孟熹挺担心雨寒的。 斑裕翔吐吐舌头说:“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克平学长、雨寒,我们来开门了哩!”林孟熹往门里喊道。 斑裕翔将钥匙往门锁一插,大门立刻就被开启了,当他们看到里面的景象时,都不禁诧异睁大眼睛,因为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当他们发现贴在门上的纸条时,就不约而同地莞尔一笑。 原来,许克平根本就还有一根备用钥匙,他之前不拿出来用,不过是想借机跟雨寒独处而已。高裕翔和林孟熹想要设计他,却反而被他“利用”了去,当然结果就是皆大欢喜,大团圆收场啦!“真是服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指的就是他!”高裕翔摇头笑说。 “我看啊,雨寒要应付这样厉害的角色,一定是被吃得死死的。”林孟熹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或许……他们这样一个天才、一个傻瓜,才算是绝配啊!”高裕翔拉起林孟熹的手,两人总算了了一桩心事,便轻松地离去。 当晚,许克平带着雨寒回家时,客厅里除了坐着许伯伯和许伯母,还有江爷爷和江女乃女乃,他们终于从彰化回来了。 “爷爷、女乃女乃!”雨寒开心地往他们怀里扑去,才几天不见,感觉却像好几年呢?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她的生活简直就是天翻地覆、黑白颠倒了! “雨寒!这几天还好吧?”爷爷拍拍孙女肩膀问。 雨寒微笑着说:“很好啊,许伯伯和许伯母对我都很好。” “那……克平对你好不好呢?”江女乃女乃问了个较敏感的问题。 雨寒顿时就语塞了,脸也红了起来,“人家不知道啦!” 江女乃女乃看了笑道:“我看一定是很好的,瞧你在许家好像如鱼得水,干脆不要跟我们回去好了!” “女乃女乃!”雨寒不依地叫道。 许伯伯和许伯母看了也都笑了,看来前天这小俩口的误会是解开了,他们也就可以放心了,“好啊,就让雨寒住这来也不错啊!”许伯母说。 “就是说嘛!有她在,我们克平可就开心了。”许伯父也附和道。 江爷爷点了点头说:“嗯,这样我们两老就能享享清福了!” 怎么这样呢?雨寒不禁嘟起嘴来。 “你们别逗她了,等一下她都要急哭了。”许克平总算开口替她说话,他可不忍他的小情人又羞又慌的。 江女乃女乃笑得神秘兮兮,“克平果然对我们雨寒很好,这样我们就安心了。”就在大家来拼命拿这对小情侣开玩笑时,许家的大门一开,出现了许世哲的身影。 “世哲!你怎么啦?”许伯父立刻大喊,因为许世哲头上、身上都是绷带,看起来就像木乃伊一样。 许伯母则冲上前去,上上下下模着儿子的身体,“天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坐在沙发上的雨寒不禁紧张起来,她都快忘了许世哲被许克平打得一团糟,这都是她的错啊! 但许世哲却很不在乎地笑笑,“你们听我说,你们应该以我为做啊!今天放学时,我看见五个混混在调戏我们学校的女生。所以我就一挡五,把他们全都给打跑了,英雄救美人的形象帅得不得了!被我解救的那个女生,对我又是敬佩又是感激,刚好她家是开诊所的,她就带我去她家治疗,你们看这绷带包得多美啊!” 众人一听,都是有点好笑也有点担心,但这总算也不是太糟糕的事情。便都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你啊!真爱逞英雄!”许伯父忍不住说。 “没办法,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其实许世哲说的也不全是伪言,今天真的是有个可爱的女孩,因为心仪他在体育馆里的表现,所以自动来找他,要求替他疗伤呢!炳哈,他的目标终于达成了,以后清传高中的最佳男主角就非他莫属了。而且如果老哥和雨寒有个什么不对劲,他就可以趁虚而入,这不正是“进可攻,退可守”吗?嗯……太帅了。 “傻孩子,妈妈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 “妈,明天早上就等着看吧,那女孩会来我们家接我喔!”许世哲得意洋洋他说。 “哇——怎么你们兄弟都突然谈恋爱了?”江爷爷道。 江女乃女乃则笑说:“如果我年轻个五十岁,我也会喜欢上这两兄弟的。” “老太婆啊,你该不会是想搞外遇吧?”江爷爷瞪大了眼睛。 “嘿,说不定喔!”江女乃女乃对大家投了个媚眼。 语毕,全场都是轰然大笑。 “惨了,我又快迟到了!” 时光匆匆,七年过后,江雨寒还是不改迟到本色,在接机时又睡过头了。 好不容易搭上计程车,但是又碰到大塞车,等她下车时已经是九点五分了,“迟到五分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骂?” 她匆忙下了车,但计程车司机却在后面喊:“小姐,你的皮包!” “嗅,我的天啊,对不起!”她赶忙又跑回去拿自己的皮包。 拿了皮包,她立刻跑进中正机场的大厅,使出最大的能耐,想在最短时间到达目的地。无奈,她总是会迷路,会撞到东西,这也是另一种习惯。 “砰!”她撞到什么啦?好硬啊!懊不会是墙壁吧? 她全身都跌在某个物体上面,脑袋疼得要命,看来她像是把别人撞倒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七手八脚地要爬起来,反而把皮包里的东西弄散了一地,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搞什么鬼?”对方狠狠咒骂了一声。 “糟糕,我的口红!。” 罢才皮包一掉,口红居然落到人家胸前,而盖子不幸地掉到别的地方,粉红色的口红就那样划过了对方的白衬衫! “对不起,我立刻帮你擦掉!” 雨寒低着头,想从皮包里找出手帕来,但是东西早已散了一地,任她东找西找就是找不到手帕。 “你是在找这个吗?” 雨寒闻言抬头一看,哈,果然那就是她的粉红色手帕! “谢谢,真不好意思……”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一直到现在,她才看见眼前被她撞倒的人是谁,天,那不就是她最想见的人吗?“克平!”雨寒大叫一声,立刻伸开双手投向他的怀抱。许克平发出低沉的笑声,紧紧把雨寒搂在胸前,“你这小傻瓜,怎么还是到处撞人?而且又迟到了,坏习惯老是改不过来。” “对不起嘛!” 雨寒撒娇他说,她可是盼了七年,才盼到今天的团聚,本来想给许克平一个她已经成熟长大的印象,没想到她还是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没两样,好糗喔! 许克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他的未婚妻扶起来,也收好了东西,才捧住她的脸蛋猛瞧,“来,我看看,是不是更漂亮了?” “当然了,孟熹一早就帮我化妆打扮呢!”雨寒像个需要人家赞美的小女孩。 许克平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在我心中,你总是最漂亮的!” 雨寒心中像有许多花儿盛开,却还是故意嘟着嘴说:“你好坏,让我等了这么久。” 自从克平高中毕业后,就拿着录取卡到美国去念那鲁大学了,之后又念了研究所。七年中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看看雨寒,让她盼得是望眼欲穿! 去年他们在双方长辈的祝福之下,已经先订婚了,现在他终于学成归国,也在台湾找好了工作,本能回来跟雨寒长相思守。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现在开始,我会好好补偿你的。”许克平满怀歉疚地在她发上亲吻道。 “怎么补偿?”她满怀兴趣地问。 “来,我告诉你。”许克平露出邪恶的笑容,凑到未婚妻耳朵旁低语:“我们现在就到最豪华的饭店去,订一间蜜月套房,在床上待个三天三夜,我会喂你吃饭、帮你洗澡,因为你已经被我折磨得没力气下床了。”那些火热大胆的言语,让雨寒一下子就羞红了脸,瞪大眼睛说:“你真可怕,你还是跟以前没两样嘛,双重人格!” 许克平总是以捉弄她为乐,连眼底都在笑,“没办法,我忍了好久,非得要跟你好好算清楚不可,今天晚上你别想睡觉了。”她又羞又慌,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许克平总是有各种方法,可以让她无所适从,脸红气喘。“人家……人家不理你了!”许克平一把抱住她的纤腰,“你不理我的话,我就要告诉大家说你抛弃我了!这样裕翔可能会先拿你开刀喔!” 由于林孟熹坚持要和雨寒一起举行婚礼,可怜的高裕翔左等右等,都还等不到迎接林孟熹的那一天,万一雨寒跟许克平闹翻了,那他也别想讨老婆了!所以,高裕翔可是比什么人都更关心雨寒跟许克平的感情。 “你真可恶!”雨寒敲了他一下。 许克平把这视为理所当然的赞美,“怎么样?还敢不理我吗?” “哼,我不理你,我要去找世哲。” 雨寒受他“捉弄”了这么多年,终于也锻炼出一点反击的能力,那就是做出要离开他的样子,这方法马上见效,他的危机感立刻上升,也就不敢再“欺负”她了! 而且这几年来,许世哲的女友虽然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但对于这位未来的“大嫂”也挺殷勤的!许家两老倒也不在意,随便哪一个儿子娶了雨寒,只要早点给他们抱孙子就好,反正都是许家的血统嘛! “什么?”许克平听了警戒心大起,“那家伙还阴魂不散啊?” “哈!看你怎么办?”雨寒一个弯腰,就躲开了许克平的双臂箔制,像只小蝴蝶般飞走了! “雨寒!”许克平在背后大叫,立刻拔腿追上,他可不能少了这小傻瓜啊! 外头是白亮亮阳光,江雨寒和许克平的故事,正要精采上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