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王子》 序幕 话说……话说…… 微微顿了一下,沉思一会儿,其实这也是没多久以前的事。 唉!能省略就省略前一大段,从中间拦腰切入—— 胤啬与禹春乃是一对佳偶,偏偏月老忘了为他们系牢红线,禹春的家人坚持要胤啬入赘,方答应将禹春许配给他。 偏偏胤啬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宁可终生不娶,也不愿背宗忘祖去入赘。 所以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入赘禹家嫁给禹春,但他又不能对禹春忘情,于是誓言终生不娶,坚持与禹春为邻。 禹春见他宁可终生不娶、与她为邻也不愿入赘她家,不由得怒从中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禹春接连生下一女三男,而胤啬仍是孤家寡人。 有一天,胤啬捺不住对禹春的相思之苦,偷偷地爬墙偷窥禹春,只见禹春怀抱着么儿,一副慈母的模样,他是愈看愈着迷。 禹春不经意瞄见在偷窥的胤啬,顿时怒不可遏地百般讥讽:“要你入赘你装清高,有骨气就不要躲在暗处偷窥!” 胤啬不由得气急败坏地反驳:“你以为我是在看你吗?别臭美了,也不瞧瞧自己现在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娘了,你以为你还是个大姑娘不成?” “你——”禹春气得抱着么儿直发抖,但为了不让他得逞,她很快地按捺下心中的一团怒火。“你是在羡慕我有四个宝贝吧!有本事自己也去蹦一个,别在一旁净吃乾醋。” 被刺到痛处,气得胤啬像只被沸水泼到的狗似的抓狂。“我会为几个小萝卜头吃醋?哼!你以为只有你才蹦得出孩子啊,我这就蹦给你看!” 胤啬气恼地回到家中,心中的一团怒火无处可发,只能气冲冲地拍着桌面。 “真是气死我了!”他一双怒目瞪着与禹春家相隔的墙面。“哼!狈眼看人低,能蹦出几个萝卜头有什么好跩的,大不了我也蹦……”刹那间,他顿住了话。 蹦? 为了禹春那个蠢女人,他已经对天发誓终生不娶了,要怎么蹦出萝卜头? 倏然低头瞥见报纸上所刊登的一篇报导,他拿起报纸仔细看着—— 育幼院因为经费不足将惨遭关闭,院方担心院童们将来的住处 忽然,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谁说他蹦不出来?禹春那个蠢女人必须经过怀胎十月才能生下一个,他却完全不用费工夫,还要几个就有几个! 思至此,胤啬忍不住炳哈大笑。 不久,胤啬果真如愿收养了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和禹春不相上下;他并发下毒誓,一定要好好的培训这四个孩子,将毕生所学全传授给这四个孩子——胤爵、胤玄、胤极和一女胤娇。 禹春见隔壁吝啬老鬼竟然破天荒的领养了四个孩子,而且好巧不巧偏偏领养了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足足教禹春气上好久、好久;她费尽心力生下三男一女,但胤啬却不费吹灰之力就领养了三男一女,足见胤啬的举动充满了挑衅意味。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胤啬的四个孩子和禹春的四个孩子日渐长大,胤啬和禹春之间的火药味也愈来愈浓,两人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不过这样才有戏唱嘛,多有趣的两家人啊! 现在就来介绍一下胤家所收养的四个孩子: 老大,胤爵—— 他是胤啬收养的孩子里年纪最长的,或许也因为他排行老大,因而让他的个性变得沉稳、内歛、冷漠,也可以说他是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半天蹦不出一句话的人。 老二,胤玄—— 千万别被他的俊俏外表所蒙骗,他的个性完全反应在他那双邪恶的眼睛里,每做一件事都是以利益为出发点,可想而知他有多炸炮。 老三,胤娇—— 因为是唯一的女孩,所以她就像胤家的娇娇女,可是事实上她的风采却被最小的胤极所掩盖。 老四,胤极—— 唉!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才好。 他的美令女人嫉妒,他的天真无邪令人束手无策,他才应该是胤家的掌上明珠、娇娇女,集胤家宠爱于一身,只可惜他偏偏是男儿身。 不过最令胤啬感到欣慰的是,他们彼此都还懂得要相亲相爱。 再来谈谈禹家: 老大,禹水阳—— 别误会,她可是一个女孩,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的人充满了阳刚之气,在禹家可是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承袭了禹春的骄气、傲气,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管家婆。 老二,禹钟赫—— 小气、死爱钱,不论钱在哪里,他都能嗅到它的气味。 老三,禹昊硕—— 是个重义气的人,只要认为是对的,他一定会管到底,唯一的致命伤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老四,禹然晰—— 嫉恶如仇,一生立志做一个维持正义的人,但是他又无法忍受当警察的种种法令束缚,所以他选择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正义化身——侦探。 接下来的故事,就请各位耐心的看下去吧! 楔子 胤家今日的早餐时刻格外的安静,胤玄放下手中的牛女乃,仔细的观察家中每一个人平静的神色之后,他故意清咳一声,果然马上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胤玄俏皮的耸一下肩、面露微笑,“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件事。” 闻之,在座之人莫不讶异地看着他。 胤玄向来不和大家商量事情的,他的独行独断是众所周知的,今天倒新奇了,他居然会说有事要和大家商量! 胤极倏然噗哧一笑,“你该不会昏了头……想和现在正热恋的日本婆结婚吧?” “你说对了,我就是想和大家商量我和迎月的婚事。” 此话一出,大家登时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你来真的?”胤娇登时瞠大眼不能置信的直视着胤玄。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现在这表情像是在开玩笑吗?”胤玄微愠地瞪大眼睛瞅着胤娇。 胤娇自然了解胤玄的怪异脾气,决定噤声不再多说,免得和他呕气而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胤家的大家长胤啬冷眼观察着胤玄,自从他这个儿子的感情有了归属之后,脸上的乖戾邪气确实收歛许多,看来这个日本婆真是胤玄的克星。 “胤玄。”胤啬唤了他一声,乾瘪的嘴唇微微一笑。 胤玄立即回应:“老爹。” “你是认真的吧?”胤啬镇定的看着胤玄,嘴边逸出诡谲的笑意。 “是的。”胤玄神情坚决的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胤啬。 “好!” 胤啬的应允震得大伙儿迅即都将目光移向胤啬。老爹答应了? “我们胤家好久没热闹热闹,办喜事娶媳妇啦!”他呵呵笑着。但又马上止住了笑,以怪异且带着微笑的目光看着其他人,“不如这样,索性一口气将你们的婚事全办了。” “我们!?” 胤极和胤爵不由得怔愣对望。 胤娇羞怯地低下头,脸上迅速飞上一抹红晕。 “对呀!这有什么不好,你们都有了喜欢的人,反正早办、晚办都得办,干脆一次办完岂不是省事、省时又省钱……”胤啬越想越高兴,说得口沫横飞、眉开眼笑的。 此时,其他人的目光一致投向胤啬,“老爹——” “什么事?”胤啬收回笑容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孩子们。 胤极不满地抱怨:“老爹!结婚可是大事,一生一次,您既要省事又省时还要省钱?” “这又有什么不对,你们一个个结婚也是需要这么多的时间和人力,一起办也是相同的花费,再说先办胤玄的婚事,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和胤爵也要紧跟着办,外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胤啬爱打秋风,我可不干!所以索性一起办,再说人家双喜临门就已经不得了了,更何况我们是三喜临门。” 胤啬说得头头是道,所有人顿时皆哑口无言无法辩驳。看情形胤家孩子们都同意胤啬的说法,接下来自然是准备办喜事罗! 第1章(1) 胤老办喜事喽! 这是何等大事,工商界有谁不知道胤啬是出了名的抠门,纵然他这一生没结过婚、没生过子,不过他将收养的四个孩子视如己出的教养长大,孩子们也很争气,闯出各自的一片天。 今日胤老最开心也最风光,看着出色的孩子们各有归属,他笑得嘴一直合不拢。 今天的婚礼可说是中西合并。 胤爵和胤娇决定以古礼完婚,胤娇一身凤冠霞帔衬托出新嫁娘的娇羞。胤玄和宫迎月则以日本礼俗完婚,繁重的日式新娘礼服凸显宫迎月的端庄婉约。至于胤极和禹水阳选择纯洁的白色婚纱,增添了禹水阳的娇媚。 胤家鞭炮声不断、门前车水马龙,来自各地的贺客一直没有间断,祝贺声此起彼落。 胤啬笑逐颜开的以示威的眼神瞟着站在身旁的禹春,“今天的婚礼够盛大了吧?” “三个儿子一起娶媳妇不办盛大点,像话吗?”禹春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暗地里仍不忘较劲。 “这是当然,平时什么都可以省,唯独儿子的婚礼可不能省,一生只有一次。”胤啬自恃得意的说着。 “你可别忘了,我也有三个儿子,将来我一定会办一个比你还盛大的婚礼。”禹春不服气地笑带讥讽炮轰回道。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一回我比你先办。”胤啬不堪她的嘲讽语气,狠狠地回敬她。 “稀罕!你可别忘了,我今天是嫁女儿,至少就会比你多办一桩喜事。”禹春斜睨他一眼,神气地笑了笑。 “你今天嫁女儿,我也嫁女儿。”输人不输阵,岂可让她占上风。 禹春以手绢掩嘴轻笑,“你别笑掉人家的大牙,我的女儿虽然嫁得近,但好歹是跨出家门嫁过来的,你呢?”她又是一声咯咯讽笑,“从这个房间嫁到另一个房间。” 胤啬顿时气急败坏地瞪大一双垂皱的双眼,顾不得面子,当着众宾客的面嘶叫:“敢情你今天是故意来气我的!” 禹春可也不是盏省油的灯,立即回敬:“谁教你故意激我,活该!自找骂挨。” 顿时所有的贺客莫不吃惊地看着胤啬和禹春,纷纷交头接耳揣测。是出了什么事吗?看着两家的亲家俨若一对斗鸡,互不相让、互别苗头。 一发现气氛不对,胤、禹两家的子女立即一拥而上分别将这两个死对头拉开。 “老爹,今天是办喜事,别生气。”胤家儿女哄着胤啬。 “老娘,别闹了,今天可是大好日子,别将喜气冲跑了。”禹家儿女极力安抚着母亲。 胤啬气恼地瞥了禹春一眼,“好男不跟女斗,今天是我胤啬办喜事。” “看在今天是大好日子的份上,姑且饶了你,不跟你斗。”禹春双手往胸前一环,嗤哼一声,别开头不理胤啬。 总算平息了一场纷争,两家的儿女纷纷卸口气,看着胤啬和禹春这对冤家,从年轻斗到现在一大岁数了还在斗,不禁莞尔摇头。 “恭喜!抱喜大姐终于嫁出去。”禹钟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禹水阳的面前道喜,随即转身朝胤家兄弟道:“恭喜各位今天都娶进美娇娘。” 倏地发现两边的人脸上的笑容似乎都是挤出来的,他不禁心生狐疑,连忙拉住禹然晰,“该不会有变数……” 禹然晰机伶的一会儿瞟向禹春,一下子又瞟向胤啬,“知道了吧?” “不知道!”禹钟赫回答得倒挺干脆。 大伙儿也知道他分明是装出来的,以他的精明会嗅不出所以然来吗?大家也懒得跟他解释一切。 禹水阳悄悄的潜行至他的身后,出其不意的一掌狠狠地拍向弟弟的脑袋,“你真是好样的,明知道今天是我嫁人的日子,现在才出现!” 禹钟赫没料到做新娘的禹水阳还是不改她霸气的作风,居然当众袭击他,他手模着头叫了一声,“拜托,你今天是新娘子耶!” 禹水阳霎时记起,连忙放下双臂故作端庄样,面带着微笑却咬牙切齿的说:“今天暂且饶了你。” 禹钟赫连忙转身寻找避风港,他来到胤极的面前,“恭喜你成为我的姐夫,不过依我看你的好运已经用完了。” 禹水阳气冲冲的大跨一步来到禹钟赫的面前,警告他:“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不,不说了。”禹钟赫故意以肩轻撞胤极的肩膀,“我相信你应该懂。”他斜眼露出一抹谄媚的笑脸。 胤极忍不住呵呵大笑,“放心,我的好运不但没用完而且才开始。”语毕,他伸手握住禹水阳的手,露出一抹深情款款的微笑。 “那我还真要恭喜你。”禹钟赫做了一个苦笑鬼脸。 禹昊硕见禹水阳气得涨红着脸,赶忙拉走禹钟赫,“你呀!真的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哇!要是真的能吐出象牙,我就发了。”禹钟赫不改油嘴滑舌的个性,嘻皮笑脸。 倏地,他的眼睛为之一亮,前方不远处出现一位气质高雅的女人,重要的是她全身上下没有一样不是极品。 他悄悄地拉住禹昊硕的衣角,倾身轻声问:“前方十二点钟方向的那个女人,你认不认识?” 禹昊硕疑惑的目光朝禹钟赫所指的方向看去,马上回答:“不认识。” “你不认识?没骗我?”禹钟赫不甘心的追问。 不知何时胤极也来到禹钟赫的身边,并帮他解惑:“她是胤玄的老婆宫迎月的朋友,叫石海棠。听说目前的身价难以估计,你已经不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 禹钟赫面带邪邪的微笑瞅着站在身边的胤极,“这么说,她非……常有钱喽?” “岂止是有钱,还是非常、非常有钱。”胤极嘴边漾着一抹诡谲的讪笑。 他一听那女孩是非常、非常有钱,两眼随即当的一声睁得好大、好大,嘴里兀自喃喃:“太好了、太棒了,这趟回家真是不虚此行。” 禹昊硕见他那副失魂样子,想也知道禹钟赫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拉拉禹钟赫的衣袖慎重的警告他:“你别乱来,她是宫迎月的朋友。” 禹钟赫目光诡谲地笑了一下,“既然她是宫迎月的朋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宫迎月又是汐荷的阿姨,就凭我们两家姻亲的关系,相信认识她更是易如反掌。” 他随后手爬了爬头发,拉一拉西装,准备进攻猎艳。 “钟赫……” 禹昊硕想将他拉回来,胤极却拦阻他,“甭管他,我相信他绝对捞不到好处。” 禹昊硕不明白地看着胤极,胤极隐隐窃笑。 “钟赫这回一定会踢到铁板,因为据迎月嫂子说,海棠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孩子,不仅如此还是一个无人能比的抠女孩。” “真的!?”禹昊硕一双笑眼因震惊而睁大。 “是真的。”胤极已经笑到不行了。 “两个见钱眼开又抠的人在一起,真不知道谁会吃亏。”禹昊硕忍不住迸出笑声。 “所以我才拦住你,不然哪来的好戏可看。”胤极贼贼一笑睥睨着禹昊硕。 “说得对极了,钟赫这小子就该给他一点苦头吃,否则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计我们的口袋。”禹昊硕嗢噱大笑。 石海棠…… 禹钟赫慢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他的嘴边掀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说实话他不在乎她叫什么名字,哪怕是叫什么阿珠、阿花,他只在乎她的身价,说白点就是她要有钱! 其实禹钟赫自己本身就已经有数不清、花不尽的钞票,但是他认为世上最可爱的还是钱,哪有人会嫌钱多。 有些富豪毫不吝啬的购置私人座机或者是私人游艇,对他来说是极为不智之举,钱嘛要花就得花在刀口上;他老兄也买了一艘船,但不是游艇而是邮轮,还是一艘没有赌场、可以带来极大收益的豪华邮轮。凡是搭这艘邮轮的大爷们可以玩得尽兴,相对的在他的邮轮上所花的钞票也绝对是相当可观的。 禹钟赫故作潇洒的缓步接近目标,他的眼睛逐渐发亮、发光,她好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美得令人屏息。 她皮肤相当白,不是那种病恹恹的苍白,而是那种几乎可以让人捏出水似的晶莹剔透;身材的曲线也是恰如其分,多一分稍胖、少一分又嫌瘦,长得婀娜多姿。 一袭桃红色礼服将她衬托得更加动人、耀眼,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会以为她是故意来抢三位女主角的锋头的。 她的身边有一票像小丑的苍蝇围绕,禹钟赫越是接近目标,悦耳如银铃般的笑声就越清楚。 当他正要靠近时,却突地被胤玄和宫迎月擦身而过挡住了去路。胤玄面带微笑、微蹙着眉,瞧了禹钟赫一眼,“你不是水阳最小的弟弟吗?” “我是禹钟赫,你是……”禹钟赫一脸疑惑的瞅着他。 “我是胤玄,这是我的夫人宫迎月。”胤玄大方的介绍:“多年不见,你是真的长大了。” 禹钟赫哪会注意听胤玄在说什么,他只听到站在他眼前的女子就是宫迎月! 太棒了,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帮他。 禹钟赫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朝宫迎月颔首:“原来你就是汐荷弟妹的阿姨。” “你好。”宫迎月落落大方伸出手。 “你好,你今天好美。”禹钟赫对宫迎月施出他那甜死人不偿命的哄人本领。 “谢谢,听然晰说,你有一艘邮轮。目前还是一位……这要怎么形容呢?是要以黄金单身贵族称呼你呢?还是钻石王老五称呼你?”宫迎月不饶人的嘴上功夫可堪称一绝。 禹钟赫绽开一抹迷人的笑容,“黄金、钻石对我来说,都不能代表我的价值。” 爆迎月顿时被他将了一军,连忙以微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说得也对。”随即视线循着禹钟赫的目光瞟至前方的石海棠,她不禁诡谲一笑,“钟赫,你刚才在看什么?是不是相中哪家的千金小姐?” “我?没有,只是……”禹钟赫的眼神毫不避讳的朝着站在那一群小丑中的美女身上打转。 爆迎月忍不住窃笑,“想认识前面那位美女?” “是很想,但是好像轮不到我。”禹钟赫故意在宫迎月的面前不知所措。 第1章(2) 爆迎月一眼即看穿他的心态,诡谲地笑了笑,“跟我来,我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 “谁?”禹钟赫故作迷糊的问。 “就是她。”宫迎月将目光移至石海棠的方向。 “她是你的朋友?”禹钟赫又一次装蒜问宫迎月。 “她叫石海棠。”宫迎月审视的目光在禹钟赫的身上打转,“论家世、论本身的才能,我相信你们会是登对的一对,走,让我帮你引见。”她随后手一摆做出请的姿势。 禹钟赫心里不禁想大叫一声,真的太棒!这下子可为他省去不少麻烦事,真的是天助他也! 胤玄此时觉得自己有一丝被忽略的感觉而怏怏不乐,但是看宫迎月兴致勃勃的样子,他颇为纳闷。 胤极和禹昊硕潜行至胤玄的身旁,胤极突然冒出一句话:“看来,他开始接近目标。” 胤玄错愕地看了一眼胤极,“你是说钟赫他……” 禹昊硕连忙嘲谑地冷笑一声,接口:“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这兄弟分明是不怀好意?迎月这下子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帮他完成猎艳计划。” 胤玄先是一愕,随即忍不住爆笑,“海棠?他一定会吃到苦头。” “听胤极说了海棠的个性,依我看,两个人都捞不到对方的好处,至于鹿死谁手还不知晓。”禹昊硕阴阴的邪笑。 “真的!?”胤玄颇为吃惊。 胤极用力点头,以表赞同禹昊硕的说辞,顿时惹来胤玄噗哧一笑,“这下子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三人一字排开,硬憋住仰首大笑的冲动。 石海棠略偏着头瞧了朝她而来的宫迎月和禹钟赫一眼,眼角勾起微微的妩媚笑意。心忖:又加入一个呆头鹅,只是这只呆头鹅看起来比其他男人顺眼,而且棋高一着的会请迎月引见。 “对不起,各位,我先离开一下。”石海棠撇开围绕着她的一群不怎么样的男人,面带妩媚的微笑迎向宫迎月,“迎月,你今天好美。” “谢谢,真高兴你刚好在台湾,而且能抽空来参加我的婚礼。”宫迎月的场面话说得漂亮极了。 “好朋友的婚礼,我岂能错过?”石海棠一脸笑意的朝宫迎月眨眨眼,随即正眼瞅着宫迎月身旁的禹钟赫,“这一位不会是攫住你的骁勇战士吧?” “不是、不是。”宫迎月连忙否认,“他是禹钟赫,算起来是汐荷的二伯。” “唔,原来如此。”石海棠微微一笑,礼貌地伸出手,“你好,禹先生,我叫石海棠,请多多指教。” 禹钟赫伸出手握住石海棠的手,“你好,石小姐,你可以直呼我钟赫,叫禹先生显得太见外了。” 禹钟赫露出一记充满魅惑的微笑,眼底绽放出千万瓦特的电力,轻揉着他手中的小手。她的小手握在手中的感觉真是舒服极了,就像柔若无骨的棉花。 石海棠自然接收了他放出的电力,但她很快地便收回目光,并自然地抽回手, “你实在太会说话了,为了不让彼此显得见外生疏,你也可以叫我海棠。” “太好了,海棠。”禹钟赫开心地点点头。 爆迎月瞥了下自己的好友和禹钟赫,“太好了,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得非常愉快,你们两人慢慢聊,我必须去帮忙招呼其他的客人。”她不假思索转身迎向其他的宾客。 石海棠瞥了身旁高大俊俏的禹钟赫一眼,以清脆又带些轻柔的嗓音徐徐问: “不知道你是从事哪一行?”她一心想打探出他的身价。 禹钟赫微微一笑,泰半有钱的女人只允许身价与她不相上下的男人匹配、作伴。“我的工作只是看着钱滚滚而入。” 惊人的豪语果然立即引起石海棠的注意,她双眼闪闪发光,“世上哪有这么好的工作,成天只看着钱滚滚而入……难道你是在银行上班?” 她双眼刹那而逝的发光没有逃过禹钟赫的锐利双眸,他不禁窃笑、嘲讽:“银行是看别人的钱进来,而我是看着自己的钱滚入我的金库。” “你爱说笑,只要有工作的人每天也看着钱滚入自己的金库。”石海棠进一步地打探。 “话是没错,但是一个人每天进金库的钱,无法以口袋来算……是不是很可观?”禹钟赫暗讽隐喻。 她脸上的笑意掩饰了心中的震惊,石海棠心头暗暗偷笑,看来今天她真的会有收获…… 石海棠故意伸出手挽进他的臂弯,“确实很可观。”她脸上绽出一朵灿烂的笑靥。 禹钟赫偷瞄手臂上的玉臂,嘴边忍不住微微偷笑,暗自得意自己高超的把马子功夫,三言两语就钓上一位“财貌双全”的女人。 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胤玄、胤极和禹昊硕,皆目瞪口呆的看着石海棠亲密搂着禹钟赫,一方面不得不佩服禹钟赫的把马子功力,但又忍不住想往下看禹钟赫和石海棠之间的好戏,真想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 一场众所瞩目的婚礼在热热闹闹又欢愉的气氛下进行,最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是这场盛大的婚礼也促成一对耀眼的金童玉女——禹钟赫和石海棠的相识。 禹钟赫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呵护着身边的石海棠,“等一下婚礼结束……想去哪里?” 石海棠笑眼瞟了禹钟赫一眼,娇美闪亮的眸子盛满欢愉。“悉听尊便,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唯独不跟你去饭店。”她愉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禹钟赫早料到她的谨言慎行,他嘴边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放心,我连想都没想到那个地方。” 他暗暗思忖:不要说你不去那种地方,我也不想第一次就被女人羁绊住! “太好了,那你想想,等一下我们去哪儿?”石海棠顺水推舟的回答。 禹钟赫故意顿了一下,“我知道有一家气氛很不错的餐厅,那儿除了有很不错的餐点之外,景色也相当的美。” “好,就依你。”石海棠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他。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禹钟赫眼中扬起一抹兴味。 “现在?”石海棠环视四周,“可是婚礼还没结束……” “怕什么,反正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们两个。”他说得理所当然。 石海棠对他眨眨眼,一脸谄媚,“说得也对,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们两个,那我们走吧!”她拉着禹钟赫亟欲离开婚礼现场。 眼前的一切皆依禹钟赫心中所想,他自然开心地点点头,“走人。” 他搂着石海棠悄然离开婚礼,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讵料每一个熟人藉由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行径,莫不暗自窃笑。 石海棠坐在禹钟赫的车里,车子经过栉比鳞次的精品店时,她目不转睛的扫视每一家店,低头看着身上的礼服,“钟赫,等一下能不能在前面停一下车?” “有什么事吗?”禹钟赫担心她突然反悔,偏着头瞅了她一眼。 “我今天穿这样是为了参加迎月的婚礼,现在既然要去餐厅,我这一身的穿着不适合。”石海棠轻轻地申吟一声。 “唔,那我先送你回去换套衣服。”禹钟赫体贴地说着。 “噢,这倒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只要将车子停在前面,我进去一趟就可以。” 石海棠露出娇美一笑,手指着街边的精品店。 禹钟赫暗暗吃了一惊,第一天认识,她就准备让他破费?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休想! “好,我将车子停在路边。”禹钟赫诡谲地冷笑一声。 他将车子停靠在路旁,并下了车绕至石海棠的车门旁,非常绅士的帮她开车门。石海棠开心思忖着,看来她今天又可以“削”凯子。 禹钟赫牵着石海棠下车后,露出微微浅笑,“这里车不能停太久,你快一点,我在这里等你,免得等一下出来,车子不知所踪。”语毕,他随即绕回驾驶座,气定神闲地坐在车上,还不忘朝站在原地呆愕的石海棠挥手,“快一点儿。” 石海棠差点没被他气晕,原以为她今天钓到一个凯子,可以乘机狠狠地削他一笔,没想到这家伙竟让她的如意算盘就此打住,不仅如此,还让她阴沟里翻船,气得她拎起礼服的裙摆走进精品店。 饼了二小时。 禹钟赫眼角瞥见石海棠不仅是换了另一套裤装,识货的人一眼即能知道那套衣服一定相当昂贵,连她脚上都换了一双搭配衣服的鞋子,她优雅的走在前面,后面有一位店员捧着大小不一的盒子,还不时露出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禹钟赫冷眼瞥了一下,嘴边浮起冷笑,“真是个暴发女。”他开了车门下车,立即抹去脸上的冷笑,刻意露出温柔的微笑,“你买好了?” 石海棠强忍着心中诸多不悦,挤出一抹娇柔微笑,“让你久等了。” “还好,你只不过花了两个小时。”禹钟赫心里是气得牙痒痒的,可脸上始终保持着愉悦的笑容,同时打开后座的车门,让店员将手中的盒子放进车里。 “欢迎石小姐下次光临,这是你的收据。”店员微笑颔首,将收据递至石海棠的面前,立即转身回到店里。 禹钟赫眼尖飞快地瞄了收据一眼,十六万!他暗叫一声,她出手真是阔气!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的机智而免做了这十六万的冤大头,不过话说回来,见她花钱如此海派,说不定日后约会不会花他一分钱,思至此,他不禁沾沾自喜。 禹钟赫为石海棠开车门,自己则快步回到驾驶座。“你真的很有眼光,再加上你模特儿的身材,衬托出这套衣服的特色。” “是吗?”石海棠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应付。 她心里暗骂禹钟赫比一般的狐狸还要滑头,居然让他躲掉这十六万。男人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她相信他早晚也是和一般男人一样栽在她手里,心甘情愿拿出钱来供她挥霍。 第2章(1) 禹钟赫嘴里哼着曲子,神采焕发地走进大厅,除了已经嫁进胤家的禹水阳之外,禹家人莫不偏着头以奇异的目光瞟向禹钟赫,接着质疑的瞟向禹昊硕,似乎在责怪禹昊硕。 禹昊硕也讶异禹钟赫脸上欢欣的表情,讷讷地问:“你今天和石海棠出去,彷佛过得还满愉快……” “还不错。”禹钟赫神情自若的回应。 “她没有狠敲你一顿?”禹昊硕一脸纳闷。 “没有,我只是花了三千块和她共进晚餐。”禹钟赫不在意地耸一耸肩膀,接着他发现在座每个人的脸上彷佛写满诧异,他不禁狐疑地扫视所有人,“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我再小气也还不至于连三千块都不舍得花吧?” 白汐荷心有怀疑地看着禹钟赫,旁敲侧击道:“海棠阿姨只花你三千块?不可能的……” “这又有什么不可能,事实上她真的只花我三千块。”禹钟赫对他们皱起眉。 此时,夏弄潮轻啧了一声,“我想一定是迎月阿姨夸大其词,看来海棠不似他们所说的那么会算计男人。” “海棠会算计男人?不会吧?她今天一出手就花了十六万买衣服,我看她连眉都没皱一下,况且是她自己出的钱又不是我出的。”禹钟赫神气活现地得意说着。 “这怎么可能?”白汐荷讶异地轻呼一声。 “为什么不可能,我又不是一个见到漂亮的女人就会晕头转向的人,想坑我的钱?作梦!就这么简单。”禹钟赫得意洋洋的说。 “那我想知道,当她在买那十六万的衣服时,你是怎么闪过?”禹然晰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平淡地问着。 禹春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儿子是用什么方法躲过一劫。“对呀!你是用什么方法躲过?” “很简单,不下车。我将车子停在画红线的地方,我说担心一出来后就找不到车子,所以坚持坐在车上,只是这一坐就坐了两个小时;现在回想起来,两小时的枯燥无味换来十六万,也挺划算。”禹钟赫微仰着头眼往上一翻、溜转,突然大笑一声,“太划算了!” 此刻,其他人莫不轻叹口气,原来他是这样躲过“被敲”的厄运。 禹昊硕绷着一张俊脸,僵硬地拍着禹钟赫的肩,“依我之见,你还是少打石海棠的脑筋,免得有天我们看见一个小气傻瓜垮着一张脸哀声叹气。” 禹钟赫诡谲的笑了笑,“放心,说什么我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任何人也甭想打我钱的主意。” “你呀!别铁齿,别以为能从石海棠身上捞到好处,据迎月所说,她的抠门功夫绝不亚于你。”禹昊硕好意地警告禹钟赫。 “是吗?”禹钟赫的眼里浮现一抹有趣的神采,摆明不以为然。 他这是什么态度,看来他真的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随你便,信不信由你。”禹昊硕语重心长的劝告,面对眼前小气又抠门的兄弟他是多说无益,也懒得与他多说。 禹春也看不顺眼插嘴:“到时候真吃了亏,你可别找我们诉苦。” “放心,不会。”禹钟赫自信满满扬声道。 大伙儿莫不睁大双眼面面相视,最后忍不住窃笑,异口同声: “最好是这样!” 石海棠回到家里,越想越呕,禹钟赫这小子还真是走运,庆幸的是她出门时带了一张另一个男人送她的无额度的金卡,让她放心地刷了这十六万,不然今天她一定会气得半死。 不过,她仔细回想,禹钟赫是她所结识的男人中最帅的一个,只是他的俊俏中带着一丝的邪气;想想他目前的身价,她不禁微微轻笑,他是一个很棒又值得努力的目标。 今天让他逃过了一劫,又怎样!谁能担保他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迄今只要她想要的,有几人能逃出她所撒下的桃花网?没人,她自信禹钟赫也无法逃出她的桃花网。 她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准备好好泡个澡,整个脑子若是再继续在禹钟赫的身上打转,肯定会影响到她睡个美容觉。 走进浴室前正好电话响起,她接起电话道:“喂。” “海棠,你回来了。” “咦?是你迎月?新娘子你难道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会儿不陪着你的夫婿,打电话给我干嘛,你们夫妻之间床第的事,我可是帮不上忙。”石海棠暧昧的笑谑。 “去!去!瞧你说的,这种事单凭我一己之力就足够了,不劳你烦忧。”宫迎月没好气的回击。 “说得也对,兔子不吃窝边草,好友之夫不能共享。”石海棠呵呵大笑。 “瞧你没个正经样,你呀,只要是一个人就马上原形毕露。”宫迎月轻嗤嘲笑。 “好了,别废话,洞房花烛夜你撇下老公打电话给我不会就只为了打屁吧?好话快说、有屁快放。”石海棠太了解宫迎月,索性开门见山直问。 “我只是想问你,今天宴会进行到一半你就和禹钟赫溜掉,你们今天相处得怎么样?”宫迎月小心翼翼刺探。 “哇,你的身上装了雷达,我半途溜掉都没能躲过你的眼睛。”石海棠噗哧一笑放肆嘲谑。 “你少说废话,我是真格问你。”宫迎月焦急追问。 石海棠不想瞒她,便直说了:“他是长得很帅,通常长得帅的男人口袋都是空的,不过像他这样又帅又有钱的,实在是人间极品,谢谢你将他介绍给我。” “我劝你别想的太美,我可是先警告你,钟赫看来像是人间极品,可在有钱人里他可是次品。”宫迎月觉得好笑地轻笑。 “怎么说?”石海棠很快地切入话题。 “他的小气、抠门,视钱如命可是出了名的,且绝对和你不相上下,所以……你说,他会是极品吗?”宫迎月说了个大概。 “哇!你不早说。”石海棠在这头跳脚、叫嚷。 “我哪知道你们动作会这么快,才一眨眼工夫,两人就不见了。”宫迎月不客气地炮轰。 “怪不得……”石海棠降低音量嗤哼一声。 “怪不得什么?”宫迎月好奇追问。 “他说要去餐厅用餐,我说身上的礼服不适合,半路我就找了一间精品店,他倒好以车子会被拖吊为由,就坐在车里等我,害我花了十六万买了一套衣服。”石海棠嘟着嘴气呼呼说着。 “你花了十六万买一套衣服?天啊!这可真是件稀奇少有的新闻,你竟然舍得花钱买衣服。”宫迎月错愕地惊呼一声。 “要我花这十六万?少作梦,幸亏身边带着一张一个白痴送的无额度的金卡,让我尽情的刷,否则包管这会儿我一定是气得跺脚。”石海棠越想越气。 “我说啊,你哪是肯那种花自己钱的人。”宫迎月轻声讽笑,“说真话,海棠,你身上的钱让你大肆挥霍一辈子也花不完,你干嘛把钱看得这么重?” “开什么玩笑,你没听人说,钱不是万能,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石海棠说得理直气壮。 “你呀!可真是一个标准的钱奴。”宫迎月不禁摇头慨叹。 “这也是一种乐趣。”石海棠大言不惭说着。 “暂且撇开你的个性不谈,说句坦白话,禹钟赫他……你认为怎么样?”宫迎月谨慎地诘问。 “说真话,你这通电话没来之前,我认为他还不错,但是现在……哼!没有一点好印象。”石海棠回应得很坦白也很直接。 “就因为他和你一样小气?”宫迎月知道重点在何处。 “答对了,既然捞不到好处,我干嘛要花时间和精神在他身上?”石海棠知道这只会自讨没趣、白费功夫。 “小姐,你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了,也该为自己将来的日子想想,不如像我一样,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嫁掉吧。”宫迎月苦口婆心的劝说。 “安啦!等有天我觉得真的玩够了,自然会把自己嫁掉,到时候你是绝对跑不掉的。不过,先说好,到时候红包一定要比我现在包给你的要大很多唷。”石海棠不忘提醒宫迎月。 “我知道,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绝不会让你的钱放在我这没生利息。”宫迎月忍不住笑出来。 “对!对!这才是最重要,一定要记得生利息。”石海棠口口声声不忘提醒。 “唉,真拿你没辙,行了,不能再跟你聊下去,胤玄会抗议,不能教我今天结婚明天办离婚吧,拜了。”宫迎月匆匆挂断电话。 石海棠忍不住微微一笑。迎月现在和在日本时真的不一样了,一个体贴入微的老公让迎月的脸上漾着幸福的笑靥。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找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呢?只是围绕在她周遭的男人,几乎都是别有目的。有的试图放长线钓她这条大鱼,只为了她的钱;有的只是想纳她为自己的女人,这些人多半垂涎她的美色。 平心静气观察一番,她身边真的找不出一个真正的好男人…… 禹钟赫约了石海棠前往一家顶级餐厅用餐,整间餐厅里充满着罗曼蒂克的气氛,两人在微弱的烛光下默默相视,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疑惑—— 她真如大家所说是一个小气又抠且处处算计男人荷包的女人吗? 他真如迎月所说,是一个爱钱胜过生命的男人吗? 两人的眼底同样地射出一抹诡谲猜疑的光芒,只是彼此都很小心地隐藏起来。 “海棠……” “钟赫……” 两人同时唤着对方的名字,禹钟赫和石海棠登时都为这样的巧合噗哧一笑。 “你想说什么,你先说。”禹钟赫面带微笑问着。 石海棠脑筋一转,想试试宫迎月所说是否为真。“我想问你是否会监识珠宝?” “略懂皮毛,不知道你看上哪一类的珠宝?”禹钟赫小心地应对,不断地警告自己千万别掉进粉红陷阱。 “今天珠宝店的人知会我,说最近他们进了一批作工相当精致的钻饰,我想等一下去瞧瞧。”石海棠直盯着禹钟赫的表情探测。 “钻石我不是很内行,不过我自认自己的审美眼光还可以。”禹钟赫实话实说。 “这就行了,总比一些只知道买大一点而一点审美眼光都没有的人好多了,不如等一下就陪我去看看,怎样?”石海棠顺理成章提出邀请。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想先去一下绅士馆。”禹钟赫猝不及防拖延她的邀请。 “你想买什么?”石海棠故作轻松问着。 “我订了几套外出服,他们说已经做好了。”禹钟赫瞄了一下她的神情,投以耐人寻味的眼神。 石海棠倒是大方的表示:“当然可以,先陪你去取衣服,再去珠宝店。”她诡谲的眼神闪着一丝兴味。 “那我们现在就去,免得商家打烊。”禹钟赫满是欢欣说着。 第2章(2) 禹钟赫挥手唤服务生结帐,他神情自若的模着上衣口袋,突地脸色骤变,睁大一双惊愕的大眼。 石海棠透析他丕变的神情,随之惊惶倾身压低声音:“你该不会忘了带钱包吧?” 禹钟赫一脸难色点头,“不如这顿饭就由你请吧,改天我再补请你。” “很抱歉,我也没带钱包出门。”石海棠以同样难色瞅着他。 “那这下该怎么办?”禹钟赫神情焦急反问。 “我也不知道。”石海棠一脸无奈地耸一耸肩膀。 “信用卡呢?”禹钟赫进一步问她。 “也没带。”石海棠倒是直爽的回答他。 “什么……”禹钟赫惊呼一声。他睁大一双锐利的眼看着她,敢情她真的当他是冤大头耍,又说要去看珠宝,自己身上却一毛钱都不带? 石海棠静静地看着他,揣疑他没带钱是真还是假?难道迎月说得一点都没错,他虽然有钱却视钱如命。 “对不起,请问先生,还需要什么吗?”服务生恭敬地站在禹钟赫的身旁。 禹钟赫抬头看了一下服务生,面露着微笑,“这位小姐说还要点甜点。” “小姐,请问你想要点什么样的甜点?”服务生和颜悦色的询问着石海棠。 石海棠为难地看着禹钟赫,真搞不懂他在玩什么花样,这简直就像丢给她一个烫手山芋。“我想要一个清爽可口的布丁。”她非常冷静地应对。 服务生马上记下来,“好的。”语毕便转身离开。 石海棠以手靠在嘴边,轻声指责:“你在搞什么鬼,没带钱还要点东西。” 禹钟赫学着她的动作回应:“服务生都到了跟前,我不这么说,难道要我说,『很抱歉我忘了带钱出来?』这样不被人家揪进警察局才怪。” “说的也是……”石海棠泄下双肩,一脸莫可奈何,“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求救。”禹钟赫无可奈何耸一耸肩。 “那还不快点。”石海棠焦急催促。 “我没带电话,你的电话借我。”禹钟赫看了她一眼。 石海棠很无奈地瞟他一眼,从皮包里拿出电话递到禹钟赫的面前,“打吧。” 禹钟赫欣然地拨了电话给禹然晰,请他过来付帐。 石海棠不悦地皱起眉瞄他一眼——没带钱! 原来刚才说的全都白搭,还以为自己好歹又可以多赚到一只钻戒,这下子全都没了,看来眼前这家伙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禹然晰像救火员赶来帮禹钟赫付了帐,既然禹钟赫和石海棠两人身上都没带钱,接下来也就没有节目,今天的约会就此画下句点。 禹钟赫送石海棠回家,他一脸歉意瞅着怅然若失的石海棠,“对不起,明天我再补请你今天的损失。” “噢,好,明天我们再联络。”石海棠极力地挤出一抹笑意。 “太好了,你早点休息,再见。”禹钟赫恍若无事一派优雅说着。 “再见。”石海棠根本没心情,但还是极力克制心中怒气,面带微笑看着他。 目送石海棠走进大门,禹钟赫接着就夹着尾巴落荒而逃,脚下加足马力直奔禹家。 禹钟赫神情愉快地走进家门,看到禹然晰和禹昊硕都坐在客厅里似乎有意等他回来。 “嗨!谢谢你跑来解围。”禹钟赫心情愉悦朝着禹然晰说。 禹昊硕熠熠生辉、锐利的双眸紧盯着禹钟赫,“说实话,你真的忘了带钱包吗?” 禹钟赫捺不住炳哈大笑,“真不愧是大和组的银面太子,这点小把戏都逃不出你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禹然晰悠然地翘起二郎腿等着禹钟赫的解释。 “因为有人打我荷包的主意,你说我能不防吗?”禹钟赫一语道尽他的用意。 “看来这位石小姐今天踢到铁板了。”禹昊硕讥讽地莞尔一笑。 “不只是踢到铁板,而且足以让她痛上三、五天。”禹钟赫得意地露出嘲讽的冷笑,“今天不但没让她如愿多了一只钻戒,反而让她多花了几块钱的电话费。” “钻戒?你是说石海棠开口跟你要钻戒?”禹然晰吓了一跳,放下翘在腿上的脚。 “虽然没直接开口要,但是她的动机已经很明显了,你说我能不防吗?”禹钟赫老神在在的说着。 “那你就教我去做冤大头帮你付帐?不行!你得把刚才帮你付的六千八百块吐出来。”禹然晰气得跳脚。 “别这样,我们可是亲兄弟。”禹钟赫立刻摆出低姿态哄着禹然晰。 “不行!亲兄弟明算帐。”禹然晰坚持己见。 “我难得回来一趟,就当你为我洗尘,就这样!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接着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禹昊硕忍不住笑了笑,拍着禹然晰的肩膀,“他要是会肯从荷包里掏出钱来,敢情明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算了,就如他说的,算是你为他洗尘接风好了。” “其实我也知道这笔钱注定是白花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视钱如命的样子。” 禹然晰气不过抱怨。 “就如他说,大家做兄弟又不是一朝一夕,你还不了解他的个性,从小就是个小气鬼、死要钱,宁愿动脑筋花别人的钱也绝不会动自己身上一毛钱。”禹昊硕越想越觉得好笑。 “有时想想,真不知道他……”禹然晰气恼的瞟向二楼,“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兄弟?我们禹家怎么会出这么一个小气鬼。” “还说呢,你忘了,他小学时写作文『我的志愿』”禹昊硕忍不住握拳遮嘴而笑。 “当然记得,人家都是写将来要做医生、律师,他倒是满坦白,说要做一个海盗,气得水阳追着他满屋子跑,要海扁他一顿。”思至此,禹然晰也捺不住狂声大笑。 “现在他还真的如愿了,买了一艘有赌场的邮轮,倒满像一个海盗。”禹昊硕随之大笑。 “海盗?对!他还真是像极了,而且还是个稳赚不赔的海盗。”禹然晰狂笑附和。 石海棠回到家里,再也忍不住抑在心头的一口鸟气。打从懂得搜括男人的荷包开始,可说是屡战屡胜,从没有失手过,这一次倒让那禹钟赫破了她的记录! 让她狠狠惨遭滑铁卢。 她作梦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斤斤计较、算计别人荷包的人,让她最呕的是对方还是一个堂堂七尺之躯的男人。 石海棠气呼呼坐在椅子上,连呼吸声都能察觉到她的怨愤,柔荑往椅把上一拍,“真气死我了!” 她今天也只是想试探一下,他是否真如迎月所说,是个小气财神,然而不试还好,一试就惹得她发怒。 当她提议要去看珠宝时,他还一副临危不乱的模样,没想到最后竟扬言没带钱包! 这分明是骗人的,他还自恃聪明,以为她看不出他所耍的小手段吗? 石海棠手撑着头努起小嘴,兀自喃喃自语:“明天要跟我陪不是,补请我?算了!本姑娘也没那闲情逸致玩那无聊的游戏。” 不经意瞄见杂志上的一篇报导,倏地,她的眼睛为之一亮,连忙拿起面前的杂志念道:“逍遥号订于二十二日起程出航……”她不禁喃喃低语:“逍遥号、逍遥号……该不会就是号称世上最豪华的邮轮?” 石海棠饶富兴味地看着杂志上针对逍遥号所做的一篇报导,越往下看,她越是觉得兴致盎然,果然就是她一直梦想一游的邮轮。 她迫不及待看着所刊登出来船票的价码,“哇!天啊!这价钱有几个人能玩得起。”不由得大声惊叹,她随手将杂志撂至一旁。 又捺不住瞥了躺在地上的杂志,她开始琢磨盘算。 逍遥号不仅仅是一艘豪华的邮轮,还是一艘有赌场的邮轮,据说能上逍遥号的人非富即贵,船上的赌客往往出手动辄千万甚至上亿比比皆是。 想以自己的赌技,要捞他一大笔赌金进帐,相信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况且这些人习惯了一掷千金面不改色…… 石海棠忍不住又拾起地上的杂志,“如果能在船上大捞一笔,这点船票的钱,不也赚回来,再说……搞不好又钓到几个白痴,双手捧钱给我花。” 此刻,她的脑海里浮现一幅美丽的画面,她幻想自己走下船时,双手各拎着一只塞了满满钞票的皮箱。 思至此,石海棠忍不住炳哈大笑,手指弹出一个清脆响声,“就这么办。” 她不再考虑,忙不迭地拿起电话订船票。 第3章(1) “各位早!” 禹钟赫神采奕奕面带着笑容朝餐桌前每一位家人问好。 禹春饶是觉得不太对劲,放下筷子瞅着禹钟赫,“今天怎么会这么早,难不成又约了石海棠?” 禹钟赫笑瞅着禹春,“才不呢,别再提那个抠女打坏我一天的好心情。” “还有人会比你还抠?”自己的孩子为娘的最清楚,禹春讪笑摇头执起筷子。 禹钟赫快步跑到禹春的身后,撒娇似的将脸靠在她的肩膀,“老娘,您不知道,石海棠不只是抠居然还大胆打我的主意,像这样的抠女简直是目无法纪。”他笑语中带着讥讽。 她忍不住噗哧迸出大笑,“人家抠是目无法纪,那你呢?你的抠又是什么?” “我这叫作节俭,是一种美德。”禹钟赫自鸣得意靠在禹春颈窝摇头晃脑。 禹然晰也捺不住爆笑,“行了,你也别龟笑鳖没尾,其实你和石海棠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俩简直就是同出一辙。” “哼!谁跟那抠女同出一辙。”禹钟赫一脸不悦地站直身子。 禹春看了两兄弟一眼,斥了一声:“行了,你们可别真坏了我一天的好心情。”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看了禹钟赫一眼,“这么早,你要上哪儿?” “我要回船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什么?才回来又要回船上?”禹春震惊瞠目直视着禹钟赫。 “对呀!你才回家没两天,又待不住想跑了。”一直静观其变的禹昊硕忍不住帮衬。 “我本来就没打算久留,而且陆上有太多的险恶,还是在船上比较好。”禹钟赫心思早已飞回船上。 “你少来这套,我看你八成是在躲石海棠。”禹然晰没好气的讥讽。 禹钟赫从飞驰的意念里拉回神,“我干嘛要躲她,你可知道多待在陆地一天,我损失多少收入。” “又是钱……唉!真是没药救。”禹昊硕不由得轻叹一声。 禹春也拿禹钟赫没辙,只能摇头轻叹,“随便你,反正我生你们这三个儿子全是一个样,出门就当是丢掉,回来是捡到。” 面对禹春惯例的牢骚,禹昊硕和禹然晰迅速低头充耳不闻,禹钟赫呆在原处一脸不知所措。 “人家胤老头和我一样有三个儿子,他却没有这样的烦恼,人家三个儿子都乖乖地守在他身边……” “老娘,我得赶紧出门,船上的员工都在等我。”禹钟赫从中打断禹春的牢骚,亲吻她的脸颊,火速离开现场。 “老娘,我去看看汐荷为什么还不下楼。”禹然晰也藉机逃离现场。 禹春看着禹钟赫和禹然晰先后离开,错愕的看着禹昊硕,“我的话都还没说完,他们怎么就急着离开?” “老娘,您慢用,我已经吃饱了。”禹昊硕没理会禹春的疑惑,也放下碗筷离开餐桌。 看着儿子一个个从眼前离开,禹春显得极为无奈,面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屋子显得格外的冷清,这一刻她不禁羡慕起隔壁的胤老头。 禹钟赫回到逍遥号里的办公室,船已经靠港三天了,相信该进的货也该齐全了,而且旅行社方面也传真过来有关宾客订船票的情形。 宾客方面其实他向来都不担心,因为他一手建立的逍遥号而今正风靡全世界,不仅内部豪华、服务一流,让上船旅游的宾客有着宾至如归的感受外,船上还有各式各样的赌局,供所有宾客一展身手。 禹钟赫在船上漫步,一方面检视船上的一切工作进度,一方面审视不能忽略的小地方。 大副安东尼是一位义大利人,拥有二十年丰富的航海经验,唯一的缺点就是嗜酒如命。他微醺的来到禹钟赫的面前,“禹先生,明天可以准时起锚。” “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到大海的怀抱。”禹钟赫冷着一张俊颜笑答,闻到安东尼身上的酒味,他微愠地拧起双眉,“明天开船时,你得控制一下自己的酒虫。” “是!”安东尼行举手礼立正回答,随后偷偷瞄着俊俏的禹钟赫,“先生,这一次回来探望家人,相信一定相处非常愉快。” “还好。”禹钟赫淡淡浅笑。 安东尼亲切的微笑,“先生,说真话,你是我所见过风度最稳健也是最具有魅力的男人,只不过你脸上的笑容实在太少了。” “是吗?”禹钟赫冷冷的微微一笑。 禹钟赫的心里暗自偷笑,陆上和在海上自然不一样,冷酷可是应付女人最好的武器,万一每一趟都招惹不该惹的女人,牵绊他一辈子……他可不要! “先生,凭你现在的身价想找个女人相信不难,你为什么不想安定下来和一般男人一样过着平稳的日子。”安东尼笑嘻嘻说道。 禹钟赫脸上露出怡然的微笑,“要是我真的安定下来,请问你将来的生活靠什么?” “哎呀!你这话也对,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到逍遥号工作,万一你真的不做,届时我要到哪里去找这一份优渥的工作。”安东尼霎时恍然大悟。 “我看你呀还是少喝酒,免得让酒精烧坏了大脑。”禹钟赫轻斥。 倏地,一位男孩气喘吁吁的朝他冲过来,嘶声叫嚷:“禹先生、禹先生……” 禹钟赫驻足原处,望着因跑步而涨红的男孩,“什么事?” “是……是,旅行社的小顺急着要找你,说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男孩半弯着身子,双手撑着大腿上,一边喘着、一边报告。 “什么大事?”禹钟赫不禁纳闷,该不会是明天的出航有变化? “不……不知道,他说一定要见了你才说……”男孩喘着气说着。 这就奇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当他的面说?“小顺现在人在哪里?” “在你的办公室。”男孩急促地说着。 安东尼好奇地问着男孩:“你真不知道是什么事?” “我真的不知道。”男孩一脸无辜的回答。 禹钟赫一脸疑惑的转往办公室,反正不管什么大事,只要见到了小顺一切自然能明白。 禹钟赫的手才扭动门把,立刻有人从里面帮他拉开门。“禹先生,你可回来了。”小顺语气急躁,有些不耐。 禹钟赫看了一脸慌张的小顺,“到底出了什么大事?瞧你一脸惊慌的样子。” 他仍保持着一副临危不乱、气势不凡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小顺突地沉下脸,惊惶失措的喃喃自语。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来听听,只要能让我明天顺利出港一切都是好事。”禹钟赫有些不耐的加重语气。 “明天是一定能出港,问题是……”小顺顿了一下,“你知不知道,阿拉伯石油大王的儿子加斯东也在台湾。” 禹钟赫神情自若将视线停在小顺的身上,“他在不在台湾与我无关,他做他的石油,我做我的生意,虽然我的船也需要油料,但是我又不是直接与他购买。” “不是这样,你误会我的意思。”小顺焦急地慨叹一声,“是加斯东看上逍遥号,言明要包下整艘船。” “包下整艘船?”禹钟赫若有所思的看着小顺。 “价钱方面绝对包君满意。”小顺接口说着。 说到钱,心开始蠢蠢欲动,禹钟赫不得不仔细考虑。“价钱真的很高?” “高的咋人。”小顺加重语气说着。 禹钟赫倏忽摇头,“不行!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小顺也被禹钟赫的答案吓住,急忙追问。 “那明天已经订船票的旅客怎么处理?总不能教我一一退钱吧。”禹钟赫说得理直气壮。 “就算一一退钱,你还是赚。”小顺不断地怂恿他。 “还是不行,就算赚了他这一票,不免会毁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誉。不行!如果加斯东真的很想坐逍遥号一游,我可以给予最好的招待,其他一概免谈。”禹钟赫毅然做下了决定。 “你当真?”小顺希望能有转机出现,不厌其烦地问着。 “当然是真的,做了他这趟生意,却让我损失更多的商机,我才没那么笨,甭再游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他包了整艘船。”禹钟赫强烈的表达。 “好吧,既然你坚决这么做,我也只好照着你的话给他答覆。”小顺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表露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放心,我相信加斯东不会为难你,你的佣金一定还是有的。”禹钟赫的俊颜乍现一抹嘲谑笑意。 “也只好如此,反正我已经尽力了,我现在就回去将你的意思转达给他,要来不来都由他决定。”小顺百般无奈地耸一下肩膀。 “这就对,都由他自己决定,如果他还是执意要上船,记得通知我。”禹钟赫拍着小顺的肩膀。 “会的。”小顺露出一抹愉快的笑脸,迅速转身开门离开禹钟赫的办公室。 禹钟赫拉开椅子坐下,怡然地靠在椅背上伸长双腿。想着阿拉伯石油大王的儿子看上逍遥号,他嘴边不自觉地漾出一记狡黠微笑,他有十成的把握,相信加斯东还是会上逍遥号。 他能感觉到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对好奇的事情都会毫不犹豫一探究竟,今天他不答应让加斯东包下逍遥号,相信加斯东自然也会乖乖的和一般人一样花小钱共享旅程。 不管怎样,赚钱的还是他——禹钟赫。 第3章(2) 爆迎月很关心石海棠和禹钟赫之间的恋情,于是便乘机抽空来到石海棠的别墅找她。听仆人说她还在睡,宫迎月索性直闯香闺。 石海棠纵然一脸惺忪,仍然掩不住她的美,她揉着双眼拉开房门,乍看是宫迎月,“是你。”语毕,她便转身蹒跚地走回床边又倒头趴在床上。 爆迎月瞄了她一眼,莞尔摇头,“看来你和禹钟赫真的处得不错……” 石海棠一听到禹钟赫的名字,突然睁大眼看着宫迎月,“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小气鬼。” “哦,怎么了,这么快就闹翻了?”宫迎月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我才没跟他闹翻,只是不想再见那抠鬼。”石海棠没好气的说着。 爆迎月坐在床边忍不住轻笑,“瞧你左一句小气鬼、右一句抠鬼,我看你八成真的遇到了克星。” “虽说不知道是谁克谁,但是我就是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石海棠还是没好气的说着。 爆迎月掩不住大笑,“你呀,成天算计别人的荷包,这下踢到铁板了。” 石海棠不服气地坐起身子,怒冲冲地看着宫迎月,“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我成天算计男人的荷包,其实这些有了钱就作怪的男人,哪一个不是披着羊皮的狼,我虽然是个女人,但可不是他们嘴前的小绵羊。” “瞧,生气了。”宫迎月故意逗她。 “任谁听了这句话,相信都会生气。” 爆迎月微微笑了笑,“你说得有理,下回不这么说你。” 石海棠娇嗔的看着宫迎月,要不是当宫迎月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她真的会一气之下跟她绝交。“别说下一回,从现在开始都不能这么说我。” “好!好!全都是我不对,以后绝对封口不提。”宫迎月轻笑莞尔,顺势坐在石海棠的对面,伸手轻拂她脸上的发丝,完全就像个疼爱她的大姐姐。“海棠,停止这样的游戏好吗?” 石海棠伸手拉了一个枕头怀抱胸前,头就压在枕头上沉思不发一语。 “海棠,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喜欢乱来的女孩,也不是一个喜欢以色诱男人的女孩,你何必勉强自己周旋在这群披着羊皮的男人中。”宫迎月幽幽道。 石海棠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将怀中的枕头扔至一旁,“其实我也不想、也不愿意,只是在我心底深处角落里,有着一道怨恨的回音,我无法摆月兑报复男人的冲动。”她伤心的泪水倏然止不住地流下。 爆迎月站起来趋向她,伸出双臂环住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海棠,你一定要摆月兑这阴影,你不能让仇恨蒙蔽了你善良的心。” “不!我办不到!”石海棠在宫迎月的怀里痛哭失声。 “你一定能,这完全看你如何化解心中的仇怨。”宫迎月极力地安抚着。 石海棠心碎地眼底噙着泪,离开宫迎月的怀抱。“迎月,她是我的亲姐姐,你说我能忘记她自杀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幕吗?” “海棠……”宫迎月知道她的心痛,但是她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海棠就这样毁了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仇恨中。 “那个男人仗着自己有钱,恣意糟蹋纯真的女孩,笨的是姐姐到死仍然念念不忘那个男人。”石海棠再次泪如雨下。 “海棠。”宫迎月轻唤她一声,企图将她从仇恨中拉回来。“就算你报复所有披着羊皮的男人,你姐姐还是无法再活过来,听我劝,过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石海棠仰起头轻吸了一口气,“我也曾经想过,但是当我看见口是心非的男人时,我又忍不住冲动……” “海棠,天下男人何其多,对爱情始终如一的又有几人,算了吧,不妨试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宫迎月万分感慨,唯有极力劝醒被仇恨蒙蔽的石海棠。 石海棠哭泣逐渐转为抽噎,她强忍着泪勉强一笑,“好吧,我会听你的劝试着做做看。” “这才对嘛,你可知道,你是我所见过、认识的女孩中最美的一个,千万不要仗着美丽而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宫迎月轻叹一声,她所说的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幸福?我还真的不敢指望,再说现在天下最好的男人已经被你攫走了,剩下的……”石海棠娇俏地耸一耸肩,“我相信也找不出一个像样。” 爆迎月看着石海棠释怀地又开始说笑,她忍不住掩嘴莞尔一笑,“瞧你说的,如果你真的认为胤玄是个好男人,那不如我将他送给你好了。” “你舍得?”石海棠嘲谑地瞟她一眼。 “当然不舍得。”宫迎月看着石海棠那双闪着讪笑眸子,发出更大的爆笑。 石海棠转身来到小茶几旁,手按着昨天无意间发现的杂志,歛起嘴边的笑意深抽口气,“迎月,我打算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纾解一下心中的压力,这也不失是件好事。”宫迎月毫不思索的赞同她的想法,“不过,你是否决定去哪儿散心?” “我打算坐船去澳洲。”石海棠自然的道出目的地。 “坐船?那可是很花时间,为什么不坐飞机?”宫迎月揣不透她的想法。 “我想沿路随着大海到澳洲,遥望着一望无际湛蓝的大海,我想心情自然会放松。”石海棠脸上自然流露出一分安详的微笑。 “不知道你决定坐哪艘船?”宫迎月出自关心道。 “逍遥号。”石海棠嘴边挂着轻柔的微笑。 “你所说的逍遥号,该不会是举世闻名的赌博邮轮……逍遥号?”宫迎月错愕地看着石海棠。 “答对了,就是那艘邮轮。”俏皮的石海棠手指在宫迎月的面前轻弹。 “天哪……”宫迎月惊叹地以手拍额,“你不是说是去散心吗?干嘛选择搭逍遥号。” “好奇啊!每一家媒体都称赞它,我不趁这机会亲自体验一下又要待何时!” 石海棠活泼的眸子盛满着兴奋欢愉。 “唉,真说不过你,只要你回来时别跟我哭诉,你输掉了多少钱就行了。”宫迎月慨叹一声先行警告。 “关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回来的时候不会告诉你输了多少而是赢了多少。”石海棠洋洋得意撂下大话。 “那么有把握?人说十赌九输,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 “别人我是不知道,凭我赌博的直觉和运气,要想赢我的钱,可是比登天还难。”石海棠不信邪地嗤之以鼻。 “最好是这样。”宫迎月自然了解。一旦海棠决定要做的事,就很难能改变她的想法。“逍遥号什么时候起航?” “明天。”石海棠兴高采烈应声。 “明天?这么快。”宫迎月显得有些错愕。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尽快改变自己吗?这不是如你所愿,就从明天开始,我将展开一个不同以往的旅行。”石海棠心思彷佛迫不及待飘向明天及未来。 爆迎月看到她脸上重现那抹纯真的笑靥,之前所熟悉的亮丽多姿的海棠悄悄的回来了,她忍不住为她祈祷,但愿这趟海上之旅能洗涤深藏在好友心底所有的仇恨,恢复从前那个活泼可爱的石海棠。 爆迎月在心里不禁呐喊——海蒂,你若地下有知,一定要帮助海棠,改变她!不要再让你的不幸蒙蔽她的心。 第4章(1) 石海棠兴匆匆地来到码头,抬头望着矗立在她面前的庞然大物,不由得开心地深吸口气,这就是她一心向往的逍遥号。 就凭它不凡的气势,她相信这一趟旅行绝对能不虚此行,再环视四周鱼贯上船的旅客,从他们的穿着和气度不难看出他们的身价。 思至此,她不免得意微笑。 她回头瞅着身边的仆人,“将我的行李拎到船上,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是,小姐。”仆人必恭必敬回应,小心翼翼的拎起石海棠的大小皮箱,紧跟在后。 到了登船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愉悦地询问她:“请问芳名?” “石海棠。”石海棠轻柔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堡作人员认真仔细地查阅手中的旅客名单,随即对石海棠露出欢迎之至的微笑。“石小姐,你的房间是顶级套房,等一下我们的服务人员会帮你将行李送到你的房间。” 石海棠颇为讶异地看着工作人员,“你是说,我的仆人不能上船喽?” “是的,很抱歉,碍于老板的规定,不过你大可放心,你的行李一件都不会少。”工作人员竭诚地为她解说。 石海棠无奈地耸一耸肩,“好吧。”她回眸瞅着仆人,“行李放下,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仆人依石海棠的指示将行李搁下,听话的转身离开。船上的服务生立即接过行李,引领石海棠到这几天都属于她的私人套房。 石海棠走进房间,不禁感到讶异,没想到在船上也能享受到如此宽敞的房间,本来她还以为会挤在一个小小的船舱,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房间的陈设丝毫不马虎,每一样东西包括家具、床铺甚至连贴心的梳子、毛巾,都是精心设计,难怪逍遥号能闻名全世界。 石海棠这下子更坚信自己坐邮轮出国玩的选择是对的。 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放下石海棠所有的行李,并从身上掏出一张邀请函,“石小姐,这是船长给你的邀请函。” “邀请函?”石海棠更觉得新鲜,顺手打开邀请函。 “这是船长一直以来的规矩,上船的第一天他会亲自招待所有的贵宾,以表示逍遥号全体工作人员对贵宾的欢迎。晚上七点在贵宾厅,届时务必请石小姐准时光临。”服务生态度温和,声音抑扬顿挫说着。 石海棠挥一挥手中的请帖,“会的,晚上七点,我会准时到。” “谢谢你。”服务生恭敬地退出房。 石海棠迫不及待往床上一坐,试试床铺的柔软度。“没想到连床铺都是这么柔软。”她不禁抿着嘴笑。 这里的一切只有一句话可形容——值得!太值得! 禹钟赫今天无法站在登船处迎接所有宾客,因为他将亲自接待一位尊贵的贵宾,必须在另一个入口处等待贵客的光临。 昨天他毅然回绝加斯东包船的举动,加斯东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一如禹钟赫所猜测的一样,他还是决定上船。 禹钟赫望着远远驶近船边的几部黑色加长型轿车,他已猜出加斯东已经依时间抵达了码头,便站在不远处等待加斯东的出现。 看着先跨出车外的一个个高大英挺的随扈站在车的两旁,接着出现的是一位雍容华贵、脸上还蒙着面纱的女人,最后出现的该是加斯东本人。他一袭白色飘逸的长袍,头上戴着同样白色的头巾,高大的体型处处流泻出不凡的气势。 禹钟赫嘴边泛起冷冷的微笑,加斯东不愧是石油大王的儿子,果然不同凡响。 禹钟赫缓缓走近车队,嘴边漾着一抹微笑,迎向加斯东,“想必你就是加斯东。” 一语既出,加斯东的所有的随扈莫不冷着一双眼瞅着禹钟赫,彷佛在斥责他的无礼,他连一声王子、陛下甚至连先生的称呼都省略掉了。 加斯东彷佛一点都不在意,欣然微笑,朝着禹钟赫展开双臂,“你就是禹钟赫?” 在加斯东松开双臂后,禹钟赫淡然的一笑置之,“我是禹钟赫。” “我是加斯东。”加斯东诚挚地自我介绍。 “欢迎你。”禹钟赫神情安然地伸出手,面对赫赫有名的加斯东,他似乎一点都不奉承阿谀。 “我已经迫不及待。”加斯东紧握住禹钟赫的手。 禹钟赫对于加斯东温和的态度感到十分满意,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加斯东是一个财大气粗、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在此刻完全否决他原先的所有担忧。 “你订的房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禹钟赫柔化了僵硬的下巴,对他释出友善。 “这一点,我绝对相信。”加斯东朝刚才比他早一步下车的女人招手,那女人缓步来到他的身边,他真诚介绍:“这是我的妾,阿满。” 禹钟赫面带微笑颔首,“阿满夫人,你好。” 阿满不语,只是颔首回礼。 “时间差不多了,请随我上船。”禹钟赫亲自引领加斯东等人上船。 来到船舱,禹钟赫沿途一一介绍逍遥号所有的设施,最后来到为加斯东所准备的房间前,他推开房门,“这间是专为你准备,你看一下是否有不满意的地方。” 加斯东昂首阔步跨进房间,环视着四周,不禁频频点头称道:“相当不错。” “你满意,我就放心。”禹钟赫从身上拿出一份邀请函,“晚上七点在贵宾室,我亲自招待船上所有的贵宾。” 加斯东身边的随扈莫不睁大着眼睛瞪着禹钟赫,其中一人出面拒绝:“我家主人身分何等尊贵,怎么可以随便跟陌生人共进晚餐。” 禹钟赫冷冷一笑,“我知道加斯东的身分尊贵,但是我的贵宾们的身分在我的眼里也同样非常尊贵,如果你们不屑这顿晚餐,我丝毫不介意,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在逍遥号里的每个人都是平等,没有尊卑之分。” 加斯东立即斥责贸然开口的随扈:“你下去。”随即面带笑容的注视着禹钟赫,“放心,我不会在你其他客人的面前摆起架子。” 加斯东的眼中闪过数个光芒,禹钟赫不动声色的一一收入眼底。 “最好是这样,还有如果你做得到放段和一般旅客们打成一片,我相信这一趟海上之旅,你才会不虚此行。” “我会的。”加斯东露出欣然愉悦的微笑。 “那我不打搅你休息,晚上七点贵宾厅见。”禹钟赫毫不思索掉头走出加斯东的房间。 禹钟赫前脚一出,随扈们立即靠近加斯东,“少主人,你别听刚才那家伙的废话……” 加斯东却微笑,“我觉得禹钟赫说得一点都没错,放段和一般旅客玩成一片……”他脑海里幻想着这样的画面。 “少主人……”随扈个个面有难色,惊慌失措,加斯东竟会接受禹钟赫的建议。 “我相信在海上,我会很安全的,你们也可放心去玩乐。”加斯东神情豁然开朗。 阿满则在一旁绝不发表一点意见,因为尽避她的身分尊贵,她终究还是个女人,在中东国家里女人不但没有自主权,更没有参与意见的权利。 逍遥号终于离开码头,缓缓地驶向蓝蓝的大海,展开一段漫长的旅程。 禹钟赫先巡视主控室,“一切都顺利吧?” “没问题。”大副安东尼露出愉悦的笑容。 “我说过船一离港,你就得控制肚子里的酒虫。”禹钟赫再次重申叮咛。 “我知道。”安东尼铿锵有力的回答。 禹钟赫轻摇一下头,面露微笑离开主控室,随后来到休息区和这一次莅临的宾客们一一寒暄问候,当这一切都安然上了轨道,他才放心准备回到他的房间。 倏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闪过一个影子,他不禁震惊而呆愣了一下。 不可能吧? 他刚才好像看到石海棠? 他震惊之余,连忙转身寻找这可能的身影,一双冷冽如猎豹的双眼紧紧地扫视每一个角落,没搜寻到刚才那个吓住他的身影。他用力地吐口气,证实刚才一闪而逝的影像,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他不由得苦笑一声。 吧嘛!躲她都来不及了,为什么会想到她? 禹钟赫匆匆回到房间,准备出席今晚的迎宾晚宴。 第4章(2) 石海棠从没想到当一个人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时,心中那一份从未有过的舒畅,是言语、笔墨都无法形容。 她暗暗自许这一次的决定是对的。 倚着栏杆看着船身划过海面,有着乘风破浪的感觉,她的心突然也随着这份兴奋而跳跃起来;徐徐的海风拂过脸庞、胸口,彷佛在一瞬间拂去她许多烦扰,远离尘嚣、远离尔虞我诈的社会,她逐渐感受到一份宁静。 远方的海岸线闪着金色的余晖,好美…… 石海棠突然一怔,低头看一下时间,差点忘了晚上七点船长的邀请晚宴,不由得加快脚步奔回房间,急忙打开每一个皮箱,翻找一件适合今晚晚宴的礼服。 逍遥号的贵宾厅果然不同凡响,打从门外就令人感受到倍受礼遇的尊荣,两侧的服务生面带着温和的笑容且彬彬有礼,贵宾厅里不时流泻出阵阵优美的旋律,彷佛置身在上流社会的豪华宴会。 禹钟赫身穿笔挺的西装更凸显出他的俊傲,为表示他对这次宴会的尊重,他亲自站在大门一侧面带微笑的颔首迎接这一趟旅行的嘉宾,每一位嘉宾手执着邀请函,服务生温文有礼的引领嘉宾坐在属于他们的座位。 禹钟赫相当满意参加这一趟旅行的嘉宾们的温和态度,看着每一位嘉宾脸上充满着惊喜的笑容,他不禁感到欣喜,回头扫视在座的人数已近八成,他点头暗示另一端的人员准备开始。 不久,站在门边的服务生暗示禹钟赫,有一组嘉宾正接近贵宾厅,禹钟赫转身迎接这组嘉宾莅临。 当他瞥见迎面而来浩大的队伍,最前端则是换下白色长衫而穿着一袭深色西装的加斯东和换下传统服饰改穿套装的阿满夫人。 禹钟赫这一刻才仔细看清楚阿满夫人的容貌,她有一双美丽的大眼,他彷佛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惊惶,翕合嗫嚅的嘴唇却不发一语,他不禁暗怔一下。 “嗨!禹钟赫。”加斯东亲切且面带笑容的迎向禹钟赫。 “你好,加斯东还有阿满夫人。”禹钟赫微笑颔首,“等一下服务生会引领你们入座。” 禹钟赫并不因加斯东的身分特殊而特别礼遇,就如他所说,在他的船上加斯东就和其他的旅客一样,受到同等的招待。 “好的,我期待着。”加斯东微微一笑,随后搂着在身旁依然不发一语的阿满,随着服务生的引领入座。 禹钟赫充满着魅力走向讲台,他先是微笑对着台下所有来宾颔首,“首先我谨代表逍遥号全体人员热忱欢迎所有的嘉宾。” 他的声音低沉,令人迷醉,台下所有客人为他爆出热烈的掌声。 “谢谢各位,我先自我介绍,我就是逍遥号的负责人禹钟赫……”话说至此,他的双眼突地睁着圆大,刹那间顿了一下。 此刻门口伫立着一位美得足以令所有在场男士屏住呼吸、让女士黯然失色的女人,柔软闪着金丝的黑色布料贴在玲珑有致的身材,更显现出她的美俏性感。 在场所有人都讶异地纷纷将目光移向门口,随即听见女人阵阵的窃窃私语、男人的惊艳赞叹。 然而禹钟赫的呆怔不是因为女子的美而惊艳赞叹,而是震惊地半晌说不出话,她……石海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船上? 倏然记起下午时分他曾经怀疑一闪而逝的倩影,这一刻他已完全确信,他下午并不是眼花而是她真的出现在此地。 神情怡然自得的石海棠在踏进贵宾厅的那一刹那,她也被台上那道熟悉的嗓音震慑,先是以为自己的听觉出问题,当她定神朝台上一瞧,瞬间的震惊令她呆愣,久久无法动弹。 世界真的这么小?她刻意躲他,他却在这里出现! 猝然一阵冰冷攫住了她,随之而起的是莫名的惊慌与恐惧。 此刻站在门两侧的服务生争先恐后抢着为美人服务,“石小姐,请入座。” 石海棠这才回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着服务生入座。 “希望各位用餐愉快。”禹钟赫匆匆撂下一句简洁的客套话,草草结束他的致词走下台。 在宾客中出现震惊且错愕的目光和充满惊惶的眸光,看向石海棠,加斯东和阿满不禁惊愕。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孩? 禹钟赫脸色变得一片惨绿,定定地望着石海棠,缓缓地朝她的座位移步。 石海棠明显得感受到这股绝非善意的气焰,她故作不知朝着他露出一抹她所希望的愉悦微笑。 禹钟赫努力地藏住冷笑以保持风度,“果真是你,真巧。” “是呀!我们还真有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石海棠悠然的语气充满着揶揄、挑衅。 “这是我的船,这句话应该是由我说吧?”禹钟赫已有意接下她的挑衅。 “逍遥号是你的?”石海棠吃惊地看着他。 “没错,逍遥号是我的。”禹钟赫非常坦白而且慎重的提醒她。 “天啊,那我岂不是误上贼船。”石海棠声音轻如蚊鸣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禹钟赫嘴边噙着抹令人玩味的微笑。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是逍遥号的主人。”石海棠迅速撇开脸,目光环视四下,“看来大家和我一样慕名而来。”她只得随便找个话题。 “我相信多半是这样。”禹钟赫的声音宛如清晨的结霜般清冷。 此时,服务生端出第一道汤,放在石海棠的面前,“这是我们厨师最得意的蛤蜊浓汤,请慢用。” 禹钟赫神色怡然唤着服务生:“将我的餐点送过来,今晚我陪石小姐一起用餐,还要记得每一桌的客人都送上一瓶香槟。” 正低头品尝鲜汤的石海棠震惊也呛住,连忙以手掩嘴免得出糗,她是不是听错了? 眼前的小气鬼竟会大方的每一桌送上一瓶香槟! 禹钟赫不明就里的看着她,“你怎么了?汤不合你的口味?” 石海棠吞下口中残余的汤汁,连声解释:“噢!不、不,这汤的味道棒极了。” 她随即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下一大口。 接着香槟送到面前,禹钟赫毫不犹豫的开启香槟,并为她斟酒,“尝尝看,这批香槟不论成色、口感都是顶级的。” 石海棠执起面前的酒杯低啜一口,神色惊讶,蛾眉微微拢起,“真的是很棒的味道。” 心想他这一回真是大手笔。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出门旅行?之前我一直没听你提起。” 禹钟赫唇边漾着诡谲的笑容瞅着她。 石海棠察觉到他好似有意找碴,放下手上的酒杯,神情慵懒的瞥了他一眼, “你好像也没告诉我,你要离开,再说船要出航不是说走就走,有一定程序……” 禹钟赫不禁暗暗抽口气,她确实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他唇角骄傲的微微往上扬,“石小姐,以我俩之间平淡的关系,相信我没理由要向你禀报我所有的行程吧?” “说得也对,以此类推,我好像也没必要告诉你,我要出国旅行吧?”石海棠毫不留情反击。 面对着伶牙俐齿的石海棠,他是无法占到优势,不过他对她是越来越有兴趣。 “我们的理由都很充足。”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话题一转:“祝你有个愉快的旅行。” “谢谢。”石海棠极力保持自己完美的风度,回报一抹娇美的笑容,心里却起阵阵冷颤,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避他呐,既来之、则安之,最重要的是,她一定要让这趟旅行如预期般充满愉悦的气氛,下船时,她的银行里的存款能增加。 第5章(1) 禹钟赫自从无意间发现石海棠之后,好不容易一直撑到晚宴结束,看着所有贵宾们脸上频频点头满意,他心头沾沾自喜,在晚宴结束前一刻他当众宣布船上一切活动正式揭开序幕。 这项宣布自然包括了让他钱财滚滚而来的赌场。 他走出贵宾厅来到赌场监视主控室,在这里他可以对赌场所有的情况一目了然。 “情形怎样?”禹钟赫关心的问监看情形的工作人员。 堡作人员脸上绽放欣然的笑容,“简直可以说一窝蜂拥入。” “太好了,通知下面的服务员,小心伺候这些财神爷。”禹钟赫竭尽揶揄调侃。 “放心,禹先生,不必通知他们,相信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工作人员微微窃笑。 禹钟赫这下子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缓步走到监控室门边,回头微微一笑, “注意我们的财神爷们,我下去瞧瞧,有任何状况立即通知我。” 身为主人的他,能不下去瞧瞧、招呼一下吗? “是!”工作人员开心的大声回应。 禹钟赫将颈间的领带拉整,拍平身上的西装,器宇轩昂的往赌场前进。赌场是他最大的收益来源,每个旅客都期望自己能有好运气,几乎都不忘进来试一下自己的手气,纵然有些人赢了些许的钱,但是相信最大的赢家还是他。 走进赌场看着每一张台子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太棒了!每一趟旅程都如他所预期的一样财源滚滚。 “嗨,钟赫。” 一道唤声,唤回沉醉在财富美景中的禹钟赫,他猛然回头瞅着在两名随扈保护下徐缓接近赌场的加斯东。“嗨,加斯东。” 加斯东来到禹钟赫的身边,面带微笑直视着,“不称呼你禹先生而唤你的名字,你不介意吧?” “不会,相识即是有缘,直接喊名字显得格外亲切。”禹钟赫嘴边泛起一丝微笑,心忖:管你称呼我什么,只要你的钱能入我的口袋就行了! 禹钟赫看了微笑中略有一丝踌躇的加斯东,倏地引起他一丝的疑窦。他随即撇开心中的疑窦,因为对方的心事与他无关,他只希望加斯东能在赌场里大撒钞票, “想玩一下吗?试试自己的运气。” “也好,既然都已经来了,自然要捧捧场。”加斯东若有所思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财神爷送上门来,禹钟赫当然是满怀欣喜。“我叫一位服务生帮你兑换筹码。” “好。”加斯东强笑。本来是想跟禹钟赫打听今晚与他同桌的女孩底细,看来自己此刻来找他不是时候。 禹钟赫举高右手唤来一名服务生,服务生神色匆忙来到他的面前,恭敬的道: “禹先生。” “帮这位加斯东先生兑换筹码,还有要小心伺候,懂吗?”禹钟赫细心的交代。 “是,我会的。”服务生一丝不苟、必恭必敬的回应,随后对着加斯东说: “不知道先生要兑换多少筹码?” 加斯东紧抿着双唇,微微顿了一下,“那麻烦你,先帮我兑换十万美金。” “十万美金,我马上为你办妥。”服务生立即转身帮加斯东跑腿。 禹钟赫不禁冷冷窃笑,真不愧是石油大王的儿子,一出手就是十万美金。 “等一下服务生会为你介绍每一样赌局和玩法……”禹钟赫倏忽发现塞在耳朵里的耳机隐隐作响,他连忙露出抱歉的微笑,调整耳机,“说话,什么事?” “禹先生,八号掷骰子台子,好像出了问题?”上面监控人员传话。 为了不让外人感觉不对,他神色自然的瞄着身边还不打算移步的加斯东,他朝加斯东投以一抹温和的笑,继续和监控人员通话:“说说看。” “八号台边出现一位美女,她的好手气令人咋舌,看在钱的份上你最好去瞧瞧。”监控人员语出无奈回报。 监控人员的惊人之语着实震骇禹钟赫。这还了得! 禹钟赫努力挤出一抹若无其事的微笑,“加斯东,我有事要先行离开。” 加斯东笑了笑,“有事,你请便。” 禹钟赫佯装无事,坚定脚步走进赌场,神情潇洒的靠近八号台子,围观的旅客正为这位好手气的女人欢呼、惊叫。看来这女人的好手气不仅让他损失不少钱,也为赌场增添不少震撼力。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他彷佛觉得钱插上了一对翅高飞,这感觉撕裂他的心,他不由得好奇想看看那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禹钟赫再也无法忍受,卯足全力挤入人群,欲一睹此女的庐山真面目。当挤近女人的身边猛然抬头,他不禁震惊地猛抽口气,怎么会是她? 看她笑逐颜开、双手搓着骰子,一副职业赌徒的模样地将手中的骰子用力掷出去—— “七点,闲家赢。”掌管八号台子的工作人员依着惯例拉开喉咙喊着。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最开心的莫过于石海棠。她喜孜孜地看着面前的筹码像平地大楼般又加高了一倍。“太棒了!” “太棒了”这三个字听在禹钟赫的耳里,彷佛在喝他的血、啃他的肉,他不由得轻声咒骂:“这女人。” 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抓住她,往她的肉上狠狠的咬上一口,也让她尝尝什么叫切肤之痛! “请下注——”八号台子的工作人员扬高声音嚷道。 石海棠弯又准备下注,禹钟赫见状挨至她的身边,“你的手气不错嘛。” 他愤怒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迸出。 她抬头瞄了一脸铁青的禹钟赫一眼,“不是不错,而是非常不错,怎么你眼红了?” “眼红?”禹钟赫强笑,环视四周其他好奇的旅客所投射的揣度的眼神,他连忙勉强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我既然敢开门做生意,怎么会眼红,再说赌嘛,有输就有赢,一点都不以为奇。” 石海棠诡谲地笑了一下,继续将筹码押在七号这个号码,挑衅八号台子庄家。 “我还要掷骰子。” 庄家将骰子推至石海棠的面前,她抓起骰子一如之前一样掷出去,又中! 禹钟赫不免吃惊地看着骰子又看看她,她的好运气宛如神助般,彷佛她要多少点就出现多少点。 石海棠充满讥讽挑衅地瞄了禹钟赫一眼,只见他的脸色又沉了一层,她自知该适可而止了,于是伸出手唤着一旁的服务生:“我不玩了,请帮我将筹码算一算换成现金。” 服务生礼貌地应声:“好的。” 石海棠便转身冲出人墙,禹钟赫紧跟着她走出人群,看着她傲然地向前走,他一个箭步赶上她,并一把攫住她,“你等一等。” 石海棠低头瞅着握住她手臂的大手,随即抬头睨了禹钟赫一眼,不耐地道:“有什么事?” 禹钟赫一把搂住石海棠,“跟我走。” 石海棠心头暗惊,但随即镇定地斜睨着搂住她的禹钟赫。“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再不放手……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我大叫一声,出糗的人可是你而不是我……”她露出一抹警告式的妩媚笑意。 “你以为你耍的把戏能逃出我这双眼吗?聪明的话,就别跟我废话,乖乖的跟我走,要不然等一下难看的,就不知道是你还是我了。”他同样的回报她一记威胁的假笑。 石海棠万万没想到她出神入化的手法居然会被识破,如花般的笑靥登时僵凝在脸上。她忿然地狠瞪着他,“你!” “我现在是给你面子,如果你坚持敬酒不吃要喝罚酒,那也行……”禹钟赫阴恻的双眸瞪她一眼,回头举起手,“来人——” 石海棠不由得一脸悚然,拉下他高举的手,“别这样,我跟你走就是。”她声音极为轻柔低沉,真怕被外人听见似的。 禹钟赫冷冷一笑,即挥别走向前的手下,“你甘愿跟我走?” “嗯。”石海棠极为不悦地扭曲着一张娇颜点头。 禹钟赫搂着石海棠佯装亲密状的离开赌场,聪慧的石海棠自然如小鸟般依偎着他离开;而在赌场另一端的加斯东终于瞧仔细石海棠的模样,他先是一惊,随即森冷的脸上突地多了一层冰霜。 石海棠没想到她才到赌场一天就事迹败露,她实在想不透其中的道理,以她出神入化的老千技巧绝少人能一眼识破,她现在就有如赴刑场的犯人一样,忐忑不安地随着禹钟赫离开。 禹钟赫搂住石海棠一迳走回自己的舱房,他推开门,“进去吧。” 第5章(2) 石海棠极为不悦地瞄了他一眼,眼前这个男人在海上和在陆上的态度截然不同,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扬一扬眉,神情倨傲、昂首跨进他的舱房。 “有话快说吧。”她一副极度不耐烦的样子。 禹钟赫冷冷地笑了笑,“在我的船上居然做贼的喊捉贼?” “贼?谁是贼?说得这么难听。”石海棠不屑地嗤哼,强硬地回应。 禹钟赫倏地一把攫住她的纤腰,强逼她面对他,“你就是贼。”他森冷的语气宛如北极的冰霜。 一双清澈的美眸瞬间闪过一丝惊惶,他的眼神让她既受到威胁又令她思绪紊乱,她挣扎地用力推开他,“你凭什么说我是贼,我既不偷又不抢……” 禹钟赫身体向前,露出诡谲的讪笑,“但是你出老千。” 石海棠全身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一双明眸掠过怒色,声若闷雷在房间里回响,“当你要指控一个人的罪状时,请你拿出证据!” 她脸上愤怒的表情真像魑魅,他锋利的冷目紧盯住她。“证据……”他唇边绽出几丝轻蔑的冷笑,在她毫无戒心,疏于防备的当儿,禹钟赫不动声色地以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进她的上衣内—— 石海棠登时惊惶失措、花容失色,抓住胸口的衣领闪躲,惊声大叫:“!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找证据。”禹钟赫恍若无事地说得理所当然。 石海棠双手紧抓着衣领不放,脸上一阵燥热,顿时飞上一抹红晕。“我……我的身上哪有你要的证据。”喉咙一阵干渴,急速的心跳几乎让她说不出话。 “你敢说你的衣服里没有多出两个骰子?”禹钟赫暗中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刚才她的眼中分明掠过惊慌之色。 石海棠红着脸两手掩在胸前,顿了一下吸口气,连忙掩饰住惴惴不安。“我说没有就没有。” “那你敢不敢月兑去身上的衣服证明你没出老千!”禹钟赫严辞指控。 石海棠愤然立刻还以颜色,“你……太可恶了!居然要一位淑女在你面前宽衣解带,你休想!” 禹钟赫看着被激怒的石海棠,不禁得意洋洋气定神闲冷笑,“说这么多……到头来就是不敢。” 石海棠恨恨地瞪着他,不过她不否认今天真是阴沟里翻船,遇上一个可怕的对手,“你到底想怎样?” 禹钟赫马上逮住她的语病,她的话无非自己泄了底。 禹钟赫自是得意地牵动嘴角,凝视着她,“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条件?”石海棠索性单刀直入的问。 起先他完全没有条件,他真的只是想放她一马,而现在是她点醒了他,犀利的眼神在瞬间绽出几许兴味的光芒。 “不如我俩联手。”他对她投以一抹耐人寻味的眼神。 “我俩联手?”他的话震撼了石海棠,此刻脸上的惊讶不亚于之前的不安。 “对,不如我俩联手括尽所有人的口袋。”禹钟赫双眼赫地炯然发光。 石海棠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蔑笑,“你也太狠了吧,这些人上了你的船就已经让你赚足了,现在居然还想括空人家的口袋!” “你以为我买一艘邮轮就只为了那几张船票?”禹钟赫不屑地嗤哼。 石海棠想了又想才道:“说得也对,像你这么爱钱的人,绝不可能就只为赚那几张船票,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船上设赌场。” “赌场是逍遥号最大的收益所在。”禹钟赫实话实说。 石海棠真服了眼前这家伙,看来他比她还狠,为了钱可真是不择手段。“唉!这些人真不幸,自以为上了全世界最豪华的船,结果没想到却是上了贼船。” 禹钟赫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话中的讥讽,昂首大笑,“也许你还不清楚外面对我的评语吧?处处巴结我的人,说我是海上霸主、海上王子,看我赚钱眼红的人,干脆直截了当称我是海盗。” “海盗?”石海棠眯起双眼嘲讽地打量着他,“嗯……嗯,称你是海盗?还真是名副其实。”她随即掩嘴呵呵大笑。 “不论是海上霸主、海上王子或者是海盗,我可是秉着盗亦有道。”禹钟赫调侃说着。 “好一个盗亦有道。”石海棠冷讽地微微一笑。 禹钟赫踅近她,脸上漾着狂妄的微笑,勾起她的下巴,“你愿不愿意与我合作?”她轻柔的声音令人无法抗拒。 石海棠凝眸望着眼前这张俊俏中带着邪气的脸庞,她的唇边绽着一丝微笑, “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处?” “我出船上的一切资源,包括每一个目标的身价报告,所以我们七、三分帐。”禹钟赫说得神色自然。 “我七、你三?”石海棠笑吟吟说着。 “不,我七、你三。”禹钟赫厉声反弹。 “那我可不答应,我可是冒着风险,为什么只分三成,不干!”石海棠坚决反对。 禹钟赫思索半晌,“那要不……六四分帐。” “也不行,为了公平五五分帐。”石海棠紧追不舍为自己利益加注。 “好,五五就五五,反正我还是不吃亏。”禹钟赫爽快地丢下一句话。 石海棠没料到这一回他倒是显得干脆许多,“好吧,成交。” “没想到我们之间爱钱的程度……真是势均力敌。”禹钟赫褪去眼底的刚硬,声音变得柔和。 “钱,谁不爱,要不每个人成天处心积虑堆积财富、名利,又是为何?”石海棠回报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妩媚笑容。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禹钟赫转身走到小吧台边斟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石海棠,“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之间合作是否能愉快言之过早,不过希望这是赚钱的开始。”石海棠端起酒杯低啜。 “放心,看在钱的份上,我会极力地容忍你。”禹钟赫一回想起两人之前约会时的勾心斗角,不免莞尔一笑。 “你也放心,我也会看在钱的份上,尽量不去打你的主意。”石海棠揶揄说道。 禹钟赫意味深长的觑向着她,“我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尽避你目前拥有不计其数的财富,你却还是这么看重金钱,如果能撇开你对金钱的重视,我相信你会是一位令男人为之疯狂的女人。” 石海棠突然扬声大笑,并大胆地伸手轻抚着他的脸庞,声音转为轻柔迷人: “我可以非常傲然的告诉你,不管撇不撇开我对金钱的重视,我自信是一个令男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女人。” 好一个充满自信的女人。 禹钟赫握住哀在他脸上的柔荑,双眸绽出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意。“你说的一点都不错,你是一个可以迷倒众生的女人,自然包括我在内……” 他的唇出其不意地落下,石海棠霎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顿觉一股宛如波涛汹涌的热浪窜袭着她每一根神经末梢,一下子就把她卷入一个从未有过的感官世界里,她非但没有抗拒,竟还热烈地回应。 她随即惊觉自己的回应,立刻从错愕里回神,猛力推开他,不假思索的忿忿掴他一掌。“请你自重!”语毕,她毫不思索地转身快步离开他的舱房。 禹钟赫脸上的火辣令他登时完全怔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前一刻他们还水火不容,他甚至还讥讽她视钱如命的本性,下一刻性情变幻莫测的她却使他心中涌起莫名的渴望。 第6章(1) 石海棠红着脸,逃命似的从禹钟赫的舱房夺门而出,屏住一口气冲回自己的房间,猛力关上门,以手压着一颗几乎快迸出来的心。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还不曾碰到哪个男人单凭拥吻就能勾起她如此强烈的反应,通常遇上这种状况,她总能不动感情的以圆滑的手段处理;讵料就在与禹钟赫触碰的那一刹那,彷佛就像干柴碰到了烈火一般,突然萌起一把烈火熊熊燃烧。 禹钟赫的触碰令她悸动,他的吻令她全身燥热、不能自制,她不禁叹了一声。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禹钟赫的面前失控? 她和禹钟赫之间虽然并没有太多正面冲突,但是他们水火不容的确是事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都爱钱如命。 可是当她偎入他怀中的那一刻,他们的反应显得那么自然,足以证实他们冒出火花。 石海棠思至此,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颓丧地一会儿仰头长叹,一会儿又低头叹气。 她没想到自己一颗心宛如小鹿乱撞,撞得她心烦气躁,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挑上他的船,原本的兴致勃勃瞬间化为乌有。 环视着房间她越加感到烦闷,她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清新的空气,她转身又开门走出去,循着甲板的方向面向大海,禁不住深深吸一口气。 “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你。” 天啊!又是这嗓音。 石海棠猛然回头,眼里除了惊讶外还有错愕,“怎么又是你,你简直是阴魂不散……”像泄了气的皮球,哀叹一声,她双手无助地挂在栏杆边。 禹钟赫悄然来到她身边,双眼遥望着大海,“我并没有跟踪你,你没理由指责我阴魂不散。” 石海棠不由得愤然斜瞪他一眼,“你本来就阴魂不散,奇怪了,这么大的一艘船,难道我们就这么有缘?不管我到哪里,你就会在哪儿出现,真是怪了。” “说不定,我们还真是有缘。”禹钟赫神情自若地倚着栏杆,注视着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石海棠先是一愣,随后意兴阑珊的说:“最好不是真的。”她整个人趴在栏杆上,迎着阵阵拂面而来的徐徐海风。 禹钟赫侧身面对着她,决定劈头问个清楚:“你好像真的不想看到我?” “说真格的,我还真不想见到你,因为你的出现将我原本安排妥当的生活搅得一团乱。”石海棠慵懒又没好气的回应。 “是吗?你原本想怎么安排这一趟旅程?”禹钟赫颇觉有趣的问。 她斜睨他一眼,又将目光移至海面,“我本来打算在逍遥号上狠捞一票……” 禹钟赫闻之不由得窃笑,“你现在还是一样可以捞一票。”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石海棠突然站直身,冲着他嘶声大吼:“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股,将我原本的利益瞬间损失一半。” “喂,喂,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谁的船。”禹钟赫见她好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 望着他脸上讥讽的笑意,她气得低声嘀咕:“真是流年不利,东挑西选结果还是上了贼船。” “一个女人说话不要这么恶毒,什么贼船充其量只不过是艘愿者上钩的海盗船。”禹钟赫自嘲地微微一笑。 石海棠蛾眉一蹙,“我看你满喜欢当海盗的。” “哈,你可知道,从小我就立志要做一名海盗,记得学校每一次写作文『我的志愿』,我都会将海盗描写得淋漓尽致,但是每一次都逃不出水阳的追打。”思起儿时的回忆,禹钟赫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意。 “哇,你居然从小就立志要做海盗?”石海棠忍不住指着禹钟赫盈盈讪笑。 “那你呢?小时候立志要做什么?”禹钟赫神情自若淡然一笑。 石海棠顿时止住了笑,怔愕的眼神凝入闪着诙谐光采的双眸。“其实我的志愿极为简单普通,就是希望将来会是一个世上最美的新娘,走入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个疼我、爱我的老公。” 她的声音越来越飘忽,脸上有着让人不懂的哀愁,心思深沉得让人见不到底,禹钟赫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情,心里刹那间浮起许多问号。 “那是什么改变了你?”禹钟赫小心翼翼的探索。 “是……” 正当石海棠鼓起勇气启口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嗨,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加斯东开口打断石海棠与禹钟赫的谈话,他亲热地拍着禹钟赫的肩膀。 禹钟赫没想到加斯东会贸然闯入,朝他淡然的笑,“今天的手气怎样?” “小输,赌博嘛,本来就是有输有赢。”加斯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突然注意到禹钟赫身旁的石海棠,他突然噤住声,原有的笑意瞬间僵凝在脸上,眼里射出一道惊惧目光,忍不住猛吸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情况下不期而遇,晚宴时她出现在贵宾厅的刹那,就已慑住他的心魂,吓得他几乎是魂飞魄散,一度以为海蒂复活。 但是当他直视着她时,她好似根本不认识他,他突然放下一颗紧绷的心。 为了不让禹钟赫起疑,他强抑心中的诧异,揶揄着禹钟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谈话。” “没关系,我们原本就认识……”石海棠神情泰然从容不迫的说。 加斯东锐利的眸光带着一丝诡谲注视着石海棠,“我还以为你们是初次见面,我本来想请钟赫为我引见你这位美女,原来你们早就认识,难怪晚餐时钟赫会毫不思索选择与美女共进晚餐。” 石海棠不语,只是面带笑容回应,但心里猝然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惴栗不安正蠢蠢欲动,她颇为讶异这股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 “你好,我叫加斯东,请问小姐芳名?”加斯东面带愉悦的笑容伸出手。 加斯东?他就是加斯东! 石海棠心头一震,双眼霎时睁着圆大,娇颜瞬间血色尽失,半晌说不出话。 禹钟赫为了让石海棠加深对加斯东的印象,立即补充:“他就是闻名全世界的石油大王的儿子,加斯东。”加斯东可是他名单上的头号大财主,他怎能不详细为她推荐。 须臾,他发现石海棠的神情有异,连忙踅至她的身旁,攫住她的纤腰,“怎么一听到石油大王的儿子,你就吓成这样,人家加斯东的手都酸了。”禹钟赫故意提醒她注意应有的礼节。 石海棠神情木然地缓缓伸出手,加斯东紧握住石海棠的手,道:“你好,不知该怎么称呼?” 禹钟赫面带微笑的居中介绍:“这位是石海棠,石小姐。” 加斯东猝然像被雷击中般骇然变色,且迅即抽回手,“你也姓石……”他颤抖的双唇嗫嚅。 禹钟赫随即观察到加斯东脸上稍纵即逝的惊讶、惊惶之色,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石海棠悄悄沉吟一声,迅速从失神中拉回神,从加斯东的惊愕语气中,她可以大胆确定,眼前这石油大王的儿子,就是当年害姐姐为他殉情的……加斯东! 石海棠相信就是他!一定是他! 不然,当他听见禹钟赫说她姓石时,惊惶之色怎会迅速在他脸上蔓延。 石海棠似乎有意证实自己的想法,以浅笑掩饰心里的震惊,向加斯东伸出手, “你好。” 加斯东从惊愕中拉回神,慌忙地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你好。” 他丕变的神情丝毫没躲过石海棠聪慧的双眸,她更加肯定自己的揣测。“加斯东先生,看到我似乎很惊讶。” “我很惊讶?”加斯东全身微微一颤,勉强一笑掩饰,“哪有的事,我只是惊艳石小姐的美貌。”他脑筋一转,将所有愕然转为奉承。 “多谢你的夸赞。”石海棠略略轻笑。 在一旁不语的禹钟赫细究着眼前两人脸上多变的表情,隐约中透着一股令人不解的扑朔迷离,令人费疑猜。 禹钟赫故意挨近石海棠,亲密地搂住她的纤腰,“没想到你们一见如故,不如哪天加斯东你偕阿满夫人,我们一起小聚。”他如鹰般的双眸凝滞在加斯东的脸上。 “噢,你的夫人也同行?”石海棠故作吃惊状。 “这一趟旅行阿满陪我一起同行,有机会大家一起聚一聚。”加斯东微一沉吟心神未定,顺着禹钟赫的话说:“我不打搅两位,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他朝身后的随扈使个眼色,随即绕过甲板消失在另一端。 加斯东藉故离开,更加引发禹钟赫诸多联想。 石海棠的俏脸一沉,“我也想回去了。” 她还来不及转身,禹钟赫却出其不意的一把拉住她,“你和加斯东之间……” 他想要弄清楚她和加斯东的事。 石海棠浅浅一笑,下颚微微颤抖,“没、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事,相信也是与你无关。” 禹钟赫紧盯着她露出警觉之色的双眸,她说得一点都没错,就算她和加斯东之间有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他又何必追问。 禹钟赫微笑的松开手,举起双手,“你说得没错,与我无关。” 石海棠瞄了他一眼,转身欲要离开……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禹钟赫提醒她。 石海棠顿住脚步,回头对他嫣然一笑:“放心!再怎么说,我也绝对不会跟钱过不去,祝我们合作愉快。”语毕,她随即悻悻然转身离开。 禹钟赫自觉有趣的扬起淡笑,撇开她的神秘,她确实是一个动人心魄的女人,他们也有着共同的嗜好——爱钱! 试想,两个爱钱的人真要是在一起,不知道是否会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思至此,禹钟赫不自觉地耸一耸肩膀自嘲苦笑,石海棠姿色不殊且又敢表达自己,毫不避讳自己爱钱的本性,与一般女人截然不同,这些全是他最欣赏她的部分,尤其最令他记忆深刻的,就是那一吻……她的吻激起他心头的涟漪,是一般女人所办不到的! 倏然思起介绍石海棠与加斯东相互认识的刹那,他原本只是想藉机让石海棠知道,眼前这男人是只不可多得的大肥羊,讵料石海棠脸上那抹怪异的神色和加斯东一闪而逝的讶异,不由得令他起疑,生性好奇多疑的他决定要弄清楚这整件事。 第6章(2) 石海棠匆匆回到房间,自从见到传言中的加斯东之后,她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姐姐石海蒂在垂死挣扎的那一刹那,那一幕深植在她的脑海不曾忘记,此刻她的胸口除了一阵疼痛还有着一份不可抹灭的悲愤。 记得那年她兴高采烈地从日本毕业回来,满脑子计划姐妹俩携手同心共度往后的生活,讵料就在她回国的那一天,海蒂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捏碎了她所有的憧憬。 忍着所有的悲痛办完了海蒂的后事,在海蒂的遗物中发现海蒂的日记,在日记里她发现一个男人的名字——加斯东! 一个已经有三个老婆的石油大王儿子,一个会以钱糟蹋女人的男人,他鄙弃海蒂对他的真情意,在海蒂的日记的字里行间里她能感受到海蒂的心碎神伤,最后为了证明她对加斯东的真爱,毅然以付出宝贵无价的生命证明对他的真爱。 她发现事实的真相,曾经一度悲愤咒骂姐姐的痴、傻,竟然会为了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狠心撇下她而寻死。 也因为如此,加深了她痛恨这个叫加斯东的男人,因为他让她失去唯一的亲人! 她忿忿不平加斯东仗着有钱有势,任意糟蹋一份真情意,她就不信钱真是万能,从那一刻起她发誓要玩弄男人的感情、掏空男人的荷包。 加斯东……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趟海上之旅居然会让她认识了加斯东,一个比陈世美还要狠心的负心汉! 倏地,一股强烈的复仇火焰猛力燃烧她的心,她愤恨地拍着床,“我一定要为海蒂讨回公道!” 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顿时惊吓住沉湎在仇恨中的石海棠,她连忙拍拍脸颊故作泰然地来到门边,面带微笑拉开门—— 讵知房门一开,门外站的居然是禹钟赫。 “是你。”俏脸瞬间一垮,对他,她根本不需要笑容。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失望。”他一个劲的冷笑,闪亮的眸子冷静地注视着她。 石海棠神色不变,慵懒地扫了他一眼,“我说过了,我已经很累了,我想休息。”她故意拉长声音一个字一个字道。 禹钟赫故意充耳不闻,迳自推开门走进房,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一派优闲地伸长腿。 石海棠怔愕地看着他,一双黑眸睁得圆滚滚,“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请你进来,别以为你是这艘船的主人,就有权擅闯客人的房间。” 看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悍样和呶呶不休的小嘴,他啼笑皆非地看着她,“基于关心合伙人的精神状况,所以特地过来瞧瞧,没有一丝的恶意。” 石海棠没好气地回瞪他一眼,“我很好。” 禹钟赫诡谲地笑了笑,半眯着眼睨视着她,“但是有件事情一直困惑着我,我只是想弄个明白,我不想在我们合作中途出现任何差错。” “什么事?”石海棠一脸疑惑的看着禹钟赫。 “就是你和加斯东……”禹钟赫故意顿一下话,审视目光须臾不移她的娇颜,和颜悦色、小心翼翼问着:“你和加斯东之前就认识吗?” 石海棠心头一惊,但幸亏她深信自己的应变能力,“不认识。” “真的吗?”禹钟赫紧追不舍逼问。不过,他真佩服她的处变不惊,说起谎来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石海棠半开玩笑地看着他,“禹先生,你做事向来就是这么卤莽、开门见山吗?” “老实说,不会!”他的双眸紧盯着她一翕一合的红唇,他倏然发现她的红唇真是美极了,令男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那就好,不然我会对这一次的合作感到忧心忡忡。”石海棠懊恼地说着,彷佛故意转移话题。 她欲转移话题可似乎更改不了他原有打的主意,他冷笑一声,索性直接切入问题的核心:“最好是你和加斯东之间没有任何的心结,因为他将会是第一个目标。” “咳,你说加斯东是我们第一个目标?”石海棠微微吃惊颤抖,她早就该想到,像加斯东这等头号财主,禹钟赫一定会将他摆在第一位。 “没错!所以有些疑点我必须要厘清,我可不想第一个目标就遭滑铁卢。”禹钟赫继续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不、不会的。”石海棠神经无来由地紧绷起来。 虽然她一点都不惊讶禹钟赫的决定,她也应该以刮光仇人身上所有的财富为乐才是,但是此刻她的心绪是一片紊乱。 “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到奇怪,为什么船上那么多有钱人不先下手,而偏偏要先从最富有的加斯东下手呢?”禹钟赫凛冽的神情俨如中古时期的海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他的身分已经标明了他的身价,他成为你名单上的头号目标,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石海棠嘴一撇若无其事的说。 禹钟赫一个箭步来到她的面前,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声音极为轻柔:“其实是我故意的,因为我想知道你和加斯东的秘密。” “我和加斯东之间并没有任何秘密。”石海棠的眼睛立刻睁着好大,声音却像风在叹息。 “你坚持不说,没有关系,我相信到了明天,我一定能探出些许端倪。”禹钟赫锐利的眸光中绽出几许兴味。 石海棠登时脸色一白。看来眼前这家伙不仅是难缠还顽固透顶,她忿忿地将头一甩,“无聊!版诉你,我和加斯东之间没有秘密就是没有秘密。”她冲着他不耐地嘶吼。 禹钟赫不发一语,双眼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盛怒的她朱润的双唇微微颤动着,宛如风中摇曳的玫瑰花瓣,莫名的吸引力牵引着他。她的神秘和闪避问题、她变幻莫测的情绪,在在勾起他的好奇。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石海棠被他端详得浑身感到不自在,因为他彷佛要看穿她似的,让她感到有些惴惴不安。 禹钟赫眨眼间抛开心中的质疑,露出一抹冷笑,“若是真的没有秘密,为什么怕我看你?”他身子往前倾,贴向她的娇颜,“莫非真有怕我知道的秘密……” 又来了!真是个恼人的家伙。 石海棠蹙起双眉,一双眸子闪着怒火直视着他,“就算有,我也有权决定该不该说出来,你甭想从我身上挖到你想知道的事。” 其实她不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偏偏碰上一个喜欢激怒她的人,他不仅是轻易就能激怒她,还让她的思绪乱成一团。 就在一瞬间,禹钟赫毫无徵兆地以强而有力的双臂环住她的腰,结结实实地吻住她的唇。 这是他第二次毫无预警下强吻她,要是在平时她一定会推开他,甚至赏他一记火辣辣的耳光,但是面对他,她发现自己浑身突然使不出力,更甭说是推开他或者是赏他一记耳光。 他看起来威严赫赫,说起话来森冷又直截了当,但是他的吻却是如此的温柔、火热,几乎要融化她。她喜欢这份狂炽,还有他拥抱她的感觉,她的双臂不由自主地主动搂住他的脖颈,闭上双眼享受轻易被勾起的快感…… 她真的好甜,甜美的唇瓣像玫瑰花瓣那么柔软,他深深忘情啜饮,温柔甜蜜、炽热狂野,他们的吻完全交融在狂喜中。 刹那间禹钟赫感觉自己即将失控,她已悄然地挑起他蛰伏许久的寂寞和热力,他感觉到全身有股锐不可挡的热流在体内流窜,他愕然从绚丽的沉醉中惊醒。 “我现在能感觉我们俩在一起不但不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而且还会是一对最登对的恋人。”他的声音极为轻柔。 石海棠错愕地看着他,“和你谈恋爱?” “怎么,我这主意不错吧,我现在发现其实男人的善变比女人的善变更迅捷,你不妨考虑一下,做我的情人还是不错的。”禹钟赫蓦地饶富兴味又狡猾地贼贼一笑,随后走向门口。 “你作梦!”石海棠不假思索地嘶声反驳。 “作梦?可是刚才那记香吻还留在我的唇边。”禹钟赫促狭的伸出舌头舌忝着自己的唇瓣,鬼祟的神情俨如偷腥的猫一样。 石海棠脸色瞬间大变,她简直快被他气炸了,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愤怒地掷向他,“该死的家伙!” 禹钟赫倚在半开的门边,低头看着躺在脚边的枕头,眼中掠过笑意望着她, “发飙了?聪明的男人是绝不会做女人的出气筒。”语毕,他立即转身跨出她的房间。 石海棠气得全身止不住的猛打哆嗦,她不知道自己今年到底是犯了什么煞,居然会遇到这个令人气得牙痒痒的恶霸。 第7章(1) 加斯东惨绿着一张脸加快脚步回到舱房,一直守在房间没迈出房门一步的阿满,诧异加斯东脸上的惊色,简直俨如活见鬼似的狼狈。 “夫君,你……”阿满体贴关心趋近加斯东。 加斯东不领情大手一挥,愤然叫吼:“离我远一点!”他断然拒绝阿满的关心。 阿满一脸惶恐无助地退了一步,“夫君……” 加斯东深抽口气炯炯目光直盯着她,目光中隐含着悲愤的怒火,一脸风雨欲来的寒着声道:“都是你!” 他的声声指控她的表情真像魑魅,阿满不由得胆战心惊往后退,直到身子紧贴在冰冷的墙上,很无奈地问:“我是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一进门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 加斯东沉默须臾,他走到沙发上神情颓丧地将自己塞进沙发里,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他是还无法证实石海棠和海蒂之间是否有关系,但是不可否认地他从石海棠的眼中看到一抹愤恨,如果石海棠和海蒂之间真的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能感觉到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恨意? 海蒂也姓石,海蒂与石海棠的名字只差一个字,再笨的人都会将她们联想在一起。海蒂……一个令他心碎伤痛的名字,一个让他痴痴不忘的女人。 阿满战战兢兢地捧着一杯茶递至加斯东的面前,“夫君,请喝茶。” 加斯东嫌恶地瞄她一眼,“拿走!” 阿满忍气吞声,颤问:“你出门时还高高兴兴的,为什么回来就……” 加斯东狠瞪她一眼,彷佛在责怪她逾越一个做妻子的本分,冷冷的开口:“去拿酒来。” 阿满不敢再挑衅他的怒火,连忙依着他的指示帮他拿了一瓶酒和一只空杯,加斯东抬头瞄了酒瓶一眼,一把抢下酒瓶猛然朝嘴里灌。 “夫君——”阿满惊慌开口想要制止。 加斯东手握着酒瓶朝阿满挥舞,“你嘴巴闭起来,不准说话!”继续将酒灌进嘴中,他现在只想狂饮大醉一场,至少酒精能麻醉他思念海蒂之苦。 “海蒂!海蒂!你回来呀——” 他对着空气扬声嘶吼,声音中带着他的痛、他的悲还有无尽的思念。 阿满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加斯东饮酒嘶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有着撕心裂肺之痛。为什么同样是女人,石海蒂能紧紧攫住加斯东的心?不仅如此,当她获悉石海蒂为爱殉情,曾暗自庆幸,至少一个死人无法再跟她争男人。讵知,加斯东自从得知海蒂溘然长逝的消息,一场欢喜忽转悲,他的心就从那一刻如死灰。 她才知道她错了! 石海蒂的死不但没能拉回加斯东的心,反而开始她漫无止境的苦难。 倏地,神情狂乱的加斯东站在阿满面前,大手用力紧抓着她的肩膀,一双不知是酒精还是怒火染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说过,阿拉真主一定会为海蒂报仇的,现在就是你遭受报应的时候。”他随后仰声大笑。 阿满不禁震惊地看着加斯东。几年了,他只要一想起石海蒂,就会没有一丝怜爱毫不犹豫地诅咒她。她肝肠欲裂地看着他,眼眶里隐隐泛着泪光。 “夫君,请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海蒂的死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加斯东泫然欲泣的讥讽狂笑,“要不是你,我的海蒂会舍得离开我?” “夫君,我会劝海蒂离开你,是为她好也是为你好,你知道家族的规矩……”阿满极力辩驳。 毫无预警下,啪的一声响起,从阿满的脸上传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她错愕又惊惶地看着加斯东,手按在一阵辣辣麻麻的脸颊。以前不论他如何的发怒,他是不会动手打女人,而今他…… “夫君,你……”她的心随着一巴掌而碎了。 加斯东对她似乎真的没有一丝怜爱之情,他愤恨地瞪着她,“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每一次出门,都将你带在身边吗?” 阿满抑郁地望着他,难道不是他对她还有一点点的怜爱? 他的眸子很冷,冷得彷佛令人坠入终年冰封的北极,“我只是不想错过观赏你的报应,我要睁大眼睛看着你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呆住。 原来他将她留在身边,不是因为她的爱,而是不想错过目睹她的……报应? 加斯东终于醉倒了,对他来说,一场酒醉胜过好梦千回。 他安然地沉醉在梦乡里,阿满怀疑他今晚的失常,趁他醉得不省人事之际,悄悄地询问一直跟在加斯东身边的随扈,根据随扈的描述,加斯东是在回舱房来的途中遇到船主禹钟赫和一位美丽的女人之后,脸色就瞬间有着怪异的变化。 难道所有的问题都出在禹钟赫和那个女人的身上?为了一探缘由,她决定亲自去见禹钟赫。 阿满脸上蒙着面纱,神色匆匆地来至禹钟赫的房门前,踌躇地站在禹钟赫的门前,不知该不该敲下这个门。 禹钟赫刚从石海棠的房间回来,他站在不远处望着驻足在他门前蒙着面纱的纤纤俪人,整艘船上会以纱巾蒙脸的除了阿满夫人之外绝无第二人。 “阿满夫人,你找我有事吗?” 一道低沉富磁性的嗓音蓦地从阿满的身后响起。 她惊愕地紧揪着面巾转身迎视禹钟赫,“对不起,我是有点事想……”倏地她觉得说不出口,突地噤声。 “有什么事,请尽避吩咐。”禹钟赫一如平日亲和的态度对待。 “我想……”她不禁犹疑,贸然询问不知是否会泄露不该让外人知的秘密。 “你想什么?阿满夫人。”禹钟赫的脸上始终挂着愉悦的笑容,毕竟是生意人,若没有笑容最好不要做生意。 阿满思索半晌,最终决定是不想多问。“没什么,我还是回去好了。”她低垂着头,神情嗒然若丧。 她欲言又止的举动无端再度引起禹钟赫的好奇心,他连忙出声:“加斯东呢?怎么没陪你一起出来。” 阿满抓着面前的纱巾,苦涩微笑,“他喝醉了,现在正在睡觉。” “加斯东喝醉?我们才分开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就能将自己灌醉?”禹钟赫揶揄地笑了笑。 阿满倏然回想起,刚才加斯东刻意将自己灌醉后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所用的每一个字宛如刀般,一刀刀地刺着她的心,他是不知其疼痛,一点都没考虑过她的感受,思至此,她忍不住泪水盈眶。 禹钟赫察觉到阿满骤变的神色,他大步来到她的面前,他知道中东国家的礼仪,他双手插进裤袋里,绝不会去轻触她毫厘,温和地询问:“愿不愿意到我的房间里谈一谈?” 阿满知道禹钟赫对她没有恶意,但基于男女有别的礼仪她婉拒:“这样不妥,万一被发现了,我将会处不贞的罪名。” 对中东国家对女人的不平等对待早已有所耳闻,禹钟赫无奈地轻笑一声,“那我们到人多的地方谈。” 阿满无奈且旁徨的眼神感激地望着禹钟赫,“我也不想在人多的场所出现,毕竟人多口杂,我们是不是可以到甲板上谈?” 既然她选择地点,那有何不可。 禹钟赫依她的意愿,点头,“当然可以,请。” 阿满依男女有别、尊卑之礼,让出一条路请禹钟赫先行。禹钟赫昂首阔步引领阿满来到甲板上,迎着微微的海风。 禹钟赫回眸瞅着站在他身后的阿满,“夫人,有什么话请说。” 阿满不安地手紧揪着面巾,一脸惊惧、目不转睛地看他,声音轻颤微抖:“听夫君的随扈说,夫君在回房的途中曾经遇见你。” 夫君?好奇怪的称呼,都已经是什么年代,还有女人称自己的丈夫为夫君? “是有这么一回事。有什么不对吗?”禹钟赫毫不避言直说。 “据说,当时你的身边还有一位女子……”她悠悠的眼神尽是无奈与郁闷。 禹钟赫心存狐疑地看着阿满,连她都跑来打听石海棠,看来其中果然有蹊跷。 “你口中所指的女子,该不会是海棠吧?” “海棠?”阿满仓皇睁大双眼,惶惶地退了几步,兀自喃喃:“这么巧,她们之间只差一个字?” 第7章(2) 听她言下之意,石海棠一定和某个人有关,加斯东一见石海棠时脸上出现的惊愕和阿满现在脸上的仓皇,在在引起他莫大的兴趣。 “什么这么巧?海棠和谁只差一个字?”他威逼的眼神对上她飘忽的目光。 “难怪夫君会出现失常的举止……”阿满的眼下出现一道阴影。 “夫人,你能不能将事情说得具体一点。”禹钟赫快为这秘密疯了。 挫败像排山倒海般无情袭来,阿满茫然地眨眨眼,从震惊中回过神,无力地摇头,免得一不小心说出不该说的事,“没什么。” “不可能的,你会跑来问我这事,我相信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我更相信你受了无尽的委屈,既是如此,你何不摊开说个明白,或许我能帮你忙。”禹钟赫温和地劝慰她。 阿满神情黯然摇头,“谁都帮不了我……” 他凝视她犹带泪光的明眸,“你不说,怎能知道我有没有能力帮你?” “唉!你也不需费心管这事,毕竟我们和那女子只不过是你船上的客人,一旦下了船大家形同陌路,多说也是于事无补。”她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盈满泪光的双眸透着她的无奈与悲伤。 “那可不见得,海棠是我的女朋友,相信我有权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禹钟赫不以为然地表明立场。不过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居然公然对外说石海棠是自己的女朋友,看来他离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不远了。 “她真是你的女朋友?”阿满颇为诧异。 “没错,她是我的女朋友。”他再一次肯定地点头。 心里却不禁为自己祷告,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他愿意在老天爷面前扯谎。 “那请问你的女朋友姓什么?”阿满声音不稳颤抖地问。 “她姓石。”禹钟赫神情自若的回答。 “她也姓石……”阿满如遭电殛颤抖不已,“难道她真是海蒂的姐妹……” “海蒂?她又是谁?”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名字,令禹钟赫的疑惑更深。 阿满见禹钟赫一脸茫然又好奇的样子,她连忙噤口。“看来你的女朋友有意不让你知道此事,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不过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挖不出秘密,他脸上难掩失望之色。“说吧,有什么我能帮忙?” “我想见见海棠小姐。”阿满强掩心中不安,畏怯地说着。 既然她有意隐瞒他又不能强人所难,他轻叹,“好吧,我带你去见海棠。” 乍闻禹钟赫愿意带她去见石海棠,阿满心底顿时萌起一股不安,但是面对这几年良心的苛责,她宁愿选择面对石海棠,她不禁祈祷阿拉真主能赐给她力量,排除所有的不安的阻碍让她能在石海棠的面前忏悔。 禹钟赫领着阿满再度回到石海棠的房门前,禹钟赫手指着门,“这间就是海棠的房间。” 阿满胆怯的眼神越过禹钟赫宽阔的肩膀,“能不能麻烦你……因为我不认识海棠小姐。” 禹钟赫无奈地嘴一撇,既然都已经带她来到石海棠的房门前,干脆好人就做到底,再说或许当着石海棠的面,也能解开他的好奇。 “没问题,只是举手之劳。”禹钟赫欣然举起手轻敲石海棠的房门。 须臾,石海棠即前来应门,当她乍见禹钟赫,随即歛起笑,柔媚的双眸立即射出一道恶光,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又是你!罢才还闹不够,现在又想怎样?” “你以为我愿意现在来见你,要不是受人之托,我才不会自找晦气。”禹钟赫忿忿不平地回击。 石海棠不解地看着他,“受谁之托?” 禹钟赫半眯着眼对她使眼色,石海棠意会地往旁边跨了一步,猝然发现禹钟赫的身后站着一位中东女子,她颇为讶异地看着阿满,“你找我?” 阿满忐忑地对着石海棠点头,“对不起,是我麻烦禹先生带我来见你。” 阿满乘机仔细端详石海棠,她真的长得和海蒂有着几分神似,只是眼前的石海棠眉宇有着几分的刚毅是石海蒂所没有。 石海棠诧异的眼神忽上忽下地偷觑她几回,“你找我有何贵事?” 阿满越过禹钟赫高大的身躯,缓慢移步来到她面前,“你就是石海棠小姐?” “我是,但不知你是……”经过一番客套话,石海棠还是模不清她的来意。 “她就是加斯东的阿满夫人。”禹钟赫突地插口道。 石海棠这下子全明白了。“噢,原来你是加斯东的夫人。”她语气立即转为讥讽且隐含着些许醋酸。 “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耽误海棠小姐一点时间。”阿满温婉地恳求。 石海棠不屑地眼神瞟向她,随即将眼神转至其他地方。“有这个必要吗?” 阿满慨叹地苦笑,“相信以小姐的聪明必定能猜出我的来意,或许这些事对你来说不仅是痛,也毋需再作解释,但是在我……”她万分沮丧地深吸口气, “我希望你能拨出一点时间给我,否则我会继续活在苛责中……” 石海棠看了她一眼,她眼中闪着诚挚的泪光,“事情都过去了,而且我也不想再提。” “不!我请海棠小姐看在阿拉真主的份上,让我跟你说几句话。”阿满骇然变色地看着石海棠,以哀求的眼神乞求着她。 禹钟赫看不下去了,人家阿满夫人苦苦的哀求,她还刻意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喂!别这么不近人情,再说有任何误会,只要互相坦然沟通,天底下没有解不开的结。” 石海棠气极败坏的斜瞪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喂!你这女人未免太傲慢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又何必刁难人家……” “你给我住口!”石海棠怒瞪着他,硬是截断他的大道理:“事情非亲身经历不知痛,你又知道了什么!少在我的面前一副道貌岸然、满口道德仁义的样子。” “喂、喂,你这女人,人家苦苦哀求,你却丝毫不为所动,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禹钟赫简直快被石海棠气炸了。 阿满看着禹钟赫为了她与石海棠起冲突,不由得惊惶地看着他们,“我求求你们,别吵了。”她满月复无奈地看着禹钟赫,“我非常感谢你能带我来见海棠小姐,至于她不愿意与我沟通,我能理解……”说至此,泪水悄然地盈满整个眼眶,随后又望着石海棠,“很抱歉,我占用了你宝贵的时间。” 看到她一副黯然失望的样子,石海棠忽然起了同情,“好吧,让我听听你想说什么。”她强悍的气势忽地减弱下来。 阿满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转机,她喜出望外的连忙拭去眼角的泪珠,不胜感激地凝视着石海棠,“谢谢你。” 石海棠往门旁挪了一步,“请进。” “谢谢。”阿满喜不自胜跨进屋内。 禹钟赫跟随着阿满正要跨进房门,却被石海棠挡了下来。“我可没请你进来。” “让我进去嘛。”他的声音转为柔和委婉。 讵料石海棠不吃他那套,强硬地拒绝:“不准!”砰的一声将门在他面前甩上。 禹钟赫愕视着紧闭的房门。她让他吃了一记闭门羹? 从未有女人胆敢这样无礼对他,她可是第一个! 第8章(1) 石海棠将禹钟赫那自以为是的家伙关在门外,转身走进房,瞅着一脸又惊又慌的阿满,开口:“请坐。” “谢谢你。”阿满姿态优雅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并坦然地扯下面纱。 石海棠终于可以看清楚她的真面貌,原来她还是一个大美人。“你想跟我说什么?” 阿满猝然起身在石海棠面前跪下,“我是想请求你的饶恕,得到你的谅解。”她的双眼闪着泪光,讷讷说道。 石海棠登时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搀起她,“你这是干什么!” 阿满泪水瞬间如决堤洪水般流下双颊,“从见到你开始,你虽然没有明讲你与海蒂之间的关系,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与海蒂有着深不可断的关……” “你没猜错,海蒂是我姐姐。”石海棠终于坦白承认。 阿满彷佛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和惊讶,“我早该猜到。” “既然你现在知道海蒂就是我姐姐了,你可以坦然地说明来意了吧?”石海棠思起姐姐临终的模样,心痛如绞。 “对海蒂之死,我感到抱歉……”阿满辞不达意说着。 石海棠不悦地蹙起眉,“你一句抱歉,海蒂就能再活过来吗?” 阿满没想到自己笨拙的用词竟恼怒了石海棠,“对不起,我不太会表达,请你不要生气,请相信我是真心地请求你的原谅。” “算了!”石海棠小手一挥,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如果你就只为了说这句话,我心领了!” “噢,不……不只是这句话。”阿满惊慌失措连忙解释:“我想告诉你,海蒂的死,我……要负绝大的责任……”话说至此,她已泣不成声。 石海棠微怔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阿满,“我不是一个蛮横无理的人,海蒂是被加斯东那个负心汉害死的,与你无关。” “不!你误会了夫君。”阿满泪如泉涌极力辩驳。 石海棠看着阿满,她不禁苦笑摇头,她真不知道加斯东到底是哪一点好,能让身边的每一个女人死心塌地为他付出,自然还包括傻得为他而死的海蒂。 “事实摆在眼前,还需要辩解吗?”石海棠倏然皱起眉,“该不会是加斯东派你来为他月兑罪?” “不,夫君不知道我来见你。”阿满惊慌失措极力辩驳。 石海棠不信地直视着阿满,“你骗我。” “我没骗你,为了海蒂的死,我默默地承受夫君加诸在我身上的愤恨,其实夫君一直深爱着海蒂,海蒂的死令他悲痛欲绝。”阿满深吸口气,强抑眼中的泪水。 “骗人!你说的全是谎言,我不知道加斯东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甘愿为他承担罪过。”石海棠言语中带着忿忿不平的意味。 “是真的,加斯东至今依然深爱着海蒂……”思起加斯东为海蒂心魂俱碎的模样,她有着几分嫉妒和羡慕。“加斯东说过,留我在他的身边只是因为……他不想错过阿拉真主给我的报应。” 石海棠吃惊地看着阿满,她无法相信和接受阿满的说辞。 阿满决定说出瞒在她心底许久的事实:“我是加斯东第三个妻子,在中东回教国家,男人可以拥有四个妻子,或许你会感到惊讶,但事实确是如此。那一年夫君独自去了台湾,就在那段时间,他认识了海蒂……” 石海棠错愕且惊讶地看着她,那段时间她正在日本读书,每每和海蒂联络时,她也从没听海蒂提过这事。 “海蒂的温婉令夫君为她着迷,为了博得美人的青睐,夫君不惜一掷千金买一些海蒂想要、喜欢的东西,其实钱对夫君来说根本如粪土,因为他有着花不完、用不尽的金钱。”阿满娓娓道来。 石海棠不屑的淡淡回应:“当然,因为他家有涌不完的石油。” 阿满对石海棠的轻蔑和讥讽只是一笑置之,“夫君如此大手笔,我和其他两位夫人一点都不以为意,只是对于夫君始终停滞台湾迟迟不肯回家感到不安。直到有一天,夫君打了一通电话回来,说要我们准备迎接第四位夫人的到来,在那一刻我感到心慌意乱,因为在夫君还没爱上海蒂前,我是他最宠爱的妻子。” 阿满突然顿住不语,往事如潮水般涌现眼前。 石海棠不由得屏住呼吸,听阿满的话语彷佛看见古时的后宫秘辛。 “当时我为了想夺回夫君的爱,毅然决然向其他两位夫人提议,藉由准备婚礼一切所需亲自前来台湾。当我看到海蒂时,心里只有一句话,就是完了!因为海蒂兼备了美貌与智慧,这是我和其他二位夫人所欠缺的。有一天我趁着夫君不在海蒂的身边时,我就对海蒂说你根本无法嫁给夫君。” “为什么?”石海棠不明白的问着阿满。 “因为夫君的家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许娶外来的女人,海蒂当时不信,最后还是经由夫君证实确有此事,海蒂得知无法如愿嫁给夫君,从此郁郁寡欢终日以泪洗面,夫君为此事特地赶回中东的家与家中长辈协调,当时我在台湾,我一直给海蒂许多负面的消息,我是存心要海蒂绝望,后来我离开台湾……不久之后,才得知海蒂为夫君殉情之事。” 阿满忧伤的眸底带着万千的悔恨,她凝视着石海棠,“今天是我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出来,是我害死海蒂,海棠……”她再度地跪下,“请你饶恕我的嫉妒和我的愚蠢,当时我万万没想到海蒂会寻死,请你原谅我好吗?” 石海棠不由得深吸口气,没想到海蒂并不是死于负心汉之手而是女人对女人的嫉妒,眼前的阿满悲凄的神情,深深打动她坚硬的心,“起来吧,阿满,现在认真的想一想,怪只怪爱情蒙蔽了海蒂的理智,我不怪你。” 阿满震惊地看着石海棠,她能如此轻易饶恕她? “你就这样轻易饶恕我?” 石海棠倏然似有所觉地收起感伤之色,强作笑颜,“不原谅你又能如何?海蒂是永远都不会活过来,再说……”她嘲谑的眼神瞟向门边,“刚才那可恶的家伙也说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又何必苦苦相逼。” 阿满神情激动地紧握住石海棠的手,“谢谢你的饶恕。”她低头亲吻石海棠的手心,表示对她的尊重。 石海棠反握住阿满的手,悲悯地看着她,“加斯东真的不原谅你?” 阿满思至此,泪水不禁开始又在眼眶里打转,“我能理解他的心痛,我不怪他,是我罪有应得。” 石海棠安慰地轻拍她的手,“海蒂的死让你受委屈。” 阿满猛摇着头,眼泪沿着她的面颊滑落,心中的万般无奈皆不经意从眸中流露出来。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石海棠夸下海口。 “不,不,我愿意承受这份苦痛,至少夫君的心里会好受点。”阿满强露出一抹空洞无比的苦笑。 “傻瓜,女人不是弱者,不要相信宿命,我们都能化解彼此的心结,他又为何做不到,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不该这样待你,相信我一定有办法为你的将来扭转。”石海棠信誓旦旦地劝慰着阿满。 阿满感激地凝望着石海棠,“谢谢你,能认识你真好,我必须赶回去,万一夫君醒来没看到我,一定会大发雷霆。” “好吧,你快回去,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对你实践诺言。”石海棠面带微笑看着她。 “谢谢!谢谢。”阿满连连道谢。 走到门边,石海棠为她开启房门,赫然发现禹钟赫还在门外,她不由得怒火中烧,“你怎么还赖在这里?” 禹钟赫看着踏出门的阿满又看看石海棠,“你们谈好了?没事吧?” “依你之见,我们会出什么事?”石海棠气极败坏恶言相向。 阿满看他们一见面就充满火药味,彷佛一个不小心便会引爆似的,她忍不住摇头,“我先回去。” 石海棠立即将目光移向阿满,“你回去吧。”随后转而瞪向禹钟赫,“人是你领来的,你不送阿满回去?” 她说的没错,他是有义务要送阿满安全回房。“我先送夫人回去,等一下回头找你。” “今天别来烦我了,拜托你给我一点清静。”说完,她又当他的面将门甩上。 这回他可发怒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当他的面甩上门。 “告诉你,等一下你不开门,你就休想要一个清静的夜晚!”他对着门愤怒叫阵。 阿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们,忍不住掩嘴一笑,“你们真是有趣的一对。” 禹钟赫羞赧地模模下颚,“让你见笑,我送你回房。” “好的,谢谢你。”阿满面带微笑说着。 禹钟赫一如之前走在阿满之前,迈开脚步之际,他还不忘回头恶目瞪着那扇门。 心里咒骂: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送走了阿满和揈走了禹钟赫,石海棠静心思索着阿满所说的每一句话。这几年来她为了海蒂的死,咒骂着全天下的男人,心里一直认为加斯东用傲人的财富糟蹋海蒂的感情,可经由阿满的解释,事实并不然。 阿满还一再描述加斯东对海蒂的一片真情,至今依然没变。 必于这一点,她半信半疑。 原本以为大学毕业了,她可以和海蒂好好计划未来的人生,讵料她回来台湾所面对的竟是一具冰冷的躯体,当时她承受着几乎足以让她窒息的压力,又看到海蒂遗留下来的日记,让她痛恨所有自以为有钱的男人,从此她决定要向钱看齐。 迄今,她可以很高傲的说,她做到了! 脚边的男人没有一人不垂涎她的美色,也莫不乖乖的掏腰包,满足她物质上所有的需要,她也以刮尽男人的荷包为乐。 爱,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名词。 她无法体会海蒂与加斯东之间深浓的爱情,还有阿满对加斯东的倾慕和痴恋。 第8章(2) 倏忽门上又传来一阵敲门声,石海棠回头瞪门上一眼,不必开门她也猜得出门外的人是谁,因为他事先曾经撂下了警告。 石海棠对着门扯开喉咙嘶吼:“我说过,我很累,我要休息——” 站在门外的禹钟赫手捂着嘴窃笑。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 “如果我说你不开门,我还是有办法进去呢?”他面带笑容出言恫吓。 他的威胁果真奏效。 门应声而开,石海棠整个人倚在门的另一边,从门缝中探出头,一脸愠色,嘴一撇,憎恶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了?” “不觉得,只要能让你将门打开,什么卑劣的手段,相信我都使得出来。”禹钟赫淡淡地揶揄一笑。 天底下什么样的男人她都见过、领教过,唯独没看过像他这种脸皮厚,性子又狂妄的家伙,相信也是这世上快绝迹的人种。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请你简略概述,说重点。”石海棠忿然地瞪了他一眼。 禹钟赫闪着诡谲的眸光凝视着她,“我说了,你可别高兴得吓晕。” “说吧!”石海棠一副不耐烦、爱理不理的模样。 “我决定选你当我的女朋友。”禹钟赫的嘴角骄傲地往上一扯。 “什么!?”石海棠顿时真吓愣了。 “我事先说过,别高兴得吓晕了。”禹钟赫笑逐颜开、自得其乐。 倏地房门大敞,石海棠怒站在门旁,就算在晕黄的灯光下,仍难掩她眼中闪烁的怒火,“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很忍让的做了你的合伙人,你现在居然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她不屑地嗤哼。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禹钟赫开心地露出一抹足以迷倒女人的笑容。“多少女人渴望做我的女朋友,今天我看中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他想藉由脸上的笑容化解她的怒气,不过从她盛怒的神色看来,这招不灵。 “既然有这么多的女人期望做你的女朋友,你去找这些没眼珠子的女人,别来招惹我。”石海棠声如闷雷朝他劈头炮轰。 禹钟赫见她一副傲慢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先前所有的喜色刹那间从脸上褪去,他紧蹙着眉瞅着石海棠,“你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贫乏瞎子。” 石海棠为之一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我说你是一个睁眼瞎子。”禹钟赫毫不客气地冲着她嘶叫。 “胡说。”石海棠大声强辩。 斑大的身体强悍地逼近她,禹钟赫咬牙切齿全身绷紧,准备全力一搏,“我没胡说,你敢说对我的吻毫无感觉吗?不要自欺欺人!” 石海棠不可否认,他的吻的确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彷佛将她隐藏在心里深处的全释放出来,其力量之强大她无法自制。 但是她不能让他知道。“有!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禹钟赫的嘴角微微掀动。 她终于承认了!也总算通过了第一道障碍,依她固执的脾气而言,起码她已经承认除了挑衅之外,对他并非没感觉。 石海棠挺直身,“因为你是一个令人恼恨的人,有你在身边我没有一点安全感,我甚至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走在地雷区上似的,不知哪一天我的下场就是粉身碎骨。” “真的有这么糟吗?”他的俊颜逼近她的眼前,近得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有!”石海棠语气依然强硬。 禹钟赫突然伸出手轻抚着她的粉颈,“你说谎。” 她在他轻抚下浑身不由自主地引起一阵轻颤,他的大手就像轻柔的羽毛轻拂过她的肌肤,最后他俯下头凑近她的朱唇,一直吻到她的脖颈…… 她清楚地感觉脖颈的脉搏因血液急速的流窜而偾张,“请你……离开……”娇喘微闻轻声嘤嘤,双手却不听使唤地搭在他的肩上,生怕自己会全身酥软而融化。 “我觉得我还是留下来好……”他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拉进怀里。 石海棠只觉得他的拥吻勾起她阵阵热浪,不知由何处燃起的火焰霎时令她全身燥热。 “我……”她的心随着炽热而狂跳,“我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随便的女人,我……”她脑子已被这波强悍的波涛汹涌而淹没。 “我从来不认为你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他的吻始终不离她的唇,嗄声说道。 她向来自诩很能应付想占她便宜的男人,对禹钟赫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没料到自己一心一意要逃开他,却阴错阳差上了他的船,最终还是逃不出这海盗的手掌心,而且更糟的是,她已经越陷越深。 他激起她内心的涟漪,使她神智为之紊乱,她顿时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所触抚到的肌肤犹如火烧似的,瞬间唤醒她每一根神经,每吸一口气都让他男性的气息侵入脑海,迷乱她的理智,尤其他结实的身体紧贴着她,更令她生起一种微妙的快感。 “我好喜欢你的感觉,甜美且又浓郁。”禹钟赫情不自禁嗄哑的说。 石海棠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迸发出男人的本能和挥之不去的欲焰,也感觉到彼此之间的火花跃动…… 一场意想不到妙不可言的激情过后,石海棠有着一种难言的满足感洋溢四肢百骸,她悠悠地模着禹钟赫的下巴和嘴角边的笑痕。 “我敢说围绕在你身边的女人应该是不计其数。”石海棠调侃讥讽他。 “吃味了?”禹钟赫故意笑谑。 石海棠倏然蹙起眉小嘴一努,双手一推,“谁有兴趣吃味。” 明明就是酸溜溜的语气还故意掩饰,禹钟赫忍不住大笑,“放心!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滥竽充数的男人,我宁可宁缺勿滥。” “骗人。”石海棠笑了,“每天在船上面对这么多漂亮女人,你会不心动?” “真的,至今除了你之外,还没有一个女人会令我心动。”禹钟赫实话实说,双手搂住她,让她贴在他的胸膛上。 石海棠发现自己爱上了紧贴着他的感觉,嘴边漾着微笑,小手轻抚着他的胸膛,“我从来不知道贴在一个男人身上是什么感觉。” “现在知道了,感觉如何?”禹钟赫暖洋洋微笑。 “还不错。”她瞟他一眼。 “什么?”他倏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故意装凶睁大眼睛注视着她,“只是还不错?” 石海棠忍不住呵呵娇笑,“我说错,是很棒!我的海盗王子。” “海盗王子?”禹钟赫笑眼往上一溜转,随即报以一笑,“我喜欢这个称呼。” “噢,我的天,哪有人那么喜欢做海盗。”石海棠露出一副吃不消的样子,眼往上一看。 “对了,我希望你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一件事。”禹钟赫蓦地收拾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问。 “什么事?你说说看。”石海棠神情自若、面带微笑看着他。 “就是你和阿满夫人和加斯东之间的事情。”他直截了当说出口。 “你为什么想知道?”她幽幽的说。 禹钟赫注意到她的脸色突然阴暗下来,也感觉到她瞬间的冷淡,似是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无形的墙。 “不要这样,我不是想探索你的秘密,只是想帮助你。”禹钟赫凝视她的双眸,认真的说着。 “是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无奈,想抽身,禹钟赫却更紧按住她。 “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你是我多年来唯一能让我主动去关心、呵护的女人。”他柔声道。 她能相信他吗?他们只认识短短几天,她确信与他生理上能契合,但并不表示他们真的能达到心灵合一。 “我和他们一点关联都没有。”石海棠毅然挣月兑他,抓起身边的衣服,“你可以走了。”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走,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禹钟赫冷冷的问。 “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我和他们没有一点儿关系,信与不信都由你,我也没必要多说。”她忿然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你再不打算离开,休怪我打开门大叫,叫一堆不相干的人看你的糗样。”她以威胁的眼神瞟着他赤果的身子。 他知道她是说到做到的女人,为了不让自己难堪,他悻悻然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衣服来到门边,恶目盯着石海棠,“就算你不肯说,相信我也能查出来。” “请便!”石海棠狠狠地回瞪他一眼。 禹钟赫倏然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粗鲁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我不仅要查出真相,我还要你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她置若罔闻地继续瞪着他,拉开门,“请。” 禹钟赫莫可奈何怒冲冲地走出她的房间,立刻听见房门在他的身后甩上。 他猛然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禁冷冷一笑,“等着瞧!” 第9章(1) 禹钟赫越想越气,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蛮横不讲理又爱钱的女人? 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他偏偏看中一个无时无刻在挑衅他的耐性的女人! 他一如平时巡视船上的主控室和所有招待游客的设施,尽避生气,总不能得罪船上的财神爷吧?可以跟人过不去,但不能教他跟钱、跟肚子过不去。巡视了整艘船,他走进餐厅时意外发现加斯东和阿满夫人也在用餐。 他瞄了加斯东一眼,发现他眼里满布血丝,一脸精神不济的样子,不禁再度引起他要命的好奇心,他说过,他一定要查出海棠和加斯东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他来到加斯东的桌前,“早,今天的餐点还满意吗?”语毕,他就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加斯东的随扈立即从另一张桌站起来,一双双恶目瞪着禹钟赫,加斯东举起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面带微笑看着禹钟赫,“今天的餐点很可口。” 服务生来到禹钟赫的身边,“请问禹先生用餐吗?” 禹钟赫微笑地看了加斯东一眼,“我可有荣幸与你一起用餐?” “当然可以。”加斯东欣然同意。 禹钟赫抓住机会立刻点了餐,服务生离开后,禹钟赫瞄了坐在加斯东身旁的阿满,“夫人,你好。” “你好。”阿满笑了笑颔首,表情却一点都不自然。 禹钟赫发现阿满的强笑中有着一丝的惊惶不安,他不禁微蹙起眉,随即以浅笑取而代之,“夫人,昨天看你和海棠相谈甚欢,怎么才经过一晚,今天看起来却抑郁寡欢?” 闻言,阿满脸上霎时一阵刷白,刀子一滑,掉在地上,“我……” 加斯东震惊地以犹带血丝的双眼紧盯着阿满,“你昨天曾经离开房间?” “没、没有。”阿满吓得连声音都支离破碎了,她惊惶地望着禹钟赫,“禹先生,你恐怕是看错人了。”她忙不迭地暗示着禹钟赫。 禹钟赫似乎有意从中探出一点眉目,“夫人,你真是爱说笑,昨天是我亲自领你去见……” 禹钟赫话还没说完,只见加斯东铁青着一张脸憎恨地瞪着阿满,猝然起身大手往桌上一拍,“说!你为了什么事去找石小姐?你造了一次孽还不够吗?难道真的不怕阿拉真主惩罚你?” 阿满吓得双肩不住地颤抖,“我没有……真的没有。”她胆战心惊的回答。 禹钟赫狐疑的目光在加斯东和阿满之间梭巡,他们的对话他正想听。他佯装和事佬试图平息加斯东的怒气,起身按住加斯东的肩膀,“这点小事,值得你动怒吗?再说女人和女人之间所能谈的相信也只不过是一般时下话题,现在流行什么衣服、化妆之类的,这值得你大惊小敝吗?” 加斯东顺势坐了下来,充满着怨怒的目光不离阿满的脸上,阿满早已吓得低下头不敢看加斯东一眼。 禹钟赫看出加斯东和阿满之间似乎隐藏着怨恨,最令他惊讶的是,海棠彷佛与这怨恨有关。这一切扑朔迷离的谜团不禁令他蹙起眉,巧的是,石海棠居然也在这时候出现。 石海棠走进餐厅环视着,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铁青着脸的加斯东、面带嘻笑的禹钟赫,以及看似楚楚可怜的阿满,心头不由得一震,所有她不想看到的人,彷佛约好似的一起出现。 尤其是看到禹钟赫那张充满着诡谲笑意的脸朝她颔首,尽避她有千般的气恼,也不得不按捺心中的怒火,极力挤出笑容。 禹钟赫面带微笑起身迎向她,“用餐?” 石海棠抬头看他一眼,脸上虽绽放娇媚的笑靥,心里却恨不得掐死他。“是,你也还没用餐?” 禹钟赫故意弯在她耳边轻声低喃:“昨天消耗那么多精力,不补充一下那怎么行。”随后,他露出细微的得意哂笑。 石海棠气恼地斜睨他一眼,趁其不备以手肘用力撞他的肚子,禹钟赫猝不及防只有闷哼一声愕视着她,她却是一副若无其事,一切与她无关的自若神情。 禹钟赫气极败坏闷声一句:“最毒妇人心。” 石海棠故意面露微笑看着他,手放在他胸前的西装上,拍拍上面的灰尘,“我要是真有毒,你会是我第一个想毒死的男人。” 禹钟赫趁势抓住胸前的小手,亲吻一下她的手指,“我真是荣幸。” “哼!”石海棠硬是从他的大手中抽回手。 “别闹,还有外人。”禹钟赫提醒她。 石海棠顿然记起身旁还有其他人,连忙扬起笑容掩饰刚才的怒气,禹钟赫又藉机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她极为不愿意的抖了一下肩膀,“手拿开。” “不行,你得跟我配合,因为我们是搭档。”禹钟赫坚持将手放在她的肩上。 石海棠莫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 禹钟赫搂着石海棠来到加斯东的面前,石海棠微笑颔首,“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加斯东一见石海棠,原本的怒气随即被不安取代,脸上的笑容也极为不自然。 “你好。” 石海棠对阿满只是微笑颔首掠过,禹钟赫低头睨石海棠一眼故意扬声:“我刚才跟加斯东说阿满夫人昨天去找你聊天,加斯东不相信。” 他是故意的,才降温的气氛又再次被他挑起火星。 加斯东先是憎恨的瞄了阿满一眼,瞬间目光骤变,柔和地注视着石海棠,“阿满不懂事,请你不要见笑。” “不,阿满夫人非常温柔,我们谈得很愉快。”石海棠察觉到加斯东的怒气,连忙护卫着阿满。 阿满抬头看着石海棠,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感激。 加斯东看着禹钟赫和石海棠之间的亲密状,禁不住开始联想,“看你们的样子,不像只是认识……”他抿着嘴窃笑。 “她是我女朋友。”禹钟赫毫不思索冲口而出。 石海棠先是一惊,斜睨他一眼。 禹钟赫瞄见她脸上的错愕,低下头附耳轻声:“难道不是?别忘了我们还有难忘的一夜……”他发出得意的笑声。 石海棠又白了他一眼,她真是哪种人不去惹,偏惹上这个蛮横霸道的海盗。 “原来是你的女朋友,你真是有眼光能拥有石小姐这样才貌双全的女人。”加斯东赞佩不已。 “加斯东,你可说对了,所以我决定择日向她求婚。”禹钟赫眯起眼瞅着石海棠,不让她有一丝退缩的机会。 石海棠莫名震惊地看着禹钟赫,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念头? “我……” 禹钟赫连忙握起她的柔荑,深情脉脉地望着她那惊愕的眼,“我知道你一定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没关系,我能体谅。”他低头亲吻她的手,又亲吻她的脸颊。 石海棠简直是欲哭无泪,他的狂霸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太好了,届时你们的婚礼别忘了邀请我。”加斯东开心的微微一笑。 “会的,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禹钟赫开怀大笑。 这看在石海棠的眼里真是哭笑不得,她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莫名其妙彷佛被人贴上待嫁的标签。 她也纳闷自己反常的行为,依她以往的个性,她早就翻脸甚至转身离开,可这一次却容许禹钟赫在她面前胡作非为,莫非……她真的喜欢上这个海盗? 四人在愉悦的气氛下共用早餐,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一份不能言传的心事,没有人想破坏这顿饭的气氛,极力地按捺。 石海棠笑眼看着禹钟赫温柔地说:“钟赫,送我回房间好吗?” 他难得听见石海棠温柔轻语,连忙微笑应声:“当然好。”便起身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拥住她纤纤细腰,对着加斯东和阿满道:“很抱歉,我们先行告退。” “请,别客气。”加斯东面露微笑颔首。 禹钟赫随即搂住石海棠亲密地离开餐厅,走出餐厅后,他以为石海棠会故态复萌地将他推开,讵知她紧偎在他的怀中根本不想离开。 禹钟赫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真心相许,就在这一刻他完全体会真心相许的喜悦,他从不知道这感觉如此美妙,将心爱的人紧搂在怀中那种甜蜜的感觉。 不久,他已来到石海棠的门前,他情爱横溢地凝睇着她,“你一点都不怪我擅作主张,对外声称你是我的女人?” 石海棠定住神凝望着他,“我本来就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无论我如何否认,相信你都有办法让所有人相信你说的是事实,我又何必白费口舌去辩驳。” 他就是担心她会这么说,他认真的看着她,眼底的戏谑褪去。“那你的想法?可愿意做我的女人?”他的声音极为柔和。 石海棠怔怔地望着他俊脸上乍现的一股柔情,让她猛地收回心魂,“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禹钟赫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轻声温柔地说:“好,给你一点时间,但可不能太久,因为我会担心。” 他的温柔霎时让她红了两颊,“好的。” 禹钟赫低头亲吻她的脸颊,“进去休息吧,我再去巡视一下,回头再接你一起去玩。” “嗯。”石海棠欣然点头。 第9章(2) 他骤然转变的态度令她的心为之一惊,尤其是他嘴边那抹柔得令人痴醉的微笑,还有眼底流窜着深情的期待,他所有的转变让她突然感到一份不真实,有些梦幻,有些离奇,她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 禹钟赫浅浅一笑,从石海棠的眼前转身离去。 石海棠怔愣在原地还在思索他刚才所说的话,她是真的容许他当她的面,做许多之前所不容许的事,她也自觉不可思议。 “你好,石小姐,我能单独与你说几句话吗?” 一道低沉而喑哑的声音蓦地从她的身后响起。 石海棠着实吓了一下,深吸口气回眸,“是你,加斯东先生。” 加斯东逐步接近石海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石海棠上下打量他,心忖:相信你不来找我,有一天我会为了事实真相找你! “好,到房间里谈?”石海棠手放在门把上扭动。 “不太好,万一发生误会,对你不好。”加斯东温文有礼说着。 “好吧,你说去哪里?” “甲板。” “好。”石海棠欣然应允。 站在甲板上吹着风,加斯东深吸口气,“你真是海蒂的妹妹?” “阿满都跟你说了。”石海棠轻叹一声,轻描淡写掠过。 “是的,她全都照实说出来。”加斯东的脸上有着深沉的郁抑,“你能原谅我还有阿满吗?” “不知道。”石海棠回答得倒是干脆。 加斯东愕然地看她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向海面,“我能体会你此刻的心情,当时我得知海蒂已经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无法像你这样坚强,我几乎濒临崩溃。我花了许多时间修复我的心,而今才能再站在这里,你,我相信你所承受的痛苦比我还大。”他幽幽的语气里充满着无限的悲痛。 “对!我所承受的痛苦比你大,因为海蒂是我唯一的亲人。”石海棠毫不避言坦诚:“但是现在……我不再悲伤,心里不再有压力。” “为什么?就因为你原谅阿满?”加斯东讶异地看着石海棠。 “不是,因为我开始喜欢一个男人,正在接受一份爱。”石海棠讶异自己会说出此话,突然不自觉地隐隐娇笑。 “你喜欢禹钟赫?我还以为是禹钟赫在我面前演独脚戏,原来是真的。”加斯东笑谑地莞尔而笑。 “之前我真的一点都没发觉,但是当他坦然告白时,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石海棠的双眸流露出少女的纯真。 “那我真的要恭喜你了,你比海蒂有眼光,如果当时海蒂没爱上我,她今天也不会香消玉殒。”加斯东不禁感慨地哀叹。 “你不要再自责了,我现在终于了解海蒂当初为爱所做的选择,她的方法或许太过偏激,但是能让你永远记住她。以前我曾经指责海蒂的痴傻,咒骂天下的男人,现在我能体会了,不再指责海蒂。”石海棠凝望着海面。 当冰释心中所有的仇恨,她彷佛看见海蒂正在她面前对她露出欣悦的笑容,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眼泪沿着脸颊悄然地滑落,唇边泛起由衷欣喜的微笑。 “谢谢你,海棠。”加斯东终于安然地松口气。 石海棠对他露出友善的笑容,这一趟海上之旅对她来说……不虚此行。 “我送你回房间。”加斯东基于礼貌,坚持亲自送石海棠回去。 两人肩并肩谈天说地来到石海棠的房门前。 倏地,一道影子怒气冲冲地冲到他们的面前,来人一把揪住石海棠,石海棠登时呆立惊呼:“放手!” 禹钟赫放开紧握石海棠的手,随即怒目瞪着加斯东,“我已经说过了,她是我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跑来纠缠她?” 加斯东无故遭受他无妄的指控,神情焦急解释:“我邀石小姐出来,只是想澄清过去的误会。” “误会?”禹钟赫轻蔑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迸出,“海棠跟你会有什么纠葛?噢,我知道了。”他迅速转身面对石海棠,一手抓起她的手往上一提,气愤至极的大声高扬:“他曾经也是你的『户头』,对不对?” 石海棠不堪其辱,卯足全力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胡说!” 禹钟赫凶恶地瞪着石海棠,“你居然动手打我!” 加斯东眼看事情越来越糟,他慌忙解释:“钟赫,你真的误会了,我认识的是海棠的姐姐海蒂,我是为了海蒂的死跟海棠道歉。” 禹钟赫不信地瞪着加斯东,“她姐姐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跟海棠道歉?” “海蒂虽然不是我亲手害死的,但是她的死我难辞其咎,她可以说是因我而死的。”说至此,加斯东红了眼眶。 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除非……到了伤心处。 禹钟赫终于探出想知道的秘密,笑颜逐开手一松,“我们之间算扯平,刚才你打我的那一巴掌先记下,来日方长,有一天我会讨回来。” 他一会儿凶、一会儿笑,弄得加斯东和石海棠一头雾水。 “你……”加斯东质疑地看着禹钟赫。 他忍不住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会对海棠有非分之想,尤其是在我对你公然宣称海棠是我的女人之际,我只是稍稍用了苦肉计套出我想知道的秘密,我早看出你和海棠间有着某种心结,我一时好奇想探其究竟,所以情非得已……”他邪邪地轻笑。 石海棠登时从惊愕中清醒,原来他是故意的。 顿时难以控制的气愤像火山爆发似的,一下子全迸发出来,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禹钟赫,“你真的很可恶!”狠狠地踹他一脚,忿然冲进房里,迅速将门甩上。 禹钟赫忍着痛,紧蹙着眉,“真是个恶婆娘,刚才一记巴掌现在又是一脚。” 加斯东无奈地摇头调侃一笑,“怪谁?全都是你自找。”他随即转身离开。 禹钟赫无奈地敲着门,“海棠,对不起,是我不对,快开开门……” “休想!”石海棠怒不可遏的大叫。 禹钟赫诡谲地笑了笑,掏出身上的钥匙,不消片刻他已经推门而入。 石海棠睁大着杏眼看着他,大吼:“出去!” 禹钟赫一把强行环住石海棠,石海棠用力挣扎想挣月兑他的箝制,“放开我,你这个强盗。” 讵料他双臂一紧,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赎罪:“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想让你的心里有阴影,想知道真相只是想帮助你,相信我是出于善意。” 石海棠终于不再挣扎,眼中盈满泪水,“钟赫……” “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禹钟赫紧搂着她真情流露。 “相信,我相信,我也是一样……钟赫。”她主动吻住他的唇,他捺不过刹那间电流窜过全身的震撼,激狂缠绵掠夺她的甜美。 “钟赫,我想问你,将来我们谁管钱?”她偎在他的怀中轻声低喃。 “我。”他豪气的说着。 “不行,人说男主外、女主内,钱自然由我管。”她轻推开他认真的看着他。 “不行,不让我管钱,我会窒息。”禹钟赫坚守原则。 “我也是一样,不让我守着钱,我会疯的!”她忍不住挑衅叫嚣。 “不行……” “不行……” 两人皆视钱如命,真不知道该如何平均分配他们的钱。 尾声 胤家刚办完了喜事,紧接着禹家也开始大肆准备婚礼。禹春本来一直担心禹钟赫的婚事,眼看着儿子带着多金又美丽的石海棠回到禹家,她可说是凤心大悦,迅速下令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举行儿子们的婚事。 禹昊硕面带讥讽的揶揄微笑,拍拍禹钟赫的肩,“还是你厉害,居然会让你追上了海棠。” 禹钟赫不多作解释,只是窃笑,当时为了分配钱的问题,他俩为此事僵持了许久,最后索性决定,两人不论是在海上、陆地上,同时共进退,所赚的钱二一添作五——平分。 他们有个共同的目标,就是凡是上船玩的旅客都是他们眼中的财神爷,两人决定要用尽其力刮空他们的钱包。 禹春看着坐在面前的三个儿子、三个准媳妇,“我这一次办的婚礼一定要比隔壁的胤老头还要热闹,气死那老头!” “老娘,你和隔壁胤老头斗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该歇一歇?”禹然晰笑眼看着母亲,一手环住最爱的白汐荷。 “歇下来?除非那老头先举白旗,否则我根本不会放过他!”禹春轻蔑地嗤哼。 “老娘,这么说来,你还是会下帖子给他?”禹昊硕看着禹春。 禹春顿悟地双眼一亮,“我差点忘了,要通知他一声,上一回我包了一份大礼给他,这一回我就看他要怎么回!”她得意暗笑。 “老娘,你可别忘了,现在隔壁胤老头可是你的亲家,胤极是你的女婿。”禹昊硕再次地提醒她,“礼貌到就行了,再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他?休想,我现在就去知会他一声。” 说着禹春起身,性急地走出去,站在墙边,大叫:“胤老头,你给我出来!” 停顿许久,墙的另一边出现没好气的声音—— “老太婆,又干什么?大半夜的大呼小叫,你也不怕连鬼都被你叫出来。” “我只是好心知会你一声,别死得太早,最近会动用上你的棺材本!”禹春故意讥讽他。 “放心,你死了,我都不见得会死!”胤啬同样嘲谑。 两老又开始他们的交流方式,你一句来、她一句去,从两人的嘴里永远听不见一句好话。 两家的孩子似乎已经习惯了,纷纷摇头不理,各自回房休息,禹家尚未走上婚姻路的孩子们则期待着与爱人彼此互订终生的一天。 —本书完— ★︿痴龙颠鸾﹀系列—— 1.好奇胤极如何驯服悍佳人,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917《精明女王?》 2.欲知禹昊硕的迷离情事,请看非限定情话f938《银面太子》 3.想看胤爵如何险中求爱,请锁定非限定情话f964《爵战狂娇》 4.关于禹然晰和白汐荷的浪漫情爱,请锁定非限定情话f974《镀黑千金》 5.欲知胤玄如何情诱宫迎月,请看非限定情话f990《误惹撒旦》 一份爱的追悼 卡儿 岁月悠悠,时间真的过得好快,转眼又是一年;而宏琪已经走了整整三年。三年前闻此噩耗时,当时的震惊、激动不已的心绪的颤抖起伏至今还记得。 三年了,在我心中仍然无法释怀,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每每午夜梦回,脑海中浮现他的笑、他的憨,我整个心就像易碎老旧的玻璃般破碎。 无尽的悔恨不断地啃蚀着自己的心,他的走是我心中一个永远弥补不了的伤痛。 书中曾经描述的心碎神伤、心痛如绞、椎心之痛……所有的疼痛,刹那间全凝聚在心头,让我深深体会到什么是痛! 虽然我与他分开多年,但是他给予我的呵护、疼爱还有满溢的情与爱,一直深植在脑海、在心中,每一分钟、每一秒都不曾忘记,反而是益加沉重。 暮色下的大海是一片迷人的金黄,金色的浪花依然闪耀光芒,同样的地点、同样的落日,却有着不相同的心情。 往日的情景又鲜活地浮现在脑中,他骑着脚踏车载我逛西门町,手牵手走在福和桥上,他强壮的身躯呵护着纤细的我,多少同学羡慕,心底那根弦弹奏出莫名愉悦的乐章。 爱是什么? 当它悄悄地进驻你的手掌心,却忽略了它的存在,放任地让它从指间流逝;当它彻底地从身边消逝了,它带来的痛是无法言喻、笔墨可形容。 世上如果有鬼神之说,我每天都在祈求着、盼望着他能常入梦中。有几回曾经梦见了他,只看见他惯例的憨笑,第二天醒来时,我是又喜又痛,有时不禁思忖,这又是何苦呢? 当他捧着心递在面前时,我却任性地蹂躏着他、折磨着他,甚至气愤地旋身而去。如今呢?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让自己深陷在悔恨中,还有无法磨灭的思念中。 前一阵子,回到家中因为天冷,妈妈翻找出以前我所曾经穿过的衣服,体贴地让我御寒,在无意间找出两件毛衣,深深让我激动不已,我一度以为早已被我丢弃的旧毛衣,却没想到它们一直就躺在我的衣橱里。 一件是在阿里山他担心我受冻,特地买给我,另一件虽然是我买的却是两人共穿,当我再看到这两件毛衣时,心情激动得几乎哽咽,再一次地让我记起他所有的好,心中所承受的痛。 如今——他已是一堆白骨,留给我的却是无尽的悔恨和无限的思念。 同系列小说阅读: 痴龙颠鸾最终回:海盗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