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领不婚族》 楔子 窦瀛振激怒地抬起眼,还带着一丝无奈和无助,瞟着站在他面前、嘴巴动个不停的米杰。 “少总裁,不知道你的意下如何?” “什么意下如何?”窦瀛振的唇边勉强挤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米杰露出错愕的表情。“就是我刚才报告有关在日本设立分公司一事,这攸关日后在亚洲发展……” “呃,你说了半天就是指这件事啊?”窦瀛振淡淡的说。 米杰紧闭嘴巴,惊愕地张大双眼看着窦瀛振,面对于这个既年轻又猜不出他想法的总裁,米杰只有默默承受。 窦瀛振抓起背包,往肩上一背。“这事先搁着不管。” “不管?”米杰惊呼出声:“可是,老总裁正等你的回答……” 窦瀛振微微偏着头,以诡谲的目光睨着米杰。“我会亲自向我爷爷报告,我现在要去学校了。” 米杰顿时噤住声,低下头。 窦瀛振故意走到他的面前。“放心,我不会为难你。” 他贼贼一笑,随即离开。 米杰望着这位即将接管擎煌集团的总裁,真说不出是欣赏他恣意妄为的作风,还是不屑他嚣张的气焰。 但是他的果断令人佩服,擎煌集团旗下的每一间饭店和娱乐事业都在他的精心策划下欣欣向荣,甚至还傲视全球。 .lyt99.lyt99.lyt99 窦瀛振钻进黑色轿车,随即拨了通电话给他爷爷,报告他想去一趟拉斯维加斯,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请求将事情延缓数日定夺,因为他有他的计划。 得到他爷爷的许可之后,窦瀛振自信地一笑,无意间瞥见身旁的一本杂志,他漫不经心地翻阅,心里突然萌起一个念头…… 在学校里有谁不知猖狂高傲的窦瀛振。 瀛振、瀛振,他和秦始皇有着相似音而不同字的名字,但是他的狂妄、高傲,相信与历史上的赢政相去不远。 才下车,窦瀛振即听见一阵嬉闹声,他根本毋需猜测便知道是禹珞。 “一物降一物”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被禹珞的笑声吸引,而让他想不透的是,为什么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然而他却办不到。 窦瀛振站在原地,等着她们趋近。 禹格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嗨。”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真挚,态度是那么的自然。 “早餐。” 窦瀛振将预备好的三明治提在半空中。 禹珞毫不客气从他的手中接过早餐。“谢了!” 窦瀛振挑着眉,仿佛在说——不客气。 禹珞的死党淑萍和玉玲又忍不住揶揄她。“秦始皇又送早餐。” 面对她们的揶揄,禹珞早已习以为常。 她一个转身,直视着窦瀛振,“我刚才看到你的座车。”她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你今天好像来早了。”语毕,她迫不及待地吃着三明治。 看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为她准备的早餐,他真的很想笑,因为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完全都不顾及她的淑女形象。 “拜托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吃相。”他也总是以这句话戏谑她。 禹珞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还不忘吸吮一下手指。“今天的三明治,味道真不赖。” 窦瀛振露出一种被她打败的表情。“当然不赖,我加了鹅肝。” “哇!难怪今天的三明治美味极了。”禹珞伸出舌头舌忝了下嘴唇,装出一到意犹未尽的夸张表情。 懊死!每天都是这种要人命的表情。 窦瀛振没辙地深深吸一口气,从口袋掏出手帕,轻拭着她唇边残留的沙拉。“我打算去一趟拉斯维加斯,想不想跟我去?” “嗄?”禹珞惊愕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突然想去那里?” 窦瀛振不耐地吁了一口气,“问这么多干嘛?只要告诉我去不去就好了!” 禹珞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呀转。“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窦瀛振淡淡的说。 “周末?”禹珞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存心寻我开心啊?谁都知道拉斯维加斯在美国,周末去?马上就要毕业考了,请问少爷你准备去几天?你秀逗啦!”禹珞嗤之以鼻。 “周末去,星期天就回来,在拉斯维加斯住一晚。”窦瀛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禹珞惊讶地睁大一双不能再大的眼睛,“你疯了啦?光是来回就要一天……” “坐专机,协和飞机。”他简单地回答她的疑问。 坐超音速的协和飞机又另当别论,只是她还是不能理解,他干嘛要这么累的飞来飞去?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禹珞又问。 “去玩,找刺激。”他笑了笑。 禹珞想了又想,对于他的提议真的很心动。“好,周末去拉斯维加斯,不过有一点我得先声明,星期天一定得回来。” “没问题,周末去接你。” 窦瀛振点头答应。 .lyt99.lyt99.lyt99 周末的晚上,禹珞已经站在拉斯维加斯的吃角子老虎机器前面,笑吟吟地看着机器不断地涌出叮当作响的铜板。 “发了、发了!”禹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好运,她撑开t恤的下摆忙着接铜板。 窦瀛振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禹珞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接着他举手示意,要场内的服务生帮禹珞拾起铜板。 “行了,铜板全交给他们去数。”窦瀛振拉着禹珞。 禹珞张大眼睛,拉高声音:“不,万—……” “放心,人家不会看上你的铜板。”窦瀛振的声音中有着一丝警告意味。 “噢,好吧。”禹珞心不甘情不愿地将t恤上的铜板交给服务生。 窦瀛振吩咐服务生要好好清点这些铜板,禹珞这下才安心地微微一笑。 窦瀛振回头瞅着禹珞。“我们出去走走。” “去哪里?”禹珞很自然地月兑口而出。 窦瀛振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当真要将宝贵的时间全耗在机器上头吗?” 禹珞歪着头看他。“我的赌性没这么坚强。” “那就走吧!”窦瀛振牵着禹珞走出赌场。 外面的拉斯维加斯有着不一样的风貌,光是欣赏每一家饭店前精心设计的宣传表演就令人目不暇接。 禹珞惊喜的狂叫,而窦瀛振则是细心的观察各家饭店的表演。 “好棒,没想到饭店外面也有免费欣赏的秀。”禹珞仍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中。 窦瀛振的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不会怪我拖你出来吧?” “不会了。”禹珞笑逐颜开地摇了摇头。 后来,他们转到一条拉斯维加斯著名的速食结婚大街,街边林立着一幢幢风格不同的教堂。 窦瀛振拉着禹珞走进其中一间,台上的牧师正在为一对新人证婚。 接着,他们溜出教堂又转进另一间,这间教堂里面充斥着摇宾气氛,牧师打扮成猫王的模样,正在为一对新人证婚。 禹珞好奇的问窦瀛振:“来这里结婚的人可真不少,为什么啊?” “在这里结婚的程序很简单,有的只是好玩,有的是跑来重温二次结婚的喜悦,有的只是一时兴起想留作纪念,因为在这里举行的婚礼,不见得都具有法律效力。”窦瀛振仔细地为她解释。 他的解释又引起禹珞的惊叹。 “原来如此,难怪每间教堂都有结婚的新人。” “好玩嘛!”窦瀛振笑着说。 当他们走进另一间教堂,里面没有新人,牧师坐在一旁仿佛正等着新人上门。 当他看到窦瀛振和禹珞时,立即笑着迎上前。“两位是来结婚的吗?” 禹珞和窦瀛振错愕地相视一眼。 牧师滔滔不绝地说:“我这里有上百套的礼服供你挑选,而新郎也有高级的燕尾服可以参考,费用很便宜,就当作是来拉斯维加斯的纪念吧。” 禹珞突地神秘一笑,她看向窦瀛振。“这主意也不错… “你真的想……”窦瀛振眼底掠过一抹愕然,难以理解的看着她。 禹珞眨了眨水灵的大眼。“反正你都说了,好玩嘛!” 窦瀛振拗不过她,只得勉为其难地说:“随你便。” 他的一句“随你便”令禹珞高兴的睁大双眼,忙不迭地拉着窦瀛振。“走!我们去找礼服。” 饼了一会儿之后,禹珞穿了一件低胸、纯白的新娘礼服,手拿着捧花,经过化妆师的巧手打扮,禹珞展现出另一种风情,看得窦瀛振目瞪口呆。 她好美,美得宛如天仙下凡。 禹珞挽着窦瀛振的手站在牧师面前,不过淘气的她不时地掩嘴偷笑。 窦瀛振斜眼睨着身旁的禹珞。“虽然是假的,至少也要做个样子吧?正经点!” 闻言,禹珞立即强忍着爆笑的冲动,与窦瀛振完成结婚程序,而窦瀛振则不时地偷瞥着身旁的禹珞。 真希望有这么一天,他能挽着她走进教堂、走进属于他们的婚烟生活。 第一章 “总裁,有关在台湾设立饭店的事,审查人员的评估报告已经出炉。”米杰恭敬地回报窦瀛振。 原本面对窗户的高大椅子缓缓地转过来,窦瀛振直视着米杰。“确实做了完善的评估吗?” “是的,也已经将评估报告呈给董事会,董事们都赞成总裁的建议,将顶级的饭店建在台湾。”米杰转达董事们的意见。 “嗯。”窦瀛振站起身,望着摆在办公室里的饭店模型,不由自主地在它面前兜转着,他十分满意这一次的饭店模型,不管是外表设计或是内部设计都令他赞叹不已。 他微微一笑。“相信这次的决定会为台湾带来极大的商机,相对的,我们也可以从中得到可观的利益。” “是的。”米杰也跟着欣喜。 窦瀛振慵懒地瞥了身边的米杰一眼。“米杰,我们离开台湾多少年了?” “这……”米杰思索了一下。“记得当年你高中毕业后就移民美国八、九年了。” “是八年又五个月。”窦瀛振冷冷地说出正确的时间。 “噢。”米杰讶异于窦瀛振的记忆力。 窦瀛振冷不防地停住脚步,米杰一个不注意差点撞上窦瀛振,他慌忙地往后退两步。 窦瀛振回眸瞅着米杰。“那有关内部的三温暖……” 米杰得意地露出微笑。“自从我们放出内幕消息之后,台湾有上百家spa、芳疗等大型美容中心纷纷致电前来询问,而且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意愿。” “噢。”窦瀛振一点都不感到惊讶。这是必然的,放眼全世界,只要能和擎煌集团沾上一点边,就等于挖到一座金矿。 “筛选饼了吗?”窦瀛振的语气很冷漠,仿佛与他无关似的。 “选出了三家,娇登峰、依丝特和芬馥,这三家都是以美体、美容崛起的,三家的信誉和服务品质都深受台湾女人的青睐。”米杰毫不含糊地说明。 “全都是做女人的……”窦瀛振迟疑了一下。 米杰连忙解释:“我曾与这三家的企划部接触过,虽然他们都是以女性客户为主,不过以这三家的实力和传过来的企划书,他们均表示愿意增设男士方面的三温暖和健身房。” “噢,看来这三家都满有企图心的。”窦瀛振抿嘴冷笑。 米杰恭敬地附和:“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只要能和我们擎煌集团沾上边,就等于挖到一间印制钞票的银行。” “算他们有眼光。”窦瀛振的唇边漾起一抹讥讽的笑。“董事会那边的意见呢?他们选出是哪一家了吗?” “还没,董事会的意思是请总裁做最后的决定。”米杰转达董事们的意见。 “又落到我头上?”窦瀛振不悦地瞪了米杰一眼。“这些董事是干什么的?怎么连这种事都要等我决定?” 见窦瀛振不悦,米杰顿时心慌意乱,他畏怯地看着窦瀛振。 “他们说这三家的实力相当,让他们很难下决定,所以还是请总裁做主。” 窦瀛振觉得有股怒气直冲脑门,连这点小事都要他裁定? “去将这三家的资料拿来给我。” “是。”米杰畏惧于窦瀛振骤变的脸色,吓得连忙应是。 窦瀛振见米来迟迟没移动脚步,气愤地大吼:“还不快去!” 米杰吓得赶紧走出办公室,当他快速地返回办公室时,手中已多了一叠资料。 “总裁,全都在这里。” “搁在桌上,你可以出去。”窦瀛振又恢复冷淡的语气。 米杰将资料小心翼翼地放在窦瀛振的桌上,随即退出办公室。 窦瀛振回到座位,翻阅着三家美容中心的资料。 当他翻开芬馥的资料时,乍见芬馥总裁的名字,窦瀛振突地一怔,一个令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禹珞。 窦瀛振压下心中的震撼感,他继续阅读内容—— 芬馥美客连锁中心,全省辈七十家,蒸汽浴、三温暖、水疗、芳疗……每一家机构都备有健身房。 窦瀛振不禁浅笑,“还挺完美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挪回“禹珞”这两个字上。他的心竟无法抑制地颤动着,怀疑这个名叫禹珞的总裁,会不会是当年那个大而化之的禹珞。 虽然,当年是爷爷坚持要将事业重心移至美国,不过他也不知道是否还会和禹珞在一起?他无法预测…… 但是,有件事却是无法抹去的事实,就是那张结婚证书。那张证书他一直收藏着,不论这张证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他和禹珞终究结过一次婚。 历经了八年五个月,那张结婚证书是他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更是甜美的回忆,他一直小心保存着、珍惜着。 窦瀛振按下桌上的对讲机。“米杰,进来。” 不一会儿,米杰即恭敬地出现在窦瀛振的办公室。 他猜不透为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总裁就唤他,难道他已经选定合作伙伴? “总裁。” “米杰,你传真给这三家美容中心,说我要这三家负责人的相片。”窦瀛振掩去之前的震惊神情,用极平淡的语气吩咐米杰。 他要证实自己的猜测,芬馥的总裁是否就是那个相隔八年五个月、始终让他念念不忘的禹珞? “嗄?”米杰困惑地抬眼望着窦瀛振,不解这突如其来的命令,但是若要从他莫测高深的神情瞧出一点端倪,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怀疑!照我的吩咐去做。”窦瀛振冷静地下令。 “是。”米杰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唯命是从。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他的唇边纵有一丝笑意,却仍冰冷得教人不敢直视。 “是,是。”米杰连忙转身退出办公室。 退至门外的他不禁吁了口气,“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确定米杰离开后,窦瀛振轻轻地打开抽屉,翻出藏在最底层的那张结婚证书。虽然当时只是一时兴起,但是对他而言却是一种满足,他曾经暗暗祈祷自己快点长大,好能迎娶禹珞。 但是,爷爷的一个决定粉碎了他的梦想,无奈的他只好将这份情埋在心底深处;刚离开台湾时,他还与禹珞保持联络,他不希望禹珞忘了他,担心会失去禹珞,可是到最后……事情还是发生了,禹珞渐渐与他疏远,继而对他不理不睬。 .lyt99.lyt99.lyt99 米杰真不愧是个得力助手,他在下班前就弄到那三家负责人的相片。 窦瀛振在米杰的面前始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待米杰一离开办公室,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禹珞的相片仔细审视。相片中的人比记忆中的她纤细、妩媚,但是从她的眼神便能断定她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禹珞。 窦流瀛振不禁暗自窃喜,他还是找到她了。 他爱不释手地看着相片中的禹珞,八、九年后的她益发美丽动人,看来她创办芬馥美容中心的最大目的就是让她自己变得更美、更娇艳。 既然又有她的消息……窦瀛振对着相片中的人儿微微一笑。 “可见我们的缘份还没尽。” 是啊!缘份是没到尽头…… 窦瀛振陷入沉思,他要如何再攫获美人的心呢? 思索片刻后,脑海中突然闪进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爆笑出声,他现在就可以幻想禹珞脸上惊愕的表情。 .lyt99.lyt99.lyt99 禹珞焦急地追问助理芷薇:“美国的擎煌集团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他们决定要和哪一家美容中心合作?” 这可是关系到庞大的利益,有谁不知擎煌集团是以饭店、观光事业为主,若能攀上他们,芬馥想要扬名国际是指日可待的事。 芷薇一脸为难地摇头。“还没有消息。” 禹珞烦躁地以手指敲着桌面。“听说有上百家美容中心都极力争取这次的合作机会。”她伸手猛然往桌上一拍。“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失去这个机会,有多少人想和擎煌集团攀上关系,今天能有机会可以沾上边,我们绝不能放弃。” “总裁,今天擎煌集团那边传来一个很奇怪的命令,擎煌的总裁要你的相片……”芷薇缓缓道出。 “我的相片?干什么?他们有说为什么吗?”禹珞觉得一头露水。 芷薇疑惑地摇头。“没说什么原因,不过他们也同时要了娇登峰和依丝特总裁的相片。” “噢……”禹珞的声音拉得好长,在冷静思索片刻后,她猜测地说道:“该不会是擎煌集团已选定了目标,就是我们芬馥、娇登峰和依丝特?”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被选中的机率又多了不少。”芷薇开心地说。 “娇登峰……依丝特……”禹珞细细思忖,“这两家一直都是我们的强劲对手,这场仗要怎么打……”她觉得很伤脑筋。 桌上的电话突地响起,惊吓到陷入苦思的禹珞,她微愠地皱起鼻子。“吓我一跳。” 禹珞拿起电话。 “芬馥,请问找哪位?” (禹珞,我是家维。)电话的另一端响起一道愉悦的声音。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禹珞冷冷地问。 (禹珞,我只是想提醒你,我的家人今天要约你吃饭……) “吃饭?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的家人吃饭?”禹珞感到莫名其妙。 (你是没答应,但是我想丑媳妇早晚也要见公婆,所以……)黄家维自顾自的说着。 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 禹珞不禁睁大眼睛,她扬起高八度的声音对话筒大吼:“谁要做你家的媳妇!再说,我很丑吗?” 黄家维再笨也听得出她的愤怒。(禹珞,你别生气嘛!我知道我不该自作主张,可是我父母希望能见你一面……) “既然知道全都是你自作主张,所以与我无关,况且在认识你之前我就说过,我不想大早结婚。” (禹珞,现在结婚不算早,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的同学淑萍和玉玲都已经当妈妈了……)黄家维极力想说服她。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禹珞打断他的话。 (禹珞……)他真的拿她没辙。 “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去见你家人的,我现在很忙,拜拜。”禹珞马上挂上话筒,她怒瞪着电话。“结婚?我还不至于笨到头发昏!” “总裁。”芷薇怯怯地瞅着禹珞。 “什么事?”禹珞没好气地说,双手还叉在腰上。 “你今天约了同学喝下午茶。” 芷薇提醒正在气头上的禹珞。 禹珞突地记起,赶紧从愤怒的情绪中抽离。 “对呀!我差点忘了。”她连忙看了一下时间,“糟了!这下子又要被那两个欧巴桑炮轰了。”她抓起皮包和车钥匙。“如果有重要的事……” “打你的手机。”聪明的芷薇连忙接她的话。 禹珞娇笑一声。“你就是这点可爱,一点就懂。” .lyt99.lyt99.lyt99 禹珞匆匆忙忙地赶到与好友相约喝下午茶的地方。 就如同她出门前所揣测的一样,她一踏进餐厅,便立即被两双怒目围攻。 禹珞一脸歉意地走向她们。“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迟到,要不是出门前接到家维那冒失鬼的电话,我也不会迟到。” 禹珞是个聪明的女人,一见好友们面有愠色,不等她们炮轰便自己先说明迟到的原因,而她的计谋果然奏效,淑萍和玉玲的怒气和缓了许多。 淑萍惊愕地看着禹珞。“家维怎么了?惹你生气啊?” “生气?哼!岂止是生气,他简直是无理取闹。”禹珞坐下来,点了一杯茉莉花茶。 “那家伙到底怎么惹你?”玉玲也感到好奇。 “他居然擅自安排他家人跟我见面,真不知我什么时候给他这么大的权限了?”禹珞气闷的说着,不以为然的转了转眼珠子。 “跟他的家人见面?”玉玲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这是好事,你为什么要拒绝他?他的人品和家世都和你很相配……” “呸、呸、呸!谁说人品和家世相配,我就得嫁给他?”禹珞不屑地嗤之以鼻。 “禹珞……”玉玲语重心长地唤着她:“你都老大不小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才甘愿把自己嫁掉啊?” “对!”禹珞手指一弹。“就像你说的,我现在还不甘轧把自己嫁掉。” 玉玲和淑萍频频摇头,均给她一记莫可奈何的白眼。 “嫁人有什么好?像你们现在开口闭口就是太太经,妈妈经,一会儿怀疑老公的行踪,一会儿又担心孩子长不高、吃不胖,他们过得自在却苦了自己,这又是何苦?”禹珞开始说教,搬出一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玉玲不以为然地反驳:“女人最终还是以家庭为重。” “才不呢,我觉得女人不需要男人一样可以活得自在,至少出门时,心里没有任何负担和牵挂。”禹珞立即反唇相稽。 “禹珞,没有家庭的牵挂是比较轻松自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每当夜深人静时,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十分孤寂的。”淑萍劝着禹珞。 “孤寂?但愿我有时间能享受一下孤寂,我现在忙得一回到家只想倒头就睡。”禹珞吁了一口气。 玉玲忍不住笑出声。“你呀!真是标准的工作狂。” “我觉得工作比嫁人来得愉快,花钱时至少不必看老公的脸色,也不必担心这一块钱花出去,孩子会没有女乃粉钱。”禹珞说得理直气壮。 “言下之意,莫非你打算做个不婚族?”淑萍直截了当地问。 玉玲讶异地看着禹珞。“真的吗?你真的打算不结婚?” “不婚有什么不好?可以省去许多烦恼;说真的,在当今社会里,能找出几个能力、财力与我相当的人呢?结婚之后是老公养我,还是我养老公?算了!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嫁,做一个不婚族才自由自在。”禹珞义正辞严地发表高见。 “算了、算了!不跟你争这些了,反正我们说不过你。”反正辩不过她,玉玲干脆投降。 “对了!说到你的工作,我听说你现在正积极地想与擎煌集团攀上关系。”淑萍一本正经地看着禹珞。 “没错,擎煌集团计划要在台湾建造一家顶级饭店,有五千坪的高尔夫球场,室内还要建一个三温暖和spa区,我正在积极争取。” 说到此事,禹珞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淑萍直盯着她的神色。“怎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禹珞皱起细眉,有气无力的说:“擎煌集团可能从上百家中挑出三家,芬馥还有娇登峰和依丝特。” “那很好,至少已经剔除上百家了,你为何还愁眉苦脸?好像你一点机会都没有似的。”淑萍安慰她。 玉玲也跟着劝说:“在我看来,娇登峰和依丝特跟你的芬馥根本没得比,我觉得你的芬馥各方面都比他们强。” “我赞同玉玲的看法。”淑萍连声附和。 禹珞看着她们两人像在说双簧似的一人一句,忍不住噗嗤一笑。 “瞧你们比我还紧张,你们说的我当然都知道,不过我这个人嘛……不做则已,要做就要做到最完美。” 见到她脸上的笑靥,玉玲和淑萍才松了口气。 玉玲没好气地瞪了禹珞一眼。“你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拿我和淑萍寻开心,枉费我们是多年的死党。” 禹珞频频笑个不停。“我可没亏待你们,只要研发出新产品,我一定马上介绍给你们,让你们看起来娇艳妩媚,一点都不像生了孩子的欧巴桑。” “你说得对,要不是靠你这位大师的妙方,我们今天就别想保持美丽了。”玉玲没好气的说,故意挖苦禹珞。 禹珞一点也没生气,她笑笑地瞟着玉玲。“你再说!别怪我下次在你的美容面膜里加点料,让你瞬间变成又老、又丑的欧巴桑。” “你敢?”玉玲索性跟她抬起杠来。 “不敢、不敢。”禹珞抿着嘴笑道。 “说真的,禹珞,你对于和擎煌集团合作有几分把握?”淑萍关心地询问。 玉玲也跟着追问:“是呀!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禹珞突然敛起笑脸,她面色凝重地把玩着茶杯旁的小汤匙。“一分把握都没有。”她放下汤匙,挤出一抹苦笑。“不谈这些,一切听天命。” 尽避禹珞不愿意多谈,玉玲和淑萍都感觉到此事带给禹珞极大的压力。 禹珞的事她们皆帮不忙、使不上力,只有默默祈祷她能如愿与擎煌集团合作,因为对禹珞来说,这桩生意将会让她的事业迈向最高峰。 第二章 禹珞手执着笔,焦虑不安地敲打桌面。 擎煌集团的richard总裁到底在考虑什么?为什么迟迟没选定合作的对象? 昨天她在参加美容公会的餐会时,娇登峰的总裁朝她露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而依丝特的总裁也摆出笃定会拿到合作权的神气模样,她气得差点当场吐血,她真的搞不懂擎煌集团在故弄什么玄虚。 喀、喀…… 传真机的声音倏地响起,禹珞讶然地看着传真纸从传真机吐出来,她烦躁地丢下手中的笔。 “真要命!最近怎么这么敏感?一丁点的声音都能吓到我。”禹珞喃喃自语。 是一封结婚证书的传真! 禹珞先是一怔,接着仔细看了上面的名字,她的脸色渐渐地由红润转为惨白,一双大眼几乎快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张得老大。 女方——禹珞。 男万——窦瀛振。 窦瀛振……一个几乎快从她记忆里剔除的名字。 这份结婚证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禹珞不明所以地瘫在椅子上,手中紧捏着传真纸。“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拼命地从尘封的记忆里挖出一段过往。 她记得那时是因为好玩才和窦瀛振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谁?是谁挖出这段荒唐的过去? 蓦地,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禹珞吓得赶忙收起手中的传真纸。 “谁?” “是我。” 芷薇应了一声,见禹珞一脸恐惧,她关心地询问:“总裁,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禹珞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没……没事。”她瞅着突然闯进来的芷薇,“有什么事吗?” “总裁,有位自称是你朋友的男人想见你。”芷薇恭敬地回报。 “有个男人自称是我的朋友?”禹珞挑一挑眉,“芷薇,你又不是第一天做我的助理,若是每个人都说是我的朋友,那我光是应付这些人就够了。” “可是……” 芷薇为难地拧起双眉。 “没什么好可是,就说我不在。”禹珞无力地瘫回椅子上。 “这样对待一个老朋友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蓦然插入她们的对话。 芷薇错愕地回头,而禹珞则是顿时呆愣住! 怎么可能?是他! 禹珞低头看着还担在手中的传真。 一定是他故意传给她的,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 “嗨!禹珞,看到老朋友怎么没有一丝欢迎之意?”窦瀛振的唇边带着一抹笑,笑中有着嘲谑。 禹珞怔怔地看着他。许久不见,到底有多少年没见面?她记不清…… 他冷酷、傲慢的神情一点都没变,反而增添些许沉稳,更形显出他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他的眼神比以前更锐利,俨如一头伺机而动的黑豹。 “窦、瀛、振……”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全身发抖,就如他所说的,老朋友相见应该是开心的,但是她却笑不出来,挤也挤不出笑容来。 窦瀛振放肆地大笑,“八年五个月不见,我们之间怎么变得这么生疏?以前你只喊我的名宇,现在却是连名带姓地喊我。” 她都记不得他们多久见面,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芷薇讶异于禹珞的失常,她担心地问道:“总裁,需不需要我通知……” 她“警卫”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禹珞连忙出声制止。 “没事,你去忙吧。” 禹珞拒绝芷薇的好意,主芷薇好无奈地遵从她的命令。 尽避总裁的办公室里充满诡异的气氛,但她也只能转身退出办公室。 窦瀛振待芷薇退出办公室后,随即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一派悠闲地跷起二郎腿。 “过来坐呀!” 禹珞冷静地看着他,自己并没有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坏,她还记得这是自己的办公室! 她手中捏着刚才的传真纸,怒不可遏地快步来到地面前,将传真纸往茶几上一丢。 “这肯定是你干的好事!” 窦瀛振拿起被揉成一团的传真纸,小心翼翼地摊开,最后忍不住轻笑。 “没错,是我传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禹珞大声质问。 “嘘!你难道不怕被门外偷听的职员听到?”窦瀛振压低音量地暗示她。 禹珞胸有成竹地走到门边,“她们才不可能……” 门猛然打开,原本趴在门上偷听的职员莫不惊慌失措地跳起来,禹珞怒瞪着门外一群好奇的员工。 “你们在干什么?” 员工们吓得纷纷作鸟兽散,禹珞气恼地甩上办公室大门。 “可恶!一样可恶的女人!” 窦瀛振文风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仅是掩嘴偷笑。 她还是老样于,脾气一来说发飙就发飙。 禹珞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地指着他。 “都是你!你没事突然跑来找我干嘛?” 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窦瀛振更觉得有趣。“你的员工得罪你,与我何干?你不能将气出在我身上。” 他说的没错,毕竟大家都是老朋友……思及此,禹珞敛起脸上的不悦。 “你这样出现,是不是有点过火?” “过火?”窦瀛振不以为然地耸一下肩。“我不觉得过火,至少唤回你部分的记忆。” “是啊!以这样的方式重逢,的确是唤回了我部分的记忆。”禹珞强颜欢笑,笑容里有着一丝拘谨。 “我还想加强一下你的记忆力呢。” 窦瀛振的眼中漾着异样的光彩,他诡异的眼神引起她的注意。 “什么?” 禹珞一时听不出他话中的涵义。 “加强你的记忆力。”窦瀛振神情自若地重复一次。 “你!” 禹珞因模不透他的想法而气得牙痒痒的,从他说话的口气听来……他是有意冲着她来。“说吧!你传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意?” 见她胸口剧烈起伏,可见自己真的惹恼她了,这样就能激得她气急败坏,那等他说出真正的目的,不知道她会不会拆了这屋子? 他环视着天花板、办公室…… “你在看什么?快说!你传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禹珞的双臂环在胸前,强压着在胸口闷烧的一团怒火。 窦瀛流振冷冷地露出一抹轻笑。“我在评估这间办公室的牢固性。” “什么?”禹珞错愕地瞠大双眼。 “我担心这间办公室等一下会变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窦瀛振悠哉游哉地说着。 闻言,禹珞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得炽烈。“你到底说还是不说?若是没事你可以离开了,我现在没心情接待老、朋、友。”她最后的几个字是从齿缝迸出来的。 “好吧,言归正传。”窦瀛振放下腿,轻抚着微皱的西装裤。“我想跟你讨一笔债。” “讨债?”他的话更激怒了禹珞,她恼怒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欠你什么?你要跟我讨什么债?” 窦瀛振指着传真来的结婚证书,神情泰然地说道:“自然是指这个!” “这……是什么意思?”禹珞的脑子一片茫然。 “请你履行夫妻义务。”窦瀛振从容地说出此趟的目的。 “什么?”禹珞发狂似的大吼一声,一股强烈且无法控制的冲动促使她跑到他面前,她揪住他的领带大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她这样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她的怒气无法撼动他。 他若无其事地拉下她的手,执在唇边亲吻着,“老婆。”他有意要挑起她的怒气。 老婆? 禹珞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愤怒指数节节升高,怒火开始炽烈狂烧。“窦瀛振!” “什么事?老婆。”窦瀛振促狭地面露微笑,温柔轻拍着她涨红的脸颊。 禹珞双手紧握成拳,怒瞪着他。“窦瀛振!我不是你的老婆!别以为一纸毫无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书就能唬住我。”她有些歇斯底里地怒吼咆哮。 “别这么生气嘛,当心会变老、变丑哟。”窦瀛振毫不忌惮她的怒气,仍旧面带微笑。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她真想撕烂那张嘴! .lyt99.lyt99.lyt99 面对突如其来的冲击,禹珞知道她不能因怒气而失去理智。 禹珞拼命地深呼吸,想压抑心中怒火,她刻意地咧嘴微笑,不过她的笑比哭还难看。 “瀛振,多年不见,你何必一见面就给我这样的惊喜?难过你都没考虑我的心脏是否吃得消?” “我记得你有一颗强壮的心脏。”窦瀛振促狭地回应她的调侃。 “窦瀛振,你当真要跟我玩真的?”禹珞冷冷一笑。 “我一开始就是认真的,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窦瀛振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戏谑。 “你好样的!”禹珞收回笑意,用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瞪着他。“我不想再跟你玩猜谜游戏,说出你真正的目的吧!” 窦瀛振嘲讽地扬起嘴角,“我也不想跟你玩什么游戏,我是认真地跟你催讨这笔债。” “你倘若坚持这么做,我也莫可奈何,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一张毫无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书,你根本无权要求我履行夫妻义务。” 虽然禹珞像一头抓狂的狮子般,但是脑子却格外的清醒,她不可能被他吓到乱了方寸。 窦瀛振露出一抹冷冰的笑。“我知道你正积极与擎煌集团接触,希望能与他们合作,只要他们将饭店内部的三温暖合作权给你,你就可以将事业推上国际舞台,对不对?” 禹珞震惊地看着窦瀛振。“你怎么知道?” 他分析得一点都没错,字字句句告说进她的心坎里,他仿佛是个能透视她心意的恶魔,毫不留情地将她剖解。 太可怕!近九年不见,他的心思比之前更加深沉、更让人猜不透,对他……千万不可等闲视之。 窦瀛报的限中闪过一丝阴沉,“这件事早已不是新闻了,正所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我和擎煌集团之间的事,与你无关。”禹珞的口气强硬。 “是与我无关,不过,我如果一时想不开,公开了这张结婚证书……”窦瀛振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你想公开一张毫无意义的结婚证书?”禹珞心头猛然一紧,随即露出一抹冷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你错了!” 她忿忿不平地走到窦瀛振面前。 “我不知道这几年你是受到什么刺激,你完全变了,变得卑鄙、无耻,根本不是我记忆中的窦瀛振!” 窦瀛振将头凑到她面前,“我始终没变,变的人是你,你愈变愈漂亮了。” 他乘机偷亲一下她的脸颊。 禹珞连忙从他面前跳开,“你这是做什么?” “老公亲老婆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窦瀛振理直气壮地凝视她。 他左一句老公,右一句老婆,再度激起禹珞的怒火。 “闭嘴!闭嘴!你不是我老公,我也不是你老婆,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那是一张毫无法律效力的证书,再说,我才不是一个会被迂腐的婚姻所束缚的女人,你若想玩这样的游戏,那你可是找错人了!” 窦瀛振轻佻地看了她一眼。“说了半天,原来你是一个不婚族。” “对!我不想结婚,婚姻只会摧毁女人的青春、消磨女人的志气。”禹珞竭力地大吼。 “有这么糟糕吗?”窦瀛振在心底冷笑一声。 “岂止糟糕,简宜糟糕透顶,就拿淑萍和玉玲来说吧,她们两人就是血淋淋的实例。她们以为结婚之后就有了依靠,会有美满的家庭、体贴的老公、听话的孩子,可是到头来呢?她们总是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既然有实例摆在眼前,我又何苦再跳进婚姻的苦海,我才没这么笨!”禹珞努哩啪啦地说了一大串。 瞧她说得义愤填膺、振振有辞,窦瀛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就算是说破了嘴,找了千万个理由,都无法改变我的心意,这笔账我一定要讨回。” 禹珞讶异于他的坚决,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居然以为我会向这种假婚约屈服?实在太可笑了。” “一点都不好笑,我为了此事特地漂洋过海来台湾找你。”窦瀛振非常坚持自己的决定。 “瀛振,这是为什么?我相信想嫁给你的女人一大堆,为什么你非找上我不可?”禹珞不解地看着窦瀛振。 他的眼神一如以前般锐利,不像发疯也不像痴呆,可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白痴的话? 她说得对极了,但是他就是非要她不可;看她气得直跳脚,他就觉得她比其他女人有趣多了。 窦瀛振投给她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手指划过她的唇。 “达令,还这笔账又不花你太久的时间。”触模她柔软、温热的唇瓣,他的心竟然会失控地狂跳。 他好想品尝那红艳欲滴的唇瓣,相信一定非常的可口,其实他也不知那会是什么滋味,因为他始终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什么?”禹珞张大双眼,不能置信的看着窦瀛振,说了半天他还是坚持要这么做。 窦瀛振沉默不语,只是嘲讽地冷笑,那抹冷笑已说明了他的坚决。 禹珞忿忿地拨开他的手。“你简直就是无赖!” 不理会她的辱骂,窦瀛振伸出四根手指头。“只要四天的时间来清偿债务,你何乐不为呢?再说,当年要不是我移民到美国去,你早就进了窦家门,是我窦瀛振的老婆。” 真的是这样吗?禹珞心中存疑。 “不,一天我都不会答应!”禹珞铆足全身的力气大吼出声。 “禹珞呀禹珞,经过近九年时间的洗炼,你变得愈来愈美,美得足以让全天下的男人眼睛为之一亮,但是你的倔强却依然不变。”窦瀛振锐利的目光绽出几丝饶富兴味的光彩。 “窦瀛振!”禹珞忍不住大声狂吼:“你没有资格批评我的好与坏,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一天都不可能给你!” “既然你坚持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会很好心的将这张结婚证书传到擎煌集团,接着在网络上来个召告天下。”窦瀛振祭出又毒又辣的绝招。 禹珞恶狠狠地瞪着他。他竟然这么卑鄙,想出如此毒辣的绝招来逼她就范,她不能再掉以轻心,继续盲目地跟他顶嘴,因为她怕最后受伤的人会是她。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拿呕心沥血所打拼出来的前途、名声跟他赌,再说,好不容易搭上擎煌集团这条线,绝对不能被他破坏。 禹珞左思右想——唯有认栽! “算你狠!好,四天就四天,一分一秒都不准多。”她忍气吞声地退一步。 “好,四天就四天,九十六个小时。”窦瀛振在心中庆幸自己的好运,侥幸地战胜她的倔强。 “还有……”禹珞眼中闪烁着高涨的怒火。 “还有?”窦瀛振微笑地审视她那被怒火染红的丽容。 “在这四天里,你不准碰我一根寒毛。”禹珞的目光霎时有如刀刃,她冷酷无情地道。 “这……”窦瀛振故作为难地考虑一下,“这样哪像是夫妻?” “答不答应随便你,若是你不同意,我也豁出去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禹珞心一横,撂下狠话。 窦瀛振瞥了她一眼,她坚定的神情颇令人望之却步。 他只不过想重温往日的甜蜜,可不想与她拼命厮杀,他也不想毁掉她的心血。 “好,就依你,但是我也有条件。” 禹珞胜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你还有条件?” “没错!既然你要我依你的条件,相对的,你也得依我的条件。”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说吧!”她不得不认栽。 “夫妻本是一体,这四天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也就是说,这四天内我们得形形不离,不论你是见客户或是上班都在这个条件里。”窦瀛振的语气如钢铁般冰冷。 “什么?”禹珞惊呼一声,神情瞬间一黯。 “怎样?你有什么意见?”窦瀛振的眼中闪着促狭的笑意。 禹珞垂头丧气地说:“随便你,反正我现在就像俎上肉般任你宰割。” “太好了!”窦瀛振欣喜若狂地展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禹珞向后退了一大步。“刚刚我才说过,你不能侵犯我。” 窦瀛振泄气似的地放下双臂。“好吧!那就省略吧,我会在这里等你下班,然后跟你一起回家。” “跟我回家?”禹珞又是一惊。 “我在台湾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目前是住在饭店里,要不然你回去整理行李,搬来饭店跟我住。”他的语气中有着计谋成功的得意。 “好了、好了,我认了!你就搬来我家吧。”面对他的咄咄逼人,她却使不出一点反抗的力量,她气得快吐血。 闻言,窦瀛振的唇边勾起一抹邪邪的浅笑。 第一仗他赢了,虽然不算是全面获胜,但是足以慰藉这八年又五个月的相思之苦。 第三章 真不知今天是什么倒霉的日子,今天铁定是诸事不宜的大凶之日,不然断讯将近九年的窦瀛振怎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禹珞气呼呼地驾车载窦瀛振回饭店拿行李。 好歹她也是连锁美容中心的总裁,现在竟然沦为开车的司机。 禹珞将车子缓缓地停在饭店门前,窦瀛振偏着头看着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她。 “到我房间来坐坐吧!或许你会改变心意,愿意跟我住在饭店里。” 禹珞骄傲地挺起胸膛,“树要皮、人要脸,我才不可能跟你住饭店。” 窦瀛振轻佻地一笑,“那就委屈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哼!” 禹珞不屑地轻哼一声,将脸别开。 窦瀛振笑笑地摇了摇头,随即下车,步入饭店。 禹珞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委屈?明知道这对我而言是种委屈,还故意整我?哼!放心,这四天我一定让你终生难忘!” .lyt99.lyt99.lyt99 窦瀛振走进电梯后才吁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禹珞会跟他进房间,如果真是那样,只怕他的计谋就会马上穿帮。 他一推门而入,米杰立即焦急不安地在他身边兜转。 “总裁,你去哪里了?你再不回来,我就准备报警了。” 窦瀛振斜瞄着急得满头大汗的米杰。“你担心什么?别忘了,台湾才是我真正的家,我可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毕竟你离开这里有八、九年之久,现在台湾的一切和之前大不相同,你教我怎能不担心?”米杰掏出手帕,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米杰。 窦瀛振突地顿住脚步,跟在他背后苦劝的米杰差点就撞上他,米杰连忙躲开。 “你知道我刚才去见谁吗?”窦瀛振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 米杰讶异地看着窦瀛振,赫然发现他的唇边漾着一抹笑。米杰十分好奇,究竟是谁能拥有这么强的魔力,居然能让总裁露出真诚的笑容。 “是谁?” “禹珞……我终于见到她了。”窦瀛振依然沉浸于与禹珞重逢的喜悦中。 “禹珞?好熟的名宇……”米杰试图从记忆中找寻这个名字。“我记得这好像是芬馥美容中心总裁的名字。” 窦瀛振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消失,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米杰的面前晃呀晃的。“你只说对了一半。” “一半?”米杰困惑地看着窦瀛振。 “米杰。”窦瀛振无奈地加重语气,“你真的不记得禹珞?” 米杰皱起眉头。“我真的想不起来。” “你忘了,高中时我身边曾出现一个女孩……”窦瀛振给他一点提示。 “啊!我记起来了,那时候你每天都会为她准备一份早餐,那个女孩好像是叫禹珞,我还记得有一次周末,你带她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米杰惊呼一声。 “就是她!她现在正是芬馥的总裁。”窦瀛振的眼中闪过一丝淘气的光彩。 “噢,这么巧。”米杰大吃一惊,随即哑然失笑。“那你准备将这份合约直接给禹珞喽?” 窦瀛振莞尔一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嗄?”米杰不懂窦瀛振的意思。 “你现在赶紧帮我收拾行李,这几天我要去禹珞家住。” “你要去她家住?”米杰十分惊讶,完全无法理解他的用意。“对!四天,四天后我就回来。”窦瀛振停下脚步,笑看米杰一眼。 “这……这样妥当吗?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去她家住,会不会太唐突?”米杰惴惴不安地问。 “放心,没有什么不妥,任何事情都等我四天后回来处理,若有急事,你再与我联络。”窦瀛振慎重地交代米杰。 米杰想要阻止却又力不从心。总裁纵使面带笑容,仍让人无法捉模他莫测高深的心思。 “你不再仔细考虑一下?” “快去帮我收拾行李。”窦瀛振不理会米杰的劝阻,仍旧一意孤行。 “是,我马上为你准备行李。” 他太了解这个主子了,只要是他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既然他执意如此,自己也只能接受了。 “记得,我只带一套西装,其余的都帮我准备休闲服。”窦瀛振不忘提醒米杰。 .lyt99.lyt99.lyt99 收拾好行李后,窦瀛振坚持自己提行李下楼,不让米杰露脸,万一被禹珞发现岂不前功尽弃?自己绝不能忽视她的判断能力,他才不会蠢到因为米杰而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 走出饭店,窦瀛振将行李丢到车子后座,自己则坐至禹珞的身边。 “你老兄是准备了多少东西?害我在这里干等,饭店门口的服务生不时地绕到我车旁窥伺我,还以为我是做什么特种行业,在等大客户。”禹珞非常不悦地踩下油门。 “什么特种行业?”窦瀛振故作不解。 “就是……”瞥见他脸上嘲谑的笑,她才知道他是明知故问,不禁气得咬牙切齿,“懒得跟你说!” 一路上,禹珞都将目光定在前方,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今天他若是和善地出现在她面前,她还会感到惊喜,甚至可能会因喜出望外而给他一个难忘的相聚时光,但是现在……一切都免谈! 窦瀛振不时地偷偷打量着禹珞。多年不见,她比当年显得更落落大方,不知怎地,自从与她分开之后,他一直无法将她的倩影从心底拔除,她是他心中唯一念念不忘的女孩。 为了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窦瀛振试图找话题聊天。 “你是一个人住吗?” “嗯。”禹珞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你平时做什么消遗?” “没有。” “没有消遣?这么说你一点娱乐也没有?”窦瀛振颇为讶异。 “没错。”禹珞没好气地回话。 窦瀛振听出她话中的怒气,他有了自知之明,就算自己继续问下去,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与其如此,他也懒得继续追问,干脆悠闲地欣赏禹珞驾车的模样。“没想到你连开车的样子都这么迷人。” 禹珞毫不领情地怒瞪他一眼,她沉默不语,继续驾着车。 台北塞车的情形比窦瀛振想像中还严重,等他们到达禹珞住的地方时已是黄昏,禹珞将车子缓缓驶进车库。 “下车吧。”禹珞一脸疲惫,壅塞的交通已让她无力再挑衅窦瀛振、再做口头之争。 窦瀛振下车后拿着行李,跟着禹珞走进屋里。 女人的房子就是不一样,内部装潢既温馨又可爱,处处可见充满浪漫情怀的蕾丝。 窦瀛振环视整间屋子,就如她一样清爽、怡人。 “想喝什么?”禹珞淡淡地问着,她已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白开水。” 禹珞转身帮他拿了一个杯子,为他斟了一杯冰水。“给你。” 窦瀛振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而后他缓缓地走到窗户旁,望着窗外。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站在窗户边。”她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窦瀛振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原来她还记得他的习惯。 他收起笑容,转身面对禹珞。“那你呢?是不是还喜欢吃三明治?” 禹珞愣了一下,他竟然还记得她爱吃三明治,不过……其实他不知道,这个习惯是被他养出来的。 “是啊,习惯没改。”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将目光别开,她不想再回忆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 “禹珞。”窦瀛振轻唤一声。 禹珞重新将目光移至他脸上。“什么事?” “没事。”窦瀛振淡然的挤出笑容。 “无聊。”禹珞柳眉微蹙,她将杯子放在桌上。“我带你去房间。” “你的房间吗?”窦瀛振故意逗她,因为沉闷的气氛让他很不舒服,他宁愿欣赏她悄声怒骂、暴跳如雷的样子。 丙然,他如愿地激怒禹珞,她恼怒地回头瞪着他。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你总算活过来了。”窦瀛振忍不住炳哈大笑。 活过来了? 禹珞不禁愣住,原来他是故意惹她生气。 禹珞瞄了他一眼。“无聊,走啦!” 窦瀛振随着禹珞上了二楼,她打开房门。 “这间就是你的房间。” 一阵徐徐的和风拂过她,她的身上飘出阵阵清香,让他舍不得移动脚步,他站在她身边轻轻地吸一口气。 “那你呢?” 禹珞斜睨他一眼后,随即低头看手表。“你管我!别忘了,我这里只让你住……九十二个小时。” 窦瀛振抗议:“不是说好九十六个小时,怎么现在变成九十二个小时?” “一旦订下合约就即期生效,我们在一起已经过了四个小时,所以现在剩下九十二个小时,对于这样的解释,你还有什么异议?”禹珞冷着一张娇颜。 “赖皮。”真是拿她没辙! “对生意人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所以你不能说我赖皮。”禹珞得意地凑近他的脸,“再说,我不姓赖,我姓禹。” 窦瀛振直盯着凑上来的小脸,他不由自主地倾向她——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禹珞出声警告。 窦瀛振连忙踩煞车,恨恨地瞪着她。 他是如愿地和她相处四天,却落得只能看、不能碰的窘境,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在她的脸上落下他热情的吻。 “我不会忘记,亲爱的。”他将脸移至她的耳边,暧昧地吹了一口气。 禹珞惊慌地躲开,正色地看着窦瀛振。“不准叫我亲爱的。” “这可不在约定内喔,亲爱的。”窦瀛振故意亲热地唤着她。 “呵!”禹珞忍不住大叫一声:“恶心!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她的双手不停地搓着手臂。 窦瀛振却乐得纵声大笑。“相信四天之后,屋子里一定会堆满从你身上掉下来的鸡皮疙瘩。” “你以前总是一本正经,现在却是油腔滑调。”禹珞讽刺他。 “此一时被一时,这个道理你不懂吗?”窦瀛振开怀大笑,伸手握住她的下巴。“亲爱的,我以前为什么没发觉惹你生气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禹珞气得头顶快要冒烟,用力地拨开他的手。“无聊透顶!” 见她愤怒地进入隔壁的房间,窦瀛振心中一乐,原来……她的房间就在隔壁。 .lyt99.lyt99.lyt99 她真的快疯了!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惹到这个煞星? 他既然九年前就滚到美国生存,干嘛要挑在这节骨眼回来折腾她?要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她真想一脚将他踢回美国去。 禹珞愈想愈气,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着要怎么应付剩下的九十二个小时…… “天啊!”她几近发疯地抓着头发。“居然要被一个男人束缚四天。”倏地,门上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亲爱的,你还在里面吗?” 又是亲爱的! 她火大地打开门。“我说过不要叫我亲爱的!” 窦瀛振倚在门边,饶富兴味地看着她。“你看起来像个炸弹。”禹珞不想再看到他脸上邪肆的笑容,她双手环胸地转过身,没好气地说:“又有什么事?” “老婆,是不是该煮饭了?” 禹珞怔愕地将身子旋过来,她直视着他。“我还要煮饭给你吃?” “老婆做饭,不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窦瀛振说得理所当然,一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后,他忽然回头笑看着禹珞。 “快点,老公我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语毕,他迈开大步离开。 天啊!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禹珞登时气得火冒三丈,“窦瀛振!” “什么事?没事快点下楼做板。”窦瀛振站在楼下催促,他得意地偷笑着。 .lyt99.lyt99.lyt99 怒气冲冲的禹珞在厨房里不知是煮饭还是拆厨房,打从她走进厨房的那一秒开始,厨房里就不断地发出铿锵声响,要不然就是摔破碗盘的声音。 这会儿,盘子又一个不留神从手中掉到地上,禹珞傻眼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这已经是她打破的第三个盘子,这可是她最心爱的盘子! 第一次听到盘子碎了的声音,窦瀛振还会紧张地冲到厨房,担心她会受伤,可是接二连三的声音已使他听习惯了。 此时,他神情慵懒地倚在厨房门边。 “我不禁要怀疑,你是不是也有投资瓷器工厂?” 禹珞也讶异自己的失常,当她抬头看到他戏谑的神情时,一股怒气由胸口窜起。 自己会变得笨手笨脚都是因为他,他是让她打破盘子的罪魁祸首。 “你说够了没有?说完了就马上滚出我的厨房。” 他漠然地注视她片刻,然后缓缓地扬起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厨房本来就不是男人该来的地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快饿死了,甜心。” 禹珞忍无可忍地朝他咆哮:“饿死你活该!” “啧、啧,啧,最毒妇人心。”窦瀛振轻笑一声后,转身离开。 禹珞气得直跺脚,再低头看着面目全非的盘子,她真的欲哭无泪。 这下子她更坚定自己不婚的决定,本来逍遥自在的生活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扰得天翻地覆;倘若她真的走进婚姻,只怕终有一天,她会在松山疗养院出现。 .lyt99.lyt99.lyt99 禹珞不情愿地将莱摆在桌上,拉高声音喊着:“饿死鬼,可以吃饭了。” 闻言,窦瀛振立即坐到餐桌旁,环视桌上的菜色,他无法置信地看着她。 “一个番茄炒蛋、一盘青莱和两片牛排,就让你弄了两个钟头?”禹珞不理会他的批评,径自坐在桌旁,自顾自的扒着碗里的饭。 “爱吃不吃随便你。” 窦瀛振看着面前的空碗,抬头看着她。“你不帮我盛饭?” 禹珞没好气地放下碗筷,“老公,我们同样是人生父母养,也都四肢健全,再说,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我为什么要帮你盛饭?”她轻哼一声后,低头继续吃饭。 窦瀛振哑口无言,只好自己动手盛饭,随后他夹了一口青菜就立即吐出来,“你是去抢劫台盐?” “没呀,我跟台盐无冤无仇的。”禹珞听出他语中的讥讽,故意置之不理。接着,她也夹了一口青莱放进嘴里,刹那间整个人怔住了—— 天啊!咸得难以入口,更甭说是下咽。 但是为了面子,她还是硬吞下去。“还好,爱吃不吃随便你。”一说完,她忙不迭地扒着碗里的白饭,想压过嘴里的咸味。 她的厨艺真是让人不敢领教,莫可奈何的窦瀛振只好低头猛吃白饭,总要先顾到肚子吧。 .lyt99.lyt99.lyt99 按理说,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重逢应该很有话聊,但是两人却无话可说,晚餐过后,两人只是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直至午夜。 “我要去睡觉了。”禹珞真的熬不住,此刻她的眼皮已经重到就算用牙签硬撑也撑不起来。 “晚安。”窦瀛振似乎还没有一丝睡意。 禹珞错愕地看着他。“你平常都很晚睡吗?” “通常我只要睡三小时就够了。”此话一点都不假,经营一个这么大的企业,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噢,那我要去睡了,十一点到凌晨三点是美容觉,一旦错过,会毁了明天的好气色。”禹珞懒洋洋地说。 在离去之前,她低头看了下手表。 “现在还剩下八十六个小时。” 窦瀛振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还算得真仔细。“知道了。” 看着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步上二楼,窦瀛振不禁悄消轻叹,也不禁要自省。 以这种方式与她重逢是不是错了?和他原先所想像的完全不同,以为禹珞会很开心的展开双臂欢迎他,事实却不然…… 他开始怀疑,这样做是否能再赢回禹珞的心? 第四章 家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禹珞却没有因此而辗转难眠,反而睡得十分香甜,一觉到天亮,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在她起床后和以往一样,思索着今天要穿的衣服…… 倏地,她闻到一股煎蛋的香味,她才猛然记起家里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不时会挑起她怒火的男人。 思及此,禹珞惊慌地夺门而出,冲到楼下。 “早。” 窦瀛振站在厨房里,温和的瞅着一脸慌张的禹珞。 “你……”禹珞突地瞥见桌上的早餐,错愕的她对上他灿烂的笑容。“你弄的?” 窦瀛振饶富兴味地注视她。“你怀疑啊?我就只会做三明治,早上一起来发现你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好到前面的面包店买了一些土司和做三明治的材料。”他继续做着三明治。 “噢。”禹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窦瀛振含笑的瞅着她。“你还不快点换衣服!难道你这个做总裁的上班可以迟到啊?” 经他这么一提醒,禹珞看了一下时间,突地尖叫一声:“啊!”接着,她张惶失措地冲上楼。 窦瀛振低头窃笑,她还是老样子。 等禹珞再下楼时,已经完全判若两人。她一身端庄的打扮,举手投足间都十分迷人,她优雅的走到餐桌旁坐下。 窦瀛振喝完最后一口牛女乃,放下杯子看着她。“该我去换衣服了。” 禹瀛执起杯子浅浅吸饮。“你要出去?” “跟你一起去上班。” 禹珞被嘴里的那口牛女乃呛着,她连忙以手捂嘴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你、你要跟我去上班?” “对呀!我们昨天不是说好要形影不离吗?所以我会陪你去公司。” 窦瀛振狡黠地朝她挤眉弄眼,嘴边还漾着一抹足以令禹珞气炸的微笑。 “你真的要跟我去公司?”她睁大眼睛看着他。 “没错,这也在我们的约定之中,难道你忘了?甜心。”窦瀛振存心要气她。 她又被他激怒,怒气冲冲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全忘了要保持淑女姿态,她忿忿地用脚踢开椅子。 “不准叫我甜心!” 窦瀛振蹙起眉,佯装在思索。“这可就难了,虽然只做四天的夫妻,但总要像对恩爱的夫妻,不准我叫你老婆,也不准我喊你亲爱的,这会儿又禁止我唤你甜心,那我要怎么叫你?” “随便你怎么叫,就是不要叫我老婆、亲爱的、甜心!”禹珞大声咆哮。 窦瀛振粲然一笑。“那叫你小痹乖,对,小痹乖也满好听。” 小痹乖?她都已经多大了!她若是结婚,早已像淑萍和玉玲那样是有儿有女的欧巴桑,他竟然喊她小痹乖?真是愈叫愈离谱! 禹珞的胸口激烈起伏。“窦瀛振,你敢!” 笑话!天底下还没有他窦瀛振不敢的事。 “就这样,小痹乖,给我五分钟就好。” 窦瀛振扬起恶魔般的笑容,离开餐桌上楼。 “窦瀛振!”禹珞对着他的背影大吼。 禹珞呀禹珞,就算你说破了嘴、喊破了喉咙都于事无补了。 .lyt99.lyt99.lyt99 当窦瀛振和禹珞一同出现在公司时,立即引起员工们的侧目和窃窃私语。 禹珞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窦瀛振却喜笑颜开地向擦肩而过的人微笑颔首。 禹珞加快脚步走向办公室,原来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今天却显得特别长,好像走都走不到似的。 “小痹乖,你能不能走慢一点?”窦瀛振完全不顾旁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径自在她的身后扬高声音。 禹珞顿时停下脚步,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被他那句“小痹乖”点燃了,她睁大一双被怒火燃红的眼眸回头瞪着他。“我警告你……” “不准叫你小痹乖。”窦瀛振走到她的身旁,低头窃笑。“走吧!你若是在这里发火,只会令你更难堪。” 尽避气上加气、火上加火,但是他说得一点都没错,一个被公认最有气质的总裁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发怒,确实有损她的形象。 万般无奈的禹珞只好将怒气硬吞回肚子里,她头一甩,径自走向办公室。 她心里不停地咒骂。真是莫名其妙!怎么会无缘无故掉下这么一个煞星在她的身边! 禹珞走进办公室,赫然发现桌上有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她不由自主地将怀疑的目光移向窦瀛振。 窦瀛振连忙澄清:“别看我,不是我,我可是一直都在你身边。” “那会是谁?”禹珞十分纳闷。 窦瀛振的心里很不好受,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强劲的对手,他有些后悔只和她订下四天之约。 “芷薇,进来一下。”禹珞懒得去猜测,干脆直接找芷薇问个明白比较快。 芷薇一走进办公室即瞧见窦瀛振,她先是一怔,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总裁,你找我。” 禹珞指着玫瑰花,“这是谁送的?” “是黄先生送的。”芷薇小心翼翼的回答。 “黄先生?哪个黄先生?”禹珞蹙起蛾眉。 “就是……就是那个……”芷薇瞟了窦瀛振一眼,不禁有些心慌。 “是哪个?说清楚!”禹珞冷声命令芷薇。 芷薇低下头回答:“黄家维先生。” “家维?他是吃饱撑着吗?干嘛送来这么多玫瑰花?”禹珞不悦地说道。 “他说……要跟你道歉,还说等一下会来见你。”芷薇颤巍巍地回答。 “送花道歉,还要见我?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禹珞的语气充满不屑和讥讽,继而甩甩头。“你先出去吧!” 芷薇吁了一大口气,迫不及待地步出禹珞的办公室。 “送花的人是你的前男友?”窦瀛振的眼神中含着一丝冷然。 “前男友?”禹珞本来想斥责他的用辞,可是冷静过后发现他说得没错,家维早已被她打入冷宫,说他是前男友一点都不为过。“没错,家维已经是过去式。” 闻言,窦瀛振的神情趋于温和,他隐隐偷笑着。 禹珞发现窦瀛振的偷笑,才想起一分钟前的难堪。 “你别得意,你也是我的前男友。” “最起码我现在是你的老公。”知道禹珞是故意讥讽他,窦瀛振毫不犹豫回敬她。 禹珞瞪他一眼。“你的脸皮真是厚到不行。” 窦瀛振肩一耸、手一摊。“随你怎么说,反正这是不争的事实。” 才刚退出办公室的芷薇,又推门而入。 “总裁……” 她话还没说完,突地扬起另一道男人的声音。 “啊,禹珞。” 禹珞乍见黄家维的出现,重重地吐了口气。“是你呀。”她的语气冷淡得宛如冬天的冰雪。 黄家维一走进办公室愕然发现一旁的窦瀛振,不禁纳闷地问道:“你有客人?” 窦瀛振英挺优雅地走到黄家维面前。“你好,我叫窦瀛振。” 黄家维愣愣地握住窦瀛振的手。“你好,我叫黄家维。” “请问你是禹珞的朋友吗?”窦瀛振温和地询问。 站在一旁的禹珞真想骂他明知故问,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发现窦瀛振有演戏的天分。 “我是禹珞的男朋友。”黄家维挺直身子、扬高下巴。 禹珞气急败坏地看着黄家维。“你胡……” 窦瀛振以一抹温柔的眼神制止禹珞,他微笑地正视着黄家维。“那真是幸会。” 黄家维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你找禹珞谈什么生意?” “我和禹珞在谈一笔长期投资的生意。”窦瀛振冷冷一笑。 窦瀛振的表情就像是觊觎猎物的豹子,然而笨蛋黄家维却还是浑然不知,还自以为是胜利者。 “真的?我还不知道禹珞有做其他的投资。”黄家维的眼神里有着讶异和惊喜。 “你若是知道,可能会气到吐血。”窦瀛振故意挖苦黄家维。 “有这么严重吗?”黄家维狐疑地看着窦瀛振。 在一旁的禹珞真想捧月复大笑,黄家维竟然被窦瀛振的表情唬得一愣一愣的。 窦瀛振的手搭在黄家维的肩上,故作亲密的说:“你的女朋友已经跟我签下长期合约,而且还是终生合约。” “终生合约?有这么好的利润吗?”黄家维斜睨着身旁的窦瀛振。 “为什么没有好利润?我赚的钱都归她,是一张长期饭票,你为什么说没有利润?”窦瀛振露出一个狡狯的贼笑,非常得意。 黄家维的震惊难以用言语形容,他当场僵在原地。 “你……禹珞……” “她现在是我的内人、妻子、老婆。”窦瀛振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一大串称乎。 “我有没有说错?小痹乖。”窦瀛振的恶作剧得逞,他漾着得意的笑容回眸瞅着禹珞。 若不是要甩掉烦人的黄家维,她真的很想打烂他脸上的笑容,但是现在不行。 “你说对了,老公。”她面露微笑地与窦瀛振交换眼神。 黄家维怔愕地看窦瀛振,又看看禹珞,只见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黄家维怒气冲冲地来到禹珞面前,用力地握住她的肩膀,厉声指责:“你口口声声说这辈子要做一个不婚的女人,怎么这会儿会冒出一个老公?” 窦瀛振冲向前,拉开他放在禹珞肩上的大手。“放开我老婆!”他的表情之凶恶,好像要给黄家维一记耳光似的。 可是他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更是激恼黄家维。 黄家维咬牙切齿地举起拳头挥向窦瀛振,窦瀛振眼明手快地在半空中拦截住黄家维的拳头。 “即使是输家,也要保持风度。”他忿忿地甩掉黄家维的手。 “你!”黄家维愤恨地瞪着自认为胜利的窦瀛振。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以禹珞丈夫的身份,请你现在立刻离开我老婆的办公室。”窦瀛振眯着双眼、皱着浓眉,冷情的外表下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黄家维除了面上无光之外,还被窦瀛振羞辱。 他瞪着禹珞,对她恨之入骨。“算你狠!” 窦瀛振仍然不放过他,他冷着一张俊颜,“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不是禹骆狠而是你笨,女人会对你说不婚,就暗示你已经出局,你竟然笨到听不懂女人的拒绝。”他讽刺地强调。 黄家维先是一怔,然后颓丧地挤出一抹失意的苦笑。窦瀛振骂得对,他居然笨到被女人拒绝而不知。 黄家维垂着头,灰头土脸地走出禹珞的办公室,而一旁早已吓得目瞪口呆的芷薇也被窦瀛振的话语所震撼。 这位第二次见面的帅哥,一直强调他自己是总裁的丈夫,然而总裁似乎也没有驳斥之意,难道他真是她的老公? 总裁是什么时候嫁人的?全公司的人竟然都毫不知情,完全被蒙在鼓里! 芷薇困惑地看着禹珞。 禹珞并没有注意到芷薇那怪异的眼神,她恍若无事地吩咐芷薇:“你可以出去了。” “是。”芷薇一刻也不敢停留,急急退出禹珞的办公室。 片刻后,禹珞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完了,糟了!” 窦瀛振被她吓了一跳。“又出了什么事?” 禹珞面色焦急、神情激动地握住窦瀛振的双臂。“芷薇一定会告诉其他员工说我偷偷结婚了,可能不到下班时间,谣言就已传遍整幢大楼。” “传就传喽,反正谣言止于智者。”窦瀛振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还得好好谢谢芷薇,他这会儿才了解三姑六婆有何威力。 .lyt99.lyt99.lyt99 什么谣言止于智者?简直就是屁话! 情形果然不出禹珞所预料的,当她走出办公室时,所经之处皆有许多好奇的眼神投向她,甚至还有人白目地跑来道喜…… 一整天下来,禹珞被这个谣言逼得近乎崩溃,反观窦瀛振,他笑逐颜开地向众人致谢。 禹珞终于捱到下班时间,她愁苦的脸色让窦瀛振在暗地里拍手叫好。 “还是台湾人比较有人情味。”窦瀛振沉浸在被祝福的喜悦中。 再也忍耐不住的禹珞终于发飙了。“你已经搅得我不知该如何收拾残局,居然还有心情说笑?” 窦瀛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露出一抹微笑。“为什么要收拾残局呢?再说,我不认为这是残局。” 禹珞忍无可忍地拍桌跳起来,“你根本不是我的老公,现在倒好,为了闪过一个窟窿却陷入另一个陷阱。” “如果你认为这是无法解释清楚的残局,不如就真的嫁给我。”窦瀛振犀利的眼神中有着一抹淘气。 “嫁给你?”禹珞惊叫:“你做梦!休想!我、不、想、结、婚!” 窦瀛振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这个女人太顽固了! 尽避心里充满怒气,由他脸上却完全看不出端倪。 他微笑地说道:“那好,残局就由你自己去承担和解决,反正我也只做你四天的老公。” 禹珞震惊地张大眼睛。“说得倒轻松,你莫名其妙地从美国回来,丢一个让我招架不住的烂摊子给我,你时间一到就要拍拍走人?” “要不然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说了,你若是认为不妥,我可以娶你……” “我才不想结婚。”禹珞受不了地大声叫嚷,再一次申明自己的想法。 不想再激怒禹珞,他捺着性子安抚她。“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婚姻,每个人都渴望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不要!我就是不要!”禹珞抓狂地咆哮。 她的固执这下也激怒了窦瀛振,他不想再跟她争辩。 他冷冷地宜视禹珞。“真是不可理喻!” 什么?不想结婚就是不可理喻? “窦瀛振,就算我哪天想通了要嫁人,也不会嫁给你。”禹珞气愤地扬声说道。 她的话像一大桶冷水毫不留情地倒向窦瀛振,从头顶一直冷到他的心。 眼前这女人真是当年那个天真率直的禹珞吗? “安啦!就算我能勉强全天下的女人嫁给我,也绝对不会勉强你。” 禹珞怔了一下,与其和他继续争吵,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她忿忿地抓起皮包,径自打开办公室的门,准备下班、离开。 见状,窦瀛振不假思索地追了出去,对上众人好奇的眼神时,他立即面带笑容地紧跟在禹珞的身旁。 不知内情的众人,莫不流露出羡慕的眼神,看着窦瀛振和禹珞一同离去。 .lyt99.lyt99.lyt99 早上还出大太阳,下班时却下着雨。今天雨神的心情可能也欠佳,一会甩是绵绵细雨,一会儿是倾盆大雨。 几近瘫痪的交通将车子堵在无法动弹的车阵中,禹珞看着挡风玻璃上不停移动的雨刷,还有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车阵,她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禹珞以纤细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但下雨,还大塞车。”她冷冷地吐出一字一句,显示出她的不耐烦。 窦瀛振不理会她的抱怨,他以手肘撑着头,慵懒的注视车外。 禹珞以眼角余光偷瞄他一眼,见他上车后就不发一语,她开始觉得无聊透了,低头看了一下手表。 “感谢老天,现在只剩下六十八个小时。” 闻言,窦瀛振立即偏过头,狠瞪着她。“你似乎非常期盼我们分离的时刻?” “对!我很期盼,我不想留住你,我非常渴望你快点从我的眼前、我的生活消失,因为你的出现扰乱了我平静的生活。”禹珞冷酷无情的语气中还夹带着一丝愤怒。 他原本灿亮的眸子瞬间一黯,“我的出现真的让你很生气?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多年不见、再次相逢的喜悦?” “喜悦?哼!你突然冒出来让我手足无措、无所适从,这还不打紧,你甚至恬不知耻硬闯进我的生活,请问,我哪来的喜悦?”怒气在她胸中激荡着。 她的一句挖苦仿佛像把利刃,猛力地刺着他的心。 一个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自己对她已经非常容忍,见她得寸进尺,他再也无法忍受。 窦瀛振的面色十分阴沉。“近九年没见,你的转变可真吓人,是我始料未及的。” “都已经九年了,谁不会变?只要是人都会变!”禹珞扬高轻蔑的语气。 “我就没变。”窦瀛振轻哼。 禹珞干笑一声,“我不相信你没变,这九年你没交过其他的女朋友吗?别忘了,你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 他不否认,这段期间他曾经认识其他女人,也试着找一个女人来代替她,但是真的很难、很难。 “你说得没错,这九年中我身边的女人有如过江之鲫,但是我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尤其看重老朋友。” “好!既然你说了,尤其看重老朋友,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也算是老朋友吧?你为什么要整我?” “我不是整你,起初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愈玩愈起劲。”他不能说实话,就算说出来,也只会被她嘲笑、讽刺。 “你只是想玩?那你也玩得太过火了吧?”禹珞所有的怒气瞬间爆发。 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原来他的出现不是出自喜悦而是戏弄。 禹珞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打开车门跳下车,全然不管雨势多大,她难掩内心狂炽的怒焰,瞪视着车内的窦瀛振。 “像你这种人不配说什么重情重义,你根本就是从地狱来的恶魔。” 在禹珞后方的驾驶人莫不错愕地看着站在雨中的她,见她发疯似的朝自己的车内叫骂。 此时,绿灯亮了,禹珞依然像个泼妇般朝着车内咆哮。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卑鄙、无耻、龌龊……” 后面的车主等得不耐烦,纷纷按喇叭警告禹珞,禹珞充耳不闻,继续咆哮。 “可恶的家伙,存心陷害我……” 窦瀛振见情势不妙,连忙跳下车拉住发了疯似的禹珞。 “行了!别在这里让大家看笑话,有什么活回家再说,回到家之后我会让你骂个痛快,你的车于已经堵到后面的车了。” 禹珞置若罔闻地拔掉窦瀛振的手,仍然龇牙咧嘴地狺狺嘶吼:“催什么催?我偏不!你怕丢人?我不怕,老娘还没骂个痛快。”她拍打着前方的引擎盖出气。 “你闹够了没?”窦瀛振原本关心的眼神瞬间化为寒冰。 “还不够!”她扯开喉咙对他怒骂。 窦瀛振见她执意不听,索性放弃劝说,反正这会儿已在大庭广众下丢脸,干脆就丢个彻底。 窦瀛振双手环胸陪着她淋雨,任由雨水从脸颊滑落,他在雨中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 饼了一会儿,他们的闹剧引来交通警察的盘问,随后禹珞才发现窦瀛振手上的红色罚单和众人看笑话的目光。此时,失控的禹珞才回过神,惊愕于自己的窘态,她羞红着脸迅速钻回车里。 窦瀛振无奈的苦笑,这就是让他思念了近九年的女人! 第五章 外面下着大雨,车里湿答答的像淹了水,窦瀛振和禹珞两人像落汤鸡般的坐在车里,两人不发一语,车里凝结着一股冷空气。 湿答答的衣服黏在身上真的很不好受,车子一驶进车库,窦瀛振急急地推门而出。 “快进去换件衣服。” 他走了两步,突然发现禹珞并没有下车,仍旧呆呆地坐在车里,她双手紧握方向盘,两眼无神地凝视前方。 他不得不打开禹珞的车门。“你发什么呆?还不赶快进去换件干净的衣服,你这样会感冒的。” 禹珞不理会他焦急的话语,她突地趴在方向盘上嚎陶大哭。 见状,窦瀛振手足无措地看着禹珞。“别哭,快下车。”他想伸手搂住那纤弱的肩膀,突地记起他们的约定,只得无奈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别……别管我,让我一次哭个够。”禹珞哭得浙沥哗啦。 “禹珞,别这样,如果要哭,你也得先换上的湿衣服,不然你会感冒的。”窦瀛振捺着性子劝她。 禹珞泪眼汪汪地看着窦瀛振。“都是你,我一整天的难堪都是因你而起,我跟你又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狠心伤害我?” “我怎么忍心伤害你?”他痛苦地摇摇头,她真的冤枉他了! “做都已经做了,你还狡辩!”禹珞大声控诉。 “禹珞,现在不是讨论我是否伤害你的时候,你现在正在伤害自己的身体。”窦瀛振的态度十分坚决。 禹珞拉开方向盘与身体之间的距离,湿果果的衣服紧密贴在她的胸前,若隐若现的胸衣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刹那间一道超级电流窜过他全身,震慑了他! “禹……珞,别生气,先进屋换衣服。”窦瀛振的声音因为激情而变得沙哑,他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换衣服!换衣服!你就只知道催我换衣服,难道你对今天的一切,一点歉意都没有吗?”禹珞积压已久的怒气瞬间爆发。 “歉意?我只是在尽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我真的需要道歉吗?” 禹珞发现他的嘴角嘲讽地一扬,她忿忿地看着他。“你只是一个四天的假丈夫。” “哪怕只有短短的四天,我还是你的丈夫,也该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满足。 “你!” 禹珞哪里辩得过他那张利嘴,她气得咬牙切齿、瞪凸眼睛,她怒气高张地跨下车走进屋里,而隐隐窃笑的窦瀛振仍得意地站在车旁。 .lyt99.lyt99.lyt99 窦瀛振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到了晚餐时间,楼上怎么没有一丝动静? 他好奇地来到她的房门前,轻敲着门。“禹珞,你不饿吗?” 房里传来禹珞懒洋洋、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不饿……” 她的声音不对! “禹珞,你怎么了?”他焦急地猛敲着房门。 一声声让人不得安宁的敲击声,就像轰炸机投下的炸弹轰得禹珞头痛欲裂。 禹珞不得已地爬起身来到门边,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打开房门,“你别再烦人行不行?大哥——”她气若游丝地抗议。 窦瀛振发现她不对劲。“你不舒服?” “没什么。”她刻意退了几步,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只是想睡觉。” “是吗?”窦瀛振拧起双眉直视她。 “没错……”头痛让她无力跟他争辩,只希望他赶快消失,让她清净一下。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明知道她说谎,又不想拆穿她。 “太好了。” 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忽然眼前一黑,她觉得整个身体仿佛在旋转,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捉住一个可以支撑的东西。 “你怎么了?”他接住突然投怀送抱的禹珞。 禹珞慢慢地抬头瞅他一眼。“我……不知道……”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是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只能虚弱地瘫在他的怀里。 窦瀛振模着她的额头,烫人的温度让他心中一惊。 “你正在发烧。”他拦腰抱起她,随手抓了一件毛毯覆在她身上。 是吗?她已经无力吐出任何声音,全身瘫软无力,只好任由他摆布。 “不舒服就不舒服嘛,还逞强。”他的语气里尽是责怪,他的心痛得紧紧揪成一团。 “我……只要睡一觉……就行了。”禹珞依然想逞强。 窦瀛振俯视着怀中纵使生病还十分倔强的禹珞。“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不,我……真的没事。” 她居然还有力气摇头? “不要也不行,我可不想变成鳏夫。”戏谑的笑浮现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黑眸更加可亲。 禹珞这回真的没力气再与他斗嘴,她无力地扯出苦笑回应,最后她整个人偎进他的怀里。 他温暖、强壮的胸膛让她感到好舒服、好安全,她的目光逐渐地失去焦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闻言,窦瀛振一怔,他很想告诉她,自己就是无法忘记她,所以才会再次出现她的面前。 至于讨债……其实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纠葛,这只是他想接近她的借口而已。 虽然他只讨了四天,不过相信这四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是他今生最美的回忆。 努力地将她的容颜映在眼底、印在脑海里,他的双臂紧紧搂住她,让她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lyt99.lyt99.lyt99 禹珞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在医院一醒过来就吵着要回家,说什么只习惯睡自己的床,医院的床让她感觉像是在等死,窦瀛振拗不过她,只好将她带回家。 回到家里后,她就真的安静地躺在床上,窦瀛振莫可奈何地望着她摇头轻笑,体贴地为她拉上被单。 突然,她伸出一只手握住窦瀛振的手。“不要……不要离开。” 窦瀛振瞅着眼微张的禹珞,他的唇边挤出一抹微笑。“我不会离开,我只是想为你泡杯牛女乃。”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喝……” “不行!”窦瀛振态度强硬地说:“你如果不补充一点营养,是无法恢复体力的。” “我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娇柔的模样让人心疼。 窦瀛振终于看到她娇柔的一面,他坐在床边轻抚她的脸颊。 “好吧,那你就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一条活龙。” 禹珞娇嗔道:“活龙是指男人,不是女人。” 她居然还有力气纠正他? 窦瀛振宽心的笑了笑。“女人不能说是活龙啊?那我说你是浴火凤凰,这样总行了吧?” 禹珞也忍不住笑了。“你确实变了很多,和九年前我所认识的窦瀛振完全不同。” “噢,那我倒想知道自己是哪里变了?”窦瀛振开怀地与她聊了起来。 禹珞撑起身子,倚在床边凝视着窦瀛振,病容掩去了她平时的倔强与高傲。 “我记得当年的你,冷傲得令女孩却步……” “是吗?但是在我的记忆里,却有个胆大包天的女孩完全不畏惧我的冷傲。”窦瀛振朝地挤眉弄眼。 “你错了!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纵然看不惯你的冷傲,也不敢接近你。”禹珞试图挤出笑容。 “唷,这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窦瀛振微笑地否定。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当时我只是逞强,想证明自己不畏惧你的冷、你的酷。”禹珞说出那时的感受。 窦瀛振紧抿着唇不发一语,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变化,他镇定如昔,然而……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她的一番话已在他内心激起千层浪。 “最后我做到了,除了不再怕你之外,也得到你的关心……”禹珞低下头,双手紧抓着被单。 “既然你知道我关心你,为什么要斩断我对你的关心?”这是他心中的疑惑。 禹珞连忙解释:“因为我们根本门不当、户不对。” “门不当、户不对?”窦瀛振的声音高亢,表现出他内心的惊讶。 天啊!这是什么狗屁借口! “当时,全校都知道你是有钱人的儿子,尤其是那趟拉斯维加斯之旅,便让全校的女生嫉妒、羡慕,有人甚至在背后说我是麻雀变凤凰……”禹珞落寞地吐了一口气。 “全都是一些大嘴巴!”窦瀛振埋怨地低吼一声。 “不能怪她们,女人天生善妒。”禹珞苦笑。 能不怪她们吗?因为她们的善妒,让他受苦了好几年! “那现在呢?”窦瀛振强忍着心中的忿忿不平,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禹珞将目光越过他,飘向别处。“我不断地努力拓展自己的事业,就是想证明我不需要靠有钱的男人,一样能麻雀变凤凰。” “你就是为了证明这些虚有其表的名利,跟我断绝来往?”窦瀛振不敢置信地看着禹珞。 “对!”禹珞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从来不知道你家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你家非常有钱,有钱得令人咋舌;我想要靠自己挣来一切,不希望是因为靠你才成功,我不要!” “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断绝我们之间的联系?”听到她的活,窦瀛振几欲抓狂。 有钱有势并不是他的错,她怎么能因为这个理由而拒绝他,让他承受将近九年的折磨! “对……”她的声音沉下来。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痛苦的窦瀛振声音近乎沙哑。 “你的感受?”禹珞吃惊地看着他,发现他眼底有着一抹深沉的痛苦。 窦瀛振离开床边,回避她错愕的目光。 已然承受九年的痛苦何必要在此刻表现出来…… 他轻扯嘴角,冷冷一笑。“在台湾读书的那段期间,我可以说根本没有朋友,只有你……” 闻言,禹珞跌入旧时的记忆。没错!他好像除了她之外,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就连男的朋友也没有…… 她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禹珞满怀歉意,“我真的没注意……” 窦瀛振忍着心痛,勉强挤出微笑。“不要在意,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还是躺下来睡一觉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得能与他敞开心胸聊心事,他却要她休息? “我不累……”禹珞摇了摇头。 “乖,先睡一觉再说,我们还有时间可以聊天,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病人。”他温柔地哄着她。 “好吧。”禹珞拗不过他的好意,她懒洋洋地躺下来,望着他温柔的眼神。“你会丢下我吗?” 窦瀛振轻声说道:“我不会的,这段期间我还是你的丈夫,我不能丢下生病的妻子独自离开。” “瀛振……”她情不自禁地温柔轻唤。 “嗯。” “将来谁要是做了你的妻子,那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禹珞的病容上有着一丝黯然。 这是她的真心话吗?连她自己都不禁质疑。 窦瀛振叹了口气,温柔地拍着她的脸颊。“都已经病成这样子了,还说这么多话,快点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闻言,她轻轻地闭上眼睛。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一阵痛楚揪紧了他的心,莫非她心中始终都没有他的存在,而他却为了她苦思了九年…… .lyt99.lyt99.lyt99 这一夜,窦瀛振承受了生平最苦涩的折磨,一方面担心禹珞的身体,另一方面则要承担她给他的压力。 她之所以如此拼命,居然只是为了证明她的能力,思至此,他不禁摇头。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倔强的女人? 就算靠他,她也一样能证明她的能力,话说回来,最后她还是要靠他,才能将芬馥推上国际舞台。 “真是个傻女人,以为不靠男人就可以建立自己的王国。”他喃喃自语。 窦瀛振不放心地来到她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后来到床前,他伸手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烧已经退了,他至少可以宽心。 想坐在床上,又怕会惊醒她,最后他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那张令他魂萦梦牵的娇颜。 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诉说,这九年来自己对她的思念…… 看着她可爱的睡容,他深深地吸一口气,故意压低声音:“我知道现在再不说,就没时间说了……” 没错!眼看约定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痛苦起来。 “九年前,你就已经紧攫着我的心不放,这九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想你,之所以珍藏那张结婚证书,不为什么,只是为了纪念自己曾经挽着你走进教堂。你可知道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不是权力,也不是财富,而是拥有你,能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证明我对你的爱。” 他忍不住伸手想轻抚她的脸颊,但是他不想亵渎她的娇美,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画过她的脸颊。 “亲爱的,你能再给我一段比四天还长的时间,让我表明对你的爱吗?”他的眼底掠过深沉的痛苦。 为什么他的爱情是如此苦不堪言? 紧闭双眸忍受着这股椎心之痛,窦瀛振不禁干涩的苦笑一声。“禹珞,我真的渴望你能做到今生的新娘、妻子。” 他倾身在她的脸上落下自认识她以来的第一个吻,这不是甜蜜的吻而是苦涩的吻。 第六章 “瀛振……”禹珞吃力地爬起来倚在床边。 叫了半天没有回应,禹珞一怔,她惊慌地望着房门、紧揪着被单。“瀛振!” 昨天才答应不会离她而去,经过一晚……他的承诺就已云淡风轻? 心中响起几声哀鸣,欲哭无泪的感觉蔓延全身,男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 当她正准备埋葬自己悲伤的心情时,房门突地被推开—— “早!你已经能爬起来了。”他端着摆着早餐的托盘走近她,猛然发现她的眼眶泛着泪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禹珞噙着泪,喜出望外的笑了。“我以为你走了。” “走?怎么可能!”他将托盘搁在茶几上。“我已经答应你不会离开,又怎么可能会悄悄离开?再说,你现在还在我的责任范围内。” 禹珞心头一震,不经意地对上他那热切的眼神,眼神交会时让她豁然开朗。 “你真是好好先生。” “是吗?”窦瀛振戏谑地笑了笑。“是不是想续约?” “续约?不了!”禹珞立刻改变口气:“我不否认有你在身边真好,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的日子。” 真是什么谬论啊? 窦瀛振懒得再跟她争辩,“你现在可以吃得下一点东西吧?” “嗯,应该可以。”她今天不再排斥食物,看来她的病已无大碍。 窦瀛振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递上早餐。“尝一口我为你做的三明治。” 禹珞喝了一口牛女乃,看着盘子内被他切成小块的三明治,软绵绵的面包中夹着绿色生莱和红色番茄,看起来极为可口,令人垂涎三尺。 “给我一小块。” 窦瀛振用叉于叉了一块三明治,递到她面前。“慢慢吃,可别噎着了。” 禹珞露出娇憨的微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啊?”她一口将三明治塞进嘴里,突然感觉这美味好令人怀念。“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鹅肝。”窦瀛振轻轻一笑。 “鹅肝?我家没有鹅肝。”禹珞吃惊地看着窦瀛振。 “我不会出去买喔?” “你一大早跑出去买?怎么可能?超级市场都还没开始营业……” “我回去我住的饭店,央求饭店附属的餐厅卖我一些鹅肝。”他笑咪咪的为她解释:“我还算聪明吧?” “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一个三明治……” “不,我永远记得你第一次吃到鹅肝三明治时的惊喜表情……”窦瀛振顿时坠入昔日的记忆中。 没想到他还记得! “瀛振。”禹珞唤着失神的窦瀛振。 窦瀛振连忙回神。“什么事?” “没、没什么。”禹珞以微笑掩饰自己的心虚,她不想找回太多属于他们的回忆。 “加了鹅肝的三明治味道如何?”窦瀛振迫不及待地询问。 “好、好。”她强颜欢笑地连声回应。 她能说不好吗?能狠心拒绝他的一番心意吗?再说,自己现在正需要他的陪伴,生病的时候,特别需要朋友的关爱和扶持。她是不是太现实了?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傻笑。 “你在笑什么?”窦瀛振不知何时已坐在床边,他以似谑非谑的目光热切地看着她。 禹珞惊呼一声,敛起笑容,“没事。” “真的没事吗?” 他轻轻淡淡的询问令禹珞心头一震,他的目光有如般的温柔,她能感受到一股锐不可当的热流在体内流窜,这是她未曾有过的感受。 “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竟然感觉得到自己的张惶失措。 “你真的确定身体没有不舒服吗?”察觉到她的失常,窦瀛振慌乱地握住她的小手。 禹珞刻意挤出一个可以掩饰惊慌的微笑。“我真的没事。” 低头看着在他大手中的手,她并没有打算将手抽回,自己突然好喜欢手被他紧握的温暖,一种温柔、一种安心的感觉。 窦瀛振将她的手举至胸前,让她的手掌贴住自己的胸膛。“禹珞。” 靶觉到他结实的胸膛,她开始感到一阵莫名的晕眩,这种晕眩感不是来自于感冒,而是纯粹的令她感到晕眩。 她凝视着他,热切的火焰在眼底燃烧,才刚冷却的热流又再度沸腾…… 自己的身边不乏疯狂追求她的男士,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太强烈,让她有着初恋的羞涩。 她慌了、乱了! 她急忙地抽回手,以另一只手紧握抽回的手,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瀛……振,我们曾经言明,最、最好还是保持……距离。”她困难地说出话。 窦瀛振的笑瞬间僵凝在唇边,他沮丧地伸手揉了揉颈项。“我知道,不能动你一根寒毛……” 禹珞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嗯,你还记得。”为了不让彼此继续难堪,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不如我们谈谈别的。” “谈别的?”窦瀛振讶异于她瞬间转变的态度。 “对呀!这几天我们只顾着斗嘴,都没能好好的聊天,分开九年后再度重逢,不可能只有挑衅和针锋相对吧?”她强迫自己要保持冷静。 “你希望我们聊些什么?”窦瀛振的声音霎时变得十分冷酷。 “聊……”她还没想好开场的话题,甩了一下沉重的脑袋。“谈谈你吧,在美国九年的生活。” 窦瀛振吸了一口气,目光炯炯的直视她。“其实我的生活没什么好谈,刚开始也是一边上学、一边学习家族的企业。” “对了!我还不知过你的家族是经营哪方面的事业?”禹珞好奇的发问。 窦瀛振微笑地瞅着禹珞。“都是一些不起眼的事业,不值得一谈。” 千万不能露馅,他要小心应对。 “噢,是吗?”禹珞狐疑地挑了下眉。 “没错,你想想看,如果我家的企业做得很大、很成功,我怎么会有时间陪着你?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多半都是视时间为金钱。”窦瀛振替自己编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嗯,你说的对,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哪有时间像你这样胡闹!”她认同了他的说辞。 窦瀛振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禹珞吃惊地看着他。“我在嘲讽你,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那又怎么样?既然是事实就不能否认。”窦瀛振无谓地耸耸肩。 禹珞娇嗔地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争气且自甘堕落?”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都无所谓。”窦瀛振慵懒地回应她。 禹珞不敢置信地看着窦瀛振。 是什么原因让他有着如此巨大的转变?记得九年前的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人能及的自信,然而九年后,他的那份自信呢? “是什么让你转变?”禹珞追问。 “什么?”窦瀛振因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而愣了一下。 “是什么原因让你转变?”禹珞没好气地再问一次。 “什么原因?没有原因啊!”窦瀛振终于弄懂她的意思,他在心里大笑,由此不难观察出她对自己仍存着一份关怀。 禹珞微蹙柳眉不满他的回答。 窦瀛振自知若不能捏造出一个好理由,只怕禹珞会从此将他列入败家子的黑名单,他挺直肩膀、果决地抬起下巴。 “倘若真要我找出一个理由,那就是——你不理我。” “我不理你?”禹珞震惊地看着他,他居然将自己的不上进全推到她身上! “刚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别人或许很需要友情,可我孤僻惯了,根本不屑结交所谓的朋友;但是我最在乎的人是你,然而你却在几次联络后莫名其妙地断了音讯,你的绝情是我转变最大的原因。”窦瀛振暗地里不得不佩服自己说谎的功力,但不可否认绝大部分是他的真心话。 禹珞目瞪口呆地看着窦瀛振,面对他声声的指控,她却无力反驳,他之所以转变全都是因她而起…… “禹珞,你怎么了?不屑我的剖白吗?” 窦瀛振的声音温暖而浑厚,他的目光有如狮子相中猎物般紧盯着她不放。 “我……”禹珞说不出话来。 一想到自己扼杀了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男孩,她不禁愧疚地自责起来,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她努力地吸着鼻子,最后还是忍不住哭出来…… 见状,窦瀛振登时傻眼。她为何无缘无故哭了?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事。 窦瀛振连忙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怎么突然哭了起来?” 她的泪水湿了他的手心,也拧痛了他的心。 禹珞抬起泛着泪光的眼眸凝视他。“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的决定会……毁了你。” “决定?你曾经仔细地考虑过,才决定不理我?”窦瀛振吃惊地看着她惹人怜爱的娇颜。 禹珞吸了吸鼻子。“嗯,因为每个人都笑我……所以我才决定不理你;我以你为目标不时地砥砺自己,可是你……”她无法把话说完,泪水宛如滔滔不绝的洪水决堤。 她的话并没有让他好过一些,反而惹起阵阵酸楚,与生俱来的好家世、有财有势让他成为企业界宠儿,但却是失去禹珞最主要的原因。 “好了,别哭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泪眼婆娑的她,他迷乱了! 再也顾不得什么约定,他此刻只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轻轻地将她揽进怀中。 “禹珞……” 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拥抱她,她的身体是如此的柔软,和梦中的一样。 他紧紧地搂住她,好似恨不得能将她融进身体似的,想让她永远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禹珞靠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说道:“其实当时……我也不想……不想这么做,但是你像天边的皓月,是那么的亮……而我呢……只是一颗不起眼的星星。” “胡说!”窦瀛振捧住她的脸,万丈柔情地看着她的泪眼。“我一直重视你的感觉和你的一切,对你,我付出了所有的爱……” 他突地愣住,原本自己打算将这份爱恋永远埋在心里,没想到……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禹珞的表情仿佛被雷击中似的,她震惊地看着窦瀛振。“你爱我?” 他都已经月兑口而出,还能否认吗? 窦瀛振深深地吸一口气。“是!我爱你,打从认识你以来,我对你的感情是一点一滴地增加,我在乎你的笑、你的泪、你所有的一切;知道你爱吃三明治后,我每天都为你准备……” 禹珞突然笑了出声。“不是我爱吃三明治。” “嗄?我不信!” 窦瀛振不相信自己会错意,他记得每次递三明治给她时,她脸上都会露出粲然的笑容。 “是真的!当时一方面是自己肚子饿,另一方面是不想拂逆你的好意,其实我早就吃腻了三明治。”禹珞噙泪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窦瀛振干笑一声,内心无限感慨。“原来我是会错意。” 望着他失望的模样,她突然感到很心疼。九年前之所以放弃他,是因为他家世显赫,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禹珞缓缓地凑近他的脸,印上由衷渴望的一吻。“瀛振,我错了,我的脑子里不该充斥着这些迂腐的想法。” 她轻柔的碰触让他怔愣一下,刹那间他仿佛陷入梦与现实交织的情境,几乎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实。 这种景象曾经不断地在梦中出现,而今美梦成真却让他不敢相信。 窦瀛振又惊又喜地瞅着禹珞,重新将她拉进怀中,他渴望地覆住她的唇,火热地吻着她;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顿时燃起的欲火令她轻颤,几乎快融进他的怀里。 她从来不知道被他亲吻的滋味是如此美妙,远胜过任何一个男人。她能感觉到他的体内在燃烧,闻到他身上醉人的香味,她不禁整个人飘飘然…… 他在其他女人面前一向可以不动如山,然而在禹珞的面前,他的自制力全然崩溃、不堪一击。 他们两人的身躯紧密贴近,几乎没有一丝空隙,他饥渴地沿着他敏感的颈项,印下一连串火热的吻。 “我一直希望会有这么一天。” “是吗……”兴奋不已的她全身瘫软,必须靠他强壮的身体来支撑。 现在他只要带她远离现实、付出自己所有,不必思考要负责任,做渴望去做的事在此时是易如反掌,但是他做不到…… .lyt99.lyt99.lyt99 窦瀛振紧急煞了车! 他依然搂着禹珞,但是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禹珞茫然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他为什么要停下来? 他捧着她的脸,深情地吻了她的唇。 “就如你所说的,我堕落成一个不知上进的败家子,而你现在摇身一变,成为台湾知名美容中心的总裁,所以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你所顾虑的问题;但是你要考虑是否值得,因为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我最想要的是你的心、你的爱。”他干涩地说着,眼神十分热切。 禹珞微怔一下,虽然怪他在这节骨眼上表现他的君子风度,但客观地分析,也是因为他的自我控制才让她有选择的机会,在炽烈欲火之下的她,自制力早已荡然无存。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不能将关系建立在上,他想要的情感和她一样,是一份温暖且深厚的爱。 “谢谢你能及时煞车。”她羞涩地挤出一丝苦笑,红潮自脸部扩散到颈部。 尽避她嘴巴上是这么说,他仍然担心会伤了她的心。“禹珞,但愿你真的能体会我的心意,我只是想要一份踏实的爱,而不是不要你。” “我能体会,也能明白。”禹珞觉得连耳根子都发烫,她的声音似水一般轻柔。 窦瀛振怜惜地将她搂进怀里。“禹珞,真希望有一天我能拥有一张我们真正的结婚证书。” “结婚证书?”禹珞怔愕地从他的怀里跳开,眼中尽是不解、迷惑,心中有种可怕的感觉。“我根本没想过要结婚。” 窦瀛振的唇抿成一条线,他的语气极为冷硬:“你为什么怕结婚?”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我压根儿就不想结婚。”禹珞一本正经地摇头。 “为什么?”窦瀛振讶异于她惊人的想法。 “我在工作上听了太多客人对婚姻的抱怨,有的太太为了挽回丈夫的心,有再多的钱都愿意砸在美容上,为的只是想捉住丈夫的心;有些姨太太为了争宠,更是不惜投下担资在外表上……”禹珞抬眼望着窦瀛振。“我不想成为她们的一员,为了婚姻、家庭和男人而丧失自我。” 谬论、谬论! 窦瀛振真的很想对她大声嘶吼。 禹珞继续说着:“话说回来,要不是靠这些女人,美容中心要如何生存?”她吃吃地傻笑。 禹珞说得不错,这些想法似乎已在她的脑子里根深蒂固…… “你认为一个令人称羡的婚姻,是靠女人的美貌维系?”窦瀛振既愤怒又困惑。 禹珞从他眼神中看出他的情绪,他不接受她的看法? 思至此,她甩了甩头,不婚又不是死刑,还是得再给他一点时间去接受。 “虽然不能说是全部,但我相信是绝大部分,男人总想拥有三妻四妾,全然不想想女人为了男人、家庭所付出的心力和辛劳,你们男人为何只在意女人的年华逝去?” 他不想再听她的谬论,伸手爬了爬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所说的未必不对,但我绝不会与其他男人一样。” 禹珞轻轻一笑。“请问哪个男人在婚前不是甜言蜜语?哪个不是发誓自己将来不会变心?不婚多好,合则聚、不合则散,可以省去一道道麻烦的手续,或许也可以省去对簿公堂的机会。” “禹珞!”窦瀛振震惊的直视着她。 她的话刺得他好痛、好痛,感觉肺部快迸裂,几乎不能呼吸,他相信再辩驳、再争论都无法改变她目前的想法。 “想驳斥我的想法之前,劝你仔细想想我的分析,再看看你周遭的男人,哪个不是这种人?”她微笑地耸耸肩,笃定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像是个胜利者。 最后,窦瀛振泄气地摇头。“我无话可说,但是我可以大声的对你说,不是天下的男人一般黑,我就是其中一个白的。” “是吗?但愿你所说的都是真的。”禹珞眼波流转,娇声一笑。 .lyt99.lyt99.lyt99 或许拜禹珞生病所赐,两人度过了愉快、没有针锋相对的一天。 夜里,窦瀛振坐在床边守着禹珞。 “快睡吧!你已经打了数不清的呵欠,干嘛还要硬撑?”窦瀛振的眼中掠过一丝揶揄的笑意。 禹珞不得不承认她快撑不住了。“八成是周公已经等得不耐烦,催我快去见他。” “你快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公司。”窦瀛振百般疼爱的看着她。 “咦?我都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打算回公司?难不成在一天之内你就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禹珞之前的刁蛮、倨傲已消失无踪。 “这还需要你说吗?你是一个以工作为乐的人,要不是生病,哪能让你乖乖的躺在床上?”窦瀛振和她打浑说笑。 禹珞不想反驳他,只是漾着一抹愉悦的笑靥。“你说得对极了,我宁可享受工作的乐趣,也不愿这样躺在床上,饭来张口、茶来伸手。” “我早看出你的无奈,经过一天的休养,我敢说等明天的太阳一出来,你就像一条活龙……”窦瀛振顿了一下,手指轻点她的鼻尖。“不是一条活龙,是浴火凤凰。”他扬声大笑。 禹珞的眼珠子转了转,娇嗔道:“什么浴火凤凰,别胡说八道!” “发烧还不算浴火吗?所以我说你是浴火风凰。”窦瀛振呵呵地笑了起来。 “算你有理。”禹珞又打了一个呵欠。“真的熬不住了,我还是乖乖地去赴约好了。” “好,你快睡吧。”窦瀛振温柔地为她拉上被单。 禹珞侧着身子,注视着窦瀛振。“你会陪伴我,一直到我睡着吗?” 窦瀛振朝她露齿一笑。“嗯,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到你睡着为止。” “太好了,晚安。”禹珞安心地闭上眼睛。 窦瀛振坐在床边,凝视着她那张令他疼爱的娇颜,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对她的爱非常真诚,但是她却坚决不论婚嫁,一辈子要做个不婚的女人。 “禹珞……”轻声唤着,他伸手想抚模她的娇颜,最后仍决定收回手。“婚姻真的令你那么失望吗?如果我对你发誓,我这辈子会对你、对家庭忠心,那你会接受我、接受婚姻吗?”他双手抵着额头,轻声呢喃。 为什么他唯一喜欢的女人,要如此为难他呢? 听到禹珞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她已经去赴周公之约。如果真的可以,他真的很希望周公能劝劝她。 窦瀛振生怕惊醒禹珞,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关上房门。“晚安。” 下楼之后,他坐在客厅里左思右想,想着与禹珞这几天的针锋相对和今天的笑语,他决定要走回属于自己的路。窦瀛振拿起电话,“米杰,等一下派车来接我,地址是……” 第七章 “瀛振、瀛振。”禹珞神清气爽地走下楼。 经过窦瀛振一天细心的照顾,禹珞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了。她回复之前的旺盛力,更令她吃惊的是,她有种被溺爱的感觉,整颗心沉浸在无法言喻的甜蜜里。 “瀛振、瀛振。” 屋子里怎么空荡荡的? 禹珞蹙起眉走到厨房外,探头往里瞧—— 不在,没人。 “他会去哪里?该不会又去买鹅肝了吧?”禹珞抿着嘴吃吃地笑。 她回到客厅里,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坐,突地瞄见餐桌上已摆好一份早餐,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原来他早帮她准备好早餐了。 她兴高采烈地来到餐桌前,赫然发现盘子下压着一个牛皮纸袋和一张纸,禹珞抽出压在盘子下的纸条。 禹珞: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准备早餐,距离四天之约至今还有二十五个小时,但是因我已违反约定,所以提早离开。纸袋里是那份我保存了九年的结婚证书,如今一并给你,请你不要误会我的用意,我只是想表示对你的歉意,换个角度来说,我只是想表明爱你的心。 双手一颤,薄薄的纸张从她手中飘落…… “违反约定……”禹珞的脸色一沉。 刹那间她只感觉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她现在只有一种突然坠入深渊的感觉。 她双腿一软、瘫在椅子上,眼角余光瞥见压在盘子底下的牛皮纸袋,她拿起牛皮纸袋,抽出里头的结婚证书。 禹珞详细看着证书上的女方栏,工整却带着一丝稚拙的签名,男方栏里则是苍劲有力的签名,她无奈地挤出一抹苦笑。 虽然这只是年轻时因冲动与好奇而兴起的游戏,可她迄今仍能感觉到当时那份雀跃的心情。穿上白纱礼服是每个女孩的梦想,自己之所以不想结婚,该不会就是因为曾经穿过,所以不再对白纱礼服有着憧憬和渴望…… 捧着自己始终认为不具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书,她的眼眶泛红,泪水沿着颊畔滑落,滴在结婚证书上流湿了上面的墨水。 “啊!”她连忙以袖子擦拭上面的水清,将结婚证书抱进怀中。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想珍惜这张不具效力的结婚证书。 .lyt99.lyt99.lyt99 禹珞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不能因为窦瀛振默不作声的离去而失志,她还有自己的王国要经营。 禹珞紧绷着全身的细胞,硬打起精神,神采奕奕地昂首走进属于她的王国。 “芷薇,将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拿进来。” 芷薇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从眼前经过的禹珞。“噢,是。” 总裁昨天一整天没进公司,公司的人皆在揣测她是因为新婚而放自己一个蜜月假,然而她这会儿又昂首阔步地在公司出现…… 禹珞强颜欢笑地走进办公室,一关上门后,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立即显现出隐藏在坚强背后的疲惫。 她觉得好累、好累……她突然有个可笑的想法,若是生病能留住瀛振,她真希望自己能一病不起。 瀛振……她突然好想他。 这三天他不时地惹她生气,常常惹得她气得直跳脚,但是他的温柔却是她现在最想念的。 禹珞不知道倚在门边多久,门上忽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使她吓了一大跳。 她飞快地跑到座位上,拉平微皱的衣服、爬了爬头发,拿起一枝笔不疾不徐地唤道:“进来。” 芷薇抱着报表,推门而入。“总裁,这是上个月的报表。” “嗯。”禹珞神色自若地应了声。 “上个月各行各业皆受到sars的波及收入紧缩,但是公司的收支尚能持平,算是不幸中之大幸。”芷薇解说着。 “哦,我知道了。”禹珞漫不经心地又应一声。 芷薇讶异地瞅着禹珞,按照总裁的习惯,她总会详细询问每个部门的情形,她今天的举止有些怪异。 “总裁,你不想知道哪个地区生意比较好?哪个地区的比较不理想吗?” 禹珞微笑迎视着一脸疑惑的芷薇。“我想没那个必要,在这种非常时期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大家都辛苦了。” 这是什么场面话?连禹珞自己都感到讶异,这一切只能归咎于自己的心情极为低落,无心去管其他的事。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禹珞下令。 “总裁。”芷薇没有移动脚步,她动也不动地站在禹珞的办公桌前。 禹珞无奈地抬头望着芷薇。“还有什么事吗?” “总裁,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擎煌的richard总裁已经抵达台湾。”芷薇静静地观察禹珞的反应。 禹珞放下手中的笔,冷傲的眼神直逼芷薇。“你确定擎煌的richard总裁已经到了台湾?” “嗯,不仅如此,娇登峰和依丝特似乎都有接到擎煌的通知,可是我们却没有……”芷薇嘟起小嘴,惋惜公司没接到通知。 禹珞将双手放在椅把上,淡然地笑了笑。“这也没什么,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毋需太在意,守好自己的本分最重要。” “可是……总裁,你不是一直期盼能签下这份合作契约?”芷薇质疑地注视着禹珞。 “我是想呀,但是这种事也不能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禹珞看得很开。 芷薇吃惊地看着她,不过一天时间,总裁就有了骇人的转变。” “总裁,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没事。”禹珞心虚地表现出泰然自若的神情。 她真的没事吗? 芷薇不敢追问,只是愣愣地看着禹珞。 “你可以出去了。”禹珞再度下令。 “噢。” 芷薇尽避满月复疑惑,也只能闭上嘴巴,乖乖地走出禹珞的办公室。 禹珞看着徐徐关上的门,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要是一天前她得知这样的消息,一定会心急如焚地反省,找出自己失败的原因。 若不是被贸然出现的窦瀛振一搅局,她始终以自己的王国为傲,她全部的精力和心血都耗在这里,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每个月的财务报表往上延伸的曲线。 反观现在的她,仿佛天大的事都引不起她任何兴趣,仿佛一个人该有的喜怒哀乐全从她身上消失不见,唯一没有消失的就是憎恨,她不禁开始憎恨起自己。 憎恨自己的自大狂妄、蛮横傲慢,甚至是坏脾气,憎恨自己让这些缺点蒙蔽了她的心。 她现在知道自己最渴望的是——能再度拥有他温柔的呵护,她无法容许自己刚萌芽的爱苗在无风无雨之下夭折。 真是要命!她竟不知道要如何拯救自己? 是想拯救自己?还是想挽回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或许是一种习惯,她总是会在离开办公室之前,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归位……她蓦地停止收拾的动作。 “我真的能将所有的事情归位、回复原状吗?” 为什么她会蠢到失去的那一刻才觉醒,随后她用力地摇头,试图甩掉这个想法。 “一定可以的,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九年前的愚蠢想法让她失去了他,九年后,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发誓,一定要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窦瀛振! .lyt99.lyt99.lyt99 禹珞来到窦瀛振所下榻的饭店。 “小姐,请问有没有一位窦瀛振先生住在这里?”她怀着千分之一的希望注视着服务台内的小姐。 服务小姐礼貌地微笑。“请稍等一下,我帮你查查。” 就在禹珞引颈企盼的同时,她忽然发觉有一名男士正以一种奇异又惊讶的目光,偷偷地打量着她。 这种注视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皱起细眉瞥了男士一眼,好似在警告他安分点! “小姐,对不起、我们的住宿客人中没有一位窦瀛振先生。”服务小姐漾着不变的笑容。 “没有?”禹珞不禁惊呼出声,他退房……离开了吗? “小姐,他之前是住在你们的饭店里,你可不可以再帮我查一下,他是什么时侯退房的?”禹珞不死心地追问。 她知道不能因此就打退堂鼓,若是轻易地放弃,就等于永远放弃…… “好的,请再稍侯片刻。”服务小姐抱着以客为尊的精神,不厌其烦地回到电脑前,须臾后她对禹珞说道:“小姐很抱歉,我们饭店里没有这位窦先生住宿的记录。” “什么?没有?”禹珞惊讶地叫出声:“不可能的!是我亲眼看他走进来,然后拎着行李出来。”怎么可能?真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对不起,小姐,我们饭店里确实没有你所说的窦瀛振先生。”服务小姐十分确定自己无误。 禹珞望着她,她坚定的语气无疑击溃了自己的信心。 “噢……谢谢你……”愕然与茫然的神情同时显现在她的脸上。莫非老天爷在惩罚她的倔强、她的自大、她的傲慢……刹那间她觉得无奈、不知所措,泪水也盈满了眼眶。 在她的青春岁月里,了结一段感情对她来说,既不是新鲜事也不会觉得痛,唯独这段感情……改变了她对爱情、婚姻的观点;当她想展开双臂、迎接这段感情时却无疾而终,令她心力交瘁…… .lyt99.lyt99.lyt99 禹珞怅然若失地站在饭店大厅,不知该去哪里找回窦瀛振。 这一刻,她开始埋怨自己,她为什么没问清楚他在台湾还有哪些落脚处?如今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有如大海捞针… 巨大的挫折感和恐慌感朝她袭来。 此刻手机突地响起,禹珞低头审视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她按下通话键。 “芷薇,什么事?”她极力控制住怅然的情绪。 (总裁,我刚才接到擎煌的通知,他们请你今晚出席会议。)芷薇欣喜若狂地在电话的另一端大叫。 “噢。”禹珞淡淡地回应。 芷薇察觉到禹珞的异样。(总裁,你不高兴吗?) 禹珞无奈地笑了一声。“高兴,当然高兴。” (可是……你的口气怪怪的。) 这个傻芷薇,既然听出她的语气怪怪的,又何苦追根究底! “没事,你太多心。”禹珞苦笑着,芷薇跟随她多年,只要她口气稍有不对,芷薇都能听得出来。 (你真的没事吗?)芷薇不安地问。 “真的没事,说吧!richard要约在哪家饭店?”禹珞不耐烦地问,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通话,因为她没心情跟芷薇哈拉。 (在迎喜饭店。)芷薇道出饭店名称。 “迎喜?”禹珞不由得一愣,她现在就站在迎喜的大厅里。 (记得别迟到了,这可关系着我们芬馥登上国际舞台的机会,拜托你了,总裁。)芷薇提醒她后,切断通话。 .lyt99.lyt99.lyt99 “总裁、总裁。”米杰急忙地冲进房间。 窦瀛振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米杰。“什么事让你这样大惊小敝?你回来正好,我让你通知娇登峰、依丝特和芬馥一事,办得如何?” “总裁……”米杰站在原地气喘如牛,“我……已经通知了,今晚约在楼下的会议室见面。” “嗯。”窦瀛振轻点了下头。 懊是做个了结的时候,这趟前来台湾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见禹珞,既然他已经明白她坚定的不婚想法,就当自己与她无缘,他现在只希望能在离开之前,选定合作对象,至少这一趟不虚此行。 “总裁。”米杰心浮气躁地急唤。 窦瀛振抬眼瞅着着急的米杰,不禁心生疑窦。“什么事?” “总裁,我刚才在楼下的服务台,好像看到……禹小姐。”米杰谨慎地瞅着窦瀛振的表情变化。 “禹小姐?哪位禹小姐?”窦瀛振的心抽痛一下,米杰口中所说的禹小姐莫非是禹珞? 他的表情依旧十分漠然,没有泄露一丝惊异之色。 “就是芬馥美容中心的总裁……禹珞小姐。”米杰看不出他脸上有惊讶的表情,只好赶紧放起刚才的焦急。 禹珞跑来饭店找他?还是她想捷足先登,企图先见见richard总裁? “你确定是她吗?”他锐利的目光直直地望入米杰的眼中。 米杰畏怯地瑟缩了一下。“我无法确定是不是她,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她指名要找你。” 窦瀛振突然全身僵直、脸部肌肉微微抽动,冷情的外表下隐含着令人模不透的诡谲。 他起身离开椅子,踱步来到窗边。 趁着天方破晓之际,他下定决心要离开禹珞,纵使心中有万般的不舍,他还是必须做出这令他心碎的决定。 不婚念头的种子已在禹珞的脑子里发了芽、生了根,即使他对她有着浓浓的爱意,也无法融化那如冰一般坚固的念头。 “她应该是想私底下先抢到合约吧?”窦瀛振森冷的注视着窗外。 “看她的表情不像……”米杰望着窦瀛振伟岸的背影。“我亲耳听到她要找的是窦瀛振,而不是richard。” 心弦刹那间被猛力撞击,他惊愕地张大双眼。“她指名要找我?” “是的,她一再询问服务小姐你何时退房,当服务小姐说饭店里并没有你的住宿记录时,我发现她十分沮丧……”米杰贴切地形容他所看见的情形。 “沮丧……”窦瀛振喃喃念着,他猛然旋身朝着米杰嘶声咆哮:“她现在人呢?” “不知道离开了没有?”米杰怯怯地耸一下肩。 窦瀛振瞪了米杰一眼,随即像一阵风似的冲出房间—— .lyt99.lyt99.lyt99 窦瀛振一踏出电梯,即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体内的一切运作均在那一瞬间静止,他的心跳、他的血液、他的呼吸…… 真的是她,禹珞!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徐徐地移向她,他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禹珞。” 听见一道极轻、极柔的声音,她仿佛被下了魔咒一般,整个人呆愣住了! “禹珞。”再一声温柔的轻唤。 激动的禹珞,泪水再也忍不住地一一滑落。 他的双手按在禹珞微微抽动的肩膀,感受到她的激动。 “禹珞……”温柔的声音像是风在呢喃,他大步绕到她面前。 看到她的泪水,他的心莫名地紧揪着,她不是一个动辄就落泪的女人。 禹珞伤心地伏进他的怀里。“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地对我?” “我……”他竟然慌了。 “为什么不吭一声就偷偷离开?”禹珞噙着泪责怪他。 “我……”他根本没有不吭一声就离开,他有留下纸条……但是反驳的话居然说不出口。 “你以为留下一张纸条就算了事?办不到!我怎么可能饶得了你!”禹珞压低声音抽泣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她,释然地扬起嘴角,欣喜若狂地紧紧抱住责怪他的人儿。 “我错了。”他低头亲吻她的发丝。 禹珞的双手也紧紧地搂住他,所有的失望、沮丧、落寞都随着一句“我错了”而云淡风轻。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到我住的房间吧。”他轻声说着。 禹珞震惊地抬头看他,“你还住在这里?” “没错,我一直住在这里。”窦瀛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却带着一丝诡谲。 “可是……”她的目光越过他,望向服务台,“为什么……”窦瀛振如鹰隼般的锐利眼神已解读了她心中的疑问。 “他们并没有骗你,我并不是以自己的名字登记,所以你是问不出结果的。” “是吗?”禹珞半信半疑地看着窦瀛振。 “我是以助理的名字登记。”窦瀛振说了一个可以让她信服的理由。“真的是这样?”纵然心中布满疑窦,但是只要让她找回窦瀛振,她已无心追根究底。 “走吧,莫非你喜欢欣赏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窦瀛振一语道破她的弱点。 “我才不愿意!” 禹珞搂着窦瀛振,让他带她离开。 第八章 米杰一拉开房门,赫然乍见窦瀛振亲密地搂着禹珞站在门口。 “总裁……” 禹珞惊愕地看着米杰。 在服务台前,不就是这个人不时以眼角余光偷瞄她。“是你?” “他就是我的助理米杰。”窦瀛振为她介绍。 禹珞看了看米杰,又盯着身旁的窦瀛振。“是他告诉你,我在楼下?” 米杰一径的笑着,仿佛在称赞禹珞的聪明。“对不起,请容我先行离开。” 窦瀛振投给米杰一记激赏的眼神。“下去吧。”他搂着禹珞的手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仍紧紧地钳住。 禹珞不解地看米杰与窦瀛振之间的互动,似乎看出些许蹊跷,但是她猜不出其中的涵义。 窦瀛振搂着禹珞走进房间,禹珞一眼即看出这是顶级的总统套房。 他的事业不是被他败光了,他怎么还有办法住这种顶级套房? 禹珞挣开窦瀛振的臂弯,环视四周。“你要不要考虑回我家去住?” “不太好吧?四天的约定今天就已到期,我没理由再霸占你。”窦瀛振仔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禹珞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管他什么约定,我希望你能回来……”她嘴里“我身边”三个字突然消音。 窦瀛振的眼睛熠熠有神,“告诉我,原因是什么改变了你,是不是因为我家道中落而可怜我……” “不!”禹珞急急否认。 “不是?”窦瀛振的眼底闪过一抹错愕的光彩。 她的胸口窒闷了一下。要她如何开口? 禹珞直直地望进那双深沉的眼眸,整个人陷入迷境里,所有的感情在心中不受控制地盘旋、翻飞,不能否认的是,多年来他一直霸占着她的心,然而她却一直不自知,直到他再次出现…… “瀛振。”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我想清楚了,也了解我之所以不婚的原因,不是我怕婚姻,而是我潜意识地在等你出现,那一张结婚证书早已紧紧地拴住我。” 窦瀛振吃惊地看着禹珞。“禹珞……”他低声唤着她。 她激动地闭上双眼,试着平静自己的情绪。“我不该忽视你的爱,若是认真追究,我早在九年前就已不知不觉地爱上你,只是自己一头埋进门不当、户不对的借口里,逃避你对我的爱,拴住我的不只是那张结婚证书,还有你默默付出的爱。”她的眼角挂着一滴泪。 窦瀛振伸手按住她微颤的肩膀,用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滴,她缓缓地张开眼睛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挤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你终于想通了。” “我还来得及挽回你吗?”她声音颤抖,期盼地凝视他。 在四目交会的刹那间,他已明白自己再也离不开她了! 窦瀛振兴高采烈地将她揽进怀里。“傻瓜!你能回到我身边,我高兴都来不及了。” “真的吗?你不怪我的坏脾气、我的刁蛮,还有对你不屑的怒骂?”禹珞的神情迷惑而不安。 窦瀛振微笑地摇着头。“不怪,都不怪。” 她终于笑了,开心的笑了,跨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谢谢你。”在他的脸上落下一连串的香吻。 额头、鼻尖、两颊、直到他的嘴唇…… 他内心狂喜地接受她温柔的对待,直到她的唇来到他的唇边,他突地用力抱住她、吻住她,企图融化她……她在他的唇边满足地轻叹一声。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迷失感,然而禹珞能令他沉沦且不可自拔,她在他的怀里像片小叶子般颤抖,他自己则像初恋的男孩般激动、狂乱,兴奋不已。 “禹珞。”他的手在她的背部轻轻施压,推她靠近他、贴近他。 他的吻让她如痴如醉。 “我要你陪我、疼我、爱我……瀛振。”禹珞在迷乱中呢喃。 “会的,亲爱的。”只要她肯接受他,他都会依她。 他叠上了柔软的娇躯,混杂了彼此的呼吸,火热的长吻一发不可收拾…… .lyt99.lyt99.lyt99 今天真是她的幸运之日,她终于找回了瀛振。 禹珞的手机突然像催命铃似的响个不停,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无奈地轻甩一下头。 “芷薇,又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提醒你今晚与擎煌总裁的约会。)芷薇提醒她。 “啊!我差点忘了。”她看着正紧贴着她赤果身体的窦瀛振。 (我就是怕你忘了,所以好心提醒你,没事了。)芷薇很快地切断通话。 好像在欣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似的,禹珞贪婪的看着窦瀛振,她情不自禁地贴近他、轻轻拂开他脸上的发丝。 “亲爱的,等一下我有一个很重要的约会。” 他慵懒地张开眼睛,对上她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你现在就要离开?” “嗯,要赴一个重要的约会,若是顺利签下这份合约,我就想退居幕后,做一个安分的贤妻良母。”禹珞若有所思地说。 她的小手在他胸前轻触着,宛如微风般轻柔,可他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窜过全身。 “贤妻良母?”他惊喜地握住那只不时挑逗他的小手。“你是说……愿意跟我结婚?是不是?” 她突如其来的转变,令他又惊又喜。 禹珞羞怯地涨红着脸。“嗯,我想将那张没有效力的结婚证书,换成一张可以永远留住你的结婚证书。” 窦瀛振欣喜若狂地紧紧抱着她,紧得让她快几乎喘不过气、紧得让她以为自己的骨头会断掉。 “禹珞。”他开心地笑了。“我终于等到了,今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等我拿到擎煌的合约再庆祝也不迟。”她的唇边同样有着愉快的微笑。 “你真的很在乎擎煌的合约?”窦瀛振突地松开双臂,认真的凝视她。 “当然,现在你回到我身边,我更要重视这份合约,和擎煌合作就等于挖到一座金矿,我要帮你重振家业。”她的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窦瀛振了解她的用意,她真是用心良苦。“禹珞,我不在乎将来富贵与否,我只在乎你的爱,你给我的感情已胜过数不尽的财富。” “胡说!哪有人会嫌钱太多?我只希望你能东山再起。”禹珞执着他的手,将脸贴在他的大手里轻轻磨蹭。 “禹珞。”窦瀛振轻唤着她的名字。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接下来的局面,当禹珞发现他就是擎煌的总裁时,她会如何面对? 他不禁开始惴惴不安,他不想见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感情,在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lyt99.lyt99.lyt99 禹珞兴匆匆地吻别窦瀛振,说是要回家盛装打扮,她的说辞是——要给richard总裁一个好印象,好拿到擎煌的合约。 窦瀛振只能无奈地挤出一丝苦笑,目送她离开。 回到房间,窦瀛振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坐在沙发上用手肘顶着头,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 他严肃地注视着米杰。“这要怎么办?” 米杰隐隐窃笑,他从来没看过总裁困扰的模样,集团即使出现天大的棘手问题,他都不会如此困扰,今天他却为此事伤脑筋。 “总裁,你是爱上禹珞小姐了。” 窦瀛振紧绷下巴,怒瞪着嘻皮笑脸的米杰。 “我在烦恼该怎么解决这困境,你居然还有心情嘲笑我!” “不敢。”米杰连忙陪不是。“你不如实话实说。” “倘若这样就能化解,我干嘛还伤脑筋?” “试问,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情人是多金男人…··” “禹珞不一样。”窦瀛振打断米杰的话。 怎么可能?米杰不敢相信的看着窦瀛振。 “依照禹珞的脾气,她铁定会拆了我这间饭店。”窦瀛振不舍地环视着饭店。 若不是来不及了,不然他还真的想调出这间饭店的结构图看看,是否禁得起禹珞狂暴的脾气。 “不会吧?禹小姐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可人……” 窦瀛振不悦地白了他一眼。“是我认识她比较久,还是你?” 闻言,米杰连忙噤声。 禹珞虽然温柔体贴,但是她的倔强让人很伤脑筋。 “那要不要取消今晚的会议?”米杰无奈地说出下下之策。 “不行!”窦瀛振断然拒绝米杰的主意。“早晚她都会知道。” “总裁,既然你都说早晚她都会知道,不如开诚布公……”米杰怯怯地看着窦瀛振。 窦瀛振莫可奈何地闷哼一声,也别无他法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下楼到会议室的门口守候,我等一下就会下去。”窦瀛振冷着一张俊颜,吩咐米杰。 “是。”米杰回应。 懊来的总是逃不掉,窦瀛振能感觉到心中的压力正逐渐地增加。 .lyt99.lyt99.lyt99 换了一袭粉红色套装的禹珞再度出现在迎喜饭店的大厅,她问明了会议室的方向,自信地步向会议室。 到了门口,她赫然发现米杰正面带笑容地迎接娇登峰总裁,她不由得一怔。 米杰也发现了依约前来的禹珞,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迎接她。“禹总裁。” “你怎么会在这里?瀛振呢?”禹珞略微埋怨的诘问米杰。 米杰不敢多言,巧妙地转移话题。“时间快到了,禹总裁你还是先进去吧,其他两位总裁已经在里面了。” 禹珞迟疑地说:“我是想问你……” “禹总裁,还是先办正事再说吧。”米杰故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禹珞气得白他一眼,莫可奈何地走进会议室,客气地与其他两位总裁说起场面话。她心里打定主意,她一定要拿到擎煌这份合约,因为这关系到重振窦瀛振家业的希望。 .lyt99.lyt99.lyt99 窦瀛振看了下时间,缓缓踱步来到会议室门口。 米杰一见窦瀛振现身,连忙跑上前。“总裁,都到齐了。” “嗯。”窦瀛振深深地吸一口气。 米杰看得出心情沉重的窦瀛振正在调整呼吸。“可以进去了吗?” 他还能临时落跑吗? 他沉稳地点头示意。“开门吧。” 米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对内宣布;“总裁到。” 刹那间三双眼睛都聚集在他身上,其中一道惊愕的目光正是他的致命伤。 他意气风发地来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三位总裁好,我先自我介绍,我是擎煌集团的richard,请坐。” 霎时,禹珞宛如被雷劈中似的刷白了脸。 瀛振竟会是擎煌集团的richard总裁! “各位,有关擎煌要与你们其中一家合作的计划,相信你们都已了然于心,我想再深入了解这计划的方案,不知道三位总裁是否可以提出更详尽的说明……” 禹珞根本无法再静下心听他说话,脑子里不停地闪过谎言、欺骗等字眼,再也忍不住心中猛烈狂烧的怒火,她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禹总裁,你……”窦瀛振震惊地望着禹珞,他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只是来得太快,让他猝不及防。 “我退出。”禹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怒气冲冲地说。 乍听到禹珞的决定,娇登峰和依丝特的总裁虽然有些吃惊,但随即露出胜利的笑容。 “为什么?”窦瀛振不想将场面弄得太难堪,按照常理,他必须问明原因。 禹珞猛然转身,狠瞪着窦瀛振。“我不屑跟一个骗子合作。” 她盛怒的双眸震慑了窦瀛振。 娇登峰和依丝特的总裁莫不诧异地看着禹珞,她这不是摆明了指责窦瀛振是骗子? 窦瀛振重重地叹了口气。“禹总裁,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什么叫意气用事?我不和擎煌集团合作也不会倒闭,更不至于会饿死,我只是不屑这份合约。”禹珞的眼神十分冰冷,她不顾淑女形象地踢开椅子,旋身想要离开。 “米杰,拦住她!”窦瀛振一时情急,命令米杰阻拦她。 禹珞看着急忙走向她的米杰,心中的怒气正愁无处发泄,她抓起皮包便朝米杰的脸上一甩。 “滚开!” 皮包不偏不倚地击中米杰的胸口,米杰按着胸口闷哼一声,他握住禹珞的手臂。 “请给总裁一个解释的机会。” “甭想!做梦!”完全抓狂的禹珞哪里听得进米杰的哀求。 此刻,窦瀛振冲向前,握住禹珞的手。“禹珞!” 禹珞瞪大双眼看着他。“卑鄙!无耻!骗子!” “你骂够了没有?”窦瀛振自知理亏,只好任由她骂。 “不够!”禹珞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我愿意给你一辈子的时间,让你骂得够。”他原本冷酷的表情此时正泛着一抹温柔。 禹珞毫不领情地怒瞪他。“我已经没兴趣了,我才懒得花一辈子的时间去骂一个龌龊、无耻的骗子。”她死命地想甩开他的大手。 “禹珞!”窦瀛振着急地唤着她的名字。 “别以为你大声我就怕你!放开我!”禹珞的目光有如利刃般射向他。 窦瀛振自知绝对不能放开手,只要他一松手,从此他的生命里将不会再有禹珞存在。 “禹珞,你非要闹到大家都难堪的局面吗?” “你怕难堪?”禹珞轻蔑地笑了笑。“既然你怕丢人,现在就放我走,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这么说! “你休想!” 他将她的身子横在肩上,速度之迅速就像一阵强风,当她回神时,两脚已经离地一尺。 “米杰,取消今天的会议。” 米杰愣愣地看着窦瀛振。“是、是。” “放开我!可恶!”她的拳头点点落在他的背上,双脚也狠踢着他。 面对她的前后夹攻,窦瀛振咬着牙、忍着痛,旋身走出会议室。 当窦瀛振迎上众人惊愕的目光时,他勉强地笑了笑。“老婆不乖!欠修理。” 他荒谬的说辞无非是火上加油。 “胡说!我才不是他老婆,非礼啊!”她的叫喊声足以惊天动地。 一回到他的房间,窦瀛振用力一抛,将她丢至大床上。“哇!你还挺重的。” 禹珞溜下床冲向房门,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锁住房门,她火冒三丈地看着他的笑脸。 “你这个无耻到极点的狗东西。”她随即转身用力地拍打着房门。“开门!救命啊!” “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为你开门。”窦瀛振的眼神流露出些许柔情。 禹珞气急败坏地月兑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来到他的面前。“只要我出得去,我会立刻召开记者会,就让你丢脸丢到姥姥家。” “会,我会开记者会,不过是要宣布我们的喜事。”窦瀛振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我不会嫁给你。”禹珞一口就否决她之前的决定。 “你想反悔?” 窦瀛振蹙着双眉,紧瞅着怒气冲冲的禹珞。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嫁一个骗子……” 窦瀛振这下也火大了,他握住禹珞的手臂往上一提,无奈的她只有踮起脚尖,此时她不禁后悔为什么要月兑掉脚上的高跟鞋。 “你若只是因为我没对你表明身份而生气,那这件事错不在我,是你自己粗心大意。” 禹珞怔愕地看着他,随后弯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男人都很会为自己的谎言找理由。” “我的集团叫擎煌集团,而我的名字叫瀛振,你难道都没发觉这其中的关联性吗?”他的声音有如闷雷般在房间内回荡。 “嗄?”她听得一头露水。 “擎煌当初是我爷爷取秦始皇头尾二字的谐音,试问,秦始皇叫什么名字?赢政!”窦瀛振眼部四周的肌肉因愤怒而剧烈地抽动。 禹珞顿时整个人傻住,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窦瀛振放开禹珞的手,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你若怀疑这九年来我对你的思念,那我珍藏一张不具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书长达九年,这又是为什么?” “这……”禹珞顿时哑口无言。 “当我在合作名单里发现你的名字,我立即吩咐米杰要求台湾传来你和另外两家总裁的相片,知道真的是你,我迫不及待地飞来台湾又是为了哪桩?”窦瀛振严肃地逼近她。 禹珞惊慌地往后退一步,她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而且,我又为什么处心积虑地拿一张毫无法律效力的结婚证书威胁你?”他的眼神里有着椎心之痛。 她吓得瑟缩了一下。“你……” “这些事情,你敢说都与你无关?”他声音粗嘎的嚷着。 她的脸色苍白,两眼睁得好大,她试着想发出一点声音,但是她的喉咙却挤不出任何声音。 窦瀛振因为她的沉默而觉得更彷徨、更绝望。 “我不会怪你恨我,但……如果你肯给我一个机会,我对你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你。禹珞,你肯给我机会赎罪吗?” 禹珞甩着头,终于发出声音:“不,别、别这样!我才应该恳求你的原谅。九年前,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再加上有着门不当、户不对的想法,所以我不得不挥剑斩断情丝,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不婚的念头,或许心里早已认定自己已结过婚了吧,一直到你出现……” 见他想靠近她,她连忙举手阻止他。 “你一定得让我把话说完,瀛振,当你对我表白你的爱时,我才知道自己对你的爱有多深、有多浓……” 他们对视了许久,彼此的心意都在眼里表露无遗…… “天啊!禹珞。”窦瀛振执意地将她揽进怀里。“今生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他们热情地拥吻,然后转为温柔地…… “瀛振,娇登峰和依丝特的总裁还在会议室里……”禹珞在他唇边呢喃。 “米杰会收拾残局。”他拥紧她。 所有的误会都已冰释,现在他最想要的是她的温柔,他们都需要时间慢慢地治疗思念过久的心伤。当他们紧紧相拥时,两人皆无心去熄灭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狂野热情,只能完全沉浸其中,任自己陶醉…·,·” 尾声士 芷薇推门而人,“总裁,这是刚刚送到的文件。” 埋首在一堆档案文件的禹珞连头都没拍一下,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搁在桌上。” “可是,这是指名签收。”芷薇很无奈地说。 “指名签收?平时不都……”禹珞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一抬起头,她登时愣住了。“这……” 只见芷薇捧着蛋糕,率领其余的员工站在办公室门口。“总裁,祝你生日快乐。” 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愉悦的笑容。 禹珞露出娇美的笑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彩,“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芷薇没有回答禹珞的问题,她将蛋糕放在桌上。 “还有一个人。”她按下电脑键盘,打开视讯。“总总裁。” 禹珞开心地笑着,除了瀛振之外,有谁会记得她的生日。 (嗨,亲爱的……)荧光幕中的窦瀛振笑着挥了挥手。 “喔——”围在禹珞身边的员工莫不发出笑谑的声音。 一阵燥热迅速烧红禹珞的脸,她羞涩地看着窦瀛振。“别不正经了。”她的心被一层甜蜜紧紧包覆着。 “总总裁,我们都已经说完生日快乐,现在换你喽。”芷薇淘气地朝窦瀛振挤眉弄眼。 自从芬馥美容中心被并在擎煌集团旗下的那一刻起,芷薇竟想出令人喷饭的称呼,戏称窦瀛振为“总总裁”。 (都是你们打岔,要不然我早说了。)窦瀛振一点都不怪芷薇对他没大没小,他笑着瞪了芷薇一眼。(我的礼物到了吧?) “礼物?什么礼物?”禹珞又惊又喜地问,她此刻的心情就像一个小女孩在期盼糖果一样。 “刚到,不过得等你说完祝福的话,我们才帮你将礼物交给总裁。”芷薇像个耍赖的小孩,“不过,你一定要让我们的总裁感动才行。” 禹珞没好气地推一下爱捣蛋的芷薇。 (亲爱的,生日快乐,祝你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青春永驻、福如东海……)窦瀛振一古脑儿地说了一大串。 “去!总总裁,太没创意了。”芷薇轻哼一声。 窦瀛振随即反驳:(甜蜜的话只能让我亲爱的独自享受,怎么可以让你们听见?) 芷薇顿时无言以对,“说得也对,好吧。”她转身面对其他同事,“我们出去吧,别打搅总总裁和总裁说甜蜜的悄悄话。” 员工们十分识趣地将空间留给窦瀛振和禹珞,众人皆面带笑容地步出禹珞的办公室。 离开之前,芷薇交出窦瀛振所说的礼物。“这是总总裁送你的礼物。” 禹珞颇为纳闷地看着一只纸袋,随即望着荧光幕中的窦瀛振,“这是什么啊?” (你拆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窦瀛振神秘地卖起关子。 禹珞不解地拆开纸袋,原来是一张张工程绘制图和一份契约书。 禹珞翻开契约书,她的眼睛突地睁大,猛然抬头望着窦瀛振。“你将新饭店转入我的名下?” (肥水不落外人田。)窦瀛振的眼中闪着俏皮的光彩。 “这份礼物太大了吧?”禹珞感到错愕,一时半刻还无法从震惊中回神。 (一点都不大,若是你愿意……我愿意将所有的企业都转入你的名下。)窦瀛振的话中有着明显的暗示。 禹珞岂会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意思。这辈子除了他之外,她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的感情,其实她在一直等待他开口求婚,但他总是迟迟不开口。 她总不好明着说自己想要的礼物不是这种东西,她所渴望的是另一种实质的东西——一个老公。 “好吧,这份礼物我先暂时收下。”她脸上的笑容突地转淡。 (你不喜欢?)窦瀛振感觉到禹珞的笑容转淡。 “不,你送的每一样东西,我都喜欢。”她还能说什么? (喜欢就好。)窦瀛振开心的笑了。 看到窦瀛振脸上欢愉的笑容,禹珞报以最妩媚的娇笑,可是心里在暗骂——蠢蛋!笨蛋! .lyt99.lyt99.lyt99 奇怪! 窦瀛振纳闷瞅着电话,“她会跑到哪里去?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人。” 打电话给她,芷薇说她去参加美容会议,打她的手机却没开机;现在应该是她的休息时间,可是家里没人接电话,难道美容会议是开一整天吗? 面前的电话突然响起,令窦瀛振吓了一跳,他伸手拿起电话。“喂。” (嗨,亲爱的。)愉悦的声音从另一端响起。 “是你呀!这一整天你在哪里?到处都找不到你,我急死了,芷薇说你去开会,手机又不开机……” 听他一大串的抱怨,禹珞忍不住笑出来。(说完了吗?我这不是打电话给你了?) “可是……” (别可是了,亲爱的,我突然好想吃你亲手做的三明治……)禹珞娇憨地撒起娇。 “好,只要你想吃,我马上做给你吃。” (可是亲爱的,你忘了……我在台湾,你在美国。)禹珞说出重点。 她一语点醒窦瀛振。 “啊!对哟,我一下子急糊涂了。” (这样好了,你做好、装好,交给快递公司送过来。)禹珞表明一定要吃到他做的三明治。 “好,我马上就去做。”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一定会为她办到。 (别忘了加鹅肝。)禹珞温柔地提醒他。 “好,我会的。”窦瀛振永远都无法抗拒她的温柔。 切断通讯后,窦瀛振立刻起身走进厨房,动手做着心爱人儿爱吃的三明治。 “米杰——” 米杰听见他的叫唤,匆匆来到厨房,他看见窦瀛振从冰箱里拿出一堆材料。“总裁,你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行了。” “不是我想吃,而是禹珞想吃我亲手做的三明治。”窦瀛振笑逐颜开地说。 “禹小姐想吃?可是她在台湾……”米杰困惑地看着窦瀛振,爱迷惑了他的思绪吗? “你去通知快递公司派人来,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三明治送到禹珞的手上。”窦瀛振认真的为禹珞做着她爱吃的三明治。 “空运?”米杰震惊地瞪大眼睛。爱情的魔力真的不容忽视! “快去!”窦瀛振大吼一声。 “是。”米杰连忙退下去。 饼了一会儿,米杰又走进厨房,此刻他身边多了一名快递小弟。 “总裁……” “什么事?通知快递公司的人来取货了吗?”窦瀛振连头都不抬一下,专注地做着三明治。 “不必通知,刚好有一家快速公司送东西来,指名要你亲自签收。” 窦瀛振紧拧浓眉,他抬眼看着米杰手上的牛皮纸袋,和站在米杰身边的快递小弟。“你代签就行了。” “对不起,对方指名一定要本人签收。”快递小弟坚决地表示。 窦瀛振不悦地瞪大眼睛。“是谁寄的?” “是台湾寄来的。”快递小弟无奈地耸耸肩。 窦瀛振一听是从台湾寄来的,连忙放下手边的三明治,夺下米杰手中的纸袋,迫不及待拆开—— “结婚证书?”两份结婚证书上,主婚人、见证人都已签了别人名字,而女方栏上,禹珞也已经签名了。 “先生,请签收吧。”快递小弟催促着。 窦瀛振将牛皮纸袋翻来覆去,不悦地蹙着眉头。“签哪里?”他发现根本没有签收单。 快递小弟来到他身边,指着结婚证书上男方栏的空白处。“签这里喽。” “签这里?”窦瀛振怔了一下。 “如果你现在不签,到时候就别后悔。”快递小弟压低帽子,吃吃地偷笑。 窦瀛振先是一惊,随即睨着身旁的快递小弟,他的唇边漾着诡谲笑意,出其不意地掀开快递小弟的帽子,一头乌亮的黑发瞬间滑落…… 禹珞笑吟吟地抬起头。“还是被你发现了。” 窦瀛振先是一惊,随后放声大笑,他抱起她不停地兜转。“真的是你?亲爱的。” 禹珞勾住他的脖颈,咯咯地笑个不停。“看到我开不开心?” “开心。”他停下来喘着气,但仍舍不得放开她。“你要来,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他用鼻尖亲密地磨蹭她的鼻尖。 “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禹珞的眼里充满促狭的光芒。 “亲爱的,我真的吓了一跳。”窦瀛振惊喜的笑着,说明他的喜悦到了极点。 “等等……”禹珞挣月兑他的怀抱,“我的礼物你还没接收。” 窦瀛振的目光回到那两份结婚证书。“当真要签?” “除非你不想娶我!”禹珞娇嗔道,嘟起小嘴看着他。 “好,我签。”窦振扬声大笑。 当他拿起笔想要签字时,禹珞突然握住他的手。 “你还是考虑清楚比较好,因为这份结婚证书是具有法律效力……” “法律效力?”窦瀛振惊愕地看着禹珞。 他的表情令禹珞的心猛然一紧,看来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她怎能强迫他签下一份终生合约。“不,你还是想清楚再……” 窦瀛振微笑地拉开禹珞的手,毅然决然地在证书上签下名字—— 禹珞吃惊地说:“你不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侮?我等这一刻好似等了一个世纪了。”窦瀛振兴奋地说。 “你……”禹珞错愕地看着窦瀛振。 “之前你一直嚷着要做一个不婚的女人,尽避我能感受到你真挚的爱,但是我却无法确定你是否已经放弃不婚的念头,所以一直不敢贸然求婚;现在你愿意将一生交付我,我岂能错过这大好机会?” 窦瀛振说出他迟迟未主动出击的原因。 原来她期盼许久的求婚是被自己当初荒谬的念头所阻碍,幸亏她有采取主动。 “瀛振。”禹珞撒娇地偎进他怀里。 “你真的成了我的妻子。”他紧搂着她,又惊又喜地傻笑。 禹珞轻轻推开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现在又累又饿,三明治呢?” “三明治早就做好了。”他拉着禹珞到厨房,“快吃,不够我再做。” 禹珞毫不犹豫地拿起盘内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好好吃喔。” 窦瀛振朝她邪邪一笑,“好吃就多吃一点,签了结婚证书,等一下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你讨债。” 禹珞差点被嘴里的三明治噎住,“讨债?” “履行夫妻义务!”窦瀛振挤一挤眼,淘气的说。 听到他的话,禹珞的脸上顿时飞上两片绯红…… 站在一旁的米杰惊讶地看着他们。 他真的不懂热恋中男女的疯狂举止,不过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是强烈得如此令人惊叹,为了不打扰他们打情骂俏,他悄然地退下去。 ……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粉领e族:粉领劈腿族 粉领e族:粉领食人族 粉领e族:粉领月光族 粉领e族:粉领不婚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