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战狂娇》 楔子 话说……话说…… 微微顿了一下,沉思一会儿,其实这也是没多久以前的事。 唉!能省略就省略前一大段,从中间拦腰切入—— 胤啬与禹春乃是一对佳偶,偏偏月老忘了为他们系牢红线,禹春的家人坚持要胤啬入赘,方答应将禹春许配给他。 偏偏胤啬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宁可终生不娶,也不愿背宗忘祖去入赘。 所以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入赘禹家嫁给禹春,但他又不能对禹春忘情,于是誓言终生不娶,坚持与禹春为邻。 禹春见他宁可终生不娶、与她为邻也不愿入赘她家,不由得怒从中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禹春接连生下一女三男,而胤啬仍是孤家寡人。 有一天,胤啬捺不住对禹春的相思之苦,偷偷地爬墙偷窥禹春,只见禹春怀抱着幺儿,一副慈母的模样,他是愈看愈着迷。 禹春不经意瞄见在偷窥的胤啬,顿时怒不可遏地百般讥讽:“要你入赘你装清高,有骨气就不要躲在暗处偷窥!” 胤啬不由得气急败坏地反驳:“你以为我是在看你吗?别臭美了,也不瞧瞧自己现在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娘了,你以为你还是个大姑娘不成?” ‘你——”禹春气得抱着幺儿直发抖,但为了不让他得逞,她很快地按捺下心中的一团怒火。“你是在羡慕我有四个宝贝吧!有本事自己也去蹦一个,别在一旁净吃干醋。” 被刺到痛处,气得胤啬像只被沸水泼到的狗似的抓狂。“我会为几个小萝卜头吃醋?哼!你以为只有你才蹦得出孩子啊,我这就蹦给你看!” 胤啬气恼地回到家中,心中的一团怒火无处可发,只能气冲冲地拍着桌面。 “真是气死我了!”他一双怒目瞪着与禹春家相隔的墙面。“哼!狗眼看人低,能蹦出几个萝卜头有什么好践的,大不了我也蹦……”刹那间,他顿住了话。 蹦? 为了禹春那个蠢女人,他已经对天发誓终生不娶了,要怎么蹦出萝卜头? 倏然低头瞥见报纸上所刊登的一篇报道,他拿起报纸仔细看着—— 育幼院因为经费不足将惨遭关闭,院方担心院童们将来的住处 忽然,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谁说他蹦不出来?禹春那个蠢女人必须经过怀胎十月才能生下一个,他却完全不用费工夫,还要几个就有几个! 思至此,胤啬忍不住炳哈大笑。 不久,胤啬果真如愿收养了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和禹春不相上下;他并发下毒誓,一定要好好地培训这四个孩子,将毕生所学全传授给这四个孩子——胤爵、胤玄、胤极和一女胤娇。 禹春见隔壁吝啬老鬼竟然破天荒地领养了四个孩子,而且好巧不巧偏偏领养了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足足教禹春气上好久、好久;她费尽心力生下三男一女,但胤啬却不费吹灰之力就领养了三男一女,足见胤啬的举动充满了挑衅意味。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胤啬的四个孩子和禹春的四个孩子日渐长大,胤啬和禹春之间的火药味也愈来愈浓,两人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不过这样才有戏唱嘛,多有趣的两家人啊! 现在就来介绍一下胤家所收养的四个孩子: 老大,胤爵—— 他是胤啬收养的孩子里年纪最长的,或许也因为他排行老大,他的个性变得沉稳、内敛、冷漠;也可以说他是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半天蹦不出二句话的人。 老二,胤玄—— 千万别被他的俊俏外表所蒙骗,他的个性完全反应在他那双邪恶的眼睛里,每做一件事都是以利益为出发点,可想而知他有多炸炮。 老三,胤娇—— 因为是惟一的女孩,所以她就像胤家的娇娇女,可是事实上她的丰采却被最小的胤极所掩盖。 老四,胤极—— 唉!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才好。 他的美令女人嫉妒,他的天真无邪令人束手无策,他才应该是胤家的掌上明珠、娇娇女,集胤家宠爱于一身,只可惜他偏偏是男儿身。 不过最令胤啬感到欣慰的是,他们彼此都还懂得要相亲相爱。 再来谈谈禹家: 老大,禹水阳—— 别误会,她可是一个女孩,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的人充满了阳刚之气,在禹家可是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承袭了禹春的骄气、傲气,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管家婆。 老二,禹钟赫—— 小气、死爱钱,不论钱在哪里:他都能嗅到它的气味。 老三,禹昊硕—— 是个重义气的人,只要认为是对的,他一定会管到底,惟一的致命伤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老四,禹然晰—— 嫉恶如仇,一生立志做一个维持正义的人,但是他又无法忍受当警察的种种法令束缚,所以他选择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正义化身——侦探。 接下来的故事,就请各位耐心地看下去吧! 连续几天,胤娇心血来潮,偷偷地闯入胤爵的计算机网络,倏然发现胤爵连续收到几封太子发给他的警告信函,都是在苦劝胤爵能改变心意,暂缓前去日本的计划,她登时大吃一惊。 当她得知胤爵仍坚持依照原计划前往日本时,从此便为他提着心过日子。 每一次看到胤爵,她都好想开口阻止他这一次的行程,但是每一次话到嘴总是鼓不起勇气说出来,最后都忍住又硬吞了回去。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地逼近,她的心也随之一点一点地揪紧。 万一真如太子所言,日本黑白两道都在等着胤爵出现,假如胤爵真的依约出现,教他们有机会伤害他,届时她怎能面对失去胤爵的日子? 万一真有这么一天,她相信自己可能会连活下去的动力都没有,往后的日子对她来说就了无生趣了。 记得被老爹收养的那一天,认识了沉默寡言的胤爵,她就默默地喜欢上不爱说话的他,他也常常适时呵护着她。 从那一刻起她的生活中就不可缺少胤爵,她的笑为他而绽开,她的泪为他而流,她的心也为他而跳动。 这一份深藏在心底的感情一天一点地增加,到了今天,她的心已处处充满着胤爵的喜、怒、哀、乐,她是为他而活着。 胤娇满脸抑郁地在胤爵的房门前来回徘徊,眼看着胤爵就要出远门了,她开始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每一次只要胤爵出远门,就会有十五个吊桶在她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令她寝食难安,这一次前往日本纵然有太子的保护,但是她依然无法安抚一颗紊乱的心;尤其是昨天再次偷偷地闯进胤爵的计算机网络,无意间在胤爵的计算机网络上,又拦截了太子传来的一则警告,教她的心更加悄惴不安。 胤娇低头瞅着手中紧握着一枚她诚心从庙中求来的平安符,只求老天爷能保佑胤爵一路平安。 “阿娇。” 突然一道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让她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一脸仓皇地迅速转身,并将由庙中求来的平安符藏在背后,“老爹。” 胤啬面带着揶揄的笑容,略偏着头瞅着吓得几乎血色尽失的胤娇,“阿娇,你背后藏了什么好东西?” 胤娇吓得头皮近乎发麻,“没、没有东西,老爹。” “是吗?”胤啬阴沉诡谲地笑一笑。 “真的。”胤娇困难地吞下口水,“真的投有。” 一脸诡谲邪恶的胤玄不知何时悄然从胤娇的身后出现,轻松且迅捷地从胤娇背后劫掠她藏在手中的平安符。 胤娇登时一脸震骇地瞪着胤玄,“还给我!把东西还给我!” 胤玄仔细一瞧,冷冷讥讽:“原来是个平安符,瞧你一脸紧张的样子,还你。” 他将手中的平安符朝半空中一抛,胤娇立即奔上前接住,并紧紧握在手心,一双眼睛仿佛正冒着火,回眸橙着胤玄。 “你真的很可恶耶!”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默不作声看着眼前一切的胤啬,立即开口帮看胤娇指责胤玄:“胤玄,你太蛮横了,东西是胤娇的,你干吗要硬抢。” “我……”胤玄顿时哑口无言,又瞅见胤啬暗示的眼神,他迟疑了一会儿便很是无辜地走向胤娇,“对不起,你知道我就是爱逗你玩,纯粹是跟你开玩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时,胤啬也来到胤娇的身边,“阿娇,看在老爹的分上,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胤娇还是忍不住泪水潸潸落下,伏在胤啬的杯中抽抽噎噎,“老爹……” 胤啬安慰地,轻拍着她的肩膀,“好了,别哭了,你求的平安符是不是要给胤爵的?” “嗯。”胤娇毫不思索地点头承认。 胤啬不免失笑,“傻丫头,胤爵吉人天相,放心,他这一趟去日本相信一定不会有事的。” “老爹,您不知道,这一次和前几次不一样……”她哽咽地说着。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胤啬心头一惊,忙迫问。 “我连续好几天从网络上拦截太子传给胤爵的警告信函,说日本现在黑白两道都等着爵爷出现,您说我能不担心吗?”胤娇哭诉着心中的忧惧。 “真有此事?”胤啬闻言不免大吃一惊,看来事情确实反常。 “是真的。”胤娇加重语气说。 “瞧你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胤啬拉着泪如雨下的胤娇问:“阿娇,告诉老爹,你是不是很喜欢胤爵?” 泪流满面的胤娇顿时俏脸飞上两抹红晕,娇羞地跺脚,“老爹!” 胤啬忍不住呵呵大笑,“还害臊呢!喜欢就喜欢,还怕人知道,再说你对胤爵的好感,家里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老爹,您不反对我喜欢胤爵?”胤娇一脸忧虑地凝视着胤啬。 “我为什么要反对?你们之间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如果能亲上加亲最好,免得我得多去找一个半子和一个媳妇。”胤啬用揶榆的语气调侃着胤娇。 胤啬的赞同,自是让胤娇满心欢喜,但是胤爵飘忽的情感却让她捉模不定,“可是胤爵他……” 在一旁始终没离开的胤玄,神情泰然地将双手枕在脑后倚在墙边,冷讽一笑,“这还不简单,既然你担心他会出事,不如趁这机会跟他一起去日本,或许能藉你的好运为他化解这一次的危机,顺便增进两人的感情,岂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胤娇羞窘地瞪着胤玄。 胤啬却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胤玄说得一点都没错,或许这是一个让你们培养感情的机会。” “老爹?”胤娇错愕地微张着嘴,直看着胤啬。 “就这样说定,由我跟胤爵开口,让他这一趟去日本带你一起。”胤啬打定主意后笑着说。 “万一胤爵坚持不肯呢?”胤娇担忧地望着胤啬,心里却万分冀望能有此机会。 “你还不相信老爹的能耐吗?告诉你,只要老爹心一横,一声令下,就不信胤爵敢不点头。”胤玄在一旁帮腔。 胤啬回头看着胤玄,“对,这招对胤爵绝对有效,但对你嘛……” “我?老爹,我求您了,千万别用这招对付我,我今天可没招谁惹谁喔!我先出去了。”胤玄说罢,随即转身一溜烟地不见踪影。 胤娇见胤玄逃之天天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胤啬望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胤娇,执起她的手心疼地拍着,“老爹只能帮你这些,到了日本就全靠你自己啰!” “嗯。”胤娇娇憨地应声。 看着眼前燃起一线希望,胤娇开心极了,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和胤爵一起去日本了! “希望你们从日本回来之后,能为我们家再添一分喜气。”胤啬满心期待地说。 胤娇闻言,害羞得满脸通红。 第一章 计算机屏幕上出现一串字—— 最近黑白两道似乎有预感爵爷此趟会亲自前来日本,据可靠消息指出,黑白两道正密切注意爵爷的动向,冀望爵爷另择期前往日本。 太子 胤爵表情凝重地合上计算机,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夜空不停闪烁着光芒的星星,在幽黑的穹苍中益发凸显它的耀眼。 他允诺太子会亲自押送他所订的货去日本;多年来合作愉快,这一次终于亲眼见到对方的庐山真面目,想不到太子竟是禹水阳的弟弟禹昊硕。 一连串的意外巧合令他大感意外和吃惊。 忠心的随扈金虎和银龙神情凛然地站在一旁,望着面色沉重的胤爵,心里不禁为他忧心。 银龙以肩轻撞金虎,满是烦忧的眼神斜睨向他;金虎明白银龙的暗示,硬着头皮向前跨了一步。 “爵爷,太子都已经明示了,您还打算亲自押送这批货?”他以沉稳的声音请示着胤爵。 “说话要算话,既然承诺了太子我会亲自押送,我就一定要做到。”严肃的表情更加深胤爵脸上的凝重。 银龙趁势向前跨出一步,出声劝阻:“爵爷,请恕小的无礼多话,只是您又何必坚持己见呢?这无异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这是做人处世的原则,尤其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哪能说话不算话;再说如果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要如何在这圈子里站住脚?”胤爵沉声说着。 金虎、银龙噤若寒蝉地退至一旁,两人面面相觑,流露出一抹忧心忡忡的眼神。 银面太子好心地警告爵爷延后这一趟日本之行;但是从爵爷的神色看来,他似乎根本无心接受太子的一片善意,而且执意依约前往日本。 胤爵仰起头深吸口气,吩咐道:“银龙,将该给太子的资全都整理妥当,依着之前的指示准时出货;金虎,送我回去。” “是。”佥虎和银龙异口同声道。 ★★★ 胤爵神情疲惫地钻进座车里,头仰靠在椅背上轻闭起双眸,思忖该如何面对此趟日本之行的困局,怀疑有人扯他的后腿。 是谁?能这么大胆地敢在他爵爷的头上动土,难到此人不知道他的冷酷无情吗? 胤爵苦涩地冷冷一笑,“看来真的是有人活得不耐烦了。” 金虎从车中的照后镜瞅着胤爵黯沉的神色,还有刚才他嘴边那抹一闪而逝的冷意,他不禁冷讽地轻笑。 得罪爵爷的人聪明的话最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万一被爵爷揪出来,此人肯定会呼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 胤爵回到家里,踏进大门的前一刻他仰头望着微亮的天空,“今天的日出很美。”他轻笑一声,随后挺直背脊走进屋里。 当他走在二楼的走廊时,随即听见从胤膏的房里传出一阵咳嗽声,胤爵习惯性地顿了一下脚步。 当咳嗽声停止,他正要聘出脚步时—— “胤爵,进来。”胤啬干涩的声音从房里窜出来。 “是。”胤爵站在门口恭敬的应道,不管他在夕晒是如何威风,手下见他莫不胆战心惊,但是在胤啬的面前,他永远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胤爵轻轻地推开胤啬虚掩的房门,“老爹。”器宇轩昂的他抬起坚毅的下巴,带着—抹尊重的眼神迎视着胤啬。 胤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皱起眉头,“你有烦心的事?” 真是知予英若父,胤啬一眼就看透了胤爵的心事。 胤爵不想将工作上的烦事让胤啬担忧,立刻以淡笑掩饰脸上的烦忧,“没什么事,相信我还能应付。” “别唬我了,你以为我真的老了,老到对你们几个孩子的事都撒手不管了吗?”胤啬神秘地笑了笑。 “老爹!”胤爵无奈地轻唤一声。 他无法像胤极那般在老爹面前撒娇、像胤玄那般油嘴滑舌地强辩,他总是默然不语,静静地聆听训示。 胤啬挪动一下羸弱的身子,胤爵见状快步冲到他身边扶持,“老爹。” “没事,你坐下。”他干瘪的手指着床边的一张椅子。 胤爵听话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待着他的训示。 胤啬仔细瞅着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乖儿子,俊颜上的坚毅证明他丰富的阅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非一般人能想象,而且每一件事都需要过人的机智和沉稳内敛,才能奠定在军火圈中的威赫名声,不过胤爵在家中对他绝对是尊敬有加。 胤啬深吸口气让喉咙平顺,炯炯的目光直盯着胤爵,“你在为太子这批货烦心,是''巴?” 胤爵闻言不禁一怔。老爹怎么会知道此事? 很快地,他以微笑取代了惊讶,“太子要的货都已准备齐全了,我一点也不用担心。” 胤啬却诡谲地一笑,颇具心机地开话头:“我指的不是太子的货,而是你要亲自押送太子的货到日本一事。” “老爹?”胤爵再度大吃一惊地望着胤啬。 连老爹都知道他即将起程前往日本,看来太子所盲不虚,相信全日本黑白两道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思至此,胤爵的脸色逐渐黯淡下来。 胤啬干瘪的手按在胤爵的肩上,“别想太多,其实我之所以知道,全是因为阿娇无意间看到太子传给你的警告讯息。” 胤爵闻言愕然睁大双眼,“胤娇?她怎么可能看到太子传给我的讯息?” 胤啬心下一惊,暗骂自己真是老胡涂了,怎么会出卖了胤娇,连忙将话题岔开:“你的意思呢?依约定的时间前往日本,还是……” 胤啬自知问胤爵这些问题都是白问了,他太了解胤爵那大无畏的个性,也只有自嘲地莞尔一笑,“甭说了,相信你一定是坚持在约定的时间将货送到太子手中。” “是的,干我们这一行的,信用、守时是最基本的要素。”胤爵神情庄严肃穆地道。 胤啬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总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羽田机场吧!” “相信我找得出法子。”胤爵自信满满地响应。 “等你想法子,不如先听听我的办法怎么样?”胤啬神秘且诡异地瞄着胤爵。 “老爹,您有什么法子?”胤爵露出饶富兴味的微笑。 “不如你和金虎、银龙兵分二路,先约定见面的地方,大家顺利进入羽田机场之后再集合,先是声东击西,然后是瞒天过海,最后再来一招混水模鱼。” 胤爵见老爹说得眉飞色舞,只是一脸茫然地苦笑,“老爹,您昨晚是梦见孔明了吗?不然哪来这连环计?” 胤啬闻言一脸正色地盯着他,“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说笑吗?我可是一本正经的喔!”他忿然睁大双目,“你听好,你们每一个人虽然都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始终视你们每一个如已出!” “老爹,我错了。”胤爵知道自己说错话,羞惭地低着头聆听胤啬训斥。 胤啬也不舍得骂他,只是疼爱地拍着他厚壮的肩膀,“胤爵,我知道你是最有小事的一个,虽然平时你总是沉默寡盲,但是近些年来你在事业上的成就。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胤爵不语地望着胤啬,他知道老爹始终以一颗温暖的心呵护必心着他们每一个人,所以他非常庆幸自己能被老爹收养。 胤啬又挪动身子起身,胤爵立即站起来搀扶着他,只见他咧着干瘪的嘴唇微笑,撇开胤爵的手,活动着僵硬的骨头,“胤爵。” 胤爵应声注视着胤啬,“老爹。” 胤啬慈爱地微笑,“我刚才所说的一大堆计谋只是想提醒你,其实不论外面的传言如何,看过爵爷真面目的人是微乎其微,光是这一点对你就有相当大的帮助。” 胤爵似乎意会出胤啬的言中之意,“老爹,您是说找一个人以假乱真?这怎么行!万一冒名之人出事被逮到,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会以为爵爷是个贪生怕死之辈,那我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悍然拒绝胤啬的提议。 胤啬微愠地嗔了一声,“我有说要叫人冒名顶替你吗?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那执拗的牛脾气谁能改变?” 胤爵连忙噤声。 “我是想说,金虎和银龙可以先行赴日,然后你和胤娇再——” “胤娇?为什么又扯上胤娇?”胤爵一脸茫然望着不知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的胤啬。 胤啬诡谲地笑了声,“我是说让胤娇暂时假扮你的老婆,你们就能瞒过对手的耳目入境日本了。” “我和胤娇假扮夫妻?”胤爵惊呼一声,“这怎么行,老爹,胤娇是我的妹妹耶!” “我知道。”胤啬若无其事地响应。 “老爹,这法子不行,您怎可要我们!”胤爵神情慌乱地拒绝。 “?”胤啬脸色一凛直瞪着胤爵,“我警告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我什么时候要你了?”他愤怒地朝他逼近一步,“胤娇是你的亲妹妹吗?再说我刚才说得很清楚,假扮,只是假扮!”他加重语气。 胤爵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这……虽然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但我们毕竟是名义上的兄妹;再说如果一定要找个女人来假扮老婆,我也不能找胤娇呀!” “好了!都是些狗屁不通的废话。”胤啬严厉的双眼直视着胤爵,“我现在郑重告诉你,你和胤娇之间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再说我当初领养胤娇时,就是希望你和胤玄其中一人将来能娶她当媳妇!” 胤爵闻言不由得惊呼:“老爹,您是说胤娇是童养媳?” 胤啬摇着头,仿若无事般耸耸肩莞尔一笑,“随你怎么说了!胤玄太阴险狡猾,如果我将胤娇许配给他,只怕会苦了胤娇。” 他用眼角余光瞄着胤爵,看到胤爵一脸惊惶失措的模样,他真的很想爆笑出声,但还是极力抑制住,“胤娇如果跟你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你是个肯负责任又能吃苦的好男人——” “老爹!”胤爵忍不住叫唤了一声,“请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不想找一个女人来约束自己。” “既然你现在还没有成婚的念头,那就当我没说。”胤啬咧嘴一笑,“不过让胤娇陪你同行这计策绝对可行,你不妨仔细考虑一下,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爵爷是个单身汉,而且从来没闹过绯闻。” 胤爵望着一头热的胤啬,教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老爹,您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眼看着你出门在即……”他抬头望着墙上的时钟,“我就给你六个小时考虑。” “嗄?六个小时!”胤爵惊讶地瞅着一脸和气却咄咄逼人的胤啬。 “太久了是不是?”胤啬故意装蒜地看着胤爵。 “不!就六个小时。”胤爵吓得连忙摇头,攒眉蹙额抑郁不欢,“如果没事,老爹,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了。” “好,你去吧。”胤啬说得轻松自在。 胤爵像逃命似的忙不迭离开胤啬的房间,躲回自己的房间。 ★★★ 胤爵神情落寞地回到房间,一走进房间就倒头躺在床上。 此趟日本之行已是重重险恶,而今老爹竟莫名其妙地提议要他偕胤娇一道出门,这岂不是让他更烦恼! 只是他不禁起疑,老爹今天怎么会突然将他和胤娇相提并论? 胤娇…… 一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若说彼此之间无缘,就不会在不同的孤儿院里同时被老爹收养。 在他心目中一直视她为妹妹.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这妹妹已经出落得大方美丽。 有时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心中所想的每一件事,还有她眼底绽放的那抹令他心悸的情愫,为此他曾经刻意地回避她。 今天听老爹的口气似乎有意将胤娇许配给他,但是他完全没有准备,因此这事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胤爵,我能进来吗?”一双充满,苕邪恶恍如撤旦般微笑的眼睛从门后探进来。 胤爵立即坐起身子,“进来吧!” 胤玄大摇大摆地走进胤爵的房间,顺手抓起旁边的椅子,双腿一跨、两手挂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颇令人玩味。 “你这趟日本之行真的不改期?” 闻言,胤爵从床上跳起来,全身紧绷地抓住一副嬉皮笑脸的胤玄的衣襟,“你怎会知道这件事?” 胤玄低头望着紧抓着自己衣襟的大手,慢条斯理地说:“喂,好歹我们也是兄弟,你这样对我似乎不太对。” 胤爵又气又恼地放开手,“你知不知道胤娇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是她亲口说的……”胤玄贼贼的眼猛盯着胤爵,“我说得很清楚,是根据胤娇亲口说的哟!”他故意加重语气提醒胤爵。 胤爵嫌烦地回敬他一句:“我知道,是胤娇亲口说的嘛!废话一堆,快说重点!” “胤娇是无意间由你的计算机网络中拦截下来的。”胤玄若无其事地说。 胤爵不由自主地蹙起双头,“胤娇在网络上拦截到太子寄给我的讯息?” “没错。”胤玄轻轻地点一下头。 胤爵不由得地纳闷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胤娇竟会是这方面的高手,这实在太令人惊讶了! 胤玄见胤爵沉着一张脸,不禁为胤娇担忧,“喂,你可别误会胤娇是故意想窥探你的事情喔!她只是不经意、不小心的,” 见胤爵依然面无表情,胤玄更是为胤娇捏了一把冷汗,连忙又道:“老实告诉你好了,当胤娇获知此事时,她还心急如焚地特地跑到庙里帮你求平安符呢!所以你可别责怪她喔!” “好,就这么决定!”胤爵冷傲的俊颜突兀地露出一丝笑颜。不需要等六个小时,他现在可以马上答复老爹。 胤玄刹那间感觉到一阵寒意攫住了自己,随之而起的是一股莫名的惊慌与恐惧,他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拦住胤爵。 “胤爵,你听我说,胤娇真的不是故意的!” 胤爵却突地发出一声如狮吼般的命令:“你给我在这里坐好!” 胤玄吓得不得不乖乖地放开手坐下来,“随你便。” 胤爵快如旋风地冲出房间,直奔进胤啬的房间,“老爹!” 胤啬吃惊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诡异的笑了笑,“六个小时这么快就到了吗?” “没有,但是我已经决定听您的建议带胤娇一起去日本。”他难掩兴奋地说着。 胤啬没被他的答案给吓一跳,却因他脸上欣喜若狂的笑容而怔愣,心中不禁疑惑,“真的?” “真的!我决定要带胤娇一起去日本。”胤爵再次重申。 胤啬纳闷胤爵脸上的笑容,不得不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 “天机不可泄露。”胤爵回道,脸上有着一抹诡谲的笑意。 第二章 胤娇做梦都想不到胤爵竟会爽快地答应带她一起前往日本,当老爹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还一度以为老爹是串通胤玄寻她开心;直到看到老爹脸上肯定严肃的表情,她的疑惑才告瓦解,欢愉、兴奋顿时出现脸上,微笑在嘴角驻足,久久无法隐去。 “老爹,您可知道为什么胤爵这一次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她心里禁不住萌生疑窦。 大家都了解胤爵,他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除了身旁的金虎和银龙之外,他极少带其他人一起出门办事,更遑论是女人。 但是这一回他为什么会轻易地答应?再说此趟日本之行,还未出门太子就已先发出警讯,表示全日本黑白两道都在等着爵爷的出现。 要真是如此,金虎和银龙的矫健身手自然不在话下;胤爵则不只是机智一流,拳脚功夫更是了得,况且他还有一项天赋,超准的第六感几乎比测谎机的误差率还低,而且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冷静威严的气势,凡接近他的人都不敢贸然激怒他。 然而自己呢?胤娇不得不仔细推敲胤爵的心态。 她是一个嬴弱的女孩,什么都不会,尤其这一趟日本之行可说是危难重重,胤爵带着一无是处的她在身边,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会为他带来什么麻烦吗? 她就是一直猜不透胤爵的用意。 胤啬在一旁慈祥地笑着,疼爱地搂住胤娇,“我才不管胤爵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要带你一起去,我告诉你,这可是老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为你争取到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段与胤爵相处的时间喔!” 胤娇闻言一张脸立即涨红,宛如一个熟透的红苹果般,她娇羞地微低着头道: “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辜负老爹的一片心意。” 胤啬满意地笑逐颜开,“这就对了。” 胤玄一脸贼笑地靠到胤娇身边,“但愿你真的能美梦成真,万一不成……” 胤娇突地睁大着双眼瞅着玩世不恭的胤玄,“喂!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别诅咒我!” 胤玄邪邪地微笑,“放心,我只是想说,万一你擒爵不成,还有我这个候补。” “你……”胤娇气急败坏地瞪着胤玄,“真是出口没好话,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好兆头的吉祥话?” “吉祥话?”胤玄故作思索的样子,“有!祝你花开富贵、早生贵子。” “你!”胤娇霎时红了脸、咬着牙,举起右手作势要挥拳打他。 “好了!别闹了。”胤啬骤然一声令下,又气恼又无奈的眼神斜睨着胤玄,“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封上那张惹人生气的嘴。” “封嘴?”胤玄故意表现出惊吓的样子,双手掩住自己的嘴,“那可不行,万一真要我封住嘴,不知道会伤了多少女人的心。” “贫嘴!”胤啬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不管如何,胤娇一想到隐藏在心底这段几乎可说是不可能的暗恋,如今在老爹的促成下,竟也有可能成真的一天,她就高兴得几乎要飞起来。 ★★★ 胤极站在胤爵的房间里,双手环在胸前看着胤爵全神贯注地直盯着计算机屏幕,心想不知道胤爵还要忙多久,才能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看他一眼。 “胤爵,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你才能暂时放下工作和我说话?”胤极显然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开口抱怨。 胤爵还是埋首在计算机中,十根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飞舞,目不转睛地直盯着计算机屏幕,“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你说吧!”他的语气是一成不变的冷酷。 胤极顺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一脸不解地看着胤爵,“我在纳闷你这一次怎么会答应老爹要带胤娇一起去日本。” 胤爵抬头瞄了他一眼,嘴边浮起一抹令人费疑猜的诡谲笑容,随即又低头继续工作,“你觉得很奇怪?” “嗯,因为你每一次出门都只带着金虎和银龙,其余的手下你一概不带在身边,你总是说出国是办事又不是观光,但你这一次却破例带着胤娇。”胤极疑惑的双眼猛盯着胤爵。 胤爵觉得好笑地苦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是出于自愿吗?胤极,这一次我会带胤娇出门完全是迫于无奈。” 胤极诧异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是说你是被逼的?谁逼你?” 胤爵默然不语,只是唇角又勾起一抹苦笑。 “该不会是老爹吧?”胤极揣测,睁大一双期盼答案的眼睛猛盯着胤爵看,似乎担心一个不留神会错过了胤爵脸上精彩的表情。 “一部分。”胤爵简洁地回答。 “一部分?这么说还有其他的原因啰?”胤极这下子反而更迷糊了。 胤爵的目光须臾不离计算机屏幕,嘴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电子通讯系统不似一般电子通讯网路简单吧?” “这我知道,为了保护自己,你的电子通讯系统都是由你亲自设计的。”胤极不明白胤爵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 “这就对了!”胤爵此时似乎也已完成了与对方的通话,他合上手提电脑抬眼望着胤极,“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胤娇居然能闯入我所设计的网络系统中,完全洞悉我的活动,甚至拦截讯息。” 胤极吃惊地看着胤爵,“不会吧!胤娇能闯进你的计算机网络?”他无法置信胤娇有这方面的本事。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就是因为她能轻易地闯入我的计算机网络,才会知道此趟日本之行我将面临的困境。”胤爵顿了一下深吸口气,“今早老爹建议我此趟带着胤娇一起去日本,更好笑的是,老爹还希望我能和胤娇假扮一对夫妻,好避人耳目入境日本。” “老爹建议你和胤娇假扮夫妻入境日本?”这事情吓了胤极一跳,俊美无比的脸上全是了然的戏谑。 “起先我也很讶异,更是不赞成,因为旧本黑白两道都在等着我,我自知这其中的危险,当然不想将胤娇拖进这是非之中;但是当我知道她能闯入我的计算机网络后,我立刻答应要带着胤娇一起去日本。”胤爵莫测高深地笑了笑。 “这又是为什么?”胤极听了更不明白了。 “能有本事闯入我的计算机网络,可见胤娇有这方面的天分,我带她一起去日本,相信她一定能为我解决许多事。”胤爵扬起眉,喉间逸出惯有的笑声。 “喔,原来是这样。可是你也得顾虑到胤娇的安全问题,她毕竟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家人手足。”胤极忧心忡忡地提醒胤爵。 “这我当然知道,你放心!我不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更甭说胤娇还是我的妹妹。”胤爵故意在妹妹两字上加重语气。 胤极漂亮的大眼隐含着几分轻佻的笑意,“其实胤娇喜欢你是众所皆知的,你该不会想否认这件事吧?” “我……”胤爵的心猛地抽动了下。 他何尝不知她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几十年来他一直视胤娇为自己的手足,一时间实在无法扭转心中那已根深蒂固的观念。 “胤娇和你一起去日本何尝不是件好事,你不如就藉这一次你俩能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彼此之间好好地相处,或许你会在胤娇身上发现她其他教人意想不到的长处。”胤极嘴边扬起教人迷惑的微笑。 胤爵微愠地看着俊美的胤极,“连你都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点吗?” 胤极露出他惯有的迷人微笑,“我哪是在跟你开玩笑,说真格的,我们四人虽然都姓胤,但那全是老爹所赐,事实上我们四人之间并没有一丝血缘关系;胤娇与我们三人朝夕相处,她会选上你、喜欢你,这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难道说她喜欢我,我就该有所回报、该喜欢她吗?”胤爵强硬的语气宛如钢铁般顽强。 胤极没想到这会激怒了胤爵,连忙举起双手词饶:“别生气,不过你仔细地想一想,你敢说自己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就算有也只是兄妹之间的感情!”胤爵倔强地说。 胤极微带着笑意的神情对上他阴冷冰寒的俊颜,无奈地摇着头,“你真是个顽固的人。” “你说什么?”胤爵冷着一张俊颜瞅着胤极。 “没,没什么,明天你就要出发了,相信你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先出去,不打搅你了。”胤极急忙离开胤爵的房间。 胤爵看着迅速被合上的房门,突然感到孤寂。 连胤极都看出胤娇喜欢他了,他怎能再逃避这件事? 但因为从未正视过这个问题,在短时伺内他根本无法理清这复杂的情愫。 他喜欢胤娇,但是也喜欢家中每一个人,包括老爹、胤玄和胤极,因为大家始终像一家人般一起生活、呼吸。 ★★★ 日本 眼看着爵爷就要出发前来日本,太子的一颗心益加沉重,全身的神经宛如上了发条般紧绷着,一分一秒都不容松懈。 当他得知白敬业的处心积虑和警视厅的虎视耽眈后,就不断地发出电子信函希望爵爷能改变心意,但是爵爷始终回拒了他的善意警告,令他不得不提高警觉,面对可能发生的事情,免得万一真的出了事他会手足无措。 太子望着墙上的钟长叹一声,“十二点了。” 夏弄潮来到太子身边,温柔地偎在他背后,双臂环住他的腰,“爵爷还是坚持要依约前来?” “嗯,他真是冥顽不灵,任我如何劝他,他就是听不进去。”太子因心急而微愠,激动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惴惴不安。 夏弄潮感觉到他的愤怒,立刻松开双臂,一个旋身来到他面前,直视着太子,“那你准备如何应付明天的事?” “我正在伤脑筋。”太子满心焦虑,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你的担心会不会是多余的?”夏弄潮不忍见他心烦而乱了章法。 太子不明就里地透过面具看着夏弄潮,“你说此话是什么意思?” 夏弄潮俏皮地一笑,“你不是说过,全世界没几个人见过爵爷的庐山真面目吗?” 她一语惊醒梦中人,太子脸上终于微露一丝笑意,“你说得对,没几个人见过爵爷的真面目。” “所以明天我们可以亲自到机场去接他,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也好掌握,再说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办法。”夏弄潮自信满满地分析。 太子自是欣喜夏弄潮能完全冷静地看待事情了,他一把将最爱的人儿揽进怀中,“你刚才说的话里不断出现‘我们’两个字,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明天你哪儿都不能去!” 夏弄潮心急地挣开他的怀抱,“不!我想去。” “不行,明天白敬业一定会在羽田机场出现,万一你们遇上了又面对面,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太子试着劝阻夏弄潮。 “要是真如你所说的,我们不幸碰上、见了面,他又能对我怎么样?再说还有你在我身边,不是吗?”夏弄潮坚持要前往机场接爵爷的决心。 “我是一定会保护你,但是他毕竟是你的干爹,难不成你希望我在他面前曝光,甚至完全泄了底吗?”太子温柔却带着责备的眼神直盯着夏弄潮。 “这……”夏弄潮半晌吐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太子轻拂夏弄潮的脸颊,温柔地劝道;“你别急,这件事先让我仔细地想一想,好吗?” “好,就让你好好地想一想。”夏弄潮温柔地顺从他的意思。 是呀!他的确要冷静地想出一个对策。 爵爷此次会亲自前来日本完全是因为看重他这个朋友,而朋友的定义是什么? 就是有难时就要挺身而出,必要时哪怕是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包何况胤爵的确是一个值得让他两肋插刀的人。 ★★★ 日本警视厅—— 千叶署长神色凝重地站在讲台上,犀利的双眼扫视面前所有的警员。“据线报,军火圈里最著名的爵爷明天将会出现在羽田机场,我要你们打起全部的精神,务必要擒住这位爵爷。” 闻言,台下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大家都知道想逮捕爵爷无异是件难事,更何况他们甚至没见过爵爷的真面目;连军火圈的军火贩子也没几个见过爵爷本人,爵爷就像个神秘的代号,看来大家所面对的可能是团无法捉模的空气。 房内依旧是一片静寂无声,只听见千叶署长一人高亢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希望明天各位同仁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竭尽全力缉捕爵爷,散会。” 台下的警员个个脸色沉重,甚至是一片土灰。 逮捕爵爷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任务,能让他们了解爵爷的资料是少之又少,如今署长下令要他们尽全力缉捕他,这无非是大海捞针。 “铃木美亚。”千叶署长唤住一脸颓丧,正准备和大伙儿一起离开会议室的铃木美亚。 铃木美亚讶异地立即转身,抬起头看着他,“署长。” “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要对你说。”千叶署长下令。 “是。”铃木美亚精神抖擞地响应。 她紧随着署长走进办公室,并将门轻轻地关上;署长坐在办公桌后,双眼瞅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铃木美亚。 铃木美亚是所有高级警宫中最出色的一位女警官,不但有张美丽而高雅的脸蛋,矫健的身手更是不让男警官专美于前,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颗冷静的头脑。 “美亚,我知道这对大伙儿来说几乎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其实我也不期盼明天我们一定能逮到爵爷。” 铃木美亚颇为诧异地注视着署长,“那您刚才……” 署长淡然一笑,“面对一个根本完全一无所知的人,你说要逮捕他的机会能有多大?” “微乎其微。”铃木美亚据实回答。 “这就对了,明天羽田机场一定会出现许多不该出现的人,搞不好连太子都会现身也说不定,反正明天的机场将会是黑道老大们的另一个战场。”署长语重心长地说。 “署长的意思是……”铃木美亚揣不出署长的话中之意。 “我暂时不想逮捕爵爷,但这并不表示我会放过他,而是我想一网打尽这些危害社会的人。”署长慷慨激昂地道。 铃木美亚很不想泼署长冷水,但是她还是必须将心里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署长,现在一个银面太子就已经搅得我们天翻地覆了,迄今仍未能掌握有利的罪证可以让我们放手逮捕他,如今又加上一个充满着神秘色彩的爵爷,只怕所有同仁心理上会有着沉重的负担。” “我也知道同仁们的心理负担沉重,但是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啊!”署长坐下来抬头望着铃木美亚,“我不是故意给同仁们压力和负担,只是一天不逮到太子,大家心里自然压力沉重,如今又加上个爵爷,不要说你的心理压力很重,我的压力又哪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署长——”铃木美亚企图开口辩驳,谁料此时一名警员突然神色仓皇地冲进来。 “署长!” 铃木美亚只好将到嘴边的话硬是吞了回去,转头望着那名警员。 署长蹙着眉抬头迎视警员,“慌慌张张的,什么事?” 警员急忙回答:“白敬业在外面直嚷着要见署长。” “白敬业要见我?这倒是奇了。”署长疑惑地喃喃自语,不久又抬头瞅着闯进来的警员,“让他进来。” 警员连声应道:“是。” 铃木美亚也觉得很纳闷,“他来干吗?” “不知道,总之我们得见机行事。”署长谨慎地叮咛她。 铃木美亚闻言立即明白,于是挺直着腰杆等着白敬业。 ★★★ “嗨!署长,好久不见。”白敬业脸上依然挂着奸猾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进署长办公室。 署长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迎视着白敬业,脸上不以为然的笑容里掺杂着几分轻蔑,“您今天怎会亲自登门造访?该不会不知道这是哪儿吧!” 白敬业面对署长的讥讽似乎一点都不以为意,脸上的横肉因笑而不时地颤抖,“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和全身而退的计划,我哪敢自投罗网?” “白敬业,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吧!不然我会立刻下令拘捕你。”铃木美亚忿然出言恫吓。 白敬业不屑地瞄了铃木美亚一眼,“小姐,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若没有三两三,我岂敢亲自找上门?”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要挟警察!”铃木美亚愤怒地瞪着白敬业。 白敬业轻蔑地冷冷一笑,根本没将铃木美亚放在眼里。 署长见状连忙出声想化解眼前的僵局,“白敬业,你就明说吧,这趟来警视厅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敬业随即露出谄媚的邪笑,“署长,我是好心来提供线索的。” “提供线索?什么线索能让你如此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地走进警视厅?”署长狐疑地瞅着阴险狡诈的白敬业。 “有关爵爷。”白敬业冷笑道。 “爵爷?!” 署长和铃木美亚莫不质疑地紧蹙起眉头。 这怎么可能!白敬业若是真的有爵爷的资料,相信他一定会守口如瓶,怎么可能会出卖爵爷?谁不知道只要与爵爷攀上交情,那日后只要凡是军火上的需要就绝对没问题了。 “也许你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提供有关爵爷的资料?”白敬业似乎早已经猜测他们会有所质疑。 “没错,这的确相当令人疑惑,爵爷在黑道上可是一把罩的人物,多少黑道老大巴不得能与他攀亲带故,你却想出卖他?”署长怀疑起他的动机。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在黑道上只要能与爵爷交上朋友,相信都可以横行黑道,但是我现在只想除去他和太子。”白敬业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太子?”铃木美亚暗暗吃了一惊。白敬业突然扯上太子,莫非此次爵爷会亲自来日本,真如外面的传言,是冲着太子而来? “爵爷这一次会来日本完全是为了太子,只要能逮住爵爷就能除去太子,这对你们来说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白敬业狡猾地笑道。 “哼!我明白了,你是想借我们的手帮你除去太子,好让你日益壮大?”铃木美亚气呼呼地说,冷冷地嗤哼。 白敬业狡黠地讪笑,“随你去想,想不想要爵爷的资料随便你们。” “好,说来听听。”署长沉寂半晌后开口说道。 白敬业从身上掏出几张相片,“这些相片虽然都没有拍到爵爷的真面目,但却无意间将他的随扈拍得一清二楚。” 署长和铃木美亚争相看着那几张相片,只看到爵爷坐在一辆挂着窗帘的车里,一只手掀开窗帘与车外穿西装的人说话,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长相。 白敬业指着相片里穿西装的男士,“他就是爵爷最得意的助手,金虎。”顿了一下,他冷冷嗤笑一声,“也就是说,明天在机场里,出现在金虎身边的男人一定就是爵爷。” “你怎能如此肯定?万一爵爷是单独一人前来日本呢?”铃木美亚满怀疑虑地紧瞅着白敬业。 “不可能,据说金虎和爵爷之间的默契出奇好,只要有爵爷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金虎,他们主仆根本是形影不离。”白敬业以他高亢的声音企图强调事情的可信度。 “好,明天我会下令让全部的警员密切注意这名叫金虎的人。”署长一口就答应了白敬业的要求。 “太好了,明天就全看你们啰!”白敬业开心极了,有了警察的协助,他有一种如虎添翼的感觉,“与警察合作的感觉还真不错。我先走了,祝你们明天能顺利逮到爵爷。”他随即张狂地纵声大笑、转身离开。 铃木美亚目不转睛地直盯着相片中那只掀开窗帘的手,非常清楚地看到爵爷的大拇指上戴着一只很大的戒指。 如果她没记错,在中国历史上只有皇帝、王侯才会将戒指戴在大拇指上;以爵爷在军火圈里的名声,确实有着王者的风范,大拇指上的戒指无形间更增加了爵爷几分霸气与威严。 爵爷…… 铃木美亚已经将这代号深深地烙在脑海里,还有那只戴在大拇指上的戒指。 第三章 胤娇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来临,遂其所愿跟随胤爵前往日本;早上她兴冲冲地拎着行李走下楼,随即瞥见胤爵面色凝重地交代着金虎和银龙。 “你们两人都要记住,等一下出发后你们两人与我和胤娇必须装作完全不认识,到了羽田机场也是如此,直到大家平安步出羽田机场再联络,懂吗?” 金虎和银龙点头应诺:“是。” “万一在机场遇上了麻烦——” 胤爵话还没说完,金虎立即响应:“这我和银龙会沉住气应付的。” “好,千万要记得,不可以一时冲动而替自己惹上麻烦。”胤爵慎重地叮咛。 “我们懂。”银龙连忙响应。 “好,你们先走,我和胤娇随后就到。”胤爵催促他们先上路。 金虎和银龙听令立即转身先行离开。 胤娇在这一刻才真正警觉到事情的危险性,她悄然走下楼,在他背后轻唤: “胤爵。” 胤爵回眸瞅着胤娇,脸上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准备好了?” “嗯。”胤娇轻声响应,随即沉着脸,一抹隐忧在眉宇间紧拧着,“这趟日本之行真的那么危险吗?” “没错,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胤爵严肃地迎视胤娇,“如果你害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冒险。”胤娇义无反顾地扬声,说明与他同行的决心。 胤爵冷冷嗤笑,“你何苦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冒险,其实当我答应让你同行的那一刹那就开始反悔了,我真不该让你蹬这趟浑水。”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万一真的出事,我不会怪你的。”胤娇坚决的语气丝毫不见退缩的态势。 胤爵自知现在他再多说也无益,只有淡然一笑,“既然下定决心和我一起去冒险,那现在我们就出发吧!” “好。”胤娇开心得笑开了脸。 胤爵无奈地摇头轻笑,“真是个傻女孩。” 胤娇很自然地挽住胤爵的手臂,“我喜欢做你的傻女孩。” “你……”胤爵怎可能意会不出胤娇对自己的情呢?只是胤娇在他眼底始终是个让他疼爱的妹妹,“胤娇,有些事我一定要跟你说明白,我们——” 胤娇连忙以手掩住他的嘴,“许多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样子,我已经长大了,我很明白自己的感觉。” 胤爵扯开她的手,执意想说:“我和你——” 胤娇只是对着他一味地摇着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感觉,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胤爵无奈地喟叹一声,“唉!随便你,反正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知道就好,走吧!”胤娇娇憨一笑,双手紧攀着他的手臂。 胤爵低头看着她的手,“有必要这样子吗?” 胤娇似乎没有放开双手的意思,仍然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并绽出一抹盈盈浅笑,“你忘了,老爹说要我们假扮夫妻,既然是一对夫妻,当然是要扮演恩爱夫妻而不是一对怨偶。” 胤爵莫可奈何地露出一记苦笑,“你什么时候学会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刚学会。”胤娇眨眼对着他淘气娇笑。 胤爵瞅着一脸稚气的胤娇,倏然感觉心里有股不知名的情愫正蠢蠢欲动,他讶异于这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并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徘徊不舍离开,尤其是那双波光流转的明眸,让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对了,为什么一大早就没见到老爹和其他人?”胤娇要出门前猛然发现家里的异状。 胤爵忍不住莞尔一笑,“他们都出去了,不过老爹已经千叮咛万交代,要我好好地照顾你。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再不走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飞机飞走啰!” 闻言,胤娇神色慌张地急忙拉着、胤爵往外走,“那我们快走吧,我可不想搞砸这一趟旅行。” “旅行?我们可不是要去玩,我是有正事要办。”胤爵错愕地急忙提醒她。 “我才不管呐,在我的感觉里这就是旅行。” 胤娇微笑着,以着愉快的语调轻声说道。 胤爵莫可奈何地露出一抹苦笑,“随你怎么想,我们走吧!” 走了几步,他又记起必须交代胤娇一些事,“答应我,一旦走出这扇门,无论在本地的机场或是日本的机场,看见金虎和银龙时,你一定要装作不认识他们,懂吗?” 胤娇怔愣地望着胤爵,“为什么?” “不准问为什么,你只要记住我的话。”胤爵以着十分冷硬的口吻说。 “好,我会记住的。”胤娇知道他即将面临的困境,也知道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便顺从地答应。 突地,她瞥见他大拇指上的戒指,立即指着他的戒指道:“我觉得……你是不是该暂时拿下手上的戒指?” “我的戒指?”胤爵疑惑地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经由她这一提醒,突然让他想起,凡是与他接触过的人,或许不见得能见到他本人,却很可能认得他的戒指。 “你说得对,我是应该暂时拿掉手上的戒指。” 胤爵欣然取下手上的戒指,并小心地放进口袋里,“可以走了。” “嗯,出发!”胤娇挤一挤眼淘气地说道。 胤爵鲜有笑容的俊颜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一双冷冽如寒潭般的双眸显得温和可亲,不过他心里依然担心,真不知道这一次带着胤娇出门,是福还是祸。 而后他甩了甩头,企图甩开所有恼人的思绪。 算了!既然一切都已成定局,如今也惟有听天由命了。 ★★★ 胤娇记住了胤爵的叮嘱,看见金虎和银龙两人都佯装不相识;金虎和银龙、胤爵和胤娇,彼此间不仅互不交谈,甚至连眼神都不曾交集。 胤爵从踏上飞机在飞往日本的途中,便极力扮演一位温柔体贴的好丈夫,不时对着胤娇嘘寒问暖,让胤娇感觉自己在刹那间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飞机终于停在羽田机场。 金虎和银龙在步出机舱前,匆匆与胤爵擦身而过,双方迅速交换了问候和保重的眼神;而后胤爵温柔地接着胤娇,缓步走出机舱,迎向眼前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战局。 铃木美亚带领几十位警察精英早就埋伏在羽田机场,等着爵爷大驾光临,并注意到机场内无端出现的黑道各路人马,羽田机场顿时仿佛成了黑道大本营,一股波谲云诡正悄然蕴酿、萌生。 铃木美亚心忖,看来爵爷此趟会亲自来日本,绝非流言。 她提高警觉环视四周,仔细观察每一组接机人的面孔,不禁暗地里讶异,看来整个日本的黑道组织都派出了来给爵爷接机的代表,而且白敬业也在其中。 铃木美亚的嘴边不禁漾着冷讽的轻笑。 白敬业真不愧是只老狐狸,一方面给警视厅情报,一方面却跑来接机。 远处的白敬业也察觉到铃木美亚的出现,他朝铃木美亚颔首微笑,随后双眼紧盯着入境处。 ★★★ 太子今天月兑下面具以禹昊硕的身份进入机场,当他甫踏人机场的刹那,立即感觉到机场内弥漫着一股紧绷的诡谲,他发现机场内不仅出现不少黑道重量级的人物,还有许多便衣刑警,他不禁在心里暗喊不妙! 他低着头佯装若无其事地在人群中悠然闲逛,抬头看着告示板上飞机抵达的航次,瞥见胤爵搭的飞机已然抵达羽田机场,他的心不由得开始紧绷。 他先是看见金虎和一名男子一起出关,没想到他们却很快地被一群蜂拥而上的人团团圃在中央,禹昊硕不由得心慌地暗嚷一声:“糟了!” 在一旁的黑道分子仿佛也察觉出事情不对劲,纷纷向前围观;很快,只见金虎被一群便衣刑警押走,禹昊硕则驻足原处静观其变。 金虎被两个便衣刑警架住从他眼前走过,就在那一瞬间,金虎似乎也发现了禹昊硕的出现.一个暗示的眼神瞬间从眼底闪过,随后就见金虎和银龙被架进机场调查室。 禹昊硕嘴边隐现一抹嗤笑,似乎能意会金虎那抹暗示的眼神;他回眸,倏忽眼瞳里映人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忍不住隐隐窃笑,毫不思索地转身,面带笑容、张开双臂迎向胤爵,“嗨!胤爵。” 胤爵惊见禹昊硕亲自来接机,也不禁笑逐颜开地张开双臂迎向他,“好久不见。” 禹昊硕悄然在他耳边低语:“金虎被带走了,我们尽速离开。” “知道了。”胤爵冷静地回道。 “我们先回饭店休息。”禹昊硕打算热情地款待他。 “这位是——” 胤娇正要开口问,胤爵却打断了他的话,“亲爱的,我好累,我们先回饭店再说好吗?” 禹昊硕微笑应和,胤娇从两个男人脸上瞅出诡谲的气息,于是顺从地道:“好吧,我们先回饭店。” 守在机场里一直没有离去的白敬业,虽然亲眼目睹金虎和另一人被架入机场的调查室,但是始终令他不解的是,太子并没有出现! 当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转身时,却意外看到太子的得意手下禹昊硕,他仿佛对金虎被警方押走之事一点都不以为意,反而欣然迎向另一对男女,这反常的举动令白敬业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 铃木美亚步出机场的调查室,满满的疑问在她心头盘旋。 她曾经仔细看过白敬业拿来的相片,相片中的爵爷虽然看不见其长相,但是他手指上的戒指却是清晰可见;然而被他们逮捕的两个人都没有戴那只戒指不说,手指上连曾经戴戒指的痕迹都没有。 不过可以确认被逮捕的其中—人就是爵爷的贴身随扈——金虎。 既然金虎出现在羽田机场,那爵爷应该也会出现在机场,莫非在他们逮捕金虎的混乱中不小心让爵爷顺利闯关进入日本了? 铃木美亚惊喊一声不妙,随即再度匆忙地奔回入境大厅,在慌忙中一时没注意迎面而来的人,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撞入那人怀中。 铃木美亚抬起头望着眼前这英俊的男人,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巴、紧抿着双唇冷漠不驯的表情,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撞上了一具大理石雕像,“非常抱歉,希望你没事。” “没关系。”一道充满了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 一旁的胤娇早巳一脸徼愠,故意斜睨了铃木美亚一眼,“出门也不带着眼睛。” 胤爵连忙安抚胤娇,“没关系,出门在外要以和为贵。” 胤娇闻言只得噤声,温柔地依偎在胤爵身侧,“亲爱的,你不是累了吗?我们快回饭店休息。” 胤爵百般宠爱地瞅着身侧的胤娇,“好,我们走。” “快走吧!车子在外面等哩!”禹昊硕也催促道。 此时铃木美亚才注意到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女圭女圭脸的男生,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她自觉好笑地耸耸肩。 倏然记起自己再度回到大厅的目的,她神色仓皇地猛盯着步出海关的每一位旅客。 突然,她身上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手机随即听见白敬业阴沉嘲讽的声音: (铃木美亚警官,你别找了,我相信爵爷已经被太子的人接走了。) 铃木美亚乍听之下不由得心头一惊,“你怎能这么肯定?难道说你亲眼看到了?” (我是亲眼看到太子的得意手下出现,但是他接走的是一对情侣。)白敬业轻蔑的语气,无非是故意要给铃木美亚失望的心重重一击。 “一对情侣?”铃木美亚怔愕地呼叫一声。 (没错,你刚才还跟他们不期而遇哩!)白敬业嘲讽地说,旋即挂上电话。 罢才? 一抹光芒闪过铃木美亚眼中。 自己刚才和他们不期而遇? 难道说,她守株待兔半天的爵爷就是刚才那高大英俊的男人? 天啊! 要真是如此,她真的要捶胸顿足了。 ★★★ 禹昊硕、胤爵和胤娇三人巧妙地突破重重危难顺利步出机场。 钻进太子的座车,禹昊硕不禁深呼口气,随即露出灿烂的微笑迎向胤爵,“欢迎你来日本。”他伸出友谊的手。 胤爵紧握着禹昊硕的手,“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哪里,我们只能说这是侥幸。”禹昊硕诡谲地瞟了胤爵一眼。 胤爵马上意会地报以微笑,“对!真是侥幸。” 胤娇听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完全不懂他们的话中之意。 “胤爵,这位是……” 禹昊硕迅即面带笑容地迎视胤娇,“你好,我叫禹昊硕。” “你也姓禹?”胤娇第一个反应是想到禹水阳。 胤爵立即明白胤娇心中的疑虑,忍不住浅笑道:“他就是水阳的弟弟,禹昊硕。” “哦,原来你是水阳的弟弟。你好,我叫胤娇。”胤娇笑开了脸,连忙自我介绍。 “胤娇?你该不会是胤爵的妹妹、胤极的姐姐吧?”禹昊硕已大致猜出一丝端倪。 “没错,我是奉老爹之命,假扮胤爵的妻子陪他前来日本的。”胤娇索性坦然说出。 禹昊硕乍听之下忍不住大笑,“原来如此,真不愧是爵爷之父,竟然能出如此绝妙的高招;在所有人的印象中记忆里爵爷是一位单身贵族,而今在你身边刻意安排一位‘夫人’……确实是可以混淆其他有心人的视听。” 胤爵也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倒是胤娇却一脸怒气地看向笑容满面的胤爵,“亏你还笑得出来,你执意冒险前来日本一会太子、掏心剖肺交他这个朋友,他倒好,人不但没现身,还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胤爵眼神揶揄地望着禹昊硕,禹昊硕的眼里则充满了促狭的光芒,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更大的爆笑声。 胤娇被他们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又气又恼地看着他们两人,“你们两人是怎么一回事?我有说错话吗?” “对,你真的说错话了。”胤爵抱着快笑疼的肚子说。 “我哪一点说错了?”胤娇还是不明就里,一脸疑惑地瞅着胤爵。 胤爵终于稍稍克制住自己,一把拉住一旁早笑弯了腰的禹昊硕,“他就是太子。” “什么?!他就是太子?”胤娇讶异地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称霸整个日本黑道的银面太子竟会是自己的邻居。 “没错,小弟在下我就是名震全日本的银面太子。”禹昊硕强忍着笑坦然承认。 “你们是在说真的还是在逗我?”胤娇半信半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 胤爵脸上的笑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森冷、孤傲,“昊硕真的就是名震日本的银面太子。” 禹昊硕也敛起脸上的笑意道:“我已经为你们订了一间非常典雅的饭店,希望你们能喜欢。” “会的,我相信你的选择。”胤爵面带一抹欣喜的笑意回道。 “我说过,只要你来日本,我一定会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禹昊硕脸上是掩不住的一片喜色。 ★★★ 车子缓缓来到禹昊硕口中所说非常典雅的饭店,果然名副其实,此处有着在一片喧嚷中难得的清静,饭店的老板娘此时正穿着传统和服伫立在饭店门口等候。 等车子停靠在大门前,老板娘立即恭敬地为他们开启车门,并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道:“欢迎光临。” 胤爵大步跨出车外,环视着四下环境,做了一个深呼吸,“不错,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胤娇跟着下车,偎在胤爵身旁,不禁发出惊叹的赞赏:“这里的风景真的好美喔!” 禹昊硕也随之跨出车外,“你们喜欢我就安心了,本来我还一直担心你们会不喜欢这里呢。” “不!这里才真正有日本的味道。”胤爵欣然浅笑。 老板娘踩着小碎步走至禹昊硕面前,“欢迎你们光临本店,我们一定会尽心招待大子的客人。” 禹昊硕笑眼斜睨着胤爵,很快地又回眸瞅着老板娘,“妈妈桑,我一定会据实转告太子,相信太子一定会感谢你为他的朋友尽心的安排。” 老板娘一听脸上更掩不住微笑,“今晚我们特地为胤桑准备了本地的特产,有松茸、松子,新鲜的白鱼、蟹等。” “哇,光听这些食材,我已经忍不住口水直流了!”禹昊硕俏皮地看着老板娘道。 “那请您务必留下来和胤桑一起用餐。”老板娘大方地邀请禹昊硕。 “对呀!昊硕,今晚你带弄潮一起来,胤娇还没见过弄潮呢!”胤爵也开口邀请禹昊硕。 “好吧,今晚我会带弄潮一起过来,那你们就早一点休息不打搅你们了。” 当他正弯腰准备钻进车里时,倏忽记起什么似的瞅着胤爵,“这里的温泉可是日本第一喔,别忘了来日本也要泡汤,这样才不虚此行。” “好,我会记住的。”说着,胤爵很自然地将手搭在胤娇肩上,朝禹昊硕挥着手,“晚上见。” 胤娇偏着头看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大手,这可是胤爵第一次主动伸手搂住她,顿时她心里有着一股暖烘烘的窝心感觉;相信这一趟日本之行,她与胤爵一定会有个美好的结果。 胤爵温柔地搂住胤娇的肩膀,“我们进去吧。” “嗯。”胤娇涨红了脸,忽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情窦初开的女人是否都和她一样,与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时,心魂总会在刹那间坠入一片陶然的迷眩中而不可自拔…… 第四章 两人来到老板娘特地为他们安排的一间房间。 “从这里可以看尽饭店全部的风景,希望你们能喜欢。”老板娘脸上始终挂着迎人的笑脸,“瞧你们俩恩爱的模样,想必一定是新婚夫妻吧?” 胤爵闻言错愕地瞅着老板娘,胤娇则真如新嫁娘般,一抹红晕飞上两颊。 “老板娘,你这里还有没有——”胤爵急忙开口想向她再要一间房。 胤娇连忙拉住胤爵,“谢谢你,我觉得这间房间真的很棒。” 她踮起脚尖附在胤爵耳边轻语:“别忘了,我们现在假扮夫妻,就算是假的也要像真的一样,对不对?”随后便对着他柔媚地娇笑。 胤爵闷哼了声,瞪她一眼轻声警告道:“你当心会玩火自焚。” “如果是因你这把火而自焚,我心甘情愿。”胤娇做出一个恶作剧得逞后得意地嘲笑他的表情。 “你!”胤爵莫可奈何地笑了。 胤娇笑逐颜开地转身面对老板娘;“我们就住这一间。” 老板娘自然是十分欣喜,她笑容可掬地又道:“那就请你们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了。”说罢,她微微欠身退出房间。 胤爵习惯性地走到窗边眺望外面的风景,思起在身边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的金虎和银龙,今天都是受他之累才会被警察拘捕,不禁抑郁不欢地闭起双眼,背在身后的双手也不安地扭绞着。 没想到一切真如他当初所预料的一样,整个日本,因为走漏他要来的消息而造成他莫大的困扰,如今金虎和银龙不知道怎么样了,是否已经顺利通过了警察的询问? 胤娇悄行至他背后,“你在担心金虎和银龙尸 胤爵惊讶地猛然睁开双眼,回头瞅着站在背后的胤娇,面露一抹调侃的微笑, “你现在的动作愈来愈像猫啰!脚步轻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才不呢,是你全神贯注地沉思,所以才会一点都没意识到我的靠近。”胤娇温柔地还击。 胤爵转回头继续凝视着窗外的景致,“说真格的,没想到日本的风景还挺美的。” “胤爵……”胤娇腼腆地轻唤。 “什么事?”胤爵的目光仍停在外面的风景上。 “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你讨厌?”胤娇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气问。 胤爵顿时错愕地转身凝视垂着头的胤娇,“怎么会?其实你是一个很让人疼惜的女孩。” “可是我总觉得你一直故意在回避我,在家里的时候,你给我的感觉也是若即若离,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大家都没有长大,像小时候那样可以一起打打闹闹。”胤娇忍着心中的痛,坦然说出心中的困、惑。 胤娇的字字句句都宛如一把利刃,每一刀都深深地刺在他的心上。 他能坦白告诉胤娇,他之所以会躲避她,就是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她吗? 胤爵将双手按在胤娇的肩上,故意蹲下来矮着半截身子从下往上瞄着她,“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躲你呢?是我最近忙得分不开身。” “你真的不是因为讨厌我而故意躲我?”胤娇羞赧地低着头诘问。 “真的。”胤爵尽力安抚着她。 胤娇猛然抬起头,一双晶亮的双眸紧瞅着他,“我相信你。”她爽朗地说,刹那间回复之前充满了自信的胤娇。 胤爵忍不住被她逗笑,“这才像我的妹妹胤娇。” 听见一句妹妹,原本充满了信心的胤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脸颓丧地望着胤爵,“我真的不想做你的妹妹。” “胤娇……”胤爵轻叹的声音有如窗外的风一般飘忽。 胤娇顾不了少女的矜持,双臂突然紧紧地环住胤爵建硕的身体,整个人紧贴在他的胸前。 胤爵登时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而震颤,他的双手不敢抱住她,心里却猛对天呼喊,全身突然沸腾的血液在血管里奔窜,令他不知所措,心绪也随之剧烈波动,无法再平静。 “胤娇,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胤爵的声音变得暗哑而低沉。 “不,我不要放开你,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么渴望这一刻。”胤娇执拗地说。 “胤娇!”胤爵厉声大吼,不得不狠下心甩开她的手。 胤娇先是一怔,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如此大声地吼过她。 胤娇羞愤地看着冷漠无情的他,“为什么?”受伤的泪水刹那间像决了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别忘了,我们是兄妹!”胤爵强忍着心痛大声嘶吼。 “兄妹、兄妹,你明知道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一丝血缘关系!”胤娇捺不住被狠心拒绝的痛,开口反驳。 “不管我们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兄妹就是兄妹,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再强词夺理都不可能改变。”胤爵倔强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不!胤娇在心里悲愤呐喊。 凝睇着那双有生以来见过最冷漠的眼睛,她的心顿时被撕裂,片片淌着血。 “你真的这么无情,冷漠到从来都感觉不出我对你的一丝感情吗?”她痛心疾首地望着他。 “当然有,我能感觉得到你我之间的感情,只是这一份感情是亲情,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他咬着牙说出违心之论。 “你……” 胤娇一张娇颜上泛着惨淡错愕的表情,全身的血液温度骤降。 胤爵面对着她,眼神如冰、神情僵硬阴郁地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不!你为何不敢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一定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胤娇听见自己的声音是歇斯底里的狂乱。 胤爵阴沉地冷冷一笑,“我并没有刻意把自己塑造成任何模样,而是我天生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但胤娇只能在心里嘶声叫喊。 不!她不能让他再如此下去了,她一定要帮两人冲破这层障碍! “胤爵,不要再伪装了,别人不了解你,我了解!” 胤爵睁大一双凶恶的眼直盯着胤娇,“你了解我?”他冷冷的眼神中有着一抹轻蔑,“你能有我了解我自己吗?” 胤娇惊吓地往后退了几步。 “胤娇,木要再做那么梦幻的白日梦,我不是女人心目中的好男人。”说着,他冷峻的脸上教人找不出丝毫情绪。 “我不相信你的自我评断,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你不是那种人!”纵使仅剩下一丝气力,胤娇也要争辩到底。 胤爵倏然长笑一声,声音低沉而苦涩,“我不想为这种无谓之事和你争吵。”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 胤娇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力气可以唤住他、拦住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像逃避自己似的夺门而出,然后独自心碎神伤,沉沉地瘫软在地上,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滑落。 ★★★ 胤爵像逃难似的冲出房间,此刻他的心何其痛,痛得他无法言语。 他无法像胤娇可以用泪水表达她的悲愤,他不能!他只能将所有的痛隐在心里,让这些无法言喻的痛慢慢地侵蚀他的心。 谁说他冷血、感觉不出来胤娇对自己的情?她的好,她默默地为自己付出,他完全能感受得到,毕竟人非草木啊! 只是如今所面临的困局,教他无法敞开自己的心面对胤娇。 老爹默默的同意和胤极的暗示他完全能体会,只是他不能自私地要胤娇陪着自己冒这个险,现在他真的很后悔答应让胤娇一起前来日本。 这一趟他不理会禹昊硕的善意警告坚持前来日本;其中之一的原因固然是答应禹昊硕一定会亲目押送他所订的货,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是他一定要揪出暗地里出卖他的人。 他无法原谅在他的军火王国里有吃里扒外的家伙存在,这会扰乱了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秩序。 现在他必须面对的不只是身在明处的警察,还有隐在暗处的叛徒,重重的危机在他心中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 晚餐时,禹昊硕偕夏弄潮出现在胤爵的房间里,其间气氛还算和乐融洽。 胤娇并没有将下午失控的情绪带人晚餐,她和夏弄潮恍如姐妹般一直亲密地交头接耳、喁喁哝哝,不时发出隐隐娇笑,看在胤爵眼里终于放下心中一颗大石。 胤爵端起面前的清酒低啜一口,“你要的东西已经安全地抵达日本了。”。 禹昊硕面带欣然的笑容应道:“关于这一点我完全不担心,因为我相信你。” 他端起面前的酒壶为胤爵再斟上一杯清酒,“我只是认为你冒险来这一趟很不值得,要是真,出了事,你要我如何对你的亲人交代?”他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这一趟是冒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胤爵举起面前的酒杯敬禹昊硕。 禹昊硕以礼回礼,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回敬胤爵,“我知道你是重信诺的人,但是你也应该以自身安全为重。” 胤爵锋利如冰的眼直盯着禹昊硕,嘴边扬起一抹森冷的笑,“其实我这一趟来日本,除了是为了你所订的这批货外,还要查一查到底是哪个家伙暗地里出卖我。” 禹昊硕闻言讶异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面色凝重地直视着胤爵,“你是说有人暗地里跟你作对?” “没错!而且我非常确定,因为我的行踪向来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这一次却离谱得几乎全日本的人都知道;不仅如此,不晓得你是否还记得我上一回放的那一卷打着你的名义与我联络的录音带?”胤爵冷着一张俊颜提示禹昊硕。 “我说过那不是我的手下,还肯定那人就是白敬业。”禹昊硕怎可能忘了此事,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严办浅本桥,还将浅本桥调至鹿儿岛。 “这只是冰山的一角,我一直怀疑有人暗地里扯我后腿,不然今天金虎和银龙也不可能一下飞机就被日本警察带走。”胤爵斩钉截铁地道。 “在你心里是否已有了怀疑的人?”禹昊硕诘问。 “没有。我们贩卖军火的人和黑道上的人不一样,你们在黑道上可以明目张胆地公开身份与人交谈,而我们却不同,完全处于神秘的黑暗中,所以查起来比较费时费力。”胤爵无奈地兴叹。 “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你准备从何处着手查起?有我可以为你效力的地方,你尽避说出来,只要做得到我一定尽力去做。”禹昊硕相当有义气拍胸膛保证。 胤爵淡淡一笑,“我确实有需要你帮的地方。” “好,一句话,帮你!”禹昊硕豪气干云地许诺。 胤爵瞅着一旁正和夏弄潮说得眉开眼笑的胤娇,低唤一声:“胤娇。” 胤娇猛然回头望着胤爵,“什么事?” “如果能接上白敬业家中的电话线路,你是否一样能闯进他的计算机网络系统?”胤爵冷不防地如此间道。 胤娇毫不思索地回答:“没问题。” 胤爵随即正眼瞧着禹昊硕,“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禹昊硕自信地微笑,“小事一桩。” “好,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胤爵举起面前的酒杯敬禹昊硕,随后一饮而尽。 禹昊硕仍然心事重重地看着胤爵,“你不担心金虎和银龙吗?” “他们两人……”胤爵高深莫测地露出一抹自信十足的笑,“放心,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今晚就会被释放。” “你就这么信任他们?”禹昊硕狐疑地看着胤爵。 “除了兄弟和你这位朋友之外,他们两人是我最信任的人。”说罢,胤爵再次端起面前的酒,一口饮尽。 ★★★ 金虎和银龙被“请”至警视厅里,各家媒体争相抢播世界最大、最神秘的军火商爵爷,今天下午在羽田机场遭警察逮捕一事,此事瞬间成了全日本的头条新闻。 警视厅为此事伤透脑筋,因为无论哪一点证据都无法确定两人哪一个是爵爷。 铃木美亚手里拿着一张特地请专门为犯罪嫌犯画像的专业人员画的画像走进办公室,她低头看着那张栩栩如生的素描,这张英俊且冷酷的脸实在令她心存质疑,此人真的是她要找的爵爷吗? 但是白敬业又肯定地告诉她,被太子派来的人接走的就是他。 下午在机场内不小心撞上他的,她曾一度被他的沉稳、英俊所吸引,尤其是他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眼眸,让她差点无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抽离,心忖天下竟有如此英俊的男人! 突然,门上传来敲门声,而后门随即被推开。 “警官。” “什么事?”铃木美亚望着走进来的警员问。 “今天下午从机场带回来的两个人,不知道警官要如何处置?”警员恭敬地请示铃木美亚。 铃木美亚沉思半晌,愈想心愈是不甘。 与白敬业所提供的相片比对,今天在机场里拘捕的两人其中一人正是爵爷的贴身随扈——金虎。 偏偏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另一个人就是爵爷,但是凭着她敏锐的直觉,她能感觉出来他们二人都不是她要找的爵爷。 铃木美亚不甘心地低头用双手撑在桌面,看着桌上的画像,猛然抬起头,她眼神冷冽,咬牙道:“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警员闻言怔了一下。 铃木美亚站直身子双手环在胸前,“既然他们都不是我们要找的爵爷,那就放了他们。” “可是警官,你不是说他们其中一人正是爵爷身边的随唐吗?如果就这样放了他们,岂不是纵虎归山?”警员着急地想劝阻她。 铃木美亚一脸愤恨地手握成拳头抵住桌面,“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是你别忘了这里是日本,我们是一个讲理、讲法的国家,今天他们是以观光客的身份进入日本,我们能在无凭无据之下拘留人家吗?万一引起国际舆论,是你承担还是我承担?” “这……”警员心有不甘却无话可说,只能用愤怒冒火的双眼直瞪着地上。 “去,放了他们!”铃木美亚缓和了愤怒的语气下令。 “是。”警员知道大家所面临的难处,莫可奈何地接受了铃木美亚的命令。 “等等。”铃木美亚突然又唤住警员,“派人二十四小时盯住他们,我们不能功亏一篑。”她嘴边泛起一抹诡谲自得的笑。 警员听了铃木美亚的指示,自是笑逐颜开,“是!” 铃木美亚低头看着素描,冷冷嗤哼:“我一定会亲手逮住你的,爵爷。” ★★★ 金虎和银龙神情愉快、泰然自若地从警视厅走出来。 但他们在门口随即被白敬业拦住,只见他面带谄媚恶心的笑容道:“两位好,我是太子派来接两位的。” 金虎和银龙相视而笑,而后道:“对不起,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们兄弟俩在日本非但没有朋友,更不认识你所说的什么太子,失陪了。” 两人说完便转身向前走,在路口拦住一部出租车直奔饭店。 白敬业见这两人根本不屑理他,不由得气愤地当街跺脚,“可恶!” 此刻,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白敬业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哪位?” 对方发出阴沉的笑道:(白老板,怎么,帮你牵了爵爷这条线,你却这么快就忘了我啊?) 白敬业这才记起这阴沉的笑声属于何人,他忿忿地对着手机叫吼:“我根本没见到爵爷本人!” (你没见到爵爷?这怎么可’能,据我了解,爵爷今天下午已经抵达日本了呀!)对方颇为讶异地说。 (是真的!我只见到他的随扈,不仅如此,他的随扈还高傲地拒绝我的招待!)白敬业怒气冲冲地叫嚷。 (这就对了,爵爷的随扈金虎银龙从来不会离开爵爷身边,既然他们已经出现在日本,相信爵爷一定就在他们附近。)对方非常肯定地说着。 随后他发出一记嘿嘿的诡谲轻笑,(我已经将爵爷的行踪都告诉你了,其余的事情就全看你锣!) “问题是我根本没见过爵爷,这不是叫我大海捞针?”白敬业又气又急地说着。 (其实有多少人亲眼目睹过爵爷的真面目?我已经告诉你了,爵爷的大拇指上始终戴着一只玉戒,如果你想取代太子称霸日本,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只要能与爵爷搭上线,你的梦想就已经算是完成大半了。)对方不厌其烦地提醒。 白敬业不由得怒火中烧,“你说的全都是废话,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问题是爵爷有心躲着我,教我上哪里去找他!” (这就是你的事了,我已经冒着危险向你透露爵爷的行踪,万一让爵爷知道此事,我恐怕会性命难保;盲尽于此,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对方压根儿不理会白敬业的愤怒。 “你不能事情做一半就撒手不管,你可是收了我一大笔佣金啊!”白敬业又急又恼地叫嚷。 (好吧,提供你一点线索,你怎么不从太子那方面下手呢?爵爷今天会来日本,全是冲着太子的面子,不是吗?)说完,电话就收了线。 白敬业依然不甘心地对着手机喊:“奇森!奇森!” 最后他气恼地将手机一甩,手机应声四分五裂地碎散一地,白敬业气急败坏地将双手紧握成拳,猛敲击车顶。 倏然,想起奇森最后说的一句话—— 你怎么不从大子那方面下手呢?爵爷今天会来日本,全是冲着大子的面子,不是吗? 对呀!他怎么一时胡涂了,没想到可以从太手那方面着手。 思至此,他满心欢喜地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第五章 接到金虎和银龙报平安的电话,胤爵总算放下了一颗沉重的心,他小心嘱咐着金虎和银龙,最近两天不要见任何陌生人,也不需要心急地想和他碰面,这几天就让他们俩在日本尽情地玩乐,有需要时胤爵会与他们联络。 经过昨天的冲突,胤娇默不作声地望着原本心绪沉重的胤爵脸上稍有喜色,她放轻脚步来到他身后。 “金虎和银龙都平安无事了吗?”她关心地询问。 “嗯,他们总算平安地走出警视厅了,至于无事……” 其实这些早在胤爵的预料之中,不过之前他还担心日本的警察会刁难他们,没想到日本的警察非但没有为难金虎和银龙,甚至还在极短的时间放了他们,这其中必有蹊跷。 胤爵阴鸷的双眸透着一抹深沉的心思,紧抿着双唇隐隐冷笑,“绝不可能没事,如果我猜测无误的话,现在他们身边一定有许多双监视的眼睛。” 胤娇无奈地慨叹一声,“相信这是必然的,只要警方不死心想找出爵爷,他们就不可能有无事的一天。” 胤爵回眸瞅着语出无奈的胤娇,“你现在能体会出我目前的处境了吧?” “嗯。”胤娇仰起头望着眼前自己爱慕多年的胤爵,她怎会体会不出他的处境,只是……“唉!”她由心底发出一声哀叹。 胤爵揪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望着失去昔日光彩的胤娇,他渴望能再听见她爽朗如银铃般的笑声,而不是声声哀怨的轻叹。 “胤娇……”他心痛不舍地轻唤。 胤娇苦涩地勉强一笑,“有什么事吗?” 胤爵不想见她一脸的愁容,这种感觉宛如心口上插着一把利刃,教他再也受不了这股刺痛,出其不意地一把将她揽进怀中,让胤娇顿时惊愕住。 这是她第一次能如此贴近他,近得能清楚听见他的心跳声和沉稳的呼吸声,而且还是他主动搂住她的。 “娇,不是我懦弱胆小、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求你不要这般折磨自己,你可知道你这样折磨的不只是你自己,无形中也是在折磨我啊!”他终于忍不住心痛而说出真心话。 胤娇整个人僵在他怀中。 他说什么?他竟然指控自己在折磨他? “娇。”他柔声轻唤,微微拉开她的身子,让自己可以和她面对面,“相信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是吗?他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凝视他英俊的脸庞,熟悉的凛傲眼神中有着一缕罕见的柔情,“好,我会耐心等待你的答案。”她讷讷地说。 他脸上突见一分喜色,再度将她拉进怀中,“会的,我相信我的答案绝不会令你失望。” 是吗?她不禁半信半疑。 不过能再次贴在他怀里,这一份满足感已经淹没其他的疑虑,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紧搂住他的身子,渴望地汲取他的温暖。 “胤爵,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也会很有耐心地等着你的答案。” 他轻拂着她的背,“谢谢,等这一波事情顺利过后——” 胤娇猛然惊惶地抬头望着胤爵,“完了!” 胤娇的惊叫,教胤爵是一头雾水,“什么事?” “你刚说过,警察不可能轻易放过金虎和银龙,相信一定也监听了他们的电话,刚才他们和你联络,岂不是就告诉了警察你在这里,那我们是不是要换个地方?”胤娇惊惶失措地望着胤爵。 胤爵忍不住想大笑,胤娇似乎回复了之前的警觉性。 他微微一笑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出发之前我和金虎身边都带着低频转收器,相信任何人都无法偷听我们之间的谈话,包括警方。” “哦!”胤娇放心地吐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这几天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找弄潮陪你四处走走,难得能来日本一趟,你就去走走逛逛,买些你想要的东西。”胤爵心疼地看着她。 “不了,心里有放不下的事,相信玩起来也一定不会开心。”胤娇拒绝了胤爵的好意,她仰起一双无奈的眼注视着他,“再说,我陪你来日本最主要的目的是帮你而不是来玩乐,等事情都顺利地过去了,要玩的机会多得是,你说对不对?” 胤爵愧疚地凝视着胤娇,“对不起,害你没心情玩,不过我会补偿你。” “等事情过了再说吧!”胤娇勉强挤出一抹苦笑,幽幽地说。 “娇……”他感激地紧搂住她,心也痛得让他无法言喻。 胤娇闭起双眼感受他给予的柔情温暖,哪怕只是一丁点,她也心满意足了…… ★★★ 自从放走了金虎和银龙,铃木美亚就片刻也没离开过办公室,她自信只要金虎和银龙离开警视厅一定会与爵爷联络,届时她不愁找不到爵爷的落脚处;只要她找出爵爷的落脚处,她会马上下令进行拘捕。 另一方面,她将素描的画像通报给日本各地的钱民,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会有消息,她发誓要查出素描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太子会特地派人去机场接他? 警员神色落寞地走进铃木美亚的办公室,“警官,那两人离开警视厅之后,一直没与外人联络。” “什么?!”铃木美亚无法置信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嘴里不禁低喃:“不可能的,他们怎么会不和爵爷联络,难道是我的判断失误?” “据监听人的回报;他们不曾与外人联络,不过曾经出现过一段奇怪的电波,但是无法追踪也查不出原因。”警员将监听人员所遇到奇怪的异状,据实回报给铃木美亚。 “曾经出现过一段奇怪的电波?” 铃木美亚沉思了一会儿,倏然记起在美国受训时,教官曾经教过他们,只要将电讯转换成低频电波,就可以让敌方无法追踪。 “妈的,真是可恶!”铃木美亚顾不得形象地低咒了句。 警员听了不由得一惊,“警官……” “通知监听人员收队,不必再监听了。“铃木美亚气急败坏地下令。 “为什么?”警员不明白铃木美亚突兀的命令所为何来。 “他们是有备而来,再继续监听下去也是徒劳无功,我们又何必浪费国家资源呢?立刻下令叫他们收队。”铃木美亚悻悻然道。 “是!”警员转身退出铃木美亚的办公室。 铃木美亚懊恼地坐下来。没想到爵爷的配备会如此先进,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竟然吃了败仗。 此刻,桌上的电话响起,铃木美亚没好气地接起电话,“美亚。” (警官,我发现你所要找的人了!)线民兴奋地说。 铃木美亚乍闻,惊喜得再度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在哪里?”她着急地问。 (在东京近郊的一间饭店,名叫秀。)线民赶忙回报。 “好,我会记得赏你奖金的。”铃木美亚笑了,随即挂上电话,嘴里禁不住喃喃自语:“秀……” ★★★ 胤娇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站在楼下院中的胤爵,他看起来极为孤寂烦恼,她知道胤爵在心烦这趟日本之行的诸多不顺,金虎和银龙目前又不宜在他身边,胤爵一定感觉自己好象在转瞬间失去了一双手臂,而今他所面对的事情就必须靠着自己冷静的头脑了。 胤娇不由得为他而轻叹一声,不知道自己能帮他些什么。 胤爵为了避开胤娇,独自一人伫立在院中反复思量,接下来他要如何面对这重重问题。 是谁出卖了他?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如果不揪出此人,往后他的任何行动只会再一次令自己陷入重围。 突然,一辆出租车直朝这家旅馆而来,胤爵讶异地瞅着这辆出租车,他记得禹昊硕说过这家旅馆极少有人会住进来。 出租车停在胤爵身边,车门霍地一声被推开,一位妙龄女子从车里踏出来,发出一声惊讶的欢呼:“哇!这里好棒喔!” 她随即对司机说:“我就住在这里。” 努力将车中的行李拖出来,她一个深呼吸就拎着行李径自走进旅馆内,对身旁的胤爵仿佛视若无睹。 胤爵冷冷地笑了笑。对这女孩,他似乎有一种模糊的印象,并肯定自己一定见过她。 他甩甩头继续望着院中树上枯黄的树叶,只见它在微风中摇摇欲坠,一转眼即飞扬在半空中。 他举起手抓住那片树叶,捏在手里瞬间碎成片片,他张开手心让碎片随风而去。 他无奈地苦涩一笑,感觉自己现在不就像手中的枯叶,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敌人攫住,恐怕也有碎成片片之虞。 他闷闷不乐地将手插进裤袋里,转身走回旅馆,甫踏进门就听到一道拔尖的呼喊—— “什么?!这么大的一间旅馆居然没有一间房间?”只见那女子气愤地对着老板娘大吼。 老板娘一脸为难地看着女子,“真的很对不起,因为这几天整间旅馆全让别人给包下来了。” 胤爵听到老板娘的回答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原来整间旅馆全被禹昊硕包下来了,怪不得他始终不见其他的客人。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禹昊硕确实对他做了万全的保护。 “那我该怎么办?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难不成要我败兴而归?”女子怒不可遏地抱怨。 “对不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板娘十分为难地望着女子,实在是因为她也无法擅自做主。 胤爵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老板娘一见胤爵连忙面带笑容地迎向他,“胤桑,您回来了,今天的午餐厨房都为您准备好了。” 胤爵只是淡淡地微笑,“谢谢你,老板娘。” 女子突然横挡在胤爵面前,一脸怒气地直视着胤爵,“是你包下了整间旅馆?” 胤爵不想理她,冷着一张脸从她身边闪过。 但女子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又绕至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手臂哀求着: “你能不能大发慈悲,让我一间房间?” 胤爵冷漠地低头瞅着她,“这不关我的事。”说着,他冷冷地甩开她的手。 女子还是极有耐心地挤出笑容掩饰满腔的怒火,“求求你,我可是大老远慕名而来的。” 胤爵仔细审视着这女子,她眼中那抹神采…… 他轻闭起双眼在记忆中搜索,突然他睁大双眼。 他记起来了!她就是在机场莽撞地撞到他的女人。 “老板娘,你就让她一间房间吧!”他低沉的声音充满威严、不容拒绝。 “这……”老板娘一脸犹豫地望着胤爵。 “没关系,你就租她一间吧!”胤爵再次说道。 老板娘轻叹一声,“好吧!小姐,你得感谢胤桑愿意让出一间房间给你。” 女子笑逐颜开地望着胤爵,并伸出手道:“谢谢你。” 胤爵低头望着女子的手,碍于礼貌他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刹那间他心头一惊,脸上却不着痕迹,“不客气。”而后他转身昂首迈开大步走上二楼。 ★★★ 胤爵推开房间,瞥见一脸落寞站在窗边的胤娇,“你在看什么?” 胤娇旋身面对他,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看你啊,我在猜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你猜到了吗?”他放松脸部表情,面带微笑地瞅着她。 “其实我哪需要猜,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的心事几乎全写在脸上。” 胤娇唇边有着一抹勉强的笑。 她的笑吸引住他的视线,教他心神紊乱;虽然那抹微笑带着一丝哀怨,却震撼他的心,他怎忍心让她为自己而伤感? 他心痛难挨地突然将她搂进怀中,“娇,我不要看见你愁苦的模样,那会让我感到无尽的罪恶,我要你真心地笑、充满快乐地笑!” “胤爵……”她全身战粟地紧搂住他,嘴里喃喃轻唤着。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庞,凝视着那双曾经因自己而璀璨的眼眸,而今又因自己变得黯淡无光,他的心猛地一阵抽动,原本快乐无虑的她竟因自己而失去了光彩! “娇,原谅我。”目光不舍须臾离开她的娇颜,他忍不住癌下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眼险,直至唇滑落在那两片颤抖的红唇上。 她乍然一僵,初次的体验令地震撼不已,曾经在梦中幻想过多回,甚至揣测着他的吻会有多美、多甜,而今她真的亲身体验了! 他的唇是温热、柔软且令人兴奋的,教她有种怪异的感觉——烦躁不安且灼热难耐,她完全忘了挣扎,陷入天旋地转中。 他原本只想轻点她的唇瓣,却失控地欲罢不能,因为她的甜美超出他的想象,轼仿佛夏日的美酒,让他无法耐心浅尝,他情不自禁地深深汲取她的每一滴琼浆玉液。 半晌,他突然粗喘着推开她,望着那被自己吻肿的双唇,他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唇瓣, “娇……” 胤娇脸红心跳,紧张的望着他,不希望从他口中听见任何一句对不起之类地话,她要他理直气壮地要她,而不是因为意乱情迷。 胤爵十足冷酷的俊颜,此刻竟泛着一缕难有的温柔,“娇,你知道吗?每次当我面对你时,无论多么糟的心情总会因你而平静。” 在胤娇怔怔地思索他这句话之际,他再度将她拉进怀中,她贴着他,心猛然一跳,而他的心也有着相同的反应。 他喜欢她贴着自己的感觉,这种前所未有的窝心感觉,他只有在胤娇身上才能体会到。 “噢,对了,我刚才看到有一个女人走进这家旅馆?” “是呀!”胤爵淡淡地响应她。 “其实多一个客人也好,这么大的旅馆好似只有我们两个客人,生意真的太冷清了。”胤娇感慨地说着。 胤爵不禁为之失笑,“我刚才从老板娘口中得知,原来是昊硕包下了这间旅馆,所以我们才会没见到其他的客人。” “噢!”胤娇讶异地逸出一声惊叹,“原来如此。” “不过我们从现在起将会多个伴。”胤爵眼里突地射出一道森冷的光芒。 胤娇立刻警觉到胤爵话中的弦外之音,她不由得紧拧起蛾眉,“你是说……” “我让老板娘让出一间房间给她。”胤爵阴鸷的表情有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也好,或许人家是从大老远的地方特地过来的,让一间房间给她也无妨。” 有着菩萨心肠的胤娇一点也不以为意地说道。 “错了,只怕这女人是另有目的。”胤爵对她投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你是说……”胤娇不由得大吃一惊。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女人应该是位警察。”胤爵大胆地揣测。 “警察?!”胤娇惊愕且无法置信地瞅着胤爵。 胤爵冷着一张俊颜,其上净是鄙夷不屑之色,“你还记得我们刚到日本机场时,有位女子莽莽撞擅地撞进我怀中吗?” 这事才过没多久,印象自然还很鲜明,胤娇毫不思索地应道:“记得。” “就是那女孩!”胤爵非常笃定地说, “你确定?”胤娇紧张地看着他。 “你不相信我辨人的能力?她今天是改变了装扮,但是改不了那张脸,我敢肯定地说,从现在起,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格外小心。”胤爵慎重地提醒胤娇。 胤娇毫不怀疑他的判断,顺从地道,“我知道。” “这事也要知会昊硕一声,让他提高警觉,心里有所准备。”胤爵沉着地思忖,完全不遗漏任何细节。 “这事就由我知会弄潮,这样也可以避人耳目。”胤娇欣然接下这项任务。 胤爵沉着脸琢磨着;“不如你邀弄潮出门逛街,然后借机去见昊硕;相信昊硕此时应该已经切入了白敬业的电话线路,你先试着闯人白敬业的电话或是计算机系统,看是否能查出是谁出卖我,至于这位女警就由我应付。” “你是说要我暂时离开这里?”胤娇颇为讶异地望着胤爵。 “没错!我相信这位女警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她都在此现身了,我便不好轻举妄动,所以所有的事就交由你代劳,一有结果你再马上回采告诉我。”胤爵神情凝重地瞅着胤娇交代。 “我不要,万一一时间没有结果呢?”胤娇担心他独自一人会有危险。 胤爵模着她的娇颜,“乖,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他当然明白胤娇所担心之事,“不如我们约定,四十八小时之内如果没有任何结果,你就先回到我身边。” 胤娇看了看他,深深体会出他的无奈,“好吧,四十八小时之内如果没有结果,我就先回来。” “好,这样才是我的乖女孩。”胤爵嘴边漾着诡谲的笑容,心却飞向另一道难题——不知道那位女警会施出什么样的手段对付他,他又该如何应付? 毕竟他今天只是想揪出身边的出卖者,而不是公然与警察作对。 ★★★ 胤娇邀夏弄潮前来旅馆接她一起去逛街,而夏弄潮搭了一辆出租车来此,胤爵温柔体贴地送胤娇出门,并不忘在她的额头上烙下深情之吻。 在一处偷窥着胤爵一举一动的铃木美亚,没想到这看似冷酷凛傲的男人,竟也会有温柔的一面。 她无法确定眼前这男人是否就是她想找的爵爷,今天她会出现在此不过是想搏一搏自己的运气;如果白敬业的情报无误,太子所派的人在机场接的客人是他,那相信他必定和太子有着良好的关系。可问题是也没瞧见银面太子现身过啊! 胤爵送走了胤娇,神情落寞地转身走进旅馆,老板娘依旧面带笑容迎向他。 “夫人出门啦!” 夫人?看来连老板娘都认定胤娇是他的夫人,他不禁淡然一笑,“是啊,难得来日本一趟,女人嘛,总不能来此都关在旅馆里,所以我让她和朋友出门逛街。” “是呀!我们日本有许多女人想要的东西。”老板娘笑嘻嘻地说。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胤爵欣然响应老板娘,“等一下我想去泡一泡温泉。” “好,我马上为您准备。要不要顺便帮您温一壶清酒?泡温泉的时候喝点温暖的清酒,是很棒的享受。”老板娘热忱地说。 “好,那就麻烦你了。”胤爵牵动嘴唇微笑,不经意地,他的眼角余光瞥见暗处有一道人影,他隐隐的微笑中出现几许轻蔑。 丙然正如他所预料,突然出现在旅馆的女警果真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第六章 胤爵浸泡在冒着热气的温泉里,水面上桧木制的小圆桶中温有一壶清酒,清酒遇热后飘出阵阵香醇的味道。 与其说他是在享受,不如说他是趁着休憩的时间静心思索接下来该走的路。 “嗨!真幸运能在这里再次遇见你。” 一道美妙的嗓音飘过他的耳畔,胤爵轻轻地睁开双眼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你。”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她的出现。 “我可以下来跟你一起泡汤吗?”铃木美亚身上围着一条大毛巾,站在温泉池旁边问。 胤爵冷冷地瞄了她一眼,“女汤在隔壁。” 铃木美亚浅浅一笑,不理会他的拒绝径自走进浴池,悠闲地靠在另一端,“这里的温泉果然名不虚传。” 胤爵索性闭上眼睛,视而不见地继续享受泡汤的乐趣。 铃木美亚偷瞄对面倚靠在池边的胤爵,他有着帅气英俊的外表,不可否认,他是个令女人着迷的男人。 “昨天真是谢谢你的好意,才能让我如愿住进来。” 胤爵依然紧闭着嘴巴不说一句话。 铃木美亚面带挪揄的笑意,双眸紧盯着他的俊颜须臾不移,“好酷!我满怀感激地说了半天话,你却连哼一声都懒。” 胤爵半眯着眼直视她,“你不觉得自己很聒噪吗?” 铃木美亚错愕地看着他。这可是头一次有男人敢当她的面直言不讳地说她聒噪! 她不禁暗骂着眼前不解风情的男人。 “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你反而说我聒噪产 胤爵冷冷地嗤哼一声,“我已经领受了你的谢意。” “那就好。”铃木美亚深吐一口气,悠闲地将头枕在池边,享受着温泉的热度。“今天早上让你送出门的那个女人是谁?我能感觉得出来你们之间感情很好。” “她是我太太。”胤爵很自然地说,心里却突然一怔。 为什么在他说胤娇是自己的太太时,不但脸不红、气不喘,而且还那么自然?他不由得发出会心的一笑。 铃木美亚发现他嘴边那抹深情的浅笑融化了他僵硬的下巴线条,深信他是真挚地爱着他的太太。 她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因为看似冷酷严肃的他却是一位爱妻的好丈夫。 “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胤爵紧抿着双唇默然不语。 铃木美亚已经快忍受不了他的冷漠了,为了想探究他是否就是她想找的爵爷,她必须卯足全力探知答案。于是她在池中莲步轻移来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划着他的脸庞,极其妩媚地挑逗他,“你长得真帅!” 胤爵突地睁大一双森冷的眼眸瞪着她,“请你自重,小姐。” 铃木美亚朝他娇美一笑,“我叫铃木美亚。” “我不管你叫什么,也不想知道你叫什么,我只知道你已经严重地打搅到我泡汤的乐趣。”他的声音显得非常冷漠。 “你何必极力克制自己呢?再说你太太现在又不在你身边。”铃木美亚伸出一条玉臂缠在他的颈上,故意引诱着他。 胤爵睁大轻视的双眼瞅着她,“我劝你最好将手移开,否则接下来的后果你得自行负责。” “是吗?”铃木美亚妩媚一笑,“如果是像你这样的帅哥对我做出任何事,我都会欣然接受的。” 胤爵不屑地低吼一声:“无耻!”接着愤而起身离开温泉池,抓起搁在一旁的大毛巾围住,“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语气是那么冷漠、那么轻蔑,当下转身离开。 铃木美亚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呆立惊叹。 多么伟岸的身形、结实有力的肌肉!可惜那桀骜不驯的狂傲语气几近冰冷残酷。 “但愿他不是爵爷,也希望他根本没结过婚。”她不禁迷惘失神地喃喃自语。 胤爵没想到这位叫铃木美亚的女人竟然胆大包天公然地调戏他,看来她为了达成目的真会不择手段,甚至愿意以身体作为交换。 她以为美色能轻易诱骗他? 思至此,胤爵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阴鸷,随即被冷冷的笑容取代,“未免太小看我胤爵了!” 他不得不多一分提防,看来这位铃木美亚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他得小心应付才’是。 ★★★ 禹昊硕心神不宁地在家中来回踱步,当夏弄潮接到胤娇相约去逛街的电话当儿,他就有预感事情有了变化,否则胤娇不会开口约夏弄潮一起出门逛街。 饼了许久,夏弄潮终于顺利地带着胤娇走进家门,“昊硕,我和胤娇回来了。” 禹昊硕乍听胤娇的到来,立刻神情焦急且迫不及待地冲到她面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有一名女警住进了旅馆。”胤娇将胤爵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可恶!我特地嘱咐老板娘近期内旅馆不准接待外人,她居然胆敢将我的命令当耳边风!”禹昊硕一听为之气结,忍不住大声咆哮。 “不能怪她,是胤爵开口,老板娘才敢留下那名女警。”胤娇连忙为无辜的老板娘解释。 “胤爵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如此一来只会令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禹昊硕不能理解胤爵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他知道,但是如果硬是将这名女警赶出旅馆,只怕会招惹来更大的麻烦。”胤娇另有一番解释。 禹昊硕沉静地思忖半晌才道:“胤爵顾虑得也对,那你出门前胤爵可有特地交代你什么事?” “他想知道白敬业这方面的电话线切入是否已经完成,如果已经可以顺利切人,就先由我来执行闯入计算机系统的工作。”胤娇战战兢兢地说。 “这方面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随时可以切人他的网络系统。”禹昊硕果然不负胤爵所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胤爵所交代的一切。 “既然如此,时间紧迫,我们就尽快动作吧!”胤娇顿时精神百倍,心里想着此时就是胤爵最需要她的时候,她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好,我马上为你准备计算机。”禹昊硕立刻接着道。 “谢了,我也想尽快完成胤爵的交代回旅馆,我不放心留下他一个人。”胤娇神情黯然且惴惴不安地说。 禹昊硕笑望着胤娇,“放心,爵爷是何等人物,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思及教人羞怯曲问题,胤娇的脸颊瞬间一片酡红。 夏弄潮一眼即意会出胤娇所担忧之事,她忍不住浅浅一笑,嘲谑道:“这你更是大可放心,我看得出来,胤爵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想要拐诱他可说比登天还难,而且我还看得出来,胤爵非常在乎你。” “真的吗?他会很在乎我?”胤娇不免怀疑。 夏弄潮轻拍着她的肩膀,脸上绽开一抹洋洋自得的笑,“相信我说的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但愿一切正如你所说的,他真的很在乎我。”胤娇满心怀疑地低语,声音轻微得宛如蚊声。 ★★★ 禹昊硕果然在最短的时间内,立刻帮胤娇准备好一台计算机,让她尽快工作。 在一旁的他只见胤娇十根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飞舞,一会儿停顿、一下子思忖,一会儿又精神抖擞地工作。 他看得出来,胤娇确实有这方面的天分。 很快,屏幕上出现一大篇密密麻麻的文字,胤娇倾身仔细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字符串。 “啊!我居然闯入了日本警视厅的机密档案!”胤娇震惊地尖叫一声。 禹昊硕也错愕地挨近她身边,“能不能瞧瞧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当然可以。”胤娇轻轻浅笑,转瞬间屏幕上就出现了一篇日文。 “根据白敬业提供的资料,军火大盘商爵爷将于明天出现在羽田机场,另有相片存盘……” 禹昊硕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字符串念出,当他看到上面记载着有相片存盘时,不由得一怔,“胤娇,存盘是否也一样调得出来?” “当然可以。”胤娇神情轻松地回答。 “等等!”夏弄潮突然唤住他们。 胤娇和禹昊硕不约而同地望向夏弄潮,夏弄潮觉得不妥地瞅着胤娇和禹昊硕,“偷窥国家机密可是犯罪的行为耶!” 胤娇忍不住娇笑,“放心,我是藉由白敬业的网络进入警视厅的档案室,而我之所以能看得到这些,表示白敬业也曾经做过相同的事,因此如果说有事,那也是白敬业有事,与我们无关。” “真的?那就太棒了,这叫作害人害已,也算是他应得的惩罚。”夏弄潮笑逐颜开地嗤哼。 禹昊硕则一脸笑意地瞅着夏弄潮,“你真不是普通的坏女孩,而是坏透的坏女孩,你别忘了,白敬业可是你的干爹喔!” “哼!干爹?他都能处心积虑想害我这个干女儿了,我还顾及他是我干爹?甭做梦!再说要不是和汐荷亲如姐妹,我也不会认这种人当干爹。”夏弄潮不屑地嗤之以鼻。 胤娇很快地将档案相片调出来,乍见之下不禁惊呼:“怪不得他们会在金虎下飞机时立即逮捕他。” 禹昊硕和夏弄潮闻言连忙挨近胤娇身边,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屏幕。 屏幕上出现一张相片,内容是戴着一只玉戒的手掀起车内的窗帘,照到站在车外左顾右盼的金虎。 “难怪!”禹昊硕顿时也恍然大悟。 “咦,这相片会是谁提供给白敬业的?”夏弄潮在惊愕之余也说出了重点。 “这人就是胤爵亟欲揪出的叛徒。胤爵说得对,无论如何一定要先揪出此人,否则将来他一定会寸步难行。”胤娇两眼直盯着屏幕,开始试图找出此人,“可以了,我现在已经进入了白敬业的网络,只要他以计算机或是电话与对方联络,我就能查出此人是谁。” 禹昊硕稍稍松了口气,“幸亏偷拍的人没有照出胤爵的脸孔,否则事情只怕不会那么容易解决。” “你说得对,这真是不幸中之大幸。”胤娇不由得也轻吐一口气,“现在我们只能祈祷白敬业会与对方联络。” “万一他一直没与对方联络呢?”夏弄潮不禁担忧地问。 胤娇无奈地苦笑,“要真是这样,我也莫可奈何。反正胤爵也说了,四十八小时内如果白敬业始终没和对方联络,就要我放弃追踪尽速回旅馆,免得引起那女警的怀疑。” “唉,看来只有看老天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一筹莫展的禹昊硕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也不禁为胤爵目前四面受敌喟然长叹。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禹昊硕、夏弄潮和胤娇三双眼睛不敢稍稍离开计算机屏幕,就担心一个闪神会错失了重要的讯息。 胤娇还担心着独自在旅馆中的胤爵,纵使知道胤爵有能力可以应付许多突如其来的状况,但是她始终无法放下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 对他的爱,已经让她不自禁地默默为他牵肠挂肚。 夏弄潮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递至她面前,“来,提提神吧!” 胤娇感激地从夏弄潮手中接过咖啡,“谢谢。” 她端起冒着热气的咖啡低头浅啜一口,随后轻逸出一声低叹,“不知道胤爵现在怎么样?” 夏弄潮轻轻一笑,“放心,以胤爵的本事,他一定能平安渡过难关的。” “但愿如此。”胤娇的神情仍净是焦虑忧心。 “胤娇,不要这样,你一定要对胤爵有信心,我深信一个男人心中所爱的女人是支撑他不可或缺的一股强大力量,如果连你都对他没有信心,你想他还有什么力气去应付目前所面对的困难?”夏弄 潮激励着胤娇。 “可是迄今我都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心中所爱的女人。”感情上的不肯定令她不安。 夏弄潮不禁莞尔一笑,“我不是说过吗?当局者迷。” 胤娇沉静的脸上有着一抹苦涩,“谢谢你一直安慰我,其实真正的感受只有我最清楚。有人说在爱恋中的男女最好保持若即若离的感觉,感情才能维持得久;但是我和胤爵不一样,我们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都相当熟悉对方的习性,而在我的感觉里,他却好似离我愈来愈远,终至遥不可及。” 夏弄潮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看胤娇惶恐无助的模样,不禁令人心生不忍,“你一定是误会他了。”她又道。 “希望一切真如你所说。”她勉强一笑,笑容却显得空洞无比。 此时,禹昊硕突然双眼紧盯着屏幕大叫;“有了!你们快来看。” “真的?” 胤娇和夏弄潮立即不假思索地冲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所出现的字符串。 禹昊硕照着屏幕上出现的宇念给胤娇听: “现在不只爵爷下落不明,连太子都失去踪影。”禹昊硕念至此,不由得一声低吼:“干吗又扯上我!” 夏弄潮用力扯着禹昊硕的衣服,示意他先克制自己的脾气,“继续。” “你想要的资料我已经尽量提供了,那是你自已无能,与我无关。”禹昊硕炯炯的目光突地绽出一抹灿亮。 他们终于等到要找的人了! 胤娇屏息,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看来谜底就要揭晓了。 “现在找不到爵爷也没看到太子,这样你的佣金休想拿。”禹昊硕不由得轻声蔑笑,继续念道:“白敬业,你真要弄得彼此撕破脸吗?相信这对你并没有好处。” “看来他们真的要撕破脸了。”胤娇轻声说着。 “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最好是这样。”夏弄潮在一旁搭腔。 “有了、有了!”禹昊硕兴奋地指着屏幕说:“奇森,你休想再有好日子过了!” “奇森?原来出卖胤爵的人叫奇森。”胤娇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我现在就回去告诉胤爵。” 夏弄潮连忙拦住胤娇,“等等,先别忙。” 胤娇焦急地瞅着夏弄潮,“不行,我得赶紧回去通知胤爵。” 夏弄潮拉住心急如焚的胤娇道:“我不是不让你回去通知胤爵,只是你两手空空地回去,难保不会让在旅馆中的女警起疑。” “这……”胤娇一时慌乱。 “胤娇,弄潮说得对,是你邀弄潮出门逛街买东西的,如果现在你两手空空地回去,相信守在旅馆中的女警一定会起疑,这样反而会替胤爵惹上无谓的麻烦。” 禹昊硕帮着劝阻胤娇。 “那现在该怎么办?”胤娇急躁地看着禹昊硕和夏弄潮。 夏弄潮抿着嘴浅浅一笑,“这还不简单,我们现在就去一趟百货公司,来个大血拼。” “现在?”胤娇错愕地望着夏弄潮,“现在百货公司几乎都打烊了,我们要上哪儿血拼?” 夏弄潮以诡谲的眼神瞟着禹昊硕,“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亲爱的。” 禹昊硕欣然笑了笑道:“行,我立刻通知几家百货公司等着你们的大驾光临。” “这样大致上就没问题了,但是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必须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刚才你们也看到白敬业说了,他一直在等着太子出现,所以总不能让白敬业守在外面的爪牙知道我和胤娇半夜出门去血拼吧!” 夏弄潮真不愧是太子的女人,凡事都想得周到详细。 “这确实是一个难题。”禹昊硕不禁有些伤脑筋。 “有了!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夏弄潮鬼灵精的双眼灵活地转呀转的。 “有什么法子快说出来听听!”禹昊硕着急地问。 “我需要一部九人座的车,我和胤娇先藏在车里,你先通知一家酒店调出七八个小姐,然后派三名手下假装成客人,藉带小姐出场的名义佯装带她们去大血拼,我和胤娇就混在人群中,之后再随着三人回来。”夏弄潮自认这方法完美无破绽。 “嗯,这法子可行。”禹昊硕赞成夏弄潮的计划。 “既然行得通,那我们就立刻进行吧!我想赶快回旅馆见胤爵。”胤娇着急地催促。 “好,立刻着手进行!”夏弄潮开心得大叫。 第七章 胤爵看着表,胤娇离开自己身边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为什么迄今仍未见到她的人影?他在临行前明明曾经一再叮咛她,四十八小时内如果查不到一丝蛛丝马迹,就放下事情立即回来他身边。 “四十八小时……唉,整整两天了。” 胤爵不由得轻叹一声,自从到日本以来,胤娇从未离开他身边,倏然失去她的温柔,他深深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与寂寞。 突然,门上传来轻敲声,然后门轻轻拉开,就见老板娘恭敬多礼地蹲跪在门边,“对不起,胤桑,我看你今晚的晚餐似乎没什么动过,是不是人不舒服,还是今天的菜色不合您的味口?” 胤爵面带一丝勉强地笑,“不是的,我只是吃不下,我在等我太太回来。” “噢,原来您在等夫人。”老板娘会意地掩嘴而笑。 “是呀,她和朋友去逛街,说好今晚会回来的。”胤爵替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而且他确实也很担心胤娇。 “你们夫妻两人的感情真好。”老板娘笑着说。 “因为她确实是一个好太太。”胤爵顺着老板娘的话称赞胤娇,心里也明白,胤娇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太太。 他突然看向老板娘道:“我相信她今晚一定会回来,可以麻烦你再请厨房为我们准备两份晚餐吗?我担心她回来时会肚子饿。” “当然可以,我会立刻吩咐厨房。像你如此体贴的先生在日本真是少见。”老板娘欣然应允; “麻烦你了。”胤爵微笑颔首。 老板娘又恭敬地向他鞠了个躬,而后轻轻地将门拉上,踩着轻盈的脚步走下楼。 胤爵回头望着窗外,期盼能看见他所渴望的晕黄灯光,还有车子停靠的声音。 他捺不住思念之情,索性拿起外套缓步下楼驻足院中,希望能出现他所期盼的灯光和引擎声。 ★★★ 自从在泡汤池见过胤爵后,就再也没见到他露面,据老板娘说他一直待在房间里没走出半步。 铃木美亚魂不守舍地站在窗边遥望着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不由自主地轻轻逸出一声叹息。“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当初来此的目的是想查探他到底是不是闻名全世界的爵爷,没想到自己却莫名其妙地陷入令人迷眩的情网。 铃木美亚的双眸掠过深沉的痛苦,她不明白一向漠视感情存在的自己,怎么也会有沉沦的一天,而且还是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不但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而且他还是一个有妇之夫,这教她情何以堪! 突然瞥见那抹令她心悸不已的健硕身影出现在院中,她眼眸中不禁泛起难言的情慷,撩起她已凌乱无章的思绪。 不!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见他一面。铃木美亚这么对自己说。 不顾女人该有的矜持,她抓起厚外套就冲出房间直奔外面的院子,望着他壮硕的背影,她放轻接近他的脚步。 背对着钤木美亚的胤爵却早巳察觉逐渐逼近自己的脚步。“你想干什么?”他森冷如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暖,宛如严冬的寒霜。 “我……”铃木美亚迟疑了一会儿,随后甩甩头,“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是吗?”他依然背对着她,冰冷的声音带着几许讥讽。 铃木美亚不知所措地拉一拉外套衣领,“看你的样子似乎在等人?” 胤爵不愿多说,于是紧闭着双唇不语。 铃木美亚深深觉得自己的心受到无情的伤害,而且是大受打击。 撇开警官的身份不说,她自认为还算是个能令男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女人,为什么他偏偏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不甘受辱,一个旋身站在他面前,“你一定要这样对待一个女人吗?”柳月似的眉毛挑衅地扬了起来。 胤爵紧拧着拢聚的双眉,瞪着铃木美亚,“我可没有主动招惹你,劝你也最好别招惹我。” 铃木美亚感觉自己一颗早巳飘浮在半空中的心,刹那间毫无预警地快速坠落在绝望的万丈深渊,许久不曾湿潘的眼睛瞬间被泪水淹没。 “你真是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吗?”她沉痛苦涩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胤爵微微牵动嘴角冷笑,“没错!我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我的情只给予我最爱的女人,再说我们不过是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你对一位陌生人也能释出你的感情,那你的感情也未免太廉价了。” 铃木美亚无端再次受到他的讥讽,一股浓烈的恨意顿时在她的眼中时隐时现,“你……” 胤爵却大笑,笑声充满了狂妄、嘲讽,阴鸷的双眼紧盯着她,“我警告过你,离我远一点,别招惹我!” 铃木美亚的娇颜瞬间刷白。 胤爵冷傲地跨前一步逼近她,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掬住她的下巴道:“别妄想你根本得不到的东西。” 铃木美亚深抽口冷气,努力无视他所有的讥讽,逼自己尽快回复平静。 她伸出手大胆地轻抚着他的脸,“但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手绝对誓不罢休!”一语双关,连铃木美亚都被自己的话吓住,她竟能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意图。 胤爵一把攫住她的手腕,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是吗?”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住她的唇,铃木美亚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愣,足足有两秒钟之久。 虽然他的唇温热且柔软,但是她感觉得出来,这只是嘲谑且不带一丝情感的吻,她感到莫大的屈辱,愤而用力推开他,“你太可恶了!” 她毫不思索地举起右手作势要挥下,却被眼明手快的胤爵紧握住手腕,嘴角冷傲地微微上扬,露出不具善意的笑,笑容里有些许轻蔑的味道。 “生气了?”他随即甩开她的手。 ★★★ 此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逐渐逼近,胤爵冷烈的神色立即有了柔软的变化。 他这一瞬间的改变自然逃不过铃木美亚的眼睛,她暗忖:既然你狂妄得不顾我的自尊且羞辱我,我自然懂得该怎么回报你。 她冷冷地嘲谑一笑。看我怎么将你一军! 当晕黄的两道强光接近时,铃木美亚不顾羞怯,故意伸出双手从胤爵身后紧紧地环住他,并将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背后。 胤爵不由得惊愕,瞬间一股怒色僵凝在脸上,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他忍不住怒气勃发,“放开我!” 铃木美亚从他背后发出冷笑声,“不可能的,我就是要你为羞辱我付出代价。” “你……”胤爵咬牙切齿,愤怒得说不出一句话。 当车子的强光打在纠缠不清的胤爵和铃木美亚身上时,胤爵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完了! 而铃木美亚脸上则绽放胜利的笑靥。 走下车的,果然是胤爵一直期盼着的胤娇。 胤娇怔愣地望着眼前两人状似亲密的这一幕,手中所有费尽心思买回的东西,就这么砰地一声全掉在地上。 “胤爵?” 胤爵望着胤娇,一脸无辜又无奈,却不知该如何启口,“胤娇……” 铃木美亚则佯装满脸惊慌,失措地放开手,“啊,是你太太!” 她故意一脸无辜地奔至胤娇面前解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回来。” 胤娇含恨地看了铃木美亚一眼,而后踩着愤恨沉重的脚步来到胤爵面前,冰唇微启,万分心痛地嚷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铃木美亚见事情已成,冷漠地瞥视一眼面色铁青的胤爵,随即转身一榴烟地走掉。 胤爵苦涩地凝视着胤娇,“你相信我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我都已经亲眼看见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胤娇难掩心中之痛,双唇颤抖,一双美丽的大眼早已盈满了泪水。 看到她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胤爵听到自己的心裂成两半的声音,也感觉到那股被撕裂的痛苦。 “如果你宁愿相信自己所见而不相信我的人格,那我……”他顿了一下硬是吞下所有的痛,“我也无话可说。”语毕,他转身就要走。 他说的对,今天要是换了别的男人,她一定相信眼见为凭,但是他可是与自己共同生活多年的胤爵,她应该了解他的为人,他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 她不能让自己的感情就此打住! 胤娇冲向前以双手环住他的身子,因害怕他又有了逃避的念头而奋力拦住他,“胤爵,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胤爵顿住脚步背着她深抽口气。 她移步来到他面前,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并疯狂地吻着他冰凉的脸庞,“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胤爵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胤娇吃惊地望着他,“你该不会现在就要给我答案吧?” 胤爵双手捧住她的脸,对她挤出一抹凄凉的苦笑,“你可知道,在你离开我的这四十八小时里,我是如何度过的?除了担心还是担心,我宁愿自己单枪匹马面对所有棘手的事情,也不愿意躲在此地为你担心害怕;你不在身边的这四十八个小时时,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惧怕过。” 听到他坦然的表白,胤娇的心剧烈起伏,刹那间觉得心头的千斤重担立刻消失无踪,喜出望外地偎进他的胸膛,“胤爵……” 胤爵见她又重回自己的怀抱,喜不自胜地紧紧搂住她微颤的肩膀,“娇,相信我,我不是一个不忠的男人。” “我相信、我相信。”胤娇喜极而泣,连连应声。 胤爵低头俯视自己怀中的人儿,终于笑了,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托起她的下巴,在她颤抖的唇上轻轻一吻,“你永远是我心中的最爱。” 他冷冽的双眸此时竟泛着一抹深情。 胤娇惊喜地凝视他,晶莹泪珠滚落双颊。她终于等到了他的答案,她是如此坚守着直到她得到该有的情感。 她毫不犹豫地偎进他怀中,紧贴着他的心、拥住他的人,陶醉在他的深情中。 在二楼房间里躲在窗边眺望楼下的钤木美亚,期待着她想看见的争吵场面,却没想到事与愿违,他俩非但没有争吵,反而彼此间的感情更加坚定,气得铃木美亚在房间里直跺脚。 突然,她的手机响起,她怒不可遏地接起电话,“什么事?” (警官,我刚才收到档案室的电话,说有人潜入档案室调阅数据文件。)一名警员通知她, “有人潜入档案室调阅数据文件?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铃木美亚讶异地问。 (据档案室的人追踪,是白敬业。)警员据实回报。 “白敬业?你确定?”这消息颇令铃木美亚惊讶。 (千真万确,他们从记录中追踪到白敬业。)警员以十分肯定的语气告知铃木美亚。 铃木美亚无法理解白敬业的动机,但是事实既然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同时也恼怒白敬业的胆大妄为。“上面知道吗?有没有指示要怎么处置?” (上面已经知道此事了,署长的意思是要警官裁决。)警员转达上面长官的意思。 “既然白敬业非法闯入调阅国家机密档案,理应逮捕,我下令立即发出逮捕白敬业的通缉令。”铃木美亚语气严峻地下令。 (是,我会立刻去办。)警员应声,又顿了一下才支吾其词地问:(不知道警官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会尽快回去。”铃木美亚不假思索地说。 (是。)警员随即挂上电话。 铃木美亚犹疑地关上手机,思索着这令人疑惑的问题—— 白敬业竟然大胆地潜入档案室的计算机调阅资料,真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 胤爵温柔、亲密地搂着胤娇慢慢走进旅馆内,老板娘见胤娇回来,脸上掩不住羡慕地微笑,她连忙上前拉住胤娇的手,“夫人,你不知道,胤桑一直望着窗外等你回来呢!真羡慕你有个体贴的丈夫。” “是吗?”胤娇掩不住心中惊喜,仰起头望着向来沉默寡盲的胤爵,只见胤爵不知所措地故意左顾右盼,她忍不住偷笑。 “当然是真的,不只如此,胤桑今晚还没吃晚餐,不过他刚才拜托我请厨房再准备两份晚餐,因为怕你回来会肚子饿,他要陪你一起共进晚餐。”老板娘忍不住羡慕地道。 “哦?”胤娇讶异地瞅着胤爵,“原来你还没吃晚餐啊?” “因为那时候我不饿。”羞涩的他笑容显得有些腼腆。 “那现在呢?”胤娇俏皮地调侃他。 胤爵虚张声势地摆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如果你饿了,我可以勉强陪你一起用餐。” “勉强?”他脸上的表情惹得她忍不住想大笑,“好、好,我现在真的很饿,就拜托你勉强陪我用餐啰!”她看向热心的老板娘,“麻烦你了。” “没问题。”老板娘面带欢愉的笑容,转身奔至厨房。 胤娇满意地笑着,搂住胤爵的手臂道:“我们回房间等晚餐。” 胤爵也随之绽开一抹由衷的笑。 胤娇倏然有一股幸福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之光再度亮了起来,所有熟悉的欢笑又回来了。 ★★★ 多日来沉重的阴霾,今日终于能拨云见日。 胤爵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实,说出深埋在心中的真情后,刹那间他觉得整个人豁然开朗,尽避周遭的危险依然存在,但是他的心房不再空虚,因为胤娇的爱填满了他整颗心。 “噢,对了,我查到出卖你的人是谁了。”胤娇为了谨防隔墙有耳,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真的?”胤爵脸上的笑容突然僵凝,双眉也瞬间聚拢在一起。 “是一个叫奇森的人,我是从他与白敬业在计算机网络上的交谈发现到的。”胤娇还是很小心地轻声说着。 “奇森?会是他?”胤爵似乎颇为惊讶。 “不管他是谁,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相信你知道该如何处理。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件事。”胤娇继续说。 “什么事?”胤爵不甚在意地问,他相信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处置出卖他的人来得重要。 “我不小心闯入日本警视厅的档案资料室,赫然发现有爵爷的档案。”胤娇面带微笑,却用一种神秘的语调轻声说。 “爵爷的档案?”他小声地惊呼。 “没错,白敬业提供了警方一张上面有金虎的相片,所以金虎才会在一下飞机就被警察带走。”胤娇说着。 “那我的部分呢?”这就令他不解了,既然有他的档案,为什么他始终平安无事? 胤娇忍不住娇笑,执起他的左手,手指着他的大拇指道:“只照到它!”她意指他原来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戒。 胤爵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大拇指,忍不住莞尔一笑,“这真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临行前的提醒,我肯定会和金虎、银龙一样,一下飞机就莫名其妙地被请到警视厅。” 一把搂住偎在自己身旁的胤娇,胤爵满心感激地道:“真的幸亏有你。” 当她的娇躯一贴近,胤爵满腔的情焰瞬间炽烈狂烧,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紧缩,仿佛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以幸福的眼神瞟着他的侧脸,瞅见他嘴边满足的微笑,她不自觉地绽开一朵令人心荡神驰的笑靥,慵懒地伸出手抚模着他的脸庞、他的下巴,再轻抚着他柔软的唇瓣。 胤爵难耐她温柔的触碰,他将身子面对着心爱的人儿,轻抚着她的脸颊, “娇,你真的愿意与我共度一生?” “当然愿意。”胤娇抚弄着他的头发,轻声答道。 红唇微启,盈盈的笑融化了他的心,情潮幻成圈圈的涟漪泛滥他全身,他捺不住内心火热的渴望,轻吻着她的芳唇,犹如蜂儿采蜜般,啜饮着令他心神迷醉的芳泽,两手则轻抚着她娇躯的曲线。 这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酥软了她的四肢百骸,激荡情慷如奔流的大海,将她带往一个不知名的天际;她热烈地响应他足以令人心跳停止的热吻,在这一刻陷入天旋地转的她,除了感受胤爵带给她的悸动之外,无法再去想其他的事…… ★★★ 看着疲倦得紧闭着双眼睡下的胤爵,胤娇不舍地轻抚着他的脸,沉睡中的胤爵嘴角不自觉地隐隐地泛着笑,她感觉得出来,那是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看来她不在的这四十八小时里,他和她一样不只承受着内心思念的煎熬,还担心着对方的安危。 趁着胤爵入睡,胤娇悄悄地从他身边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拿着一条大毛巾走出房间。 离开胤爵的四十八小时,她一直无法安然合上眼休息,只怕稍稍一松懈就会错过任何讯息;回来之后胤爵的温柔体贴让她更是不舍得闭上眼休息,多年的期待好不容易有了她想要的结果,她怎能舍弃多看他一眼的机会。 胤娇来到温泉的女汤,从容地走进池中,想藉由韫泉的润泽为她捎除身心上的疲惫。 “原来你在这里。” 这令她心颤又气愤的声音,蓦然窜入她耳里,她猛然张开双跟盯着站在池边的铃木美亚,冷哼道:“是你。” 铃木美亚淡然一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你认为有此必要吗?”胤娇对她的矫情丝毫不领情。 “对不起。”铃木美亚还是道了歉,“其实他……”铃木美亚徽怔了下。 对呀!迄今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胤娇斜睨铃木美亚,“我先生怎么了?” 铃木美亚苦涩地笑了,“其实我和你先生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更甭说婚外情或出轨之类的事了。” “我知道。”胤娇冷模地说,淡热的语气在在说瞬她笃信胤爵的为人,“别的男人或许会被你的美色所迷惑,但是我深信我的先生——他不会。” 铃木美亚震惊地看着她;“你就这么相信他?” “当然,他不是一个见异思迁、会拈花惹草的男人,这回你是找错对象了。” 胤娇以坚定的语气说。 铃木美亚只是挫败地苦笑,“或许你说的对,我是真的找错对象了。” 他可是第一个让她有沉重挫折感的男人。 铃木美亚不想再继续自讨苦吃,本想以美人计陷他于不义,谁料他们之间坚定的感情绝非一般人可以破坏,她必须承认失败。 她起身转头欲离开,临走前忍不住语重心长地说:“我等一下就会离开这间旅馆,不过我真的很羡慕你,能有个对你忠心不变的男人疼爱着你。” 胤娇怔愕地看着她,“你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是的,其实说穿了,不怕你笑,我是一位刑警,奉命追查一名军火大亨,在错误的指证下将矛头指向你的先生;但是几天搜证下来,我承认是我判断错误,而且不可思议地爱上了你的先生,明知道这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我却无法克制自己的心。”铃木美亚挫败地垂下头,万分沮丧,“对不起!” 胤娇紧抿着双唇默然不语。 铃木美亚面带苦涩的微笑回眸瞅着胤娇,“你真的好有福气,今生能拥有一个深爱你的丈夫,身为女人最终的幸福,不就是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吗?” 语毕,铃木美亚大步离开泡汤池。 胤娇缓缓地呼了口气,头靠在池边回想着铃木美亚刚才的话——身为女人最终的幸福……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就是女人的渴望。 突然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悄然在她后方响起——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胤娇回头瞅着胤爵,倏然伸长手臂示意他靠近自己。 胤爵不假思索走进温泉里迎向她的双臂,胤娇则迫不及待地紧搂住胤爵,“我真的感觉到爱的温暖。” 胤爵拥抱住胤娇,看在眼里甜在心里,“我的怀抱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胤爵,那女警走了。”胤娇在他怀中低喃。 胤爵不语,如今她是否存在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 “刚才她特地过来跟我道歉,还说她以为你就是军火大亨爵爷。”胤娇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但是胤爵始终面无表情,“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你忘了,她第一天住进来时,我就已经知道她是警视厅派来监视我们的了。”胤爵冷静地道。 “你猜得一点都没错,可是你一定没猜到一点;”胤娇神秘地看着他。 “什么?”胤爵问。 “她承认爱上了你。”胤娇企图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丝震撼,但她失望了,她还是没什么反应。 “那是她的不幸!”胤爵冷冷地嗤哼,“我早对她表明了,我的爱只给我今生最爱的女人。”他深情的双眸紧盯住胤娇,眼底流露无限的依恋。 胤娇开心地露出一抹柔得令他痴醉的笑,“我也一样。” 扁滑的双臂紧搂住他的颈项,并烙下她最挚爱深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