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的泼妇》 看海 已经半夜了。 独自一人伴著轻柔的音乐沉醉在自己的小说情节中,在—般人眼中、心中,几乎都认为与艺术方面有关联的人,可说都是夜猫子。 是吗?或许吧! 我嘛,只是偶尔,因为我不喜欢熬夜,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敌。 可是今天就破了例,我在情节中遇上了瓶颈,一个人苦思剧情的发展,为了不辜负大家对卡儿的爱护,所以一直想以多样的感觉献给许多疼爱、爱护卡儿的朋友。 左思右想,脑中还是一片紊乱,真搞下懂是不是自己太久缺少感情的刺激,所以有了空窗期? 半夜三点多,喝了一杯咖啡赶走了催人眠的睡虫,既然决定要和周公爽约,於是突发奇想想看看大海。 四下无人的状态下,笃著车驶往基隆奔向北海岸,那里可是看海最棒的去处。 想著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我全身的血液也随之沸腾,寂静的路上没有壅塞和紧绷的感觉,心情也随之飞扬起来。 我找了一处可以观赏日出的海岸边,生怕错过一心向往的日出景观,躺在车内双眼紧盯著远处的地平线。 当东方的第一道曙光照在原本灰暗的海面上时,我激动得好想展开双臂去拥抱它。 今天的大海平静得活像个害羞的女郎,粼粼的水纹宛如处子般娇柔,和煦的阳 扁一点一点地为它上妆,大海渐渐地显露出妩媚的娇俏,淡紫、浅蓝,湛蓝,哇!真是美极了。 曾经有人这么形容大海对他的影响— 在失意时,她化去了我的悲伤; 在得意时,她浇熄了我的猖狂: 在烦恼时,她融解了我的忧愁。 这些形容用在她身上是再贴切也下过,看到大海,平静了我紊乱烦躁的心绪,我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泵且不论回到家时,凡是我的朋友、大姐们莫不斥骂我是疯子。 避他呐!疯子也好,正常人迫罢,至少我得到了平静,也让我如愿以偿目睹了她的娇柔和妩媚。 (黑岩魔咒)在此终於画下句点,在写(黑岩魔咒)的期间,我收到许多朋友的关爱,和无尽的祝福与鼓励,卡儿在此深深一鞠躬,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与爱护。 这套系列一共十二本,当代完成这系列时,连我自己都吓一跳。 毕竟还是完成了十二个爱情故事,虽然不是每一本都能满足大家的幻想,但是我确实尽心尽力地完成每一本书。 有许多朋友来信希望我能写古代的爱情故事,说至此,卡儿不禁觉得汗颜,有时面对镜子,在我身上真的找不到一丁点的古典气息,像我这样的女人,能写得出古典爱情故事吗? 我自己都怀疑。 不过,有机会的。 我一定会去尝试,希望大家能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充实这方面的缺失。 谢谢! 序幕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 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大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清誉,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将受我的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著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祈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巳明了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著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卤莽。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善终。” 丙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千年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诅咒紧紧跟随著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殒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lyt99.lyt99.lyt99 十一岁的东方映麟端坐在教堂里,他童稚的脸上有着不该是十一岁男孩应有的冷凛表情,管家老柯紧挨著东方映麟的身边坐,时时注意著他的仪容,并时时在他耳边低语,只见东方映麟沉著脸微点头。 台上的神父正为聂正天夫妇念追悼词。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我们最敬爱的聂正天夫妇不幸在这一场车祸中丧生,让我们为聂正天夫妇默哀。” 在一片肃静中,竞传出阵阵婴儿笑声,那笑声震惊了全教堂的人,每个人莫不偏著头寻找婴儿的身影。 东方映麟也不例外,好奇地将头朝向传来婴儿笑声的方向。『老柯,那是谁的孩子?』 老柯转头望去,见全身著黑色素衣的妇人满脸哀戚,不停地哄著怀中的婴儿,不禁哀叹:“那是聂正天的女儿。” “聂正天的女儿!?”东方映麟闻言,不由自主的往婴儿的方向多瞄了一眼。“那抱婴儿的人又是谁?” “是聂正天的大姐,不过听说她自己也有五,六个孩子,如今再收养聂正天的孩子,恐怕也有困难…唉!穷人的悲哀。”老柯突然红了眼眶。 东方映麟无法了解老何所说的穷人的悲哀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多养一个孩子,何况她又能吃多少,收养她会让聂正天的姐姐生活困难吗?” “养一个孩子不是光给他吃饱就成了,长大后的开销才是吓人。”老柯淡淡地慨叹一声。 .lyt99.lyt99.lyt99 好不容易,一场追思哀悼会结束了,老柯护送东方映麟走出教堂。 世上有几个孩子能像东方映麟这么车运呢? 自从东方夫妇过世后,留下“胜誉国际”的庞大“东方企业”,让十一岁的东方映麟除了要承担丧失父母亲的悲恸,更一肩扛起这庞大的家业;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东方映麟仿佛天生就有高人一等的胆识,东方企业在他的管理下不仅维持长久以来垣赫的声望,业务方面更是蒸蒸日上。 “少爷,我们回去吧!”老柯站在黑色轿车门旁,打开车门让东方映麟上车; 在东方映麟正准备钻进车里时—— “东方少爷,东方少爷!请您等一等。” 东方映麟回转过身,讶异地站在车门旁迎视著怀抱婴儿的妇人。 老柯见状连忙挡住熬人前面。“有什么事?” 熬人泪流满而,抱著孩子,由喉咙里发出悲怆哽咽的声音,“求你发发善心,让我见见东方少爷。” 东方映麟神情沉稳地走向前,拉开老柯的手臂;“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熬人的眼眶里盈满泪光。“少爷,我能不能请求您收养这个孩子?” 闻言,东方映麟为之一愣。“为什么?公司还没将聂正天的补助款送过去吗?” 记得那天他得知这个噩耗时,就下令会计部门立刻拨款给聂正天的遗孤,虽然这次的车祸与公司无关,但聂正天身为公司的职员,他就得照顾聂正天身后的一切。 “你别误会,公司有将补助款送来,只是……”妇人面有难色、难以启口。 “是不够吗?”东方映麟轻声询问。 “不是的,如果只是养雪若一个人绝对够,但是……”妇人心事重重。 “只是什么,你就直说吧!”东方映麟神色自若地瞅著妇人。 “我们没有其他亲人,在这世上只有我和正天两姐弟相依为命,我理应担起扶养雪若的责任;可是我婆家不希望我留下雪若,一时间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妇人的愁容还有著不知所措的惶然。 “这样……”东方映麟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处理,此时妇人怀中的女娃发出咯咯的笑声,东方映辚忍不住凑向前看著她;白里透红的皮肤、圆亮的大眼,让他看了忍不住伸出手逗她玩。“好可爱。” 倏然,东方映麟回头看了老柯一眼。“老柯,我们收养这女孩。” “收养!?”老柯顿时怔住,神情慌张地跑到东方映麟身边。“少爷,我们没办法收养她啊!於法不合。” “於法不合?”老河的回答让他不解,一睑疑惑的看著他。 “少爷,你本身都还没到适婚的年纪,怎能收养孩子?法律上是不允许的。”老柯平心静气的解释。 “我是很想帮你忙,但是实在爱莫能助。”东方映麟无奈地看了妇人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少爷!不如请你拔一个好心人收养她吧!”妇人急声唤住东方映麟。 东方映麟无奈地摇头喟叹了声,他回头看著妇人,“你真的想将她送给别人?” “是的,我真的没办法养她,如果我坚持收养她,只怕婆家会不满,那么不仅我没好日子过,相信雪若更不会受到好的待遇:明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不如早些将她送走。”妇人呜咽的声音有著百般无奈。 东方映麟转过身子,冷冽地下令:“老柯,不要再多说一句话,去将女孩抱过来。” “可是,少爷……”老柯为难地咕哝。 “我说了,不要再多说一句,将女孩抱回家!”东方映麟的语气坚定不容违逆。 老柯莫可奈何,只好从妇人手中接过聂雪若,心绪沉重地坐上车。 “谢谢,谢谢少爷,你的好心会有好报的!”妇人望著渐行渐远的车子叫嚷。 .lyt99.lyt99.lyt99 回到家,东方映麟一直盯著聂雪若瞧,愈瞧愈是顺眼。 “老柯,我们就收养她好了,我瞧她好似跟我很有缘。” “少爷,请恕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老柯站在一旁沉著脸说。 “说吧!”东方映麟的双眼栘不开聂雪若的稚颜。 “少爷,你平日要忙公司的公务,又要学习学校的课业,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教导她。”老柯由衷地道。 东方映麟霎时愣住,老何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陪她;在教堂时老柯就说了,养一个孩子不是只要让他吃饱就行了。 东方映麟回头望著老柯,“不然我们该怎么办?找个人家把她送出去?” “依我之见,不如找一问孤儿院收养她。”老柯静心道。 “孤儿院!?老柯,你有没有说错?要送雪若去孤儿院?”东方映麟无由地怒从中来。 老柯自知说错话,连忙噤声不语。 倏然,老柯仿佛记起什么似的,“少爷,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收养雪若,那是一问有钱人专门寄养小孩的地方,只是花费比—般学校还要贵上好几十倍,不过一定能让雪若得到完善的照顾和数育。” 东方映麟微拧眉问:“真的有这种地方吗?” “真的!而且环境还很优美,许多有钱人莫不挤破头想送孩子进去呢!”老柯滔滔不绝地描述。 “好吧!你去打听清楚后我们再商议。”东方映麟终於首肯。 第一章 东方映麟坐在家中的办公室里,埋首於一堆烫金的邀请函中。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他多年来的努力和奔走,终於寻齐了黑岩王朝的后裔——石帝,岩皇和五王,还有包括他在内的五神。这可说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 东方映麟手里拿著一张邀请函,情不自禁地揣想那一天,大家齐聚一堂时的热闹情景,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道漂亮的弧形。 “少爷,『长春藤学校』方面又来信了。”老柯恭敬地将信件放在东方映麟桌上· 东方映麟抬头看了老柯一眼。长年来老柯—直无怨无悔地陪侍在他身边,由於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才会有卓越非凡的今天。 东方映麟拿起桌上的拆信刀,小心地拆开由学校寄来的信,边神情优闲的与他闲话家常。 “老何,你陪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老柯微微欠身,必恭必敬地回答:“从少爷还没出生我就已经在东方家了。” 东方映麟梢梢停顿了下,“对呀,你比我早到东方家。” 老柯讶异地瞅著东方映麟,“少爷?”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东方映麟瞥见老柯一脸吃惊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瞧你紧张的,我是说,你在我出生之前就来东方家了。” 老柯这才释然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少爷,我的年纪已经大得禁不起这种玩笑了。” 东方映麟看到他不苟言笑的正经样,再次忍不住扬声大笑。“老柯,做人不必太严肃,否则生活会一点乐趣都没有。” 摊开手中的信,笑意倏地自他脸上消失,他大手抓著信重击桌面,“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 老柯从下人手中接到这封信时:心里就有不祥的预兆,果不其然,看著东方映麟气得脸色铁青的样子,他肯定雪若一定又在学校里闯祸了。 “少爷,雪若又闯了什么祸?” “这女孩真不知道到底要闯多少祸才甘愿收敛一点。”东方映麟气急败坏的伸手按著太阳穴,“老柯,你替我去学校一趟。』 老柯—脸茫然的瞅着东方映麟:“少爷,你还没告诉我,雪若到底又闯了什么祸?” “带头打架!”东方映麟气炸的大声吼道。 “一个女孩子带头打架?!”老柯也吓了一跳。 “还是跟班上的男生打架!你说说看,哪一个女孩会带头跟男生打架?”东方映麟气冲冲的坐下,手指不停地揉著太阳穴,“长春藤里训练每一个女孩都是规规炬矩的,偏偏雪若是个惹祸精,连学校部对她头疼不已。” “少爷,依我看,不如你去学校一趟。”老柯面有难色地说。 “我?!为什么?”东方映麟讶异地瞅著他。 老柯脸上有著灰心的黯然。“每次我送生活费去给雪若时,她就一直问我,你为什么都不去看她?我一直找藉口搪塞,今天她会出现反叛的举动,或许是希望你能去看她吧!” 『要我去看她,也不必使出这么激烈的手段吧!』东方映麟紧蹙著眉。 “可是……少爷,你可算过自己有多久没去看她了?”老柯提醒著东方映麟。 东方映麟认真思索著老柯的问题。“记得她十岁生日时,我还买了个洋女圭女圭和一个大蛋糕给她。” 老柯一脸无奈地望著东方映麟。“少爷,那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八年?!有这么久吗?” 东方映麟颇为讶异,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是的,雪若已经不是个小女孩了。”老柯再次提醒东方映麟。 东方映麟以双手撑著下巴,无意间跌人旧时的回亿中。 记得十一岁那年,他参加了雪若父母亲的追悼会,就是那一天,他收养了她:如今他都已经是个二十九岁的男人了。 十八年了!不知不觉中,他收养雪若已经十八年。 “对呀,相信她现在应该是个亭亭玉立的女孩了。”东方映麟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 “少爷,雪若的确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老柯据实回答。 东方映麟抬起头望著态度始终保持谦恭有礼的老柯,『我是该去见她一面,不如明天我就去学校一趟。』 闻言,老柯总算擦心地松了口气。 .lyt99.lyt99.lyt99 东方映麟神情凛然地端坐在季校长的办公室里,季校长一双灰蒙的眼睛直视著他。 自八年前亲自莅临长春藤为聂雪若庆祝生日后,他再也没见过他露面,记得当年初次见到东方映鳞时,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俊俏的年轻人就是声势垣赫的东方映麟。 八年不见,他的沉稳内敛更凸显了他的器宇轩昂。 “东方先生,今天您能亲自莅临本校,是我们的荣幸。”季校长客气地道。 “哪里,我收到贵校的通知,知道雪若又闯祸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东方映麟神情严肃、语气凛傲。 提到聂雪若,季校长不禁叹了口气,“唉!关於雪若,真的是很抱歉。”顿了一下,他微清了清喉咙,“我知道东方先生很赞同本校的教学方式,不然也不会将雪若托给我们学校管教,甚至每年资助本校,但是雪若——” “报告!” 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蓦然插入,截断了季校长的话。 “进来。”季校长出声唤著门外的学生。 办公室的门迅速被推开,站在门前的是一个看来清纯可爱的女孩,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却绽放出古灵精怪的神采。 “聂雪若,你来了。”季校长面带微笑地瞅著女孩。 东方映麟不由得怔愣住,八年不见,怎么眼前的雪若和自己印象中的雪若完全不同? 真如老柯听说,她长大了! 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足以令男人倾心的大女孩。 聂雪若犀利的眼直瞅著东方映麟,倏地半眯起眼街著他淘气一笑,“你是东方叔叔,我认得你。”她愉悦地蹦跳到他面前,“你终於记起我,肯来看我了。” “你还真行,竟然敢跟男生打架。”他的语气淡漠,愠怒的双眼直盯著她看。 聂雪若顿时感觉从脚底到背脊一阵冰冷。 “谁教他瞧不起女生,还敢当我的面欺负女生,被我打是他活该!”有些不服气,她说话的语气定狂霸强悍的。 东方映麟突然觉得很有意思,雪若的双眸闪烁著不服输的烈焰,让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听说你也没沾到什么便宜。” “我只是没注意被他踹了一脚,他一定伤得比我还重!”聂雪若得意洋洋地宣告著自己的胜利。 东方映麟这下了解了,为什么学校希望他特地来一道,老柯也希望他能亲自走一趟,因为她像极了一头尚未被驯服的母狮子。 “那男孩到底被你伤得严不严重?”东方映麟目前只能关心对方的情况。 聂雪若不以为然的将头一撇。 “男生打输女生,亏他还有脸跑来告状。” 东方映麟瞪大双眼看著她,目光虽然犀利无比,其实心底是感到好笑的。 突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轻敲声。 “请进。”季校长出声回应。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体型高大的男孩,低著头步履蹒跚的走进来。 “校长。”连语气部显得畏畏缩缩的。 “白武雄,这位就是东方先生。”季校长介绍著。 白武雄猛然抬起头迎视东方映麟,“东方先生,你好。” 东方映麟见他的左眼有一圈瘀伤,想必是拜雪若所赐,他心里忍不住想大笑,难怪雪若会讥讽他,这样的一个大块头,居然会打输娇小的雪若。 白武雄?还不如改名叫白狗熊。 东方映麟仔细瞧著他眼睛的伤势。 “要不要紧?” “还好、还好。”白武雄吓得声音止不住颤抖。 “恶人先告状,你好我不好!我的大腿被你踢得一片瘀青。”说著,聂雪若掀起短裙,露出大腿上的瘀青。 东方映麟以超乎冷漠和不屑的语气下令:“放下你的裙子,然后闭紧你的嘴巴站到一边去!” 聂雪若听话的噤声,一脸委屈的站在一旁。 东方映麟走到白武雄面前,双手搭在他肩上。 白武雄吓了一跳,睁大一双惶恐的眼紧盯住东方映麟。 东方映麟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气,反而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们都已经是大人了,君子动口不动手,而且你还是个男生,为什么不能以冷静的方式解决呢?男人一旦动手打女人,就注定是男人输,你懂吗?” 白武雄惨白著脸点头,“我知道。” “还有,你这么大的块头,相信力气一定也很大,万一你这一脚踹伤了她,你愿意负责养她一辈子吗?”东方映麟故意逗他。 白武雄乍听要自己养聂雪若一辈子,毫不思索地仰起头嚷道:“我才不要娶一个凶婆娘!” 东方映麟见白武雄惶恐惧怕的神情,差点被逗得爆笑出声。 “你不要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德行,应该是本姑娘不屑你吧!”站在一旁不甘心的聂雪若手擦著腰,一副恨不得将白武雄打得满地找牙的泼辣模样。 蓦地,东方映麟回头看著她,眼中散发出骇人的冰冷。“我不是要你闭紧嘴巴站到一边去吗?” 聂雪若一睑的不服气,气嘟嘟的站回原处,用眼睛直瞪著白武雄。 东方映麟看聂雪若听话的站回原处,随即转头正视著白武雄,并伸出手,“我代雪若向你道歉。” 白武雄一脸的愕然,怀疑地低头看著东方映麟的手。 “为什么要跟他道歉?我也被他打到了,大不了扯平,为什么要跟他道歉?”聂雪若忍不住心中的不平,怒声叫嚷著。 刹那间,东方映麟阴鸷的脸难看到了极点,她蛮横的态度已经惹火了他。“我每说一句话,你都要插嘴吗?” 闻言,聂雪若只好憋著一肚子的怒火,乖乖地站在一旁看著白武雄紧握著东方映麟的手,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 .lyt99.lyt99.lyt99 事情圆满的解决了,白武雄得到他自认为应得的道歉,而后喜孜孜地退出校长的办公室。 季校长不得不佩服东方映麟解决事情的本事,而聂雪若对人唯命是从的样子,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季校长思索须臾,还是开口道:“东方先牛,我有个冒昧的要求。” 东方映麟从季校长恳求的眼神中,已看出他想说什么,但是以自己目前的情况…… “校长,你该不会是要我将雪若带回家管教吧?” 季校长的眼中立即绽出一抹惊讶且佩服的光芒。“东方先生果真是料事如神,我正有此意,因为现在正值暑假期间……”他希望自己诚恳的语气能打动东方映麟的心。 聂雪若的眼睛掹然绽出一抹欣喜,『哇!太好了。』 “不行。”东方映麟毫不犹豫的回绝。 “不行?”季校长脸上立即露出一抹难色。 『不行?!为什么不行?』聂雪若先是大吃一惊,随后眼底映出一抹充满怨恨的光芒。“这么多年来,你就将我丢在这里不闻不问,现在好不容易我有机会可以踏出这里,你却只有一句不行,我恨你!”伤心的冲到办公室门前,她忿然夺门而去。 聂雪若的一句“我恨你”震撼了东方映麟。 季校长面有难色的望著东方映麟。“东方先生,其实雪若的本性并不坏,她只是缺乏亲人的关爱。” “可是我又不是她的亲人。”东方映麟冷漠的回答。 如果可以拿缺乏亲人的关爱作为藉口,那他呢?从十一岁起,他就缺少亲人的关爱,如今还不是一样长大成人。 季校长心中为聂雪若感到难过。“东方先生,你既然认为自己无法当她的亲人,当初为什么要收养她?既然你坚持要收养她,就表示你会做到像亲人一般爱她;在这世上,每一个人都需要亲人的关爱,这种感觉不是用金钱买得到的。” 闻言,东方映麟为之一震。“这……” 他低著头沉思季校长的一番话。 “我是从事教育工作的人,不单只是教导学生书本上的知识,也要注意学生的身心发展;纵使不能为国家、社会把所有人都教育成有用的人,至少不要成为国家、社会上的祸害。”季校长苦口婆心的劝说句句发人深省。 东方映麟思忖著季校长的话,觉得句句皆有道理,於是抬头迎视季校长,“好吧!这个暑假我带她回去。” “这就对了,而且她现在正值青春期,更需要亲人的关爱。”季校长欣喜东方映麟能接受自己的建议。 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女老师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校长,不好了!聂雪若,她……她……” 听到聂雪若这三个字,东方映麟突地脸色骤变,“聂雪若怎么了?” 季校长的脸色也为之丕变,“是啊,聂雪若到底怎么了?” “她……她坐在教室的阳台栏杆上,那模样好吓人,我们怎么劝她都不理,还说如果我们靠近她,她就要往下跳。”女老师著急的说。 “什么?!快带我过去!” 东方映麟转身拉著女老师冲出季校长的办公室:心里却恶狠狠地咒骂著聂雪若真是个惹祸精! .lyt99.lyt99.lyt99 东方映麟在女老师的引领下来到教室门口,只见阳台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甚至还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像她这么霸道的女孩,不如真的死了算了,说不定大家还会因此放鞭炮呢!” “可不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就算死了都不会有人觉得可惜。” “其实她根本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凭她也配跟我们一样读贵族学校!』 “你说得对极了,” 东方映麟听了她们的谈话内容,还有不时传出的轻蔑笑声,至此,他终於明白雪若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强悍、泼辣,她只是想在这个生活圈里保护自己。 思及此,他不禁开始同情聂雪若。 “对不起,借过一下。”东方映麟站在围观看热闹的学生后面,压低声音说道。 所有围观的学生不禁怔愣地往后看,惊见东方映麟的出现,立即让开一条路;聂雪若也掹然回头,惊讶地看著东方映麟。 东方映麟倏地发现聂雪若眼中闪著泪光,他的心不由得掹一抽动,缓步靠近她。 “你不要过来!你再靠近一步,我……我就眺下去!”聂雪若突地大叫。 东方映麟的心重重一震,立即停住脚步,脸色随之冻结。“我决定现在就带你回家,这样你还要跳下去吗?” “带我回家!?”晶雪若不敢置信地看著东方映麟,随后记起梢早他在校长面前强硬的拒绝,不禁怀疑他的话。“不可能的,刚才校长问你,你明明说不带我离开。” “是真的,我今天就要带你回家。”东方映麟强硬的态度渐缓,语气温和的说,慢慢地移动脚步靠近她。 “骗人!你只是想骗我下来,我才不会上你的当!”聂雪若双手紧握著栏杆,伤心的往下看,晶莹的泪珠沿著两颊不住滑落,“如果你一点都不想关心我,当初为什么要收养我?” “雪若,你听我说,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只是我每天有许多工作要做,一直无法分心照顾你,这是我的不对,今天回家后我们重头开始,好吗?”说著安抚的话语,他逐渐趋近她。 聂雪若彷佛警觉到他的靠近,嘶吼著警告:“我说了,你别再过来!” 东方映麟算准距离,迅捷如豹般一个箭步地冲到她身边,眼明手快的一把将她攫进怀中。 惊愕的聂雪若一时还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为什么会在他怀里?然而,当他的大手轻抚著她的头发,温柔地安抚她时,她再也忍不住地任泪水泛滥,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我不是假装的,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如果不是无意中听见那些女孩所说的话,他会认为雪若只是想引自己注意才做出冲动的举动;而今他不再这么想,对雪若,他有著万分歉意。 “好了,别哭了,跟我回家。”他温柔地哄著她。 聂雪若眼中含著泪水面带欣喜的微笑,用力点头,“好。” 这是她多年以来最渴望的一刻,今天终於实现了,她的心情不禁开始飞扬。 .lyt99.lyt99.lyt99 从长春藤回家的路上,东方映麟心事重重、不发一语,仅是紧闭著双眸暗思忖。 当年因为自己心软,突发奇想收养了雪若,以为只要花笔钱就能帮助她长大成人;只要花一点心思,为她找一问行名气的贵族学校,她就能成为一位温婉贤淑的女人。 但是没想列一切皆未如他所想,她的乖张、泼辣今他头疼。 他偷偷地半睁开眼打量坐在自己身旁,却一点都不安分的聂雪若。 只见她好奇的瞧著外面的一切,脸上的惊讶表情宛如刚被释放的小鸟般雀跃。 “哇!原来外面这么好玩。”聂雪若忍不住发出兴奋的赞叹。 东方映麟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偏著头看她。 “你一直没出来逛过街吗?” “没有。”她绽出璀璨光芒的惊喜目光一直舍不得离开车窗。 “没有?!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没离开过学校?”东方映麟骇然地紧蹙著眉瞅著聂雪若。他送她去的是贵族学校,不是女子监狱啊! 聂雪若终於肯转回头看著东方映麟。“有,不过学校限制我们只能去图书馆,教堂,其他的地方都不准我们踏进去,除非有家人陪同。” 她灵活的黑瞳一溜转,那俏皮可爱的模样令东方映麟不禁为之心颤。 『校规满严的嘛!』 “嗯。”聂雪若突然悲叹一声,“每次周末来临,都看到同学欣喜若狂的等著家人接她们回去,星期一就神气活现的谈论昨天自己去了哪一家名品店,不然就是哪一家高级餐厅,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你很羡慕她们?”东方映麟问道。 “才不!”聂雪若不屑地扬高声音,接著却细如蚊蚋地说:“不会才怪!我不是羡慕她们走出校门,去了哪家名品店或是哪家高级餐厅,而是羡慕她们可以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外面享受不一样的生活。” 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 东方映麟心中倏然萌起一股同情,暗地里责怪自己的疏怱。 他怜惜地笑了笑,疼爱地道:“不如今天我休一天假,也像其他同学的家长一样,陪你逛街,吃东西,你说好不好?” 他突如其来的建议让聂雪若的眼睛发亮,“好!好!” 东方映麟注意到她发亮的眸子,发出会心的笑容,连忙联络公司和老柯,决定今天要好好弥补这几年来因自己的无心所造成的缺失。 第二章 今天可真是让聂雪若大开眼界,终於也明白每每同学在星期一时,为什么会不停地谈论哪一家餐厅的菜肴多棒、哪一家名品店的衣服多好。 不过,东方映麟的阔气也令她咋舌。在餐厅里,只要她想吃的,他一定会毫不思索的吩咐厨子做给她吃;在名品店里,只要是她认为漂亮的,他也是眉头都不皱的吩咐店员包起来。 回到所谓的“家”,更是令她惊叹不已。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家竞是这么壮观,这么美。 东方映麟万般宠爱的牵著她走进前院,后面跟著的仆人各捧著大大小小的纸袋,老柯则站在大厅门口恭迎著他们的归来。 聂雪若最初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但是一见到老柯,她立即撇下东方映麟,蹦蹦跳跳地来到他面前。“嗨,老柯,能见到你我好高兴。” 老柯面带微笑地瞅著聂雪若,“欢迎小姐回家。” “回家!?”这个陌生的名词在她心中掀起一阵波涛。多年来,她一直渴望有个家,今天终於如愿以偿,她倏然有股想流泪的冲动。 东方映麟内疚地将双手搭在她瘦弱的肩上。“这里就是你的家,进去吧!” 百般呵护地搂著聂雪若走进屋里,高贵典雅的陈设更是令聂雪若瞠目结舌,她不敢相信这里就是她的家! “老柯,小姐的房间准备妥当了吗?”东方映麟回眸询问著老柯。 老柯笑著回道:『接到少爷的电话后,我就立即布置、准备,希望小姐能满意。』 聂雪若再次讶异地瞅著东方映麟,“我有自己的房问!?” “当然,你是这里的公主,当然会有属於自己的房间,只是不知道里而的布置能不能令你满意,毕竟这屋子一直没有女人住进来,所以……”很显然,东方映麟有些尴尬。 “没关系,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聂雪若感激的微笑。 东方映麟心里怜惜她的容易满足,不计较自己曾经对她的疏忽。『老柯,带小姐上楼到她的房间,』 “是。”老柯欣然领著聂雪若走上二楼参观她的房间。 随著老柯步上二楼的走廊,聂雪若好奇的目光不时地打量著四周,看著墙上一幅幅神情庄严的画像,“他有收集画像的癖好吗?” 乍听聂雪若称东方映麟为他,老柯霎时停下脚步:“小姐,你怎能称少爷为『他』呢?难道学校没教你要懂礼貌吗?你至少要尊称少爷为『叔叔』,毕竟他是你的监护人。” 聂雪若不以为然的皱眉吐舌。“他这么年轻,我叫他叔叔,不是将他叫老了?” 老柯歙起笑,紧瞅著她。『不管少爷的年纪多大,今天他是你的抚养人兼监护人,你就要懂礼貌的叫他一声叔叔!』 聂雪若见老柯的态度坚持,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与他争执,“好嘛。” 老何见聂雪若一副不以为然的散漫神情,只能无奈地轻摇著头。“走吧!” 聂雪若不经意地回头瞄著墙上的画像,忽然发现画中每一位男士都与东方映麟有著相彷的眼神,她心里不禁浮现一个大疑问——莫非这些画中的男士都与东方映麟有关? 揣想了一会儿,她眨眨灵活的双眸甜甜一笑,随即跟著老柯走进属於她的房间。 当她走进比宿舍大上五、六倍的房间时,又一次傻了眼。 “小姐,你看一下,这里的一切你还满意吗?”老柯环视整个房间,这可是他花了几个小时的精心杰作。 聂雪若走进偌大的房间里,狐疑地看著老何,『这真是我的房间吗?』 “是的,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房间。』老柯语气坚定地道。 聂雪若惊喜若狂地跳上比自己在宿舍大上三倍的大床上翻滚,还不断地发出银钤般迷人的笑声,兴奋地在床上又蹦又跳。『哇!好棒,这是我的床,好软,好舒服!』 老柯见聂雪若像孩子般天真地嘻笑叫嚷,脸上漾著欣喜的笑,“你就先在房间里休息,等一下晚餐时我再上来叫你。”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 “老柯,等一下!”聂雪若唤住老柯,又急忙从床上跳下来拉住他:“你还没告诉我二楼的浴室在哪里。” “浴室就在你房间里呀!”老柯一脸莫名其妙地瞅著聂雪若。 “什么?我房间里有浴室?”她诧异的神色不似作假,迅速转身寻找浴室。当她开启了一扇门,果真发现里头是浴室:“我的房间真的有浴室?” 老柯不明白聂雪若为何会有这奇怪的举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每一个房间都有一间浴室啊!” “当然奇怪,在宿舍里,我们是四个人一间房,然后五间房共用一问浴室,洗澡时都要排队等候,所以我才会问你浴室在哪里。”聂雪若理所当然地说出自己刚才的疑虑。 听聂雪若这么说,老柯顿时心一酸,“原来是这样,那从今天起你不必再排队等浴室了,因为你已经拥有自己专属的浴室。” 聂雪若喜不自胜地应了声,转身又眺回大床上翻滚。 贝她这般,老柯心里是五味杂陈。少爷忽略她太久了! 他悄悄地退出聂雪若的房间回到客厅,瞥见东方映麟手里端著一杯酒,坐在沙发上沉思。 “少爷。” 东方映麟拾起头望向老柯:“雪若喜欢她的房间吗?』 “依我看,小姐相当喜欢她的房间,尤其是那张大床。”老柯据实回答。 东方映麟略略一笑,低头啜一口手中的酒。“她喜欢就好,我今天才发现自己真的亏欠她太多了。” “少爷,说句真话,我也是这么认为。”老柯大胆地附和。 东方映麟微怔,望著老柯,“若雪若说的吗?” 老柯立即摇头,“小姐没说,我是从她的反应中感觉出来的。”他感慨地轻叹一声,“她走进房间看见那张大床,就兴高采烈地冲上床又蹦又滚的,刚才还莫名其妙的问我浴室在哪里?我当时真的吓了一眺。” 东方映麟惊讶於老柯的话,“你是说……” “小姐说,她们宿舍里四个人一间房,五间房共用一问浴室,她每天必须排队洗澡。”老柯忍不住打开话匣子絮絮叨叨,重复著聂雪若的话。 东方映麟不禁倒抽一口气,将手中的酒杯用力搁置桌上,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随著振动而晃出杯外。“可恶!我每年资助学校这么多钱,他们居然这样对待雪若!”他忿忿不平地道。 “少爷……”老柯瞅著一脸盛怒的东方映麟,有些胆怯的轻唤著他。 东方映麟怒火高张,扭曲了俊颜。“老柯,明天你知会长春藤的校长王洱,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资助学校一分钱;还有,帮雪若再找其他的学校。” “是。”这会儿,老柯不会阻挠东方映麟的决定,反而乐於执行他所下的命厶了。 .lyt99.lyt99.lyt99 晚餐时。 老柯上楼准备唤聂雪若下楼用餐,但是他轻敲房门数声,里面始终没有一点动静,老柯担心,於是悄悄地推开房门,却发现她躺在床上,怀中抱著枕头正香甜地沉睡。 老柯心疼地轻轻为她拉上被子,再轻声走出房间,匆匆走进餐厅。 东方映麟端坐在餐桌主位等待聂雪若,却瞥见老柯:“人呢?』 “小姐睡著了,所以我没唤她。” 东方映麟的神情略显怅然:“也好,就不要叫醒她,让她睡。” 他心忖,或许是今天给她太多的惊喜,她累了。 东方映麟无奈,只好一人独自用餐。 晚餐后,东方映麟回到二楼的书房,继续策划著今年黑岩王朝后裔的聚会, 当他坐在桌前看著每一个与他有著相同命运的后裔们,每个人都已经拥有幸福的家庭和美满的婚姻后,他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如今黑岩王朝后裔只剩他是孤家寡人,眼看著自己三十岁的生日就要到了,他的真爱至今仍末出现,他不禁感叹不已。 倏怱,他脑海里浮现聂雪若的身影…… 东方映麟发现另一个现象,这一生除了黑岩王朝的兄弟能引起他的关心外,也只有雪若了:打从收养她的那一天起,他一直竭尽所能给予她最好的物质生活,只是学校方面违背了他的用心与用意。 突然,他的脑海里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也许今生无缘遇见令他终生挚爱不渝的女人,老天索性将雪若送给他? 这古怪的想法,令东方映麟不禁莞尔一笑。 不过思起雪若,他忍不住想看看她。 东方映麟不由自主的轻步离开书房栘向聂雪若的房间,轻声地扭动她房间的门把,推门而入。 她仍然沉睡著。 他俏然走至床边,见一只枕头和被单全滑落在地上,她则拱著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凸起的垛堆。 东方映麟忍不住莞尔,弯将落在地上的枕头,被单全拾起来,并疼爱地为她盖上被单,孰知一个轻怱的举动就惊动了在睡梦中的聂雪若。 她迅速坐起身子,摇摇晃晃、迷迷糊糊地半睁著眼睛,“我在哪里?” 东方映麟心疼不已地坐在床沿,“你忘了?你现在在家里呀!” “家里……”半梦半醒中,她茫然不知、喃喃自语。 东方映麟爱怜地抚模著她的头发,继而捧著她的脸轻声呢喃:“是呀!瞧你都睡迷糊了。” 聂雪若依然半梦半醒的倒进东方映麟怀里,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问,不经意地打了个呵欠,一股热气吹拂过他颈部的动脉:这不经意的动作,顿时令东方映麟有著一刹那的失神眩惑,他错愕地瞪大双眼。 “我……我还想睡……”她呢喃抗议。 东方映麟轻抚著她的背,“好,不吵你,继续睡。”他轻柔且百般疼爱呵护,将她的身子从自己的身上拉开,让她躺在床上。 当他自床沿起身时,聂雪若怱地再度睁开眼睛,眼底有著一股迷惑,“我在家里……” 她的蓦然惊醒吓了东方映麟一跳,他又坐回床沿望著她,“雪若,你是怎么了?” 聂雪若刹那间完全清醒,睁大双眼露出一抹狐疑且怪异的微笑,“我在家里对不对?” “对,你是在家里。”东方映麟不厌其烦的回答她的疑问。 突然,聂雪若咧著嘴冲著东方映麟傻笑,“我还以为是在作梦,原来我果然是在家里。”她微仰起头,双手向上伸直,仲著懒腰,『家里的床确实和学校宿舍里的不一样。』 提及学校,东方映麟心中顿生一股歉疚,他像长辈般疼爱地轻抚著她的睑颊,“我一直以为给你最好的物质,没想到你却过著让我意想不到的日子。对不起!雪若,一切都是我的疏忽。” 聂雪若不由得怔愣,“其实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 是吗? 她真的从来没有埋怨过他吗? 她心里不断地自问:聂雪若呀聂雪若,你真的从来没有抱怨过他吗?有的!不然你不会羡慕其他的同学。 东方映麟面带笑容瞅著她,“放心,从今天起,你不会再回去过那种日子。” 聂雪若心头不免又惊又喜,“真的吗?我不用再回学校了!?” “你还是要回学校,不过不会再是长春藤,我要老柯明天知会学校,从今起我不会再资助长春藤一分钱,而你……我会重新考虑其他学校,”东方映麟慎重的语气表现出他果断的决定。 聂雪若惊喜地拍手叫好,“好棒!我终於可以离开那鬼学校了。”一时兴奋,她忘形地搂住东方映麟的颈项,亲吻著他的脸庞。 又是个不经意的动作,这一次东方映麟能感受到,莫名其炒的,有股电流迅速窜过全身,刹那间震慑住他。 他发现自己必须和天真烂漫的雪若保持某些距离,并刻意挪开直视她的视线,“睡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吧?” 聂雪若可爱地将双手压在肚子上,双眼俏皮地往上一翻,“我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既然饿了,就起来吧!我带你去厨房找一些东西吃。”东方映麟伸出手拉她起床。 聂雪若欣然地将手交给他,顺著他的力量让自己起床,『走!进攻厨房!』 她嘻嘻哈哈的冲出房间,仍然坐在床沿的东方映麟,眼中则充满了促挟的笑意。 .lyt99.lyt99.lyt99 聂雪若和东方映麟哨悄地模进厨房。 “哇!没想到连厨房都这么大。”聂雪若又一次惊呼,从来没有家的印象,如今走进这家门,却是惊叹连连。 东方映麟抿著嘴淡淡一笑,“你想吃什么?” 聂雪若扫视著厨房,厨房里并没有其他人,“谁弄吃的?” “我呀!”东方映麟露出会心一笑,“都已经是半夜了,总不能将厨师叫醒吧!” “你会煮东西?”一聂雪若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耸一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东方映麟得意地挑眉,“这就要看你赏不赏脸了。现在,给你十秒钟的时问,想一想你想吃什么。” 聂雪若果真站在原处认真地想,“我想吃……我想吃……”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想吃什么,蓦地朝东方映麟傻傻一笑,“随便!只要能喂饱肚子就行了。” 东方映麟忍不住噗哧一笑,“这个简单,不如我就弄一份三明治;其实我也只会弄三明治,我还担心你会点出什么大餐,那我可真要当场出糗了。” 聂雪若也忍不住大笑,“刚才你还摆出一副全能厨师的模样,原来都是在唬人!” “刚才的模样确实是在唬人,但是我所做的三明治,其美味可是真材实料,一点都不唬人喔!”东方映麟扬扬眉,傲然一笑。 “好,我就等著吃你做的三明治。”聂雪若双手一撑,敏捷地坐上流理台。 东方映麟的俊颜全是了然的笑,“马上动手。” 聂雪若睁大眼睛盯著东方映麟熟练地切著土司,煎蛋,然后在光洁的流理台上,纯熟的将所有的材料一层又一层的放在土司面包上。 看著亲手做好的三明治,东方映麟得意地端起盛著三明治的盘子,“好了!可以吃了。” 聂雪若兴奋地从流理台上跳下来,从他手中抢走那盘令她垂涎不已的三明治。“我真的饿坏了。” 东方映麟眼明手快,准确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别急,坐在餐桌上慢慢吃。” 聂雪若只好暂时望之兴叹,乖乖地随著东方映麟走出厨房,坐在餐桌上享用: 东方映麟还体贴地为她斟了一杯牛女乃,坐在她对面,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看来她是真的饿了,三明治大口大口地送进嘴里,东方映麟真担心她会噎住。“慢慢吃,我又不会跟你抢。” 聂雪若俏皮地冲著他咧嘴一笑,“我还真的怕你跟我抢呢!”说著,她继续吃著手中的三明治。 东方映麟专心一意地注视著她。 十八年来他还是第一次仔细瞧著雪若,记得八年前雪若过十岁生日时,他虽然特地到学校为她庆生,但那时她可爱的模样与八年后回然不同:依旧可爱得令人疼爱,只是多了几分少女的娇媚。 “真的很好吃,下一次我肚子饿了,一定要你再做给我吃。”聂雪若边吃边说。 东方映麟煞有其事的紧瞅著聂雪若。“好像打从在学校见到你以来,你还没叫过我。” 聂雪若突然停住吃东方的动作,“我没叫你?真的吗?为什么我一直没感觉?” “你真的一直没叫我一声叔叔。”东方映麟严肃的表情说明确有其事。 “叔叔?我不想叫你叔叔。”聂雪若神情自若地说。 “为什么?”东方映麟觉得好笑。 “因为你太年轻,不适合做我的叔叔,如果做我的男朋友,我倒是可以欣然接受。”聂雪若率性地说出今东方映麟惊愕的话, 东方映麟睁大双眼面对著聂雪若的大胆率性,“你的玩笑开得未免也太大了:我是你的监护人,也就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尊卑不分?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教你的!” “谁说监护人一定是我的长辈?再说,以你的年纪根本不适合做我的叔叔,而且——”聂雪若继续强词夺理。 “不准再说了!是谁数你这套谬论的?”东方映麟气急败坏的站起来,俯下头瞪著聂雪若。 聂雪若也毫不畏惧的站起来,直视著他:“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你是以大欺小,叫你一声叔叔岂不占我便宜!” “什么!?叫我一声叔叔就是占你便宜?”东方映麟气不过她的谬论。 “本来就是,叔叔给人家的感觉是又老又罗唆,如果只是哥哥或者是朋友,那感觉又不一样了。”聂雪若自己编出一大串歪理。 东方映麟霎时忍不住爆笑出声,“好吧,既然你认为叔叔这个名词与你有代沟,那从今以后我就做你的大哥和朋友,这样就如你的愿了。” 聂雪若没想到东方映麟真的这么简单就投降,答应做她的大哥哥和朋友,她顿时欣喜若狂地大呼一声:“耶!”并伸出两根手指做出胜利的手势。 东方映麟连忙压低声音:“嘘,你要将屋里的人全叫醒吗?” 『噢!』聂雪若听话的也压低声音,美丽的唇角不禁扬起欣喜若狂的弧线。 东方映麟瞅著眼前令他觉得讶异的聂雪若,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怪想法;不过有一点可以非常确定的是,她的古灵精怪一定会为这沉寂已久的家注入一股全新的感受。 但是他心里却暗暗祈祷,希望她的加入不会把这个家搞得天翻地覆! 第三章 东方映麟神色沉稳地坐在办公室聆听各级主管的早餐会报,每一个主管都面色谨慎,小心报告公司近日来的营运状况。 此时,他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昨夜与聂雪若相处的情景,她率性的表示不想喊他叔叔,因为他的年纪做她的叔叔不够格。 思至此,东方映麟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双手交抵在下颚,突然纵声大笑,令在办公室里开会的主管们为之一惊,莫不错愕地面面相觑。 通常东方映麟的笑声几乎都带著几许的诡谲和冷漠,然而今天的笑声却是毫无城府的愉悦爽朗,这是大家鲜少见到的。 刹那间,东方映麟察觉到自己的突兀和失态,迅速止住笑声,拉回自己的注意力,“继续开会。” 东方映麟心里不禁为自己的失态而纳闷,他从来没有如此失常过。 突地,东方映麟的助理神色仓皇地走进来,弯著身子在他耳边低语,只见东方映麟怔仲片刻,随后神色逐渐冷凝。 听完了助理的报告,东方映麟猛然拾起头紧蹙著双眉,“今天开会到此结束。” 主管们的神情为之一愕,他们从未见过东方映麟的脸色如此阴沉,他们皆有相同的想法,他一定遇上了非常棘手的问题:於是众人肃静无声地默默走出办公室。 东方映麟确定每个人部离开后,神情严肃地命令:“将刚刚的传真递给我。” 助理将传真递到东方映麟面前,随即离开他的办公室, 东方映麟迅即拿起面前的传真,仔细看著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突然,电话声响吓了他一跳,他接起电话。 (东方映麟!)对方唤了他的名字,接著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东方映麟不由得一怔。是他!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贺曼!” “啊!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贺曼故作惊喜。 丙然不出他所料,真是贺曼,“叙利亚政府真礼遇你,这么快就放了你?” “哼,你以为就凭几个没用的政府军就能擒住我?东方映麟,你也未免太小觑我的实力。”贺曼发出阴沉的笑声。 东方映麟顿时明白了,原来叙利亚政府根本没逮到他。东方映麟的眉头慢慢地皱在一起,“那你今天找我有何贵事?该不是缺少跑路费,要我提供你逃亡的盘缠吧!” “这等小事还不劳你费心,相信以我的财力独自应付还绰绰有余。”贺曼讥讽的话刺耳的传过来。 他不是要钱?! 此时,东方映麟整个人无来由的感到一阵麻凉,“那请问阁下找我到底有何贵事?” “东方映麟,套你们中国人一句话,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你和冷神联手毁了我的一切,我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贺曼诡异地冷笑几声。 “不然你想怎样?”东方映麟冷漠地面对贺曼的警告。 贺曼只是阴笑几声便挂上电话。 东方映麟不由得一僵,瞅著手中对方已收线的电话,他紧蹙著眉,冷峻的脸上有著一抹不安,缓缓的挂上电话。“他到底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靠向椅背,东方映麟必须放松自己定下心来,控制妥因贺曼的警告而紊乱的心,飞快地揣测每一件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最后的答案,就是必须亲自去一趟土耳其,因为只有“冷神”北堂修灵了解中东的一切,或许他能从修灵那里得到一些情报。 他毫不思索地按下桌上的对讲机,“通知座机,我要去一趟土耳其。” .lyt99.lyt99.lyt99 聂雪若呆在家里几乎快疯了,她已经三天没见到东方映麟了,不禁猜测著,他该不是故意在躲她吧!只因她表明无法接受叫他叔叔。 聂雪若站在房间的阳台上眺望著远方,冀望那部熟悉的黑色轿车会再次出现在眼前,但是她连续失望了三天。 在这三天内,她漫不经心的逛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认得花园中的每一朵花,每一株草。 每天都过著干篇一律的日子,吃饭、睡觉,睡觉、吃饭,无聊死了! 她神情落寞地望著远处,双手挂在栏杆上,整个人软趴趴的。“唉!又过了一,天。”随即又掹然大叫一声:“无聊!” 倏怱,她的脑子里传来一道声音:—无聊?你不会自己出去找乐子啊! 这道声音让聂雪若颓丧的心情立即为之飞扬,手指轻轻一弹,“对呀!我可以出去栈点乐子。” 她换了衣服神色愉悦地冲下楼,不小心撞进迎面而来的老柯怀里:聂雪若怔了下,抬头望著脸部始终没有多余表情的老柯,“噢!对不起。” 老柯低头瞅著聂雪若:“小姐,看你的样子好像准备出去?” “嗯!在家闷烦了,我想出去遛遛。”聂雪若毫不隐瞒地说。 “有教养的小姐不能说『出去遛遛』,你可以说出去逛街或者是散步。”老柯严肃地抿著嘴纠正她的说辞。 聂雪若无奈地道:“好吧!我在家里闷得慌,想出去逛街、散步。” “好,我会叫人备车,载小姐到你想去的地方。”老柯恭敬地表示。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出去逛街、散步。”聂雪若连忙阻止。 “不可以,你一个人出门很危险,还是有个人陪你一起去比较好。”老柯坚持道。 聂雪若心里纵然是百般不愿意,但也肯定自己绝对拗不过老柯的坚持,除非她愿意打消出门的念头;於是她不情愿地努起嘴看著老柯,妥协地道:“好吧,麻烦你了。” 老柯立即转身吩咐下人为聂雪若备车,并吩咐司机要紧紧的跟牢她。 聂雪若彷若无事,欣然坐进豪华无比的轿车里:心里却在盘算著要怎么甩掉跟屁虫。她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玩乐:自从她懂事以来,行动就一直处在被限制中,如今好不容易摆月兑这一切,她为何不好好享受被释放的自由? “小姐,你想去哪里?”司机询问著聂写若。 聂雪若顿时被难倒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哪些地方好玩。 “没有一定的目的地。” “你是要买东西呢,还是要去哪里用餐?”司机故意从问话中透露一点选择给她· 聂雪若嫌烦地蹙起柳眉:“除了这些无聊的地方,就没有其他地方好玩了吗?” “玩?这我就不清楚了。”司机登时也被她问傻了。 倏然,聂雪若记起同学们曾经提过东区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又可以尽情眺舞,“不如你就载我去东区。” “东区?”司机微怔了下,“好。” .lyt99.lyt99.lyt99 来到热闹非凡,处处人潮熙攘的东区,聂雪若的眼睛为之一亮。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东区一定有许多好玩的地方。 “我就在这里下车。”聂雪若掩不住心中的兴奋。 “小姐,这里严禁上下车。”司机恭敬地回答。 聂雪若眯著眼偷瞄著前方的司机。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她可以乘机甩掉跟屁虫。 车子驶进禁止停车区,红灯正好亮起,聂雪若见时机到了,立即以迅雷不及掩 耳的速度推开车门,飞快地走进人群中,依稀听见司机急切的叫唤声。 聂雪若得意洋洋地甩掉了跟屁虫,逍遥自在的跟著人群漫无目的地向前行;倏忽,一群打扮时髦的女孩嘻嘻哈哈的从她身边走过。 “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pub,里面有好东西喔!”其中一名女孩神秘地说· “真的?那我们就去吧!”另一个女孩没有追问那女孩所谓的好东西是什么,彷佛她早巳知道那是什么。 “走!大夥儿就去那家pub捧场!” 女孩扬声说道,全部的人都欣然附和。 聂雪若心里纳闷不已,她们口中的“好东西”到底是指什么?为什么那女孩一提及,其他人都显得兴奋异常? 这引起了聂雪若的好奇心。“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聂雪若佯装若无其事的尾随她们来到一家闪烁著亮丽霓虹灯的店门前,从里面窜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她仰头瞄了一眼门前的招牌,上头写著“乐乐pub”。 聂雪若早就捺不住想冲进去—探究竟,伴随著让人禁不住沸腾的音乐,她能感觉全身沉睡的细胞在刹那间苏醒,两条腿不由自主地踏著轻快的脚步走进pub里。 旋即,一位服务生来到她面前。“小姐,几个人?” 聂雪若兴奋地回答:“二个人。” 服务生领著她来到酒吧前的一个位置。 “小姐,要暍什么酒?”酒保礼貌地问。 聂雪若闻言一怔。这里是喝酒的地方?她惊疑地观察著四周,发现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杯饮料,但是她无法确定每个人面前的都是酒, 在她的印象里,酒不是金黄色就是号珀色,但是她周遭的酒却有著五彩缤纷的颜色:有绿色,蓝色、红色,甚至还有美丽如彩虹般多采多姿的颜色,令她眼花撩乱。 “给我一杯和他一样的。”聂雪若手指著身边一位男孩面前的酒,随即好奇的望著眼前一群疯狂跳舞的年轻人。 她的心情随著大家的舞动而high到最高点,不免跟著一群人疯抂扯著喉咙尖叫。 突然,隔壁的男孩倾身靠近聂雪若,让她吓了一跳,看著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她立即全身警戒地瞪著他。 “小姐,我没见过你,第一次来吗?”男孩扯著声音在她耳边问。 聂雪若倨傲地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满有个性的嘛。”男孩有趣地打量著她,锲而不舍地问:“想不想跳舞?” 跳舞?多吸引人的提议。 “我又不会跳。”聂雪若自卑地小声回答。 在震天价响的音乐声中,男孩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只是见她眼里流露出羡慕的光芒,二话不说随即起身拉著她。“走!我陪你跳舞。” 聂雪若顿时羞怒交加地甩开他的手,“你干什么?我又没说要和你跳舞,神经病!” 她扭头走回座位上,一把端起面前装著蓝色液体的杯子,一古脑儿地灌进喉咙里,猛然的辛辣感让她忍不住又把它喷出来。“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么难暍!” 男孩也回头贴近她身边,“这叫腾空,暍了会让你有腾云驾雾的舒畅感。” 聂雪若嫌恶地斜睨他一眼,恶声警告他:“劝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男孩仍旧紧黏著她,“偏不,我就喜欢有个性的女孩。” 聂雪若斜瞪他一眼,随即避开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睛,将视线栘向场内,欣赏里头high得惊声尖叫的男女,不由自主地融人其中。 倏然,聂雪若发现肩膀上多出一条手臂,她惊慌地跳起来,瞪著男孩,“你这是什么意思?叫你离我远一点,你是听不懂吗?” 男孩故意和她装傻,大声嘶叫:『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耸一耸肩,他手指著场内的嘈杂情况。 聂雪若登时怒得随手抓起面前的酒怀,将里头的液体一把泼向男孩的脸。男孩 咬牙切齿地瞪著聂雪若,“你竟敢用酒泼我!” “泼你就泼你!难不成还得看黄历?”聂雪若不屑地冷哼。 男孩怒不可遏地伸手抓住聂雪若,“我要让你知道用酒泼我的下场!” 聂雪若先是一怔,惊怒交集下,她顺手拿起吧台上的一只酒瓶,不假思索地往男孩头上击去;男孩顿时抱住头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头上立即渗出鲜血,霎时周遭传来尖叫声,场内立即一片紊乱。 聂雪若整个人吓得傻愣在原地动弹不得,紧握著酒瓶的手一松,酒瓶落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lyt99.lyt99.lyt99 少爷,小姐出事了,你快回来。 从手机中收到老柯传送给他的简讯,东方映麟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雪若到底是惹了什么天大的祸事,不然老柯不会特意传简讯给他。 什么时候不闯祸,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惹麻烦;贺曼的事还不知道要如何解决,现在又要面对这么一个惹祸精,看来今年他一定是犯了什么冲。 东方映麟匆匆跳下飞机,随即跳上座车直奔家里。 老柯收到东方映麟今天会回家的消息,心急如焚的站在门口引颈翘盼。 终於盼到东方映麟的座车驶进大门,老柯迫不及待地来到车旁为他打开车门,紧张的禀告:“少爷,小姐现在人在警察局里。” 警察局!?东方映麟的心猛然漏跳一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走下车,“她为什么会在警察局?” “小姐在pub里跟人家打架,结果将一个男孩的头打破,所以……”老柯歉疚地说。 “pub?”东方映麟顿时停下脚步,面色铁青地回头瞅著老柯,“我出门前不是一再叮咛你要看紧她,你怎么会让她跑出去,而且还去了pub?” “小姐一直吵著要出门,我只好让司机陪著她,可是据司机回来说,小姐吩咐他去东区,趁著红灯时冲下车,随即混入人群中,所以司机才跟丢了。”老柯将司机的回报完完整整的告诉他。 东方映麟怒不可遏地瞪大双眼,“真是一群饭桶,居然看不住一个小女生,哼!”他忿然走进屋里,“不管它,就让她在警察局里安静地想两天!” “可是……少爷,你真的不管她?”老柯心有不舍地望著东方映麟。 “不管!”东方映麟气冲冲地回答;但是过了半晌,他还是不争气地拿起电话通知律师,要他即刻前往警察局了解案情。 .lyt99.lyt99.lyt99 东方映麟偕同律师走进警察局,整个警察局因为赫赫有名的东方映麟出现,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当局长亲自接见他们时,东方映麟也坦然地说明来意:“听说你们捉了一个在pub打伤人的女孩?” 局长闻言立即回道:“没错,她叫聂雪若,据我们调查您是她的监护人?” “是的,她是我收养的女孩。”东方映麟表明自己的身分。 局长笑了笑,“她刚被带到警察局时,还倔强的不肯说出名字,直到我们在她身上找到一张写著地址的字条,随著这字条上的地址找,才得知她是您的养女。” 东方映麟闻言,不由得冷冷一笑。她出门还带著家里的地址? “现在对方的伤势如何?”东方映麟担心的问。 “那男孩头上缝丁十几针,现在已经不碍事了;不过据现场目击者的证词,都说聂小姐是出於自卫,所以只要彼此不提出告诉,相信这件事可以私下和解。』局长解释道。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伤者可有说要多少赔偿金?”东方映麟又探问。 “关於这点,最好是请您或您的律师出面处理,我们警察不便千涉。”局长挑明了说。 东方映麟立即吩咐律师:“这件事就委托你全权处理。” “是。”律师露出干练的微笑。 东方映麟又转头看著局长,“我现在可以带她走了吗?” 局长忍不住乾笑两声迎视著东方映麟,“只要交保就可以,说实在话,我还真希望你能马上带她走呢!” 东方映麟自然明白局长话中之意,雪若来到此地竟还敢撒泼,看来她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不知道她给你们添了什么麻烦?” “她呀!”局长头痛地掹摇著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东方映麟看出局长脸上的难色,心里多少已经有数。“好,我自己去看。” 局长毫不思索地答应,连忙回头唤著:“你们带东方先生去看聂小姐!” 东方映麟此时心里开始思考,等一下见到她该怎么教训她! 第四章 “聂雪若,有人来看你了。”警察局的女警对著铁栏杆里的人喊道。 聂雪若坐在地上,屈起双膝凑向前胸,双手抱膝,对於女警的叫唤置若罔闻。 “连我都不想看一眼吗?” 东方映麟冷如寒冰的声音像把利刃穿透她的耳膜。 愤怒的声调迫使聂雪若仰起头愕视著站在铁栏杆外的东方映麟,看见他眸中燃烧的怒火,刹那问沮丧和羞惭同时在她心中流窜。 “你……你来了。”她马上从地上跳起来,低垂著头不敢面对他,迟疑地开口,声音微微抖颤。 “我才二天没回来,你就能捅出这么大的楼子。” 东方映麟的双眸射出两道炽热的怒焰,震慑了聂雪若。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教他想揩我油,那是他自找的!”聂雪若咬著下唇嗫嚅道。 瞧她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东方映麟微蹙眉,被激怒的火花在眸中跃动,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吼:“你打伤了人竟然还一副自己没错的样子!” 一道如狮吼般的咆哮,让聂雪若明白,她已经在无意间挑起了他的怒气,令她突觉毛骨悚然,噤若寒蝉,仓皇的眼不住地偷觑著他。 见她半晌不语,东方映麟冷言讥讽:『你准备要在这里住多久?』 聂雪若惊讶地睁大震惊的双眼看著东方映麟,“我不想住在这里!”她大声嘶吼。 “要不要住在这里由不得你决定,只要我不办理交保,你就得待在这里面壁思过。”东方映麟出言恫吓。 聂雪若呆若木鸡,无法相信他居然想狠心地将她丢在这里! 她难耐心中的愤懑冲到铁栏杆前,双手紧握著铁栏杆,咬牙切齿地道:“我早该料到你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既然你不是来保我出去的,干嘛还要来看我?” “我本来是打算保你出去,但是你却没有一丝悔意,闯下大祸后还这样强词夺理,像你这样冥顽不灵的女孩,就该在这里多住几天反省检讨,”东方映麟厉声咆哮。 聂雪若气急败坏地拍打著铁栏杆出气,怒吼道:“算你狠!天底下大概只有你会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既然这里是检讨反省的地方,你才是最应该住在这里检讨反省的人!” “我向来不做错事,相信这里不会有我的位置。”东方映麟嘲讽地弯起唇。 “谁说没有!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既然我从小就无父无母,你收养我却没负起教养的责任,所以你比任何人更应该关在这里。”聂雪若伶牙俐齿的反讽回去。 站在铁栏杆外的东方映麟顿时脸色丕变,她的指控令他错愕不已,久久无法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好像被甩了一记耳光似的。 聂雪若知道自己口无遮拦的指控,重重地击伤了东方映麟,她心中突然有著无尽的悔悟。 她鼓起勇气迅速地瞟了他一眼,没想到竞看到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再冷冽,反而有著另一种情愫,是她从未见过的。 东方映麟迅速收回目光,转身对著身旁的女警说:“将她带出来吧!我的律师已经为她办好交保手续了。” 女警以同情的眼神望著他,“你确实该好好的教导她,若她跋扈、泼辣的个性不改,只怕这里永远都会为她保留一个位置。” 东方映麟沉郁一笑。 “我知道,出去后我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教。” 聂雪若不由得惊愕,原来他说要将自己留在此地只是吓吓她而已,而她却口无遮拦的指控他没尽到教养的责任,重重地伤了他。 她应该要相信他的,他怎么可能会不管她、狠心将她留在这里;她现在知道错了,还错得离谱,难怪他会那么难过。 .lyt99.lyt99.lyt99 在回家的路上,坐在车里沉默许久的聂雪若忍不住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心。”天知道,她真的不是存心的! 东方映麟始终保持沉默,不发一语。 车子驶进府邸,老柯焦急地替他们打开车门,惊见聂雪若,他脸上展露出放心的微笑,“你可回来了。” 聂雪若抑郁不欢沉静的脸庞丝毫不见笑颜,“对不起,我给你们惹麻烦。” 她的转变令老柯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经过一场牢狱之灾,竟能改变一个原本蛮横无理的女孩? 东方映麟神情疲惫地踏出车外,老柯纳闷不解,立即来到他身边,悄声询问:“少爷,小姐……” 东方映麟不想多说,也不愿多做解释,此时他的脑海里是一片茫然。“老柯,我累了,想休息,不要让仔何人进来打搅我,包括你在内。”匆匆撂下话,他随即走进屋里,步上二楼。 老柯望著东方映麟疲惫的背影,不禁在心中打了个大问号。 少爷颓丧的神情和小姐骤变的态度,两名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东方映麟回到房间里,感觉自己不论是体力或是精神都已濒临崩溃边缘,一走到床边,他便倒头栽进软绵绵的大床上。 为了打听贺曼的事,他赶到土耳其与北堂修灵共商对策,也擭得了更多有关贺曼的资料:在回家的途中得知聂雪若出事,又忧心焦急地赶往警察局,换来的却是她无情的指控,让已经筋疲力竭的他再次受创。 聂雪若的每一句话,就像无情的冰刃割裂他的心,他不得不扪心自问,当年一时同情心泛滥所做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lyt99.lyt99.lyt99 晚餐时,东方映麟并没有下楼用餐,餐桌上只有聂雪若孤独的身影。 她安静地吃著晚餐,不时抬头望著前方的空位,心中有种被人遗弃的感觉,仿佛一切又回到从前,那盼今它恐惧、害怕的感觉再次填满她的心。 聂雪若放下手中的碗筷,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想吃了。” 老柯疑惑地看著聂雪若,“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如果是,我可以让厨房的人重新为你准备。” 聂雪若神情木然地呆坐在椅子上,直摇著头,不合作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不是……” 老柯讶异地瞅著泣然欲泣的她,“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说给老柯听好吗?” 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水亮的眸子和阴郁的表情透露出她的悲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会像断了线的珍珠掉落般。 她拾起噙著泪珠的双眸瞅著老柯,“我今天伤了他的心。” “他?他是谁?”老柯一时没意会出聂雪若所指何人。 “就是……”聂雪若含泪的眼瞟向二楼。 终於弄懂她口中的他是谁,老柯微微一笑,“你怎么伤了他的心?” “我今天在警察局时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聂雪若再也忍不住地双手掩面而泣。 老柯不舍地轻拍著她的肩膀,“别难过,我相信少爷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他一定不会记在心上的。” “不!”聂雪若睁著一双自责的大眼瞅著老柯,“你不知道我说了多么令人痛心的话,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不会的,我相信少爷一定会原谅你。”老柯信心十足。 聂雪若仍是不相信,“不可能的,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相信我,打从少爷出生我就在他身边照顾他,他心里想什么,我几乎都能猜出大半:少爷在外人眼里是一个近乎冷血无情的人,除了他的兄弟外,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你能得到少爷的关心。”这点老柯十分确定。 “真的吗?”聂雪若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是真的,只是少爷从来没有关心过女人,而你刚好是个女孩,所以这方面他就显得有些笨拙。”老柯忍不住隐隐偷笑。 心中压著的大石突然落地,聂雪若脸上重现之前俏皮、可人的笑颜;倏地,她又疑惑地问:“不对呀!我明明记得他没有兄弟,你为什么说他还有其他兄弟?” 老柯神秘地笑道:“这是个秘密,除非他愿意告诉你,否则我是不会多言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虽然他们都不是少爷的亲兄弟,但是他们之间有著不可分割的情感和渊源。” 聂雪若闻言不禁蹙起双眉,“不可分割的情感和渊源?什么意思?” 老柯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我说了,这是个秘密。” 见老柯守口如瓶,聂雪若也不想继续逼问他,突然话题一转:“他今晚没下楼用餐,不如等一下,我送晚餐上去给他。” 闻言,老柯面有难色地道:“可是少爷有吩咐,包括我在内部不可以上楼打扰他。” “没关系,既然你都说他下会责怪我,不如我就趁这机会验证一下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为了验证他的话,聂雪若决定赌一赌。 老柯敌不过她的执拗,只好妥协道:“好吧。” 而后,老柯立即吩咐厨房为东方映麟准备一份晚餐,由聂雪若亲自送进他的房间。 将晚餐托盘递给聂雪若,老柯不免忧心忡仲地警告:“这可是你自己要做的,如果只是碰了软钉子,算你上辈子烧了好香,万一很不幸的少爷大发雷霆,你也只能自认倒楣了。” 聂雪若信心满满,嘴边漾著一朵迷人的笑花。 “行了,被骂也是我自找的,我不会怪你,要怪只能怪我上辈子没烧好香,而是烧鳄鱼蚊香,这总成了吧!” 老柯忍不住莞尔一笑,“祝你好运。” 聂雪若喜孜孜地捧著晚餐走上二楼,来到东方映麟的房门前:她在心里默祷,希望自己上辈子烧对了香! .lyt99.lyt99.lyt99 轻轻地推开东方映麟的房门,聂雪若蹑手蹑脚地走进他的房间。这还是她几天来第一次踏进他的房间,聂雪若讶异地环视整个房间,之前她还揣测他的房间一定很奢华高贵,现在一看,平淡无奇的颜色只是更凸显他的寂寞、孤独。 聂雪若瞥见他穿著今早的衣服趴在床上沉睡,看情形他是真的累垮了。 她将托盘搁在桌上,轻声地走至床边静静地看著他。 紧抿的薄唇、刚毅的下巴,和充满阳刚之美的脸庞,但是他可能不知道,他还拥有一双足以令女人迷醉的眼眸;思至此,聂雪若不禁掩嘴偷笑。 倏然,他一个翻身仰睡,她不禁屏住呼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狂舞,顿时使她的体温上升、全身噪热。 忍不住仲出手轻拂他的脸,被胡髭剌痛的感觉令她心悸…… 敏锐如豹的东方映麟在睡梦中缓缓蹙起眉,大手准确地抓住聂雪若的手腕。 “谁?” 聂雪若被吓了一跳,惊声大叫:“放开我!好痛!” 东方映麟掹然睁开眼睛看清楚,发现来人竟是聂雪若;他惊愕地松开手,继而坐直身子,手按著还在发疼的太阳穴。 “怎么会是你?” “我看你今天没下楼吃晚饭,所以特地帮你送上来,没想到没捞到一句谢谢,手还差点被扭断,真是好心没好报。”聂雪若娇嗔地努起嘴。 “我不是吩咐老柯,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搅我吗?”东方映麟因为睡眠不足而头隐隐作痛,双手不住地揉著太阳穴。 “是我自己坚持要给你送晚餐,老柯拿我没辙,只好妥协。”聂雪若说得轻松自若。 “晚餐搁著,你可以出去了。” 东方映麟的睑上还行著明显的疲惫。 “不!我要看著你把它吃完才要离开。”聂雪若态度强硬地表示。 东方映麟听得胸中的一把怒火迅速燃烧,猛然从床上跳起来,怒声咆哮:『够了!别以为你是我的养女,就有资格命令我!』 “养女?”聂雪若震惊地瞪著他,生气的用手指戳著他的胸。“你答应过我什么?我们之间是朋友,不是收养关系!” “我是答应过你,但是收养的关系却是不容置疑,所以你还是我的养女。”东方映麟的语气坚决而骇人。 “不!我不要做你的养女,再说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可以去向法院申请终止这种关系。”聂雪若不畏惧的全力反抗。 东方映麟逼近她,霍地伸出手攫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语气冰冷的讥讽:“你长大了,这么迫不及待想飞?可以—” 『不!我不想飞。』聂雪若焦急地截断他的话,眸光不再倔强,却流露出一抹令人悸动的柔情,“我不想离开你,我想永远相你在一起!” 东方映麟的怒气霎时僵凝在脸上,她突如其来的话让他觉得整个人虚虚浮啊的,好像跌入万丈深渊,茫然不知所措。 “你……” 聂雪若双手紧握住攫住自己下巴的大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粉女敕的脸颊轻摩挲著温热的大手。『我要你做我的朋友。』 他们之间感情瞬间的转变,无非是让东方映麟已经疲惫不堪的精神雪上加霜,他惊慌地将手抽离她的手,爬著头发轻叹。“别胡闹,我已经很累了。” “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在十岁的生日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偷偷地喜欢上你了。”聂雪若乘机说出隐蔽在心底已久的话。 闻言,东方映麟恼怒地大吼:“住口!” 聂雪若仍然低声说著:“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我还是要说出藏在内心的话,不管你是否能接受,也不管你是否会一怒之下将我赶出家门,我还是要说,我喜欢你。”她以最诚挚的语气,一字一字说出自己的真心。 东方映麟听了她这番表白,掌心竟然紧张得冒汗。“雪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再说……我比你大十一岁。” “我们只差十一岁,还有人相差二十岁,三十岁,他们还不是那么幸辐。”聂雪若极力否决他的藉口。 “唉!你为什么一定要破坏我们原本的关系?”东方映麟挫败地退了一步,口中喃喃自语, 聂雪若向前跨一步趋近他,迷恋的双眸紧紧凝睇著他: “你明知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你为什么不敢勇敢面对我呢?你到底在怕什么?” 仿佛能看透他的心似的,她知道他在害怕,但他怎能不害怕?之前他能心平气和地劝慰身边的兄弟,而今呢?眼看著自己就要面对人生最严重的灾厄,他怎能不担心害怕?他现在能体会当时兄弟们的沉重心情了。 东方映麟重新仔细地打量她,他不能否认她是个美丽、纯真、迷人兼跋扈的女孩,这样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往往不经意就令他迷失其问,但是就因为这些特质,而改变他们之间收养的关系,这样荒谬的事不是他东方映麟做得出来的。 “好了,我说过,我真的很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现在请你离开,我想要继续休息。”东方映麟无情地拒绝了她,并下令请她离开他的房间。 “映麟……”聂雪若一脸哀求。 “不要再说了,出去!”东方映麟手指著房门,仍是狠心地请她离开。 聂雪若感觉自己的自尊被他的无情摧毁至一丝不剩,当下羞惭地含著泪水掉头奔出他的房间。 看著她悲伤哀痛的娇颜,东方映麟的心仿佛瞬间被撕裂般疼痛,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狠心对她,在她转身掉头的刹那,他好想拉住她、抱住她,告诉她他不是故意要伤害她,但是他办不到也不能这么做,只有狠下心眼睁睁地看著她心碎神伤的离开, 东方映麟猛地跌坐在床上,双手抱著头痛苦地慨叹;倏忽,他想起她刚才唤了他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雪若不顾一切地唤他的名字· “天啊!我该怎么办?又该怎么做?”他陷入一种痛苦的挣扎中。 第五章 聂雪若伤心欲绝地噙著泪冲出东方映麟的房间,恰巧与门外的老柯擦身而过。 老柯早就预料到她会碰钉子,少爷的脾气他最清楚,东方家上上下下哪一个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偏偏就遇上一个不信邪的小女孩。 今老柯吃惊的是聂雪若脸上的泪痕。虽然他和聂雪若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依她率直天真的个性,不应该会是一个爱哭的小女孩。 他站在东方映麟虚掩的房门前,悄悄地探头往里瞧,瞥见神晴颓丧的他呆若木鸡地坐在床沿,令他感到相当好奇。 他站直身子恭敬地轻敲门,“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老柯倏怱窜进来的声音,惊愕了陷入一片紊乱的东方映麟,他连忙从理不出头绪的混乱中拉回心神,双手往脸上一抹。“进来。” 老柯挺直腰杆,神情自若地走到东方映麟前方停住,“少爷,小姐才来过?” 东方映麟抬起恶目瞪他一眼,『明知故问,你不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他猛然站起身背对著老柯,“我不是吩咐过了,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搅我,你还大胆地让她进来?”眼睛瞟至桌上的晚餐,他心里突然有股歉意。 “小姐坚持要送晚餐进来,这是她的一片好意,而且她执拗的个性相信你也了解,任由我如何阻挡都是徒劳无功。”老柯解释道。 “唉!”东方映麟没有继续责怪老柯,却无来由地轻叹一声。打从收养雪若到接她回来,他们还没有好好相处过,但雪若天真的个性已令人一目了然。 “少爷,我刚才看到小姐哭著跑出去……”老柯试探著东方映麟的反应。 “我知道。”东方映麟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答案一点都不令老柯感到意外。“她不是存心要冒犯你,只是一番好意,你又何苦令她难堪?” “老柯……”东方映麟心绪紊乱地唤了声,语气中充满无奈。 第一次听见东方映麟颓丧的唤声,让老柯心头一怔,“怎么回事?” “她不想再做我的养女,声称要上法院申请终止我与她之间的领养关系。”东方映麟心乱如麻、声音喑哑。 这事令老柯感到惊讶却不意外,态度相当平静地问:“为什么?” “她想和我做朋友,所以要终止收养关系。”东方映麟为难地仲手爬著头发。 老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知所措的东方映麟,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冷淡的表情,“那少爷打算怎么处理?” 东方映麟沉吟了半晌,『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 “少爷,请恕我多言,你一向处事果断,今天为什么会犹豫不决?”老柯故意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东方映麟露出心疲力乏的倦态。 “雪若小姐虽然淘气了点,但不难看出她是个好女孩,你既然三心二意做不出决定,不妨接受小姐的建议,试著和她做朋友。』老柯窃笑道。 『不行!』东方映麟毫不考虑的拒绝。 “为什么?”老柯又故意诘问。 东方映麟旋身面对他,“老柯,你是明知故问。” 老柯却故作不知,“我真的不懂。” “明年我就三十岁了……”东方映麟低头沉思。 『那又怎样?』老何不以为然地问。 东方映麟拾眼瞅著老柯,无奈的心痛在眼中时隐时现,“难道你忘了诅咒吗?我怎能狠心这么对待一个小女孩?” “诅咒又不是不能破解,像你其他的兄弟不是一一破解了,我相信你也不会例外。”老柯鼓励地说。 “那是他们找到了今生挚爱!”东方映麟烦躁地怒喊。 “你怎能否定小姐不会是你今生所爱?再说,其他的少爷们也是费了一番工夫才证明身边的小姐是他们今生所爱,你却连试都不愿意试一下。”老柯暗示著东方映麟。 “雪若今年才十八岁啊!”东方映麟不以为然的反驳。 “十八岁又怎样,你也才二十九岁啊!”老柯苦劝著东方映麟。 “但是你别忘了,我是她的监护人!”东方映麟大声咆哮。 『监护人?』老柯小声地嗤哼,“你什么时候尽饼监护人的责任?在襁褓中抱过她、十岁生日时帮她庆生、现在又从警察局把她保回来,还有吗?”老柯的语气中净是冷讽。 东方映麟无法否认老柯所说的一切事实,羞愧得无言以对。 “少爷,别怪我大胆地以下犯上,你何不敞开心房试著接受雪若呢?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有著另一种情愫。”老柯更大胆地暗示著东方映麟。 “好了!不要再说了!”东方映麟神色冷凛,大声暍阻。 老柯没料到东方映麟竟是如此古板的人,他莫可奈何地轻摇著头喟叹:“该说的我都说了,少爷,你自己看著办吧!” 东方映麟不发一语地紧拧著双眉,森冷的目光明白地指示老柯该离开了。 老柯神情黯然,默默退出东方映麟的房间,离去之际还不忘将房门轻轻掩上。 老柯离开后,东方映麟全身无力的躺上大床,双手枕在脑后闭起双眸,脑子里净是聂雪若的身影,还有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俏、她的娇、她的泼…… 东方映麟惊讶地睁开眼睛,猛然坐起身子,“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画面不应该出现在他脑海中啊! .lyt99.lyt99.lyt99 聂雪若伤心欲绝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并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她终於能体会被拒绝的痛苦,也终於明白为什么人家常说:爱人是痛苦的,被爱才是幸福。 她尝到爱人的痛苫,而且还爱”一个愚蠢的大白痴! 聂雪若挥洒著泪水,怒气难平地抓起枕头扔掷向墙面,接著怒气冲冲地一坐在地上,伸出双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忿忿地咒骂:“气死我了,冥顽不灵的死老头!” 气归气,骂归骂,但是她的脑袋瓜子还是不死心地转呀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东方映麟喜欢她? 记得在学校那一次,其实她并不是有心要吓他,只是伤心地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他却以为她想不开:心急如焚地将她从栏杆上抱离:他脸上的惊惶令她迷惘,至今她还记得他胸前的温暖和那股令她迷醉的气味…… 聂雪若倏地低嚷一声:“有了!我只要再做一些冒险的事……』嘴边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 她兴奋地跳起来,迅速街进浴室洗把睑,对著镜子露出邪笑。“你呀!在襁褓时没死在车祸中,就注定是来折磨他的,东方映麟,你等著接招吧!”随后便发出咯咯的笑声。 她开心地蹦跳出浴室,站在房门的门前,随后卯足全身的力气用力将门甩上,故意让它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冲下楼。 聂雪若心里不住祈祷著,但愿刚才的声音足以霞破他的耳膜。她刻意露出一脸颓丧可怜的模样走下楼,神情恍惚地穿过大厅。 罢从东方映麟房间被赶出来的老柯,见她好似要出门,便问:“小姐,你要去哪里?” 聂雪若故意将他的问话当成耳边风,置若罔闻地走出屋外。 老柯惊惶於她脸上骇人的呆滞,“小姐、小姐!” 东方映麟在房间里就清楚的听见她甩门的声音,他心头一惊,立即夺门而出,站在二楼的走廊惊见聂雪若无神的表情。“老柯,她要去哪里?”他心急的问。 老柯错愕地回头仰望著站在二楼的东方映麟,“不知道,问她也不说。” 东方映麟忿忿地拍著栏杆,“真会找麻烦!” 无法再掩饰对她的关心,他急匆匆地步下楼冲至屋外。当他站在二楼瞥见神情恍惚的聂雪若时,心里突地感到一阵疼痛,这从来没有过的心痛令他为之一怔。 冲出大厅瞥见前方娇弱的身影正往车库的方向走去,东方映麟不禁感到疑惑, “她要干嘛?” 聂雪若站在一排气势非凡的车前,彷佛在物色准备拿哪一辆车来开玩笑,最后她走到一部昂贵的黑色宾士旁,伸手开启车门。 东方映麟佯装冷静地来到她身边,按住她开启车门的手,“你要干嘛?” 聂雪若对於他的突然出现似乎一点都不讶异,带著愠怒的双眉拢聚,『我要开车。』 “开车?你有驾照吗?”东方映麟好笑的诘问。 聂雪若眯起眼,柳月似的眉挑衅地弯起,“没有。” 东方映麟冷冷讥讽:“找死!” 聂雪若桀惊不驯的瞪著他,“就算我真的是在找死,也不要你管!” 东方映麟想发火又觉得没此必要,只得先强压下无端被她激起的怒气,“好!想死还不容易。” 东方映麟将她拉至车的另一边,开启车门硬是将她推上车,“我陪你!”随后将车门甩上。 坐在车内的聂雪若一阵愕然,他阴沉的脸色让人猜不著他的思绪。 他坐在驾驶座上,提醒著神色木然的聂雪若:“坐稳了,” 聂雪若一时还没来得及从错愕中拉回思绪,车子已经像子弹般射出。 一路上他不停地睬著油门加速,坐在车里的聂雪若吓得花容失色,但为了不让东方映麟感觉到她的害怕,她紧握双手强压在双腿间。 一种紧绷的沉默弥漫在他们之间,东方映麟用眼角余光偷瞄著聂雪若,唇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为了要驯服她的泼辣,他非逼她说出“怕”两个字不可。 他故意在车阵中像蛇般穿梭,聂雪若吓得刷白了脸,感到全身的血液正急速冻结,却依然咬紧牙关坚持不吐出一个宁。 东方映麟见她始终不肯求饶,诡谲的眼调侃地膘了她一眼,“我现在就陪你去死!”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公路旁的悬崖—— 聂雪若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了,直觉地一声尖叫划破了车内的紧绷气氛。 吧钧一发之际,东方映麟紧急煞住车,车子平平稳稳地停在悬崖边,他咧嘴冷笑,“还想死吗?” 尖叫后,聂雪若虚弱无力地瘫软在座位上,两眼因惊吓而大睁,双唇不住颤抖著。 东方映麟偏头瞅著她被自己吓坏的模样,有股撕裂般的心疼:他伸出手搂住她,让她靠向自己的胸膛。“别怕,我只是吓吓你。” 与往常不同,她不再放肆的顶嘴,受到惊吓后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你为什么要吓我?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才故意说想死,你却这样吓我,你……』她泪眼婆娑地指控他的不是。 “雪若,对不起,我一听你说想死就气疯了,只想到既然你想死,我就陪你去死……”东方映麟拼命地安慰她。 聂雪若突然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含著泪水的双眸讶异地凝睇著他,“因为我想死,所以你就陪我?” 不小心泄露出心底的秘密,东方映麟警觉地紧抿著唇,迅速将头别开。 “现在又不承认了?”聂雪若紧盯著他英俊的侧脸。 东力映麟将目光栘向她的脸,心情很复杂,不知是该抱她还是推离她。 聂雪若见他倔强的不肯说出真心话,索性心一横,“不说?好,我们俩就一起死!” 东方映麟还没会意过来,聂雪若已横过他的大腿,伸手放下手煞车,车子立即倾斜俯冲下悬崖。 东方映麟二话不说地抱住聂雪若踢开车门、跃出车外,尖锐的石子划破了他的皮肤,他咬牙忍著撞击的疼痛,紧紧环抱住她的身子,似滚筒般滚动著,直到自然停住的一刻,他才双手一摊,放开怀中的她。 聂雪若知道自己真的闻了大祸,她不应该拿两人的生命开玩笑,他还用身子护著她啊! 她伸手抱住浑身是血的东方映麟,“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害你……” 东方映麟吃力地伸出手模著她的面颊,“你……没事……就好……” 聂雪若顿时心痛如绞、悔恨万分地伏在他胸前,“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不会再这么任性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濡湿了他的衣襟。 “雪若,我喜欢你……”东方映麟在她耳边无力地轻喃。 聂雪若登时一怔,双手捧住他的头,凝睇著他,“你说……你喜欢我?” 东方映麟微微一笑,轻闭上双眸,彷佛回应了她的疑问。 聂雪若神情慌乱地望著东方映麟,“不——” .lyt99.lyt99.lyt99 老柯在警察的通知下火速赶往医院,他万万没想到东方映麟会做出如此令人胆战的蠢事,赶至医院,则瞥见聂雪若神情焦虑地在急诊室外来回踱步,他神情紧张地奔至她身边。 “小姐,你没事吧?” 聂雪若瞅著赶来的老柯,伤心地扑进他怀里,泪水止不住地直流。『是我害了他,我……』 老柯叹了口气,轻拍著聂雪若,“少爷现在怎么样?” “还在里面……”聂雪若惊惶的眼神瞟至急诊室。 老柯惴惴不安地望著急诊室,心里不断地祈祷,但愿东方映麟平安无事。 半晌,穿著白袍的医生从急诊室出来,聂雪若和老柯立即神情紧张地奔至医生面前。 “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笑了笑,月兑下脸上的口罩,“老柯,少爷没事。” 老柯一见是熟悉的张院长,彷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张院长,少爷真的没事?” “除了胸部挫伤外,其余全是皮外伤,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张院长呵呵笑著,“刚刚我接到急诊室医生的通知说是东方少爷受伤,真的吓了一跳:等一下我派车送少爷回家静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柯终於安心的松了口气。 聂雪若乍闻东方映麟胸部挫伤:心痛得不能自己,才止住的泪水再次沿著面颊一滴滴滑落。“若不是为了护著我,他也不会受伤……” 两个男人同时望向聂雪若,张院长不明就里,用肩膀轻撞著老柯。“这位是……” “雪若。”老何轻声回答· 张院长惊愕地瞄著老柯,“你是说……她就是少爷收养的聂雪若?” 老柯点头回应他的疑问。 张院长斜睨著老柯,“少爷昏迷时嘴里还不停唤著的雪若,该不会就是她吧?” “真的?!”老柯眼中立即闪过几丝兴味。 “我干嘛骗你,就因为这样,我才问你她是谁啊!”张院长说得再肯定不过。 老柯忍不住笑了笑,“少爷总有隐蔽不住心事的一天。” 张院长诧异地瞅著他,“你是说……” “我现在就带少爷回家静养,后续的事情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 老柯促狭地看著张院长,两人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lyt99.lyt99.lyt99 东方映麟在老柯和聂雪若的护送下回到家里,静静地躺在大床上,聂雪若坚持不肯离开他身边,默默地守著他。 老柯拗不过她的执著,只好让她留在东方映麟身边。 聂雪若坐在床沿静默地守著他,目光不离开他的睑庞,这是她第二次如此大胆地看著他,他的俊俏让她永远看不厌,胸前令人触目惊心的染血纱布却让她有著无尽的悔恨。 在医院时,张院长为了强迫他休息,为他注射了少量的镇定剂:镇定剂的药效逐渐退去,受伤刹那的一切立即随著胸口的疼痛翻涌而至,将他从迷茫中拉回现实。 他缓缓睁开双眼,就见那张令他百般不舍的憔悴娇颜。 “雪若?” 聂雪若紧张地瞅著他,抛下少女应有的矜持,心疼地模著他的脸。『你终於醒了,我……』 东方映麟突地按住她的柔荑,眸底盈满款款深情,“我没事,你呢?” “是我!是我害了你……”她害怕地颤抖著,自责的泪水再次滑落。 天啊!看来她是真的吓坏了。他急切地坐起身子,不顾一切地将聂雪若揽进怀中,“我不怪你,我说过,我愿意陪你死,』 “不,是我不对,我不该开这种玩笑,不该像孩子般蛮横不讲理,不该自以为是,不该无理取闹、不该……”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哭得死去活来。 面对她决堤似的泪水,东方映麟不知所措,乾脆调侃道:“要不要我先将胸前的纱布拿掉,你再靠进我怀里,隔著纱布的感觉总是不舒服。” 聂雪若顿时敛住泪水,满脸通纡地推开他,“你好讨厌!” 东方映麟假意大叫一声:“哎哟!” 聂雪若神情焦急地睇著他,“我弄痛你了?” “嗯,不只是胸口痛,现在连心都痛起来了。”东方映麟做出一个鬼脸逗著聂雪若,又出其不意的将她揽进怀中。 聂雪若小心地靠著他,生怕又弄痛了他。 “当我听见你说想死时,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既然你都不想活了,我索性就陪著你。雪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东方映麟语重心长地道。 聂雪若感到吃惊,她终於看到他柔情的一面,感受到他的温柔。双手紧紧地环 抱著他,她深情地回道:“我不会也不敢了,我不要你死,更不要你陪我死!”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不是个木头人,这几天我一直在心里挣扎,有许多因素让我无法坦然面对你的感情,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去想那些恼人的因素了。 雪若,你真的不介意我们之间年龄的差距?” 聂雪若又喜又恼地拾眼望著他,“不是说不再去想恼人的因素,为什么还计较年龄的差距?我当然不介意啊!” “真的?”东方映麟心头一阵狂喜,双眼绽出欣喜的光芒。 “当然是真的,如果我没记错,是我处处引你注意吧!”聂雪若红透双颊,羞赧地说。 东方映麟按撩不住心中的扛喜,低下头吻住她的唇;聂雪若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半晌还是欣然接受。 他柔软的唇热情如火地探索著她的芬芳甜蜜,强大的电流几乎要将她电晕,她却喜欢上这份濡湿而激情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的热情,愿意永远沉沦在这如梦似幻的飘飘然中。 终於,东方映麟离开他的辱,聂雪若则娇喘吁吁地瞅著他,“你……强吻我。” 东方映麟促狭一笑,“刚刚你不是说你一直在勾引我?所以我才吻你,以示答谢啊!” “你……”聂雪若霎时红著脸,举起右手作势要打他。 “嘿!我受伤了。”东方映麟像孩子似地努起嘴,手指著层层纱布警告她。 聂雪若无奈地放下手,气嘟了脸,“你好坏!” 东方映麟迅即抓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中,“好下,别生气,你明知道我是在逗你。” 闻言,聂雪若咬著下唇,沉默不语。 “那天我有听见你唤我的名字,我还想听你再唤一遍,叫我……映麟。”他的唇贴在她的粉颈上恣意徘徊。 倏然,一股酥麻的电流窜过她全身,令她失神炫惑,不由自主地轻声逸出:“映麟……” “雪若,再唤一次。”东方映麟温柔地要求。 “映麟、映麟、映麟……”聂雪若情不自禁地喃喃轻唤。 “雪若,我的雪若。” 聂雪若来不及反应,东方映麟的唇已经重重烙上她的朱唇,他的舌动得快又敏捷,宛如一团炽热的火焰狂烧著她,聂雪若顿觉天旋地转,全身酥软无力。 这是一记惊天动地的吻,他们就这样忘形地沉浸在彼此的甜美世界里…… 第六章 受伤后的东方映麟似乎开始贪恋自己的房间,连著三天都不曾踏出房门一步,尽情享受著聂雪若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老柯看了不禁为他感到高兴,看来少爷已经坦然地面对雪若的一份痴心。 老柯推著午餐车进来,看著受爱情滋润而神采飞扬的东方映麟道:“少爷,张院长等一下会来帮你换药。” “我知道了。”轻应了声,然而他深情的目光仍迷恋地紧盯著一旁的聂雪若,简直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 “少爷,还有一件事。”老柯小声地说。 “什么事?”东方映麟神情佣懒地问。 老柯倾身附在他耳边说:“是北堂少爷的传讯,说贺曼现在人确实不在叙利亚和土耳其,而是在台湾。” “确定?”东方映麟眼中的深情瞬间消失,双眉紧紧揪著。 “北堂少爷是这么说的,还说他会尽快赶过来帮忙。”老柯严肃地禀告。 东方映麟眼眸变得森冷,看来贺曼是针对自己而来。“我知道了。” 不乐见东方映麟已心有所属,却要面对另一个无形的危机,老柯不禁为他感到忧心仲仲,沉著脸退出东方映麟的房间。 聂雪若从东方映麟脸上看出他似乎心事重重,“出了什么事,能说出来听听吗?” 东方映麟的俊颜抹上一层冷冽的寒霜,一双锐利的眸狂烧著怒焰,内心的怒气几乎要将他向来的冷静烧个精光。“可恶!他居然有如此通天本领跑到这里来!” 聂雪若着实被他丕变的脸色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他是谁?” “一个披著羊皮的家伙,叫贺曼。前些日子我被他骗到叙利亚,幸亏我的兄弟及时搭救,否则我今天也不能再回到这里。”东方映麟愤怒地说。 聂雪若自然不知这件事情的始末,她只知道东方映麟此时怒气难平。她端著饭挨近东方映麟身旁,温柔地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惹火你的,只希望你先消消气,把伤养好再说。” 东方映麟凝视著聂雪若,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忧惧,他握住聂雪若的手道:“雪若,我担心……万一贺曼找上你、伤了你……” 聂雪若微微一笑,“放心,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相信他会非常后悔找上我。” “你不知道,贺曼是一个非常狠毒的人……” 聂雪若以唇封住他的唇,截断他的话,双眸紧盯著他,“我说了,他一定会很后悔找上我,我会让他烦得发疯。” 东方映麟见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不由得更加忧心:“雪若,答应我,最近最好不要出门。” 聂雪若看出他的惴惴不安,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好,我答应你最近不出门,现在请你决吃饭好吗?” 东方映麟终于忍不住噗哧一笑,“你现在好像一个管家婆。” “噢,对不起,我不管家只管你,现在请你快吃饭!”聂雪若美丽的脸庞显露一抹骄恣的气焰。 东方映麟忍著笑回道:“奸,我现在就吃饭。” 聂雪若将餐桌架在床上,并将餐点放在餐桌上,目不转睛地看苦东方映麟用餐。“映麟,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东力映麟低头用餐,随口问道。 “你不是独子吗?为什么老柯和你都说还有其他兄弟?”聂雪若大胆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东方映麟蓦然放下手中的汤匙,直看著聂雪若,“我确实足东方家的独子。” 他伸出手迎向聂雪若,聂雪若顺从地握住他的手挨近他。“可是我也是黑岩王朝的后裔,这些兄弟和我一样都是黑岩王朝的后裔,而且我们同样身受一个骇人的诅咒,所以彼此之间情同手足。” 聂雪若吃惊的瞅住东方映麟。诅咒?在她的感觉里,那似乎是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寻得到的字眼,没想到竟会存在于现实生活中,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但见他俊俏的脸庞上那抹令人心痛的沉重,又不似在说谎。“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诅咒吗?” “那是一个历代延续下来的诅咒,最主要的目的是毁尽黑岩王朝的子子孙孙。”东方映麟感慨地说,眼中随即流露出一抹欣然的喜悦,“不过,如今在这世上仅存的十二位黑岩王朝的子孙中,已经有十一位安然度过诅咒。” “十一位?最后一位呢?是谁?”聂雪若的心突然紧绷起来, “是我。”东方映麟神情黯然地低下头。 为什么是你?刹那间,聂雪若宛若遭无情的雷劈中。 “因为时间还未到。”东方映麟抬头,强颜欢笑地迎向聂雪若。 聂雪若的心一沉,娇颜也随之冻结,“何谓时间未到?” 东方映麟淡然一笑,“凡是黑岩王朝的后裔,在三十岁生日那天,就是与诅咒搏斗的一天,除非破解它,否则将会被死神带走生命。” “破解?快告诉我要怎么破解!”聂雪若彷佛寻得一线生机,迫不及待地追问。 东方映辚深情地睇着聂雪若,“除非我能找到今生挚爱的女人,以她的真爱来破解诅咒。” “真爱……”聂雪若释然一笑,柔情似水的秋波紧紧锁住他,“会的,我要以我对你的爱去破解这无稽的诅咒。” “雪若……”东方映麟感动地紧搂住聂雪若,“有你这句话,对我而言就足够了,就算我无法安然度过三十岁生日也无妨。” “胡说!我相信我会战胜诅咒的,万一你真的无法安然度过三十岁生日,就表示我的爱有缺陷,既然在人间无法与你为伴,我就随你到地府。”聂雪若坚决地道出她的真情挚爱。 “不!”东方映麟心痛如绞地紧搂著聂雪若,“万一真有这一天,我不准你做出傻事。” “为什么不可以?你能陪我去找死,我为什么不能与你结伴相依,漫步在黄泉路上?”聂雪若俏皮的语气充满著对他无限的情爱。 “噢!雪若,”东方映麟双手紧紧环住聂雪若,多少痴情爱恋尽岸其中。 .lyt99.lyt99.lyt99 蓦然,门上传来轻敲声,打搅了正缠绵缱绻的两人,东方映麟和聂雪若连忙慌张地分开。 “进来。”东方映麟精神十足地道。 老柯引著张院长走进东方映麟的房间,“少爷,张院长来看你。” 张院长面带和蔼的笑迎视东方映麟,瞥见身旁的聂雪若,他露出慈祥的笑容,“少爷,小姐。”他缓步走到东方映麟身边,“请躺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聂雪若心急地来到他身边,温柔地协助东方映麟躺下,东方映麟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们之间的默契和关怀举动立即引起老柯和张院长会心一笑,显然东方映麟的冰山已经被融化了。 张院长小心翼翼地拆开东方映麟胸前的纱布,聂雪若则紧握著东方映麟的大手;她的手随著急促的呼吸而紧握,东方映麟亦感受到她的紧绷。 “别紧张,没事,”东方映麟温柔地抚慰著她。 “天啊!”聂雪若惊呼一声,惊见他胸前的伤势,泪水不由得沿著脸颊滑落。 “不痛,不要哭。”东方映麟依然温柔地安抚著她,握住她手的手指轻抚著手中颤抖的柔荑。 “都是因为我……让你伤得这么重。”聂雪若自责的话在喉中哽咽。 “胡说!”东方映麟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因为这件事,让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认为太值得了。” “你呀!”聂雪若娇嗔地甩开他的手,别开无端涨红的脸。 “少爷,伤口复元得很好,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张院长细心地为他上药裹纱布。 “没有,我认为一切都很好。”东方映麟唇边扬起怡然的笑。 “谁说的,你还有一种无可救药的大病。”聂雪若插话。 东方映麟和张院长同时错愕的看著她,“无可救药的大病?” 聂雪若一本正经的瞅著东方映麟,“就是愚蠢病!” “愚蠢?”张院长恍然大悟地暗笑,见东方映麟一脸的不悦,立即正经八百的接口:“这种病我还不会治,只有另请高明了。” 东方映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著张院长和老柯的面,单刀直入地讥讽聂雪若: “如果我真的得了愚蠢病,也得怪让我得到愚蠢病的元凶。” “是吗?”聂雪若挑高眉睨著他。 张院长见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互不相让,顿觉好笑的拍著老柯,“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我们还是识相点离开吧!” 老柯乐见东方映麟正一点一滴地瓦解被自己禁锢已久的心房,欣然偕着张院长识趣地离开房间。 .lyt99.lyt99.lyt99 一名彪肜大汉神色鬼祟地走至荒郊野外,不时地东张西望,确定没有人跟踪随即迅捷闪进一幢荒废已久的别墅,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几个身著黑色中东服饰的男人在门外徘徊巡逻。 “谁?”男人语气严厉地嚷著,并从衣服里亮出枪械。 彪形大汉紧张的吆暍一声:“是我!” 对方似乎听出彪形大汉的声音,立即将枪收起来,“是你呀!还好你及时出声,主人刚才下令见到陌生人就恪杀勿论。” “噢!主人在里面吗?”彪形大汉问。 男子头一扭,“在里面。” 彪肜大汉二话不说,神色匆匆地大步走进屋里,看见贺曼沉著脸,心情抑郁地喝著酒。 “主人。” 贺曼迅速旋身面对彪形大汉,“查到什么情报了吗?”他似乎就在等彪形大汉的回报。 “东方映麟本身几乎查不出一点破绽,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就是他居然收养了一个比他小十一岁的女孩。”彪形大汉据实回报。 “他收养一个比他小十一岁的女孩?”贺曼神情颇为讶异。 “是的。”彪形大汉回答。 贺曼不禁紧蹙双眉,“那现在这女孩在哪里?” “在他家里。”彪形大汉立刻回道。 “在他家¨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贺曼质疑地拧起双眉。 “听说这女孩一直住在寄宿学校里,是这阵子才被东方映麟接回去的。”彪形大汉得意地报告此次搜集到的情报。 “原来如此。”贺曼一脸恍然大悟。 “最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东方映麟没去公司,一直待在家里,我查了好久都毫无头绪。”彪形大汉神情逐渐凝重。 “不对!以东方映麟的个性,他不可能是会待在家里不去公司处理公务的人,他是一个事业心极重的男人。”贺曼似乎很厂解东方映麟的个性。 “我也觉得纳闷,但是我一直苦无机会潜近他身边,所以真的查不到任何消息。”彪形大汉显露出黔驴技穷的窘态。 贺曼忿忿地将手中的酒杯掷向墙壁,脆弱的酒杯不堪一击,立即碎了一地,他发出愤怒之吼:“我就不信我会拿他莫可奈何!” 彪形大汉心头一颤,掹吞一口口水,忐忑不安地站在贺曼身边,“主人,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贺曼沉著脸思索,随后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奸笑,“既然无法对东方映麟下手,不如就对那女孩下手。” “那女孩?可能有些困难。”彪形大汉面有难色地望著贺曼。 “对付一个小女孩有什么困难?”贺曼愤怒地嗤哼。 “主人,您不知道,那女孩几乎也不露面,所以很难有机会下手。”彪形大汉急忙解释。 “她也不露面?”贺曼顿了一下,“这就真的有点困难了。” “不只是有点困难,而是非常困难。”彪形大汉不经意地月兑口而出。 贺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沉思。“我就不信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可以永远待在屋里不出门,你就给我在东方映麟家附近守著,只要那女孩一露脸,就立即将她掳来此地。” “叫我守在东方映麟家的附近?”彪形大汉先是一声惊呼,随即露出一脸惊惶。 贺曼斜睨著他,“这点小事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出马?” “不,我去,我去!”彪形大汉硬著头皮接下主人的命令。 “那还不去!”贺曼气急败坏地大吼。 “是!我现在就去。”彪形大汉不情愿地走出去。 贺曼轻蔑地斜睨彪形大汉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嗤哼:“全是一群饭桶。” .lyt99.lyt99.lyt99 张院长再次来到东方映麟的别墅检查他的伤,东方映麟的伤在聂雪若的细心照顾下已几乎痊愈。 “到底是年轻,伤口愈合得特别快。”张院长台上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面露和蔼的笑容。 聂雪若藉机调侃东方映麟:“瞧,连张院长都说你年轻,你还处处在我而前倚老卖老。” “我本来就比你老,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东方映麟毫不思索地反击。 “老?”聂雪若故意蹦跳至张院长身旁,拉著张院长的衣袖,娇嗔地斜睨著东方映麟,“张院长,你认为自己老不老?” “我?我才不认为自己老呐!人生七十才开始,我现在只不过在学爬的阶段。”张院长欣然与聂雪若一起起哄。 聂雪若立即手擦腰趋至东方映麟面前,鼻子一皱,“瞧瞧,张院长都不承认自己老,你还一直说老,羞不羞喔!” 东方映麟哑口无言,顿时,整个房间里的人都被聂雪若的娇俏模样逗笑了。 张院长突地一声大嚷:“哎呀!这下子我一定要承认自己老了。” “怎么了?”聂雪若错愕地看著他。 “我居然忘了带少爷的消炎药。”张院长哀声一叹。 “没关系,等一下我派人跟你回医院拿。”老柯在一旁笑著说。 “不,我跟你去医院拿。”聂雪若急忙揽下这任务。 “你?你去医院干嘛?”东方映麟一脸莫名其妙地望著聂雪若,“你该不会是哪儿不舒服吧?” 聂雪若赶紧摇著手,“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想去买一些东西。” “你只要交代老柯,他们自然会帮你买回来。”东方映麟目光炯炯地盯著她,担心她又因为好奇而出入一些不良场所。 “不行啦!”聂雪若毫不考虑的回答,急忙倾身附在东力映麟耳边低语。 东方映辚脸上的微愠逐渐平和,蓦地发噱大笑;站在他身旁的聂雪若腼腆地涨红了脸,努起小嘴,小手娇怒地挥拍著他的肩膀。“哪有人像你笑得这么夸张的!” 东方映麟被她逗得笑弯了腰,“好嘛,是我不对。老柯,就让雪若跟张院长去拿药。” 老柯不明就里地看著瞬间改变主意的东方映麟,“小姐到底要买什么东西?我可以交代下面的人去买啊!” 聂雪若酡红著睑不语。 东方映麟伺机握住聂雪若的手,笑道:“她要去买女人用的东西,你还是让她自己去买吧!” 老柯刹那间顿悟,忍不住笑出来,“呃,我懂了,我懂了!” .lyt99.lyt99.lyt99 聂雪若偕著张院长坐上车,驱车前往医院拿药。 聂雪若拿了药走出医院,吩咐司机让她在超级市场下车,急急地走进超级市场,准备买到所需的卫生棉就赶回家,免得东方映麟为自己担心。 走进一排排置物架寻找她所需要的东西,倏匆,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手里拿著 一包饼干,正一步一步接近她,“小姐,请问这是婴儿饼干吗?” 聂雪若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瞄了男人一眼,原来是个外国人! “小姐,我看不懂上面的中文,所以请你帮我一个忙。”男人诚恳的求助。 “没问题,我帮你看一下标示。”乐于助人的聂雪若欣然答应,接下男人手中的饼干,专注地看著盒子上的标示,“呃,这是…” 语未毕,男人用大手内藏著的一条手帕捂住聂雪若的嘴,刹那问,聂雪若睁著一双错愕的大眼,看了男人一眼,随即双眼一闭、昏迷不醒。 男人心虚地探望四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抱起聂雪若,假装一脸惊慌地道:“借过、借过!我的女朋友昏倒了!” 刹那间,超级市场内一阵混乱,连忙让出一条路让惊惶的男人离去。 .lyt99.lyt99.lyt99 在超级市场外苦等半天不见聂雪若出现的司机,惴惴不安地走进超级市场遍寻每一个角落,甚至惊慌地跑到服务处广播,依然不见聂雪若的倩影。 司机惊觉事情不妙,神色仓皇,火速地开车赶回别墅。 “老柯,小姐回来了吗?” 老柯为之一怔,“小姐?你不是送小姐去医院……”他顿了一下,觉得颇为尴尬,“顺便买东西吗?” 司机瞅著老柯讶异的神情,整个人顿时不知所措,双手惴惴不安地相互揉搓著,“小姐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去了超级市场,我在门外等候了半天没见她出来,就进去超级市场找她,却没找到她的人。” 老何不由得惊愕地睁大眼睛瞅著司机,“你是说……小姐不见了!?” 司机惨白著脸点头。 “这下糟了,小姐会去哪里?”老柯开始担心聂雪若又故态复萌,借故溜出去玩。 “我也不知道。”司机完全被吓得不知所措。 “少爷刚才还间小姐回来了没有呢!这下要我怎么跟少爷说……唉!”老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猛摇著头,“小姐真是玩心太重了。” 倏匆,另一名佣人神色慌张的跑至老柯面前,“不好了,不好了!” 老何已经够烦心了,又听见一句不好了,更是烦上加烦,“又出了什么事?” “我刚才接到一通怪电话,听到一个女孩大喊,救我”,电话随即被挂断,听那声音好似雪若小姐……”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老柯惊骇地张大眼睛,突然抓著佣人问:“你真的听见了?” 佣人被老柯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掹点头。 老柯此时才发觉事有蹊跷,连忙转身飞奔进东方映麟的房间,一时也顾不得敲门的礼仪。 “少爷,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东方映麟震惊地猛然坐直身子,“你说什么?” “小姐出事了,司机说从医院回家的途中载小姐进超级市场后,小姐就失去踪影,刚才佣人又说接到一通怪电话,听见彷佛是小姐喊救命的声音。”老柯十万火急地说。 东方映麟闻言脑中一片空白。怎么才出去一会儿就出事了?几天前他心头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叫司机来!”他厉声叫吼。 .lyt99.lyt99.lyt99 东方映麟听了司机的描述,立即要司机载他至聂雪若出事的超级市场;他跟超级市场的经理表明了身分,经理极为愿意帮助东方映麟,迅速调阅了聂雪若出事时的监视录影带,赫然发现恍若昏迷的聂雪若被一名外国男人抱离超级市场。 东方映麟不顾伤口的疼痛,立即向警察局报案,他第一个直觉就认定此事是贺曼所为,在回家的途中也立刻联络北堂修灵,请他尽速回国协助他。 东方映麟神情落寞的回到家中,注视著这幢豪华宅邸。家里少了雪若俏皮的嘻笑声,显得特别冷清。 他心痛地紧握拳头。不!他不能没有雪若! 第七章 聂雪若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幢荒废的别墅里,心里突然萌生一股紧张。 她怎么会在这里?昏沉沉的脑袋让她全身瘫软,她努力让自己的脑袋尽速清醒,仔细地回想昏倒前的一幕。 对!是一名老外请她帮忙看饼干盒上的标示,当她聚精会神地看著饼干盒之际,老外的大手突然覆上她的嘴,之后的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突然,她看见一道人影走过来,立即假装昏睡。 那人走近她身边,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喂!该醒了吧?” 懊醒了?她确实该清醒过来,看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如此胆大妄为地绑架她,于是她冲著那男人的方向大喊:“救命!” 那男人愤怒地迅速挂断电话,聂雪若还没警觉即被一只大手打上头,“妈的,找死啊!急什么急,会让你说话的!” 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聂雪若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金星闪烁。“岂有此理,莫名其妙被你捉来这里,还不准我说话!” “该轮到你说话时,我自然会让你说话,在这之前,劝你最好是安分点。”男人大声地对著她大吼。 聂雪若猛摇头想甩掉眼前的金星,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清醒,她努力对准目光,半眯著眼透过长而卷的睫毛看清楚面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相信我们之间没仇吧!” 男人奸诈地阴笑,“我叫贺曼,跟你是没仇,但是我跟你的监护人有仇,所以算你倒楣!东方映麟……我一直苦无机会对他下手,只好拿你开刀。” “拿我开刀?你有没有说错?”聂雪若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瞪著他。 贺曼站起身伫立在聂雪若面前,轻蔑地嗤哼:“没想到东方映麟还满有爱心的,居然会收养女儿。”随后发出阴冷的笑声。 聂雪若不服气地站起来,倏匆噗哧一笑,讥讽:“看来你根本没打听清楚就胡里胡涂的捉了我,笨呀!简直是蠢到家咯!” 贺曼心头一震,讶异地瞅著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聂雪若先是哀叹一声,转身背对著他,嘴边却浮现一抹嘲谑的讪笑,“你捉了我正好帮东方映麟解决一个大麻烦。” 贺曼嘲讽地弯起唇角,“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了你?劝你最好别作梦。” “放了我?我才没那么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出来遛遛,我宁愿被你捉到这里,这样我反而觉得有趣多了。”聂雪若悠然自适的神情,彷佛一点都不在意被绑架,反而欣然自得。 “你!”贺曼心头微微一震。从她的脸上似乎真的看不到一丝害怕,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的计画岂不白搭?若这女孩只是想让他打消念头,那她的镇静让他感觉到她是个深不可测的对手,但是以她的年纪……似乎不太可能。 “喂!”聂雪若大声唤著贺曼。 沉陷在思绪中的贺曼顿时被她吓了一跳,“什么事?” “这样绑著我很不舒服,能不能帮我解开?”聂雪若伸出被绳子捆绑的双手。 贺曼讥讽的冷笑一声,“女孩,你真当我是白痴啊!解开你的绳子?” 聂雪若跑到门口朝外查看,发现外面还有好几个人,她立即转身面对贺曼。 “你有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弱女子?”她嘲讽地道。 贺曼突地冷冷一笑,开口警告:“好,我可以解开你手上的绳子,不过先警告你,我的人各个身上都带著枪,如果你想动歪脑筋离开这里,只怕届时离开这里的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枪?你吓唬我,这可是一个法治的国家,怎么可能会有枪?”聂雪若嗤哼一声,斜睨著他。 “不信?”贺曼吹了一声口哨,瞬间屋里涌进一大批人,震撼了聂雪若。 贺曼冷讽的眼神瞄了聂雪若一眼,随即正色面对眼前一排彪形大汉。“这女孩不相信你们身上都佩带枪,你们就亮出家伙让她开开眼界吧!” 只见一排彪形大汉面色疑重,各个像受训的军人似的,毫不考虑地将身上的佩枪亮出来;聂雪若虽然没破吓住,不过还是很快地露出吃惊的样子,“真的,他们每个人都有枪耶!”她故意走到他们面前,露出讶异的模样低头看著他们手中的枪,随后转头瞅著贺曼,“这些都是真枪?” 贺曼淡然冷笑,“要不要在你身上试打几枪?” 聂雪若吓得飞快地躲在贺曼身后,“不了,我相信就是。” 贺曼见聂雪若胆小的样子,忍不住炳哈大笑,一把将她从身后拉至面前,“我现在就解开你的绳子,不过你最妤不要自己害自己。” “放心,我才没那么想不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聂雪若将双手仲至贺曼面前。 贺曼果然守信地为她解开绳子,聂雪若立即揉搓著双手,“现在舒服多了。”“喂,有没有吃的、暍的?虐待肉票是太不人道的。”聂雪若露出一抹无邪俏皮的微笑。 贺曼看了看她,觉得她一点也不似一般女孩;通常女孩遇上这样的事早巳吓得哇哇大哭,她倒好像无所谓,一点都不在意。 贺曼又是一声口哨声,外面匆匆跑进一各大汉,“主人,什么事?” “将我们吃剩下的烤羊腿拿进来给她。”贺曼的目光睨视一旁的聂雪若。 大汉立即点头,大步走了出去,很快就捧著一个里面盛著烤羊肉的铜盘进来,一脸不屑地丢在她面前的地上。 聂雪若一双美丽迷人的眸子射出不甘示弱的怒火,手指著地上装著干肉的盘子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喂狗吗?”说完更冲至大汉面前,毫不畏惧地瞪著他, “你没听说过来者是客吗?虽然我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被你们“请”来的,毕竞还是客人。” 大汉气急败坏地张大著眼睛瞪她,“给你吃的算是礼遇了,你还计较我对你的态度?”随即亮出身上的家伙指向聂雪若,“劝你最好识相一点闭上嘴巴!” 聂雪若一见他亮出家伙,火大的拨开指著自己的怆,“吓唬我?告诉你,本姑娘不怕你!” “你!”大汉气恼得咬牙切齿,一副狰狞骇人的样子,举起枪抵住她的胸口。 聂雪若头一别摆出气势凌人的悍样,“有种请便!” “住手!”贺曼厉声咆哮,来到大汉面前挥开抵在聂雪若胸口的枪,怒目瞪著大汉。“你在做什么?出去!” 大汉忿忿不平地嗤哼一声,恶目瞪了聂雪若一眼,满怀怒气地转身离开。 聂雪若露出不屑的讥笑,在他背后做出吐舌头的鬼脸,立即坐在地上,端起面前装著丰肉的盘子大快朵颐起来。 “哇!味道真不错。”她一块接著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又抬起头望著贺曼,“有没有水?我快噎住了。” 贺曼无奈地笑了笑,将水递给她,“拿去。”自己则坐在她身边的地上,瞅著她的吃相忍不住大笑。 聂雪若狐疑地偏头看著他。“你在笑什么?” 贺曼大手模著下巴,用诡谲的眼神瞄了她一眼,“依我看,东方映麟收你做养女,心里不知道有多后悔,”随即大声爆笑。 聂雪若气嘟嘟地放下于中的盘子。“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光是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东方映麟就有够呛了。”贺曼掩不住笑声嘲讽。 突然,聂雪若脸色一沉,若有所思地道:“也许吧!”细微的声音有几许黯然。 “被我说中了?”贺曼嘲谑的讥讽她。 “不知道,我被他收养了十八年,只见过他两次面,一次是我十岁生日的时候,另一次就是现在。”聂雪若苦涩地淡笑。 “噢,看来他还真的满绝情的。”贺曼偷偷觑著她。 “哼!这一次要不是学校通知他,我还不可能见到他。”聂雪若故意扬高声音表示她的愤怒。 “这倒很有趣,如果我猜的没错,一定是你惹毛了学校的人,所以他们才会通知他去学校。”贺曼冷冷地嗤笑。 聂雪若故作惊讶地张大双眸瞅著他,“哇!你真神,一猜就中!” “看你这模样,不需要猜都能想得到。”贺曼一副老谋深算的得意状,“不如你说来听听,你到底在学校惹了什么事,非要东方映麟到学校领你回家?” 聂雪若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拾起一枝树枝在地上胡乱画著;“我只是住在学校里腻了、烦了,所以故意和学校唱反调,让校方逼著他领我回家。” “就这么简单?”贺曼质疑地望著她。 “喂!简单?”聂雪若气不过地从地上跳起来,双手往腰上一擦,“如果今天换成你被关在学校里十几年,没有家长来接你就不能走出校门一步,你不疯才怪!” 贺曼乍闻,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听你这一说也不无道理,今天换成是我,我也受不了。” “所以咯!”聂雪若笑逐颜开地又坐回地”。 贺曼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她。“我愈来愈觉得你很有趣,你没有一般女孩的装模做样,我喜欢。” 聂雪若吃惊地偏头看著他,“你喜欢我?你已经一大把年纪,棺材差不多都进一半了,还想打我什么主意?” 贺曼微微一笑,“你以为我说的喜欢是指什么?要你做我的老婆?” “不是吗?”聂雪若错愕地睁大受惊的双眸看著他,“可惜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贺曼戏谑地嗤笑一声,“以我的年纪要你做我的老婆?我相信自己招架不住你的蛮悍。”眼底的戏谑退去,他的声音突然柔和起来,“我在中东已经有许多老婆,但她们没有一个替我生出像你一样有个性的女儿或儿子,我欣赏你的个性。” “你是说……”聂雪若怔住。 贺曼慨叹一声,猛然站起来看着聂雪若,“不如这样,如果东方映麟肯放弃你的监护权,我就收养你,相信我的财富不比东方映麟少,不过我会比东方映麟更重视你。” “你要收养我!?”这结果让聂雪若大吃一惊。 “对!你不妨考虑一下,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而且将你训练成一名女军官,我手下的军队全听你的号令。”贺曼说得眉飞色舞,仿佛所有的美景尽在眼前。 “不!你别吓坏我,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我承认自己很爱玩,可是我不想掌管军队。”聂雪若毫不考虑的回绝。 贺曼忍不住大笑,“先别这么快拒绝我,你想仔细了再说。” 聂雪若不以为然的努起小嘴:心里早巳否定贺曼的每一句话,她目前只担心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安然月兑险。 .lyt99.lyt99.lyt99 东方映麟失魂落魄地坐在大厅里。雪若已经失踪了近十二个小时,他却迄今仍未有一丝消息,真是愁煞人了! 他可以确定绑架雪若的就是贺曼,但为什么到现在贺曼还不给他进一步的讯息?他痛苫无比地把脸埋进双手中。 为什么就在他敞开心胸而对她的爱时,却又让他面对失去爱的痛苦? 雪若、雪若……东方映麟心痛的暗暗呼唤。 “少爷,北堂少爷来了。”老柯神情黯然地低头望著东方映麟。 “修灵!”东方映麟喜出望外,掹然抬起头,发现高大俊俏的北堂修灵正走进屋里,他又惊又喜,张开双臂迎向北堂修灵,“你来了。” 北堂修灵第一次瞧见神情黯然、失魂落魄的东方映麟,他著实吓了一跳,“映麟,你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一句话隐含著许多讶异。 积压已久的情绪再也捺不住地爆发,东方映麟几近崩溃地望著北堂修灵,“我真的慌乱得不知所措,我……雪若……”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一刻的东方映鳞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眼底充满了忧虑,所有的刚毅、果断早已荡然无存。 “映麟……”北堂修灵心里很难过,他从来没有看过东方映麟这般沮丧。 “雪若不能出事!她不能出事!”东方映麟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惴惴不安地叫嚷。 北堂修灵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雪若不会有事的。”他无意间瞥见他衣裳里的白色纱布,“你受伤了?” 东方映麟不语,老柯立即走向前,“少爷前两天出了点意外受伤,现在还在休养中。” “我的伤一点都不碍事,我现在只担心雪若。”他忧郁的语气不经意地泄露了对聂雪若满怀的爱恋。 北堂修灵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东方映麟。“映麟,我一直想问你……雪若是谁?” “雪若……”东方映麟一听这名字,心彷佛被刀割般,“她是我今生唯一想爱、要爱的女孩、” “女孩?”北堂修霞讶异于东方映麟所用的字眼。 “她今年才十八岁,我正准备好好爱她,她却因为我所结下的仇怨被贺曼掳走,我……”他已经无措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北堂修灵可以体会出东方映麟现在的心情,“放心,雪若一定会平安无事,我陪你上楼休息。”而后他转身对老柯说:“等一下我的手下会陆续赶到,他们一到就告诉他们立刻作业。” 老柯自然明白北堂修灵所指为何,“是!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吩咐下去。” .lyt99.lyt99.lyt99 北堂修灵陪著东方映麟回到房间,他们各自找了一张椅子面对面的坐下。 “映麟,确定是贺曼?”北堂修灵神情严肃的问。 “我看到雪若最后在超级市场的监视录影带,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是贺曼指使的,我只是纳闷,他怎么有办法躲过叙利亚政府的追捕,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到这里来。”东方映麟对此事充满著解不开的疑惑。 “据说他捐了不少资金给叙钊亚政府,所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假释出狱:至于他怎么会潜进台湾,这事也震惊了我。”北堂修灵将自己所知据实以告。 “看来他这次是完全针对我来的。”东方映麟冷冷一笑。 “应该没错,他这一次的报复是冲著你来的。”北堂修灵肯定他的揣测。 “可恶!”东方映麟一怒之下大手击上桌面,“既然是冲著我来,有种直接针对我,何必对付一个小女孩!” 北堂修灵了然地笑了笑,“我相信他一定在暗中观察你许久,只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这一次却无意地逮到掳走雪若的机会;不过他应该会跟你联络才对啊!”关于这一点,他也觉得很奇怪。 “你说的对,按理说贸曼早就应该跟我联络,我也纳闷他为什么拖延至今还不跟我联络?”东方映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 突然,一道令他心颤的预感闪进他脑中,他惊惶地望向北堂修灵,“雪若她……该不会遇害了吧!?” “这……我也不敢妄加揣测。”北堂修灵不禁开始忧心冲冲,他可是曾经领受过贺曼的阴毒啊! 东方映麟一脸黯然,低著头双手合十抵在额头前,嘴里喃喃默祷:“老天爷,请将我的爱还给我!” 北堂修灵默然不语地望著痛苦难安的东方映麟,由此可见他对聂雪若用情至深。聂雪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北堂修灵对她充满好奇,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竟然能掳住一个近乎铁石心肠的硬汉的心,甚至让他为她忧心得几近崩溃。 老柯突然神色匆忙地奔进房间,“少爷,有小姐的消息。” 彷佛灰暗中露出一丝曙光,东方映麟神情激动,第一个直觉反应就是站起来迅捷地奔下楼,“电话!电话拿给我!”。 “电话挂断了。”佣人手执话筒,神情无奈地说。 此时,东方映麟才发现北堂修灵的手下几乎来了大半,占据了他整个大厅。 北堂修灵走进大厅对著手下颔首,“你们全到了。” 东方映麟回眸望著北堂修灵,“你准备开战啊?干嘛带这么多人?” “因为据报贺曼这一次潜进台湾,身边也带了不少人,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再说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楚柔下的令。”北堂修灵无奈地苦涩一笑。 东方映麟苦笑著摇头,“鼎鼎大名的土耳其之冷神,已经听令于尊夫人了。” “什么人都可以惹,唯独惹不起女人。”北堂修灵莫可奈何地耸耸肩。 倏忽,守在电话旁的佣人再度扬高声音:“少爷,电话!” 东方映鳞火速飞奔至电话旁,“喂!我是东方映麟。” “好朋友,好久不见,想不想我呀?” 是贺曼的声音! “贺曼,雪若是不是在你手里?”东方映麟焦急地问。 “没错,雪若是让我的手下请回来作客了,她现在安然无恙。”贺曼阴沉著声音缓缓说著。 丙然被他料中,雪若确实是在贺曼手里。 “贺曼!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与雪若扯不上一点关系,你要报复就直接找我,干嘛找上一个小女孩?”东方映麟激动地道。 “她还真是个惹人喜欢的女孩……”贺曼的语气充满了暧昧。 东方映麟脑中突然轰然乍响。这家伙想对雪若怎样?他怒不可遏地道:“不准你碰她!如果雪若身上少了一根寒毛,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啧!瞧你说的,雪若不过是你的养女,和你没有一丝血缘关系,你又何必这么紧张。”随即露出一阵令人厌恶的笑声。 “贺曼!”东方映麟瞬间面无血色,勃然大怒地嚷著:“我会找到你的!让我逮到你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 贺曼忍不住狂笑地截断他的谩骂,“东方映麟,我知道你绝对能找到我,光是这通电话,相信你也该能找出我的位置了,我会在此等候你大驾光临,哈哈……” 电话立即挂断,东方映麟登时错愕地望著传来嗡嗡声响的话筒。 “找到他的位置了!”北堂修灵的手下立即交出电讯发话的位置。 东方映麟挫败地挂上电话,“贺曼是故意要让我们找到他的。” 北堂修灵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他为什么故意透露出他的位置给我们知道?映麟,贺曼在电话中有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东方映麟十分纳闷地摇头,“没有,他没提出任何要求,只说会等我去找他。” “贺曼这只老狐狸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北堂修灵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倏然,东方映麟记起贺曼在电话中称赞聂雪若的可爱。 “天啊!他提到雪若……”他惊骇地瞠大眼睛,“他要是真的动了雪若一根寒毛,我绝不会轻饶他!”椎心刺骨的憎恨使他的目光充满了怒火。 北堂修灵仔细研究手下递给他的一份位置图,“映麟,过来看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东方映麟心急如焚地大步来到北堂修灵身边,聚精会神地看著图。“我知道在哪里!”随即迫不及待地想冲出去。 北室修灵眼明手快的拦住他,“你打算飞蛾扑火吗?这么冲动到时不但救不出雪若,可能还会添上你一个,让我们计画一下,分配所有人的行动,然后一起出发,这一次突击势必要将贺曼一举成擒。” 东方映麟静下心思考北堂修灵的话,认为他说的不无道理,“好,大家尽快。” “放心,我知道。” 北堂修灵冲著他露出促狭的一笑。 .lyt99.lyt99.lyt99 聂雪若蹲坐在屋里的地上,手抵在腿上撑著头,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感觉贺曼从屋外走进来,她慵懒地瞄了他一眼。“你回来了。” 贺曼低头看著懒洋洋的聂雪若,“你怎么了?” “无聊透了。”她努著小嘴有气无力的说。 贺曼在她身边席地而坐,用揶揄的眼神斜睨著她,“等一下东方映麟就会到,到时你就不会无聊了。” 聂雪若诧异地张大双眼瞅著贺曼,“你是说……他等一下会来?” “没错,找刚才跟他联络上了,相信以他的能力,应该查得出我现在的位置。”贺曼胸有成竹地一笑。 聂雪若花般的娇颜立即露出一抹惊慌,愤怒地从地上眺起来,“你故意叫他来?你到底想对他怎样?你要是存心伤害他,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贺曼依然文风不动的坐在地上,只是抬起头莞尔的瞅著聂雪若,“你好像很担心我会对他怎样,你舍不得他?” “我就是舍不得,你能拿我怎样?”聂雪若豁出去了。 “哈哈哈!”贺曼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双眼紧锁住聂雪若,“你有内情瞒著我。” 发觉自己不经意泄露出秘密,聂雪若刹那间惊慌失措地将头一别,“哪有?” “你还想骗我!”贺曼紧盯著聂雪若,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杀气,却有著从未有过的疼爱。 “我……”聂雪若神色一黯,警戒,不安都逃不过贺曼的眼睛,“其实我一直偷偷地暗恋著他……” “你!?”这个事实令贺曼大吃一惊,随即忍不住爆笑出声:“你喜欢上自己的监护人?” 聂雪若被他这一笑,顿时一片红潮从脖子直窜耳根,“笑!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喜欢他又有什么不可以!”她羞愤地跺著脚。 “那他知不知道?”贺曼隐隐讪笑,低著头逗弄满脸通红的聂雪若。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她声如蚊蚋的回答。 “他知道?”贺曼先是一惊,随即顿悟,喜不自胜地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聂雪若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他出言警告我不准碰你一根寒毛,否则就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回想起东方映麟的话,贺曼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真的这么说?”聂雪若听了不禁心花朵朵开。 瞧著聂雪若一副幸福洋溢的娇容,贺曼忍不住讥讽:“瞧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巴不得马上嫁给他似的。” “呃……他如果马上跟我求婚,我一定马上嫁给他。”聂雪若天真率性毫不矫揉造作地说。 贺曼一挑眉,笑得前俯后仰,“哪有女孩的脸皮这么厚,不过……我欣赏!” 聂雪若漠视贺曼的讥讽,不认为坦白自己的感情是一件可耻的事。 第八章 东方映麟和北堂修灵率领手下逐渐逼近贺曼的出没地点。 北堂修灵压低声音问东方映麟:“你确定是在这一带?” “没错,以贺曼发出讯号的地点判断,就在这一带。”东方映麟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他心急地拿起望远镜四下采看,倏忽—— “修灵,前面有一幢荒废的别墅,该不会就是那里吧?” 北堂修灵也拿起望远镜查看,“是有幢荒废的别墅,大家提高警觉小心勘查。” 大队人马小心翼翼的向前探进,快接近别墅时,众人都清楚听见里面传来的歌声,不禁愣住也暗白惊喜,因为里面传出来的正是叙利亚的民谣,如此—来可以证明东方映麟的判断是对的,贺曼确实是藏匿在此处。 东方映麟和北堂修灵带著人压低身子匍匐前进,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敌人眼下,可是……贺曼的防备松散得出乎他们意料, 北堂修灵拉住正心急的想前进的东方映麟,“事情不太对劲,依贺曼的为人,防备不可能如此松懈,我们得捉防前方有陷阱。” 东方映麟似乎也感觉不对,他用力点头,“我知道。” 北堂修灵继而命令所有的手下要提高警觉。 眼看他们就要逼近荒废的别墅,里头竟然还是歌声满室。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这份轻松让东方映麟和北堂修灵感到惴惴不安,猜不出贺曼到匠在玩什么把戏。 别墅里歌声依旧,不仅如此,甚王还闻得到烤羊肉的香味,让躲在别墅外的东方映麟和北堂修灵不禁面面相觑。 东方映麟心系聂雪若的安危,顾不得自身的安危,拿著枪硬是闯了进去,大暍一声:“不准动!” 聂雪若乍见东方映鳞闯入,掩不住狂喜地蹦跳到他面前,面带娇笑地凝视著一脸错愕的他,“映麟!你终于来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东方映麟顿时整个人傻住。 “不准动!” 恫吓的声音突然此起彼落,原来是北堂修灵担心东方映麟的安全,率领手下闯了进来。 屋里所有人莫不视若无睹的继续狂欢,贺曼从人群中走出来,面带微笑地趋近东方映麟和北堂修灵。“很讶异对不对?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看来你们的侦测设备要换新罗!” 东方映麟和北堂修灵莫不瞠目结舌,但是贺曼脸上的笑容一点也不假。 东方映麟满月复疑惑地将聂雪若拉至一旁,“那老狐狸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你所指的老狐狸是贺曼吧!他没有对我怎样,而且对我很好呀!”聂雪若抬起清澈的阵子,凝入他质疑的眼眸,不假思索地回答东方映麟的问话。 “真的?”东方映麟无法相信地在她身上忽上匆下地检视。 “真的!贺曼人很好。” 雪若居然夸赞贺曼! 贺曼来到东方映麟而前,笑著仲出手。“以前种种的误会、仇怨,希望到此结束,我诚心地想交你这个朋友。” 东方映麟犹疑地顿了帧,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心里不禁揣测贺曼又在玩什么把戏。 聂雪若见他半晌不伸出手,索性拉起他的手走向贺曼,嘴里不停地责怪他:“人家贺曼真心真意要跟你做朋友,你还要考虑这么久,真是没度量的男人。” 这情形连北堂修灵看了都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一回事?” 贺曼立即转向北堂修灵,相同地伸出充满了善意的手,“没想到土耳其的冷神会在此地出现,先前的误会希望就此结束。” 北堂修灵脸上也出现和东方映麟相同的震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映麟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强拉住聂雪若问:“你最好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你和贺曼早就认识了!?” “没有,我们是今天才认识。”聂雪若实话实说。 “今天才认识?” 东方映麟和北堂修灵再度面而相愿,错愕不已。 贺曼则一本正经地为聂雪若证实:“我的确是今天才认识雪若,你们两人就不必费心猜测了,既然来了个如加入我们的小型狂欢会。” “对嘛,映麟,你不知道,他们烤的羊肉特别香又好吃耶!”聂雪若一手拉著东方映麟,一手拉着北堂修灵,率性的席地而坐, 倏然,她眼睛斜睨著身旁的北堂修灵,挨向东方映麟身旁问:“他是谁?” “他是我十一个兄弟中的北堂修灵,是我拜托他从土耳其赶来帮忙的,结果竟出乎人意料之外。”东方映麟至今还无法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一切。 聂雪若睁大一双水灵灵的星眸看向北堂修灵,“你好,我叫雪若。” “我一到映麟住处就听闻你的芳名了。”北堂修灵语带调侃地道。 聂雪若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耸耸肩娇美一笑,随即学他们用手抓羊肉放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嚼著,脸上溢满喜悦之情,完全地投入狂欢中。 .lyt99.lyt99.lyt99 贺曼手里拿著一瓶酒来到东方映麟和北堂修灵面前,“来!为庆祝我们彼此间的误会冰释暍一怀!” 贺曼还亲自为他们两人斟满酒,“干!” “等一等。”东方映麟眼明手快的压住贺曼的手,百思不得其解的瞅著他,“你先说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贺曼缓慢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嘴边缓缓扬起一抹欣然的微笑,“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雪若。” “雪若?”东方映麟愈听愈是迷惑。 “当初我的手下将雪若掳来,我还兴奋得暗想这下我终于可以报仇了,谁知雪若偏偏不是很好的合作对象,她将这一切视作有趣,好玩,没有一丝惊吓,反而是我的手下被她折腾得几乎恨不得一枪毙了她。” 贺曼说至此,东方映麟已吓出一身冷汗,转头望著笑得宛如灿烂阳光的聂雪若,不禁无奈地偷偷摇头苦笑。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孩! “枪都抵在她的胸口了,她依然面不改色,还警告我的手下有种就开枪,我看了是既觉得有趣又佩眼她的胆量,后来发现她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女孩。”贺曼愈说神情愈是飞扬。 “真看不出来她小小年纪就有这份胆量。”北堂修灵不得不对聂雪若刮目相看。 东方映麟仍是莫可奈何地苦涩一笑,“真不知道她出生时是不是跟老天爷借了胆才去投胎的。” “喂!东方映麟,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贺曼神情诡异地轻撞东方映麟的肩膀。 “什么事?”东方映麟立即全身紧绷地瞪著贺曼,担心他野心不死,又故态复萌。 贺曼看出他的紧张,忍不住笑了笑,“瞧你紧张的,我是想跟你商量,要你向你们的法院终止收养雪若的关系。” 东方映麟讶异地紧绷起神经看著贺曼,“我终不终止收养关系,与你有什么相干?” 贺曼无奈地一笑,“你也知道,我那几个老婆全给我生了一堆饭桶,我欣赏雪若的个性,更喜欢她的俏皮,尤其那泼辣劲更是令我激赏,所以想收她为义女,弥补我这一生的缺憾。” “你想收雪若为义女!?”东方映麟吃惊地看著贺曼。 “没错!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将雪若许配给你,只要你们有空时到叙利亚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贺曼带著和蔼的笑容看著东方映麟。 一听贺曼狂妄的说要将雪若许配给自己,东方映麟顿时有些不悦。“贺曼,你别爱说笑,结婚是我和雪若之间的事,你以为真的成了她的义父,就可以随意亲口许下婚事吗?” 说至此,贺曼捺不住地抂声大笑,拍著东方映麟的肩膀,“小子,除非你不想要她,她可是亲口对我说,只要你开口说一句要娶她,她马上就跟你结婚的。” 闻言,东方映麟心头一阵惊喜,脸上却不露一丝痕迹,“哪有这么厚脸皮的女孩,我又没开口说要娶她,她倒是先四处宣传了。” “这话我也说过,她却说喜欢你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怕别人知道?现在她就等你开口喔!”贺曼笑着嘲谑。 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北堂修灵也忍不住插话:“映麟,看来这次你是躲不掉罗!” 东方映麟的脸顿时一阵潮红,望著聂雪若沉浸于狂欢中的愉悦笑声。他的心早巳随著她的笑声而狂舞;看著其他十一个兄弟都觅得今生所爱,他曾经为此感到沮丧,不知道自己的爱到底在何处,没想到他的爱自始至终都在他的羽翼下成长。 聂雪若,一个泼辣又率真的女孩,与她接触后短短的时间,他发现她早巳在无形中融化了他心中的冰山,她纯真的爱更是温暖了他的心。 .lyt99.lyt99.lyt99 东方映麟和北堂修灵作梦部没想到,向来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竟会栽在一个泼辣且年轻的女孩手里。 贺曼红著眼眶依依不舍地对聂雪若是又搂又抱,就像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奇的是,聂雪若竟然也濡湿著眼眶依依不舍地看著贺曼。真没想到垣短的时间内,他们之间竟能建立起如此深厚的父女情缘。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东方映麟的别墅,来到门口,北堂修灵唤住东方映麟,“映麟,既然雪若已经平安无事,我想我也该赶回土耳其了。” 东方映麟错愕地看著北室修灵,“你现在就要回土耳其?” 北堂修灵腼腆地笑了笑,“是啊,楚柔快生了,不在她身边,我一直不能安心:反正一眨眼就到了土耳其,再说兄弟们大团圆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到时大家再好好的相聚吧!” 东方映麟能体会北堂修灵归心似箭的心情,“好吧!我就不留你,等大家一起相聚时再好好的话家常。” 北堂修灵愉悦地笑了笑,“会的,倒是你……”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所有的兄弟都期盼著喝你的喜酒,加油喔!” 东方映麟明白北堂修灵的话中之意,脸上的笑显得有些僵硬,“雪若太年轻了,我担心……”仰起头,他禁不住慨叹一声。 “映麟,这不像你的作风喔!之前我也有著与你一样的顾虑,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劝我的吗?怎么,该不会要我将当初你劝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吧?”北堂修灵嘲谑地一笑。 东方映麟深深叹口气,仿佛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我听你的,雪若若是我今生所爱,我绝不让她从指间溜走。” “这就对了!”北堂修灵仿佛落下心中一块大石,凝视着东方映麟露出欣然微笑,随即回眸断然下令:“到停机坪集合!”而后跳上车挥手与东方映麟道别。 东方映麟望著一排车子从他眼前扬长而去,不禁抿著嘴黯然一笑。 蓦然,聂雪若从屋里冲了出来,挨在他身边亲昵地搂住他的手臂,仰头娇美一笑,“我们进去吧!” 东方映麟低头看著聂雪若,忍不住将她紧搂在臂弯里,“嗯!” 两人相偎走进屋里,聂雪若小心呵护著东方映麟回到房间里,让他舒舒服服地倚靠在床,“你的伤口还痛吗?”她一直担心他的伤势。 “一听说你出事,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根本忘了我的伤。”东方映麟失控似的道出心中话。 “真的?”聂雪若欣喜若狂的蹲在他床边,趴在他腿上痴迷地望著他。 她的笑,深深迷惑了他的心,更融解了他的冰冷。 他蓦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很不争气地跳得近乎疼痛,全身的血液突地沸腾,在血管里乱窜,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拂著她的头发。 “雪若,你不在身边的那几个小时,我仿佛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中。” “是吗?”聂雪若趴在他的腿上,嘴边漾著欣喜若扛的甜美微笑。 东方映麟抬起她的下巴,将自己的深情映入那双美丽的眼瞳里,“看著我!雪若,如果我答应终止我们的收养关系……” 聂雪若的双眸闪著灿如繁星的光彩,兴奋地倾向他,搂住他的颈项、亲吻著他的脸颊,“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东方映麟错愕地微怔,随即狂喜地爆出一串笑声,“真是个厚脸皮的女孩,我又没说要娶你,你就急著说要嫁给我!” “谁规定一定要等你说,我才能嫁给你,反正话我都说出来了,你不娶我都不行,你一定要娶我!一定要娶我!一定……” 不等她说完,东方映麟以吻封住她的吵嚷。 他唇上的温热柔软,让她仿佛置身梦境中,他的手臂圈住她,她情不自禁地摊开手掌贴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那韵律带给她一种奇妙的安全感,周遭的一切似乎部缓缓的、神奇地飘浮著…… 离开他的唇,两人四目交缠,他的手指轻抚茗她的女敕颊,深情的双眸紧紧凝睇著她,“往后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对你,你的霸道、你的泼辣,还有你的大胆……” 聂雪若握住轻抚自己脸颊的大手,凑在嘴边,轻轻地吻著他的手心,“只要你真心爱我就够了。” “会的,我会用一生去疼爱你,呵护著你。”东方映辚深情许诺。 聂雪若那双令人迷眩的双眼眨呀眨的,“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喔!” 倏然,东方映麟神色沉郁,“我担心会无法陪你到老……” “胡说!瞧你将自己说得好像命在旦夕的样子,如果阎王真的那么不通达情理要带走你,我也会跑到阎王殿跟阎王要人!”聂雪若气呼呼地说。 东方映麟不由自主地笑出声,“说你泼辣,还真一点也不为过,足以媲美朝天椒,又小又辣!” “喂!连你都消遣我。”聂雪若嘟著嘴娇嗔。 东方映麟眼眸迷醉的看著她,忍不住将她一把揽进坏中,“雪若,说真的,你不怕我万一过不了三十岁的生日……” 聂雪若连忙挣开他的坏抱,“呸呸呸!绝无此事,你一定会长命百岁,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双唇抽搐、声音颤抖。 看到她眼眶内晶莹的泪珠,他的心不禁开始抽痛:心痛地又将她拥进怀中。 “不要哭,其实我也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像星离雨散般结束,我期望能与你长长久久。” 聂雪若仰起头望著他眼中深沉的痛苦,她伸出小手模著他的脸庞,声音喑哑地道:“会的,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 “雪若……” 他用全部的真情轻唤著她的名字,然后俯捕捉她柔软的唇办,舌尖逗弄著她,在她的口中忘情地游移、恣意地汲取她所有的甜蜜;突然,他的吻变得狂野,她捺不住一波波宛如惊涛骇浪般的袭击,不由自主地逸出阵阵娇喘,激情地,放荡地回应他的热情。 当他健硕的身体压住她的那一刻,最后一丝的理智也飞走了,他们紧紧地交缠著,一个热吻接著一个热吻,直到东方映麟拾起头凝视著她的脸,他的黑眸绽放著深情似海的柔光。 “雪若,我渴望听见你唤我的名字。” 聂雪若睁大明亮的眸子,紧锁住这一瞬间流露的真情,喃喃轻唤:“映麟,映麟,映麟……” 他欣喜若狂扦,再次低下头吻住她,唇瓣著她的眼、鼻、脸颊、粉颈……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炽烈火焰,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他的唇瓣折磨著她,陌生的快感在她体内跳跃。当他的手指探进她的衣服内,触模著她的肌肤时,她不禁屏住呼吸,这股莫名的炽热让她无力招架,欲火迅速地在他们之间熊熊燃起。 不知不觉中她和他袒裎相见,他的唇配合著手的轻抚逗弄著她,慢慢地教导她这前所未有的新体验;渐渐地,她被推向一种她从来不知道的狂喜边缘。 “雪若,让我拥有你……” 在他热情的触模下,她的身体在他的强壮下忘情地狂野蠕动,东方映麟无法控制欲火强势的燃烧,他要拥有她的情、她的爱,她的心还有她的身体,她的一切一切。 她倏然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大脑运作也跟著完全停摆,所有的思绪都集中于那惊人的喜悦,迎接著一波又一波惊奇的感觉在体内进裂,任自己飘浮在感官的洪流…… 蓦地,他停下所有的动作,她讶异地睁大疑惑的双眸,抚模他汗湿的肩膀。 “映麟?” 他模模她的脸颊,嘴边绽出一抹满足的笑,“我担心……万一你挺著个大肚子去上学,难道你不觉得丢脸吗?” “才不会!我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出色而且不一样的学生。”她双颊绯红地凝睇著他,眼中闪著无怨无悔的快乐。 他欣喜地抱住她,“可是依我看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她害羞地望著他,“如果我求你呢?你会拒绝我吗?” 东方映麟深情的眼眸注视了她许久,然后轻吻她的唇,将睑贴著她的秀发,忍不住笑道:“你试试看呀!” 于是聂雪若不顾羞赧地望著他,“亲爱的,我渴望……渴望……” “渴望什么?”东方映麟笑眯眯的故意逗她。 聂雪若思索半晌,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句表达。“亲爱的,说好像不太文雅,到底要怎么说才能美化这个名词?” 东方映麟被她幼稚的说辞逗得啼笑皆非,“天啊!我有你这宝贝老婆真不知道是不是福气?” “当然是咯!你没发现吗?自从我和你在一起之后,你就更常笑了呢!”聂雪若理直气壮的反击。 “对!相对的眼泪也多了。”东方映麟笑得合不拢嘴。 “为什么?”聂雪若不能置信的间。 东方映麟的手指轻划过自己的眼角,“这不是眼泪吗?全部是笑出来的。” 聂雪若气冲冲的举手槌他,“你真的好坏!” 刹那间,房间里嬉闹的笑声,叫骂声不断,而且永远不断的是他俩彼此间的真情挚爱。; .lyt99.lyt99.lyt99 法院终止收养关系的通知单终于来了。 东方映麟迫不及待地想将法院的通知单送到聂雪若手上,走进屋里就瞥见她忙著布置庭院,迎接兄弟们相聚的大日子。 东方映麟悄悄地走到她身后,冷不防地将她揽进怀中,亲昵地吻著她的脸颊。“累不累?” “不累。”她猛摇著头。 “给你一份惊喜,”东方映麟将手中的法院通知单递到她面前。 聂雪若立即期待的打开通知单,看了一眼便笑得合不拢嘴,“哇!真的通过了,这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东方映麟深情地抱住她,让她的身体亲密的贴在他怀中,“瞧你,满脑子就只惦记着家人。” 聂雪若柔情万千地仰视东方映麟,温柔地嘲谵:“难道你反悔,不想娶我了?” “我不敢也不能不娶你,因为我这一生不能没有你。”东方映麟亲吻著她的脸颊。 “对了!那你得赶紧通知贺曼办理收养我的手续。”聂雪若提醒著他。 说起此事,东方映麟无奈地慨叹一声,“天底下也有这么专横的人,坚持要收你做女儿。” 聂雪若顽皮地把玩著他的领带,“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我人缘好得没话说,再说他的结婚贺礼都送来了,我也收下了,所以你只好喊他一声岳父大人啦!” “这倒好,原先是仇家,现在却变成亲家。”东方映麟嗤笑。 “这样的结局当然好,人们不是常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聂雪若开心的说。 “对,你说的全都对。”东方映麟宠爱地道。 聂雪若著迷地望著他脸上的笑颜,心里萌生一股快乐、幸辐的感觉,“我爱你。” 东方映麟感动地执起她的手,将吻烙印在她的手心,“我也爱你。” 聂雪若激动得红了眼眶,他是这辈子唯一令她心动的男人,她也终于能紧紧地抓住他的爱和所有幸福。 尾声 多年来众所盼望的一天终于来临。 所有黑岩王朝的后裔从世界各地怀著兴奋无比的心情,携伴参与这一次空前盛大的聚会。 纵然兄弟问有些人彼此陌牛,但是因为血脉的传承,大家很快地融和在一起,不分彼此关怀著对方,自然流露的情感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稳固。 黑岩叛云偕著黑岩逆石双双走向台前,黑岩逆石尊重大哥黑岩叛云,请他为大家说几句话;黑岩叛云在盛情难却下,只好强迫自己走到麦克风前。 “对不起,我不太习惯这么正式和大家说话。” 他的目光环视著众人,以充满感性的嗓音娓娓说道:“黑岩王朝延续至我们这一代,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代了,大家都知道我们身受令人胆寒的诅咒,为此,相信大家都和我一样,在接近受诅咒的年龄时,心中的惊慌与胆怯无法以言语形容;而这一切正如祖先所流传的一样,只要能觅得今生所爱,诅咒自然破解。 很高兴能在我们这一代看到所有的人都安然地化解了诅咒,这也表示大家都觅得了今生挚爱,接下来我要对大家宣布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黑岩叛云的情绪颇为激动,顿了一下才又续道:“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发现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黑岩王朝的子孙们,从此将不会再承受我们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黑岩叛云的话一出,每个人脸上部显露出一份惊讶与质疑,纷纷交头接耳。 “各位,是真的,我找到一本记载著黑岩王朝要事的古籍,上面清楚的记载著要如何完全破解诅咒。” “怎么破?”心急的安胜昊问著。 “据古籍记载,只要岩皇、石帝和五王、五神每个人都寻得今生挚爱,缺任何一人都不行,然后大家安然度过三十岁生日,就表示已经在冥冥中破解了这诅咒。” 闻言,所有人莫不惊喜地大叫,因为大家都已经过了三十岁的生日。 东方映麟神情突地黯然。“就目前的状况看来,我会是破解诅咒的最重要关键。” 蓦然,全部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聂雪若神情悠然地偎近东方映麟身旁,安抚道:“放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安然度过诅咒的考验。” 东方映麟勉为其难的露出一丝笑容。“你说的对,有你在我身边,相信无论任何事都会迎刀而解,诅咒也是一样。” 此时,老柯面带微笑地接近东方映麟。 “少爷,你放心。”他从容地从身上的口袋内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一切。” 东方映麟迟疑地打开泛黄的纸,“出生证明?我三十岁的生日已经过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惊愕地看著老柯。 “或许这是老爷生前故意安排的,他担心少爷会承受与他相同的痛苦,为了不让诅咒一事困扰著你,所以决定晚报你的生日,老爷真是用心良苦啊!”老柯缓缓地说出事实。 闻言,东方映麟完全沉溺在惊喜的震撼中,久久无法自己。 老柯神秘地笑了笑,举起手拍了拍,随后便见四个佣人合力抬出一个六层的大蛋糕,他走到东方映麟的面前。 “少爷,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迟来的礼物,其实一个星期前你就满三十岁了,但因为我知道今天是黑岩家族的后裔有史以来最盛大的聚会,所以一直延至今天才告诉你,无非是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真的吗?”东方映麟从震惊中回神,半信半疑地间。 “当然是真的!”聂雪若以坚定的语气回答。 “你怎么知道?” 东方映麟错愕地瞅著聂雪若。 老柯忍不住莞尔一笑。“因为这张出生证明是小姐……呃,不!应该改口称夫人,是夫人无意间找到的。” “你找到的?” 东方映麟不能置信地望著聂雪若。 “没错,有一次我趁你不在家,跑进你的书房里想找本书,但是你的书架好高,我一时又懒得出去找梯子,就踩著书架一格一格的爬上去,谁知道竟误碰书架最顶端旁的机关,所以才发现这张出生证明,”聂雪若仔仔细细地描述著当时的情形。 东方映麟难掩心中的抂喜,抱住聂雪若兴奋地亲吻著:“你真是个奇迹,感谢老天将这份奇迹赏赐给我!” “奇迹?我现在变成奇迹了?那等将来我老了,是不是就变成古迹?”聂雪若不甚满意的瞪著东方映麟。 顿时,周遭爆出一阵哗然笑声,笑声在花园中回荡,久久不散…… 《本书完》 .lyt99(黑岩魔咒)系列—: 1、想一窥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非限定情话f645《冷面岩皇》 2、欲知石帝攫夺纯真的情吏,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654《冷傲石帝》 3、欲知文熙隽与黛儿的爱情赌局谁赢谁输,请看非限定情话f664《惑心震魂》 4、想得知李债缘与意垣的爱恨纠缠,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684〈情债夺魂) 5、欲知安胜昊与水巽如何擦出爱的火花,请看非限定情话f704《毒爱慑魂》 6、有关寒佑赫驯服多刺玫瑰的美丽情爱,请锁定非限定情话f720《锁恋掠魂》 7、关于安戚炫如何找到今生所爱,请看非限定情话f733《引诱勾魂》 8、好奇天意如何令南宫赫琰情生意动,请锁定非限定情话f745《狂神的愚妇》 9、想知道北堂修灵与楚柔的激恋过程,请看非限定情话f765《冷神的悍妇》 10、欲知中神战玡如何赢得巧妇芳心,请看非限定情话f831《魅神的巧妇》 11、欲得知西门擢璇和朝芸的识爱情事,请翻阅非限定情话fp870《恶神的情妇》 同系列小说阅读: 黑岩魔咒:恶神的情妇 黑岩魔咒:锁恋掠魂 黑岩魔咒10:魅神的巧妇 黑岩魔咒12:夜神的泼妇 黑岩魔咒3:惑心震魂 黑岩魔咒4:情债夺魂 黑岩魔咒5:毒爱慑魂 黑岩魔咒7:引诱勾魂 黑岩魔咒8:狂神的愚妇 黑岩魔咒9:冷神的悍妇 黑岩魔咒十二1:冷面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