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神的愚妇》 楔子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 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哀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清誉,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将受我的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衍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已明了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着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卤莽。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善终。” 丙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干年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诅咒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损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第一章 柄际性的经济风暴席卷整个世界,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此时每一个仰人鼻息生活的人莫不惴惴,惟恐这厄运哪天会轮到自己的头上。 一早,沈巧云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椅子都还没坐热,经理就面色凝重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宣布—— 从现在开始公司将结束营运。 完了!完了! 顿时全部的人脸上一阵震愕,有人立刻崩溃放声大哭,而,沈巧云不禁深深倒抽口气,她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不是坚强到可以忍住不哭,而是她现在已惶惶然、不知所措,南部的家里不能缺少她这份薪水,这下子她不知道要如何应付往后的日子。 大学毕业不久就能找到这么一份不错的工作,本来她还一直暗暗庆幸自己的好运,许多和她同时毕业的同学,迄今仍找不到工作。 而从今天开始她将要失业,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现在的失业率正不断地攀升,看来从今天起失业人口中也要算上她一份。 沈巧云沉郁地收拾桌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脸惆怅地步出公司。 回到租赁不到十坪大的房间里,她将从公司带回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搁在房内的一隅,双臂抱膝蜷缩在地板上,脑子里一片凌乱,思忖着接下来的日子…… 突地,电话铃声响起,使坠入思维中的沈巧云吓了一跳。 沈巧云迅速接起电话,心灰意冷。“喂。” “巧云呀!我是妈妈,这个月的薪水领了吗?”沈母急促的询问。 沈巧云不由得一怔,一脸晦暗。“领了。” “领了就快点寄回来,你爸爸可以再回医院看医生。”沈母叮咛道。 “喔,我……知道。”她颤抖地回应着母亲。 “巧云,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你也要体谅家里的困境。”沈母禁不住又开始长吁短叹。 母亲的哀叹几乎快将她的眼泪逼出来,她知道家里生活的困窘,她怎能将已经失业的事告诉母亲,只得暗暗抽泣。“我知道,妈。” “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身子,知道吗?”沈母温柔地叮咛女儿。 “我知道。”她为了不让自己的哭声让母亲家觉,刻意用手掩住嘴,小心翼翼地回应。 电话挂断后,沈巧云再也忍不住地失声哭泣,接下来的日子她真不敢想象。 人家说一文钱可逼死一个英雄好汉,更惶论她又是一个初出社会的女孩啊! *** 沈巧云将薪水寄回南部给母亲,毕竟让父亲能再回医院看病才是当务之急。 走出邮局,她看着身上仅存的几千元,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恐慌,如果她再不赶快找到一份工作,只怕不只是她坐困愁城,连父亲的生命都难以维系,思至此,她心中迅速蒙上一层阴影。 在回家的路上,她一口气买了四份报纸,回到家后迫不及待地摊开所有的分类广告栏,手拿着一只红笔将可能的工作—一圈出来,然后—一去电询问,最后都没有消息。 无奈之下又求助于电脑,沈巧云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人力公司上面每一个工作,仍颓丧地摇头。漫不经心地在网路上漫游,她看到有人为了生计卖器官,乍看之下不禁为这变质的社会摇头叹息。 现今科技是越来越发达,荒唐且荒谬的事情越来越多。 其中一则广告一排红色的字吸引住沈巧云的目光。 寻找代理孕母 通过测试合格者,只要能顺利产下一子,将会获得一千万元为谢礼。 沈巧云不禁瞠目结舌。“一千万?!” 反过来想,为什么贫富如此悬殊? 有人为了生活卖器官,有人竟然为了求子而出手阔绰。 沈巧云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再仔细瞧瞧代理孕母的广告。 “身体健康、大学以上、面容姣美、身高一六五以上、没有不良嗜好。天啊!还要iq170以上。”她错愕地惊呼一声。“这哪是在找代理孕母,分明在找科技人才嘛。”顿了一会儿,她又摇头,“不对,是在找情妇……也不对,找老婆,也不对!” 沈巧云为之气结,“登广告的人分明是神经病!” 但是那几个吸引她目光的字——一千万元为谢礼。 天啊!如果她有这一千万,不仅可以治好父亲的病,也可以改变家里的经济状况,这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 身为黑岩王朝守护将军——狂神的后裔,南宫赫琰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面对历代祖先所受的令人胆战心惊的魔咒,他丝毫不为所动,惟一令他担忧的是没能留下一个后代,好传承狂神的封号。 蚌性潇洒不羁,不愿意被任何女人羁绊,更遑论让他走进婚姻的束缚;长得高大伟岸又器宇轩昂,不乏女性的青睐,偏偏他总是一笑置之。 为了对祖先有所交代,他最近突发奇想、想征求一位自愿的代理孕母,为他留一个后代。 或许正值经济萧条,应征的信件如雪花片片般飘来,着实也为他带来莫大的苦恼,毕竟谢礼一千万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不过南宫赫琰英气逼人的双眉一挑,“有这么多iq17o以上的女人?”他嘲讽地弯起嘴角。 他的应征条件可是有一条——iq必须170以上。 突地,一声充满着磁性嗓音的声音传来一 “看来你说要替儿子找最好的‘房子’,是玩真的?” 南官赫琰不必回头就可以猜出来人是谁,他依然文风不动地直视着桌子,“你以为我是开玩笑?”他严肃的语气里充满着笑澹。 “看来果真吸引人。”东方映麟斜睨着桌上的信件,取笑。 南宫赫琰瞄了他一眼,“租赁的价码……漂亮又吸引人!”又是一声嘲讽的鄙笑。 东方映麟一坐进南宫赫琰对面的椅子。“那是你南宫赫琰才做得出来,我东方映麟才不会这么做。”修长的手指轻抚平裤子,他一副毫不苟同的表情。 “同样是黑岩守护将军的后裔,“夜神”东方映麟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我只不过是想留下一个子嗣,不愿眼睁睁看着狂神无后。”南宫赫琰手指来回磨蹭着刚毅的下巴,面带促狭地瞅着东方映麟看。 “我也想留下一个后代,不过对方若不是我所爱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想要有,免得孩子将来跟我一样,一过二十岁就得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东方映麟椰揄中无意间泄露出他心中的郁结。 南宫赫琰冷冷嗤笑,“我还以为你一直是无所谓的,原来你和我一样。” 他抬眼望着南宫赫琰。“既然你也有相同的想法,又为什么要将这样的恐惧延续至下一代?”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自私吧。凭什么我要承袭了上一代的封号,也承担祖先的恐惧,所以我也要学我父亲,将这一切传给下一个倒霉鬼。”南宫赫琰心中不平地说出极尽残酷的话。 “唉!你可别忘了,那倒霉鬼可是你儿子。”东方映麟讥讽地提醒他。 “不过我留给他一大笔财富足以让他尽情挥霍,这也算是对他的补偿了。”他冷冷的语气不带一丝的感情。 东方映麟不禁摇头看着他。“依我看,你没救了,难怪现今的社会里会出现那么多的受虐儿。” “受虐儿!?你说的也太过夸张了吧。我可是将最好的留给他,甚至还花大把的钞票帮他觅得一个绝佳的‘房子’。”南宫赫琰坚持着自己顽固又扭曲的歪理。 “房子!?”东方映麟冷冷讪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女人的子宫便说成是房子。” “不然你要我怎么说,我儿子只不过暂住十个月,十个月一千万,这价钱足够买一间像样的人住的房子。”南官赫琰不屑地嗤之以鼻。 东方映麟无意与他强辩,他相当清楚南宫赫琰的个性,再继续下去只会得罪一个好朋友而已。“算了,我懒得跟你争辩。”他视线瞟移至桌上成堆的信件,“那么多,你要怎么筛选?” “用心点找出最棒的一个。”南官赫琰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东方映麟取笑他瞟了他一眼,“看来你对儿子还是满有良心的。” “那可不,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女人。她本身只要有一了点的不理想,可会毁了我儿子。我可不想我儿子有一丝一毫的缺陷。”南宫赫琰一本正经地说着。 “这也对,不然花一千万找代理孕母就太不值得。”东方映麟附声讥讽。” 南宫赫琰瞄了他一眼,“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战琅要我转告你一声,他找到岩皇和石帝了,据说五王也都留有后代,他已经告诉他们,我们五神的后裔始终都在一起。” “魅神’战琅果然名不虚传,还真有他一套。上一回聚会时就说要找出黑岩王朝的后嗣,我还以为他只是信口开河、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办到了。” “不只是如此,据战琅说,岩皇和石帝纷纷破解了魔咒。”他兴高采烈道。 南宫赫琰不由得微微一怔,“真的?!” “是真的,他们现在都已经为人父,而且都很美满。”他越说越有信心,“看来只要能找到一生中的真爱,真的可以破解所背负的魔咒。” 南宫赫琰万万没想到祖先曾经留下破解的方法是真的。 这方法,他始终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南宫赫琰蓦然脸色一沉。无奈的瞅着他,“如此一来,你还有机会,毕竟你小我几岁。我呢?三十岁生日转眼就到,我不指望……”他泄气的说。_ 东方映麟伤感地望南宫赫琰,赫琰是五神后嗣中年纪最长的。他随即转移话题,“哎呀,暂时不谈这些,我来帮你筛选。”他立即着手帮忙拆阅面前的信件。 南宫赫琰心里怎么会不明白东方映麟此刻的心情,为了不让他瞧出自己的颓丧,他强压抑住心中的悲伤,面带苦涩的微笑,和他一起拆阅面前的应征信函,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赶紧为他儿子找到一个绝佳的“住处”。 *** 沈巧云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每天对着报纸、电脑找工作,却一直找不到,眼看着身边的钱正递减,她不禁忧心忡忡,不知道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 “挂号信!” 沈巧云心头不由得一震,她怎么会有挂号信。她找出印章冲到大门到邮差手中,拿着挂号信,心里还是一片疑云。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手中的信件,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刹那间她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发出数不清的应征信件,件件都仿佛石沉大海般无消无息,而她手上这个只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寄出的,却莫名其妙被看中、被选上! 沈巧云将手中的回函好笑地丢到一边,很快地又回头瞥视那张回函,它可是价值一千万! 一千万频频朝她呐喊、招手。 如果她真的拿到这一千万,可以解决多少恼人的事呢?可以付父亲的医药费、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当然还包括自己的窘境。 可是她毕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这岂不是坏了她一生。 又回头想想现今的社会可说是笑贫不笑娼,她无奈地苦笑自嘲:“反正又不是去做妓女。”随即又自我安慰:“帮助那些不会生孩子的家庭,或许是善事一件。唉,就当作做一件善事。”看来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又抬起被丢在一边的信函,仔细看了一下其中的内容,错愕地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不就是今天?” 哇!真的连给她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只好去瞧一瞧。” *** 站在五星级饭店前,沈巧云思绪百转千回,每一回经过这样的大饭店,她总梦想自己有朝一日若能踏进来消费一次,这一生必感到心满意足。 如今,她是走进了这家极负盛名的大饭店,但她的心却是沉甸甸。 门口的服务生面带着笑容,态度殷勤有礼,让她有着倍受礼遇的感受,然而心情却一直无法开朗起来。 沈巧云问了该咖啡厅所在,神色黯然又胆战心惊地走进约定地,刚踏进去,无来由的让她一怔。 “对不起,我们咖啡厅巳经让南宫先生包下来,请问你是来赴南官先生约会的吗?”一名侍者态度相当亲切又温和地询问。 沈巧云面有羞色的点头。“是的。”她又仰起头快速地扫视着咖啡厅里的所有女人。 “对不起,请你跟我来。”侍者领着沈巧云走向墙边的一张桌子,“小姐,你先请坐一下。” 沈巧云纳闷地唤住侍者:“对不起,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侍者脸上依然和颜悦色、不见有一丝的不耐烦。“你请说。” “这里的小姐全都是南宫先生的……客人?”沈巧云不敢说是面试者,婉转地询问。 侍者微笑点头。“没错,全都是南宫先生的客人。” “噢,谢谢你。”沈巧云默然无语地坐了下来,她全然没想到只是做代理孕母也要像上战场似的面试。 “小姐。你要喝点什么饮料?”侍者轻声问着。 沈巧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环视咖啡厅里面其他的女人面前几乎都是咖啡。她笑一笑望着他,“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一杯牛女乃,如果太麻烦,不如给我一杯开水就可以。” 侍者微笑地看着她,“我们有道地又香醇的咖啡,你不试一下吗?而且南宫先生交代过,今天所有客人所消费的一切都算他的。”“ 沈巧云丝毫不为所动,“不必了,我还是喝牛女乃或开水。” 侍者不再多说,微笑地退回吧台,很快地为她送上一杯牛女乃。 沈巧云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主人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咖啡厅里的女人开始鼓噪不安,不断地招手唤着侍者问:“南宫先生为什么还没来?” 侍者一径微笑回答:“不知道。” 除了沈巧云喝完一杯牛女乃外,其他人几乎叫满各式各样的食物、还留下不少残迹。 沈巧云伺机低头看了一下腕表,这位财大气粗的南宫先生已经迟到四个小时了。她觉得自己像被人家戏耍似的。 但是她不像其他人怒声抱怨,她只是想或许南宫先生反悔了,又不好意思出面,不过能让她有机会走进五星级饭店,又坐在咖啡厅里喝了一杯饮料,光是这两点就已经满足她个人的,心想一切都值得。 沈巧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咖啡厅。随即被进门时一直热情招待她的侍者挡住去路。 “小姐,你不再继续等吗?” 沈巧云抱以羞赧的微笑,“不了,我认为自己的条件比起眼前所有的小姐、相形之下逊色很多,我有自知之明。”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耐心者有愿必偿。”侍者脸上的笑容,神秘得教人难以捉模。 她顿时想了一下侍者的话,心想既然都已经呆坐了四个小时。如果中途自动放弃或许真的太过可惜,她面露赧红笑容,“好吧!我继续等下去。” “你还要喝些什么?再来一杯牛女乃?”侍者好心的问她。 沈巧云思忖一会儿,“那请你给我一杯果汁。” “果汁吗?什么口味的果汁?”侍者耐心的询问。 “我想喝一杯新鲜的纯柳丁汁,如果没有,不如再给我一杯牛女乃。”沈巧云盈盈浅笑。 侍者微笑地又回到吧台,很快地将沈巧云的果汁送到她的面前。 咖啡厅里的女人开始不耐烦地嗤哼,暗地斥骂,侍者面对她们的抱怨唠叨均以笑脸相迎。 又过了一段时间,咖啡厅门口出现了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这男人的出现迅速吸引住所有女人的目光,自然也包括沈巧云。她骇然心惊地望着站在门口的男人.难道他就是南宫赫琰? “各位小姐们大家好。”这男人嗓音虽然低沉却相当悦耳。 有人惊呼:“哇!他好帅!” 不可否认,他的确长得很帅。 “你就是南宫先生?”其中有人迫切的询问。 沈巧云和所有人一样睁大着眼睛望着这位帅哥,缄默地等待他的回答。 “对不起!镑位小姐,我不是南宫先生,我姓东方,只是南宫先生的代表。”东方映麟以相当婉转温和的语气应付着所有的应征者。 倏然,她们一阵失望。 东方映麟故意清咳一声,试图攫住所有人的目光。“南宫先生交代我转告大家,他会在近日内给大家一个答复,谢谢各位的光临,耽误了各位的时间。” 话一说出,顿时压不住所有人的愠怒,有人开始抱怨,有人嘴里喃喃嘀咕,净是指责南宫先生跟她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人又不出面说明或道歉,简直是耍着她们玩,寻她们开心。 她们恼羞成怒、纷纷起身离开。 沈巧云只是淡然一笑。她早有心理准备,天底下哪会有这样的事,替他生个孩子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沈巧云始终紧抿着嘴,当她准备起身离开座位时,那位侍者又再次走到她的面前。“请留步。” 沈巧云愕然地看他一眼,“什么事吗?”她在心里暗呼糟!懊不会要她付眼前喝饮料的帐吧?她瞄着桌上两只空杯子,“不是说:南宫先生请客吗?” 侍者微微一笑,“绝不是请你付帐,不过请你等她们都离开之后,你再离开。”他非常客气地挽留住沈巧云。 “为什么?”她顿时感觉莫名其妙。 倏地,侍者微微倾身小声说:“是南宫先生请你留下。” 沈巧云顿时杏眼圆睁,呆立惊愕。“南……南宫先生?他有来吗?”她怀疑自己的视力和听觉,因为从头至尾南宫先生并没有现身,也只有眼前代表南官先生的东方先生,突地,她恍然大悟地望着侍者,“该不会他——”她目光惊疑地膘着东方映麟,“他就是南宫先生?” 侍者面带微笑摇头,“那位确实是东方先生,绝不是南官先生,反正请你耐心地多等上几分钟,等所有人都离去了,南宫先生自然会出来与你见面。”他语气相当坚定确切。 沈巧云满怀狐疑又坐回原来的座位,侍者热切地又端上一杯果汁放在她的面前。 “别紧张,喝一杯果汁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沈巧云望了他一眼,双手颤抖地端起面前的果汁,浅浅地低掇一口。 眼看着所有女人都悻悻然离去,东方映麟意气昂扬地来到沈巧云的面前。“我可以坐下吗?” 沈巧云瞄了他一眼,“请坐。”她声音微微透着不安。 东方映麟气定神闲地坐在沈巧云的对面。 沈巧云满怀疑惑地望着他,“你真的不是……南宫先生?” “我真的不是!”东方映麟非常确定地回答她,双眸熠熠生辉。 须臾,桌子旁出现一位男士。 “我是南宫赫琰,你好,沈小姐。” 沈巧云惊慌地抬眼迎视着自称是南官赫琰的男人,顿时她的心一震,脸色随之冻结。“你是南宫先生?” 原来南宫赫琰就是一直在招呼大家的侍者。 他褪下侍者的衣服,换上一套笔挺的西装。“我可以坐下吗?” 沈巧云迅速以手拖住讶异而张大的嘴,她已完全怔愣住。 南宫赫琰笑眼瞅着东方映麟,“谢谢你来帮忙。” 东方映麟淡然微微一笑,“相信现在已经没我的事,我可以先离开了吧?”不等南宫赫琰回答,他已经起身离开。 南宫赫琰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傲然一笑,并没有开口挽留他,目送着东方映麟昂首阔步离开。 第二章 沈巧云满月复疑窦,她一定要弄清楚眼前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你一直在这里,又为什么不现身说明白?” “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暗中观察所有人的举动。”南宫赫琰沉着自若的回答。 “观察?”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席卷她全身。 “因为我要为我儿子找到一个最棒的代理孕母,我当然要仔细观察,而且我从你的饮食上,不难发现你是一个注重保养的女孩,我笃定你的体内没有一丝不良的咖啡因或者化学药剂。”他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沈巧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她觉得眼前的人十分冷静而近乎冷酷。 “沈小姐,怨我冒昧问你一句,你的家人知道你要做代理孕母吗?”南宫赫琰直截了当说出重点。 沈巧云神情黯然摇头,“他们都不知道。” 他沉思须臾,“这么说你先生和你的家人都还不知道……” 沈巧云突地仰起头迎视着南宫赫琰,“南宫先生,我只说我的家人,但是我并没有说我是否已经嫁人!” 南宫赫琰微微惊愕,“你是说……你还没嫁人?” “是的!”沈巧云坚定地回答。 南宫赫琰心头暗暗一喜,看来他替儿子找了一个绝佳的房子。 “既然你一点经验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做代理孕母?” 沈巧云神情一沉,她忧心忡忡地问着南宫赫淡:“你在征求栏上写只要顺利生下你的孩子,真的有一千万吗?” 原来是为了那笔诱人的酬金,他早该想到这一点。南宫赫琰嘲讽地弯起唇角,“是真的,看来你很需要钱。” “是的,我很需要钱。”沈巧云的自尊在这一刹那被摧毁殆尽。 南宫赫琰冷漠地微笑,“好吧!明天我会到你的住处接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沈巧云惊愕地看着他说:“你要来接我?干什么?”难不成所谓的代理孕母,就是出卖自己的身体。 “我是要接你去做个彻底的身体检查,确定你完全符合我的条件。”他的语气就像个统治一切的独裁者般,不可一世,高不可攀。 “噢——”沈巧云疑惑地瞅着南宫赫琰。“那你的夫人她……” 南宫赫琰冷冷一笑,“我没有夫人。我不想结婚,但是我需要一个将来接管我所有一切的孩子。” 沈巧云不由得暗惊呼。“你——”她随即概叹—声,心想或许这就是现代年轻又多金之人的想法和作法吧? “等明天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如果一切都符合我的理想,我就会尽早作安排,将会取出储存在精子银行的精子,移人你的子宫——”他顿了一下,“我们之间会立下一份合约,而且我会先付三百万给你,等你顺利产下我的儿子时,我会付剩下的余款。” 沈巧云睁大着眼震惊的看着他。这男人似乎一直将此事当成生意处理,他的冷酷不带一丝温情。她轻抽一口气,想着自己不必管那么多,毕竟他是出钱的大爷;再说三百万足以让父亲安心就医,家里的经济也会改善不少,思至此,她觉得自己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好吧。”她神情凄怆地点头。 “好!我们就这样说定,等一下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南宫赫琰的声音突地柔和起来。 此时沈巧云的思绪杂乱无章,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但是现实生活逼得她走投无路,眼前似乎惟有这条路能让她生存下去。 当她起身离开,南宫赫琰立即通知司机到门口等她,并叮嘱一定要安全将她送回住处。 南宫赫琰望着沈巧云落寞的背影,不禁暗暗思忖,看来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这么做的。 *** 辗转一夜无法成眠的沈巧云,伏趴在窗台边凝望窗外的天空,看着残月渐隐,晨曦初现,内心矛盾挣扎,她不知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又不能向朋友们开口求助,听取其他人的意见;在他们的眼里她始终是有着传统观念的女人,她相信一旦将此事说出来,一定会吓坏许多人。 而今不是她自甘堕落,全是因为现实的社会逼她没得选择,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与可能,她不会因为那可观的酬金而出卖自己的子宫。 毕竟一个女孩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将自己的第一次和最好的留给自己心爱的人,如今为了生活,她所怀抱的美梦也将随之破碎。 她千万个不甘心、不甘愿,但是她又能如何呢? 窗外的天色逐渐明亮,她的一颗心随着所有的无奈,一点一点地被撕裂成碎片,不断在滴血。 倏然,门铃声响起,吓得她从彷徨沉思中惊醒,她拖着千斤重的脚步步至门边,打开门。 是他——南宫赫琰! 她所有的踌躇、茫然、彷徨瞬地消失。 “是你,这么早。”她平淡地对他打着招呼。 南官赫琰瞅着眼睛满布血丝的她,似乎已经摆明告诉他。她整晚都没合眼,这个事实让他有着一丝的愧色。“你一整晚都没休息?” 望着那双犀利的冷眸,沈巧云微怔一下,随即扬出一抹淡然微笑掩饰。“你猜错了,我刚睡醒。” “是吗?”南宫赫琰质疑,随后以严肃的表情睇着她。“如果你现在后侮还来得及,我不会强人所难。” 沈巧云犹疑地瞄了他一眼,很快地将视线移向别处,企图掩饰在逼不得已的环境下必须决定而承受的痛苦。“既然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后侮!” “好吧,既然你坚持这么说,我也就安心许多。”南宫赫琰锐利的眼眸迅速地扫视过沈巧云所居住的环境,接着淡淡一笑,“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 天啊!她差一点就忘了,他昨天说过今天要带她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沈巧云腼腆地低下头,“对不起,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你能不能给我十分钟?” 南官赫琰点头,“给你十分钟,我会在车子里等你。” “好。”沈巧云不等他转身离开,房门在南宫赫琰的面前应声关上。 她手忙脚乱地换掉身上穿的衣服,翻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套上去,抓起梳子梳着头发,又急急地将梳子一放就夺门而出。 她气喘吁吁地冲到停在楼下的轿车旁?“相信应该没——没超过十分钟吧!”手压在急喘的胸口处,吃力地说着。 南宫赫琰摇下车窗只是说一句:“上车吧。”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请沈巧云上车,她坐上车迅即将脸转移别处,避免接触到南宫赫琰的目光,她凝视窗外的景色,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反悔、不能变卦,父亲的医药费、家里的开销,许许多多都是与钱有关,她不能和钱过不去。 “你还好吧?”南宫赫琰似乎瞧出沈巧云沉郁的心情,关心的问。 沈巧云面带着苦涩的微笑回眸瞅着他,“我很好。” 有时她会不服气地思忖,为什么同样是人,有人的命就是这么好,除了不愁吃穿,生活也无忧无虑;而有人就必须为生活付出一辈子的心力,而得到的报酬却是不必工作之人的九牛一毛? 思至此,沈巧云不禁幽幽叹口气,为什么每一个人的命运有这么大的不同?而她就是属于后者。 “等一下去的这家医院的医生和我的交情匪浅,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南官赫琰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 沈巧云却静默不语,别开头继续望着窗外的景象。 南宫赫琰见她刻意默然不语,于是识相地不再打搅她。更笃定昨天他的揣测,看来她是真的很需要钱,若不是为了这笔酬金,她此时绝不可能会坐在他的车里。 *** 车子缓缓驶进他所指定的医院门前,南宫赫琰不待司机下车开车门,径自推开车门,在同时沈巧云也自行下车。她闻着从医院里传出的那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刺鼻药味,想到自己将要走进去做全身检查,她浑身禁不住打起冷颤。 南宫赫琰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恐惧,为了消弭她的恐惧,他面带微笑地对她说:“进去吧!” 沈巧云细眉浅蹙、腼腆地望着面前时而开、时而合的大门,她芳心杂乱,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能掉头离开。 南宫赫琰神情凛傲、自顾自的上前,沈巧云怔怔看着他走进医院,在心中暗忖:只不过是做全身检查,又不是上断头台,不如就当作为自己做一次免费的全身检查,何乐而不为?她发觉自己太紧张了,于是放松了神色,昂首跟在他身后走进医院。 南宫赫琰径自走进一间医师的诊疗室,正在为病人诊断的医师乍见他的出现,立即笑脸相迎。 “南宫先生,您来了。” 沈巧云听医师说话的口吻,似乎和南宫赫琰很熟但又很尊重,她心里不禁冷冷嗤哼,或许这又是对有钱人的另眼相看吧。之前她曾经陪父亲到医院看病,也没有受到这般的礼遇。 “嗯。”狂做的南宫赫琰只是淡然回应。医生瞥视着站在南宫赫琰身后的沈巧云,随即正视着南宫赫琰问道:“是您身后的那位小姐今天要做全身检查吗?” “嗯,你全部都安排好了吗?”南宫赫琰终于说出较长的话。 “全部都已就绪,就等小姐来。”医生的眼睛瞟至沈巧云的身上回答。 南宫赫琰凝视着沈巧云,“可以开始了吗?”似乎在询问她是否准备妥当。 沈巧云心一惊,他那双黑星般的双眸仿佛可以看透人心,她没来由地感觉自己的心事好像全写在脸上似的。 “嗯。”她点了点头。 “我们开始吧!”南宫赫琰仿佛在下令似的,深不可测的眼眸瞅着医生。 医生诌笑地奉承着南宫赫琰,“我请一位护士领着这位小姐去做检查,您到办公室小欷一会儿,等报告出来就行了。” 南宫赫琰冷笑斜睨着医生,“不必麻烦,我会陪着沈小姐做完全部的检查。”眼中净是轻蔑,并很快地移开视线,断然拒绝医生的好意。 沈巧云愕然地望着他,他的冷笑令人畏惧。 “沈小姐,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做完全部的检查。”南宫赫琰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谢谢。”沈巧云甚感错愕地感到一颗心怦怦乱跳,他到底是何居心?他是看出她的紧张,所以陪着她做完全部的检查?还是他只是关心她身体的状态,看她是否能为他产下一个健康的后代? 在医生的带领下,沈巧云做了每一项的检查,一直到最后一个且最重要的检查——妇产科。 沈巧云吃惊地望着门牌上的三个字,倒抽口气,“一定要做这项检查吗?” 南官赫琰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浅笑,“这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怎能不做呢?我不但要确保将来孩子是在一个健全的子宫里成长,也要确保你的健康。” 炳!他说得倒动听!说来说去就是担心她的子宫是否健全。 沈巧云虚弱的一笑,看情形这一关她是绝对逃不过,为了将来的好日子,她得硬着头皮通过这一关。她极力克制心中的无奈,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自己摇摇欲坠,真怕会不支倒地。 她颤巍巍地走进妇产科的诊疗室,当她看见里面全是男人,她霎时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仓皇地夺门而出,全身瘫软地倚在墙边。 在外面的南宫赫琰震惊她脸上的惶恐,一个箭步来到她的身边。“出了什么事?” 沈巧云惊惧地睁着一双骇然的眼睇着他,“里面全都是男医生……”她牙齿不听话地直打哆嗦。 南宫赫琰怀疑地俯视着惊惶失色的沈巧云,“你不愿意让男医生检查?” 沈巧云惊吓后心神未定,微微沉吟,“嗯。”她连忙羞惭地低下头。 南宫赫琰没有责怪她,反而轻拍着她仍然颤抖的肩膀,“没关系,我会请一位女医生为你做检查。”他关心的语气含着尊重的征询。 沈巧云无奈地点头,如今都已经走到这地步,已经没有让她退缩的理由。 南宫赫谈立即请陪着他的医生立即另请一位女医生为沈巧云做检查。 很快地,护士小姐出来请沈巧云再进诊疗室,她神情怅然地再度走进诊疗室,护士小姐领着她走到一张类似手术合的横台前。 “等一下月兑下裤子两脚横跨在两旁,医生马上就进来。”一张宛如晚娘的面孔,语气冷酷无情的护士小姐吩咐完之后,旋即转身拉上布帘离开。 沈巧云呆愣地伫立在原处,脸色顿时一阵泛白,看着那张用台仿佛就像断头台似的令她胆颤,双腿站在原处不能移动。 一会儿,一位女医生悄然走进来,当她看见一险呆愕的沈巧云,她的心头不免纳闷,“你怎么还没躺上去?”女医生的语气和缓且温柔。 “我……”沈巧云吞吞吐吐了半天。 女医生瞧她仿佛被吓得魂飞魄散似的,她温采地安抚着沈巧云:‘你没上过妇产科?” 沈巧云用力点头,又想着要她在别人面前褪下裤子,让她更为羞涩。 女医生慈祥地拉着沈巧云的手,“不如我先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不过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沈巧云再次用力点头。 “你曾经和几个男人发生过性行为?”女医生单刀直人温柔地问。 沈巧云头垂得更低,“没、没有。”她怯生生说着。 女医生着实被沈巧云的回答吓了一跳,不信地睁大眼看着她,“你是说——你还是处子之身?” 沈巧云娇羞地点头,算是给了女医生一个答案。 女医生还是半信半疑,为了要确定,“这样好不好,我们商量一下。” 沈巧云乍听女医生质疑的语气,她惶恐地抬眼望着她,眼中诉说着她的惊慌。 “你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我和你都是女人,你让我做个检查,我保证绝不会破坏你的处子之身。”女医生以最温柔的语气安抚着惴惴不安的沈巧云。 “这——”沈巧云刹那间不知所措。 “请你相信我,我也只是拿人家的薪水,我要给外面的人一个确切的答复。”她俏皮地将头撇向门外,温柔的语气缓和沈巧云的不安。 沈巧云当然能了解拿人家薪水的苦,“好吧。”她终于答应。 *** 南宫赫琰在妇产科诊疗室外等着妇产科的检查报告,同时他也已拿到其他检查的报告,沈巧云的身体状况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及贫血之外,一切都非常的健康。 见女医生面色凝重地推开妇产科的门,南宫赫琰惊愕于女医生的神色,他突地紧拧起英气焕发的双眉,“检查的结果?”他僵硬的问着女医生。 女医生面有难色望着他,恰值沈巧云也走出妇产科诊疗室,她连忙转换成和煦的微笑,“南宫先生,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南宫赫琰突地心头一凛,难不成沈巧云出了什么问题? “好。”南宫赫琰心情顿显沉重。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她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问题?” 女医生微微一笑,“其实沈小姐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还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她暗示道。 “既然她没问题,你为什么要支开其他人?”南宫赫琰没意会出女医生的暗示。 女医生哑然失笑地望着南宫赫琰,“南宫先生,您还没听出我说的话吗?我说沈小姐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她故意加重语气。 须臾,他终于听懂女医生话中的弦外之音,顿时整个人呆愣住。“你是说她还是个处女?” 她点头,“一点都没错,我敢跟您担保,沈小姐还是如假包换的处女。” 她还是处女? “我知道了。”他心里无来由地萌生一股挫败感,毫不思索地旋身走向沈巧云。 沈巧云瞅着一脸郁闷的南宫赫琰走向自己,她心里大喊一声:不妙! “可以出去走走吗?”南宫赫被突如其来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沈巧云只得神情黯然地随着南宫赫琰走出医院。 第三章 坐进车子里,南宫赫琰先将司机支下车,车里只有他和沈巧云二人。 沈巧云羞怯地低着头,南官赫琰用手揉着正发胀的太阳穴。他一心想找个绝佳的代理孕母,但是他再卑劣也不会找一个处女做代理孕母,如今却不期然遇上了。 “你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南宫赫琰忿然一声低吼。 “开玩笑?我向来正正经经不开玩笑。”沈巧云面有愠色,毫不思索的反驳。 “不开玩笑?你还是个处女,居然想要做代理孕母?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你以为没接触男人,怀孕生子过后还能是处女吗?”他愤怒地低吼。 “我还不至于蠢到不知道怀孕生子之后就已经不是处女了。”沈巧云愤怒地怀着满月复的委屈叫嚷。 “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赫琰没有一丝的怜悯,严厉地谴责。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沈巧云霎时羞怒交织,声嘶力竭地驳斥,思起在这十几个小时的内心挣扎,心中的委屈顿时化成泪水渭然落下。 “不准哭!”南宫赫琰突地一声咆哮。 南宫赫琰不命令就罢,这下子沈巧云更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被她哀戚的哭声搅得心头大乱,敛起眼中的责怪,一脸无奈地望着她,“对不起,是我太大声了,你能不能不要哭?” 她乍见他态度软化,鼻头猛吸,抽抽噎噎,“你永道都不会明白穷人家的苦,或许你吃的一顿饭足以让我们过一个月,现在景气一片低迷,我又失去了工作……” 思起家中的困境,她泪水又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她的一番话震撼住南宫赫琰,他望着她,她脸上那神情不似在作假,完全是自然的流露。“你家里真的需要钱到你愿意以一个处女之身做代理孕母?” “嗯。有了这笔钱,父亲可以安心回医院就医,家里的经济可以完全改善。”沈巧云捺不住地抽泣,娓娓说明。 “你父亲有病?”他思忖,万一她父亲是家族性疾病,他就有拒绝她的理由。 “我父亲是因为前年出了一场车祸,西医无法完全治好他,所以现在转看中医,中医的药材都相当的昂贵。”她悲悲切切,渭然长叹。 惟一的希望很快落空,南官赫琰刹那间不知如何才好。 说真的,以沈巧云的条件做他儿子的孕母是最佳人选,但是他又不忍心亲手毁了一个女孩的终生幸福。 “不如这样,我刚才看了你的健康报告;以你的健康状况来说,做一个代理孕母是绝佳的人选,只是——” “只是”这两个字震住了沈巧云,该不会连做“个代理孕母,她都不够格? 沈巧云惊恐地抬眼直愣愣地望着他。 他看出她的惶恐不安,他微微浅笑,“别紧张,我只是想说,你有点营养不良、贫血,如果你坚持想做代理孕母,那你就得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 她缓缓舒了口气,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惘然,身边仅存勉强糊口的钱,哪有多余的钱为自己进补。 “可是我……”她羞惭地说不出自己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他推测出她想说的话,不禁慨叹,“既然你决定要做我儿子的代理孕母,而且也是我认定的最佳人选,不如这样.从现在开始你搬讲我的住处,让我帮你调理好身体,等你的身体处于最佳的状况下再受孕,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好。”沈巧云这会儿是不思索的答应他,随后她又沉郁着一张脸。“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说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南宫赫檐沉着自若地道。 “是不是可以、以昨天我们协议的条件……”她面有难色,顿时说不出口。 “先支付你三百万?”他刺探性的问。 “不必先支付我这么多,其实我只要每个月有三万元让我寄回家里。”沈巧云胆战心惊地轻声说。 南宫赫琰发出一阵笑声,“没问题,不要说是三万,每个月我给你十万,够吗?” 十万!? 她震惊地睁大眼,“真的?”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听觉,瞧他说得轻松自如,她不禁感慨起贫富之间的差异。 “是真的,既然你一心为家计付出自己,我当然要让你无后顾之忧。”南宫赫琰悦心的微笑。 沈巧云感激地望着他,“谢谢你。” “不!应该是我要谢谢你。”他淡淡地说,但心里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歉意。 *** 沈巧云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至少家里的经济不会因为她失业而断炊。趁收拾行囊之际,她连忙联络母亲,说公司要她到国外受训一年,不过薪水她会如期寄回家。 一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母亲惊喜的声音,并叮咛她,既然深受老板的赏识,就要好好做,现在不要说好的工作难找,就是要找一份工作都不易。 她听了母亲的话,心头猛地起了一阵酸楚,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拎起收拾好的行李,脚步踉跄地来到南宫赫琰的车旁,神情黯然地坐进车里。 南宫赫琰瞅着她一脸愁容,“是不是后悔?” 她摇头,“不是。”猛吞了一口口水,当她打电话给母亲的一刹那,就说明她绝对没有反悔的机会。 南宫赫琰不再多问一句,只是吩咐司机:“回家。”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心情凝重,始终静默、不发一语。 来到南官赫琰的家中,沈巧云面对着富丽堂皇装潢,顿时令她瞠目咋舌,让她有置身于皇宫的感觉,也让她有一股无地自容的自卑感。 南宫赫琰笑脸迎视着她,“欢迎你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她战战兢兢紧跟在他身后,每跨出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踏坏了地毯。 他们来到一间有着两扇门的房间外,南宫赫琰双手推开房门,“这是你的房间。” 沈巧云站在门口,刹那间被眼前的富丽堂皇给惊愕地傻愣住。 这是她的房间? 南官赫琰神态优雅地阔步走进房间,“请进。” 沈巧云迟疑地先是探头望一望,“我真的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他忍俊不住,“我说了,这间是你的房间。” 她忐忑不安地走进房间,怯懦的眼神瞟视着四处,这真的是她的房间?眼前所有的一切让自己感觉就像是童话中的灰姑娘。 察觉到她的不安,面带着微笑来到她的身旁,“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如果我不在家,你可以跟管家说。” “先生,您要在哪里喝茶?” 门口突然出现一位一板一眼、正经八百的男人,双手捧着一个茶盘,上面有一组精致的茶具和一些小点心。 “管家,你来得正好,我来介绍,这一位是家中贵宾沈小姐,往后她有什么需要而我又不在家时,一切就委托你了。”南宫赫琰泰然自若地吩咐。 避家挺直着身子,神情是冷漠的,嘴边逸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你好,沈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我。” 她从来没有这样被外人礼遇过,顿时惊慌失措。“你太客气了,以后叫我巧云就好,请多多指教。”她连忙弯着腰打招呼。 “沈小姐,你太客气了。”管家露出会心的一笑。 “你将茶点放在桌上。”南宫赫琰吩咐管家。 避家立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敛起笑容回到冷漠的神情,将茶盘搁置在桌上,态度从容地离开。 沈巧云没想到有钱人家的生活是如此严谨。看来自己将来要注意的地方一定很多。钱不是万能,没有它却是万万不能,连一个人的自尊都是看在钱的份上。 “巧云——”南宫赫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毫不自觉的情况下喊出她的名字,而且还是这么顺口。“噢,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叫你的名字。” “没关系,你以后就叫我巧云,这样我也感到自然点。”她勉为其难一笑。 南宫赫琰故意环视着四周,“你看看这房间里还缺什么?” 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能住进这么豪华的房间,她还能贪求什么。“很好,相信一定都不缺,谢谢你,南宫先生。” 南宫赫琰凝眸直视着沈巧云。他突然发现她虽然出身贫穷,但她浑身透着飘然出尘的淡雅,是他所认识的女人中所缺乏的,心里突生一个渴望,他真的很想看看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很快地收起脑中突发的奇想,他不自觉地抿着嘴笑起来,为了不失礼他连忙以手掩住嘴。“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我们在楼下见。” 她微微一怔,等一下楼下见? 他走了两步又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瞅着一脸错愕的她,“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份合约要签,等一下律师会拿合约来,这是保障你权益的合约。”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再度回头看她,他眼中隐含着一抹兴味。“我的房间就在你房间的隔壁。”他转身离去。 她不禁全身一凛,他为什么告诉她,他的房间就在她房间的隔壁?他到底是何用意? 见他离去,她神色惊慌、忙不迭地冲到门前,将门紧紧关上,整个人倚靠着门,手紧揪着胸口。 南宫赫琰停下脚步,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微愕之后随即微微一笑。 *** 沈巧云这时才能仔细看清楚房里的一切,柔软的蕾丝窗帘和模起来像棉花的床铺、厚厚的地毯,一切都是存在于幻想中的情景,未料今天却能置身其中。 从窗户可以观赏到外面庭院的绿荫,所有的意外让她仿佛童话中的灰姑娘。 一阵敲门声吓得她从迷幻中回神,她迅速冲到门前拉开沉重的房门,瞥见管家站在门前。 避家严肃又略含微笑的说:“巧云,先生请你下楼一趟。” 她马上回应:“谢谢,我现在就去。”随即毫不拖延迅速关上门,走下楼。 当她快步来到他的面前,她发现自己的心正莫名其妙地加速狂跳,不过她一直告诉自己,她之所以心跳加速不是因为面对南宫动谈的俊脸,而是自己下楼的速度太快。 “南宫先生。”她战战兢兢喊着。 他有趣的迎视着她,“请坐。” 沈巧云听话地坐在他对面,偷觑着他,谨言慎行问过:“请问,扰我有什么事?” 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她有着丰润的双唇,妩媚又倔强的下巴和一双带着隐忧的双眸。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巧遇,尴尬的气氛持续片刻,两人迅速移开目光。他的眼眸立即变得冷硬,手指着桌上的文件,“这是律师刚送来的合约,你看一下是否有遗漏的地方?”他僵硬地化解彼此之间紧绷的情绪,将话题转到正题上。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聚精会神地看着上面每一条的内容,随后她放下合约,迎视着南宫赫琰,“我没有任何异议,内容非常详尽,我想应该没有要补充的。” “这么说你完全同意上面的条件?”他再次的问她。 沈巧云缄默不语,微微点头。 “上面有一条,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会依约付清尾款,但是你必须完全放弃争取孩子的权利,还有不能以孩子为要挟……”他突地蹙起眉,谨慎地审视着她。 “关于这一点我有心理准备,再说所谓代理孕母,只是帮你生一个孩子,如果你真的希望孩子有个母亲照顾他,我想你也不会征求代理孕母。”沈巧云言简意赅地完全道出南宫赫琰心中的想法。 他满意地频频点头,“你能明白是最好,如果你完全同意文件的内容,就请你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名,如此一来合约就算完成。” 她不假思索地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都签妥了。” 他点头,“谢谢你,另外我为你设计了一套健身计划,你不妨也看一下。” “健身计划?”沈巧云讶异且好奇地拿起另一张纸,她不由得睁大眼睛,“每天要将牛女乃或果汁当水喝,早上六点起床跑步一小时?”她惊愕地瞄了他一眼,随即又继续说着纸上的内容:“每天要抽出三个小时看书或画画、听音乐,每天睡前要听音乐人眠?” 这是什么谬论?听音乐睡觉? 她惊惶失色的望着他,“为什么一定要听音乐睡觉?” “这也是胎教的一种,这是我从书上得到的资讯,我希望我的孩子将来是最好的,所以借你一定要遵照办理。”南宫赫琰语气虽柔和却说得理直气壮。 她虽然极不喜欢他那商业化的口吻,但毕竟他是老板也是孩子的父亲。“好,我会遵照办理。”她也学着他的语气回应。 “你能了解,这样往后大家才好相处,以后你的三餐厨房会遵照营养师所拟出的菜单来做,也希望你会接受。”南官赫琰慎重其事的叮咛。 她没有反驳的余地,看来他对这孩子抱着极大的期望。 “至于晨跑嘛,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跑完全程。”他挑眉认真地说着。 她瞪大双眼,他是真心要陪她跑完全程,还是紧迫盯人监视她? 她仍是没有抗议的余地,乖乖地连声应道:“好。” 反正只要他说出来的事,她只能默默应允。 当他看见无力反击的她默默接受他任何的条件时,他的嘴边挂着微笑,眼中流露出一抹感到有趣的神情。 对沈巧云来说,当她签下那纸合约,仿佛就将自己的自由、时间全卖给了南宫赫琰似的。由此观之,从今以后除了睡觉之外,再也没有一刻是属于自己的。 “南宫先生,如果没事我是不是可以先离开?”她已经害怕继续面对他。 他看了一下手表,“已快到用餐时间,不如我陪你认识一下这里的环境。” 她哪敢说不好,只能点头。她发现只要在他的面前,她就只能点头如捣蒜。 南宫赫琰领着她走向庭园,“这里处处充满绿意,相信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他傲然得意地微笑。 要是在平时,她一定会夸赞这里的一切,但如今仔细一想,她发现不该将自己幻想成灰姑娘,而应该是童话中被禁锢在高塔上的长发公主,只是她能活动的范围比长发公主还来得宽阔些。 此时,管家踏着稳健的脚步不疾不徐地迎面而来。“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用餐了。” 南宫赫琰斜睨管家一眼,“巧云的晚餐是不是也准备好了?”他冷漠的语气就像高高在上的独裁者。” “是的,也准备好了,但是不知道沈小姐是否跟您一起用餐?”管家声调平稳地询问着南宫赫琰。 “从今天起,沈小姐都与我一起共餐,如果我不在家,你也要准时为沈小姐准备晚餐。”南宫赫琰慎重交代。 “是的,我知道了。”管家恭谨的回应。 南宫赫琰随即优雅地偏过头凝视着沈巧云,“我们一起去用餐吧!” 沈巧云除了点头附和他,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回应的方式。 走进宽敞的餐厅,不禁令她眼花目眩,连餐厅的设计也是如此奢华,打从她走进这座豪宅,所看见的一切几乎都是在炫耀南宫赫琰的富裕。 坐在长型的餐桌前,面对着摆在面前的一道道佳肴,她突地一阵心酸,家中的父母不知何时能尝到如此精致的菜肴? 沈巧云思至此不经意地低下头,刻意不让南宫赫琰察觉出她心中的痛楚。 只要她有一丝的黯然哪能逃得过南宫赫琰犀利的目光,他虽然揣测不出她这会儿为什么会心酸,却不愿再见到她悲凉中带着忧郁的娇颜。 “巧云。”他蓦地叫唤。 沈巧云警觉地抬起头望着他,“什么事?” “我好像忘了提醒你一点。我希望从今天起,你能暂时抛开所有的不愉快,因为将来你的不愉快会感染给孩子。”他故意扬高声音刻意提醒她。 “噢,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到这一点。” “不能说尽量,而是一定要做到!”他的语气悍然且强硬。 “是的。”她觉得自己好无奈,连仅剩的叹息他都要夺走。 他露出一丝微笑,“你面前有一盘猪肝,一定要吃完,猪肝有补血的作用。” 她正襟危坐地拿起筷子听话地夹起面前的猪肝送人口中。 “味道如何?”南宫游淡面带微笑地盯着她。 沈巧云吞下口中的猪肝,“很好吃。” 听到她一句很好吃,笑意盈满他的脸。“多吃一点,你是真的太瘦了。” 站在一旁伺候南官赫琰和沈巧云用餐的管家看到南宫赫琰脸上不时露出的笑容,心里掩不住偷笑,思忖;或许先生自己没发觉,今天他脸上露出来的笑容比以往多出了好几倍。 不过这点他无法弄清楚,先生他是因为找到代理孕母而开心呢?还是因为眼前这女孩而笑? 看来这答案只有透过时间才能见分晓。 第四章 沈巧云谨记南宫赫琰的吩咐,暂时将所有的忧虑推进心底尘封的一角,不再泄露出一丝的痕迹;因为她的雇主拥有一双可以透析人心的眼眸,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逃出那双锐利的眼睛。 晚餐后,南宫赫琰领着沈巧云在偏厅小歇,品尝着餐后的水果和甜品。 “今天还好吗?”南宫赫琰放下手中的咖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很好。”沈巧云顺从地回答。却想着这还需要问吗?难道你会看不出来? “我已经吩咐管家,将所有颇具深度的音乐cd送到你的房间,从今天起你必须开始接受这类的音乐。”他的声音宛如夜风中结霜的空气,安详冷清。 “噢。”沈巧云只是轻轻应声。 南宫赫琰似乎也察觉到他们之间气氛的僵凝。不论他说什么似乎总是挑不起她更多的话,她总是乖顺地回应他“好”、“嗯”,要不就是如捣蒜般猛点着头。 他睁着一双黑漆如星子般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的娇颜,开口道:“你的话还真少,或者你根本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 “我……”沈巧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愕住,他那眼眸里微透着似谚非谑的浓烈眼神。“我向来话就不多,我们之间的不熟悉相信也是原因之一。” “如果你能多说一点有关自己的事,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热捻。”他故意端起手中的咖啡低吸,目光偷觑着她脸上的表情。 “其实我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我出生于一个平凡的小家庭,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所以我的一切只能说简简单单,几乎可说一眼看透。”她轻描淡写地回复他。 虽说她一直刻意掩饰脸上的愁容,他却能从她眼中偷觑一二。当他望进那双深思而撼人的眼眸时,那里面潜藏着让人不解的苦涩和悲伤,让他忽然有股冲动想知道她心里到底积压了多少不堪的悲痛。 “听你这么形容,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继续喝着手中近乎冷凉的咖啡。 沈巧云突然不想再继续面对一个一心探索她心事的男人,她抬头迎视南宫赫琰,“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先行离开呢?我想休息了。” 南宫赫琰半眯着双眼看她,明白她是在刻意躲避。“好吧!今天折腾了一整天,看来你真的很累了,早一点去休息吧。” “谢谢。”沈巧云不假思索立即转身离开偏厅。 南宫赫琰望着那渐行渐远,终至从眼底消失的美丽略带着几分哀愁的情形,他的眼眸突地泛起几丝难言的情嗉。迅即他也被这股油然而生的情愫所怔愕。 沈巧云在南宫赫琰的面前强抑着心里所有的郁抑,回到房间后紧绷的情绪终获终解,忍不住泪眼渭渭。 不经意的瞟见桌上南宫赫琰交代管家送来的cd,她好奇地放进音响里,放出来的是交响乐,让她大吃一惊跳起来。 “这是什么音乐?”她仔细地瞧了一下封面,“国家交响乐团——巴赫奏鸣曲。天啊!我哪听得懂这是什么东西。” 她赶紧将音响中的cd抽出来,不禁暗忖:别吓我了!她看了一眼又丢回原处。 她不免揣测着南宫赫琰的心态,年轻的俊颜却有着一股不可逆命的凛傲,又拥有众人所欣羡的财富,但是他似乎一点都不懂世上除了钱,还有许多钱办不到的事,例如满足的快乐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她家里经济上比较桔据,但是从小到大她拥有父母的疼爱,所以她深信在精神快乐的层面上自己比他来得富裕。 思至此,她不再落泪,因为她认为自己比拥有万贯家财的他——幸福! *** 睡在软绵绵的床铺上的滋味毕竟不一样,沈巧云感觉自己是倒头就睡,甚至一觉到天亮,似乎也补足了昨夜的失眠。 她睁着一双惺松的睡眼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突地惊醒,她睁大着眼再细看,“六点!” 昨天南宫赫琰已经吩咐她早晨六点要起来晨跑,她丝毫不敢耽搁,惊慌地从床上跳起来,套上休闲服冲下楼,一眼就看到全身散发雍容气度和青春活力的南宫赫琰。 他已经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用那一双蕴藏着智慧的目光紧盯着她,晨光熹微倾泻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显得开朗许多。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沈巧云下楼的第一件事是先向南宫赫琰道歉。 “久等倒是没有——”南宫游淡蹙起眉,轻蔑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竣巡,他发现她身上的休闲服都已经起了微小的毛球。“我只是比你早一点而已。”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晨跑吗?”沈巧云不明就里的间。 赫琰抓起搁在旁边的毛巾,往脖颈一挂,“就现在,出发吧!” 沈巧云跟随着南宫赫琰跑出大厅,跑出大门,两个人一前一后缓慢跑着。 也许是她真的很少如此剧烈运动,才跑十几分钟,沈巧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地蹲坐在路旁。 已经超越沈巧云很远的南宫赫琰适时回头,讶异地望着蹲坐在路旁的沈巧云,他无奈地又折回她的面前,“这样就不行了?” 沈巧云双臂环抱着膝蜷坐在地,气喘吁吁地求饶:“不……我跑不动了。” 他绕到她的身边扶住她的腰,拉起她,“那我们改成晨‘走’,不要用跑的。”他露出愉快的笑。 他没有马上松开握在她腰上的手,只是怔忡地撑住她,让她贴在他的身上。他似乎就是希望这样抱着她,感觉彼此紧贴身体的温度,微风轻轻扬起她的发丝,那淡淡芳香的发丝拂在他的脸上,听着她因跑步而急喘的呼吸声,不禁沉醉其间。 “南宫先生——”她不安地轻唤一声。 南宫赫琰刹那间惊慌地放开她。让她在他身边站稳,“可以吗?”他温柔地关心道。 “如果是晨走,相信我还能支撑得住。”沈巧云露出微微一笑。 他终于看到她的笑,目光不禁被她的笑深深吸引住,她笑起来有一种清郁的味道,却又透着一股少女的矜持恬然。 “那我们就用走的。”他顺着她。 晨走的一路上,彼此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划破他们之间的尴尬。一片落叶恰巧从树上飘了下来,两人同时想在半空中抓住这片落叶,却不期然地握住彼此的手,两人再一次怔忡。 惊恐的她双须酡红,急急地从他的大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心跳如擂鼓般怦怦响着。 他充满兴味地凝视着她,“我们回去吧。” “嗯,好。”她说着,暗暗感激这能够转变、思绪的话题。 当他的目光触及她那羞花闭月、我见犹怜的娇颜,让他心中不禁萌起一股从未有的心动, 这令他的心狂野地跳动,更有如火焰般烧灼着他的血液。 今天的早餐气氛笼罩着一股拘谨的尴尬。 两人纷纷赶着提早结束这一顿早餐,南宫赫琰借着要去公司的理由,好抚平内心被突如其来又毫无道理激起的异常。 他拎起身边皮制的公事包说:“我要去公司……”目光再一次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他紧盯着她的脸,刹那间竟忘了接着要说的话。 始终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的沈巧云,美丽娇颜上是一片嫣红,她看起来玉洁冰清,引人遐思却又遥不可及,教他有股疯狂的冲动好想抚触模她! 蓦地,沈巧云微仰起头触及他燃着火焰的双眸,她全身本能地紧绷起来。“还、还有什么事吗?”似乎在提醒他该移动停在原地的双脚。 南宫赫琰的目光迅速从她的脸上移开,故意背对着她说话,“我是想说,等一下我会派司机陪你去采购一些衣服。” 采购衣服? “我想不必了,我的衣服还可以再穿几年。”她婉拒了他的好意。 “反正我说去买,你就去买,又不是要你付帐,我付帐!”南宫赫琰的口气突然丕变。 沈巧云讶异地望着他伟岸的背影,怎么他前一秒还好好的,才一转头就狂人的故态复萌。 “你又没一起去,我能说你付帐吗?”沈巧云非常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他顿了一下,随即从身上拿出一叠钞票。“万一不行,你再付现。”交代完后,他匆匆走出饭厅。 沈巧云一脸惊愕地看着桌上一叠的钞票,她拿起那一叠钞票在手中拨弄,“原来有钱人都是这样花钱的。”她嘲澹地前南自语。 避家走到沈巧云的身边,“巧云。先生刚才有交代,等一下司机送先生到了公司,就会回头载你出门购物。” 沈巧云质疑地看着管家,“有钱人的脾气都是这么多变的吗?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说变就变。”她埋怨嘟嚷着。 避家忍不住抿着嘴微微一笑,“其实我从来没见过先生失态的样子,不过打从昨天起,我发现先生他一直失态连连。” “是吗?”沈巧云听不出管家的弦外之音,还一本正经思索着南宫赫琰为什么会失态连连,她倏然迎视着管家说:“或许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我,他不习惯吧?” 避家这下子更是忍不住弯起嘴角莞尔而笑,“也许吧。”看来这女孩单纯得几乎还不了解男女之间的感觉。 沈巧云还一副煞有其事、若有所思地思忖这个问题,一边思索,一边回到楼上的房间。 不一会儿,司机很快地掉头回来。 避家便上楼请沈巧云,“巧云,司机已经回来了,现在在楼下等你。” 沈巧云迅即打开房门,“我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沈巧云随着管家步下楼,走出大厅,南宫赫琰的座车已经停在房子外头,沈巧云钻进车中舒服地享受着当有钱人的滋味。 当车子来到一间高级精品店的门前,司机回头瞅着沈巧云说;“到了,这间就是先生吩咐的精品店。先生交代,你大胆放心地选焙。” 沈巧云心里一片惶惶然,她倚在车窗前望着这家精品店,光是看这间店的外观,就可以猜出里面东西的价格一定会令人咋舌;但是从来没有踏进高级精品店的她,为了想一探究竟,看看是否和心里所想的一样,她最后还是决定进去一趟。 这家精品店的东西,依她看来不仅是高级而且还非常的昂贵,连一件普通的休闲服价格都在万元以上。 沈巧云当场胜日咋舌,不仅买不下手,最后还仓皇地逃之夭夭,她冲回车上,“我们去别的地方买。”她吩咐司机。 司机也讶异沈巧云竟两手空空地走出来。“你要去哪里买?” 沈巧云思索了半晌,做出最后的决定。“去市场。” “市场?”这下子换司机怔愣住。 “对呀!市场里也有卖各式各样的衣服,便宜又好穿,就去市场变。”沈巧云神情认真的说着。 司机无奈地只好将车子开往市场。 *** 南宫赫琰神情冷峻地盯着桌上的电话,沈巧云根本没听他的话去精品店选焙衣服。原本他就是担心会发生巧云所担心的事,所以特地拨了通电话知会一声,哪知店员却说,没有他所形容的女孩到店里选焙任何物品。 “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他忿忿地嗤哼一声。 “怎么了?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东方映麟突然出现在南宫赫琰的办公室门边。 南宫赫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他僵硬的语气慢慢地缓和。 “我呀——”东方映麟径自坐进南宫赫琰对面的椅子,“是来瞧瞧,前天那女孩是否已经做了你的代理孕母。” 说到沈巧云,南宫赫琰的脸色突地一沉,“她答应了,昨天也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那很好呀!这下子岂不是如你的愿,再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千年亘古不变的道理,况且那还是一笔足以令人致富的酬金。”东方映麟一声狂笑。 南宫赫琰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愉悦的笑意,反常的表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让动方映麟神情随之紧绷,“该不会是身体检查出了什么问题?” “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是营养不良和贫血。”南官赫琰苦笑,轻声一叹。 东方映麟立即感觉到他神色间的异样,“从来没见你这么颓丧过,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 南宫赫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地望着他,“说真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突然质疑起当初做出请代理孕母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东方映麟不禁讶异地瞅着他,“怎么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现在才怀疑自己的决定?” “我只是在思索你会经说的话,我是否该将一切的恐惧传给下一代。”南官赫琰突兀地说。 东方映麟不由得怔愕地凝视着南官赫琰。两天前他还刚愎自用,狂傲又强硬的表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怎么才经过两天,他的想法就彻底改观? 这不禁引起他的揣想,是什么力量改变了一个狂人的想法? “你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下子扭转了你的想法。”他还是对能扭转南宫赫琰思想的动机感到莫大的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南官赫琰故意顾左右而言它,闪避东方映麟的追问。 其实东方映麟说的一点都没错,在短短的两天,他确实兴起了另一个念头——他认为孩子应该在爱与呵护下孕育、成长。 “是吗?”东方映麟狐疑地觑着他。 “确实是如此。”南官赫琰还是不愿意将心中骤变的理由说出来。 东方映麟看出南官赫琰有意回避他的问题,他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这是个人的私事。 “中午上哪儿用餐?今天由我做东道主请你。”东方映麟大方表示。 “不了,我想回家用餐。”南官赫琰毫不思索地拒绝了东方映麟的好意。 他竟说出今自己惊讶的答案,平时南宫赫琰老是抱怨家里太过于冷清,今天却赶着要回家用餐?“那不如我也到你家去用餐。”他索性就跟着探个究竟。 “你?”南宫赫琰猛地怔了一下,但为了不让他起疑,只好说:“好吧!一起回我家用餐。” 南宫赫琰立即联络管家,中午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 在公司里,南宫赫琰左等右等就是一直不见司机的人影,霎时,他一颗心急躁不安,二话不说地坐上东方映域的车回到家。 避家乍见一脸恼羞成怒的南宫赫琰,知道事态严重,慌张地连忙解释:“先生,司机载沈小姐出门购物,还没回来。” 南宫赫琰恼怒得狂声咆哮:“该死的家伙不知道载巧云去哪儿?” 东方映麟闻言心中开始有谱。这下子他几乎可以笃定,南宫赫琰的改变一定是和沈巧云有关。 “女人原来都一样,一旦逛起街来就什么都不顾了!”南宫赫琰的眼神如冰,神情僵硬阴郁。 突然一个女孩匆匆跑进屋,开口道:“管家,我回来了。” 避家惊惶地马上对沈巧云使了个眼色,“先生现在人在大厅。”他一手指向大厅,并悄声地警告她:“先生发怒了。” “是吗?”沈巧云惴惴不安地望着管家。 “回来了,是吗?”一道愤怒的狂吼声从大厅传出来。 沈巧云顿时惊惶失色地望着管家,管家打个手势要她进去见南宫赫琰。她心想眼前这灾难看来是躲不过,既然躲不过干脆就挺直身子走进去。 “我回来了。”沈巧云硬着头皮道。 第五章 东方映麟乍见沈巧云,立即面带笑容迎向她,“原来你已经住进来了。” 沈巧云惊见东方映麟的出现,仍面带笑容颔首,“你好。” 她脸上的笑容更是惹火了南宫赫琰,打从认识她至今整整两天,他也不过在今天才看到她的笑容,然而映麟只见她第二次面,她就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我吩咐司机载你去精品店买衣服,你为什么没去?”南宫赫琰凌厉的语气宛如北风般冷冽。 “我去了。”沈巧云听出他勃然大怒的嘶吼,小心翼翼的回答。 “胡说!我打电话过去,店里的小姐告诉我你根本没去!”他语气强硬。 “我没胡说,我是真的有去,只是里面每一套衣服的价钱都令人瞠目咋舌,不过我还是买了这些衣服,价廉物美。”她将手中塑胶袋里的衣服全拿出来,还有早上他拿给她购物用的钱。“瞧,还剩很多钱,一我买这一堆衣服才花……” 当她得意忘形地说得口沫横飞时,他的怒火已烧上眉间,双唇紧抿,冷漠不驯,轻蔑地瞪着眼前一堆上不了台面的衣服。“好了!” 南宫赫琰面目狰狞又凶恶地截断沈巧云的话,她惊讶的睁着一双大眼,望着狂怒的他,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管家——”又是一声狮吼。 避家急忙地来到南宫赫琰的面前,“有什么吩咐?先生。”他平时也只见先生的冷峻,鲜少见到他的狂怒。 “将这些垃圾丢掉!”南宫赫琰怒气填膺,面露不快之色。 沈巧云所有的惊愕凝聚在脸上,她连忙挡在他口中所谓的“垃圾”前面。“这是我精心挑选的衣服,我不准你丢掉。”她柳月似的细眉挑衅地弓起来。 避家僵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赫琰突地睁大充满着怒火的双眼,下着命令:“丢掉!” “不准!”沈巧云忿忿不平又大胆地与他对峙。 南官赫琰恼怒地低声骂着粗话,此刻大厅里弥漫着令人胆颤的气氛,宛如电线随时会冒出火花似的,他和她彼此怒目相视。 “你敢跟我作对——”他已经被她激怒得像只暴跳如雷的狮子。 “只要是对的,我为什么不敢?”沈巧云蹙起带着怒意的双眉。 他愤怒地向前一步逼近她,“这些全是低俗人所穿的垃圾,在我的屋子里不容许出现这样的东西!” 她也按捺不住怒气,“你说这些都是低俗的垃圾,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穿件低俗的衣服却没有能力,你知道有多少人赖此为生,你是有钱,有钱又怎样,你买上万元的衣服遮蔽赤果的身体,同样的,我们这些低俗的人也是穿衣服遮蔽赤果的身体,衣服在两者间是有着相同的意义!”她毫不畏惧地迎向他、反驳他。 南官赫琰被她斥责得顿时哑口无言;在一旁的东方映麟和管家虽为沈巧云的胆大包天暗地叫好,却也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东方映麟连忙向前打回场,“其实赫琰,我认为巧云说的一点都没错,或许我们的观念真的有些错误。” “你——”南官赫琰忿然地瞅着东方映麟。 “你如果能换个角度想一想,其实巧云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今天要是换作其他女人,不狠狠地敲你一笔才怪。”东方映麟态度温和,语气婉转地劝说。 东方映麟说的没错,今天要是换了其他女人,不狠狠地剥他一层皮才怪! 不过要他立刻扯下脸承认错误、道歉,他是绝对办不到。他执拗地瞪着沈巧云说:“这些衣服我可以不丢,但是不准在我面前穿!” 她震惊地看着他,看样子他的脑子里装的还是一堆狗屁不通的暴发户思想,她愤而抱起面前的一堆衣服,索性对他来个不理不睬、视若无睹地奔上楼。 南宫赫琰想唤住她,但强烈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喊出口,只能目视着恼怒的她从楼梯上消失。 东方映麟心里掩不住窃笑。看来,接下来的后续问题会让南宫赫琰伤透脑筋。 *** 自从沈巧云中午愤怒地抱着一堆从市场买回来的衣服进房后,南官赫琰再也没见到她露面。 南宫赫琰送东方映麟离开之后,他根本无心再回公司工作。他一直引颈盼望着沈巧云会自动出现,但是他的希望最后还是落空。莫可奈何之下,他派管家将她的中餐送到她房间,他也随着管家走到她的房间前,焦急地使眼色催促管家敲门。 房里的沈巧云竟然置若罔闻,连应一声都没有。 他心急如焚地要管家叫门。 避家无奈的说:“沈小姐,我将你的午餐送来了。” “拜托你拿走吧!”沈巧云还是倔强地不愿开门。 避家面有难色,莫可奈何地望着南宫赫琰,南宫赫琰没想到向来温柔婉约的沈巧云生起气来,那执拗的脾气会让人如此吃不消。 南官赫琰伸手爬梳过头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自制的说道:“请你开门。” “不开!”沈巧云怒气冲天的回应。 他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糟,他踱向她的房门口双手轻推着门,锁住了! 他无奈、轻声地倚靠在门前说:“巧云 里面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出来。 他再试一次,轻叩着门。“巧云,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还是不回答。 他再也没耐心站在门外轻声细语,怒不可遏地用力拍着门,“我不能容忍被锁在门外,让我进去!我限你在三秒钟内开门,否则我会拆了这扇门!” 那火冒三丈的怒声不似在骗她,她站在门的另一边,“我知道你说到会做到,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拆了这扇门,我们立刻解约,我会离开!” 真是好大胆的女孩,竟然胆敢要挟他! 他无来由的愣了一下,似乎担心她真的会离开。 他态度立即软化,“巧云,只要你肯开门,我会答应你任何条件,包括——我的道歉。” 避家站在一旁怔愣的看着南宫赫琰,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听觉是否老化,向来不可一世的先生竟然会开口说道歉,而且还是对一个女孩。 “真的?那你要为今天的事先道歉。”她质疑地先开出第一个条件。 “对不起。”看情形他是真的豁出去了,决定全依她的条件,只要她开门。 “原谅你,那我们再说其他的条件。”沈巧云似乎也懂得把握机会。 “还有什么条件,开出来吧!”他像只待宰的羔羊等着聆听宣判。 “我想吃夜市的东西。” “不可以!那里的东西一点都不符合卫生。”他劈头就拒绝。 “不答应就算了,我宁愿饿死在房间里也不会出去。”她语气愤想、恐吓。 南宫赫琰拿她没辙,只得投降。“好,你想吃什么,我派人去夜市买回来。”“不,我想亲自去吃,而且还要你陪我一起去吃。”她说出令他骇然的条件。 “什么?要我陪你去吃?”他怔愣地睁大着双眼。 “对!不但是陪我去夜市。你也要吃。”她似乎越闹越起劲。 他不禁又恼又怒,她居然会开出这样荒谬的条件。“你!”气得他咬牙切齿,想破口大骂。 “怎么样?你能接受吗?”沈巧云似乎有些畏缩,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避家听到沈巧云所开出来的条件也颇为好奇,但依他的直觉,巧云似乎有她的用意,他谨慎地走近南宫赫琰的身边,“先生,不过是去夜市吃点东西,依我看您就依沈小姐一次,这样也不会饿坏她。”他巧妙地提醒南宫赫琰,巧云从中午迄今还未进食。” 南宫赫琰气得给管家一记冷眼。但是管家的话无非是提醒他,巧云回到家后一直没吃任何东西。“好,我答应你,你可以开门了吧!”颓丧的语气,道尽他的无可奈何。 房门霍地打开,她含笑的眸底带媚地瞅着他,“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对!”南宫赫琰既愤怒又迷惑地瞪着她。 沈巧云兴奋地从他身边昂然擦身而过,走到楼梯口蓦然回眸望着他,“走吧!说过不能反侮,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话要算话。” 他无奈地摇一摇头,气恼地大步走到她的前面,“如果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不舒服,我——”他出言恐吓她。 “大不了送你去医院,我再充当你的特别护士。”她晶亮的眼珠子一溜转,娇俏可爱。 他白了她一眼,真的恨不得能指死她,他无奈地紧抿着嘴忿忿走下楼。 *** 沈巧云特地挑选士林夜市,华灯初上之际,夜市里到处挤满了人。 挤在人群中,沈巧云一点都不以为意地乐在其中,南宫赫琰的脸色却出奇难看。 “巧云,我们去别的地方,我请你去饭店吃饭。”他企图改变她的心意。 她微笑地斜睨着他,“不要,我就是想吃这里的东西。”她很自然地拉住南官赫琰的手说:“走,我想吃蚵仔煎。” “什么是蚵仔煎?”南宫赫琰只能盲目地跟着她。 沈巧云坐在一处摊贩前。开心地嚷着:“老板,两个蚵仔煎!” 很快地,老板送上两盘蛋上面还沾满着红色的酱汁的东西,南宫赫琰见状,不由得皱起眉。 “这是什么?” 沈巧云拿起筷子一副垂涎三尺的说:“这是著名的小吃,你都不知道,快尝尝,很棒的哟。” 见她迫不及待地将面前的蚵仔前送进嘴里,眼底所流露出来的笑意和脸上的满足令南宫赫琰颇为讶异。 “快吃呀!冷了就不好吃了。”沈巧云面带微笑地催促着他,自己则欲罢不能地将蚵仔煎一口接着一口送进嘴里。 南宫赫琰瞄了她一眼,仿佛是舍命陪佳人似的勉强自己吃。当他吃下第一口时意外地发现它的美味,接着竟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好棒!真的很好吃。” 沈巧云笑逐颜开地看着他,“还有许多好吃的小吃。” 他们一摊接一摊吃着,似乎欲罢不能。 当他们满足地准备离开时,沈巧云突然发现路中有残障人士,困难地推着轮椅贩卖口香糖,她毫不思索地来到那人面前,买了一大堆的口香糖。 南宫赫琰静静地看着她,沈巧云买口香糖时脸上并没有一丝的鄙视,反而神情相当愉悦,她的平易近人不经意地吸引着他。 他也曾经参加过许多公益活动,但他从来没有亲身去接触这些人;看着沈巧云面对他们时,脸上所流露的真情绝非在义卖会和拍卖会所能看见。 沈巧云买了一大包的口香糖,回到南宫赫琰的身边问:“还想吃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调侃:“我今天吃了很多,保管明天体重会多出三公斤。” “才不会呢!”她的脸上始终漾着欣悦的微笑。 “你买了这么多的口香糖,也不怕会得到糖尿病。”他面带微笑讥讽她。 “谁说我要自己吃的。明天我会去分给其他的小朋友吃。”她直言无讳。 “小朋友?哪来的小朋友?”南官赫琰大感讶异。 “我每个月都会去一趟育幼院,明天我会将这些口香糖分给他们,相信他们明天会极开心。”沈巧云想起那一张张愉快的小脸,脸上不禁漾满欣慰的微笑。 “你每个月还去育幼院?”南宫赫琰质疑地瞅着她。 “我只是尽自己绵薄之力,之前我没钱买糖果分给他们,但是我可以陪他们玩,明天我带这些糖果去看他们,他们一定很开心。”沈巧云想象着明天的画面,眼中闪出一抹欣悦飞扬。 南宫赫琰凝视着巧云,心中对她肃然起敬,还有一份又疼又爱的情愫。 “我们去散步,如何?” “好。”沈巧云没有拒绝他的邀约,欣然应允。 *** 南宫赫琰带着沈巧云来到芝山岩,这里离士林最近且环境清幽,他握住沈巧云的手攀上层层的阶梯,来到最顶端。从山顶极目眺望,台北的夜景一览无遗。 “哇,好美。”沈巧云欣喜微笑,展开双臂,唇边的笑意弯得更迷人。 南宫赫琰沉默地看着她,她的表现是如此单纯,纯净得像一条清澈小溪,几乎让人一眼便能看透,但是他紊乱的心神却有股荒谬的冲动,他想看透她的内心,看她是否里外合一。 她走到他面前,脸上绽着盈盈微笑,“谢谢你今天答应我的无理条件。” “你也知道你所开出的条件有多无理?但是我也要谢谢你能带我来这里。不过我始终纳闷你的用意何在?难道就真的只为了口月复之欲吗?”他没有一丝的愠色,微笑地看着她。 “真的是一点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说穿了,我只是想带你来瞧瞧,像我们这般的市井小民也是努力的在工作,我们的身份虽然远不如你,但是我们的努力绝对不会输你。”沈巧云轻吐口气,舒缓地道出她的用意。 “原来你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这是他惟一能想到的原因。 “不!中午那件事确实让我生气,不过事后仔细一想,或许因为你始终高高在上,所以不了解我们的勤俭,在你的观念里,所有的事都是以钱来衡量,这是错的,其实你只是比一般人运气好。”沈巧云心平气和的分析道。 南官赫琰倏地大笑一声,手握成拳,”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承认我的观念有很大的偏差,不过你今天给我的教训,我会虚心接受。” “很抱歉,我相信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做。”她诚心地道歉。 他皱眉低头看着她,她看起来是如此的娇小。“其实这一出让我甘之如馆。”他的语气温和,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在她柔女敕的脸颊上流连。 沈巧云微愣惊慌地想逃开,他一把将她担进怀中。 “不要躲,巧云。” 在他强壮的胸前,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阳刚的气息袭向她,强而有力的心跳隔着皮肤平稳的振动,这种肢体上的接触似在挑逗着她向来驽钝的神经,刹那间,她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奔腾起来,让她的体温迅速上升。燥热。 “南宫——”她惴傈地开口。 “不要再叫我南宫先生,我要听你叫我赫琰。”南宫赫琰独霸地温柔命令。 “赫琰。”她感觉一燥热从脚底燃至脸颊。 “对,就是这样……”他说着就低下头吻她。 沈巧云吓呆了!双手抚在他前胸膛,她想挣开他热情的钳制,更想大声的告诉他,别以为傲慢就可以为所欲。但是当他的舌尖滑人她的口中,她震撼地傻住了,刚才想要骂他的话刹那间全忘了。 南官赫琰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似乎在告诉她——抱紧我! 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环住他,茫然地沉醉在他的热情里。 他模糊地想着,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他终于能品尝她的甜美并拥着她纤细的娇躯。 老天,她就像蜜一般甜美,当她紧贴着他时,他感觉体内澎湃汹涌、激情如火。这一份欲罢不能的狂喜,让他贪恋地索取包多、更多 沈巧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她觉得胸口沉重,和南宫赫琰紧贴在一起有种甜蜜的痛楚——随着他狂舞的心跳律动,她内心深处也疯狂地悸动。 突然,一个警告闪进她脑海一一你不是谁的玩伴,你是他孩子的暂时母亲。 她双手迅即抵在他的胸前,用力迫使他彻开她,她仓皇地往后退,一直退到背部抵在树干为止,她不平稳地吸着气,企图平抚体内激烈的颤抖。 南宫赫琰眨眼摇头,他感觉到困惑和挫败,冷静地回到现实,他在黑暗中像白天一样可以清楚的看着她。她慢慢迎向他的目光,脸上是苦恼的,他怜借她,不由得紧握拳头,免得情不自禁将她拉回自己怀里。 “怎么回事?”他粗哑的声音充满着狐疑的柔情。 “不该发生……”她迷乱地低语。 “为什么?”他大声的问:“这是无法避免的,而且是那么的自然——” “不!”她惊惶尖叫。 他靠近她,两手撑在树干上圈住她,声音低沉压抑:“如果只是为了那张合约,我宁可取消!如果可以,我要我的孩子在呵护和爱中孕育、成长。” “你是说——”沈巧云震撼地望着他。 “巧云,如果可以,我要你做我孩子的母亲。”南宫赫琰突地冒出令人震慑的话,手指抚弄着被他吻胀的红唇,“让我们互相适应一段时间!好吗?” “我……”她用力咬着下唇。 “别咬!会痛、会流血。”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唇瓣。 他的温柔令她迷惑,她燥热的脸颊飞快地染上一片红晕。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大胆的触碰过她,他为什么能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拥有这么大的权利? “不了,依我看,还是让我们保持着主雇关系。”沈巧云惴惴不安的说出令人伤心的话。 “为什么?”南宫赫琰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势必要追问出真正的原因。 “因为、因为……”她惊慌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家世不同?身份悬殊?”他紧迫盯人地追问。 “嗯,对,我们两人之间悬殊太大——”她既急又窘,全身不由得紧绷起来。 “胡说!这只是你的借口。”他嗄哑低吼,将她再度攫进怀中。“让时间证明一切!” 沈巧云不禁在心里直呼:完了!完了!看样子他是当真的。 他再次低头捕捉她的唇,深深切切地吻住她,他的手臂像钢铁般紧紧地钳住她,不再让她有机会挣月兑。他的舌尖再次探索、摩擦,以性感的折磨轻触她,她纵有再多抗拒的意念,在这一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欣然地温柔回应。 温柔甜蜜、炽热狂野,他们的吻完全交融于狂喜中…… 第六章 回家的路上,沈巧云紧贴在南宫赫琰雄伟的肩侧,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默激地偷瞄着他。 她发现他有着有型的下巴,英气逼人如鹰隼般的双眼,高挺的鼻子和迷人的薄唇,尤其是全身散发着一股凛做的气质。 在一路欣赏他之下,很快地他们就回到家宅大门。 他一改平日狂霸的作风,温柔地为她拉开车门,体贴呵护地挽起她的手腕说:“进去吧。”他声音显得柔情万千。 沈巧云欣然地点头,手挽着他的走进屋里。 不理会管家讶异的眼神,南宫赫琰送她到房门前,“早点休息,明天一起用早餐。” 沈巧云兴奋地点头,“嗯。” 望进那抹柔媚的笑靥,他浑身猛地一颤,全身燃烧着想要她的欲火。 他为她推开房门,却站在门口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担心自己疯狂想要她的念头会让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进去吧。”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嗄哑。 她腼腆一笑,“明天见。” 她缓慢地移动脚步,房门在他的面前慢慢掩上,他高大的身影就如此一点一点地被掩去,直到门完全地合上。 沈巧云突然感觉到自己全身瘫软无力地倚在门边,她模着自己的嘴唇,回想着稍早的肿胀,那一份甜蜜的滋味滋润着她的心。 南宫赫琰看着沈巧云的房门在眼前逐渐关上,他突然有股冲动,想伸出手抵住棒绝他俩的房门;但是他最后还是强忍下来,手插进裤袋里紧握着拳头,努力控制自己那种月兑缰似的感觉。 他旋身走回仅一墙之隔的房间,倒坐在房间里的沙发椅上,烦躁地用手不停地爬梳着自己的头发,曾几何时他南宫赫琰竟像一个青涩的小男孩似的。 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一个女人,也不曾产生如此强烈的需要。 而沈巧云却轻易地撩起他内心的渴望和身体的需要,她拥有让他无法抗拒的魔力,这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看情形他会需要一个冷水澡或者是猛烈的运动,否则今晚别想睡觉了。 *** 就如先前约定,早晨六点起床晨跑,沈巧云今天比南宫赫琰提早下楼,她站在楼下等着他。不一会儿,她惊见他精神萎靡地步下楼,她错愕且焦急地靠近他。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突然想到昨天要去夜市之前,他一直担心自己会吃到不洁的东西,沈巧云惊惶地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你该不会真的拉肚子吧?” 南宫赫琰不禁莞尔一笑。他不是吃坏肚子,而是她的倩影一整晚都萦绕于心,才导致他今早精神不振。 “没有,或许是昨晚吃太多东西,睡不着。”他勉强找个借口,以免泄露出自己的心事。 “噢!原来是吃太撑才睡不着。”她释然宽心一笑。 他瞅着她脸上无邪的笑容,真不知道该说她是纯真?还是真蠢? “你今天要用走的还是跑的?”南宫赫琰先问个明白。 沈巧云正经的思忖须臾,“我有自知之明,还是用走的。” 今天他可不能跟着她,他一定要用跑的,否则积压在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激情若不释放出来,他一定会被逼疯。“那我们就在庭院里散步,好吗?” “当然好,至少累了我可以倒头躺在草地上。”她倒是欣然同意他的建议。 “走吧。”他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沈巧云和南宫赫琰来到屋外的医院,沈巧云依着个人的状况,一派优闲地在院子里散步,然而南宫赫琰就不一样,仿佛在运动场上竞赛似的,卯足所有的精神全力奔驰,不仅如此还做了一百个伏地挺身,看得沈巧云是目瞪口呆。 看着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沈巧云贴心地递上一条毛巾道:“一大早就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她仿佛心疼地嘀咕。 南宫赫琰心魂荡漾地望着她那坦荡荡的纯真,不带一丝矫揉造作,刹那间仿佛化成美丽的音符,轻轻地拨弄着他的心弦。 他趁其不备握住她的手,“巧云——” “怎么了?”她唇边绽着动人的笑容。 南宫赫琰旋即饮起脑中所有遐思,“没什么,我们回去吃早餐吧!”他非常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彼此相依偎地走进屋里。 *** 当他们坐在饭厅时,南宫赫琰已经换下了运动服,穿上在在显现出他高傲气质的西装,沈巧云则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瞧。 南宫赫龊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在看什么?我哪里不对劲?”他低头竣巡着自己。 “你没有不对劲。”沈巧云一甩头冒出这一句。 “如果没有不对劲,你干什么用那怪异的眼光看我。”他不相信地拮问她。 她先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下一大口才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在短短十分钟内,你仿佛判若两人似的,之前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现在却神采奕奕,简直就像变魔术一样。”她娇柔地笑睨。 南宫赫琰却掩不住狂声大笑,“这两样你喜欢哪一样?” “我呀!当然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这才符合你的个性。”沈巧云柔情似水的眼眸紧紧锁住他的俊颜。 “听你的语气,仿佛对我的个性作已经了若指掌,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个性?”南宫赫琰颇为好奇地盯着她。 “嗯。这个嘛——”犹豫一会儿,“你要听好的?还是不好的?” 南宫赫琐忍俊不住,“都说,但是我要听的是实话。” “真的?但是先说好,我一旦说到不好的,你可不能生气。”她嘟起嘴撒娇先备案。 看着她说话时,不经意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媚态,他已经意乱神迷,沉溺其间了。“你说,我绝不会生气。” “刚认识你时,我总觉得你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骄傲,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你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男人;就是有时很跋扈。”巧云不禁屏住呼吸,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他的双眸,真担心他心头的火山随时会爆发。 南宫赫琰却是忍不住狂笑,“谢谢你将坏的也说得那么好,将好的描述得更好。”’ 他没生气?这令沈巧云大感意外,“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生气?” “其实你还只是将我坏的地方,说得点到为止,我怎么会生气。”南宫赫琰笑逐颜开说着。 沈巧云心却忐忑不安,“吓死我,我还以为说出来就会犯下滔天大罪。” 南宫赫琰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到公司去,中午你会回来吃饭吗?” “当然会。”沈巧云说得理所当然。 “你今天不是要去看小朋友,分口香糖给他们?”南宫赫琰提醒她。 “去也只是一下下,要不了太多的时间,我会回来吃中饭。”她微笑回答。 南宫赫琰思索了须臾,神情不安地从身上拿出一支手机放在她的面前,“这电话给你。” 沈巧云望着面前的手机,其实现在每个人几乎是人手一机,但是她一宜舍不得花笔钱,所以她每次只能羡慕别人用手机讲电话。 “你为什么要给我大哥大?” “方便我找你,避免昨天的事再发生,我还是给你一支电话,这样我比较放心。”南宫赫琰不经意地流露出狂霸独裁的语气。 沈巧云看着那支轻薄短小的手机说:“可是万一有人找你,那怎么办?” “放心,这支电话没有人知道它的号码,平时我只拨出去不接电话,你放心的用吧!还有等一下我会让司机回来载你出门。”南宫赫琰交代妥当立即匆忙走出饭厅,赶着去公司。 她望着神色匆匆的南宫赫琰离开饭厅,不禁拿起那支大哥大在手中把玩。 *** 南宫赫琰真的让司机回头载沈巧云去常去的那家育幼院,育幼院的孩童看见她的出现,莫不欢天喜地;几乎每一个孩子都在她身边打转,她一点都不觉厌烦,反而乐在其中地与孩子们又说又笑的,开心极了! 为了不耽误孩子们上课的时间,沈巧云很快的就离去。 才踏进大厅,她不禁皱起眉,怎么从大厅里会飘出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她满怀疑惑地走进大厅。 她看见一位长得很美的女人端坐在大厅里,她便问道:“请问你要找哪一位?” 丽娜一双化着夸张彩妆的大眼充满着轻蔑,在沈巧云的身上瞟呀瞟的。 “喂!你是新来的吗?” “我?”沈巧云感到莫名其妙,睁大着眼温柔的问:“你到底要找谁?‘’ 恰巧管家手捧着茶盘出来,看见沈巧云,习惯性以微笑颔首道:“沈小姐,你回来了。” 沈巧云来到管家的身边,拉住避家的衣服,压低声音问:“管家,她是?” “丽娜小姐是先生的客人。”管家简洁地解释。 “噢,原来如此。”沈巧云重重的语气,带着一丝的酸意,“你通知先生了吗?” “先生在开会,没接电话。”管家据实回答。 “管家——茶怎么还没来?”丽娜拉高尖锐的嗓门问着。 避家蔑笑地耸一耸肩,立即端茶到丽娜的面前。“你请用。” 站在一旁的沈巧云看着气焰高张的丽娜,心里突生一抹厌恶。这女人完全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再仔细瞧她的装扮,上上下下全是名牌,是那种她只能在门口看而不敢进去买。甚至询问价钱的高级名牌。 倏忽,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被这突然的震动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躲到一旁接起电话。 “我已经回来了。”她报告着自己的行踪。 随后,她便以嗯、嗯——回应南宫赫琰的询问。 就在南宫赫琰准备挂电话时,她焦急地唤住他:“对了,家里有人在等你。” (谁?) “丽娜小姐。”沈巧云用手圈住传话,生怕被外人听见。 (将她赶出我们的家!)另一头的南宫赫琰乍听丽娜的名字,似是又气又恼。 我们的家?他居然说出我们的家! 沈巧云心头是又惊又喜,但是她与丽娜素昧平生,她怎能开口赶她走? “不行啦!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回来处理。”沈巧云将麻烦事硬是丢给他,她迅即挂上电话。 不过她心里却是一阵喜孜孜的,因为他说出一句令她心花怒放的话。 沈巧云立即敛起脸上的喜色,故意走到管家面前,眼睛却瞟着一旁的丽娜说:“先生说要回来用餐。”她故意扬高声音告诉丽娜。 “噢,知道了。”管家似乎也察觉到沈巧云故意的眼神,所以跟着配合。 丽娜却回眸望着沈巧云和管家问:“先生真的有说要回来用餐吗?” “是真的。”沈巧云依然笑脸迎向她。 “那太棒了。” 丽娜的兴奋之情超乎沈巧云的想象,她讶异地一直盯着丽娜瞧。 *** 南宫赫琰比往常提早回来,但也带着北极的寒霜,犀利的眼眸蒙上一层至寒的冷冽,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当他看到端坐在大厅里的丽娜,劈头便是一句冷语:“你为什么还来?” 丽娜的脸上漾着狐媚的笑容,“我想你,所以来看你呀!” “想我?大概是身上的钱花完了吧!”南宫赫琰冷然轻蔑,便撇开视线。 “钱是花得差不多了。”丽娜倒也说实话,不过一双贼媚的眼对着南宫赫琰转呀转,“听说你最近在网路上要找代理孕母?” “这关你什么事?” “赫琰——”丽娜娇媚地爹声唤着。“你又何必肥水要落外人田呢?我既然做你的情妇这么多年,不如就让我帮你生一个孩子嘛!” 在一旁静看着这一出戏的沈巧云,被“情妇”两个字震得呆着木鸡。 原来丽娜是赫琰的情妇! 南宫赫琰眼底透着冷冷的蔑笑,“你也说了,你只是我的情妇,再说你还不够格做我孩子的母亲!” “赫琰,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哪里不够格,我长得又不丑,再说我还是国立大学毕业的。”丽娜尽可能说出自己的优点。 “话是不错,只是以你花钱的速度,将来到我儿子手上的钱,可能所剩无几。”南宫赫琰讥讽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攻向她。 “那不如这样,我替你生孩子,那一千万归我。”丽娜退一步求立一次。 同样身为女人的沈巧云,看着丽娜贪婪的心态心里是又恼又气,愤而走到丽娜的面前,“南宫先生已经找到代理孕母了,你不必再费心。” 南宫赫琰怔愕地看着沈巧云,心慌意乱且迅速来到她的身边。“巧云——”他温柔的唤声中充满着轻叹。 丽娜不屑地月兑视着沈巧云,缓步来到她的面前。 南宫赫琰见状怒目瞪着丽娜,“你想干什么?”他语气中充满着警告意味。 丽娜对此置之不理,执意走到沈巧云的面前,“赫琰找到代理孕母?”她不屑地一挑眉,“该不会是你吧?” “南宫赫琰萌生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挡在沈巧云的面前,双臂环抱胸前,“你到底想怎样?找代理孕母是我的私事!与你一点关联都没有,你休想在我家撒野。”他眼中闪烁着狂怒的火焰。 丽娜马上从愤怒中回神,以媚眼抛向南宫赫琰,“我哪里放在你这儿闹事?”一双雪白的手臂勾住南宫赫琰的脖颈,憎恶的眼神乘机附着沈巧云。 南宫赫琰扯开丽娜的手臂。 “没事就请你现在离开。” “你要我离开?”丽娜讶异地望着南宫赫琰。 “没错!你已经耽误了我陪巧云用餐的时间。”南宫赫琰故意说道。 丽娜再一次震惊。 “你说——你特地回来陪那个又蠢又丑的女人用餐?” 沈巧云错愕地望着南宫赫琰的背影,轻声说着:“你真的是回来陪我用餐?” 南宫赫琰回眸望着一脸怔愕的沈巧云,露出笑容道:“我早上不是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用餐的吗?你不是说人要一言九鼎的吗?我可是一言十鼎。” 闻之,沈巧云开心的笑着。 丽娜听着他们两人之间充满暖昧俏皮的对话,她仿佛就像被打人冷宫的女人企图夺回骄宠似的。不但没有一线生机反而惹人嫌。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眼前这个金矿。她极尽娇媚地偎进南宫赫琰的怀中,令他双眉嫌恶地蹙起。 “丽娜!”南宫赫琰不悦地怒吼一声。 “赫琰,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怎能说断就断,你说是不是?”丽娜在南宫赫琰怀里蠕动着,试图勾起他体内的饥渴。 沈巧云气得嘟着嘴直跺脚,打翻了醋坛子。虽然她无法证明南宫赫琰是否喜欢她,但是此时她的心里却是酸得让她难受;再者,她也看不惯丽娜一点儿都不顾女人应有的矜持,所以她也故意贴上南官赫琰的背说道:“我肚子饿了。” 遭到前后夹攻的南宫赫琰是又好气又好笑,而最想让他发噱的是巧云。丽娜是存心要挑起他的欲火而撒娇,而她呢?却只说一句“肚子饿了”。 泵且不论她这笨方法对不对,他还是会心疼她肚子饿。他撇开胸前娇媚动人的丽娜,毅然转身面对着沈巧云说:“走!陪你吃饭。” 沈巧云欣喜若狂地连连点着头,“嗯。”她拉着南官赫琰离开,走了两步还回头望着因气炸而涨红脸的丽娜,“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吃!”丽娜气得咬牙切齿,瞪着一双恶眼看着沈巧云。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承认失败,再说,放弃了南宫赫琰,她一定会痛心地哭上几天几夜,她一定要争取到底。 沈巧云瞥见丽娜转身,以为她已经由自认惨败铩羽而回,哪知—— “喂!你——”沈巧云焦急地拉住南宫赫琰道:“你看。” 南宫赫琰疑惑地朝着沈巧云的视线望去,他乍见丽娜奔上二楼,急忙地叫住她:“丽娜,你干什么?” 丽娜朝着南宫赫琰露出狐媚的笑,“赫琰,我在房间等你哟,快点上来。”说完,一溜烟地消失在楼梯口。 南宫赫琰简直被丽娜大胆无耻的举动气炸了。 “可恶!” “还生气,是你自找的!敝谁?”沈巧云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气急败坏地嘟着小嘴,故意对南宫赫琰嘲讽着。 南宫赫琰察觉出沈巧云的愠色,为了要化解她的愤怒,他故意逗她,“这还不都是你,刚才在电话里就要你将她赶出这个家。你不理我,有这样的麻烦你也有责任。” 沈巧云张着一双大眼望着南宫赫琰,没想到他竟然将所有的错推到她身上。“这是你惹的祸,你居然怪到我头上。”她忍不住娇嗔反弹。 南宫赫琰却只是抿着嘴笑。 看南宫赫琰还笑得出来,她故意讥讽道:“现在人家就在楼上等你,这下子看你怎么收拾?” “管他的,我们先吃饭,刚才好像有人撒娇在喊肚子饿。”他立刻还以颜色。 沈巧云半恼半笑,“我只是一时情急想让你月兑困,没想到却惹来一顿讥讽。唉!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说过不要理她,我们吃饭吧!”他轻声温柔地伴着她走进饭厅。 而在楼上的丽娜则气急败坏地倚坐在南宫赫琰的床上等着他进房,脑子里极力思索着该如何挽留住这一座金矿…… 第七章 南宫赫琰诒情自若地陪着沈巧云吃了一顿午餐,仿佛忘了还有一个大麻烦在他的房里。沈巧云每每偷觑着南宫赫琰,瞧他脸上还不时露出安然的笑容,她不禁为他担忧。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忧心仲仲地望着他,期期艾艾地道:“楼上……” 他当然明白她所指何事,“我都说了,甭管她!”愠怒的语气说明他的不悦。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曾经是你的一女人。”她说不出“情妇”二字,硬是将之咽回去。 南宫赫琰立即恼怒地丢下手中的碗筷,‘’不错!丽娜曾经是我的情妇,但她不是我的老婆!”他冷寒至极地盯着她。 沈巧云刹那间觉得自己满月复委屈,气嘟着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干嘛要对我生气,再说她是你的人又不是我的朋友。” 一句句刺耳的“女人”、“情妇”、“你的人”听得南宫赫琰再也按捺不下亟欲迸出胸口的怒火,他猛地起身越过桌子,用力地握住沈巧云的手腕道:“走!” 沈巧云愕然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去哪里?” “去找丽娜!”南宫赫琰像只受到刺激的公牛似的,发疯似的扯拉着沈巧云。 沈巧云愤而甩开他的手,“那是你和丽娜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趟这浑水。”她炮轰着南宫赫琰。 “谁说与你无关?你真的是蠢到了极点。”南宫赫琰狂声叫嚣着。 “我本来就是既蠢又笨的女人,但是我还知道眼前的事情根本与我一点瓜葛都役有!”她愤慨地回道。 “你口口声声说与你一点瓜葛都没有,我现在就证明与你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气疯了,索性心一横拖着不情不愿的沈巧云来到他的房间前,怒火让他的情绪处在一点即燃的高点,愤而一脚端开房门,“进去!”他硬是将她推进房。 月兑得一丝不挂躺在南宫赫雕大床上的丽娜,被眼前粗暴的推门声惊吓得连忙拉起床单遮掩胸前,睁着一双惊惶、错愕的眼,望着闯进来却一脸盛怒的南宫赫琰和仿佛受到莫大惊吓的沈巧云。 “赫琰,你这是做什么?”丽娜娇嗔地问着。 沈巧云惊见赤果着上身的丽娜,刹那间羞怯的红潮飞上脸颊,羞涩地立即旋身回避,她羞愤地深深抽口气洁问南官赫琰,“你这是干什么?” 南官赫琰阴鸷的目光在两个女人间穿梭,他一个箭步来到丽娜的面前,“丽娜,之前我就说过了,我现在再次慎重地重复一遍,我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听他说出这句话,沈巧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原来他们之间早已断绝关系。 丽娜娇媚一笑,“你是曾经说过。不过,我是真心爱你,我始终忘不了你,赫琰,感情的事情能说断就断吗?” “感情?”他仰头讥讽大笑,“你和我之间有过什么感情?在你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你的金主,是一个可以供你尽情挥霍的金主!” “赫琰——”丽娜错愕地望着南宫赫琰。 他一语道破她心里所想,他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他确实是她最大且最棒的金主,但她怎能坦然承认。“赫琰,你难道忘了,我曾经带给你多少的快乐,我们之间配合得有多协调、多美好。”丽娜娇柔的声音蚀人心魂。 他倾身逼近丽娜,邪邪的笑容里有着。没令人胆寒的阴沉,“你指的是吗?一场交易性质的男欢女爱你也可以拿来比拟感情?那你的感情也未免太廉价。” 突地,他忿然掀开覆在丽娜身上的床单,瞬间,赤果果的丽娜完全暴露在眼前,她一点都不觉得羞怯,依然大方地躺在床上。 “赫琰,你到底想怎样?”丽娜露出一记抚媚的眼神痴望着南宫赫琰。 南官赫浅见丽娜这副恬不知耻的模样,他真恨当初自己的眼光为什么会如此低俗!居然会让这种女人缠住他。 “我只是要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而且是永远、永远的消失,换言之,我不想再见你!”南宫赫琰冷语逼人。 “你……南宫赫琰!”丽娜没料到使尽所有的方法,依然无法挽回他。 南宫赫琰旋即转身趋近沈巧云,伸手搂住她微颤的肩膀。“巧云,我已经证明一半了。” 沈巧云惊惶地望着他。他怎能在短促的时间内任意转换他的情绪,甚至是他的语气,他的轻声软语深深地温暖着她的心。 丽娜穿好了衣服走到他俩面前,双眼盛满着恨意瞪着沈巧云,随后怒目瞪着南宫赫琰说:“你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是真的,我不想再见到你。”南宫赫琰十分冷绝的回答。 “你确定吗?我知道你从来不会随意找其他女人,如果你回头再找我……”’丽娜蓄意恫吓着南宫赫琰。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永远不会找你,因为我已经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南宫赫琰低头深情地俯视着始终圈在他怀中的沈巧云。 沈巧云不禁傻愣仰望着南宫游淡,震惊地说不出话,心里却被他这句话震得七荤八素。 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她只是他拿来回绝丽娜的挡箭牌? “你、你会喜欢一个又丑又蠢而且又没品味的女人?”丽娜也被南宫赫琰的话震得揪然变色。 “谁说巧云又丑又蠢?”他注视着一脸惊疑的丽娜,“巧云的美连你都比不上!”他低头望着沈巧云,“女人的品味不是用钱堆起来的。”说着冷眸瞪着丽娜,“你不妨拭目以待。” 丽娜眼看大势已去,她无奈地笑望着沈巧云。“我相信他既然能为了你而舍弃我,相对的,有一天同样的戏码也会发生在你身上,希望你好自为之。”然后她冷笑一声,径自离开。 沈巧云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她释然地大吁一口气,挣月兑了南宫赫琰的钳制,“好了,别演戏了,她已经离开,恭喜你月兑困了。” 他不悦地将她拉进怀中,咬牙切齿、怒目相向,“你以为我是在演戏?我说出来的话全是我内心的真活!” 她吃惊地退了一步。“你是说一一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话?” 南宫赫琰双手握住她的手臂,用力往怀中一拉,“天啊!巧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声音粗哑地轻诉。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的话吓昏了。 “这怎么可能?我又丑又蠢,我——”她声音模糊地几乎连她自己都没听清楚。 “不!”南宫赫拟疼爱地将她拉向自己胸前,“你是我认识的女孩里最美的一个。” “可是我很笨。”她含糊低语。 他的手指轻拂她的脸颊,温柔的眼神凝睇着她,“是很笨,笨得一直将我推给别人,不过我觉得你笨得实在可爱。” 南宫赫琰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巧云,我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表达过我的感情,你只要感受,就会明白我的情。” 他的话在她的脑中回响,在她还没来得及理出个头绪—— 他的唇覆住了她的,深深地亲吻着她;她的世界立刻陷人一片紊乱,她的心再一次狂跳,一阵又一阵强大的感觉冲击着她,刹那间将她卷人狂野迷乱的漩涡里,他的热情令她方寸大乱,所有的思绪都被他夺走、掏空…… *** “巧云——”南宫赫琰粗声地唤着。 沈巧云迷惘地从他的唇边暂时抽离,惑乱的眼神望着他。 “我不要你做我的代理孕母。”他深情的眸子柔情地紧锁着她。 霎时,她的脑中轰然作响,他竟然主动要和她解约,她神色大变地望着他,真如丽娜所说,同样的事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但是事情发生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她的怔忡没能逃得出他锐利的双眼,他双手撑着她的头,将她箍在自己的双手间,“你以为我要和你解约?”他笑了。 不是吗?难道说他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他执起她的一只手按在胸前,“我说过请你用心去体会我的——情。”随后将她整个人贴靠在他的心口处,“听见了吗?感觉出来了吗?” 她整个人在他的胸前怔愣僵直,她实在听不出来。也感觉不出来,因为他的心不会说话,她只能感觉到阵阵失序狂乱的心音鼓动。 他感觉怀中僵直的娇躯,不禁轻摇着头苦笑、轻声呢哺:“巧云,你真的不明白我所说的话吗?” 她傻得抬头望着他,月兑口而出:“我真的不明白。”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个性,真的让他手足无措,他哑然失笑,“你喜欢我吗?”他索性将话摊开摆明的说。 “喜欢。”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爱我吗?” “爱你!?”她怔愣住。 她从来没想过这问题,因为他总是高高在上、让人触碰不到,所以她始终不敢妄想。 他看出她的踌躇,心里仿佛被铁缒狠狠地重捶,脸上立即染上一抹怅然。“巧云,我知道这样问你是太唐突,但是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表达过真心的爱:只有你。映麟说得对,一个孩子是应该在爱里孕育和成长,只是我的时间不容许我这么做,所以——”他突然哀痛的轻叹。 “时间不容许你这么做?这是什么意思?”她刹那间一头雾水,不得其解。 南宫赫琰放开她,转身不愿面对着她开口:“因为我的家族曾经遭受一个骇人的诅咒,凡是在三十岁生日前没见得彼此相爱的人,将会遭到惨死;而我距离三十岁的生日已经不远了,所以我才会说时间不允许我这么做。” 一说出此事,他心里突生一阵锥心悲痛,在没遇见巧云之前,他能坦然潇洒地面对这残酷的诅咒,现今心里却是悲叹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愚弄他! “不会吧!?”她震惊地望着无端蒙上一层哀怨的背影。 “是真的,我的父亲就没逃出诅咒的阴影。”他深深地抽口气。 她没想到这年代还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巧云,请你答应我,让我将所有的爱都注入你的体内,让我能留下一个在爱里孕育的孩子。”他沉痛地请求着,心却疼痛地泣血。 她纹风不动地望着他的背影出神,登时惊惶失措,整颗心紊乱得理不出头绪。 “我——”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宫赫琰倏地转身面对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绽放出自然流露的深情。“巧云,答应我好吗?这将会是我这一生中推一的心愿。” 她直愣愣地望着他,她无法否认南宫赫琰是她见过最令人心神荡漾的男人,只是他突兀的要求让她措手不及。 “请你给我时间想一想。”她说完,立即转身奔出他的房间,冲回她的房间。 南宫赫琰听到她关上房门的声音,倏然一阵心碎神伤,他沮丧地低下头,全身瘫软地倒进椅子里。 *** 一口气跑回房间的沈巧云,惊慌的神色里还有着一抹愕然,她双手按在失序狂跳的胸口;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男人的示爱,吓得她只能拔腿惊惶逃跑。 惊魂甫定,她深思南宫赫琰的每一句话。自从他放下自己的高傲霸气和她相处后,她发现南宫赫琰对她的呵护是细腻而真诚的。 沈巧云开始平心静气地分析自己的感情,当丽娜突兀的出现,她心中有着一股说不清的隐痛。 还有他的吻,虽然是她的初吻,一旦触及他那温热且柔软的唇瓣,她刹那间宛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回应着他。 在他的怀中她有着被珍爱的感觉,她每天期待着与他相聚的每一刻,冀望能在他的怀中永远不要离开。 她不经意地抚模着自己的唇,她的脑海中也期盼他的唇翩然而至,最好是能吻到天昏地暗。 思至此,她脸颊禁不住一阵燥热。 她情不自禁地模着双颊,哺哺自语,“我是爱上他——天啊!我是真的爱上了他!” 她不禁开始埋怨起自己的愚蠢,没想到会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爱上了他,而自己还不知觉。 唉!她不禁为自己的愚蠢轻叹一声。 “不!我一定要告诉他。”打定主意,她毫不思索地夺门而出。 *** 沈巧云冲进南宫赫琰的房间,瞥见神情颓丧的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 南宫赫琰抬头望着再度冲进他房间的沈巧云,他不敢再造次,怕再次惊吓了她。 沈巧云腼腆地来到他的面前,蹲在他的跟前说:“赫琰,我终于想通了。” 她想通了?他惊惶的眼神凝视着蹲在他面前的她,一颗心突地战栗跳动着。“你想通了?”他紧蹙起眉,仿佛在接受审判似的凝视着她。 沈巧云不假思索地展开双臂,环抱着他。“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她在他的耳边大声唤着。 他错愕了须臾,神情激动地紧抱着她,声声真情:“巧云——巧云——” “赫琰,我真的是蠢得到现在才明白,对不起。”她的头紧贴着他颈凹处,娇声呢哺。 “巧云,你能明白我对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这一生中最大的安慰。”他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愿意用我们的爱孕育一个孩子。”她在他的耳边轻声吹送。 他震惊地拉开她,惊喜地望着她,“你真的愿意?”这是他最期待的事。 “是的、是的!我愿意,我要我们的爱在孩子的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娇羞地坚持。 “巧云。”他喜不自胜将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上,“谢谢你。” “不要说谢谢,我很高兴,我们的孩子不是在交易中孕育,而是孕育在彼此的爱里。”她的嘴边漾出一抹柔得令他痴醉的笑。 “可是万一,我遭到诅咒——”他战栗得语无伦次。 她捂住他的嘴,“乱说,或许这只是一个传说,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也会在孩子的身上看到你的爱。”她情深缓缓地凝视着他。 他执起她纤纤如柔荑的玉手,在她的手上烙下情意笃厚的一吻,“巧云。” “赫琰,答应我一件事……”她羞赧地望着他。 “什么事?”他轻轻拨了拨她的发丝,温柔地塞在耳后。 “爱我!”她坚决地迎视着他,“爱我——” 不等他的回答,她主动地覆住他的唇,学着他之前种种撩人心弦的动作,她依样画葫芦的全用在他的唇上。 当她的吻逐渐加深,南宫赫琰所有思考的能力瞬间消逝于无形,他欣然地迎合着她的甜美,抑制已久的欲念高张,血脉债张,一股炽热的之火在彼此体内狂舞。 “巧云,我爱你,更想要你。”他的声音因激情难抑而变得沙哑。 “我也渴望着你……”她含糊地呢哺,手放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令她好奇且疑惑的紧绷肌肉,“赫琰——”她迷惑其间。 他望进那羞涩双眸所散发出的柔情讯息,如火如荣的欲念席卷着他、淹没了他,让他的心跳急速加速。 他爱恋地吻住她,他的手滑到她背上将她压近,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他忘情地恣意汲取她的甜蜜芳汁。 这一记有如天长地久的吻,是他们的爱,是互相给予和需索,是激情和渴望,不是任何言语可形容。 沈巧云凝视着那张狂傲的俊颜,他不经意间已经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更暴露出他的自尊心曾经被她拒绝而破碎,之前他一直紧密地控制自己的感情和一向无比坚强的情绪,这所有的一切对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是件十分困难的事。 她心疼不会地伸手轻抚着他的脸,“赫琰,我会珍惜你给我的爱,小心翼翼珍藏在心里。” 他偏着头亲吻着她的手心,“谢谢你,我也会永远不忘你的爱,相信我。” 她感动地张开双臂紧抱住他,“赫琰——”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中,在在诉说着心底深处柔情的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瞧着她;他叮咛自己,永远都不要忘记这张纯真娇柔的脸,他要将她的影像深植在脑海里,至死不忘。 在他强而有力的管弯里,她绽出柔情的微笑,脸上没有一丝的犹豫、不安,因为抱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南宫赫琰,是一个会用一生一世的爱来疼惜她的人。 第八章 南宫赫琰轻轻将沈巧云放在大床上,接着躺在她的身边,身体一接触到她的娇躯,他发现她因胆怯而轻颤。 他一只手撑着头望着她,“巧云,你在害怕。” “嗯。”她脸颊上迅即飞上一抹酡红。 他疼爱地轻抚着她燥热的脸颊,“这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真心付出所有的爱的一次,我会好好地珍爱你,要让你留下永不磨灭的记忆。”他执起她的手指放人嘴里,慢慢地吸吮着。 望进他那燃着熊熊欲火的眸光,刹那间她迷失其中,原来她早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发现呢?她为自己迟来的顿悟而娇笑。 她爽朗如银铃般的笑声立刻吸引住他讶异的目光,“瞧你笑得,你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我在想世上还有没有像我一样又蠢又笨的女人。”娇颜漾着娇柔、俏皮的微笑。 “依我猜测,不可能会再有和你一样的女人,因为你是我心中的惟一,除非你有双胞胎姐妹。” 他轻抚着她细女敕的脸庞,恍如抚模着珍世奇宝般怜借着她、疼爱着她。 “赫琰。”沈巧云轻启朱唇喃喃唤着。 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漾着一份温柔,那殷殷深情的柔光足以令所有男人融化成一滩水,她的纯、她的娇、她的美,轻易地撩动着他蠢蠢欲动的欲火。 南宫赫琰深情地瞄着她,手指滑进她的黑发里,“你好美——”乍起的烦躁,让他忍不住癌身吻住那娇红欲滴的朱唇。 先是细细的品尝,她的甜美一次比一次超出他的想象,捺不住热情的催化,他的吻越来越狂野,让所有的迷眩酥麻着全身。 他贪恋地想索求更多,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品尝着每一分甜蜜;当他温热的唇办触及她每一寸肌肤,她都能感觉到肌肤传来的燥热,她的芳唇逸出一声愉悦的娇吟,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有着甜蜜的痛楚、灼热的燃烧和难耐的。 为了让他明白,一切都是出于她的心甘情愿,为了爱,她愿意奉献她的全部,她抛却矜持为他轻解罗衫。 当她主动褪去身上的衣服,她娇羞低着头全身泛着红潮,双手遮掩着露出泰半的胸脯。 他登时目瞪口呆,她真的好美。他疼爱地双手环抱着她,“巧云。” 她依然低着头娇羞地轻声呢哺:“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我知道,我会好好的疼爱你,你将是我南宫赫琰惟一也是最后的一个女人。”许下他情不移、永不悔的承诺。 她痴望着他,眼中溢满柔情蜜意,“赫琰。” 她大胆地贴近他的胸膛,圆润的胸脯紧贴着他,他再也捺不住内心波涛般涌上的欲潮,意乱情迷的紧紧包围住他,他的世界只有她,和一波又一波淹没他的洪渤。 他的手大胆恣情地在她的身上不断游移,她全身的血液沸腾,恍如置身在炽热烈焰中狂烧,一直不断地燃烧着,整个人陷入从未有过的迷乱中。 她忘情地随着热情的悸动载沉载浮,不由自主地逸出嘤嘤的娇喘。 “巧云——”他发出浑然欲醉的暗哑声,几乎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如同烈火狂烧,到连呼吸都到困难的地步。 他的唇再次封住她的,手则来回磨蹭、触模着她细致如脂的肌肤;他们的舌亲呢交缠,全身饱涨着原始的。” 他的急切中隐含着克制的欲火,小心翼翼地与她结合,惟恐会伤了她,他曾说过要让她留下深刻又难忘的记忆。 他温柔又辛苦的克制令她感动,也让她本能的、勇敢的拱起身子相迎,短暂的疼痛被前所未有的快感给吞噬。 一波波的轻颤抽搐窜过她的全身,她用力抱住他强而有力的腰,彼此紧紧地密合,她逐渐失去了意识,飞入一个她未曾经历过的忘我情境。 他发出粗哑愉悦的申吟,轻颤地和她在令人狂喜之境结合,将他的生命活力倾注,跟她一起邀游在充满着惊喜的天堂里。 缠绵过后,南宫赫获满足地瘫在沈巧云的身上喘息,她紧贴着他,感觉到他急速跳动的心跳,模着他身上的汗水。 “谢谢你,巧云。”他气喘吁吁说着。 倏然,泪水盈满沈巧云的双眸,她心里充满着满满的爱意,一句简单的话,说得那么诚心,仿佛她所给予的是他所接受最珍贵的礼物。“不,赫琰,我也要谢谢你,你让我经历一生中最不可思议而美好的事,你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他笑了,“我当然要将最好的留给你,我说过你是我今后的惟一。” 他深深地吻住她,将被单覆盖在他们微凉的身上;她挨近他,他宠爱地圈住她,两个人脸上都绽出满足且幸福的微笑,彼此相拥着对方的爱沉沉入睡…… *** 经过一夜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南宫赫琰倚在床边看着身旁香甜人睡的沈巧云。她的纯、她的善深深打动了他的心,原以为他这一生或许会和父亲一样,在爱的旅途上是一无所成,只能等待诅咒的降临。 而今沈巧云在他人生的旅途上添加了许多的色彩,也为他带来许多的忧郁。他现在会惧怕诅咒的来临,他冀望能和她携手多走一段路,他埋怨爱的迟来。 他俯视着紧贴在身边的沈巧云,她的头发自然地垂散在肩上,素净的脸蛋晶莹细致,令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滑模,爱不释手地轻抚着。 一阵甜蜜的暖流流过心头,沈巧云在被单下微微动了一下,揉着惺松的眼睛微拾起头望着南宫赫琰,“你醒了。” 他笑了笑,温柔地哄着她:“再睡,还早。” “那你呢?”她问着。 “我想一下事情,你睡吧。”他捺着性子继续哄道。 她偎在他身边,霍地,又仰望着他,“是不是我在你身边,你睡不着?”她一脸迷惑地问,随即别开了脸。 他一手将她揽向胸前,让她更紧贴着自己,“胡说!你不知道我多渴望每一天你都能在我身边醒来,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满足。”拂开她肩上的发丝,他的唇贴在她细腻的侧颈。 只要他轻轻一触就能挑起她的轻颤反应,她头仰靠着他,手绕过他壮硬赤果的胸膛,手心下心口的脉动令她为之心荡神驰。 “赫琰,能这样贴着你,是我从来不敢想的事。”她由衷地诉说。 “会的,不论往后能有多少日子,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对我而言,你是我的永远。”他在她的耳畔细语。 她激动地猛地坐起来,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胡说,我相信你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语气震惊激烈,倏然,眼角闪着晶莹的泪光,她伤心地趴进他的胸前,“不要再说那些吓人的话,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知道刚才的话无意间伤害了她,他对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放心,以后我绝口不再提这档事。” 他心痛地双手紧环住她,他何尝不心疼呢?她的伤心更令他心痛。他心里默祷着,希望老天能给他更长、更久的时间,让他用更多的爱去疼惜怀中的人儿。 *** 清晨醒来,南宫赫琰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沈巧云,他舍不得唤醒她,今早的晨跑对她来说似乎是多余的了,经过一夜激情,相信她已经累得没有多余的体力。 他动作轻盈地从她身边离开,换上西装从镜中望着沉睡中的她。他不禁深情一笑,她的纯。她的娇深深地掳获了他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醒来的第二天,让他的心灵和疯狂地爱恋着,只有她——让他依恋不舍,他不由得自许从现在起,他会以全部的爱去疼爱她、呵护她。 南宫赫琰神采奕奕地走到楼下;并吩咐管家不要去惊扰沈巧云,管家对南宫赫议的交代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会心的一笑。 南宫赫琰离开没多久,沈巧云随即从梦中惊醒,回忆起昨日种种的甜蜜和骇人的激情,她脸上不由得飞上一抹红晕。 耳边还留着南宫赫琰声声温柔的爱语,像和煦的阳光温暖着她的心,她拉起床单围住赤果的身子站在床边,望着经过一夜之后凌乱的床,她忍不住痴痴地娇美一笑。 她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探头望着外面走廊。确定没有人之后,像做贼似的溜回隔壁自己的房间,迅速冲了一个舒服的温水澡,换上一袭轻便的衣服。 准备梳理杂乱的头发,她拉开抽屉拿起梳子,无意间瞥见搁在抽屉内的那份合约,她呆滞了须臾。 之前她一直忐忑不安地看待着这件事,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却主动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也没料到一个狂霸又自傲的男人也有着他柔情的一面,如今事情演变成这地步,也是她始料未及。 南宫赫琰一直担心自己仅存的时间,思至此,她的心有着阵阵锥心之痛,她自己又怎舍得他离开她呢? 突然她脑海里闪进一个念头,她一定要为南宫赫琰向老天爷多要一点时间,就像母亲一样,常常虔诚地到庙里为父亲祈福。既然母亲这么做,那她一样也可以为了赫琰诚心地祈求老天爷;再说她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回家看父母了,想起父母她的心不禁飞扬起来。 打定主意,她拿着南宫赫琰给她的钱,准备回家一趟探望父母亲,她兴匆匆跑到楼下,告诉管家她有事要出去。 避家没多问,望着漾着幸福笑容的沈巧云,他的心里只有诚心的祝福。 *** 沈巧云终于回到久违的家里,沈母看见她突然出现,心里是又惊又喜地张开双臂迎接心中的宝贝。“巧云,我的心肝宝贝。” 沈巧云像个小女孩撒娇般抱住母亲,情绪激动,喜极而泣。“妈——” “你不是去受训,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沈母问着女儿。 “好久没回来,想你和爸爸。”她虽然曾编借口骗母亲,但是这一句却是她的真心话。 沈巧云的父亲惊见女儿的归来,喜出望外抱住她,接着是一句又一句的询问她的近况,让她觉得回家的感觉真好! 但是她的心里却挂记起南宫赫琰,也想起他昨天不经意透露出的童年,她能感觉出南宫赫琰从小的孤独;她虽然生于贫穷之家,但是她的心却充满着温馨与幸福,这就是她和赫琰大相径庭的地方。 *** 南宫赫琰打从走进公司就开始后悔了,他后悔离开沈巧云跑来公司,坐在办公室里他根本无法静下心处理任何事,她娇柔的倩影已盘据他的心、他的脑海。 他无法再待下去,匆匆离开公司直奔家里。 避家讶异南宫赫琰突然回来;这是几十年来从没有过的情形。 南官赫琰轻声问着管家,“巧云醒了吗?”仿佛怕自己的声音传到楼上而惊扰了沈巧云。 看着南宫赫琰小心翼翼的模样,管家抑制住噗赫一笑的冲动,“先生,沈小姐一大早就出门了。” “巧云出去了?”南宫赫琰讶异地睁大眼。 “是的,您去公司没多久,沈小姐就下楼,出门前只是说有事出去。”管家据实回答。 “有事出去?她会有什么事——”南宫赫琰思忖须臾,“该不会又去育幼院吧?” 避家在一旁静候,“沈小姐昨天去育幼院很快就回来了。” 南官赫琰回头瞥视着管家、但是他的心里仍然存着疑问,“是呀,巧云昨天才去过育幼院?” 避家见南宫赫琰心存疑惑又焦急不安。他安抚道:“先生,您放心。相信沈小姐一定很快就会回来。” 南宫赫琰回眸怒目斜睨着管家,表示他的话太多了。 避家自知越权连忙闭上了嘴,不再多发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不见沈巧云的人影,南官赫琰不禁开始担忧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真该死,她到底去哪里?”他嘴里喃喃自语。 南宫赫琰突地想起自己曾经给她一支大哥大,连忙拿起电话拨着,哪知电话一拨通,屋子里就响起大哥大的声音。 天啊!她竟然忘了将手机带在身边。 这下子,她完全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人在何处。 中午用餐时间过去了,眼看着下午茶的时间就要到了,仍然不见其人影。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的痛苦煎熬,南官赫琰交代管家,“如果巧云回来了,立刻通知我!”说完他便神色匆匆出门。 避家无奈地望着神色惶惶然的南宫赫琰,沈巧云只不过失踪几个小时而已,他却像是面临了世界末日般,整个人几乎濒临崩溃,看来她已经深深掳住狂妄独裁者的心。 *** 南宫赫琰先来到沈巧云之前租赁的房子,他曾经来过,因此依然记得它的所在。 此时他的情绪是一片紊乱,他不了解她为什么不说一句就离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着这么多的担忧、这么多的疼借。 心醉神迷、宁静共处的恬淡,还有热情销魂的狂喜,只要有她,每件事都能让他刻骨铭心。 到了她之前租赁的屋子前,他的神经已经像受到高压电极般火光闪闪,躁动不安,一旦看到她,他一定要狠狠地责怪她,问她为何要让他担心。 他手握着拳猛敲着门,“巧云!懊死,快开门!” 他的叫嚷声惊动了邻居,开门探头问他:“你找谁?” 南宫赫琰不理睬那个人,仍然拍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可是要踹门!”他的情绪已被逼至一个燃点,眼看着一点即燃。 “喂,少年仔,沈小姐不在家啦!” “我知道!”南宫赫琰愤怒叫吼。 “既然你知道,你还来闹!”那人也不高兴地叫骂。 “她刚才有回来。”愤怒真的惹火了他,一脸厉色地瞪着那人。 “胡说!”那人不高兴地扶着楼梯,步履艰难地爬上楼。“年轻人,她真的没回来,她离开之前还将钥匙交给我,如果有回来我会不知道吗?”他斜瞪南宫赫琰一眼,“像你这样,会吵到其他人,年轻人要有点公德心。” 南宫赫琰顿时心思全然僵凝。“她真的没回来……” “她是真的没回来。”那人再一次肯定的回答他,他看出南宫赫琰脸上的颓丧,“不信我开门让你自己瞧。”说着他从身上掏出钥匙,将沈巧云的房门打开,让南宫赫琰进去证实。 那天他只是站在门口,巧云并没有请他进去。这会儿他走进巧云的房子一看,说这是房子不如说只是一间小房间,不到十坪的房间里,巧云依然整理得叫丝不紊,墙上贴着一张全家福相片。 南宫赫琰仔细瞧着相片—— “那是沈小姐和她父母的合照,说起这女孩,还真得人疼,又孝顺……”那人独自喃喃哝哝。 倏然间仿佛给了南宫赫琰一条线索,他立即转身面对那人,“请问你有沈小姐她家的地址吗?” 那人以打量的眼神进竣着南宫赫琰,“你是沈小姐什么人?” 乍闻那人的语气,仿佛知道巧云家的地址,他随即面带微笑地望着他,“我是沈小姐的老板,现在有急事要尽快找到她人。” 那人思付半晌,瞅着南宫赫琰全身上下名贵的服饰,“好吧,我将沈小姐家的地址给你。” 南宫赫琰连忙记下那人给他的地址,“谢谢,刚才不礼貌的地方敬请原谅。” 他手里捏着沈巧云家的地址,很快地转身冲下楼,立刻将地址交给司机。 司机看了一下南宫赫琰给他的地址.不由得怔了一下,“先生,这是在南部……” 南宫赫琰悍然一声愤怒狂吼:“走!” 司机不知道南宫赫琰因为何事恼火,他只能乖乖地听命行事。 第九章 在往南部的路上,忧心如焚的南宫赫琰频频拨电话给管家,询问沈巧云是否已经回来,几次电话回复,全都是令他揪然不乐的答案,他感觉到一阵可怕的孤绝感弥漫着自己,他终于明白巧云不仅是占据了他的心,更攫取了他的灵魂。 南宫赫琰疲惫地揉搓着脸,心头不停念着——巧云,你到底去哪里了? 今天早上深情呢喃,永远都会陪在我的身边,怎么才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吞下一波波痛苦的狂潮。 车内沉寂一段满长的时间—— “先生,快到了。”司机突地出声。 南宫赫琰猛然从沉思中惊醒,“到了?” “是的,如果我没开错路的话,应该就在前面。”司机答复。 南宫赫琰立即打起精神,目光望着窗外,这里处处显现一片贫瘠;他的心里忽然有着一阵揪心疼痛,原来巧云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 黑色的轿车停在沈巧云家的门口。 沈父一拐一拐地从屋里走出来,神情讶异又礼貌地问着:“请问你找谁?” 南宫赫琰先是打量着迎面而来的人。这人似乎就是他在巧云的房间里所见那张全家福相片中的男人,他大胆猜测此人必定是巧云的父亲,他面带微笑迎上他。 “对不起,请问这里是巧云的家吗?” 沈父乍闻此人是前来找女儿的,立即笑容满面迎视着南宫赫琰,“没错.这里是巧云的家,请问你是——” 南宫赫琰微顿一下,“我是、我是巧云的朋友。” 沈父心生疑惑,心想女儿何时有这样的朋友。“对不起,我没听巧云提过她有你这样的朋友。” 南宫赫琰故意掩着嘴微笑,“之前我是她的老板。” 老板?这名词吓住了沈父,他战战兢兢地请南宫赫琰到屋里坐,南宫赫琰沉着自若地随着沈父进屋。大厅上只有一张拜神的神桌,几张招待客人的椅子,还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看来巧云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的家境确实需要她工作,他终于顿悟巧云为什么在签约时坚持要先领一部分的钱。 “请坐,我们家很寒酸,请不要见笑。”沈父虽是乡下人,却也和蔼可亲。 南宫赫琰以微笑带过,小心翼翼地深问;“请问巧云有没有回来?” 沈父蔼然微笑,“有!有!她有回来,她还说等一下就要回去。” 巧云真的回来了!南宫赫琰倏地放松下来,“请问她现在人呢?” “嗅,她和她母亲到庙里烧香,她这一次回来好奇怪,一直嚷着要她母亲带她去庙里烧香。说是为朋友祈福。”沈父说至此,忍俊不住。 “请问她去多久了?”他只要知道巧云安然无事,他就放心。 “她们是走路去的,现在大概应该到了庙里。”沈父抬头望着墙上的钟。 “那庙离这里多远?”他恨不得马上见到沈巧云。 沈父依然面带笑容说:“离这里满远的,不过你开车过去的话,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他仔细道出该庙宇所在位置。 南宫赫琰兴奋地道:“谢谢。” 因为亟欲见到沈巧云,南宫赫琰迫不及待地驱车前往沈父口中所说的庙宇。 *** 来到该庙宇大门前,南宫赫琰先是顿了一下。他心想不知道巧云见到他会有什么表情。只不过才八、九个小时没见到她,他就惊慌失措得像遗失珍宝般心急如焚。 他走进该庙宇,发现这间庙不是香火鼎盛的庙宇,香客寥若晨星。 很快地,南宫赫琰瞥见爱人的身影,见她虔诚地执香跪在神明前祈祷。南宫赫琰默不作声地来到沈巧云的身边,跪在她的身后望着她。 “神明请保佑父亲和母亲身体健康,还有我求您一定要保佑赫琰长命百岁,活过三十岁生日……”话说至此,她的声音略带硬咽:“信女深爱着他,请不要让那可怕的诅咒夺走他,我愿意减寿给赫琰,请让我俩可携手过这一生。” 彬在她身后的南宫赫被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刹那间如针刺般疼痛。 原来她执意到庙里就是特地为他向老天祈求延长他的寿命,人世间的真情至爱莫过于此,今生能得到如此佳人,夫复何求。 沈巧云站起身倏然惊见南宫赫琰,她的心惊愕地漏跳一拍,“赫琰!?” 南宫赫技缓缓站了起来,“嗨。”刻意地露出一抹笑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巧云的双眼惊慌地睁大。 “我特地来找你的。”他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沈巧云忘了问他是怎么找到她,一时惊慌转变成惊喜。“来了刚好,你也来求神明吧!请她帮你化解灾厄。”她随即将手中的香递给南宫赫琰,“告诉你喔,这间庙很灵的。” 南宫赫琰一见娇憨可爱的她,之前所有的阴影瞬间一扫而空。昨天丽娜曾说她又蠢又笨,而今他才发现她蠢得纯真、笨得可爱。最重要的是,她有着一般金玉其外却败絮其中的女孩所没有的真情至爱,及一颗善良的心。 *** 走出庙宇,南宫赫琰在沈巧云的家里用了一顿晚餐。虽然是粗茶淡饭,却让他感受到家的感觉与温暖,这是他这一生最欠缺的。 辞别了父母,沈巧云坐上南官赫琰的座车驶回南宫赫琰家。 在车上,南宫赫被珍爱地环住沈巧云的肩膀,她亲密地偎在他的肩上。 “你要回家,为什么也不说一声?”南宫赫琰平静地轻声责怪。 “我只是一时兴起,再说我也好久没回家了,想念着父母,我本来打算去庙里上了香就立刻回来,哪里知道你跑来了。”沈巧云娇嗔的反驳。 “以后不要再这样闷声不响就不见,而且我给你的大哥大又没带在身上……” “啊!”沈巧云蓦地一声尖叫。“我忘了!我忘了你给我一支大哥大。” 他霎时觉得好笑,他现在才发现她不但是笨得可爱,也迷糊得令人咬牙切齿。 “算了,只要找到你,我就安心了。” 她再度偎进他怀里,感觉到被呵护和安全,眼底闪烁着粲然的娇笑,他的手指爱恋地轻抚着她的脸颊,两人静默无声相偎。 倏然,沈巧云像想到什么似的,从南宫赫琰的肩上离开坐直身子,一脸疑问且带着微愠,侧身直视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家?” “我——”他思忖半晌,考虑是否该将事实的过程—一说给她听。 沈巧云望着他那沉思且嘴边还漾着一抹诡异的笑意,“我问那么多干什么?” 接着又倚在他肩上,她喜欢嗅着他身上所散发出充满着男性的麝香味。 “巧云,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他怀疑地试探。 “反正人都被找到了,如果你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说,我干嘛要逼问你。” 他抿着嘴窃笑,“巧云——” “嗯……赫琰,让我做你的女人。”她偎在他颈窝边吹送着热气,嘤嘤呢喃。 他神情激动地紧握住她的柔蒂,“傻瓜,在我仅存的日子里,你会是我惟一仅有的女人。”他头紧倚着她的。 一天下来,他的情绪仿佛在地狱和天堂间各走一遭似的。当他以为失去了巧云,颓丧和惨澹仿佛让他置身在地狱里;当他找到她时,又瞧见她真诚地向神明祈求并愿意折寿给他,思至此,他的心情冲击之大无法用言语形容。 “巧云,我爱你。”他真心的说出一句他永远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噢——”她沉沉地含糊回应。 她的反应令他吃惊,他侧头望着肩上的她,忍不住轻声微笑,原来不知道何时她已经疲倦得睡着了。他忍不住用双臂牢牢地拥抱住再也找不到的真情至爱…… *** 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沈巧云在南宫赫琰的爱护下,整个人逐渐显得丰美,娇媚与慵懒兼容的清逸外在有着一股特殊的魅力,她的美足以令所有的男人侧目。 南宫赫琰俯视着蜷缩在身边的沈巧云说:“天亮了,起来晨跑。” 沈巧云只是懒懒地一个翻身,“不想起来,我还想睡。”说完,她又继续睡。 “你最近是怎么了?每天都懒懒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发觉连着几天沈巧云不但是不想动,甚至连吃东西的胃口全变了。 “没、没有——”她气若游丝般勉强的回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 南宫赫琰不放心地模着她的额头,她确实没有发烧,“晚一点我会叫医生过来看看。”他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你多睡一会儿,我去上班。” “嗯。”她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他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对她,他仿佛永远看不够,他不禁为自己的痴而傻笑,曾几何时他变得像一个眷家的男人,今日的转变相信是他始料未及。 他换上了西装悄声地走出房间,尽量不去惊扰到沈巧云,他踩着愉悦的步伐走下楼。“管家,巧云人不舒服,等一下请医生来家里一趟。” 避家渐已习惯了南宫赫琰的改变,凡是与沈巧云有关的事,先生总是特别的关心。“沈小姐人不舒服?”’ “是呀!我瞧她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精神不济的样子,还是找医生来看看。”南宫赫琰微微沉吟。 “是。”管家应诺。 *** 南宫赫琰走进公司立即遇上迎面而来的东方映麟,南宫赫琰开口:“嗨!我可终于看到你了,托你帮我办的事情现在进行得如何?” 东方映麟也发现南宫赫琰最近态度上的丕变,他浑身的锐气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软化,脸上的笑容不再是狂做自大,而是有着像春风般的柔和。 “你想以我的办事能力,会有多槽吗?”东方映麟晒笑嘲谑。 “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南宫赫琰轻挑起后,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东方映麟忍不住呵呵大笑,“你呀!”这句话已概括他心中所有想说的话。 扮儿俩搭肩地走进南宫赫琰的办公室。当南宫赫琰关上办公室的门。立即回头瞅着东方映麟问:“巧云的父母亲肯搬进我家吗?” 东方映麟诡橘的深沉一笑,“本来是不愿意,说那儿是他们的根,但是我劝他们说巧云人在这里,而且你还帮他们找了最好的医院和最棒的医生。”说至此,东方映麟耸一耸肩,“所以他们就答应搬进你家喽” “这样就好,他们什么时候搬进来?”南宫赫琰追问。 东方映麟怀疑的看着南宫赫琰,“你真心要他们搬进你家?” “是真的。那一天巧云不说一句就回家,我追去并在那里过得很愉快,那感觉让我今生难忘。以我猜想,如果他们肯搬进来和巧云作伴,我想巧云的心情一定会更加开朗。”南宫赫琰目光专注地陷入一片遐想的沉思中。 东方映麟突地蹙起眉疑惑的问:“巧云最近心情不好吗?” 南宫赫琰蓦地抬眼望着东方映麟,无来由地轻叹一声,“她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心情似乎一直很低迷。” “是不是生病了?”东方映麟关心问着。 “不知道,不过刚才出门前我交代过管家,请医生到家里看看巧云。”南宫赫琰的脸上迅速抹上一抹抑郁之色。 东方映麟不禁莞尔一笑,“赫琰,你是真的爱上了巧云。” 南宫赫琰讶异地抬眼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呵。”东方映麟又是一声窃笑。“只要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巧云确实是一个值得让人爱的女人,她的纯真、憨厚——” 东方映麟大笑地打断南官赫琰的话。“看来你是真的陷人爱的情网了。” 南官赫珠俊美的容颜突地有着一抹了然的沉郁,“但是我担心——”想到自己无法陪她到老,他的心无由地有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东方映麟能体会他的心情,南宫赫琰所担心的事,何尝不是他将来也要面对的事,他强抑住忧心勉强一笑,“或许事情会有转机,一场足球赛最期盼的就是临门一脚,说不定巧云的爱就是那临门一脚。” “是吗?会吗?”南宫赫琰不禁怀疑。他从来不怕面对祖先们所留下的残酷诅咒,但是当他看到沈巧云虔诚地跪在神前所说的每一句祈求的话,他开始担心害怕那诅咒的降临。 “我相信一定会的,为了巧云,不管将来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厄运,你都要挺直腰杆度过。”东方映麟勉励着神情沮丧的南宫赫琰。 南宫赫琰淡然地苦笑一声。 突地桌上的电话乍响,南宫赫琰从容地拿起电话—— 东方映麟只见南官赫玻神情突地木然,一双眼睛惊讶地睁着圆大,最后呆若木鸡地挂上电话,整个人呆滞了半晌。 东方映麟神情紧张地望着傻愣愣的南宫赫琰问道:“出了什么事?” 南宫赫琰讶然的双眸闪着泪光,“巧云怀孕了!我要做爸爸了——” “真的!”东方映麟又惊又喜地望着南宫赫琰。 南宫赫琰绕过桌子双手紧握住东方映麟的双臂,神情狂喜激动的说着:“是真的,刚才医生来家里看过巧云,他说、他说巧云是有喜了!” “太棒了!抱喜你终于要做爸爸了。”东方映麟分享着他的喜悦,真诚的向他恭喜。 南宫赫琰神情焦急地看着东方映麟,“我要回家看巧云。”捺不住满怀的惊喜,他匆匆疾步走出办公室。 东方映麟望着南宫赫琰欣喜若狂的背影,心却突地往下沉,他默祷着南宫赫琰能逃过黑岩王朝那可怕的魔咒。 *** 南宫赫琰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进家门后便一口气冲进房间。“巧云——” 倚靠着床头的沈巧云望着突然奔进来的南宫赫琰,她不自觉地露出甜美的娇笑。“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南宫赫琰喜上眉梢的脸上都已写明了。 “我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羞怯的双颊飞上一抹嫣红。 “对!而且他还是在爱里孕育而成的。”他激动的握住沈巧云的双手,最后将她拉进怀中,“我真的好高兴!” 她的肩膀倏然感觉到濡湿,她轻闭起双眼,她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她伸出双手紧紧的环住这个她最深爱的男人道:“我爱你,赫琰。” 第一次听到她说出爱语,他激动的情绪此时更有如惊涛骇浪。“我也爱你,巧云。”他全身战栗地紧搂着她。 最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她眼底充满着最纯真、最热烈的爱,瞬间一股强烈的感情淹没了他,情不自禁地低头满是爱意地深吻她。 而沈巧云的眼里更是盈满幸福快乐的泪水。 *** 眼看着大月复便便的沈巧云生产在即,南宫赫琰的心情是既担忧又期待;他担忧的是自己三十岁的生日就快来临,期待的是儿子的降临。 日子一天天逼近,他的心也一点一滴地往下沉。 沈巧云挺着大肚子拖着仿佛千斤重的脚;喜形于色地走进房间。“嗨!大象妈妈来了。”她总是取笑自己是大象。 南宫赫琰以笑脸迎向她,小心戒备的道:“小心点。” “会的。”她粲然的笑容永远像和煦的阳光般,令人感到温暖。 他呵护地搀着她,温柔的责怪:“有什么事,你叫管家上来叫我就行,何苦还要亲自跑上楼?” 她面露微笑,娇嗔地斜睨着他,“你还好意思说,全家人和映麟都在楼下等你切蛋糕,你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神情怅然地说不出话。今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他一直惴惴不安。惟一令他愁眉不展的是还没能亲眼看到孩子的出世,万一诅咒真的实现,他不甘心! 自从巧云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他的生命就起了莫大的变化,他自认这段时间是他最甜美的时光,有着巧云和未出世儿子的作伴,他是最幸福的男人,他不希望这幸福在他的生命中只是昙花一现。 她深情地凝瞄着他,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脸庞,“亲爱的,哪怕今天我们相聚只剩下短短的几分钟,我们也要快快乐乐的过,让我们今生都了无遗憾。” “巧云。”他难耐激动的情绪,双手捧着她的娇颜,亲吻着她的脸庞。“你说得对,我们要快快乐乐的过,哪怕只剩下短短几分钟。” “嗯,哎哟!”沈巧云无端地叫了一声。 他惊慌地看着她,“怎么了?” 她捺不住噗赫一笑,“都是他啦!”手指着隆起的肚子。 “怎么了?”他还是不明白地看着她。 “他一直横亘在我们之间,害我都不能好好地亲吻你。”她娇俏地努起嘴。 南宫赫琰须臾间哗然大笑,巧云永远就是有办法令他开怀。“我有办法。”他来到她的身旁,头一偏迎向她,双手环住她的肩。“这样不就好了。” 她偏着头深情万千地望着他开口:“生日快乐!我爱你!” 他心魂荡漾地望进她那深情的眼眸回道:“我也爱你。” 他吻住她,迸出炽烈的爱的火花,燎原似的燃烧着两颗爱到深处无怨尤的心。 “啊!”突然她睁大着眼睛望着他。 “又怎么了?这回他并没有横亘在我们之间了。”他晒笑戏谑着她。 她双手捧着肚子,皱起后看着他,“这一次他是没横亘在我们之间,不过他想出来凑热闹。”她开始急促地吸气、吐气。 “你是说……”他顿时瞠大着眼睛看着她。 “快!再不快点只怕要你接生了。”她抓住他支撑自己疼得快瘫的身子。 他顿时从惊惶中回神,神情慌乱地抱起多了好几十公斤的她,惊呼奔下楼:“快!巧云要生了,快!” 一声的狂呼惊动了楼下的东方映麟、沈父、沈母及管家等人,瞬间南宫家上下充满着紧张、慌乱。 *** 当南宫赫琰凝视着沈巧云和才出生一小时的儿子,他的眼中充满着敬畏和惊喜,看着儿子舒服地躺在妻子的怀里。 南宫赫琰的手指轻触着新生儿的手掌,心中充满着惊奇。“他就这样来了。”婴儿的小手握成拳紧紧包住他的手指。“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你的肚子里,现在却在你的怀里,我简直不敢相信。” 她热烈地望着儿子,仰望着南宫赫琰。“真的,我也觉得好惊讶。” “还有更令人惊讶的惊喜。”东方映麟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映麟。”南宫赫琰先是错愕,随即笑看着他。 “嗨!你是第一个来看孩子的。”沈巧云冲着东方映麟笑逐颜开说着。 东方映麟愉悦地走到沈巧云的床边,眼底透着羡慕的目光望着婴儿。“他真的好漂亮,在爱中孕育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你刚才说什么惊喜?”南宫赫琰并没有忘记他刚才的话。 只见东方映麟神秘一笑,“瞧一瞧现在几点了?” “现在?”他回头望着墙上的时钟回道:“一点。” “南宫哥哥,你已经平安地度过三十岁的生日了。”东方映麟欣喜的噗赫一笑,“你说这是不是惊喜?” 南宫赫琰不敢置信地又回头看了看时间,刹那间整个人愣住。 沈巧云欣喜若狂地欢呼着:“真的!是真的!赫琰!你已经平安逃过了。” 南宫赫琰呆若木鸡,欣喜的泪水忍不住沿着脸庞渭然落下,转身抱着爱人和儿子。“我真的度过了,度过了——” “赫琰——”她何尝不是一样开心,从今以后她可以和他相守到老。 “恭喜你们。”东方映磷眼眶噙着喜悦的泪水,羡慕地望着两人自然流露的真情真爱。他怀着既羡慕又沉重的心情悄然离开病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有如此好机运。 南宫赫琰如获至宝地看着巧云和儿子说:“你们是上天送我最棒、最好的礼物,我爱你们!”深情的一吻烙在挚爱的沈巧云的额间和儿子的女敕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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