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的私房菜》 前言 好久不见卡儿 嗨! 朋友们,好久不见。 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没和大家见面了,不知道各位朋友们,是否还记得卡儿? 在这一年的时间,卡儿在菩萨面前忏悔、清口与皈依佛门。 我的头发还在喔! 只是皈依不是出家,至于清口嘛…… 就是与畜生道众生绝缘,再说明白点,就是不再吃鸡、鸭、牛、羊、猪,凡是有生命、会蹦会跳的动物就不吃了。 说也奇怪,还没清口时,怎么吃都不会胖,认识我的人都羡慕我吃不胖,现在清口反而一个月胖了四公斤,如果持续这样胖下去…… 我得赶紧到媚登峰预约减肥! 不过自从清口之后,心情比之前平静许多,得失心不会看得太重,一切都逐渐归于平淡。 所谓平淡不是枯燥无味,而是心灵上更加宁静与充实。 休息的这段时间不仅修佛,也跑了几趟大陆,会见在大陆的亲戚、朋友、探访古迹与找寻古董珍宝。 太久的时间没有脑力激荡,真怕大家已经将我遗忘。 来说说‘五浊恶魔’。 佛家称人世是五浊恶世。所谓五浊就是贪、嗔、痴、慢、疑,我虽皈依,自认这世本人绝对无法月兑离五浊。 贪,这年头谁不贪?贪名贪利,我则贪吃贪玩,至于钱嘛,相信绝不会有人嫌它太多,所以我无法摒除贪。 嗔,谁没脾气?我嘛,尽量克制。 痴更甭说,我对古董和难得珍宝的痴狂从无退烧过。 慢,这一点就有必须问问我周边的朋友,我的傲气是不是有减少。 疑,我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是我对许多事有许多好奇,不知道这算不算多疑? 唉!天性如此,看来我还需要在菩萨面前多多忏悔。 阿弥陀佛! 楔子 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又安康,兄弟姐妹真和气,父母都慈祥…… 一首耳熟能详的儿歌。 每个家庭都是如此,为什么偏偏古老爹觉得他的家似乎缺少一点温馨。 他拥有五个儿子,不能说他们不孝,但是在他们的身上看不到一丝敦厚,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风水出了问题? 上辈子人家烧的是好香,他烧的是鳄鱼蚊香? 迸老爹实在想不通其中道理,毕竟他这辈子也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一生靠着一双手打下一片江山,为了就是让妻儿生活无忧,难道说家大业大不是福? 迸越檀眉头深锁打量着默不作声、陷入沉思中的父亲。 “老爹,你在想什么?” 这是大儿子古越檀,精准、独到的眼光让古家的财富遽增。 迸越檀的一句话,立即引起古越琛诧异的侧目。 迸越琛排行老二,暴怒的脾气无人能及,却是古越檀的好帮手。 迸越琛充满揣测的目光看向父亲。 迸老爹飞快地以微笑掩饰内心的疑虑,迎向儿子们。“我哪有想什么,我只是静静地听你们的讨论。” 迸老爹不安地将眼神移开,他们在讨论什么他的耳朵里压根儿没装进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连一个字也没有。 “老爹,你对收购华达化工一事的看法如何?”古越檀开口问道。 迸老爹惊愕地瞬间张大眼睛。“收购华达化工?” 华达化工?这不是文老的工厂吗? 十年前,只要听到华达化工,哪一个不是竖起大拇指称赞,尤其当华达化工研发出可以让女人年轻十岁的胎盘素精华露,世上的女人莫不趋之若骛,别说是日进斗金,每天赚进口袋的钱几卡车都载不完。 十年后的华达化工,还不至于沦落到等人收购吧? 不过这也很难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世上的事永远是计画跟不上变化,莫非华达化工出了问题? 若不,他的儿子不可能想收购华达化工。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们,尤其是大儿子,这辈子绝对不做亏本的生意。 迸越檀的目光丝毫不放松地紧盯着父亲。“老爹,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古老爹颇感诧异的回视大儿子。 “是呀,老爹,毕竟你还是巨峰实业的董事长,我们当然要知道你对此事的看法。”古越檀意味深长的直盯着他。 迸老爹重重地叹口气。“我虽挂名巨峰的董事长,但真正的实权是在你们身上,我现在已经老了,也不想插手管太多事。” 这番话纵然说得充满感伤,但是却明确地指示由他们全权决定和处理。 “老爹,你的意思是完全不给予意见?”古越檀微微一笑。 迸老爹仰起头,瞅着面前的两个儿子,“只要你们认为可行,我绝对支持到底。” 迸越琛研究父亲脸上的表情,“老爹,你当真一点意见都没有?” “我没意见,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打华达化工的脑筋。据我了解,华达化工不会是一个肯让外人合并的公司,他们怎么会轻易让你收购?” 一声突如其来的大笑,令古老爹纳闷不解的看向发出笑声的二儿子。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 “老爹,现在的华达化工不是你之前所认识的华达化工。”古越檀冷冷的嗤笑。 迸老爹心里暗惊。 现在的华达化工不是他之前所认识的华达化工? “此话怎讲?” “文老过世之后便由他的女儿接管,他的女儿将华达化工搞得一塌胡涂。”古越琛轻笑摇头,鄙视地哀叹一声,“女人就是女人,文老要是知道这情况,不从棺材里跳出来才怪。” 迸老爹一脸不解的看着大儿子。“真的这么糟?” “何止糟?华达化工几乎快关门宣告倒闭。”古越檀嘲讽。 迸老爹触及大儿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依这情况看来,华达化工已成了他们兄弟手中的囊中物。 “既然要倒了,你们还要它干嘛?”这是古老爹不解之处。 他的话,随即又引来古越檀的讥讽笑声。 这笑声窜入古老爹的耳里极为难受,微愠地板起脸瞪着大儿子,“闭上你的嘴!” 迸越檀错愕地敛起笑声。“老爹……” 迸越琛也很惊愕的看着父亲。 向来脾气极佳的父亲居然为此事发怒? “自从让你们接手管理巨峰以来,我不再过问巨峰的任何事务,但不表示我同意你们对其他公司恣意妄为。” 三年来,这是古老爹第一次发表他的感想,令两兄弟非常吃惊。 迸越檀努力藏住讶异,尽可能地微笑看着父亲,“老爹,你不赞成我们收购华达化工?” 迸老爹淡淡的说:“你们要收购任何公司、工厂,我都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要提醒你们,不管哪家公司或工厂,他们都曾经有过辉煌的岁月,我不容许你们以藐视的眼光看他们。” 唉!案亲又开始发挥他的菩萨心肠,两人暗暗吐了口气。 迸越檀开口道:“老爹,我们并没有藐视过任何一家工厂或公司。” “是他们经营不善,不是我们故意觊觎他们的工厂或公司;再说对这些被收购的公司或工厂的员工来说,我们等于是他们的救世主。要不是我们大发慈悲买下这些工厂和公司,那些员工早就失业了。”古越琛冷冷地道。 迸老爹气得给他一记白眼。 迸越檀见状,也跟着出声说:“老爹,越琛说得对,现在经济不景气,许多工厂和公司纷纷倒闭,我们只是拯救几间可以继续经营的公司和工厂,让许多人免于面临失业的危机。” 迸越檀这一说,古老爹的怒气才稍稍平息。 “这么说,我心里就舒服多了,但是我希望你们对这些处境可怜的人不要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古越琛大叫一声:“老爹,我们从不做落井下石的事!” “是吗?”古老爹冷冷一笑,“知子莫若父,你们每一个人的个性还需要明讲吗?我只是想劝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 迸老爹随即起身离开餐桌,两人面面相觑。 迸越琛立即爆出一记大笑。“我以为老爹啥事都不管,原来他了若指掌。” “可不是,真不能小觑老爹。”古越檀抿着嘴淡笑,摇头。 “那关于收购华达化工……”父亲的态度让古越琛有些犹豫。 迸越檀低下头思考片刻,“老爹好似对收购华达有意见,收购华达化工一事暂且搁下。” “暂且搁下?” 大哥是个闻到钱味就失去自我的人,今天他居然会为了老爹的感受而舍得暂缓收购案?古越琛靶到不可思议。 “你准备什么时候才谈呢?”古越琛就事论事。 “视情况而定,不过为了安抚老爹的心,至少也要三五天吧。”古越檀双手在胸前交握,唇边漾着一抹吊诡的笑意。 迸越琛明白他的用意,唇边跟着漾起诡谲笑意。 就说嘛! 迸越檀就是古越檀,他怎舍得错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第一章 文心宇望着躺在桌上用红笔写满数字的财务报表,脸上的血色正逐渐转为苍白。 她不懂自己绞尽脑汁极力要撑起的工厂为什么得不到想要的成果,莫非老天真要亡她? 爸爸一生心血当真要断送在她手里? 她很不甘心又束手无策,几年来埋首研发可以拯救工厂的新产品,眼看就要成功,却因经费不足而停顿,这样要她如面对一群苦心研究的员工们? 文心宇沮丧的用双手盖住赤字报表,心乱如麻。 “该怎么办?” 钱虽不是万能,却万万不能没钱。 脑海倏地闪进古越檀的名字,文心宇的双眼憎恨地睁大,忿忿低喊:“除了将工厂拱手让他之外,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吗?难道爸爸的心血注定要落在商界上恶名昭彰的恶魔手里?” 接到古越檀的电话并说明有意收购华达化工时,文心宇宛如被雷击中般错愕不已。 他怎会知道华达现在面临困难? 他也未免太神通广大,商场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耳朵吗? 近年来古越檀三个字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很多工厂或公司都被他收购。 现在他相中华达的远景,是要称赞他慧眼识英雄,还是趁人之危? 不管怎么说,倘若他愿意收购,华达员工的生活才可无虑! 文心宇重重地吐口气,试着把郁结在胸中的气吐出来。 瞄见桌上令人伤心的报表,文心宇无法再多看它一眼,每瞧一眼,心就揪出一个结。 她抓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静书,你听说古越檀这个人吗?” 文心宇半边身子倚在流理台旁,手里把玩着鲜红欲滴的苹果,严肃的神情带着几许担忧和疑惑。 “没听说。”文静书手执着汤匙小心搅拌锅内的牛肉。 文心宇一个大转身面对文静书,瞅着对公司一切事务一知半解的静书,无奈地摇头,“你当然没听说。” 唉,她不该将公司的烦恼带给静书。自从爸爸过世之后,公司的一切都是由她亲手打理,如今公司面临重大挫折,她没理由将责任分给静书。 文静书从锅中舀起一瓢牛肉汤,凑近小脸,深深吸口香气,“好香!这是我今天特地跑去圆山饭店请教大师傅做的牛肉汤,很棒,你尝一口。” 文心宇注视杓子内的汤汁,漾出一抹苦笑。“很香,我尝一口。” 这就是她妹妹文静书,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恬静得让人怜惜,她最大的嗜好就是躲在厨房里研究料理。 她想不透静书到底是遗传了谁。 在她的记忆里,爸爸和妈妈并不讲究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然而静书却喜欢钻研各国的美味料理。 静书的这份好手艺,爸爸和妈妈无缘品尝,倒是便宜了她。静书只要做了一道好料理,绝不会忘记她。 “你知道吗?要炖一锅好牛肉汤绝不能心急,一定要细火慢炖才能炖出其精华。” 文心宇忍不住看她一眼。她对美味的那份执着与细心,好似一个尽职的保母呵护着小孩一样,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她的心里始终充满着关爱与疼惜。 “静书。”文心宇柔柔轻唤。 文静书抬起头瞅着文心宇,“什么事?” 文心宇淡然地苦笑,“你知道我想卖掉华达化工吗?” 文静书毫不感诧异,低下头继续关心炉上的汤,“听说了。” 听说?这表示静书知道此事?静书一直有在关心华达化工? 文心宇的心紧紧地颤了一下,“我想知道你对此事的看法。” “看法?”文静书轻摇着头,“我没有任何看法。你知道我对公司的事情一点没兴趣,公司由你做主就行了。” 又是这句话!当时她就是因为静书这句由她做主的话,才扛下这份重责大任,现在静书又是这句话……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你也是华达的继承人之一,你总要给我一点意见。”文心宇微愠地吼。 文静书放下手中的汤杓,关掉瓦斯炉的炉火,茫然地看着文心宇。“心宇,我真的不知道该给你什么样的意见,公司的一切你最清楚,该怎么处理我没有任何一丝异议,要卖要留全凭你处置。” 静书说的一点也没错,公司里大小事务她最清楚,可是这是爸爸留给她们的财产,她怎能仅凭一己之念而决定? “静书,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可是……此事我还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意见。” “若说有意见,我只有一个。” 文心宇乍闻文静书有意见,她的心雀跃地跳了一下。“你有什么建议?” 文静书看着文心宇,“不要卖掉华达。” “不要卖掉华达?”文心宇纵然感到惊讶,心里却没有一丝气恼,反而充满甜甜的喜悦,因为静书终于有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华达是爸爸和多位老员工一起打拼创造,如今华达到了我们手中却面临卖掉的命运,我们两人往后的生活好坏是其次,可是那群当年与爸爸胼手胝足共同创造华达的老员工们,他们往后该怎么办?”文静书细声细语的说。 文心宇紧盯着文静书,没想到她心系的是那群老员工的往后生计。 “你的意思是不赞成卖掉华达?”文心宇以和平的语调询问。 文静书垂下头,“嗯。” 文心宇伸手搂住文静书瘦削的肩膀。“我会重新考虑对于华达的决定。” “重新考虑?”文静书吃惊地抬起头注视着文心宇。 文心宇双手按在文静书的肩上,给她一个微笑。“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漠视跟随爸爸多年打拼的老员工们。” 文心宇能想到这点,文静书的心里固然高兴,可是华达目前的状况她也知晓一二。 “心宇,你还是不要顾及我的话。我知道华达目前的状况,以你一己之力只怕心有余力而不足。” 静书说的没错,华达的员工一半以上几乎是跟着爸爸齐力打拼的,她不能轻言放弃。 文心宇凝神沉思片刻,双眼突然绽出一丝光亮,坚定的说:“只要华达有一线生机,我们都不能放弃。” “一线生机?”文静书不能置信的看着文心宇。据她侧面了解,华达的财务状况哪还有一线生机? 文心宇抽回搁在文静书肩上的双手,“我们不卖华达,但是可以找投资人。” “找投资人?可行吗?投资客难道不会先征信华达的财务吗?” “投资客当然会事先征信华达的财务,但是我们只要拿出可以让这些投资客愿意投资的计画,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保留住华达,另一方面又可以增资加强研发新产品。”文心宇缓步走到厨房的窗边,浑身散发出自信来。 文静书内心开始惴惴不安。“研发新产品?可是华达目前……” 文心宇一个转身,面露微笑瞅着文静书。 “华达目前在研发一种可以让女人回复少女时弹性皮肤的保养品,就是因为研发这项产品才会导致华达面临困境,如果我将这份研究给想要投资华达的投资客过目,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有极高的兴趣。” 文静书听她这么一说,颓丧的心情一扫。“既然有这么好的研究,你为什么执意要卖掉华达?” 文心宇无奈的苦笑。 “不是我执意要卖掉华达,而是因为我们本身已经没有多余的经费可以继续进行这项研究,我不希望员工们的生计跟着出现问题,所以我想卖掉华达,让新老板出钱继续进行这项研究。” 文静书已掩不住盈满眼眶的泪水,原来心宇是顾虑着员工的生活才会出此下策。 “心宇,你怎么不早说,我差点误会你。” 文心宇嫣然一笑,“现在说也不迟。” 文静书破涕为笑,“不迟,不迟。”她扭开炉火,“再熬一下就有香喷喷的牛肉汤可喝。” “对,再熬一下就有香喷喷的汤好喝。” 华达不也是如此?再熬一下,等研发的产品推出,就有美好的日子! ***bbs.***bbs.***bbs.*** 迸越檀低头看着文心宇传来的传真通知。他万万没想到当他决定暂且搁下收购之事,文心宇的心意同时改变。 她不想卖掉华达化工,改为寻找投资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古越檀感到些许气愤和惋惜,眼看着一个金窟瞬间消失,让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刻办公室大门蓦地被推开,古越琛英挺的身影从门边出现。 迸越檀慵懒地微微撑开眼皮,瞄了门边的人影一眼又闭上眼养神。 “什么事?” 迸越琛微微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迸越檀猛地张开眼,微怒的双眸直视着古越琛,“华达化工突然改变心意不打算卖!” 迸越琛顿时僵了一下,“不打算卖?怎么可能?以华达目前的财务状况,不卖绝对无法继续生存。” 迸越檀充满怒火的双眸,无法理解地看着古越琛,“我想不透华达为什么突然不卖工厂,反而是寻找投资人。” 迸越琛一听,紧蹙着眉头,试着从中理出头绪。 “越琛,你想……会不会是老爹搞的鬼?” “老爹?”古越琛吃惊的看古越檀,“不会吧,老爹不可能会插手管这档事!” “为什么不会?你想想,昨晚我们说要收购华达化工,老爹的脸色登时大变。曾几何时老爹为收购一事而生气?为什么偏偏我们说要收购华达化工,他就发怒?” “这……”古越琛无法反驳。 迸越檀越想越觉得古怪,整件事似乎真的与老爹扯上关系。 “老爹与华达化工之间有什么关系?” “应该没有吧,从来没听说老爹与华达之间有什么关联。”古越琛眉心纠结,大摇其头。 “没有?”古越檀质疑地皱起眉。 迷雾般的疑惑充斥整间办公室,空气有一瞬间凝结。 “你想怎么做?难道你要放弃华达?” “放弃华达?”古越檀冷哼一声。“你想我会甘愿放弃一只金鸡母吗?” 这才是古越檀! 迸越檀的贪在兄弟间是众所周知,他不可能轻易放弃一座金矿。 “就说嘛,你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古越琛一笑,“可现在的问题是,华达不想卖而是找投资人。” “这就是我想不透的症结处,华达的文心宇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心意?”古越檀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要不……”古越琛斜睨向古越檀。 迸越檀听出古越琛语气里的诡谲,“要不怎样?” 迸越琛信步移至古越檀的身边,“就做他们的股东。” “股东?”古越檀半眯起双眼,脑子里的算盘开始拨呀拨的。 “反正目的都是想要大捞一笔,该是你的绝对跑不掉。” “话是不错,但是……眼看这块即将到嘴的大饼,现在却要跟别人分享。”他才不甘愿只做华达的股东。 迸越琛拍拍他的肩膀,“不要不知足。” “不要不知足?”古越檀顿觉好笑地抬眼瞅着古越琛,冷冷的笑意有着明显的讥讽,“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家的古越琛有着菩萨心肠?” 迸越琛不在意地大笑,“不是我有菩萨心肠,我只是提醒你人心不足蛇吞象。” “是吗?”古越檀挑着眉,“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你知道华达化工为什么改变心意?凭什么有恃无恐?”古越琛一语点破其中的诡异。 “不知道。”古越檀问道:“你知道?” “我在猜想华达一定在研发某种不为人知的好东西,只是经费不足才……” “不对。”古越檀皱着眉打断古越琛的揣测,“如果他们真的在研发某种不为人知的好东西,既是好东西银行方面为什么会不看好华达?” 迸越檀抓起电话,拨着电话号码。 “其中一定有古怪,我一定要查清楚。” 迸越琛傻眼地看着性急如火的古越檀,“你打电话给谁?” 迸越檀伸出右手制止古越琛的追问,“喂,是华达化工?” 他拨电话至华达? 迸越琛不知古越檀的用意何在。 “请帮我接文经理。”古越檀语气平稳的说道。 他直接找文心宇? 迸越琛错愕地看着古越檀。 文心宇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两堆让她心烦的东西,一堆是等着批示的公文,另一堆则是准备挖破财库的帐单。 文心宇心烦地摇头,原本打算卖掉工厂清理面前堆积如山的帐款,现在……答应静书为了一群曾经跟着爸爸打拼的老员工,她唯有打消卖掉工厂的念头,咬紧牙关冲过这难关。 倏地桌上的电话上红灯闪呀闪,文心宇重重地抽口气,纤细秀气的手指按下通话键。 “什么事?” “文经理,一线有你的电话。” “知道对方是谁?” “不知道,他指名要找你。” 指名找她?会是谁? 文心宇伸手拿起电话并按下一号的按键,“我是文心宇。” “文小姐,你好,我是古越檀。”古越檀不疾不徐的报上名。 他竟然主动找她? “你好,古先生,相信你应该听到消息了吧?华达已经打消出售……” “听说贵公司要找股东?” 文心宇顿了一下,须臾后拉回心神,“古先生有兴趣?” “有兴趣。” 迸越檀掷地有声的语气,令文心宇的心震了一下。 “你有兴趣?” 太好了,遂她所愿! “有极高的兴趣,只是不太明白文小姐的用意。”古越檀索性开门见山的直问。 文心宇一愣,“我的用意?” 她哪有什么用意?只是想找股东而已! “找股东就是说我希望投资人只是挂名股东,不插手工厂的事务,将来工厂赚了钱就等着分红,如此而已。” “工厂赚钱?分红?”古越檀轻笑一声,“文小姐,据了解贵工厂连三年赤字,可以说营运年年亏损,你又怎么能保证贵工厂会赚钱?” 冷酷的声音窜入文心宇的耳里,令她极不是滋味。 她用超乎冷漠和不屑的口吻道:“古先生,华达只是面临困境,不表示会垮。我敢拍胸脯保证,只要你愿意投资,不出两年会赚进让你意想不到的利润。” 迸越檀冷笑,声音低沉而戏谑,“真的吗?” 极尽揶揄的嘲讽,让文心宇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她简直快气炸。 “绝对会,不信你等着看。” “如果真是这样,你是否可以拨冗出一点时间,我们见个面详谈?” 见面详谈?文心宇愕然。 “文小姐,不知你的意下如何?”古越檀再问。 还意下如何,她求之不得,古越檀的财力可是众人皆知。 “时间由你订。” “嗯……”古越檀顿了一下。 文心宇的心跟着停摆一下,悄悄地吸了一大口气。她好怕他会临时变卦。 “我想单独与你详谈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样好了,地方由你选,时间也由你订,我配合你。”低沉的声音徐徐传来。 “这样……”听到充满诚意的语气,文心宇紧绷的心情瞬间一松,“既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不如到我家。” “你家?”古越檀怔愣一下。 “我家绝不会让其他人打搅,再说,家里还有我妹妹,华达有她一份,她理应知道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文心宇没嗅出他的质疑,侃侃而谈。 迸越檀顿悟,语音带笑,“那就打搅了。时间呢?” 时间…… 文心宇思索片刻,“明天晚上七点,可以吗?” 她希望此事能速战速决,如果能早一点谈妥此次合作,工厂就能早一天正常运作。 “可以,明晚七点见,但不知文小姐家的地址……” “忠孝东路四段……” 当古越檀挂上电话那一刻,古越琛诧异地瞅着他。 “你明天要去文心宇家?” “当面跟她谈有关投资案。”古越檀毫不为意的说。 “那也没必要去她家谈。”古越琛无法理解他的行径。“有没有必要是其次,最主要我是想从她口中探出是什么事情让她改变原意,难不成华达真的在研发什么惊人的东西?” 文心宇斩钉截铁说工厂不出两年会赚到意想不到的利益,这句话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荡。 迸越檀瞥了古越琛一眼。 “刚才在电话里,她已经不经意露了口风,甚至坚定地说不出两年华达会赚进让人意想不到的利益。” “噢。”古越琛嘲讽地冷笑,“好大的口气。” “或许这就是她有恃无恐的本钱。” “那你更应该去探探。”古越琛讥讽地说。 “当然要探一探。”古越檀起身,一派悠然看着古越琛,“倘若真是赚钱的机会,你想我会轻易错过吗?” “谁不知道你嗜钱如命。”古越琛大笑。 “嗜钱如命?这年头哪个不爱钱?我只是比一般人敏感罢了。”古越檀自有一番说辞。 “你对钱何止敏感,简直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古越琛毫不留情面地说。 迸越檀不在意古越琛的嘲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偷不抢的累积财富,也算是我的本事。” “没错,关于这点,我和其他兄弟除了佩服,只能望尘莫及。” 面对古越琛的嘲讽,古越檀一笑置之。 “我现在只期待明天之约,希望从文心宇的嘴里能听到令我心动和兴奋的事情。” “希望能如你所愿。”古越琛微笑。 是的。 希望能如他所愿,听到他所期待的事! ***bbs.***bbs.***bbs.*** 堡厂有救了! 结束与古越檀之间的通话,文心宇欣喜若狂大声的欢呼一声:“太棒了,真是棒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告诉静书,当静书知道这个好消息,一定会跟她一样高兴得跳起来大声欢呼。 文心宇难掩兴奋心情,抓起电话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妹妹,按了两个号码之后,又将话筒搁回话机上。 “不,电话里一定说不清楚。” 文心宇抓起皮包,以飞也似的速度奔出办公室,火速奔回家里。 走进客厅的玄关处,月兑去脚上的高跟鞋,文宇心便拉开嗓门大喊。 “静书,静书,你在哪里?” 文静书从厨房探出头,诧异地睁大眼睛,“心宇?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文心宇喜不自胜地走进客厅,“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文静书怔怔地看着文心宇,双手捧着一个面团走出厨房,“是什么好消息要你提早跑回家?电话里不能说吗?” 文心宇乍见文静书手上的面团,“你又打算做什么点心?” 文静书笑了笑,低头瞅着手中刚和好的面团,“好久没做天津馅饼,今晚我想换换口味。” 换口味? “好好好,今天不管你弄什么,我都能放心的大快朵颐。”文心宇开心得笑得合不拢嘴。 文静书面带微笑看着文心宇,“看你心花怒放,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对对对!她还没告诉静书这天大的好消息。 “我告诉你,我们工厂找到投资人了,而且这个投资人还非比寻常。”文心宇带笑的眼里绽放着灿烂的光芒。 “非比寻常的投资人?” “嗯,他是巨峰实业的古越檀。”文心宇无法控制兴奋的心情大声宣布。 “巨峰实业的古越檀?”文静书蹙了下蛾眉,“他是谁?” 一句他是谁,文心宇的兴奋之心顿时冷却几分。 不能怪静书,她的世界只有十几坪大的厨房,她完全不知道商场上的事情。 “古越檀是一个很有眼光的投资人,只要他看中的行业或是公司,他一定会倾全力赞助或收购,我们华达被他相中了。” 文心宇以最简洁的话形容古越檀。 “噢。”文静书仍然一知半解。 文心宇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些泄气。“不说古越檀了,静书,我约他明晚七点到家里……” 文静书怔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文心宇。她极少邀外人来家里,这次她为什么会邀古越檀到家里? “你请他来家里?” “他要我找个僻静的地方详谈有关合作事宜,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地方,所以只好约在家里;再说,你也是老板之一,有权知道股东投资这件事。” 文静书无心地应了一声,“噢。” 文心宇没辙地瞥她一眼。 她了解自家妹妹,凡是与工厂有关之事,她是一点儿都提不起兴趣,静书这辈子最大的兴趣就是待在厨房。 静书不是一个创业的女强人,她想要的也不多,只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厨房,一个可以用食物创作美感的地方。 文心宇偷偷地瞥文静书一眼。 “古越檀可能会在家里用餐。” “要在家里用餐?”诧异的声音里掺入一丝意外欣喜。 文心宇看着莫名其妙而欣喜的文静书,“你好像很开心?” 文静书毫不掩饰喜悦的娇笑,“当然开心,家里好久没邀请客人了。放心,明天我一定会弄几样拿手好菜,绝不会让你脸上无光。” 文心宇无言苦笑。 说了半天有关工厂的投资,她的脸上始终一片茫然,但说到做菜,她的脸上瞬间就绽放灿烂的笑靥。 唉,她真不知该怎么说这个妹妹了。 第二章 文静书的脑子里不断想着今晚要准备什么样好料理迎接客人。 对工厂的一切事情她完全不懂,但是她可以在宴客上出力。 文静书神情凝重的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翻阅食谱,试着从中找出可以掳获客人味蕾的好菜。 文心宇走出房间,惊见文静书捧着厚厚的食谱敛眉凝思,还有散在她身边一本本厚重的食谱,不由得怔了一下。 猜测到她的心意,文心宇随即露出一抹轻笑。 “静书。”她轻声唤着沉浸在研究食谱中的文静书。 “嗯,什么事?”文静书头也没抬随口回应,细续翻食谱。 “早餐弄好了吗?”文心宇略略偏着头笑看文静书的傻劲。 文静书依然低着头详阅食谱里的菜肴,随手一指,“在桌上。” 文心宇无奈地摇摇头。 “你做的菜连五星级饭店的大师傅都称赞不已,对你来说,靠食谱还不如靠你的直觉。” 文静书顿时呆愣,抬起头看文心宇,“我就是想不出来才会翻阅食谱。” 文心宇扯嘴一笑,“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文静书拿开放在腿上的食谱起身,忧虑不安的面对着文心宇。 “我不想砸了今晚的晚餐,工厂的作业和进度我一窍不通,我只能在晚餐上尽一份力。” 文静书的心意,文心宇了解。 文心宇轻拍文静书的肩膀,“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 文静书知道文心宇疼爱她,但是她不能没良心的置身事外。 她内疚的低下头,“我的压力只不过是煮一顿饭,而你呢,我只能在一旁看着你为工厂忧心而使不上力。” 静书果真默默地在担心她。 文心宇感到莫大欣慰而微笑,记住你这份心。”“姐妹是一体,不管你能不能帮工厂的忙,我会 “心宇……”文静书双眸瞬间蒙上一层薄雾。 瞅着眼眶盈满泪水的文静书,文心宇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不管工厂是否能继续经营,你始终是我妹妹,我们是不会分开的,除非有一人先嫁。” “嫁人?”文静书忍住泪,噗哧笑出来,盈满泪水的双眸戏谵地瞅着文心宇,“要嫁,也是你先嫁。” “缘分的事,不是年纪大就先嫁。” “不,一定是你。”文静书挤出一个羞涩的微笑。 “为什么是我?”文心宇大大的眼睛闪着俏皮的光芒。 “因为你漂亮又有气质,身材足以媲美世界名模,男人都喜欢你这种女人,而我……”文静书低头看向自己略胖的身材,“又肿又笨,哪个男人会看上我?” 说她们是姐妹,许多人都会投以怪异和纳闷的目光。 文心宇拥有一张美丽的脸蛋和世级名模般的身材,然而文静书大概是成天躲在厨房里研究料理才会造就了她圆圆的身材,可是她白里透红的皮肤可以称得上吹弹可破的水女敕。 文心宇不愿见文静书莫名而起的自卑,微笑鼓励。 “要是真有这种只注重外表而忽略内在的男人,不嫁也罢,有眼光的男人就会找你这种老婆,想想时下的女人有几个能进得了厨房的?能娶你的男人才是福气。” “是吗?真是这样吗?”两朵红云不知不觉间飘上文静书的面颊。 文心宇对她甜甜一笑,轻拍她柔细的脸颊,“相信我,绝对是这样。” 文静书的唇角漾着如花般的粲笑。 文心宇微笑,“我要去上班了。不要太在意今晚的晚餐,只要拿出你平时的拿手菜请他,就已经算他积了三辈子的口福。” “恩,好。”文静书脸上绽现毫无心眼的一笑。 看了文静书的表情,文心宇放心许多,“来不及吃早餐了,我要去公司做报表。 “报表?你不是一向交给助理做的吗?”文静书好奇的多问一句。 “不,今天的报表我要亲自做。今晚如果能顺利邀古越檀入股,我就可以马上让他了解公司的工作方针和进度。”文心宇故作轻松道。 文心宇脸上的笑意骗不了文静书,她能体会文心宇内心的焦急与期盼。 “那你快去工厂,但别忘记晚上七点要准时回家。” “恩,我会的。”文心宇微笑,转身离开客厅。 须臾,听见文心宇发动引擎的声音,接着车子渐行渐远的离去。 文静书又坐回地毯上,重拾搁在地毯上的食谱。 心宇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是否能邀到人入股,可是文静书很清楚她希望能顺利邀请古越檀入股,文静书由衷希望自己能在这一次事情中尽到些许绵薄之力。 今晚她一定要弄几道令古越檀回味不已的好菜。 文静书细心的、谨慎的记下几道菜的食谱,合上食谱,她疲累地伸了个懒腰,拍拍酸疼的肩膀。 平时脑子里装着好几道拿手好菜,可事到临头却不知道耍弄什么菜,只好临阵磨枪从食谱中挑选。 “水晶牛肉冻、八宝酿海参、西式烤猪排、清炒鳝糊、九转肥肠、南乳扣肉、葡汁局四蔬、翡翠黄鱼羹。”文静书喃喃念着手中的菜单,忧心忡忡的敛眉沉思,“只请一个人应该够吧?” 文静书将菜单塞进口袋,拍了拍口袋。“今晚就全靠你们。” 她从地毯上爬起来,却又跌坐回地毯上。 文静书才发现两条腿在不知不觉麻痹,手用力敲打发麻的大腿,“真要命。” 她吃力的从地毯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地移换地方,终于走到房间门口。她颓丧地吐口气,走进房间打开衣橱换衣服准备出门选焙食材。 ***独家制作***bbs.*** 文静书来到超级市场,将手伸进裤袋里,刹那间她呆住了。 “我的菜单呢?” 她费尽心血细心写下的菜单怎么突然不见? 文静书慢慢地回想…… 她写好菜单,回到房间,换了衣服和裤…… 啊! 菜单在裤子口袋里,她忘了将菜单带出来了! 文静书懊丧地自责自己的粗心。她怎么会迷糊到这步田地? “不要急,不要慌,那些菜我都曾经做过。”她无奈地自我安慰,脑子里死命地回想今早她所写下的菜肴。 “有南乳扣肉……水晶牛肉冻……西式烤猪排,还有、还有……”文静书扳着手指算着,“还有什么……噢噢噢,对了,还有翡翠黄鱼羹,还有……” “小姐,能不能请你移一移尊驾?” 文静书从恍神中吓回魂,乖乖地往旁边移动脚步,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也不想自己的吨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八卦山的大佛移位了。” 八卦山大佛移位? 一股没来由的火气直冲脑门,文静书拾起头瞪着没礼貌兼没口德的男人却没勇气开口骂人。 “先生,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什么叫八卦山大佛移位?” 男人白了文静书一眼,“难道不是?也不衡量一下自己的身材,挡在前面一动也不动,说你是八卦山的大佛移位已经算是客气,我还没说是哪家的水桶忘了带回去。” 好过分! 当场受辱的文静书气得眼眶盈满委屈的泪光,嘴角抿得死紧,小手紧揪着衣角。 男人见她楚楚可怜状,凶狠的目光瞬间锐减,“算我怕你,说你两句就泪眼汪汪。”说完,转身快速离开现场。 文静书望着男人逃离的背影,眼泪不自觉地滑下脸颊。 “跟这种人生气只会气死自己,何苦来哉!” 文静书用手很快地拭去眼角的泪,回视从身后发出声音的人。 英挺的身材和俊秀的五官,尤其是那高挺的鼻子和薄而性感的嘴唇,让人忍不住多瞥几眼。 “那种人只会嘴上骂人,你又何必跟这种人斗气?” 他的声音轻飘飘又柔柔的,像毫无浮力的棉絮,文静书刹那间目眩。“我、我、我……” “我刚才看你扳着手指头在算,你在算什么?”薄薄的唇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他看到她在算手指头,莫非他一直在注意着她? 老天,有人在注意她! 文静书慌乱地甩了一下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强笑,暗自希望不是一个窘迫又不堪入目的怪怪笑容。 “我将准备好的菜单忘了带出来,所以……”困窘的脸颊飘上一片红云。 “噢,原来是这样。”男子明白地回应一声。 “刚才……谢谢你。”文静书羞赧地低头道谢。 “刚才?”男子一时间没会意她话中之意,微愣了一会儿才顿悟。“刚才我根本没帮上你的忙,只是告诉你不要跟那种人一般见识而已。” “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挡住路,是刚才一时心急只顾着想今晚的菜单。”文静书的小脸出现既尴尬又羞涩的表情。 男子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瞅着她,“是那个男的出糗,不是你。” “是这样吗?”她质疑地回视他。 “你刚才说忘记带准备好的菜单,你现在记得起来要准备的菜吗?”话题一转,男子刻意提醒她。 今晚的菜单! 文静书的神色又回到梢早前的慌乱,“记是一定记得起来,只是一眨眼又乱了。” “这样啊……”男子顿了一下,随后不慌不忙地从上衣内袋掏出一枝笔,递到她面前,“我只能提供笔,看看四周的服务生能不能给你一张纸,将你记住的菜单写出来,这样你就不会乱。” 这不失是一个好主意。 文静书不假思索的从他手中接过笔,“谢谢。”她转身奔向站在柜台前的服务生,“请问能不能给我一张白纸?” “好。”服务生面带笑容撕下一张纸给文静书。 “谢谢、谢谢。” 文静书感激地连声道谢,拿了纸笔走到不会妨碍其他客人的角落,低着头写下脑海里记住的菜色。 “九转肥肠、南乳扣肉、葡汁局四蔬、清炒鳝糊……恩,还有……”文静书顿了一下,脑海里努力寻找她曾经留下的片段记忆,“还有……水晶牛肉冻,西式烤猪排,翡翠黄鱼羹。”手指点着纸上写下的菜名。 七样!她记下了八样菜,还有一样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怎么,还没写出来吗?”男子轻柔的声音再度闯入她的耳畔。 文静书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我明明记下八样菜,不知怎么了,想不起来其中一样。” “是吗?”男子头略略一侧,扫视她手中写下的菜名—— 九转肥肠、南乳扣肉、葡汁局四蔬、清炒鳝糊、水晶牛肉冻、西式烤猪排、翡翠黄鱼羹。 看这些菜名他口水都快流到地面上,每一样可说是极品美味的好料理。 他颇感讶异地瞅着文静书,“你是餐厅的采购?” 文静书羞赧地微微一笑,“我不是餐厅采购,这菜单是我家今晚请客的菜色。” “你家请客的菜色?”他又是一阵惊愕。敢开出这样的菜单,掌厨之人若没有两把刷子,铁定会丢人现眼!“你家谁做这些菜?” 文静书毫不思索地月兑口而出:“我。” “你?”他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文静书看出他脸上的惊讶,忍不住掩嘴呵笑,“有什么奇怪的吗?” 奇怪?当然奇怪! 不要说现在已经找不出一个会下厨做菜的女孩,以她不大的年纪竟会做这种精致佳肴? “你别唬人了,这些菜除了饭店的大厨之外,一般家庭是做不出这些名菜。”他不信! “是真的,我做得出来这些菜,要不家里今天请客我怎敢开出这样的菜单?”文静书微笑地反驳。 他难以置信地看她一眼,然后勉为其难挤出一抹浅笑,“其实你会不会做这些菜,都与我无关。”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她会不会做这些菜都与他无关,重要的是,至今她还记不起来第八样菜。少了一样菜,她要拿什么样的菜递补? 文静书抬眼瞥他一眼,随后垂下双眼陷入沉思。 她突然静默无声,令他感到奇怪。 “你在想什么?” 文静书抬起困惑的眼眸,“少了一样,我在想要补一道什么样的菜。” 这些菜还不够?他颇感兴趣的目光锁住文静书,“你家今晚准备宴请多少客人?” 她咧着嘴微笑,“一位。” “一位?”只有一位竟需要她如此费心,甚至大肆铺张,这一位客人未免太娇贵了吧? “这一位是我姐姐邀请的客人。”文静书毫不设防的道出。 这更离谱,她姐姐的客人竟由她掌厨? “那你姐姐有点过分了,既然是她的客人,理应由她张罗,哪能姐姐请客,妹妹张罗兼掌厨。”他为她抱不平。 文静书没有怒气,只是一个劲儿地微笑,“姐妹嘛,根本不需要计较太多。” “你想到用什么菜递补吗?” 说到第八道菜,文静书又开始伤脑筋。 “这……这……” 他站她身边,不着痕迹地观察她的表情,他很想知道她会递补什么样的美味佳肴。 “有了!”她突地低声惊呼。 “你想到什么?” “八珍扣鱼翅。”她开心的说道。 “八珍扣鱼翅?”他傻眼。 现在他的口水不仅流出来,都快流成河了。 他很想跟她说,今晚她家的餐桌上能不能多加一副碗筷? “姐姐说过今晚的客人非比寻常,相信八珍扣鱼翅更贴切客人的身分。”文静书面露笑容一边说着一边点头。 能吃到八珍扣鱼翅,不用说也知道这位客人非比寻常。 他灿烂的双眼逐渐黯然,不再夺目,光是看了她所开出来的菜单,他心里勾起无限羡慕和嫉妒。 文静书记下递补的菜,将笔交还给他。“谢谢你的笔。” 他拿回自己的笔放回上衣的内袋,“不客气。”声音略显沮丧。 笔已经还给人家,也清楚记下她所要准备的菜色,没必要再继续跟他闲话家常。 “很高兴能认识你,我赶着要准备食材,不能再继续跟你聊天,谢谢你。”文静书弯唇浅笑,急得推着采购车离开。 他仿彿被僵住似的无法动弹,望着她急忙离去的背影,低喊:“我好想吃这些菜!” ***独家制作***bbs.*** 迸越檀走进办公室,将今天在超级市场买的牛女乃搁在桌上,整个人好似失去元气般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脑子里不断想着今天无意间碰到的女孩及她手中那份令人垂涎三尺的菜单。 九转肥肠、水晶牛肉冻,尤其是最后被她选上递补的八珍扣鱼翅! 天啊!如果能亲自品尝这些美味佳肴,那该有多好! 门口传来轻脆的敲门声。 迸越琛走到办公桌的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好奇地打量着古越檀。“怎么了,去了一趟超级市场回来就一脸颓丧的模样。” 迸越檀坐直身子看着古越琛,“没什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迸越琛拍拍略皱的裤子,“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今晚与文小姐有约。” “我当然不会忘记。”他颓丧地点着头。 他干嘛出现郁卒的神情?“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反悔?不可能的。”古越檀终于恢复些许元气。 迸越琛瞅着古越檀,“看你一脸沮丧,我还以为你反悔。你刚才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要不,你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我刚才在超级市场遇见一个女孩……” “一个女孩?”古越琛愕然地拉高音调。 迸越檀见过、交往过的女孩多得有如过江之鲫,今天他居然为了一个女孩而失魂落魄? “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孩?” 一定是这样,不然他的脸上怎么会出现这种表情。 迸越檀无言地摇头。 不是?古越琛才不信! “长得不美?若是长得不美,你怎么……” “那女孩长得圆嘟嘟的,谈不上美不美,充其量只能说她可爱。”古越檀无力地道。 “圆嘟嘟?可爱?”古越琛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改变口味喜欢杨贵妃?” 越扯越离谱! 迸越檀猛然挺直身子,冷冽的直视古越琛,“我想的不是那女陔,我是想她手中的菜单!” “菜单?”他在说什么?古越琛被他弄胡涂了。 迸越檀无神的双眼往上一翻,恍若坠回当时的情景。 “今天在超级市场无意间认识一个女孩,因为忘了带菜单出门,整个人傻愣在走道上。有一个男人无聊地嘲讽她是八卦山的大佛,我一时好奇凑近才认识那女孩,才知道她家今晚要请客,她忘了将开好的菜单带出门。” “这与你何干?”古越琛还是弄不明白。 “我看她一脸茫然与无奈,所以很好心地建议她将要准备的菜单记下来,甚王好心到底的将笔借她,看着她写出她家今晚请客的菜单,不看还好,一时的好奇害得我心情好低落。”古越檀手撑着快垂到地的头。 听归听,古越琛还是一头雾水,充满疑惑的眉宇紧拧。“我还是没听懂。” 还是不懂? 迸越檀突然皱起眉,连声音也变得高亢,“她的菜单上有八珍扣鱼翅、南乳扣肉,还有西式烤猪排!” 迸越琛这下终于懂了,他为了这份看得到却品尝不到的美味而在懊恼。 “原来你是呕自己看得到却吃不到!” “恩!”古越檀哼了一声。 迸越琛忍不住纵声大笑,“想品尝这些菜还不简单,去一趟餐厅不就全吃到了?” “问题是没有一家餐厅囊括全部的菜。”这是让他感到懊恼的地方。 迸越琛笑看古越檀,什么难事都难不倒他,唯独吃…… “行了,别懊恼,过两天我从每一家餐厅帮你找齐你想吃的菜。” 迸越檀无奈又无助地白他一眼,“谢了,等你帮我找齐,我早就被那份菜单折磨得只剩枯骨。” “没这么严重吧?”古越琛忍俊不住。 “有没有这么严重,只有我自己知道。”古越檀已经被这份菜单折磨到提不起精神。 迸越琛顿觉好笑的瞥他一眼,故意刺激他。 “不管你是不是能马上提起精神,我还是要提醒你别忘了晚上的七点之约,不要因为一份菜单而损失一个金窟。” 金窟!一个堆满数不尽钞票的金窟! 迸越檀的双眼瞬间一亮,再怎么比,还是金窟最耀眼。 “宁可错过一顿大餐,也不能错失一个金窟!” 迸越檀激动又高昂的嗓音,令古越琛暗暗轻笑。 “你终于恢复过来了。” 到底金钱的魔力更胜食欲啊! 第三章 文心宇惦记着今晚之约,提早下班回家,走进客厅的刹那,厨房飘出阵阵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她忍不住用力吸了一大口气。 她知道静书一定在为今晚的晚餐努力,即便她已特地叮嘱她不要太在意今晚的晚餐,但是今早当她看到她搬出一本本厚重的食谱时,心里已知她一定会为今晚的晚餐尽心尽力;因为静书认为这是她唯一能帮华达化工的地方。 文心宇悄然无声的走到厨房,接近正忙着做菜的文静书,“今晚你准备多少菜?” 正聚精会神盯着炉火上汤锅的文静书吓得回眸,瞅向突然出声的文心宇,“是你!吓我一跳。”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文心宇绕过她,拿起搁在一旁的汤匙往锅内舀了一口汤,毫不犹豫的送进嘴里。 文静书提醒:“烫!” 来不及了! “啊!”文心宇烫得叫了一声,手拍着被烫到的嘴巴,“不早说,害我被烫到。” 文静书低着头偷笑,“谁教你这么馋。” 文心宇放下手中的汤匙,看到旁边已做好半成品的佳肴,文心宇疼惜地搂着文静书的肩,“很累吧?” 文静书抬眼微笑,“不累。”随后又低下头继续手边的工作。 “早上不是才叫你不要太……”话还没说完,文静书拨开放在自己肩上那只充满心疼的小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反正我都已经在做了。你呀,赶紧回房梳洗一下,不要忘了客人七点到。” “我当然知道客人七点到,现在时间还早……”文心宇试着反驳。 “不早,一眨眼就到,再说,厨房里没有你能帮上忙的地方。”文静书硬将文心宇推出厨房。 文心宇站在厨房门边无力地看着文静书,“我知道我在厨房里反而会妨碍你,为了华达,你也尽力了。” 一句“你也尽力了”,文静书激动的泪水流下面颊,她用几近无声的喃喃自语:“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独家制作***bbs.*** 七点一到,文家准时响起电铃声,文心宇穿戴整齐的站在门边为客人拉开大门,乍见门外的高大身影,文心宇微微一怔。 他就是外界传言的那个处事明快、见钱绝不手软的古越檀? “你是文心宇小姐?”初次见面,古越檀温文有礼的询问。 文心宇强挤着笑,“我是文心宇,你是古先生?” “古越檀。”古越檀大方地道出名字。 文心字面带微笑优雅地伸出手,“幸会。” 迸越檀礼貌地握住文心宇的手。“你好,冒昧拜访。” “没有的事,是我邀请古先生到寒舍,不周的地方还请古先生见谅。”文心宇往旁边一挪,让古越檀进入客厅。 迸越檀神情沉稳走进客厅,飞快地环视四下,屋内陈设简单,不似一般富贵人家的奢华。 “寒舍简陋,请不要见笑。”文心宇仿彿洞悉他的心思。 迸越檀回头露出饶有兴致的微笑,“很朴雅。” “古先生还没用餐吧?”文心宇喜欢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迸越檀微笑摇头,“文小姐也还没用餐吧?不如我请你到外面用餐?” “不。”文心宇毫不思索地拒绝他的好意,“若是到外面用餐,我就不会请古先生移驾到寒舍。” 说的也是! “那我就不客气打扰了。”古越檀的唇边勾着柔柔笑意。 他的温文有礼不禁令文心宇感到质疑。他真如外界传闻,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吗? “古先生,请移驾餐厅。”文心宇指向餐厅。 迸越檀顺着文心宇的手势走进餐厅,映入眼帘的是摆在桌上的水晶牛肉冻、九转肥肠、西式猪排和南乳扣肉。 他不由得一怔! 莫非文心宇会通灵?要不,她怎么会知道今天一天他被这些菜折腾到胃都抽筋了? “古先生,全是家常小菜,请勿见笑。”文心宇极力微笑,尽心做好一位女主人的本分。 “不,太丰盛了。”何止丰盛,简直是尽如他意。 从他眼中射出赞叹的目光,文心宇露出欣然笑意。 静书真是功不可没! “请入座。” 即使心里充满迫不及待,脸上绝不能露出一丝痕迹,古越檀只是悄悄地倒抽口气,强抑欣喜若狂的心情。 “谢谢。”他假装不受面前美味所诱,若无其事的拉开椅子端坐在餐桌前。 文心宇拉开椅子坐下,“请用。” 他可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迸越檀拿起筷子,非常客气的夹了一块水晶牛肉冻放进嘴里,冻块在嘴里瞬间融化,浓郁的牛肉香在嘴里散开。 齿间留香!美味!他再夹一块九转肥肠,柔软、酥脆! 尝遍每家饭店的师傅手艺,这是他头一回吃到能令他回味的佳肴。 “菜的味道如何?是否合你的口味?”文心宇关心的问。 “非常好。”古越檀满意的微笑。 文心宇回头瞥了厨房一眼,很快地转回头,微笑的看着古越檀。 “我去端另一道菜。” 还有菜? 太棒!老天真是厚爱他,今天他真的是赚到了,不仅可以拥有一座金窟,还赚到让他惦念一天的佳肴。 文心宇起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清炒鳝糊。 “清炒鳝糊,要趁热吃。”文心宇将清炒鳝糊放在他面前。 迸越檀不再客气的拿起筷子,伸向清炒鳝糊。 文心宇又走进厨房,端出另一道菜。“翡翠黄鱼羹。” 看着文心宇一趟又一趟端出来的佳肴,古越檀的胃口突然消失,满怀疑惑地微蹙着眉。 这些菜……他疑窦的扫视桌上的菜肴,心里悄悄细数了一下。 七道! 文心宇没察觉古越檀眼中的疑惑,依然面带笑容的说:“别客气,还有一道就上完了。” “还有一道?”古越檀的眉头瞬间拧紧,“该不会是八珍扣鱼翅吧?” 文心宇一怔,“八珍扣鱼翅?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静书下一道菜是什么。 “我进去问一问,你请慢用。”为了证实他的揣测,文心宇转身走进厨房询问文静书。 “静书,你说还有一道菜,是什么?” 文静书缓缓的回答:“八珍扣鱼翅。” 文心宇愣了一下。 还真的被古越檀料中,是八珍扣鱼翅。 “心宇,你快出去招呼客人,最后这道菜马上就能上桌。”文静书双眼盯着炉上的蒸笼,掀开蒸笼查看八珍的熟透程度。 文心宇一脸惊愕的返回餐厅,“你怎么知道下一道菜是八珍扣鱼翅?” 迸越檀刹那间松开紧皱的眉头,露出暖暖的浅笑,“真是不可思议。” 文心宇乍见古越檀脸上的笑意,更是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古先生,你……” 迸越檀抚着下巴,掩饰笑意,“在厨房掌厨的人该不会是文小姐的妹妹吧?” 他居然知道在厨房里掌厨的人是她妹妹? 一个问号未解又多加了一个,这这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认识静书? 太奇怪了! “掌厨的人确实是我妹妹,文静书。”文心字据实回话。 “令妹是不是长得圆圆的,很可爱?”古越檀试问。 文心宇睁大眼睛,“古先生认识我妹妹?” “我和令妹有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 迸越檀瞬间变化的表情看在文心宇的眼里,更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娇容满布散不去的疑云。 有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迸越檀轻松地吐口气,接着仰声大笑。“真巧、真巧。” “古先生,你能不能解释清楚点?”他不说明白,她哪听得懂? 迸越檀眉一挑,“请令妹出来不就真相大白?” “这……”文心宇心念一转,“我这就去叫静书出来,我真的很想知道静书是怎么认识你的。” ***独家制作***bbs.*** 文心宇转身折回厨房,神色焦急不安的盯着正拿着一碗蒸熟的八珍准备扣在大盘内的文静书,“静书,我有话要问你。” 文静书正忙得不可开交,“有什么话等一下再说,我现在要烩鱼翅。”她抓起炉上的锅子,加了油和香料,随即加强炉火的火力。 “静书……” 浑圆的身体敏捷地左右横移,“你先出去,小心别被我撞倒。” 文心宇无奈地看她一眼,只好退到厨房角落,不妨碍她做事。 “古先生想见你。” 抽油烟机轰轰作响,盖过文心宇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文静书略略往后朝她低吼。 文心宇只好靠近她耳边说:“我说,古先生……” 啪! 文静书关掉轰轰作响的抽油烟机,她单手拿起锅子,另一手小心地舀着锅内的鱼翅汤汁淋在蒸熟的八珍上,最后再洒上少许香油。 文静书满意地双手一拍,露齿一笑,“大功告成,可以端出去了。” “我不端,你端。”文心宇定定地看着文静书。 “我端?”文静书瞪大双眼,“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见面……” “你和这位古先生应该不陌生。” 文静书惊愕地张大眼睛,“你是说我认识他?” “听他的口气,应该是这样。” “不可能,你知道我很少出门……” “这也是我觉得纳闷的地方,可是听古先生的口气,他似乎真的认识你。”文心宇一脸茫然的望着文静书。 “这怎么可能?”文静书喃喃自语,很不安。 文心宇拉住文静书的手臂,“你出去看看不就明白了?要是你真的认识他,要他投资的事就好说了。” 投资…… 文静书惊慌的瞥了文心宇一眼,“或许他只是随口胡说,虽道连你都当真?” 文心宇拉不动她,莫可奈何的松开手,“如果你真的认识他,难道你不顾意为华达出份力吗?” 这……心宇说的一点也没错,如果她真的认识古越檀,难道她不应该为华达出份力吗? 在此之前,她一直懊恼自己没能为华达出力,所有的责任都在心宇的肩上,现在有机会让她为华达出力…… “好,我去见他!”文静书月兑去身上的围裙,端起最后一道八珍扣鱼翅走出厨房。 ***独家制作***bbs.*** 在厨房时的神勇,当文静书踏出厨房的那一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低头捧着八珍扣鱼翅来到餐桌前。 “这是八珍扣……” “八珍扣鱼翅。”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 这声音有一点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文静书愕然地抬起头迎视端坐在餐桌旁的古越檀,当他的脸孔映入眼帘的那刻,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你!原来你就是古越檀!” 太意外! 迸越檀抿着嘴微笑,“没想到你就是文小姐的妹妹。” 当她圆圆的身体走出厨房的那一秒,他即认出她,只是万万没想到世界会这么小,她竟然是文心宇的妹妹。 文心宇也没料到静书真的会认识古越檀。 “你们真的认识?”文心宇好讶异。 文静书连忙解释:“我是今早在超级市场认识他的,要不是遇到好心的他,我不知道会困在超级市场多久。” 文静书的解释仍然解不开文心宇心中的疑惑。 迸越檀起身,“是这样的,她早上出门时将拟好的菜单忘了带出门……” 他的眼睛紧盯着文静书手中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八珍扣鱼翅。 这个高度,正好看清楚八珍扣鱼翅的所有材料,海参、鱿鱼、火腿……八珍扣鱼翅的香味一直袭击他的嗅觉。 受不了了! “忘了带菜单?”文心宇不能置信的看文静书。 文静书羞惭地垂下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迷糊,到了超级市场才发现菜单没带出门。” 文心宇不忍见文静书自责的模样,疼惜地拍拍她的肩膀。 “我没怪你。” 文静书歉疚的低声轻唤:“心宇。” “没事。”文心宇安慰文静书。 “两位文小姐,我不想妨碍你们姐妹俩互相关怀,但是……能不能先将八珍扣鱼翅放下?”他已经受不了香气的折磨与诱惑,他已经不知道吞下几吨口水,整个胃快被他的口水喂饱了! 文心宇和文静书错愕的相视而笑,她们还真忘了身边的古越檀。 文静书笑嘻嘻的将八珍扣鱼翅放在桌上。 “古先生,请慢用。” 迸越檀迫不及待的回到座位上,不客气地太快朵颐起来。 ***独家制作***bbs.*** 迸越檀惊人的食欲和横扫食物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文心宇和文静书相互交换错愕的目光。 不过半小时而已,他已经扫光桌上所有的菜,甚至连葱花都不放过。 他到底有几个胃? 迸越檀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能吃到这样的好菜,实在太棒了。” 文心宇和文静书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你确定吃饱了吗?”文心宇怀疑地看着他。 “不会吧?全吃光都还没吃饱?”文静书诧异地摇着头。 姐妹俩各存狐疑地对话。 迸越檀不以为意,露出愉悦的大微笑,“我吃饱了。” 文心宇和文静书同时深呼吸,松了一口气的往椅背上一靠。 迸越檀笑逐颜开的看着姐妹俩。“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谈正事? 文心宇和文静书同时从椅子上弹坐起来,坐直身子注视着眼前可能是华达救星的人。 “要坐在餐桌上谈吗?”古越檀眉儿一挑,眼神已经瞟向客厅。 文心宇领会他暗示的眼神,连忙从椅上站起来。 “当然不,请到客厅谈。” 文静书紧跟着起身,“我去泡茶。” “我要喝冻顶乌龙,记得要用七十度的温水冲泡。”古越檀立刻开口。 文静书愕然的瞥他一眼。 他把这儿当成什么了? “知道了。”她还是乖顺有礼的回答。 “古先生,请移驾客厅。”文心宇微笑邀请。 迸越檀起身,走向客厅。 文静书气恼地嘟着嘴在他背后做鬼脸。 文心宇忍不住无声的偷笑,挥挥手示意文静书进去泡茶。 ***独家制作***bbs.*** 文心宇快步走进客厅,古越檀已经安稳地端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古先生,关于投资……” 迸越檀突然伸出右手制止文心宇说下去,“我想等文二小姐出来再谈。” 等静书?文心宇不解的愣住。 不一会儿,文静书端着茶走进客厅,微微颤抖的将茶杯搁在古越檀的面前。“你的茶。” 迸越檀瞟一眼她的羞怯,端起茶杯轻轻低啜一口。 “这不是七十度泡的茶,而是七十五度的水泡的茶。” 文静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居然喝得出来是几度水泡的茶? 她刚才在厨房里确实在开水上动了手脚,她拿了体温计量出水温是九十度,接着她从冰箱里拿了两块冰块丢去,再量一下水温是七十五度. 她以为七十度和七十五度只差五度,他应该察觉不到,没想到他竟然喝得出来!太神了! 文心宇拉着微微怔愣的文静书坐在身旁。文静书不了解文心宇的用意,还是依文心宇的指示乖乖地坐在她的身边。 “古先生,现在静书也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吧?” 迸越檀扫了文静书一眼,很快的把视线拉回到文心宇的脸上,微笑点头,“现在可以谈了。” 文静书怔了一下。为什么非要她在场才谈正事? “古先生对我们的华达化工有什么看法?”文心宇直截了当的切入主题。 迸越檀出乎意外的摇头,“我对出现二年赤字的华达化工没有任何看法,可是我很想知道文小姐原先要卖华达化工,现在为什么反悔?” 乍听他对华达化工没有任何看法,文心宇原本期盼的心蒙上一层寒霜。 “我原先想将华达化工卖掉,只是希望新的老板能全力支持华达化工运作,后来想着工厂内有许多曾经与我爸爸一起打拼的老员工,我不能因一时周转不灵而放弃华达化工,所以……” “文小姐,我想听、想知道的不是这些,而是你有恃无恐的证明。”古越檀终于发挥他做事明快的作风。 “有恃无恐的证明?”文心宇的心猛然一揪。 “对!”古越檀身体微微往前倾,诡谲的神情带着一抹邪笑,“华达化工是不是在研发什么新产品?” “即使是,现在也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古先生,倘若你今天诚心谈投资,我自然会对你开诚布公,如果你只是想打探商业机密,那就无可奉告。”文心宇冷冽地板着脸。 他听出来她话中之意,心中更加证实华达化工确实在研发新产品。 迸越檀冷笑,“好,就依你。” “两亿,可以过问但不能插手管工厂之事。”文心宇神情严肃的说出条件。 “好,我答应你。”古越檀毫不考虑的答应。 文静书惊讶的目光飞快移到古越檀的脸上。 两亿不是小数目,他居然想都不想就答应? “我也有个条件。”古越檀开口。 文心宇也没料到他会如此爽快,一口即答应支援她两亿,只是条件……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文二小姐做我私人厨师,直到我能分到华达的红利为止。” 第四章 “这哪是条件?这分明是将静书押在你那儿做人质!” 文心宇气急败坏的冲着古越檀叫吼。 “如果文小姐你是这么想,有何不可?你想一想,放眼四下,有谁肯拿出两亿又不插手工厂之事?你若是当我是傻子,你就错了!”古越檀冷静的与她的目光相对。 “我从来没想将你当傻子耍,可是你这条件太过分了。” “过分?会吗?文小姐,两亿不是小数目,再说以文二小姐的身价应该不只两亿吧?” 是,静书的身价当然不只两亿,静书在她心目中是无价之宝! “我不能将静书押在你那儿,有关洽谈投资一案就到此结束,你请回吧。”文心宇颓丧地摇头,手指着大门。 “既然文小姐这么说,今天不好意思打扰了。”古越檀起身欲离开。 “不,等等。”文静书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出声喝阻。 “静书?”文心宇诧异地看着文静书。 迸越檀优雅地旋身面对文静书,脸上的笑意转浓,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眸如贪狼般紧盯着猎物。“请问有什么指教?”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必须马上给出两亿。”文静书冷静地面对着古越檀。 文心宇低吼:“静书,你疯了?你怎么可以答应他?” 迸越檀才不管文心宇的反应,双眼一眯紧盯着文静书,“好,我马上开一张即期支票,明天天一亮即可提领现金。” 为了表示信守承诺,古越檀坐回沙发上,拿出支票簿轻松地写下金额。 “不!我不答应。”文心宇慌乱的抓住文静书的手臂,“绝不能这么做!” 惊慌夹杂着悲愤的泪水从文心宇的眼眶飙出来。 文静书不理会文心宇的哭泣,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古越檀笔下的支票。 迸越檀将开好的支票从支票簿上撕下,递到文静书的面前,“这是现领的两亿支票。” 文静书伸手拿支票的时候,文心宇的身体在她面前一横,展开双臂挡在文静书的面前。 “静书,我不准你这么做!” 泪水不由自主的涌出眼眶,文静书哀戚的注视着文心宇。“心宇,难得我能为华达尽点心力,再说我只是去做厨师而已。” “不、不,他真正的用意不是要你做厨师,而是人质。”文心宇哭着说。 “不管是厨师还是人质,华达有了这笔钱就可以继续研发,你要带领华达员工研发成功,我就可以回到你身边。”文静书哭了起来。 “不,我还是不答应。”文心宇激动地一把抱住文静书,“从小到大我们都没有分开过,何况现在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 文静书泛了几下眼,泪水象断线的珍珠般滚下面颊,双臂紧紧抱住文心宇,“你就当我出国。” “不不不不……呜呜呜……” 姐妹俩搂成一团放声大哭。 迸越檀看着两姐妹哭得呼天抢地,不耐烦地说:“又不是生离死别,又不是从此见不着面,有必要哭得这么夸张吗?” 文静书的杏眼微添了几分怒气,“你根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话一说完,她继续搂着文心宇大哭。 迸越檀深深地吐口气,“我是不了解你们姐妹之间情有多深,我家离这里又不远,你随时可以回来看你姐姐啊!” 文静书刹那间止住哭声,偏头看着古越檀。 “我真的可以回家看心宇?” “为什么不可以?我可不想吃上妨碍自由的官司。”古越檀抿着嘴点头。 “早说嘛。”文静书咕哝一声,重拾回笑容,轻轻推开怀中的文心宇,“你听到了吗?我可以回家看你。” 文心宇当然听到,但感觉上还是有差异。之前她下班回到家里就可以看到静书,现在却是…… 文心宇依然不舍地看着文静书。“再想想好吗?” 文静书也不想离开文心宇,可眼睛瞄到躺在桌上的支票,她告诉自己不能畏缩。 刻意挤出笑容,她笑笑的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知道我只会料理,对工厂的事是一窍不通,华达想要再一次发扬光大唯独靠你。” 文心宇见文静书心意坚决,只好说:“静书,如果受气了就回家,我宁可卖掉华达也不能让你受气。” “恩,如果我受气,我一定会回来。”文静书小手往脸上一抹,拭去脸上的泪痕,嘴边噙着温柔的笑。 “请问你们姐妹的十八相送准备要到几时结束?”古越檀的忍耐到了极限。 “不要你多管!”姐妹俩同时回话,两人随即破涕为笑。 ***独家制作***bbs.*** 既然古越檀说她可以随时回家,文静书只带着几件换洗衣服,便跟着古越檀回到他家。 迸家上下瞬间掀起一阵骚动,每个人惊见古越檀带回来的文静书,不禁怀疑起文静书的身分。 她是谁? 是古越檀的女朋友? 不可能吧!他的审美观什么时候改变成喜欢全身圆滚滚的女孩? 迸越琛诧异的目光在文静书身上打量一番,顿时爆出笑声。“你把杨贵妃带回来?” 迸老爹可不是这么想,气呼呼的逼问古越檀:“这位小姐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带她回来?” 迸越檀面对每个人惊讶和取笑的目光,一副慵懒地回覆他们的疑问。 “她是我请回来的厨师。” “厨师?” 迸家所有人一阵惊呼。 “你要换新厨师为什么不事先打声招呼?家里的厨师要怎么办?”古老爹气恼地朝先斩后奏的大儿子叫吼。 “我没打算开除任何人,只是多请一位厨师。” 多请一位?家里已经有三个厨师还不够吗?需要再请一位? 迸老爹忍不住怒从中来,瞪着他。“家里有必要要四个厨师吗?难不成你们兄弟准备开饭店?” “老爹,你别生气,她是我私人厨师。”古越檀将话说明。 “私人厨师?”古老爹又愕又恼。 这还了得?还没分家就已经开始分公家和私人! “她姐姐跟我调了两亿……” “心宇不是跟你调,你别忘了,两亿是你投资华达。”文静书不顾众人的目光,咬牙切齿的推翻他的说辞。 投资?两亿? 一双双震惊的眼睛一起朝古越檀集中。 迸老爹来到文静书的面前,“小姐,我刚才听你提到华达。你口中所说的华达莫非是华达化工?” “恩。”文静书点头回应,算是回答他的问题。 “你刚才又提到你姐姐,你们姐妹和华达化工是什么关系?”古老爹小心翼翼的又问。 “那是我爸爸留给我们姐妹的工厂。” 迸老爹闻言,唇边流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 原来站在眼前的是文老的女儿! 不过越檀请她做私人厨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迸老爹睁大眼睛看着文静书,“你为什么会来我家,并做越檀的私人厨师?” “这是条件之一,华达需要他两亿的资金,他则开出条件要我做他的私人厨师,直到他分到红利为止。”文静书毫不隐瞒的全盘托出。 迸老爹大略明白了,他回头怒目瞪视大儿子。 “趁人之危会不会太过分?” 迸越檀无视父亲的怒气,厚着脸皮大摇其头,“不会呀,两亿的投资金我已经给了她,甚至连合约都没签。” “钱已经给对方,合约没签?”古越琛吃惊地看着古越檀。他不是一个会做糊涂事的人,这回怎么反常? “仅凭一句‘相信’!我相信文心宇能再一次让华达发扬光大,所以支票就马上开给她,也答应她不插手管工厂的事。”古越檀的黑眸闪出一道精光。 看他一副十足把握的样子,古越琛不再多问。 不过他这番话窜入文静书的耳里,让她对古越檀这个人略微改观,就凭他深信华达会再一次发扬光大的话。 “好了,现在不管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安排文……”古老爹顿了一下,打从这女孩进门开始,他一直没问她的名字。 真是老胡涂! 迸老爹露着温和的微笑说道:“要怎么称呼你?” 文静书开心地回答:“我叫文静书,老伯,你可以叫我静书。” “喔喔喔喔,静书,很不错的名宇。”古老爹笑容可掬。 名字何止不错,连圆嘟嘟的样子都讨人喜欢,现在的女孩流行减肥,想找一个这么有福相的女孩真难找。 迸老爹恍若川剧变脸似的,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看二儿子。 “怎么安置静书?” 迸越琛连忙双手一举,“这不关我的事,既然文小姐是越檀的私人厨师,理应由他安排。” 迸老爹瞪向大儿子,“你说呢?” 迸越檀伸手握住文静书的手腕,“跟我走。” 谤本没有答覆,也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古越檀拉着她迳自走上二楼;文静书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愣愣地由他拉着上二楼。 ***独家制作***bbs.*** 天啊! 拉她比拉一条拉不拉多犬还累人,拖文静书上二楼,他几乎快去掉半条命。 到了房间门口,古越檀气喘吁吁的放开她。 “你有没有考虑减肥?” “没想过。”她回答得很干脆。 她看他喘着气,觉得有些好笑。他大可不必强拉着她上楼,只要告诉她怎么走,她自己会走上楼。 文静书望着后面那扇门,“请问是要给我住的吗?” 他喘着气摇头,“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他带她到他房间干什么? 他手指着旁边的门,“那才是你的房间,你就暂时住那间。” 文静书歪着头望着那间房间,“那间原先是谁的房间?” “没人住,那间房间是预备将来我娶老婆时两间再打通当新房,所以你可以先住那问房间。”古越檀面无表情的道。 文静书默默地拎着行李走向那间房间,推开房门。里面的陈设简单却不失大方,温暖的颜色稍稍可以缓和她紧绷的心情。 “还可以吗?”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嗯。”文静书点头。 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她知道不能太强求. “进去,别堵着门口。”古越檀在她身后低声道。 那低沉的声音刹那间让文静书忆起今早在超级市场的那一刻,就是这声调让她怔怔的出了神。 “呃……我……”她微仰起头看着他。 文静书倏地发现他原来有个漂亮又有个性的下巴,稀疏初冒的胡渣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帅。 “进去。”他俯下头看着她。 她心虚地一颤,走进房间内。 这是她头一次在外面过夜,即使房间内应有尽有,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家的狗窝好。 他走进房间内,拍拍床铺、模模化妆台,手指头相互揉搓,低头看一看自己的手指。 “很干净。” 文静书怔怔地看着他的举动。 迸越檀环视四下,“这间没人住饼,但是都有吩咐佣人天天打扫。你看一下缺什么,若是有什么需要,吩咐佣人帮你准备。” “噢。”暂时寄人篱下,她哪有所求! 迸越檀转身瞅着文静书,“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要帮我准备早餐。” “帮你准备早餐?” “你别忘了,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私人厨师,你不帮我准备早餐吗?”他声音虽小,尖锐的语气近乎愤怒。 “好,明天一早我会帮你准备早餐。” “早点休息。”他转身退出她的房间。 当房门在她身后关上,文静书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全身瘫软的跌坐在床沿,再一次仔细环视房间…… 这房间缺少太多她所熟悉的物品,最重要的是少了家的温馨。 ***独家制作***bbs.*** 究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家和房间,文静书折腾了半天,奸不容易才适应,正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房门意外的响起敲门声。 浅眠的文静书惊慌的坐起身,抓起搁在床边的睡袍下床,蹑手蹑脚的来到门边,但又不敢贸然开门,小脸贴住门板小声询问:“谁?” “是我。” 迸越檀? “这么晚有什么事?”不是要她早点睡,怎么这时候跑来敲她的门? “我现在肚子饿了,帮我弄宵夜。” 肚子饿?文静书回头瞅着摆在桌上的闹钟,时针和分针刚好重叠着,半夜十一点。 门上又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我好饿,快点。” “好啦、好啦。”她好怕会吵醒其他人,急忙打开房门,即见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前,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握住她的手。 “快点。” 她无奈地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低吼:“你也要让我穿双鞋!” 他低头瞅着踩在地上一双圆润的脚,无奈地仰起头。 “我等你,快点。” 文静书拿他莫可奈何,只好返回床边穿上鞋子,再回到他面前,“走吧。” ***独家制作***bbs.*** 迸越檀像饿了三天三夜似的拉着文静书往楼下冲,还拉着她快跑,害她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来到厨房,她抚着急速跳动的胸口,“一天这样跑两回,依我看,不必等华达分红,我就先死在你手上!” 他在餐桌旁先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别说你会死在我手上,你再不快点弄东西给我吃,我会先你之前饿死。” 文静书盯着那张脸,心里益加质疑。“在我家狠狠地吃光那八道菜,现在只不过才十二点居然叫饿?你当真饿了吗?” 他勾唇一笑,状极无邪的眸子投向她。“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再弄相同的八道菜,我依然照单全收。” 真的吗? 圆圆大眼不信地冷瞪他一眼,“说吧,想吃什么?” “宵夜不挑,你弄什么,我就吃什么。”眼里藏着邪笑。 “泡面?”她才不信他不挑嘴。 “可以接受。” “炒饭?” “更好。” 文静书这下微怔。他当真不是一个会挑嘴的男人? “既然你都能接受,我就炒个蛋炒饭。” “好。”他依然无异议。 既然他都同意,文静书便打开电子锅准备盛剩饭炒饭。 兵盖开启的刹那,她怔住。 饭锅里一粒饭都没有? “光是看你的表情就可以猜想饭锅里没有饭。” 文静书神情沮丧,盖上饭锅的盖子,退而求其次,“那你可以告诉我泡面在哪里吗?” “我家里是找不到那种有害身体的食物。”古越檀装模作样地叹息。 “你的意思是说,你家根本不可能有泡面?”她捏紧拳头,话从齿缝里迸出来。 “没错。”他用充满淘气的语调回答。 那之前的对话,分明是在戏弄她嘛! 文静书不动声色,额角的青筋却隐隐抽动,圆润的小脸罩上一层寒霜,“请问阁下,你到底想吃什么?” “我不强求,冰箱里有什么就勉强吃什么。”他状似悲伤的叹气。 可恶!摆明整她还故作可怜样。 “好,我马上弄给你吃。”她眯着冒着火的眼眸瞪着他。 “你不会在东西里加料吧?”不无可能,她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怒意。 “现在我还真巴不得有砒霜,一次就让你吃个够。”柔柔的诅咒,却给她一种满足快感。 “哇,好毒的女人。”他强忍着笑调侃。 “你没听过最毒妇人心吗?你还是小心点。”文静书冷笑。 文静书打开冰箱,搬出仅存的食材,转身忙着洗米,肉又切又炒,然后加入洗好的米,等大火滚开之后改由小火炖煮。 ***独家制作***bbs.*** “好了没?我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古越檀垂着头,手指敲着桌面。 文静书一面得面对他的吵闹,一面得专心注意炉火上的稀饭。 “别吵,马上就有得吃。” “可是我已经等好久、好久。”他整个人贴在桌面上。 文静书回头瞥他一眼,顿觉好笑。 此刻吵着要吃饭的他,简直就像个爱吵闹的小孩,他真是心宇口中那位作风强悍的古越檀吗?他此刻的模样若是被外人看到,不知道他人会作何想像? “好了,好了。” 他乍闻好了,兴奋的拿着汤匙,等着宵夜上桌。 文静书关掉炉火,将煮好的稀饭端到他面前,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用汤匙挖一口送进嘴里。 “没人跟你抢,慢慢吃。”她像哄小孩般哄着他。 迸越檀吃了一口,立即张着嘴哈出热气。 “好吃,好好吃。”他一口接一口的送进嘴里。 文静书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之前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直到他吃下锅里最后一口稀饭,才满足地露出稚气般的笑靥。 “你煮什么东西都好吃。” “是吗?”他是在恭维还是讥讽她? 推开空锅,他起身,打了一个呵欠。 “肚子里有东西就可以安心的睡一觉。” 文静书错愕地看着他,“刚吃饱肚子涨涨的,你能睡觉?” “就是因为吃饱才有饱足感,睡觉也会特别香甜。不跟你说了,我真的要去睡觉,你也回去睡吧。”说着,他又打了一个呵欠。 文静书面对这个怪胎,真的感到哭笑不得. 哪有人肚子要有饱足感睡觉才会睡得香甜? “去睡吧,我收拾好就会去睡。” “那我就不管你喽,先去睡了。”古越檀边走边打呵欠。 看来他真的想睡了。文静书一个人静静地收拾厨房的残局,收拾好了,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也许因为无端消耗大量体力,不消三分钟,她已经入睡。 此时,墙壁突然出现一道缝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缝隙闪进她的房间。 来人没有恶意,只是站在床边瞥她一眼,即闪回墙的另一端,缝隙也随之不见,墙面恢复原状。 第五章 迸越檀起身伸个舒服的懒腰。昨晚睡了一个好觉,尤其吃了一顿美味宵夜更是有助睡眠。 思起昨天的宵夜,他很快地联想到今天的早餐。 不知道她会弄什么早餐? 想着美味早餐,整个精神便来了。他飞快地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一番,神采奕奕走出房间。 来到餐厅,古越檀赫然发现自己不是最早起的一个。 迸越琛、古越驰、古越漫、古越颐和古老爹都已经围坐在餐桌旁,正开心的大快朵颐。 这这这……怎么一回事? “皮蛋瘦肉粥到。”文静书双手端着大托盘,盘内装着一碗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扯开嗓门一叫。 “好好好。”古老爹连声好,望着皮蛋瘦肉粥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也要。” “也给我一碗。” “我也要。” 大家争相抢着要吃文静书端出来的皮蛋瘦肉粥。 迸越檀见状,一股无明火冒了上来。 他们居然厚着脸皮抢他的早餐? “统统不准动,这些全都是我的!” 如雷般的叫吼让所有人震了一下,纷纷将目光移向出现在餐厅的古越檀身上,最后大伙儿不约而同的决定不理会他,埋头继续品尝皮蛋瘦肉粥的美味。 “可恶!”古越檀咬着牙恨恨地低吼。 “小器鬼。”文静书见他为了区区一顿早餐发怒,不禁冷哼一声。 她的讥讽更添加了古越檀的怒气,一怒之下他逼近餐桌,双手抓住桌巾,咬着牙,准备泄怒的举动。 刹那间,桌上的东西落满地。 大伙儿似乎早已所觉,每个人非常有默契做出一致的动作,双手捧起面前的皮蛋瘦肉粥,其他的……随古越檀怎么摔都行。 惊见这情形的文静书吓傻了眼。 他竟然为了一碗粥…… 迸越檀铁青着一张脸,怒瞪面前一票恬不知耻的家人,“不准吃!” 没人理他。 文静书折返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她信步来到他面前,“一大早生气会影响食欲。” 迸越檀望着她手中的皮蛋瘦肉粥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快速抢下她手里的粥,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便低头吃了起来。 “静书,你做的早餐比厨房里任阿一位师傅的还捧。”古老爹满足的说。 “你的厨艺太棒了!” “太久没吃到这种美味。” “什么太久?根本是没吃过。” 一句接一句的赞美声此起彼落。 迸越檀抬起恶目瞥他们一眼,又垂下头继续吃着碗内的美食,“一群不知道羞耻的家伙。” 迸老爹恼怒,大手往桌面一拍跳起来,“你说什么?” “越檀,你别太过分!”古越琛苞着起哄,眼睛瞪向古越檀。 文静书从来没面对过这种火爆场面,吓得缩在一旁。这家人……好恐怖。 吃下最后一口粥的古越檀,伸手从面纸盒里抽出一张面纸抹净嘴角。 “难道我说错了?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明白,静书是我的私人厨师,你们有什么理由吃她做的早餐?” “这……”古老爹哑口无言。 迸越琛见没戏可唱,乖乖地坐回椅子上。 “不如这样……”古老爹冷着老脸开口说话,他可不愿意临老被儿子羞辱。“你昨天在静书家工厂投资的两亿,其中的三千万算我的,以后静书也是我的厨师。” 既然古老爹起了头,古越琛也跟进。“我也一样,投资三千万。”不为别的,只因为文静书煮的东西太美味。 迸越漫毫不犹豫的道:“我也算一份。” 迸越驰跟着说:“我也是。” 迸越颐低头算了算,“三千万划算,也有我一份。” 文静书错愕地看着这家人。他们为了吃都如此不惜代价吗? “既然大家都出钱,往后静书就不是你一个的私人厨师。”古老爹挑眉看着大儿子,俨如国王下令。 不过,那也得看国王的手下是否愿意遵守。 迸越檀挤出讥讽的冷笑,“你们也太会打如意算盘吧?华达的两亿是我独资,所以静书是我的私人厨师,你们谁也不准命令或吩咐静书煮东西给你们吃。” 文静书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鼓起勇气来到他身旁,望着那双充满愤怒的锐眸,“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为了一顿早餐发火?而且我有特地为你留一份。” 她这句话说得他心暖暖,但还是不能让其他人分享。 “你是我私人的,不是大家的!” 面对这家伙的霸道,文静书一脸哀怨的垂下头,想着自己的委屈,眼眶瞬间蒙上一层薄雾,“我不想再做你的私人厨师,我只想回家做给心宇吃。” 迸越檀的怒气瞬间被她的眼泪逼退,收敛脸上的愠色,走到她身旁拍着她的肩膀。“我又没责怪你。你想想,照约定你只需要对我一人,如果答应他们的要求,你必须面对多少人,三餐外加宵夜,不累死你才怪。” “我没关系。” 没关系?她也未免太好心了吧? 迸越檀气得跺脚,暂退的怒气飞快地回到身上,“为什么没关系?相信你也看到厨房里另外还有三个厨师,那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他们……”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就是负责其他五人的三餐,如果半夜饿了,外加宵夜。”古越檀皱着眉说。 他的冷漠听入古老爹的耳里,令他忿忿不平的看着无情的大儿子。 “小子,提醒你一句,我是你老爸,不是你兄弟。”小时候教他们忠孝仁爱礼义廉耻,长大后怎么都不见了? 迸越檀不语,目光转移至头顶的天花板,假装没听到。 文静书看着父子俩为了吃而反目成仇,这样的奇景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她再次靠近古越檀,扯扯他的衣袖,“为了吃而落个不孝的名义,不好吧?不如你就答应让我也做给老伯吃……”软软的音调掺上一丝无助。 他斜睨她一眼,她脸上的神情深深打动他的心,而且他也不想落个不孝的罪名。 “好吧,就老爹一个人能吃你煮的东西,其他人一概不准碰!”终究退一步。 迸老爹开心道:“太好了,我又可以吃静书煮的东西。” 文静书喜出望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抬头望着古越檀, “中午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 迸越檀刹那间感到心花怒放,“我想吃坛子肉,还有葡国鸡。” “好。”文静书欣然答应。 看着文静书毫不犹豫的答应,古老爹有些疑惑。 “真的能吃到这些菜吗?这些可都是名菜。” 迸越檀得意一笑,“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迸老爹相信大儿子的话,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期盼。 “我开始期待了。” 迸越檀对她的信任,让文静书的心涌上暖意。 迸越琛、古越驰、古越漫和古越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父亲和大哥。 他们一点儿都没顾虑他们四个人的口水都快流满地了啦! ***独家制作***bbs.*** 迸越檀依照往常时间前往公司,他一进办公室,秘书即通知他华达化工已从他银行的户头提领两亿。 早在文心宇对外界放出华达要出让的风声,他即注意华达的动向,并详细地搜集有关华达的资料。他深信华达仍具有发展的潜力,目前只是一时周转不灵罢了。 经过昨天与文心宇的见面,他更加深信自己的投资不会有去无回,加上文静书目前在他身边,相信文心宇在工作上会更加把劲,成功之日会提早来临。 迸越檀思起文静书。 她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只可惜和围绕在身边的女人相比,她有着让人无法领教的身材,这是唯一的遗憾。 迸越檀无奈地叹口气,又想想她有着其他女人所没有的本事,一抹邪魅的笑跃上嘴角,“至少还有可取之处。”以她的厨艺没有几人能比,甚至更胜五星级饭店的厨师。 在沉思的当下,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迸越檀神情慵懒地接起电话,“古越檀。”他有先报上名字的习惯。 “古先生。” 依他的听力和记性,凡是见过一面或者交谈过一次,他的脑袋记忆库一定会留下纪录。 这声音太陌生! “请问你是哪一位?” “对不起打搅了你,我是飞腾的夏震。” 夏震?这名字有点耳熟。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震吞了吞口水,“古先生,我想拿自己的工厂跟你周转现金。” “周转现金?”古越檀冷冷轻笑,“夏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这里不是银行,更不是救助机构,再说我古某不做高利贷的工作。” “不、不,古先生,你误会了,一个月前你曾经亲自来过我的工厂……” 蓦地,古越檀记起他曾经勘察一家即将面临倒闭的工厂,工厂里除了几部老旧机器之外,没有任何一件值得让他买下的理由。 谤据他私下查访,夏震之所以会家产散尽,全是花在女人身上;公司赚钱之际就抛弃妻儿金屋藏娇,直到床头金尽方才苏醒,但为时已晚。 “夏先生,我没打算要收购你的工厂。”古越檀软中带硬的口吻回绝。 “古先生,我可以降低价钱……”夏震苦苦哀求。 迸越檀烦躁地皱紧眉头,“夏先生,我是个生意人不是慈善家,你的工厂在我眼里可说是一文不值,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断然切断电话,毫不留给对方商讨的余地。 “只要我看过都要买下来?当我古越檀是傻子,哼!” 桌上电话又响起,古越檀瞪着电话好半天。 “这些人是听不懂国语吗?真爱死缠烂打。” 不接! 饼了一段时问,铃声停了,古越檀的眉头梢稍舒展;没一会儿,电话铃声又响他抓起电话不由分说的连吼带叫:“我说不买就是……” “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文静书怯怯的柔声传来,令古越檀满腔的怒火霎时降温。 “是你,有什么事?” “你出门时,我忘了问你晚上会准时回来吃饭吗?” 中餐都还没着落,现在就问起晚餐? “中午会回家吃饭。”他没好气的挂断电话。 ***独家制作***bbs.*** 她又没招惹他,他为什么要冲着她发脾气? 文静书望着手中嘟嘟作响的话筒呆愣。 “越檀对你说了什么,瞧你脸色怪怪的?”古老爹疑惑的问。 文静书登时回神,把手中的话筒放回电话上,“他没说什么,只是说中午会回来吃饭。” “他中午要回来吃饭?”古老爹怀疑自己是不是重听了。“他从来没有中午回来吃饭,今天怎么反常?” “是吗?”文静书若无其事的回应,心里纳闷是谁惹恼了他? 迸老爹发笑,“他一定是离不开你的厨艺。” 避他是什么想法,现在她只想赶紧为他张罗午餐,她可不想被他的怒火波及。 “老爹,我没空跟你讨论他的问题,我必须马上为他张罗午餐。”文静书撇下古老爹飞快钻回厨房。和古老爹熟稔后,她也跟着唤他“老爹”。 左一句他,右一句他,古老爹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人家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他是看媳妇愈看愈喜欢。 圆圆润润的身材很福态,尤其是那浑圆的将来一定包生儿子,问题是越檀会喜欢这种女孩吗? 思至此,一颗雀跃的心顿时坠落谷底,他真想不透现在年轻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瘦巴巴的女孩有什么好,还不如肉肉的感觉舒服。 “老爹。” 文静书一声轻唤将古老爹从困惑中拉回神。 “什么事?” “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古老爹微愣一下。 连他这个老头儿她都顾及到了,这种女孩何处找啊? “老爹,你的牙不太好,炖牛肉好吗?” 文静书的柔声从厨房轻轻飘出,温暖了古老爹一颗枯寂的心。 “好,好。” ***独家制作***bbs.*** 迸越檀非常守时,当时针与分针重叠的刹那,笔挺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大门口。 迸老爹有些讶异他的准时。 “她还没弄好中餐?”这是古越檀进门的第一句话。 迸老爹露出耐人寻味的诡笑,“通常不回来吃中饭,今天怎么会突然回家吃饭?” “刚好路过。”古越檀没理会父亲,沉稳的声音没有提高半分。 “是吗?”古老爹嘴边的笑意更加夸张。 文静书双手端了一碗汤走出厨房,不经意瞥了客厅一眼,发现古越檀已经回来。 “你回来了,马上可以开饭了。”走到餐桌前放下手中的汤,她转身又钻回厨房。 “快点,我饿死了。”扯开束在脖颈上的领带,古越檀大喊。 “好啦,来了、来了。”文静书端着托盘亮出几道菜,斯理慢条地将菜放在桌上。“每一次都听你叫快饿死,你能不能换换台词?” 迸越檀挑眉,嘴角若有似无地往上微扬,那张坚毅的俊脸竞有着几分孩子般的稚气。“不能!” 文静书无奈地白他一眼,随即抬头瞅着站在客厅里文风不动的古老爹,“老爹,快来吃饭,慢了,蝗虫过境,等一下一口汤都捞不到。” 居然将他比喻成蝗虫!迸越檀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好,我马上过去。” 迸老爹才转身要走向餐桌,大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古先生!” 迸老爹诧异地走向大门,文静书疑惑地望着大门,独独古越檀若无其事的坐在餐桌前祭他的五脏庙。 文静书不安地轻拍古越檀的肩膀,“你要不要出去看看,人家好像指名找你?” 迸越檀瞥了一下肩上逾越的粉女敕小手,仿彿一切与他无关,不理不睬的低头继续扫着眼前的饭菜。 夏震突破门口警卫拉着儿子冲进客厅,朝着古越檀悲凉的大叫:“古先生、古先生。” 文静书见状,心头猛然一揪,转头看古越檀,发现他竟然无动于衷的专注用餐。 这是怎么回事? 迸老爹皱着眉来到夏震面前,“请问你是……” 夏震紧紧握着小男孩的小手,弯着腰回答古老爹:“我叫夏震,原本经营一家电子小堡厂,因为面临不景气而周转不灵,日前银行抽银根,所以不得不出售工厂。前些时候古先生……” “够了!”古越檀大手一拍从椅子上站起来,严厉地指着夏震说:“我说过了,你的工厂根本不值得我收购!我不是慈善家,你现在竟然跑来我家闹事。” “古先生,事实上我所知道的并不是这样,你分明想收购我的工厂,故意让法院查封我的工厂,等银行拍卖时,你准备再低价收购。” 迸越檀是这种人? 文静书吃惊地望着铁青的俊脸,“是真的吗?” “不关你的事!”古越檀恶狠狠的回瞪文静书。 他眼中的厉色令她全身不寒而栗。 “古先生。”夏震突地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无助的哀求着古越檀,“请你大发慈悲给我家一条生路!我愿意低价出售,至少让家人有一条生路。倘若被法院查封、银行拍卖,我真的是一无所有,到那时我的孩子和老婆……” “法院查封、银行拍卖都与我无关。”古越檀张目怒视。 “古先生……”夏震凄楚的哀求。小男孩张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古越檀。“你为什么要欺负我爸爸?” 夏震连忙拉住小男孩,出声制止:“不要说话。” 迸老爹上前直视着夏震,“越檀是真的要买你的工厂吗?” “老先生,我没骗你,这事还是银行的人偷偷告诉我的。” 迸老爹怒气冲冲的回瞪着大儿子,“是真的吗?” 迸越檀紧抿着嘴不语。 文静书惊愕地看着古越檀,“你是这种人?” 迸越檀深深吸口气,声音从牙缝里进出来:“你别跟着起哄。” 他的表晴、他的怒气,已经证明夏震所说的毫不虚假。 文静书仰起头瞪视古越檀,“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要那小孩情何以堪?你的心太狠毒、太冷血了。” 古越檀面对文静书的怒气,淡淡的说:“事情不是这样。” “无风不起浪,而且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你无法反驳、百口莫辩。” “你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妄下断言。”古越檀严厉驳斥。 他脸上骇人的表情就像噬人的野兽般令她胆战心惊,文静书吓得张大眼睛,倒抽一口气,同时退了三步。 “你好可怕……”仿佛遇上毒蛇猛兽般,她神色惊慌的拔腿往外跑。 “静书……”古老爹错愕地望着一团圆球跑出门外。 她竟然跑了? 迸越檀望着消失在门前的文静书,喃喃地道:“她要去哪里?” 第六章 迸越檀的恶毒心肠吓得文静书拔腿就跑。她从来没想到会目睹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尤其还是出现在古越檀的身上。 跑出古家大门,她回到自己的家,站在家门前望着紧闭的大门。 心宇现在一定是在工厂里奋斗。 她打开家里的大门,屋里和之前一样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厨房出奇的洁净,看得出来心宇没进厨房煮过东西。 手抚过光洁的流理台,文静书心里蓦地一阵难过。她不在家,心宇的三餐都是怎么解决的? 她答应做古越檀的厨师直到华达分红为止,但是此刻的她好想像以前一样对着心宇倾吐心事。 目睹古家今天发生的事,她终于深深体会到没钱的困窘。 她和心宇就是为了极力挽救华达而向古越檀求援,古越檀乐意对她们伸出援助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深深烙下他善良的一面,尽避他霸道狂妄,依然无损他在她心目中的完美。 然而,夏震出现在古家的那一刻,她心中完美的形象彻彻底底破灭了。 她心疼小男孩无辜又无助茫然的眼神,他似乎懵懂的被夏震带进古家又目睹夏震遭受到屈辱,她若是那小男孩,绝对没有勇气站在那里。 她佩服那小男孩的勇气。 回想自己突然负气离开,她一愣。 迸越檀会不会拿此事为难心宇?届时心宇是不是会像夏震一样,被逼得跪在地上忍受古越檀无情的羞辱?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不!她不能害心宇。 为了不让文心宇沦落到和夏震一样的下场,文静书还是决定回去做古越檀的厨师,至少可以让文心宇保住自尊,至于她自己…… 文心宇是华达的支柱,她只是文心宇的累赘。 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她拭干泪水。 既然回到家,就要为这个家尽点心力,她开始动手打扫房子,并不忘为文心宇准备几道她爱吃的菜放进冰箱。 ***独家制作***bbs.*** 全部弄妥,文静书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唉,都已经十二点。” 望着窗外,始终不见文心宇的人影,她的心情低落得无以复加。 心念一转,想想文心宇独自为华达打拼,这份辛苦她能了解,亦更加体会文心宇对她的疼爱。 文心宇宁可一人咬着牙渡过难关,也不愿将烦恼加诸到她身上,她又怎能加重她肩上的负担? 文静书架架吐口气,“还是要回去。” 步出自己心爱的家,轻轻地关上大门才发现外面下着雨,文静书只好招了一辆计程车返回古家。 ***独家制作***bbs.*** 迸越檀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往下瞧,接着看一下手表,“都已经过十点了,还不回来!”肚子也跟着发出不平之鸣。 他模着肚子,皱着眉头,“好饿。” 打从文静书负气离开家之后,面对着一桌精心烹饪的菜也没了兴趣,一口饭也没吃的就回房间。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他又看一下时间,十一点。 “还没回来?这个笨女人是跑到哪里?”他生气的说。 滴滴答答,时间已到了十二点。 站在阳台,他伸长脖子四下探望,街道上除了晕黄的路灯,看不到一条狗,更别说是人影。 “搞什么?也不先问个青红皂白就跑出去!蠢!蠢!蠢!”连着几声咒骂也平复不了心里的烦躁与担忧。 几滴水忽然落在他的脸上,他纳闷地伸手一采。 “下雨了!”那傻瓜没带伞出门,这下不淋成落汤鸡才怪! 他想也没想就走出房间,下了楼,楼下一片寂静,这时所有人都缩在暖暖的被窝里与周公喝茶下棋。 “家里少了一个人居然还睡得着。”他埋怨地低骂一声。 他走到门边,拿了一把伞走出大门。 怎么才一转眼,细雨瞬间变成豆大的水珠?撑开伞,雨水打在伞面上劈哩啪啦作响,古越檀瑟缩着脖子,站在大门口望着街口。 “静书,你跑到哪里去?快回来。”他低吼。 ***独家制作***bbs.*** 计程车正逐渐接近古家大门,文静书看到古家大门前出现一把伞,仿佛有个人在伞下瑟缩成一团,从那不停颤抖的身子看来,这个人肯定全身冻僵了。 文静书下车后,站在这团不明物前轻叹一声,“唉,好可怜。” 文静书慈悲心起,询问蹲在门前的人:“很冷吧?”她月兑掉身上的外套,“先披上外套。” 伞下的人猛打哆嗦却没伸手接外套。 “你已经冷得打哆嗦,没关系,先拿去穿。”她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主动拿开他的伞,一瞬间,她被映入眼瞳的人震慑住。 “你……”她连忙将外套披在古越檀的身上,双手不断地揉着被冻僵的大手,温柔地斥骂:“你在做什么?” 迸越檀蹲在原地,抬头看她一眼,挤出一丝笑,“你你你……回来了。” 文静书的手握着被冻僵的大手,愣住。 他在等她吗? “恩恩恩……下下下雨了。” 下雨?文静书讶异的目光马上移回到他的脸上,“你在等我?” “恩。”他没力气反驳。 她突然感觉一股暖意上了心头,“真是的,明知道下雨还跑到外面淋雨!来,我扶你起来。” 文静书深吸口气一使劲,半拉半拖的将他带回屋内。 打开他的房门,她赫然发现他房间里灯火通明,不由得嘀咕一声:“一点都不懂节约,出了房门竟不关灯。” 她架着他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上,温柔地月兑去他脚上的鞋子,轻轻地为他拉上被子。 “静、静书……” “什么事?”文静书回应一声。 “你跑到哪里去?” 文静书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我回家。” “我怎么没想到?”他双手紧抓着被子,被子下的身体猛打哆嗦。 他在找她?文静书又是片刻的错愕。 “那也不至于这么晚回来。”脸色有些难看,但他关心的语气胜过怒气。 文静书嘟起小嘴,眼睛习惯性看着地上,双手不安地绞着,“既然回家就打扫房子、为心宇准备一些她爱吃的,所以回来晚了。” “什么?”古越檀冷着脸看她,“你跑回去帮文心宇弄吃的?你知不知道我连晚饭都没吃……”他连忙停住。 唉!怎么不小心说溜了嘴? 文静书惊讶地盯着他的脸,“你没吃晚餐?” “恩、呀……恩、呀……”答不出话,脸上的怒气一下子消失不见,他的表情反而有些不自在。 迸越檀腼腆不安的表情,让文静书突然发现他也有可爱的一面。 “你也真是的,难道非要吃我做的菜不可?” “你闷声不响的跑了出去……” 文静书抗辩,“我可不是闷声不响跑出去。” “对,不是闷声不响,是负气!”他没好气地回道。 “不是负气,只是有点生气。”文静书无意间瞄到他被雨濡湿的头发,转身找条干毛巾又回到床边。 “反正意思都一样。”他像小孩一样闹起脾气。 文静书故作凶恶状,眼里却盈满笑意。“不一样!”她拿着毛巾擦他的头发,突然触及他的额头,她的手猛然抽回,又伸手覆住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是吗?” 她急忙转身走到柜子前,“体温计在哪里?” 他有气无力的瞟向她所站的地方,“抽屉。” 她慌忙的拉开抽屉翻找体温计,终于找到体温计,她飞快的回到床边,手伸进被窝里拉出他一条手臂,将体温计固定在他的腋下。 突然一股凉意从腋窝下窜入全身,他的全身抖了一下。 “不要乱动!”温热的小手压住他的手臂上,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般温柔低吼。 迸越檀乖乖地不动,黑亮的双眸望着她。 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只知道她有一手好厨艺和圆嘟嘟的身材,现在仔细一瞧,圆润的小脸有着精致的五官,圆圆的大眼充满温柔,朱红小嘴宛如玫瑰花瓣般柔软。 文静书心急的从他腋下抽出体温计。 “三十九度!”原本慌张的心这下更加慌乱,“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 “我不去医院!”他将被子拉上掩住头。 “不去医院?”错愕的看着眼前拢成一团的被子。 “不去!”被子里发出拒绝声。 她束手无策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可是你在发烧……”她又气又急。 “我泡个热水澡、喝碗姜汤就行了。”他的声音弱得吓人。 文静书无奈地看着被团,“好,我马上帮你放热水、煮姜汤。” ***独家制作***bbs.*** 迸越檀泡完热水澡,文静书同时也将姜汤煮好端到他面前。 “姜汤要趁热喝。” 迸越檀没有异议,双手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下姜汤,喝下最后一口,将碗递回给她。 “喝完了。”他现在的模样就像个听话的小孩。 她一手拿着碗,一手将被子拉上,“那就睡一觉吧。” 迸越檀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他困扰地皱起眉头,“静书。” “又怎么了?” “我肚子饿了。” “肚子饿?”文静书登时才记起他好像提过他今晚没吃饭。“好,我马上弄一碗蛋炒饭给你吃。” 蓦地,一只大手出其不意地握住她的手。 他虚月兑无力地摇头,“不想吃蛋炒饭。” 此刻的他没有了神龙活虎般的霸道,一阵莫名的心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文静书伸出另一只手压在他的手上。 “好,不吃蛋炒饭,你告诉我想吃什么?” 他抬起那失去光彩的双眸瞅着她,“除了蛋炒饭,只要是你煮的什么都好。” “好吧。”她柔声答应。 “谢谢。”他松开她,含糊不清的咕哝一句。 她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听见就算。”他闷在被窝里蠕动一下。 “不说就算了。”文静书撇撇嘴无奈地起身,脑子里想着要弄什么东西给他止饿。 扁是想也没用,还是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吧! 文静书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出他的房间冲到厨房,打开冰箱搬出里面的食物,七手八脚的又洗又切。不消一会儿,文静书端了一碗刚煮好的咸稀饭来到古越檀床前。 “好了,快起来吃。” “喔……恩……恩……” “快点,等一下凉了不好吃。”又一声温柔催促。 “恩……” 这声音细微得让人担忧,而且瑟缩在被子里的人没有一丝动静。 文静书急忙放下手中的碗,轻轻的撩开被子的一角,才发现原来他已经沉沉入睡。 她笑了笑,又担心地伸手轻抚他的额头。烧正慢慢地退,姜汤也起了作用,他的额头沁出了汗。 她转身,拿了一条干毛巾,轻轻地为他拭净额头的汗珠。 “真是的,我虽笨,还不至于没脑袋,你这么聪明的人反而没脑袋!这么冷的天,在外面淋雨吹风,不感冒才怪。” 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他的床边,她担心他会再发烧。 他会发烧全是为了等她所致,所以她决定要守在他身边,一直到烧完全退去为止,她才能安心。 因为负气离开又为了发烧的古越檀折腾了大半夜,文静书渐渐感觉疲累,眼皮宛如千斤重拼命地往下压…… 不行、不行!不能睡,她要守着他! 最后还是拗不过瞌睡虫的侵扰,文静书打了一个大呵欠,不自觉地趴在床边跟着睡着。 ***独家制作***bbs.*** 好温暖,还有一股奇妙的幽香。 迸越檀睁开双眼,看见身旁偎着一张圆圆粉女敕的小脸,那张小脸蛋宛如圣诞卡片上的小天使,纯真无邪、清秀可人,教他无法栘开视线。 她睡得好沉、好沉。 他轻轻地挪动身体尽可能的不惊动文静书,当他发现移动是件很困难的事时,赫然发现肚子上方横跨着一条手臂,他无奈的只能用双手抵着床铺,撑起上半身,缓缓地往上挪动。 他的身子往上挪一吋,放在身上的手臂虽然没动,可是触压的地方却是下面一吋,再移一吋…… 糟了!压到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了! 迸越檀用力抽着气。 刹那间全身的血液全都沸腾,急促的血液循环让他心跳加快。 这种感觉震慑了古越檀。 怎么可能?他是烧昏了头吗?她竟能撩起他全身难耐的欲火? 平时多少身材窈窕的女人都难以让他的自制力动摇,况且她还是个肥肥的女孩! 可是他的手指居然不听使唤的伸向她的脸颊、滑过她的脸庞。 好细、好女敕,宛如像刚出炉的包子般,甚至能感觉得到弹性。 酥痒的触感让文静书像猫儿般在床单上磨蹭,脸颊更靠近大手的手心,一阵暖暖的气息呼向他的手心,立即引起一阵难耐的酥麻。 他试着抑制濒临决堤的自制力,可是脑子却好似不听命令,轻触对他来说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渴望。 大手不自觉的覆上她的脸颊,手心紧贴着暖暖的、女敕女敕的脸庞,缓缓滑向她的颈子,轻柔无比地沿着她的颈子往下移动。 如玫瑰花般芬芳的气息拂上他的脸,感觉到两人的气息交融,他的头只要再低一点,就能碰到她粉女敕的红唇。 体内那股狂野的不听使唤的一再叫嚣,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擦着她粉女敕的唇瓣。 “恩……”粉唇微启,轻柔如猫儿喘息的声音,更加撩起他难耐的烈火。 瞬间,理智全然消散。他俯,攫住了红女敕的唇瓣。 她的唇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柔软,她的香甜比琼浆玉液还要甘甜,仿彿天生就是要让人品尝、吸吮,他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他想鲸吞每一滴滋润的玉液。 ***独家制作***bbs.*** 是什么在轻抚着她的唇?那种柔软、温热的甜美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尝到,好舒服…… “唔……” 这东西有声音? 文静书惊愕地将自己从梦境中拉回。她张开眼睛,困惑地眨了一下,惊见贴在脸前的那一张男人的脸,刹那间所有瞌睡虫全数解散。 是古越檀!他在干什么? 他的唇紧贴着她的唇,好似在她的嘴里寻找什么! 他莫非饿昏头,把她当成美味? 文静书吓得用力推开他,“我不是食物!” 被推开的古越檀怔怔地看着她。 他在吻她,她却以为他把她当成可口的食物? 太离谱了吧! 她从床上跳起来,双手握拳,睁大一双燃着烈焰的眼眸瞪着他。 “你饿昏头了,居然想吃我?” “吃你?”他半撑起身子,挑眉望着她,忍不住呵呵一笑。 他的笑太诡异! 她的拳头松开,脸上浮现疑问的迷惑,“难道不是?” 他翻身侧躺,趁她呆愣之际,一把将她拉近。 她一时不察,身体失去平衡倒进他的身边。 “躺好,不准动!” 他阻止她欲逃开的念头,令她乖乖地躺在他身旁不敢动。 他俯下头看了她好一会儿,“你讨厌我吗?” “讨厌你?”文静书先是愣一下,接着轻轻地摇摇头。 那天在超级市场时,他帮了她一把,她怎么会讨厌他?可是当她想到那小男孩的眼神…… “喜欢我吗?” 喜欢?她从来没想过这问题,她每天只想弄他爱吃的东西给他吃。 “不讨厌。”够实际的回答,却也掺杂些许违心的谎言。 他想将她拉高更靠近自己,可是想到她的吨位和自己目前的体力,干脆自己往下挪,让彼此的视线形成一条水平线。 他大胆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脸,她又是一愕,想撇开脸,下巴却被他轻轻握住。 “看着我,不要躲。” 小脸莫可奈何的转过来,紧贴着温热的手心,“你想做什么?” 他邪肆地笑了笑,“我想吻你。” 他想吻她? 她的目光倏地射向他。他的神情和平日一样熟悉,却又仿彿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为什么?”抗议的嘴微张。 “不为什么。”抓住她无意中提供的机会,他的嘴立刻覆在她的唇,因为他知道绝不能错过机会。 他的动作快得让文静书来不及眨眼,唇上已经感受到他的温热。 “你……你……” 他的舌抵住她微启的唇间,浅浅地品尝,然后探得更深。 他的舌推开她执意拒绝的牙齿,他要求完全的占有。 原本吓得紧抓着被单的小手平贴在他胸前,接着更抓紧他的睡衣领口,投降的娇吟,随之而来,她的牙齿终于也分开放弃防卫…… ***独家制作***bbs.*** “越檀,静书回来了吗?”古老爹满脸疑虑的推开古越檀的房门。 他的眼前赫然出现两具身体正热情的交缠。 迸老爹随即呵笑出来,“唉,来得正不是时候,你们继续。”转身,他不忘关好房门。 文静书羞得无地自容,真恨不得床马上裂开,让她掉到床底下躲起来。打从她出娘胎以来,何曾这么难堪过! “都是你。”她羞得满脸通红。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 仍然站在房门前迟迟没离去的古老爹,听到从房间里传出小俩口亲密的娇嗔和笑容可掬的声音,忍不住咧嘴一笑。 第七章 为了让古越檀早点恢复体力,文静书特地为他炖了一碗十全大补汤,还有清粥、小菜。 她双手捧着托盘用身体推开房门,“吃饭。” 迸越檀半卧在床上,两眼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房内的电视。 “吃饭了。”她将饭菜搁在床边的茶几上,“你在看什么?” “嘘。” 文静书好奇的瞥电视一眼,“心宇?” 电视屏幕上竟出现文心宇的身影! 她惊愕地放下饭菜,伫立在原地盯着电视瞧。 ***独家制作***bbs.*** “文小姐,听说你最近得到巨峰古越檀先生两亿的资助?” “是的,由于古先生的雪中送炭,才能让华达化工继续生存下去。”文心宇笑容可掬的应对着。 “这样一来,华达化工新的研发品可以顺利问世了?”记者抓住机会追问。 “当然可以,而且还会缩短时间,相信不久大家都会看到成品。” “真是太好了,沉寂多年的华达化工可以再展宏图。” 记者的这句话不知是恭维还是嘲讽。 “会的!这一次华达化工一定会成功,请大家拭目以待。”文心宇虽面带笑容,语气却充满激愤。 ***独家制作***bbs.*** 实在看不下去! 见记者狂妄而无礼的语气,文静书忿忿不平的走到电视前,气呼呼的关掉电视,转身看了古越檀一眼,“该吃饭了!” 迸越檀带着好笑的眼看着她,“这样就沉不住气?” 文静书指着电视,“记者干嘛要咄咄逼人?” 迸越檀忍不住轻笑。 看到他脸上的笑,文静书双颊涨红的走近他,“古越檀!” 他不解地看着她,“我没招惹你吧?” “有!”她忿忿的声音大如雷声。 “有?” 她气呼呼的指责道:“你不应该帮记者说话。” 迸越檀扬起眉盯着那张充满怒气的脸蛋,“无论我帮谁说话,今天我只是在电视前听他们说,根本没有我插嘴的余地。” “这也是……”她自觉理亏的低下头,歉疚的声音细微得像耳语。 “我肚子饿了。”古越檀的眸底藏着浓浓的笑意。 她低头不语,默默地端起碗将菜夹在饭上,递到他面前,抬眼忽见他脸上遗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所有的歉意顿时全不见。 “你故意戏弄我?” “我戏弄你?真是天大的冤枉。”他莞尔的看着她。 “要不要我拿面镜子给你瞧瞧,你的脸上净是不怀好意的笑。”她微愠,大脚原地一跺。 迸越檀笑着伸手,一把将她拉到床边坐下,双手环住她的腰,头倚在她的肩窝,“好了,别生气,其实刚才文心宇的表现非常好。” 她偏着头看他,“是吗?” “面对记者依然保持泰然的神情,文心宇确实不简单,我敢说华达在她的领导下一定会宏图大展。” 她终于开心的一笑,“你真的这么认为?” “是的。” 忽然想到自己一无是处,她不由得颓丧的低下头,“我就没有心宇十分之一的能耐与本事。” “谁说的?”把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他低头在她的头上印下柔柔一吻。 “你不必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有几两重。” 他故意松开双手,拉开彼此间一小段距离,戏谑地看着她,“只是几两吗?你确定?” 文静书知道他故意逗她,恼羞成怒的叫道:“你好坏,讨厌鬼!”她伸手连槌他几下肩膀。 “啊!痛!痛!”古越檀装模作样的挤眉弄眼。 文静书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出手太重,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哪儿痛?” 瞧她一脸紧张样,古越檀忍不住大笑,将她拉进怀里。“骗你的。” 文静书恼怒地开口:“骗……” 他的唇完全封住她的嘴,曾几何时,他们已经不再陌生,变得愈来愈亲近了。 ***独家制作***bbs.*** 这两天也够文静书累的,晚上回房间后,她便倒进被窝里呼呼大睡。 那面墙悄悄地露出一条缝隙,一抹高大影子顺着缝隙闪进她的房间,藉着微弱的光线来到床边。 触及她那天使般的无忧睡颜,他露出一丝柔如春风般的笑意。 之前他溜进房间看她,是担心她在这家里会不适应、受到委屈,现在和她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愫,这种结果是他始料末及。 是她的关心打动了他坚硬的心、是她的温柔融化了他的跋扈、是她的善良击退了他的狂妄;她所表现的一切在在令他震惊。 他在她的脸上找不出丝毫虚假,她的纯真撼动了他蛰伏已久的情感。 现在他终于明白,爱就像一枝箭,总在不经意之时穿透人心。 ***独家制作***bbs.*** 有了古越檀爱的滋润,文静书的心里充满着暖暖的甜蜜,尤其当他也认同文心宇的能力,心中对他的爱意更加了一层尊敬。 文静书嘴里轻哼着歌,盘算着今天该为他准备什么特别的食物,满足他的口月复之欲。 在吃的方面,她不得不佩服他的胃,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生物,他都能照单全收。 文静书将钱塞进口袋,出门采购食材。 “你这小孩怎么那么不听话,叫你走开,你却赖在这里不走!”门口的警卫朝着小男孩咆哮。 文静书蓦地发现铁门前有个小孩,他双手握着铁门的铁条,踮着脚尖探头,焦急的眼睛好似在梭巡某件东西。 当他看到文静书走向大门,惊惶地松开双手却没有逃开的意思,只是往后退了两步。 “没见过这种小孩。”门口警卫一脸不悦的瞪着站在铁门外的小男孩。 文静书问着警卫:“什么事?他是附近人家的小孩吗?” 警卫气呼呼且不耐烦地摇头。“他根本不是附近的小孩,赶都赶不走,真不知道为什么会站在大门前。” “是吗?”文静书满是疑惑的目光从铁门的铁条缝中看着小男孩。 这小孩有着似曾相识的脸蛋,文静书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 小男孩的目光不经意接触到文静书的眼神,连忙害羞的低下头。 文静书回头望着气冲冲的警卫,“他只是个孩子,不要大吼大叫,会吓到他。” 警卫见文静书替小男孩说情,莫可奈何的撇一撇嘴,“不是故意要吓他,我也难为啊!万一其中一位古先生发现大门前有个好奇的小孩,赶都赶不走,只怕会惹恼任何一位古先生而让我失去工作。” 文静书淡淡的笑了笑,“放心,没这么严重。” 小男孩低着头盯着地面。 她缓步走向他,双膝一弯蹲在小孩的面前,用极温柔的语气问:“小弟弟,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你要找屋里的什么人?” 小男孩仍然低着头,小手不安地紧揪着衣角,以近乎耳语的声音说:“对、对不起姐姐,我、我……想找……找古先生。” “你要找古先生?” “是……”小男孩用力吞了一口口水,“是,我要见古先生。” 文静书回头,手指着里面的大屋,“屋里住的全都姓古,一共有六位古先生,你想找哪一位?” “我想找上次和爸爸一起来……见到的那位古先生。”小男孩紧张的猛咽口水。 上一次他和他爸爸…… 啊!她想起来了,她还为了此事而愤怒的离开。 文静书讶异地盯着垂着头的小男孩,双手温柔的扶住他瘦弱的手臂,她的心猛地一揪。 这小男孩的手臂细如竹条,她真伯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折断他的手臂。 “你怎么一个人跑来找古先生?你爸爸呢?” 小男孩胆怯地缓缓抬起头,颤抖的嗫嚅:“姐姐,你能带我去见古先生吗?” “你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找古先生?”文静书定神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不安地又垂下头,“是妈妈要我来找古先生……” “你妈妈?”文静书不由得一怔。 上回他是跟着他爸爸来的,这一回是他妈妈要他来见古越檀?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将无辜的小孩牵扯进来?真不知道这些大人是怎么为人父母的! 文静书轻柔地抬起小男孩的脸,温柔地拨开遮住小脸的头发,“妈妈为什么派你来找古先生?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小男孩的眼眶刹那间盈满泪光,鼻子用力的吸着气,倔强地不让泪水溢出眼眶。“妈妈要去赚钱,所以让我来。” “那你爸爸呢?”他爸爸她见过,那天还当着孩子的面前跪在古越檀的面前。 小男孩紧抿着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古先生?妈妈要我带话给古先生。”小男孩苦苦哀求着文静书。 “你急着想见古先生就为了替妈妈带话?”文静书纵然满月复疑问,但是看着脸色苍白的小脸,再坚硬的心也被融化了。 “恩。”他用力点头。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真的吗?”小男孩颓丧的脸上瞬间绽出一丝光芒。 文静书起身,伸出和善的手,“他现在正在家里养病,跟我来。” 小男孩伸手握住文静书的手,“谢谢姐姐。” 文静书温柔地瞥他一眼,露出最和善的微笑,“别客气。” ***独家制作***bbs.*** 文静书牵着小男孩来到古越檀的房门前,才发现自己做事太卤莽,事先也没征询古越檀的同意就擅自带人来见他,万一他不愿意见小男孩,她岂不是伤了小男孩的心? 文静书为难的低头俯视小男孩,“我不知道他肯不肯见你,你能不能……” “没关系,你先进去问一下古先生,我可以在这里等。”小男孩看出文静书脸上的难色,体贴地道。 小男孩的细心让文静书的脸上露出笑意,“我一定会尽力帮你说话,让你能如愿以偿见到他。” “谢谢。”无邪的小脸有一丝迷惘,好似在问真的可以吗? 文静书拍拍他的头,露出可以让他信服的微笑,“我真的会尽力。” 文静书低头对小男孩咧嘴一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即将房门合上。 ***独家制作***bbs.*** “越檀。” 迸越檀半卧在床上慵懒地抬眼,乍见文静书的身影,立即坐直身子朝她一笑。 “是不是想问我今天吃什么?” 唉!这个男人是怎么搞的,见到她好似只知道吃! “不是。”文静书缓缓移步来到他的跟前。 “不是?”见她逐步来到床前,他飞快地握住那又柔又软的小手,贴在嘴上用舌尖戏弄她的手心。 文静书的脸颊顿时飞上一片红晕,害羞地抽回手,“别闹,外面有个小男孩说要见你。” “有个小男孩要见我?”古越檀放开她的手,一脸错愕望着文静书,“什么小男孩?” 文静书弯下腰拍平起了皱褶的床罩,然后坐在床沿凝视古越檀,“就是前几天和一个男人一起来的小男孩。” 迸越檀双手环在胸前,敛眉凝思片刻,“你说的该不会是那天夏震带在身边的小男孩吧?” 他的记性真好,一下子就想起来。 文静书喜出望外的猛点头,“就是那个小孩。” “那男孩找我干嘛?”古越檀皱着眉瞪着文静书。 瞬间丕变的态度,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到他的冰冷,可是她已经在小男孩面前拍胸脯保证自己会尽力。 文静书红唇微张,不知所措地眨眼睛。 懊怎么办? “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没担当,派儿子来见我?”古越檀面色一沉,浓眉紧拧。 “不是小男孩的爸爸派他来见你,而是小男孩的妈妈要他来见你。”文静书飞快的纠正。 “夏震的老婆?”古越檀的眉头拧得更紧。 文静书尴尬的露出无可奈何的笑。 “小男孩呢?”古越檀眯起黑眸看着她。 明明是生气的眼神,为什么他的眼神总能令她痴痴贪恋?或许是他的魅力深深吸引着、震撼着她的心灵吧! “静书,我问你,那小男孩呢?”古越檀望着突然莫名发呆的文静书。 文静书登时一愕,连忙拉回神,手指慌乱的指着门口,“就在门外!” “在门外?” 惊讶的声音无端地拉高八度,古越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似乎在责备她没经过他同意就擅自将小男孩带进屋里。 她自知理亏在先,歉意地缩着脖子看他,“对不起,事先没问你的意思……就带他来。” 迸越檀一股怒气憋在胸口,但就是对她发不了脾气。 “带他进来。” 文静书闻言,高兴的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为了不让小男孩有拘束感,她极力朝着小男孩展露和善的微笑,“进来吧。” 小男孩怯怯地抿抿嘴,“真的可以吗?” “别怕,他又不是吃人老虎,进来。”文静书试着以柔柔的声音化解小男孩心中的恐惧。 半坐在床上的古越檀蓦地张大眼睛看着她。 她错在先,现在居然还将他比喻成吃人老虎? 小男孩战战兢兢的踏进房间,低着头站在文静书的身旁,礼貌地说:“古先生,你好。” 迸越檀冷静地瞅着小男孩,“你妈妈要你来见我?” “是的。”小男孩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颤抖。 “是为了你爸爸夏震的事吗?” “是的。” 迸越檀露出浅笑,笑意里有着讥讽的嘲弄。“你妈妈要你来见我,是不是想藉由你年幼而想得到我的同情,继而点头买下工厂……” “不!你误会妈妈要我来见你的意思了。”小男孩打断古越檀的揣测。 迸越檀为之一怔,“不是?” 文静书霎时觉得好奇,蹲下来看着小男孩,“那你妈妈是为了什么原因要你来见古先生?” 小男孩藉由吸气缓和内心的紧张,“妈妈要我谢谢古先生没买下工厂,因为即便卖掉了工厂,也不可能让我和妈妈好过,反而会逼着我和妈妈提前流落街头。” 流落街头? 文静书无法置信地看着小男孩,“这怎么可能?即使现在贱价出售总比被法院查封的好。” 小男孩摇头,“卖掉和被法院查封,对我和妈妈来说下场都是一样。” “怎么会这样?”文静书完全听不懂。 迸越檀心里有数,挪动身体坐在床沿望着小男孩,一抹邪魅的笑跃上嘴角,“原来你妈妈知道你爸爸他……” “妈妈知道。”未等古越檀说明,小男孩用力点头,好似不愿更多人知道他家的家务事一般。 知道?知道什么?文静书一脸茫然的看着古越檀和小男孩在打哑谜。 迸越檀终于露出难得温和的笑容,“我了解了,你回去转告你妈妈,我知道她的意思。” 小男孩很高兴完成妈妈交代的任务,感激地朝古越檀鞠躬,“谢谢你。” 迸越檀顿了下,勾唇冷笑,“我也有句话要请你转告你妈妈。” 小男孩马上挺直腰直视着古越檀,“请问是什么话?” 迸越檀浓眉一挑,佣懒的眼神瞟向小男孩,“不管夏震的工厂结果会如何,但是你和你妈妈绝对不会流落街头。” 小男孩黯淡的眼神瞬间一亮,“真的吗?” “我敢跟你保证。好了,你可以回去。”古越檀微笑颔首。 “谢谢你,我会将你的话转告妈妈。”小男孩走向门口,心怀感激的回头看古越檀一眼,微笑的转身走出古越檀的房间。 小男孩纯真的眼里竟泛着泪光! 文静书被小男孩眼里绽放的光芒震慑,是感激、是稚气,还有一丝惹人疼。 房门轻轻地合上,小男孩的身影随着门缝逐渐变小而消失。 文静书一脸不解的回头注视着古越檀,“是什么原因让他妈妈好似不赞成你买下他家的工厂?” 迸越檀仰起头,双手倚在脑后,“没你的事,不要多问。” 看他一脸沉重,文静书噤声不语。 “对了。”他抽回双手,一本正经地注视她,“快中午了吧?我的午餐……” 中午?午餐? 她顿时记起自己本来要出门采购,却被小男孩耽误了时间。 文静书惊得张大眼睛,“还没买菜,我现在马上去买。” “什么?都已经中午了,我的午餐还没着落?”古越檀没好气的朝她嚷道。 “我马上去弄。”文静书拔腿冲出房门。 嚷归嚷、叫归叫,古越檀看在眼里却甜在心里。 第八章 小男孩的事情一直在文静书的心上造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她不断地忧心,万一夏震的工厂被法院查封,小男孩和他妈妈真的会流落街头吗? 迸越檀说过他不会让小男孩和他妈妈流落街头,此话当真吗?他会怎么做? 自从病好之后,古越檀终日在外奔波动于工作,她再没有听他提起有关小男孩的只字片语。 “静书,我的早餐弄好了吗?”古越檀神采奕奕的从二楼快步下楼。 正托腮沉思中的文静书听见他的声音,连忙打起精神望着他。 “早就好了。” 迸越檀拉开椅子坐下,一边翻开报纸专注看报纸上的新闻,一边吃着早餐。 文静书悄悄地打量他的神色。 恩,还算不错。 “越檀,我想问你……” “整天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古越檀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眼望着文静书,“静书,中午我想吃义大利面。” 她怔怔地看着他,“你中午想吃义大利面?” “恩。”他推开椅子起身,来到她身边低头亲一下她的脸颊,“我要海鲜口味。我去公司了!”说完,随即大步离开。 文静书望着他离开,突然间才记起自己想问他有关小男孩的事。 “唉,真要命,亲一下就昏了头!算了,等他中午回来再问他。” 中午,文静书被古越檀的热情一搅和又忘了想要问的事。 晚上,趁他还没回家,她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忘,千万不能忘…… 当她听到他的座车抵达家门,她兴高采烈的冲向门口。 “越檀……”惊见他神色不对,她的心魂也跟着慌张起来。 “你怎么了?” 他苦笑,“不知道,总觉得肠胃怪怪的。” “肠胃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她一脸惊慌地连忙搀扶着他。 迸越檀苦恼地摇头,“上楼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次经验她已察觉到医院是他的致命弱点。 她无奈地斜睨他一眼,“一个大男人不敢上医院?” 文静书轻如耳语的嘲讽还是被古越檀听见。 他反驳:“不是不敢,而是不喜欢。” “不敢和不喜欢,意思全都一样。试问有谁喜欢上医院?但是生病就是要看医生。”她用他听得见的声音故意数落他。 “医院里刺鼻的药水味会让我更难受,我还是喜欢在家里,有你在身边陪我,也没有难闻的药水味。” 纵是歪理,听入她耳里却是无尽甜蜜。 “你总是强词夺理,我不跟你争了。” 搀着他走进房间,她来到床边轻轻地伺候他月兑掉外套、鞋子,扶他上床躺下。 迸越檀躺在床上,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 “有你陪着的感觉真好。” 她为他拉上被子,无奈地对他咧嘴苦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谄媚?” “不是谄媚,是真话。”他心满意足的微笑,他相信做皇帝也不过如此。 一切弄得妥当后,文静书双手撑着床沿,温柔地询问:“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吗?” 迸越檀两眼望着天花板思忖,“我想……” 趁着他在思索的时候,她倏然记起心里一直惦记的事。 “越檀,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的问题打断他的思绪,古越檀瞅着难得发问的文静书。 “什么事?” “我想问你那天找上门的那个小男孩……” “啊,我想到了。”他突然惊叫一声,打断了她的问题。 文静书愕然地凝视他,“你想到什么?” “我知道我现在想要吃什么了,我想吃你煮的皮蛋瘦肉粥。”他朝她露出一个大笑脸。 文静书双肩往下掉,所有的紧绷瞬间一卸。 “真是被你打败了,我以为你想到了什么呢,原来还是吃!” “拜托帮帮忙,我肚子饿。”他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博取她的同情。 她拿他莫可奈何,只好说:“好,我马上去弄给你吃。” 他的唇边立即浮现浅浅笑意,“我就知道你会心疼我。” 一句拍马屁的话,逼得她不得不马上起身走出房间为他张罗。 迸越檀抿着嘴淡笑。 她还没张嘴,他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真是个毫无心机的傻女孩,他只是故意略施小手段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 ***独家制作***bbs.*** 一次又一次想问关于小男孩的事都被巧妙的躲过,文静书不禁感到懊恼,还有几分沮丧,心里对古越檀有一丝丝的抱怨。 虽然事不关己,但是一想到小男孩眼中无助的眼神,她就会难过得无以复加。 今早她决定在他出门前,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若是他忘了此事也好提醒他。 她望着正在吃早餐的古越檀,“你忘了那小男孩的事吗?” 迸越檀故作迷糊的看着她,“小男孩?哪个小男孩?” 他劈头就落下一记轰得她火冒三丈的响雷。 他真的忘了! 文静书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做人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古越檀执起面前的餐巾轻抹嘴边,然后将餐巾放在桌上,趄身凑近她,“你想马上为我生个小男孩是吗?好,我会尽力而为。”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的嘲弄,让她的脸蓦地烫红。 “我、我、我不是说这个……” 什么嘛,她说东他道西,她口中所指是那天找他的小男孩,他竟以为她急着要帮他生个孩子? 迸越檀轻声微笑,“好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如你所愿。” 不不不不,她不是指这件事! 她羞赧的垂下滚烫的小脸,哪有勇气再追问有关小男孩的事。 一直到那熟悉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敢抬起头。望着他的车子驶出大门,她只能在原地跺脚抱怨。 “气死人了。” 她气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的无能。他三言两语不仅就能堵住她的嘴,还能让她羞得抬不起头。 文静书转身收拾餐桌。 这时门口的警卫突然走进客厅,“文小姐。” 文静书回头盯着警卫,“你怎么进来了?” 迸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警卫是不能贸然进入客厅的。 “对不起,门口有个小男孩说要找里面的一位姐姐,我猜想会不会是你,所以想请你去瞧瞧。” 文静书的神色一变。 懊不会是那天的小男孩吧? “他现在在门口?” “是,你快去瞧瞧,我得马上回岗位。”警卫丢下话,马上转身快步离开客厅。 文静书深深吸了口气。 万一真是那小男孩,她要怎么跟他说?当初她说了会帮他,现在可好,从古越檀的嘴里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这下子她要怎么答覆小男孩? 文静书不安地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向大门。 ***独家制作***bbs.*** 当小男孩的身影逐渐清晰,文静书的心却一片紊乱。 小男孩整个人贴上铁门,小手穿过铁栏杆的缝隙朝她挥动。 “姐姐,姐姐。” 她的心被小男孩的叫唤声撞击得不知所措。 文静书面有难色的打开铁门走了出去,蹲在小男孩的面前,带着十二万分歉意地瞅着小男孩,“对不起,我……” “姐姐。”小男孩亲热地主动搂住她的脖颈,“谢谢你。” “谢我?”她没帮他忙,他干嘛谢她? “要不是你,古先……不,那位叔叔不会帮我和妈妈,所以妈妈要我来跟姐姐说谢谢。”小男孩的脸上漾着无邪的笑靥。 文静书愣住。 她将扑在怀里的小男孩拉开一个距离,“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小男孩笑嘻嘻的看着文静书,“叔叔买下爸爸的工厂,但是他又转卖给妈妈,他说他希望妈妈能好好的做。” 文静书听得是雾煞煞,皱着眉盯着小男孩,“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小男孩瞅着文静书,“我也不太懂,反正我和妈妈不会流落街头,这是妈妈说的。” “这样子吗?”她还是不懂。 文静书一脸不解的样子搅乱小男孩喜悦的心。 “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文静书连忙收回脸上的疑惑,露出暖暖的微笑,“没事,只要你和你妈妈平安无事就好。” 小男孩脸上的迷惑瞬间烟消云散,露出稚气的笑容。 “谢谢你。” 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消除了文静书心里的歉意。 她轻轻拍着小男孩的头,“以后你一定要乖乖听妈妈的话。” “我会的,姐姐,我要回家陪妈妈了。”小男孩笑嘻嘻的挥手离开。 文静书望着小男孩笑逐颜开轻快跑开的步伐,她的嘴角露出温暖的笑意,心里却被一团迷雾填满。 是什么样的转变让小男孩露出笑容? 她深信这种转变来自古越檀。 迸越檀呀古越檀!文静书低头一笑。 之前她一直担心他忘了小男孩的事,没想到他却是故意瞒着她帮了小男孩。 虽然他的心意令她感动,可是……他也不能故意装蒜戏弄她呀! ***独家制作***bbs.*** 为了感念古越檀的善心,文静书今晚特地弄了许多他爱吃的菜等他回来。 到了下班时间,非常准时地听见古越檀的车子驶进大门的声音,不消一会儿时间即见到高大的身影出现客厅。 “回来了,吃饭吧。”文静书将一盘葱爆牛肉放在餐桌上。 吃饭是他最开心的事!迸越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餐桌旁,低头看着桌上摆满全是他爱吃的菜,忍不住猛吞口水。 迫不及待的拉开椅子坐下,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快朵颐,“今天是什么特别的大日子?全都是我爱吃的菜。” 文静书瞧他那副馋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这是顿感念大餐。” 一口葱爆牛肉含在嘴里,他抬头瞅着文静书。 “感念什么?”吞下嘴里的牛肉,他嘻皮笑脸地看着她,“你感念我的温柔、我的好?还是说感念我今晚能尽力送个儿子?” 又来了! 粉女敕的双颊瞬间变成红苹果,“正经点,吃你的饭啦!” 迸越檀的话羞得她转身拔腿躲回厨房。 她的背后爆出呵呵的大笑声。 冲进厨房里的文静书自嘲地猛喘气,“真没用,人家一句话就把自己吓得往厨房钻。” 忽地,一股热烫的呼吸从后方袭来,腰上多了一双强壮的手,古越檀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靠在她耳边呢喃。 “你刚才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没想到他会追进厨房,文静书心儿怦怦乱跳。 “我我我……” 全身酥麻让她的舌头都麻掉,思绪都不知道飞到几千里外,脑子陷入真空状况,哪里还记得她本来想说什么! 他将她的身子扳向自己,俯头凝视那张红润润的脸蛋。 “你是不是想问我有关小男孩的事?” 喔,对!她就是想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太神奇了,好似她什么事都瞒不了他。 他勾起嘴角,黑眸锁住她,“我回来时,门口的警卫告诉我早上有个小男孩跑来找你,所以我猜想你一定在纳闷这件事。” “那小男孩今天是来找我,我虽然没听懂他说的话,不过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希望他能解开她心中的疑惑。 他瞅着那一脸疑惑的娇颜,轻轻地吐口气笑了笑。 “我只是将夏震的工厂转到他老婆名下,往后夏震的一切行为都与他母子二人无关。”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她仍然不懂。 “夏震之所以会卖工厂,不是他经营不善,而是他将赚的钱全给了另一个女人!当床头金尽、身上锦囊羞涩又面临工厂被法院查封之际,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变卖工厂。这种人有了钱,我敢说他还是不会顾及自己的妻儿,所以我以低价买下工厂再转卖给他老婆,这样一来,小男孩和他妈妈就不会流落街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当夏震出现求援,他坚持不肯救助。 “可是夏震愿意吗?他老婆哪有钱继续经营工厂?”钱才是最大的问题听在,夏震的老婆手里若是有钱,小男孩的脸上就不可能出现阴霾。 迸越檀放开双手,往两旁一伸,“暂时先跟我借。” “你?”她讶异地张大眼睛,嘴角却漾出笑意。 他将双手插进裤袋里,视线刻意瞟向别处,“你以为我愿意吗?没办法,那小男孩太聪明了,知道先收买你的心,我就不得不借。” 他说得一副好委屈的样子,文静书却是甜在心里。 “为什么硬要扯到我身上?” “如果你不开心,我就吃不到好吃的菜,所以喽……”他的眼中闪现淘气的笑意。 她主动伸手搂住他的手臂,“看在你有一颗善良心的份上,以后会弄更多好吃的菜让你吃得够。” “真的吗?” 不用问,他也知道是真的,只是他好喜欢逗她,只有她脸上的笑容就能让他心神飞扬。 “当然是真的,叔叔。”她回以俏皮的笑容。 “叔叔?”他愣了愣。 她娇羞地伸出手指玩弄他胸前的领带,“因为那小男孩叫我姐姐、称你叔叔,所以你现在比我长一辈。” “可恶的小家伙,我有这么老吗?叫你姐姐,却叫我叔叔。”古越檀鼻子喷着气,嘴边带着笑咒骂。 文静书倒进他怀里,“叔叔听起来挺顺耳的。” “不准把我叫老。” 他拉开她,俊脸一沉,黑眸危险地眯起,双唇印上她的唇,给了她一个又扎实又缠绵的热吻。 不管是不是会把他叫老,她愈来愈喜欢他的霸道!文静书喜孜孜的想着。 第九章 文静书手里拎着在古家就炖好的鸡汤,趁着古越檀还没下班回家,抽空回家探望文心宇。 扳指头算了算,不知不觉她已在古家住了大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古越檀对她呵护有加,在家人面前虽然没有刻意展现他的温柔,但两人独处时,他的温柔与体贴自然流露出来。 文静书一走进家门,文心宇喜出望外的上前紧紧搂住好久不见的妹妹。 “静书。” 文静书心情平静的接受了文心宇的热情,拎高手中的东西,“我炖了鸡汤给你补身子。” 文心宇瞥了她手中的鸡汤,诧异的脸上隐含着惊喜。“你炖了鸡汤?” “恩。”文静书笑嘻嘻的瞅着文心宇,“还是你最爱的四物鸡汤。”她掀开保温锅的盖子,浓郁的四物鸡汤香气四溢。 文心宇深深吸口气,“好香哟,好怀念这个味道。” “你的口水快流出来喽。”文静书笑了笑,装了一碗鸡汤递给文心宇。 文心宇从文静书的手中接住鸡汤,用力吸口气,赞叹的说:“真的好香。” 文静书又递上汤匙,“快喝吧。” 文心宇拿了汤匙迫不及待的品尝鸡汤,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地咽下去,“好棒!好久没喝到这么好喝的鸡汤。” 文静书不语,只是微笑。 之前刚离开家时,想着以后姐妹相见甚难的情形,文静书的心仿彿被针剌般又疼又痛,现在反而是古越檀踏离家门一步,她已经开始想念他。 文心宇又喝了几口鸡汤,顺顺气才道:“静书,再过几天,我们公司的产品就要问世。” “真的?”想到自家工厂有新产品问世,文静书内心的喜悦表现于脸上。 文心宇放下手中的碗,缓步走向文静书,“相信我,不需三个月,我就可以还清古越檀的钱。” “还古越檀的钱?这笔钱是他投资的,不是跟他借,按常理股东是等着分红而不是先拿回本金。”文静书不解文心宇话中之意。 提起这段经过,文心宇心中就一把火。 “不!”她忿忿的低吼:“他根本不是华达化工的股东,地下钱庄是吸人血,他比地下钱庄还可恶,怕我不还他的钱,强行将你押走做人质。” 人质?她不是人质! “不不不不不?!你误会了!”文静书顿时焦急,结巴的反驳文心宇的话。 “我误会了?”文心宇不屑地嗤哼一声,“当时的情形你可是一清二楚,从你脸上我看得出来你完全是为了我、为了华达所有员工,否则你不会跟他走!” 文静书登时哑口无言。当时表面上她愿意跟他走,心里确实有着莫可奈何的无奈,可是今日的情形完全不同。 她不想离开他! “只要新产品上市,我有把握不出三个月,就能偿清他的钱。”文心宇一脸愧疚的看着文静书,“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再继续留在他身边。” “心宇……”她想跟文心宇说她不想跟古越檀分开,可是话到嘴边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古家的人对你好吗?” “很好。”凭着她的手艺,古家上上下下对她礼遇有加,他们可不想错过任何一道出自她手的菜肴。 乍听古家人对她好,文心宇稍稍松口气,“古越檀呢?他对你会不会太严苛?” “他……”这要她怎么说? 版诉心宇,她和古越檀之间的感情正在进行中?心宇会接受吗? “他怎么样?对你不好是不是?” 文心宇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她无力招架,她不敢说出实情,担心文心宇无法接受。 “不,他对我也很好,从来没有大声对我吼过一句。”文静书低声含糊地回答,同时紧张兮兮地瞥着文心宇。 文心宇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真的将你当人质看,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把她当人质看待? 心宇呀心宇,我是舍不得离开他耶! 文静书的嘴唇抿成一条苦恼的线,这是她能做到最接近微笑的表情。 “你想太多了,我该回去了。” 文心宇一怔,万分不舍地瞅着文静书,“这么快就要回去?” 看见文心宇的目光中显露不舍,她立刻垂下眼,“恩,已经快接近晚餐,我要回去张罗晚餐。” “好吧,你先回去,你再忍一些时候,不出三个月,我会亲自登门带你回来。” “噢。”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任何一句话。 不出三个月,心宇会亲自登门带她回家,这意味着什么? 她将在古家留不久了,那她和古越檀之间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独家制作***bbs.*** 从文家回来后的这段日子,文静书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她担心文心宇所说的日子到来。 万一到了那一天,她不知道往后要如何面对没有古越檀的日子。 她虽无法得知他是否真的爱她,可是她已经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他如春风般的温柔,还有如烈火般炽热的热情,甚至喜欢上他那深邃的眼眸。 “静书,今天晚上有什么好料理?” 低沉熟悉的声音蓦地在耳畔响起,不知何时古越檀已悄然无声来到她的身后。 “啊!”文静书吓了一跳,手中的菜刀不经意划过手指,瞬间红色鲜血从划伤处涌出。 迸越檀惊慌的伸手握住她受伤的手指,“痛不痛?” 痛!但不是手指头被划伤的痛,而是心痛。 他握着她的手指慌张得四处梭巡,却找不到一样东西可以止血,不由得心急的说:“到我房间包扎。” 文静书默不作声的随着他走出厨房。 迸越琛面露笑容迎面而来,“静书,今晚吃什么?” 迸越檀一脸不悦的瞪着古越琛,“一进门就只知道要吃,你没看到静书的手受伤?” 迸越琛这才发现被古越檀握在手中的手指还在淌血,“静书,你怎么受伤?” 文静书撇着嘴苦笑,“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被菜刀划伤。” “没什么?”古越檀忿忿的插嘴,“菜刀上沾了多少细菌!万一细菌感染,小小的伤口会造成往后无法弥补的遗憾,你知道吗?” 文静书愣愣地看着他的怒气,“没这么严重吧,只不过……” “你一定要等到事情发生才会知道严重性!”他的眼里射出愤怒和责备的眼神,“快走,包扎后,还要带你去医院打一剂破伤风。” 还要上医院打破伤风?会不会太夸张? “不需要吧!这样就要打破伤风会不会太大惊小敝?” “不打不行。”他强拉着她走往二楼的楼梯。 男人的力气本来就凌驾女人之上,更何况他还处于急躁愤怒中,文静书根本无从反抗,只好随着他登上二楼。 “喂、喂,那今晚的晚餐……” 迸越檀站在楼梯上,回头瞪视眼睛里没有长眼珠子的古越琛,“吃便当!” “吃便当?”古越琛愣住。 文静书还没来古家之前,古家从来没吃过便当,今天文静书手指受伤,古越檀居然要大家吃便当? 迸越琛没好气的嘀咕:“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迸老爹缓缓走出来,兄弟俩的对话他都听入耳里。抬头望了一下二楼那两道神色匆匆的人影,忍不住窃笑。 “我告诉你越檀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可理喻。” 迸越琛讶异的回头瞅着蓦然出声的父亲,“老爹!” “越檀喜欢上静书。” 迸越琛一惊,“你说越檀喜欢静书?不会吧!越檀怎么会喜欢一个胖女孩?” 一听古越琛嘲讽文静书胖,古老爹瞬间敛起笑容,脸一沉,“今晚吃便当!”他忿忿地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又是一个说吃便当!”古越琛一头雾水。 ***独家制作***bbs.*** 迸越檀的大惊小敝除了没吓着古老爹之外,每个人莫不困惑古越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性? 吃便当,当然是不可能的! 迸家人今晚只有忍受厨房其他三位许久未露一手的厨师煮的菜,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毫无食欲的表情。 迸老爹体恤文静书,晚餐后,他拉着文静书陪他在客厅里看电视,古越檀则和古越琛在一旁商讨公事。 “你当真要并吞东亚电子?现在的电子业已经到了饱和状态,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古越琛质疑古越檀的决定。 迸越檀冷笑,“就是因为到了饱和状态,我才决定要并吞东亚电子。” “怎么说?” “这是一种反向操作。你想想,电子业突飞猛进时,每个人都想分杯羹,到了饱和时,在强大竞争下,许多规模不大的电子业将会濒临倒闭的命运,我们趁这时候低价收购,然后重整旗鼓,是不是事半功倍?” “这……”古越琛细细琢磨古越檀的说法,“不无道理。” 文静书乍听古越檀对事情的见解,不得不佩服他之所以能在商场上占一席之地不无道理。 迸老爹扯着她的衣角,指着电视,“静书,电视里那女孩是不是你姐姐?” 文静书震惊的匆忙回神,目光挪回电视上。果然是文心宇! 迸老爹一声轻唤,同时也引起古越檀和古越琛的好奇目光。 ***独家制作***bbs.*** 一群记者将麦克风挤向文心宇。“恭喜你,文小姐,根据调查,贵公司这次的产品在市面上反应良好。” “谢谢各位的关心与支持,这一次公司出产的保养系列产品确实得到极高的评价和回响。”文心宇露出灿烂的笑容。 “据外界揣测,贵公司今年的营收可达上亿,你有什么看法?” 文心宇抿着嘴微笑,“这方面我可不敢随意揣测,不过以目前销售成绩来看,破亿将不成问题。” ***独家制作***bbs.*** 破亿?文静书的心莫名的被戳了一下似的发疼。 这意味着什么?她和古越檀的分离时刻将近了! 毫无预警的,文静书起身奔向二楼。 迸老爹一脸不解地看着古越檀和古越琛,“静书怎么了?” “不知道。”古越琛耸耸肩,一脸茫然的摇着头。 迸越檀也弄不明白,他起身跟着上了二楼,站在她的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静书,是我,开门。” “不,请你走开,让我一个静一静。” 迸越檀一怔。 一阵哽咽的声从门的另一端传出来。 她在哭? 迸越檀用力拍打门板,“让我进去,听见了没有?文静书,我命令你立刻开门。” 她不理会他的恐吓,“不要,你走开!” 他气得紧紧抿住嘴唇,“别以为关上门我就没办法进去!” 她就不信,关上了门,他还有办法进来。 她把脸埋进枕头,放声大哭。 喀喀喀喀……什么声音? 她从枕头里仰起头,刹那间止住哭声,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墙壁在瞬间裂开够一个人通过的大缝! 这这这这这……房间暗藏机关,大半年来她完全不知道! 迸越檀看着文静书,“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她怎能告诉他文心宇说的话? “不为什么,只是想哭。” 她只是因为想哭而大哭?不可能,她不是个爱哭的女人! 他大步走到床边,拉她站起来,逼近她的脸,“如果你对我有任何问题或不满,我要当面听清楚,不准你把我锁在门外,懂吗?” “放开我!”她试图拨开他的手,只是使他抓得更紧,只好说:“心宇说不出三个月,她会亲自登门带我回家……” 登时,大手一松,蹙紧的眉头消失了,换上一脸的迷惑和关切。 “文心宇真的这么跟你说?” “恩。”他突然又皱起眉思考她所说的话。 可以回家了,她为什么难过的哭起来? 他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腰,“不要担心文心宇说的话。如果你真的想回去,不需要她亲自登门,我会亲自送你回到文心宇身边,如果你不想……” 接下去的话,停在嘴边打转。 文静书泪眼婆娑怔怔地望着他。如果她不想回去又怎样?为什么他不一口气把话说完? 既然他不说,心一横、脸皮厚一点,她将心中疑问说出来:“你想不想把我留在身边?” 他没说一句话,仅是看着她。不说话的他,真的令人厌烦、惹人生气!她眉头深锁,失望的别开脸。 “原来你巴不得我早点离开你!好!好!你现在马上送我回去。” “静书,我……” “算了,不要再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涌出。 他错愕地张大眼睛看着乱下断言的女人,无端的指控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闭上你的嘴……”他双手扣住她的腰,怒不可遏的瞪着她,“我当然不希望你回去,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这是真话吗?他希望她留在他身边? “你……” 傻女人! 迸越檀重重地叹口气,贴在她头发上喃喃地说:“我爱你,我已经一刻也离不开你,只要你愿意留下,我要留你一辈子。” 他爱她?这是真的吗? “你、你、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她全身颤抖,泪水再度涌上眼眶。 “不要说是一遍,十遍、百遍我都愿意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爱她!她突然哇的一声,双手搂紧他的脖颈,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嚎啕大哭。 “我也爱你!” 他终于露出笑容,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亲吻她的脸颊,然后温柔地舌忝去所有让泪水洗涤过的痕迹。 他用手心捧住她的脸,“以后有任何的心事一定要让我知道,我不要你一个人独自承担。” “恩。”她凝视着他。 “我想再听一次你说爱我。”他故意挑逗她。 “我……爱你。”一片红晕染上整张脸。 的确,她爱他,而且还是那么的深,尽避他的个性令人恼怒,她还是爱他,但也为他坦率的个性,所以她更加的爱他。 他双臂缩紧,吻着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她的嘴。 “你还没告诉我那道墙是怎么一回事。”她在他嘴边喃喃询问。 他随着她的目光望着那道墙,大手将她的头贴近他的胸前,“其实这两个房间是相通的,那堵墙只是个障眼法。”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力推开他。 “说实话,你利用这道墙到我房间几回?” 他缓缓露出一丝揶揄的微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几回。”他故意将头往上一仰,伸出两只手算着。 只见他两手的手指头不停地一上一下动着,她的嘴跟着一直张大,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算不清。”他咧嘴一笑。 “算不清?”她惊呼。 “你在古家也待了大半年,我每天晚上都会进来一趟,算算不下百余回……” “什么?” 他突然以吻封住她惊呼的嘴,品尝着令他心神迷醉的香泽。 他的吻是那么深、那么用力,那种甜蜜令她汲取不尽。 “为什么每天跑进来看我?”她偎在他的怀里喃喃问道。 “刚开始是怕你不习惯,喜欢你之后,是关心你、怕你会着凉没盖被,不管任何理由,只因为我爱你。” 她的心被他的关怀微微一颤。 她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的宠爱,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转呀转的。 他紧握着她的手,让她的小手平贴在他的胸前,让怦然的心跳在她掌下震动,他由衷地说:“我爱你。” 这就是爱情的泉源,这就是温馨的家。 尾声 “大少爷,门外有位文小姐要见静书小姐,可是静书小姐不巧去了超级市场。” 迸越檀定定神看了一眼进来通报的佣人,“请她到大厅坐,记得要奉茶,不可怠慢。” “是。”佣人退了下去。 迸越檀揉着微微泛疼的太阳穴。 自从从文静书的口中得知文心宇打算要回文静书的消息后,他连公司都不想去,静静地在家里守候,等文心宇前来。 她终究还是来了! 懊来的总是要来,为了文静书、为了他自己,他不能逃避。 迸越檀合上公司送来的报告,走出书房见客。 文心宇乍见古越檀,一怔。 这时候他怎么会在家里? “古先生。”她礼貌的上前打招呼。 迸越檀面带微笑看着文心宇,“文小姐,难得有空到寒舍,请坐。” 即使商场上短兵相见,见面总是要留三分情,况且她还是文静书的姐姐。 文心宇优雅地坐下来,目光四下梭巡,“静书呢?她不在吗?” 迸越檀坐下来,优闲地将左腿叠在右腿上,双手在腿上交缠紧握,“静书和家父去超级市场。” “噢。”回应的口气冷到极点。 文心宇感到气愤,原来静书在这里做佣人的工作,而且还外加看护老人。 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笑语。 “老爹,若是让越檀知道你刚才吃掉一盒糖果,他不责怪我才怪。” “嘘,不准告诉他。” 大门一打开,文静书的笑容登时在脸上僵住,“心宇……” “心宇?”古老爹看清楚蓦然现身在家中的窈窕女人,“你你你……你是静书的姐姐心宇?” “老爹,她就是静书的姐姐文心宇小姐。” 迸越檀的介绍几乎是从牙缝中进出,他气恼文静书和父亲一进家门,眼里只看到文心宇而忽略他的存在。 “你今天怎么又在家里没去公司?”文静书终于看到他。 迸越檀不言不语,偏着头生闷气。 文心宇快步走向前牵住文静书的手,微笑的朝古老爹颔首,“老伯,你好。” 迸老爹面带笑容瞅着文心宇。“你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文心宇微笑回礼,“谢谢老伯的夸奖。”她拽着文静书的手,“静书,我今天来是要带你回家。” “回家?”文静书惊愣,仓皇的眼神瞅着默然不语的古越檀。 迸越檀的嘴角隐隐抽动。 文心宇旋身走向古越檀,从皮包里拿出预先准备好的支票,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古先生,这是你上回大力支援的两亿元支票,请你收下,我要带我妹妹回去。” 沉静如石像的古越檀终于有了动静,他起身用一手拿起搁在面前的支票,另一只手用力挥了一下支票。 “文小姐,佩服、佩服,真是言而有信,不出两年即将本金还给我。” “生意人最怕不守信用,我文心宇天生胆小,所以一定会格守承诺。”文心宇甜甜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带刺。 文静书真怕文心宇会惹恼古越檀,怯怯地看着文心宇。“心宇,不要这样。” 文心宇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是在替她出气,没想到静书却阻止她。 迸越檀深深吸口气,不断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被她激怒。 “文小姐,这张支票请你收回。”他将手中的支票原封不动递回文心宇的眼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迸越檀抬眼看着文心宇怒红的脸。 “当初有言明,我是华达化工的股东,不过问、不插手工厂的事,这些我全做到,但身为工厂的负责人,新产品上市居然事先没有知会股东一声,再说,你说过会分红给我,请问你分了多少红利给我?” “这、这……”文心宇被他的话堵得无言以对。 迸越檀不理会文心宇脸上的难堪,大剌剌地来到文静书的面前,握住文静书的手。 那种亲匿又自然的举动令文心宇万分震惊,她百思不解的盯住没有丝毫挣扎的静书。 倏地,她发现他们俩脸上出现一抹奇异的真情挚性,不能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 迸越檀执起文静书的手,凑在嘴边亲吻,“不要怕,将我的想法说出来。” 文静书胆战心惊的看着古越檀,“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温柔的亲吻她的头发。 文心宇忍不住的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一旁的古老爹呵呵大笑,“心宇,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两个年轻人深爱彼此!” 什么?他们深爱彼此? “静书,这是真的吗?” 她一定要从文静书的嘴里得到真实答案。 文静书鼓起最大的勇气直视着一脸惊讶的文心宇,“我爱越檀。” 迸越檀轻轻拍着文静书的肩膀,赞赏她的勇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文心宇,“我也爱静书,如果你同意,我要娶静书为妻。” 此话一出,所有人莫不被他震慑,包括在他怀中的文静书。 文静书又惊又喜的望着他,“越檀,你是说真的吗?” “终身大事岂能儿戏?”古越檀给予她一个牢不可破的承诺。 文静书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心中充满对他的爱,“越檀。” 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古老爹。这件事已经让他期待许久,今天终于梦想成真。 文心宇先是一愣,可是当她在文静书的脸上看到自己从来没看过的喜悦之情,她终于明白了,当日她说不出三个月要接她回来,那时静书脸上的表情不是喜悦而是忧愁。 文静书深爱古越檀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两人彼此相爱,她怎能做那个狠心拆散两人的刽子手? 文心宇心情煞是紊乱的来到文静书的面前,“你当真愿意陪这个自大的男人过一辈子?” 迸越檀神情瞬问骤变。 “我是个自大的男人?” 文静书连忙拉住欲要发怒的古越檀,并温柔地拍拍他的胸口。纵然不语,她含情脉脉的眼神和甜蜜沁心的笑靥马上化解了他的怒气。 她毫不畏怯的面对文心宇的疑虑,“心宇,我愿意陪他过一辈子,我愿意做他的妻子,陪他一生一世。” 文心宇走到他们俩面前,牵起文静书的手,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意,“我尊重你的选择,并献上我真挚的祝福。” 文静书迟疑地看着文心宇,“你真的赞成?” “当然,我没理由反对,再说嫁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文心宇不禁莞尔。 文静书激动地搂住文心宇,“谢谢你。” 文心宇警告古越檀,“你可不能欺负静书。” “我哪敢!”古越檀注视着文静书,嘴里有着笑意,眼里有着爱意。 文静书微笑的瞥古越檀一眼,视线立即回到文心宇的脸上,“就凭我的体型,他哪敢欺负我?” 说的也是!文心宇仔细看着文静书,“静书,你是不是又胖了?” “这……唔……” 又胖了? 迸越檀的笑脸瞬间一沉,“我马上到媚登峰帮你报名。” 帮她报名? 文静书气呼呼的瞪着古越檀,“你已经开始嫌我胖?” 迸越檀的态度马上一变,陪着笑脸道:“我不是嫌你胖,我是担心进洞房那天会抱不动你。” 抱她进洞房?“ “讨厌!” 两片红云泛上文静书的脸颊,羞得她转身跑到楼上。 顿时楼下响起一片笑声。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五浊恶魔1:情人的私房菜 五浊恶魔2:熟女拉警报 五浊恶魔3:宝贝上错床 五浊恶魔4:美人爱玩火 五浊恶魔最终章:老婆勿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