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恋掠魂》 序幕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 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哀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清誉,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将受我的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祈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已明了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着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鲁莽,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替终。” 丙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干年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问处,诅咒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殒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寒佑赫坐在办公桌前,手抵着桌面撑着头,眼睛瞄着桌上一份父亲留下来的遗嘱,和一堆父亲费尽一生心血所得来的财产。 他知道身为黑岩王朝的后裔子孙,所将要面对的诅咒。 诅咒?他感到有些怀疑但父亲的遭遇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残酷的诅咒。 眼看着自己也将血临一生中最残酷的诅咒,再狂傲、跋扈的他,心里也不禁感到恐惧,但是他还是要勇敢地去面对。 寒佑赫看着眼前一叠泛黄的所有权状,他的神情略显颓然。“真不知道这么辛苦得来的一切最后会落在谁手里!” 案亲遗留下来的最后是到他的手里,但是他所留下来的呢?会是谁得的?其结论他真的不敢去想。 他一脸木然地翻着眼前那一叠所有权状。德蒙、密苏里、俄亥俄州……几乎都有土地产业,寒佑赫不禁心头一震,父亲的一生或许就是过于注重自己的事业,所以他这一生才无法遇到能令他心动的女人,而最后的下场就是注定遭到诅咒而亡。 寒佑赫不禁想到自己仿佛就如父亲一样……他心头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的身边不乏女人,只是也没一个能撩动他沉寂的心湖。他不会像父亲一样,随便找一个女人生下后代,虽然给他生命,却是残酷无情。 他绝不会重复父亲的错误,除非他能见得真心所爱的女孩,否则甭想要他随随便便找个女孩为他留下后代。 拨弄着眼前的一叠所有权状他的手突地顿住,紧蹙起眉头,疑惑的双眸盯着那张泛黄的纸。“玫瑰镇,这是什么地方?” 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样的地方。 第一章 寒佑赫驾着心爱的敞篷积架奔驰在州郡公路上,根据公司派出的人员回报,玫瑰镇是一个非常纯朴的小镇。 纯朴? 他不禁怀疑这些人的报告。这个年代还会有所谓的纯朴小镇?这个年头每个人的眼里除了贪婪就是市侩,还会有什么纯朴?! 他不信! 所以,他决定亲自走一趟,他要瞧瞧手下们所回报的纯朴到底有多纯朴! 开到公路尽头,他不得不停下来。他跃起身坐到椅背后的车体上,疲惫地伸展双臂,活动一下快僵直的腰。“天啊!真要命。”他看一下腕表,原来他已经开了将近六个小时的车了。 如果以他的车速来计算,他起码已经行驶了近四百多公里的路了。 寒佑赫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路。 说它是路,还真是恭维它。 忽地刮起一阵狂风,迅即卷起一阵滚滚黄沙,他不相信会有人住在这里。 寒佑赫连忙坐进车内,迅速将车蓬架起,他可不希望见一辆价值不菲的名车变成砂石车。 他拿起手下们勘察回的地图,又抬头看一看前面的指标,看来他并没有走错,他势必要冲过眼前的漫漫黄沙。 思及此,他不禁开始懊恼,为什么哪一部车不开,偏偏将最心爱的积架开出来? 但是眼看着神秘的玫瑰镇就在不远处,已经不容许他有反悔的念头,他总不会笨到回去再换另一部车再来吧! 无奈只有把心一横,忍痛冲进黄沙中。 可怜的雨刷费力地清除着挡风玻璃上的沙,最后他终于看到路边的标志写着玫瑰镇三个字。 他总算来到这所谓淳朴的玫瑰镇了。 罢踏进镇里,他又开始后悔,一路上哪有什么人烟?连一户住家都没瞧见,更遑论是汽车旅馆了。 寒佑赫懊恼地皱起眉头,用手拍打着方向盘。“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真让他进退两难。 “看我回去怎么修理那些混蛋!”他忍不住咒骂现在正在城里逍遥自在的手下。 突地,寒佑赫的眼睛为之一亮,因为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穿宽大牛仔裤、头戴着草帽的人,他不禁笑开了嘴,他终于看到人了! 他加足马力往前冲,来到那人身边处紧急煞车,摇下车窗潇洒地将手伸出车窗,“对不起,请问……” 那人显然被他的紧急煞车声吓了一跳,只见他往一边跳开,手拍着自已的胸脯。“吓我一跳!” 寒佑赫蓦地注意到眼前起伏跳动的胸脯,原来是个女孩。他立即绽开一朵足以夺魂的笑容,“小姐,对不起吓到你,请问这里是玫瑰镇吗?” 女孩不疾不徐地推了下压低的帽檐,一双含着愠色的眼眸隐约有一些惊讶,她睁大杏眼看着寒佑赫,“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路边的指标吗?”语气非常地不友善。 寒佑赫敏锐地感受到她傲慢的语气,他也毫不客气地敛起原本友善的笑容。 “我是看见了,只是名为玫瑰镇,却连一朵玫瑰都没瞧见,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玫瑰镇!”他语气里净是讥讽。 女孩因他的无礼而颇感不悦,“谁说叫玫瑰镇就一定要种玫瑰,再说你又怎能笃定玫瑰镇没有玫瑰?”不悦地双手往腰上一叉。 “哼!”寒佑赫用嘲笑般的目光瞟着四周,“我眼里只看见一片飞扬的黄沙,哪来的玫瑰!” 女孩气急败坏地睁大双眼瞪着他,“你太过分了,我才懒得理你!” 突然,一部货车迎面而来,猛然停在女孩的身边,开车的小伙子面带笑容地从车窗探出头,“嗨!玫瑰,今天又送玫瑰花出来啦?” “嗯,菲力,你今天又要上哪?”女孩的声调骤变,语气极为温柔,脸上露出可人的笑容。 此时,坐在车上看着他俩一搭一唱的寒佑赫才知道眼前这女孩原来就叫玫瑰。 他忍不件偷偷窃笑,难怪她会生气,因为她不但名宇叫玫瑰,而且她还种玫瑰。 驾着货车的菲力好奇的眼神越过玫瑰,瞅着坐在积架里的寒佑赫,随即又纳闷地瞅住玫瑰问,“玫瑰,坐在那辆玩具车里的男人是谁?” “他?”玫瑰的目光不屑地从寒佑赫的脸上瞟过,随即仰头望着菲力,“我不认识他,不过据我刚才所领教到的,我只知道他是个傲慢无礼的家伙。” “他有没有对你不礼貌?”菲力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寒佑赫。 “我才懒得理他!哼!”玫瑰看也不看寒佑赫一眼,双眼迎视着菲力。 “那就好。”菲力这才安然地收敛起厌恶的眼神,温柔地看着站在车边的玫瑰。 寒佑赫突地蹙起眉头,开始不喜欢他们以这种瞧不起人的方式对待他这个外来的客人,“喂!你们两个凭什么对我评头论足,也该够了吧!” 玫瑰不以为然地转身面对他,“先生,到目前为止,我似乎只看见你的头,还没看到你的脚,相信还说下上评头论足。再说,我们也不屑对你这种狂傲无礼的人评人论足。” “是呀!玫瑰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还不够格让我和玫瑰评头论足呢,自大的家伙!”菲力在一旁火上浇油。 面对他俩莫名其妙的举止,寒佑赫忿然地推开车门站在他们面前,双臂环在胸前,用锋利的目光直视着二人,“这就是玫瑰镇的待客之道吗?”高大壮硕的寒佑赫抬起刚毅的下巴睨现两人。 好高!在玫瑰仰着头看他时,在她眼底,他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他真的好高,尤其是站在娇小玲珑的她面前。 菲力的脸色倏地黯淡下来,“玫瑰,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忙不迭的驾着车离开,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菲力!”玫瑰着急地扬声叫唤,最后只能忿忿地望着路面被货车卷起一阵狂沙,气得玫瑰直跺脚,“可恶!这么胆小,这样就被吓跑了。” “噢,原来玫瑰镇的男人都是一群鼠辈。”寒佑赫出言讥讽。 玫瑰回眸怒视着他,“别以为你块头大,我就会怕你,哼!”她转身回到自己的货车,矫捷利落地跳进驾驶座,开车离开。 看着玫瑰气得涨红了小脸地驾车离开,他不禁觉得好笑。“看来这地方越来越有意思了。”嘴边漾出一抹揶揄的诡笑。 随后心思一转,“不对!我想问的事还没问出来,今晚得在哪儿落脚?”他怎么也没想到被这一个娇小的女人一搅和,该问的事竟都没问着,寒佑赫懊恼的抬脚踢开脚下的小石头泄愤。他无奈地钻回车里,继续驾着车往前行驶,寻找下一个可能出现的人影。 又开了几里路,才终于找到一户人家,寒佑赫不禁轻叹一声,真不知该庆幸自己好运,还是该抱怨不该听信职员的回报,鲁莽的来这虚有其名的玫瑰镇。 懊住户的主人似乎早听到他停下车的引擎声,已挺直着身子站在门前,疑惑地望着停在家门前的积架。 寒佑赫面带笑容的跨出了门,走向面前迎视着他的老人,“老先生,您好,我只是路过这里,想找间——” 话都还没说完老人便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活:“是不是找不到旅馆?”语气开朗而和善。 “没错!”寒佑赫不禁有些窃喜,可终于让他遇上一个较为和善的人了。 “呵呵呵……”老人忍不住大笑出声,“年轻人,我们玫瑰镇上的旅馆早在十年前就全撤出了,现在连一间旅馆也没有。” “什么?!”寒佑赫错愕地睁大眼睛,“不会吧!连一家汽车旅馆都没有?” “是真的没有,我不骗你,玫瑰镇已经近十年没有外地来的客人,所以……”老人感伤地叹一声。 “那我今晚岂不是要露宿街头?”此时的他又气又恼,自责为什么要如此鲁莽,凭他多年在商场上的历练,不应该会犯这样的错误。 老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懊恼,面带微笑地望着寒佑赫,瞧他仪表不凡,相信眼前这年轻人也非为恶之人,“年轻人,如果你不嫌弃,我家还有一间空房,不如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寒佑赫感激地看着老人,“谢谢你,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麻烦?好久没人给我添麻烦了!我还有点怀念麻烦的滋味呢!”老人略微感伤又逗趣地说。“进来吧!”一声邀请,语气就像多年的老友般和气。 “谢谢!”寒佑赫欣然随着老人走进屋中。 老人的屋子虽然简陋却相当洁净。寒佑赫好奇地环视着老人的屋子,突地他发现屋旁的酒柜上有一张泛黄的相片,相片中有一个他熟悉的身影,促使他移动脚步走到酒柜前,看清照片中那人的容貌,倏地,他眼里泛起泪光。 “噢,那是我和一个老朋友的合照,只可惜他已英年早逝。”老人不由得慨叹一声。 闻言,寒佑赫猛地倒抽一口气,“他常来这里?” “是啊。”老人双手各端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走近寒佑赫,并将手上的一杯咖啡递给寒佑赫,“他是一个好人,当初为了给这个荒凉的小镇带来新气象,一手建立这个玫瑰镇,但因为他英年早逝,玫瑰镇在没有人管理之下,就像玫瑰花一般凋谢了。”老人感叹玫瑰镇短暂的美好时光。 寒佑赫恍然大悟,原来在地图上几乎找不着的玫瑰镇,竟是父亲一手建立的。 “那现在玫瑰镇是谁在管理?” “现在……是玫瑰在管理。”说起玫瑰,老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的光芒。 “玫瑰?”寒佑赫不禁怔愣,老人口中的玫瑰,该不会就是他今天所遇见的那个娇小又凶悍的女孩吧?凭她那娇弱的模样,怎么管理玫瑰镇? “哦,她是我的孙女,为了纪念我那位朋友为玫瑰镇所投下的心血,所以我替我孙女取名为玫瑰!”老人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 寒佑赫回眸望着老人,“对不起,还没请教你要如何称呼。” 老人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玫瑰镇的人都叫我德伯,以后你也可以唤我德伯。” 寒佑赫立即伸出手礼貌地道“德伯,你好,我姓寒,叫寒佑赫,以后你唤我佑赫就行了。” “佑赫……佑赫……”德伯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地曾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似的。“好熟,不知道在哪儿听过……”随即又正色地望着寒佑赫,“你说你也姓寒?” “是的。”寒佑赫简短地回答,心里却暗自偷笑。可见眼前这老人脑子还满清醒的,他父亲姓寒,他当然也姓寒。 蓦地,德伯手指着照片道,“我这个朋友也姓寒。”他快速地走到洒柜前拿起相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寒佑赫,又仔细瞧着相片中的老友,“你们……” 寒佑赫的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德伯,我不如坦白告诉你好了,相片里的人正是我父亲。” 这事实恍如青天霹雳,震得德伯一时说不出话来,睁着惊愕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寒佑赫,“你真的是寒澈的儿子?”他几乎难以置信。 “没错,寒澈正是我的父亲,我叫寒佑赫。”寒佑赫肯定地再重复一遍。 倏地,德伯仿佛记起什么似的,突地一声惊呼,“对呀,我曾经听寒澈说过他的儿子叫寒佑赫,对,寒佑赫、寒佑赫,我想起来了。”他惊喜地开怀大笑,“没想到你会来玫瑰镇。” 寒佑赫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好运,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竟然会遇上父亲的朋友,他不禁欣喜若狂,“我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父亲的朋友,这一切都是我始料未及的。” 德伯笑逐颜开地拍了拍寒佑赫,“我才没想到竟然会在几十年后遇到老友之子。”欣喜万分的他笑得合不拢嘴,“你怎么会来玫瑰镇?” 思及自己此次的动机,他不禁哑然失笑。他不过是被先来探访的员工的报告深深吸引,才会踏进这个他连听都没听过的玫瑰镇。“我只是无意间从父亲所留下的遗产里,发现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才特地过来看看玫瑰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噢,原来是这样……”德伯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他一直渴望老友的后代能想起这几乎快被遗忘的小镇,今日好不容易能见到老友之子,可他却只是无意间发现这玫瑰镇,并不是有心想延续老友的梦想,思及此德伯不禁感慨万千。 寒佑赫敏感地察觉德伯神色间那抹怅然,“德们,你说现在玫瑰镇是由您的孙女玫瑰管理?” 德伯仰起头直视寒佑赫,露出一抹苦笑,“其实玫理只是暂时管理玫瑰镇,至今玫瑰镇的一切还是属于你们寒家的。” “这么多年来就是玫瑰在管理?”寒佑赫颇为怀疑,因为以玫瑰外表的年纪看来,她绝对不会比他年长。 “不,本来寒澈是将这里的管理权暂交给我,只是我的年纪大了,而玫瑰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而且她不愿意离开这个小镇,所以现在交由她管理。”德伯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寒佑赫发现德伯只要提及玫瑰,他的脸上就会出现欣慰的笑容,看来他对玫瑰是又疼又爱。寒佑赫执起手中的咖啡轻啜一口。 德伯笑容可掬的望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倦容,便道:“你一定开了很久的车吧?” 说至此,似乎是在提醒寒佑赫那因专注于开车而几近僵硬的颈子。“是开了很久的车,那花了我近半天的时间。”一面说着,他一面扭动过度疲惫的颈子。 “过来坐吧!打从一进门,我们都一直站着聊天。”德伯引着寒佑赫走到沙发旁,“请坐!” 寒佑赫这才将疲惫不堪的身子倚进软绵绵的沙发里,并甚至几乎酸麻的双腿,“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舒服,就是闲适、轻松的坐在沙发上,再来一杯香醇又温热的咖啡。”他愉悦地又低头轻啜一口咖啡。 他的模样看得德伯开怀大笑,“年轻人,这不过是疲惫后的放松,真正的舒服你还没体会到。” 闻言,寒佑赫慵懒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促狭,他望着德伯道:“或许吧!” “当年寒澈来这里时,也说过跟你一样的话,直到有一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舒服时,他的感受又不一样了。”德伯似乎一直在回忆着尘封已久的往事。 寒佑赫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听老人家诉说陈年往事,他急急地截住德伯的话。 “德伯,你的孙女玫瑰没跟你住在一起吗?” 德伯笑着摇头,“没有,她离不开那一大片玫瑰园。” “玫瑰园?”寒佑赫按捺不住地差点想笑出来。玫瑰镇上的玫瑰有一大片玫瑰园? “你别小看玫瑰,她可是农学院的硕士呢!但她对玫瑰花情有独钟。”德伯自傲地说着,颇以孙女为荣。 寒佑赫不发一言,只是用手指来回磨蹭着下巴,嘴边漾出一抹揶揄的笑。 德伯看着寒伯赫不以为然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寒澈当年为这小镇取名为玫瑰镇,就是希望将这小镇建立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玫瑰镇。所以他让这里的每一个镇民都了解玫瑰花,并教大家如何种植玫瑰花,冀望这个玫瑰镇能成为一个观光小镇,吸引大批的观光客和花商前来,只是这个梦想才实现了一半,他就撒手人寰了。”说至此。德伯不禁一阵鼻酸。 而寒佑赫则被父亲的梦想怔愣住。 他知道父亲生前极喜爱玫瑰花,却没想到父亲竟痴心想完成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寒佑赫的第一个直觉反应是——“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名副其实的玫瑰镇?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哪能吸引外来的观光客?” 寒佑赫否定了寒澈的梦想,让德伯的脸色倏然黯了下来。 “为什么不可能?”他霍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到寒佑赫面前,俯视着眼前大胆否定父亲梦想的浑小子。 “当时玫瑰镇确实已经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玫瑰镇了,但因为寒澈的早逝,这里的居民又不懂得如何与外来的花商洽谈,以致镇民放弃了玫瑰花的种植,才就此没落。” 寒佑赫颇为讶异。原来父亲的梦想并不是个遥不可及的梦,而且他确实实现过。 寒佑赫不禁陷入沉思,手抵着椅把,手指抵着左太阳穴琢磨着。 这是父亲生前的梦想,如果他能接手呢? 也罢! 这一生他与父亲极少相处,对父亲的记忆也不过是拼凑的片段记亿;要不就只能从已经泛黄的相片里追忆那张模糊的脸庞,其他的,他对父亲几乎是一无所知。 唯一令他无法磨灭的记忆,是父亲生前最爱玫瑰花,简直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据曾经伺候过父亲的仆人描述,父亲无论走到哪儿,他的胸前一定会佩戴一朵玫瑰花。 寒佑赫扬起下巴,神色高傲的望着一脸恼怒的德伯,“如果现在再教镇民恢复种植玫瑰花的机率有多大?” 对寒佑赫突如其来的问话,德伯震惊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想……真的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寒佑赫也明白自己此话月兑口而出必定吓坏了德伯,他故作轻松地道:“我只是想知道这里的镇民的想法,但是我还得确定是否可行。”他的心里有些疑问,这真的行得通吗?毕竟他是一个生意人,必须想清楚才投资,他总不能像父亲一样盲目地投资吧。 “可行!可行!为什么不可行?你别忘了,你手中拥有玫瑰镇的主权,这里的一切本来就都是属于你的。”德伯显然有些激动。 德伯一语惊醒了他。对呀!玫瑰镇的一切本来就都是属于他的,如今由他实现父亲的梦想又有何不可?! “不过,我想先见见你的孙女。”寒佑赫语气坚定地道。 “好,明天我一定会带你去见她。”德伯喜不自胜,“我先联络玫瑰,要她明天在家等我们过去。” “太……” 寒佑赫本来想说会不会太快了,但是德伯的动作却像一阵风似的,迅捷地拿起电话,已经和玫瑰高声谈了起来。 寒佑赫看了不禁哑然失笑。 玫瑰没想到自己难得到镇上一趟,却遇上一个莫名其妙又自大的男人,这还不打紧,又惹了一肚子的气才让她气不过! 走进木屋,她摘下头顶上的草帽,顺手准确地抛挂上墙上的挂钩,双手插进头发里抖开方才被束在帽子里的发丝,瞬间一头亮丽乌黑的发丝自然地披在肩上。 此时,电话铃声大作,在一片沉寂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刺耳。 玫瑰先是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不需要用大脑猜想她就可以断定,这通电话铁定是爷爷打来的。 她走到电话旁一起电话,“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德伯惯有的愉悦而爽朗的笑声,(真是聪明的孙女,不等我开口就猜得出是我打的电话。) “那还需要猜吗?这时候除了您会找我,还有谁会找我?”玫瑰调皮的说。 (胡说!我的孙女长得这么漂亮,是镇上那些小伙子太低俗,不懂得欣赏!)德伯笑谑中不忘夸赞她几句。 “得了,爷爷,这种话您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了。” (对了,今天我是想告诉你,寒澈的儿子来咱们的镇上了!) “寒叔叔的儿子?!”这消息迅即震住了玫瑰,她错愕地猛眨眼睛。 (是真的,他现在就在我这里,寒佑赫说明天有事要找你商量,记住,明天你可别又跑出去喔!)德伯既焦急又兴奋,说的话就像连珠炮似的。 “您说明天他要来找我?”玫瑰还是不能相信,只是半信半疑地问着德伯。 (对,明天。)德伯非常肯定地回答她。 “您说他叫什么?”玫瑰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寒佑赫!)德伯加重语气再次重复,随即挂上电活。 “佑赫、佑赫……”玫瑰嘴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此刻的她心绪是一片紊乱。 她没想到寒叔叔的后代会在此时来到这个荒凉的小镇。 她自从懂事开始,就看着小镇在寒澈的努力下兴盛一时,后来又因为他的过世而逐渐凋零、没落,而今的玫瑰镇已如同一片荒漠,他的儿子才来到这里,真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这个小镇。 第二章 乡下的生活或许他真的有些不习惯。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他就已经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酥了,天还没亮,偏又听到德伯用他那荒腔走板的嗓音大声地哼着歌。 天啊! 寒佑赫将身上的被单拉至头顶上,企图不让外面的噪音钻进来。 这一刻起,他已经开始怀念城里的日子,虽然每天让他忙得晕头转向,但是还不至于让他头昏脑胀,现在的他亟需一颗治疗头痛的止痛锭和一颗安眠药。 “佑赫,你醒了吗?”德伯猛地推开门,探头朗声问道。 躲在被单里的寒佑赫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他还是故作愉悦的掀开头上的被单,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的。“嗨,你早啊!” “乡下人都比较早起床,你昨晚睡得好吗?”他一脚跨进房内,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寒估赫的面前。 “好。”寒佑赫抿着嘴回应,真想对着他说——我根本没睡好。 “你还记得……”德伯半眯着眼睛偷瞧他,“今天要去见玫瑰吗?”他似乎担心事情经过了一夜他就会反悔似的。 “放心,我说过的话绝不会忘记的。”寒佑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笃定地回答他。 德伯释然地爽朗大笑,“真是的!我怎么能忽视年轻人的记忆力呢?年轻人嘛,记忆力总是比我们这种老人家强。” 寒佑赫看了他一眼。德伯恭维的话里净是讥讽,他的用意何在? 德伯确实是担心他会反悔。“德伯。我不知道我父亲之前给你留下什么样的印象,但是我寒佑赫一向是说到做到,一言九鼎。” 略微不悦地掀开身上的被单从床上跳起来,他迅捷地穿上衣服,用手指爬过杂乱的发丝,低头看着依然坐着的德伯。 德伯看着信誓旦旦的他,看来他确实低估了眼前的年轻人。他连忙以微笑掩饰自己的失言,“我想你误会了,其实就如我昨天所说,我一直希望你能到这儿来,我只是担心当你看到现在玫瑰镇的窘状后,心里会产生不该来的想法。” 寒佑赫用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看着德伯,“坦白说,昨天我心里确实有过这个想法,责怪自己为什么莽莽撞撞的跑来这个小镇,但是你告诉我这里曾经是我父亲的梦想,所以我才改变之前的看法,决定好好观察这个小镇,看看是否真的能将它建设成我父辛梦想中的小镇。”语气犀利,正如他一惯的狂傲。 德伯羞惭地睁着一双略微泛红的眼睛凝视着寒佑赫,“很抱歉,我真的只是因为担心过度才会误会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个老眼昏花的老人。” 寒佑赫缓缓地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有许多事现在说还为之过早,我想还是先让我见过玫瑰和此地的状况,我自然会评估这里一切的价值。” 德伯无奈地处叹一声,“好吧,生意人嘛,总是要以利益为基本考量……”他随即抬眼看着寒佑赫,“我们等一下就去见玫瑰。” “相信她会告诉我玫瑰镇的现状!”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寒佑赫心中却怀疑自己这作法是否恰当,毕竟玫瑰是在这里长大的,如果有人提议要改造玫瑰镇,她当然是百分之百的同意,怎么可能拒绝这等好事。 唉!他应该调一些公司主管级的人前来评估才对。 趁着太阳还没完全露出它那炽热的笑颜,玫瑰头戴着草帽提着一个水桶走进她向来引以为傲的玫瑰园,小心翼翼地为心爱的玫瑰除去它们身上令人作呕的小虫。 棒了一会儿,她听见熟悉的老爷货车的引擎声在她的门前停住,玫瑰早猜出是爷爷来了,所以她依然低头捡着叶子上会危害花朵生命的小虫。 “玫瑰,爷爷来啦!” 德伯扯着那高八度的声音喊着,寒佑赫随着德伯跳下车,展现在他眼前的大片玫瑰花海令他瞠目结舌。 德伯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一片玫瑰费心栽培出来的成果,心中感到无比的骄傲,得意地斜睨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寒佑赫,“你眼前所看到的每一朵玫瑰花都是玫瑰的心血。” 寒林赫在心中暗忖,看来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得不对那个娇小的玫瑰另眼相看了。 蹲在玫瑰花丛下的玫瑰不情不愿地努起小嘴,轻声嘀咕:“我当然知道是您来了,但是现在……”小手轻捏住叶上的一条小虫,“呵!往哪儿跑,这下可被我逮到了吧!”随即将虫子丢进身旁的水桶中。 “玫瑰——你到底在哪儿?”德伯急躁地又是一声大喊。 玫瑰无奈地从花丛中站起来挥着手,“我在这里——” 瞧见爷爷身旁那一个高大的男人,玫瑰不禁拧起双眉。远远望过去,那男人的身影颇为眼熟,他就是寒叔叔的儿子寒佑赫? 德伯用于指着玫瑰,笑嘻嘻的看着身旁的寒佑赫,“我孙女在那里。”接着又是一声如狮吼般的大嚷:“回来——”他伸长了手挥舞着。 寒佑赫的目光瞟向花丛中,远远只见一顶宽大的草帽,帽檐在风中飘动,至于那人的脸,他几乎看不到,不过昨人初见面时,她那蛮横跋扈的模样已深植他脑海里。 只见玫瑰用手压住被风吹起的帽子珊珊的迎面走来。 玫瑰走至德伯和寒佑赫的面前,她仰起头望着德伯,“爷爷。”随后发现站在爷爷身边的寒佑赫,她神色迅即丕变,“是你!”她惊叫一声。 “没错,就是我。”寒佑赫嘴边噙着一抹促狭的诡笑。 德伯不禁纳闷,以怪异又暧昧的眼神在他俩之间游移,“你们两个认识啊?” 寒佑赫双臂环抱在胸前并点点头,玫瑰则像一只慌乱的小猫般,眼神变旧犀利而充满愤怒。 “你会是那慈祥又有爱心的寒叔叔的儿子?!”她有些不可置信。 寒佑赫淡然一笑,“看来昨天我给了你极差的印象。” “何止差!简直是烂到极点!”玫瑰毫不留情地嚷着。 寒佑赫依然抿着嘴傲然一笑,不再多做辩解。只是他今天仔细看了她的脸,万万没想到她的五官竟是如此的细致可爱,独独她那火爆的脾气,看来与他可是在伯仲之间。 德伯还是一头雾水,他看着玫瑰,“昨天你们就见过面了?” “嗯,见过。”玫瑰简洁的应了一声。 “昨天刚进玫瑰镇,半天没看到一户人家,在路上巧遇了你的孙女,不过——”寒佑赫揶揄的笑着,“她那脾气和她的身高可正好成反比。” “什么——”玫瑰无端地又被他激怒,“你在拐弯抹角骂我矮?!”她以不屑的眼神打量着他,最后仰起下巴,“高又怎样,天塌下来有你顶着,还轮不到我个儿小的人受罪。” 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彼此间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令德伯模不着头绪的看着他们两人,“你们——” “没事!”寒佑赫冷淡地回应。 “没事!”玫瑰却是怒从中来地嚷着。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德伯。 德伯虽然不知道他们昨天是怎么回事,但至少他闻得出其中的火药味,看来一定是一个不愉快的相遇。他连忙打圆场,搂着心爱的孙女道:“玫瑰,寒佑赫是想请教你有关我们玫瑰镇的一切。” 玫瑰在德伯的怀中回眸瞪着寒佑赫,“他现在才想到玫瑰镇啊?”她不屑地嗤哼一声。 德伯焦急地轻推一下怀中的玫瑰,似乎在警告她别再挑衅寒佑赫。 寒佑赫却听得一清二楚,并不甘示弱的回敬她:“我必须完全掌握这里的一切,再考虑是否有重新建设的必要!” 闻言,玫瑰怒不可遏的担开德伯的怀抱,怒气冲冲的走到寒佑赫的面前:“别以为有钱就可以号令任何人!我玫瑰就不吃这一套!” 而对玫瑰的出言不逊,德伯不禁紧张的急唤:“玫瑰!”真担心她会让寒佑赫打消念头。 寒佑赫深邃的眼眸却露出一抹揶揄的贼笑,他突然觉得整件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尤其是娇小又狂傲的玫瑰,他这辈子从没遇过一个敢挑衅他的女孩,她让他感觉有趣又富挑战性。 “我决定……”寒佑赫故意顿了顿。 德伯用一双焦急的眼直盯着他,而玫瑰则是不以为意,一点也不在乎。 “我要留在玫瑰镇!”寒佑赫铿锵有力的宣布。 “什么?!”玫瑰顿时怔住,一双惊愕的大眼圆睁地瞪着寒佑赫。 “哇!太棒了!看情形玫瑰镇又有新希望了。”德伯欣喜若狂地跪在土地上亲吻着大地,“寒澈你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 寒佑赫眯着眼睛,一双剑眉挑衅地挑起,瞅着一脸盛怒又震惊的玫瑰,“看情形你要好好的、完整的,将玫瑰镇的一切详详细细的说给我听。” “你!”玫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除了无端被他挑起的怒火之外,其他所有的理智和思绪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佑赫看着那张被怒火燃烧的娇颜,心里突升一股喜悦的快感,忍不住放声大笑。 玫瑰简直就快被这狂猖又自大的家伙给气炸了肺,她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踏着愤怒的脚步走进屋里。 德伯微笑望着寒佑赫:“这女孩简直就是被我宠坏了,进屋再谈吧。”他拍了拍寒佑赫的肩膀,引领他走进玫瑰的屋子。 寒佑赫才踏进屋子就被一阵玫瑰花的馨香深深吸引。 “好香!” 眼睛好奇地环视着屋里四周,陈设相当简单却又能显出女主人的典雅,他欣赏地赞叹道:“好温馨的感觉!” 德伯禁不住得意地炫耀:“这里所有的一点一滴全是玫瑰自己布置的。” “看不出来这么强悍的女性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寒佑赫附在德伯的耳边说着。 乍听,德伯忍不柱笑出声,“你最好别让她听见,否则又足一场战火。” “懂!我懂!”寒佑赫不禁芜尔一笑。 玫瑰手捧着茶再出现他们的面前,寒佑赫不禁为之一震。 她摘下头上的草帽,一头如云瀑般的乌亮秀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衬托着她那一双如玉般明亮的双眸。 她竟然美得令人不禁屏息! 她先将茶具摆在小茶几上,端了一杯搁在德伯的面前,“爷爷,尝尝今年新摘的玫瑰花茶。” 她又端起一杯用力地搁在寒伯赫的面前,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抿着嘴,仿佛在告诉他:爱喝不喝,随你! “哇!今年的玫瑰花茶好香。”德伯轻啜了一口。 “玫瑰花还可以泡茶?”寒佑赫颇为质疑,他拿起面前的茶迫不及待地浅尝一口,一股入口的甘甜滋味今他大为惊讶,“又香又甜美!”不禁频频称赞。 听到寒佑赫称赞她的花茶,玫瑰的怒颜终于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玫瑰不但可以泡茶,它的用途可多了呢!” “真的?!”寒佑赫不禁讶异,在他的感觉里玫瑰花只不过是送女人最好的礼物,也仅只是如此而已。 玫瑰在寒佑赫的对面优雅地坐下来,先是轻啜着手中的花茶,随即她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愉悦而幸福的微笑,“它除了可以泡茶,还可以做香料、装潢用品还有精油……”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如数家珍。 “精油?”寒佑赫质疑的望着玫瑰。 “是玫瑰精油。以适当的方法加热,它会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迷醉的香味。”说至此,玫瑰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此时寒佑赫才明白,原来他踏进屋子的刹那所闻到的清香,正是玫瑰所说的玫瑰精油。 丙然有一股令人迷醉的清香,与外面那些女人所用含化学香料的香水大相径庭。 “还有呢?”寒佑赫追问。 德伯看出他那迫不及待的神情,他心中已然有数,看来玫瑰已经吸引了寒佑赫的注意。 玫瑰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瞧他这么急迫,她刻意抑制心中的惊愕,语气故作冷淡,“怎么突然对玫瑰花有兴趣?” 寒佑赫缓缓地笑了笑,他自信自己脸上的笑容所向披靡,“我只是对它的价值有兴趣。”于是他整个人轻松地靠向椅背,“我和我父亲最不相同的地方就是,我是以它的价值来评估它的身价。” 玫瑰先是错愕,随后一声轻叹:“你说得也太过坦白了吧!”虽然玫瑰花本身有许多经济利益,但是在她的眼底,她最爱玫瑰花的高傲美丽,不似一般的花朵,处处来要人的怜惜,而玫瑰的独特气质是一般的花朵所没有的。 德伯非常清楚玫瑰之所以对玫瑰花情有独钟,并不在于它本身的价值,而是欣赏它的优雅与美,但是为了挽救玫瑰镇…… “玫瑰,你应该知道这玫瑰花所有的价值,你就说给他听听。这样一来我相信玫瑰镇一定会年恢复往日的繁荣。”德伯在一旁暗示玫瑰要以小镇为重。 玫瑰无奈的看了德伯一眼,她知道爷爷的心愿,在她的心里她又何尝不希望玫瑰镇的每一个人都能抬回往日的笑颜呢? “好,我一定会耐心的说给你听,不过你得先从认识玫瑰花开始才行。”玫瑰万般无奈地说。 “对!对!玫瑰说的对。你应该从认识玫瑰花开始。”德们笑着帮腔。 寒佑赫沉默了一会儿,心中不禁开始盘算,因为一个濒临荒废的小镇而耽误公司的业务,是否会因小失大。 但是万一玫瑰花能为他带来财富,这又另当别论—— “好!我暂时留在玫瑰镇慢慢观察,如果一切就如玫瑰所说,我会考虑继父亲之后,再次建设玫瑰镇。”寒佑赫审慎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哈!真是太棒了!我终于可以见到玫瑰镇的再生了!”德伯喜不自禁,这消自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玫瑰却消极地望着一脸笑容的德伯,“唉!爷爷,人家大老板还没决定呢!他只是说要考虑考虑而已。” 德伯不理会玫瑰,兀自笑呵呵的说:“只要他愿意考虑,就表示玫瑰镇有救。” “对!玫瑰镇有救。”玫瑰一脸不悦地起身走到窗根前撩起窗帘望着外面的一片玫瑰花田,“依我看,是爷爷您没救。” 德伯仍宽心的哈哈大笑,“我一直担心老朋友的梦想会从此成为幻影,而今有机会实现,积压多年的抑郁如今舒坦了不少。” 寒佑赫疑惑地望着德伯。 他始终不明日为什么德伯一直在意父亲的梦想,他与父亲之间的感情真的如此深厚。 “爷爷……”玫瑰轻叹一声,她知道爷爷生中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着寒叔叔的梦想能彻底成功。 德伯似乎知道玫瑰想说什么,他立即举起手制止,“不要再说了,玫瑰,既然寒佑赫有这个心,你就该将所有有关玫瑰花的一切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他,让他知道玫瑰花的价值。” 玫瑰面带无奈的微笑望着德伯,“好的,爷爷,我一定会尽全力去作。”她勉为其难地答应。 德伯立即转身看着寒佑赫:“佑赫,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好了,等一下就让玫瑰带你参观这里的玫瑰花。” “好,我倒想看看这里的玫瑰花到底何什么不同。”寒佑赫轻蔑地冷笑。 玫瑰实在气不过他的狂傲,故意走到他的面前,“你真的那么瞧不起这里的玫瑰吗?” 寒佑赫嗤哼一声:“还不都是玫瑰花。” “是吗?光是它们的品种就足以让你眼花撩乱。我还敢跟你打赌,你绝对分不出十种以上的玫瑰花。”玫瑰得意地嘲谑寒佑赫。 寒佑赫不甘心被一个不到五尺高的女孩讥讽,一簇怒火掠过他的眼底,他的目光迅速变得凌厉,“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夹在其间的德伯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紧绷气氛,他连忙想化解这份紧张,“玫瑰、寒佑赫,你们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只怕寒澈的梦想……”提起寒澈,玫瑰脸上蓦然有着歉意。 从小她就最尊敬寒叔叔,她又何尝不想实现寒叔叔的梦想,而就是因为想完成他的梦想,她才会致力于研究玫瑰花。 寒佑赫不经意发现玫瑰神色的转变,他的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案亲到底在此地做了什么事,竟然在地过世十几年后,还能撼动德伯和玫瑰。 第三章 德伯借故先行离开,留下寒佑赫和玫瑰,玫瑰眼看着事情成了定局,她无力去改变,再说她也想圆了寒叔叔的梦,并且她有自知之明,单是靠她一己之力,事情终究难成。 只是…… 眼前这个自称是寒叔叔儿子的男人,和她所认识的寒叔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个男人除了本身所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果断之外还有令人为之气结的狂傲。 “喂!你在发什么呆,不是要带我去认识玫瑰花?”寒佑赫故意提高声调唤醒失神的玫瑰。 玫瑰从怔忡中回了神,“噢,既然你已经等不及尝尝被击败的滋味,走吧!我也等不及看到你的糗样。” 她贼贼一笑,目光扫过他的脸,眼中有种急于看他出糗的狡黠。 她习惯性的绾起发丝,戴上遮阳的草帽,连哼都不哼一声便走出去。 她的傲慢让寒佑赫觉得煞是有趣,忍不住轻笑。 随着她的脚步走进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中,寒佑赫不禁被这些玫瑰花吸引;红的、黄的、白的,甚于还有黑的……如果要仔细细数,最起码也有十几种颜色。 走进花丛后,寒佑赫发现玫瑰的神情显得非常的慎重与仔细,但是娇颜仍不经意绽露出一抹心喜的神色,看来玫瑰花对她来说已是生命的一部分。 寒估赫见她忘情的注视着每一朵玫瑰花,仿佛忘了身旁还有他的存在。他不甘愿的走近她身边,语气尖锐,故意提醒她:“你不是要教我认识玫瑰花吗?” 听出他讥讽的语调,玫瑰睁大眼睛抬头看着身边这狂妄的男人,她冷冷一笑,“你不出声,我还真忘了有你的存在。”随即轻蔑地冷哼一声。 “真是这样吗?”寒佑赫冷冷地回应她,“瞧你这副模样,一定从来没有交过任何男朋友。” 玫瑰忿忿地瞪着他,“我有没有交过男朋友与阁下无关!” “当然无关!不过像你这样全身长满刺的女人,相信也没有一个男人肯接近你!”寒佑赫故意挑一挑眉。 太过分了! “可恶!”玫瑰顿时火冒三丈,燃烧的怒火令她全身颤抖。 看着她因怒气而涨红着脸,寒拓赫的脸上有着得意的笑容,“当心!不要一气之下跳进花丛里,我只听说男人宁愿花下死,却没听过女人也愿意做花下鬼的。” 怒气冲天的玫瑰全身发抖地冲到他面前,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娇小,她只能直视他的胸膛,但她仍悍然地仰起头瞪着他,“如果你留下来只是为了惹怒我,我劝你最好现在立刻离开。否则就请你将你的小丑模样和你所有的傲慢留给会欣赏的人!”她大声冲着他说。 寒佑赫真想不透,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惹她发怒。他虽然不欣赏矫揉造作的女人,但是还不至于惹火任何一个女人,至于她嘛……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巧遇的第一次起,她就像吞下了几十吨的炸药似的,每一句话都充满挑衅意味。 “对不起,我好像处处喜欢惹你生气。”寒佑赫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和人陪不是。 她讶异地看着他。一直表现出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寒佑赫,竟会说对不起!她疑惑地望着他,不禁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女生道歉。”寒佑赫伸出表示诚意的大手到她面前。 玫瑰强硬的态度终了有了一丝丝软化,她眼中依然有着不安的疑问,瞅着那双令人无法抗拒、夺人心魂的眼,犹豫地伸出手放进他的大手中,“其实我也有错。”她惴惴不安的说。 握住她如棉絮般的柔荑,他的心不禁悸动狂舞,这是怎么一回事? 寒佑赫惊惶地连忙放开她的手,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好吗?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寒佑赫又不禁感到错愕。为什么自己要对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呢,难道说自己在冀望些什么吗? 玫瑰突然腼腆的低着头。“其实我也不是常发脾气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她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避开他的目光,仰头望着烈日,“或许是因为太热的关系吧!” 寒佑赫听出她话中的涵义,连忙附和,“或许真的是太热了。” 随后两人不禁相视而笑,所有的紧张气氛霎时消失。 “现在你愿意教我认识它们吗?”寒佑赫伸出手,指着眼前的玫瑰花。 玫瑰露出欣然的灿烂一笑,“当然可以。” 她领着寒佑赫移步花丛间,手指着黄色的玫瑰花,“这是夏日情人。”又指向一丛红色的玫瑰花,“这是贵夫人、香水玫瑰、浪漫情人。” 寒佑赫不禁瞠目结舌。原来玫瑰花有这么多琳琅满目的品种,简直令他眼花缭乱,难怪玫瑰敢很笃定的与他打赌,说他绝对记不住这么多的品种名称。 看玫瑰说得口沫横飞、滔滔不绝,他只党得自己一个头几乎要变成四、五个大,“等等!”他连忙制止玫瑰继续说下去。 玫瑰感到莫名其妙,突地停了下来,“怎么了?” 寒佑赫忍不住蹙眉,不能置信地瞅着玫瑰,“当真有这么多品种?”真令他怀疑。 此时,玫瑰忍不住爆笑出声,“是真的,我就说嘛,你一定无法记得住,你还死鸭子嘴硬,现在服气了吧!” “天啊!”寒佑赫手拍着额头,“当真这么多!” “你才刚接触玫瑰花,或许是我一下子告诉你太多了,我就慢慢地教你如何辨认好了。”她忍不住噗哧一笑,“不过先告诉你,玫瑰花不是每一种都有刺,也有无刺的玫瑰花,但是有刺的玫瑰花有的含有某种神经毒素,这一点你就要先认清楚,不然受苦的会是你自己。” “那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毒玫瑰,和你一样。”寒佑赫又忍不住嘲谑她。 玫瑰偷偷窃笑,斜睨了他一眼,“还是不月兑油腔滑调的个性。” 寒佑赫则感到胜利地得意狂笑。 寒佑赫第一次接触这么多玫瑰花,在一片眼花缭乱中他勉强记下几种以外表就可以分辨的品种,但是玫瑰能准确无误的完全记住所有的品种,他不禁暗地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尤其当玫瑰面对她所培育出来的成果时,脸上总有着一抹令他迷惑的笑,他深知一般的女性都极喜爱玫瑰花,但是对玫瑰花的了解充其量只知道它的花语是“我爱你”,如此而已。像玫瑰如此深入了解玫瑰花的女孩,相信世间难寻。 她不只爱玫瑰花,更会关心它周遭的一切,哪怕是一条附在花叶上啃蚀它的虫,她也绝对不手软放过它;她爱护玫瑰花是不容许有任何事物摧残而毁了她心爱的玫瑰花。 “哇!看你还往哪跑!”玫瑰紧皱起鼻子,对着手上的小虫叫嚷。 看在寒佑赫的眼里,玫瑰有着与一般女孩不同的大胆,要是时下一般的女孩,此时不吓得跑出几里远才怪! “喂!你站在那里不动,怎么可能记得住这里所有的花?!”玫瑰没好气的提醒他。 寒佑赫难为情地搔搔头,“说真的,一下子要记住这么多的品种,我还真的记不住。” 此时,近在咫尺的玫瑰忍不住爆笑出声,“不知道是谁稍早时还夸下海口,一定难不倒他的?”语气中净是讥讽。 寒佑赫不否认自己曾夸下海口,此刻他也只有认输投降的份,无奈地耸一耸肩“我哪知道会有这么多品种,早知道我连踏都不踏进来。”他露出一抹淡笑,自嘲的微笑。 玫瑰突然觉得有些失望的努努嘴,“或许你还想说,早知道就不来玫瑰镇了。是啊,如果你后悔了,现在离开相信还来得及。” 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看到玫瑰颓丧黯然的眸光,他的心无端地产生一抹绝望般的疼痛。他疾步来到她的面前,极力解释道:“玫瑰,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玫瑰吃惊地张开口,诧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寒佑赫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涨红着脸一时不知所措,连忙用手指爬了爬头发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只是无心月兑口而出的,我绝非有意……” “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又没有要你解释什么。”玫瑰带着笑谑看着他。 刹那间,寒佑赫真的脸红了,“你—一” 他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玫瑰忍不住被逗笑,“打从第一次见你至今,你都摆出一副惟我独尊的样子,没想到也有脸红的时候。”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有女孩大胆地戏耍他,他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面对亦邪亦真的玫瑰,他那火爆的脾气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他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是吗?我是个奇怪的女孩吗?”玫瑰颇介意他这句话,双手连忙模着自己的双颊,两眼质疑地看着他,“会吗?” 寒伯赫瞧着她那逗趣的神情,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看来要想追求你的男人,必须要有随时应付你千百神情的本事,要不然他整天都会被你整得手忙脚乱的。” “不,我才不想交男朋友,再说,爷爷也不希望我嫁人。”玫瑰不在乎地将头一甩。 “不会吧,德伯不希望你嫁人,我想他只是舍不得你才故意这么说的罢了。”寒佑赫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通常长辈对疼到心坎里的孩子都会说出相同的话。 “才不呢!自从我懂事以来,爷爷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在读大学时,只要有男同学跑来玫瑰镇找我,爷爷都会很紧张地问东问西,甚至不惜以死威胁,要我远离男同学。看样子我注定要作一个老姑婆了。”玫瑰说完随即灿然一笑,“反正我也无所谓,或许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也是种累赘。” 寒佑赫觉得不可思议,看来性情开朗的德伯怎么会如此执拗? “德伯这样无理的要求,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猜想爷爷或许是担心我将来会遇人不淑,到时不知道会吃多少苦头,他只是担心而已。”玫瑰颇不以为然。 “真是这样吗?”寒佑赫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本来就是这样!”玫瑰坚定地回答,并用不耐烦的眼神注视着他,“喂!你到底是来认识玫瑰花,还是来研究我?” “噢,对不起。”寒佑赫连忙收回神,露出浅浅一笑,“是我好奇,多管闲事。” 闻言,玫瑰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在酷热的太阳底下,玫瑰依然仔细地检查每一株玫瑰花。 火烤似的温度下,寒佑赫早就汗如雨淋。他感觉自己几乎就要晕眩了。 湿答答的衣服贴在汗流浃背的肌肤上,寒佑赫巴不得此时能冲个冷水澡,让全身彻底清凉。 他侧着头斜睨身旁的玫瑰,发现她专注的神情始终不变,似乎丝毫不受炽热高温的影响。寒佑赫忍不住舌忝一舌忝干燥的唇瓣,“玫瑰,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回屋里,等温度稍降时再出来?” 玫瑰单手掀开眼前遮阳的帽檐,看着汗流陕背的寒佑赫,她讽刺的笑道,“到底是享福惯了的公子哥儿,一点都吃不了苦。”说着,她起身拍拍裤子上面所沾上的泥沙,“走吧,回屋里。”拎起身边的桶子,径自往屋子的方向走之。 寒佑赫看着她那副强悍的模样,真觉得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否该破口大骂。打从一开始她便口口声声指责他是一个自大狂傲的男人,难道她不知道她自己也有与他相同的特质吗? 走进屋里,他看到玫瑰已经将那头诱人的秀发放下来,披垂在肩上,突然间他忽然有股去触模她的冲动,他真想模模那柔亮秀发的感觉。 此时,玫瑰突地回眸看向寒佑赫,“我想你现在一定迫不及待地想冲个澡吧?你只要向前走就可以看见浴室了。” 是啊!他现在是很需要冲个冷水澡,不只是因为外面的酷热,还有体内一股莫名其妙的悸动。 “谢谢。”寒佑赫只觉得好笑,她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似的,不等他开口,她就能说出他的需要。 他依着她所指的方向来到浴室前,推开了浴室的门,扑鼻而来的是一阵玫瑰花的清香,他不禁哑然失笑。看来她喜欢玫瑰花几乎已经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了。 很快地,他享受了一阵从头到脚的清凉,在冰凉的水花下,他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舒畅。 在昨天之前,每当下班回到家里,他需要的是一个按摩浴白,里面装满温暖的水和高级的沐浴球,一个人沉醉其中,享受着现代科技所带来的享受,而今天在一间简陋的浴室里他竟也能得到意想不到的舒畅。 “请问这里可有暂时能借我穿的衣物?因为我的行李都在德伯那里。”寒佑赫赤果着的身子闪着耀眼的光泽,湿淋淋的发丝服贴在脑后,仅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站在离玫瑰不远的地方。 天啊!她第一次看见男人几近赤果地站在她的面前。倏地她的双颗通红发热,一颗心莫名地狂舞着,仿佛就要从胸口蹦出。 她感觉喉咙突地一阵干涩,吃力地猛咽一下口水,“我进房间找找……”一刻都不敢多停留,她逃也似的冲进房间。 玫瑰神情慌张的跑进房间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衬衫一件一件地被她从抽屉里翻出来,结果都是自己所芽的衬衫,以她娇小的个子,高大的寒佑赫哪能穿得下。 忽然,她在柜子一角发现一只皮箱,她还记得这皮箱是爷爷特地拿给她的,里面全是寒叔叔的衣服和一些书籍。回想当初寒叔叔也非常的疼爱她,所以爷爷说要留给她当纪念。 寒叔叔的衣服! 她还记得寒叔叔的身材与寒佑赫相差无几,或许皮箱里有寒佑赫能穿的衣服。再说寒叔叔是寒佑赫的父亲,相信这应该没关系吧! 她吃力地将皮箱从衣柜里拉出来,幸亏它一直躺在衣柜里,所以并没有沾染上灰尘。玫瑰迅速地打开皮箱,这是她自寒叔叔过世十几年来第一次开启这只皮箱。 里面净是寒叔叔平常穿的衬衫和长裤,还有一叠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的纸和一些书籍。玫瑰此时无暇看那叠纸和书,只是亟欲找出适合寒佑赫穿的衬衫和长裤,她实在无法容许有个几近赤果的男人在她的屋子里乱晃。 她找了一套衣服,紧接着又小心翼翼的将皮箱盖上,捧着衣服走出房间。 玫瑰故作镇定的走到寒佑赫的面前,“你将就着先穿这套吧!” 寒佑赫接过玫瑰手中的衣服,转身又回到浴室,迅速穿上玫瑰拿给他的衣服。对着镜子看着身上合身的衣服,寒佑赫突然既愤怒又迷惑,在玫瑰田里她一直强调自己没有和任何男人交往过,那为什么她的房间里会有男人的衣服? 如果说这是她的衣服,那绝不可能! 说是德伯的衣服,肥胖的德伯也不可能穿得下这些衣服,不可能是他的! 莫非是她之前的男朋友的?要真是如此,她为什么要编出一大篇谎话骗他? 一想到这些衣服是她前任男友的衣服,寒佑赫的心里无端地萌生一股怒气,她不该骗他! 他还真以为她是个纯洁的女孩,只是脾气执拗而已。原来他还是看走了眼!她和一般的女人一样,说一套做又是一套! 他再次走出浴室,俊颜上有着冷如北极的寒霜,锋利含怒的目光直盯着玫瑰的背影。 “还合适吧?”玫瑰面带笑意地回眸看着他,迅即她发现寒佑赫几乎扭曲的冷峻面容,“怎么了?如果不合适,你也还能勉强穿一下,我已经尽力找适合你穿的了。”她无奈地耸一耸肩膀。 “不合适?在我看来还挺合适。”寒佑赫故意讥讽。 玫瑰抬眼上下打量他,随即露出甜甜的笑,“你说的对,你穿起来还真合适。” “是吗?”寒佑赫眼中有着冷冷的轻蔑,直直地锁住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玫瑰讶异他冷漠的表情,语气有着一丝不悦,相信只需要小小的摩擦,很快地就会酿成另一波的火势。 寒佑赫刻意走到她的面前,强装微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你真的要我说明白吗?”轻佻地掬起她的下巴。 玫瑰愤怒地将他的手挥开,“听你话中之意,仿佛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玫瑰手指抵着他的胸膛,“我玫瑰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没有见不得人!” 寒佑赫无由地一声狂笑,“我有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你的过去与我无关,你又何必一直掩饰自己的过去呢?难不成你——看上我了?” 玫瑰不禁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他简直是过分到家了! 玫瑰怒不可遏,“我会看上你这个纨绔子弟?!哼!” 寒佑赫出其不意粗鲁的将她拉近胸前,“你是说真的吗?”不理会她眼中被他激起的怒火,嘴唇霸道地覆上她的唇。 玫瑰惊骇地看着紧贴着她的这个无礼的男人,她感觉到自己深深地受到伤害,她卯足全力硬是将他从她的身前推开,“你这无赖!” 在毫无预警之下,一掌狠狠地掴在他的脸颊上。 一阵火辣辣的痛觉令他火冒三丈,“你——”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这是你自取其辱!应得的!”玫瑰毫不退避,气极了的她杏眼圆瞪。 霎时只见他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更炽的怒气让他愤怒难过,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遭受女人的侮辱!寒佑赫旋即露出一抹鄙夷不屑之色,“就算你装得再高贵,骨子里也和一般的女人一样,矫揉造作!”随后便冷着一张俊脸从容离开玫瑰的屋子。 “可恶!最好水远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玫瑰怒气冲冲、火冒三丈、全身颤抖的冲出屋外声嘶力竭地大吼。 第四章 离开玫瑰的住处,寒佑赫紊乱的思绪更加紊乱,他的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怀疑玫瑰骗他时,他的心便一直处在狂炽的怒火中。 其实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嘴里含着蜂蜜,凡事都说得天花乱坠,一副阿谀谄媚的样子,其真实的一面呢,或许她会将现在哄骗你的话,马上面不改色的继续说给下一个男人听。 他向来不在意任何一个女人对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因为他和她们之间只是彼此上的需要罢了。 但是今天却不然,他居然会为了玫瑰的谎言而愤怒。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为什么?他不停地们心自问其中的原因。 在回德伯家的路上,他一直不停地反复思索这其中的原因,在这一生中他见过不少迷人的女人,然而玫瑰却拥有一张不受化妆品污染、素净的脸,可她对自己的美却一点都不自觉;若论身材,说真话,她娇小的个子被宽大的衬衫和松垮的牛仔裤遮掩,他一直无法预测她的身材,不过如果要与他身边的女人相比,相信玫瑰是略逊一筹。 但是他实在想不透,玫瑰为何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绪?! 他又为什么会陷入此种情况?! 不自觉中,他已经走到德伯家的门口,瞥见停在门前的老旧货车和他那部心爱的积架,他不禁思索着是否该离开这里了。 避他是谁的梦想,至少这并不属于他的梦想。 寒佑赫在门前停顿一下,接着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用力推开大门。 德伯安稳地坐在大厅里,嘴边还叼着一根雪茄,整间屋子里弥漫着雪茄的烟草味,德伯面带愉悦笑意地迎视他,“回来了?玫瑰花的品种真的很多吧!”他呵呵的开怀笑着。 寒佑赫噤声不语,只是将自己塞进沙发里,双手交叉抵住下巴,垂视着地面。 德伯对寒佑赫的默不作声感到有些奇怪,他忐忑不安的瞅着寒佑赫,“出了什么事?”玫瑰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难道他今早故意让他们单独相处是做错了? 寒佑赫伸手爬过头发,强自保持冷静和自制,捺住心中的狂焰,“我打算离开玫瑰镇。” 寒佑赫的一句话震惊了德伯,好不容易才燃起一丝希望,如今眼看就要破灭了。他的心不禁开始往下沉。 德伯浑身颤抖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能说出其中的原因吗?” 寒佑赫冷着一张脸摇头,“没有原因,我只是已经厌恶这里的一切,只想马上离开这里。”他的语气无情而僵硬。 “为什么?!”德伯焦急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挺直着身子站在寒伯赫的面前,“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心急如焚的吼道。 “不为什么。”寒佑赫僵硬地回答他。 “佑赫……”德伯怔愣的望着他。 “不要再问了,我决定现在就回到我原来的地方。”寒佑赫狂乱地迸出一句话。 “佑赫,难道你真的不顾寒澈的梦想了吗?”德伯用沮丧无助的眼神凝望着寒佑赫。 “梦想?!我再也不愿去想这档子事,管他什么玫瑰镇,管他什么梦想,当我踏出这个镇之后,一切都随他去!”寒佑赫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阴侧,很快地又被讽笑取代。 “唉!”德伯无奈地哀叹一声,“既然你坚持就随你吧!”他神情颓丧的走至寒澈的相片前,拿起寒澈的相片,眼角泛起泪光,近乎绝望的哽咽道:“寒澈,我已经尽力了。” 寒佑赫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德伯,请你替我转告玫瑰,我身上这套衣服我会请人洗干净送回来还给她的。”这是他惟一还记得的事。 德伯绝望的回头看着寒佑赫,佑仔细看了看寒伯赫身上的衣服。好熟悉!他极力思索着,然后苦涩地黯然一笑。 “我想你不必麻烦将身上的衣服送回来了,不如就留给你作纪念吧。” “我不需要别的男人的衣服作纪念!”寒佑赫忿忿地说。 德伯慨叹一声,而后淡淡地苦笑,“其实这也不是别的男人的衣服,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父亲生前所穿的衣服。” “什么?!”寒佑赫先是一怔,随即一个箭步来到德伯的面前,紧拧着眉头,双手紧握着德伯的双臂,“德伯,你是说我身上的衣服是我父亲生前所穿的衣服?” 德伯苦笑道:“一点都没错,这是你父亲生前所穿的衣服。” 寒佑赫震撼地松开双手,惊慌地向后退了一步。“天啊!我……” 他误会玫瑰了!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颓丧,他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鲁莽地侮辱了她的纯洁。 “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寒佑赫懊恼地申吟自责。 “佑赫,你到底在说什么?”德伯错愕地看着寒佑赫,他不明白怎么转眼间,寒伯赫整个神情为之转变。 他激动地再次握住德伯的双臂,“德伯,我—一”他实在难以启口,他怎能道出自己误会玫瑰一事呢?毕竟德伯是玫瑰的爷爷。 心念一转,寒佑赫决定要亲自去见玫瑰。 忽地,他放开攫住德伯双臂的手,哑声道:“我要去见玫瑰!”随即转身宛如一阵旋风般冲出门外。 随后传来积架的引擎声和加速飞驰冲出的声音。 屋里徒留下满头雾水的德伯,沉吟半晌,德伯忽然发出一声大笑。 是他不对,是他不分青红皂白误会她,这完全都是他的错。 在往玫瑰住处的路上,寒佑赫不断地自责自己的鲁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在乎着玫瑰的一切,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现象。 女人在他的生活里向来只是一个玩伴,他从来没有正视过女人在他生命中的意义。 他神色匆匆地驾着车再次来到玫瑰的屋前,推开车门迫不及待的冲到她家门口,举起手又犹豫地停在半空中。 以玫瑰的脾气,她会理他吗? 在屋里的玫瑰早已接到德伯的通知,知道寒佑赫匆匆赶来她家,不需等到他的敲门声,她早已经听到车子疾停在屋前的声响。 经过数小时的怒火灼烧后,她为寒佑赫这个可恶的男人下了一个定论——无药可救的沙文猪! 沉默了半晌,门上一直没有传来应有的敲门声。 玫瑰不屑地摇着头,轻轻嗤哼一声,索性来个置之不理,转身移步回房间。 才走没几步,令她心烦又恼人的敲门声响起,玫瑰忿忿地回眸瞪着门,“懒得理你!”继续往房间移动脚步。 寒佑赫伫立门外静候着玫瑰来开门,半天却不见丝毫的动静,他迟疑的往后退了一步,偏着头望着屋内流泻出来的灯光。 他知道玫瑰在家,也明白玫瑰是故意不理睬他。 看样子他真的惹恼了玫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直渴望见到她,面对她刻意摆出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却全然接受。 要是以他之前的脾气,他一定会不屑地掉头离开,但是面对玫瑰,他却办不到。 他站在凉风中,慌忙扯着喉咙嘶喊:“开门,玫瑰。开门!” 饼了半晌依然静悄悄,没有任何动静。寒佑赫按捺不过,又再次扯着喉咙叫喊。不过这一次他的喊叫声充满了警告,“玫瑰,你再不开门,我就开车冲进去!” 在屋里的玫瑰怔了一下。他要开车冲进来?! 就在怔仲之际,她清楚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不由得惊愕地睁大眼睛。“他真的要这么做?噢,不!” 玫瑰气喘吁吁地冲到大门边,气急败坏的拉开门,双手擦在腰间,一脸悍然地站在门前。车头前的强光令她根本睁不开眼睛,玫瑰不得不眯起眼睛,一脸盛怒的瞪着前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团怒气压在她的胸口,只见胸脯高低起伏波动着。 然后只听见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他已经站在玫瑰的前面。 “玫瑰,我不这样做,你会开门吗?” 玫瑰抬手掩去眼前的灯光,怒目瞪着他,“疯子!” 而寒佑赫只是傻笑,“不使出疯狂的手段你会站在我面前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侮辱我还不够吗?”她强硬的语气,显示她的怒气丝毫未减。 寒佑赫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能伸手爬着头发,呐呐地说:“我就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玫瑰一手指着还在怒吼的积架。 寒佑赫回头瞄着心爱的积架,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眸凝视着玫瑰,丝毫不为她的怒气所动,只是耸肩以对。 “我说过这是不得已的方法,除非你答应我让我进屋里,让我再一次诚恳地跟你道歉,我就马上关掉引擎。” 面对他的坚持,玫瑰不知该如何应对,索性以噤声抗议他的无赖,掉头走进屋里。 寒佑赫欣喜的眨了眨如星子般的双眸,露出邪邪一笑。她还是投降了! 他迅速关掉引擎飞快地走进屋里,瞥见玫瑰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瞪着他。 “要说什么快说!说完就请你立即离开我家!”她不耐烦的说。 寒佑赫面带微笑地走向她,“玫瑰!”只是轻声唤她的名字,却换来玫瑰的一记白眼,“我正式跟你道歉,我不该……” 玫瑰瞪视着他,冷冷地嗤哼一声,“其实你也不必大费周章的跟我这种玫瑰花的人道歉!”她忿忿不平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这种人的心态,我再清楚不过了!” 面对玫瑰愤怒的指责,寒佑赫心头一震,脸上却只是淡然地冷冷一笑,“哦?我是什么心态,你不妨说说看。” 玫瑰看不惯他自恃骄傲的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为什么会来玫瑰镇?”尖锐的眼神直逼寒佑赫,“其实你不是真心要重建玫瑰镇,你只是来炫耀你的财富!只有爷爷才会相信你的真心。而我呢,也差点被你高超的演技所蒙骗,但是现在我看清楚了!你只是想做玫瑰镇的霸主,想玩弄玫瑰镇!”尖酸刻薄的语气是那么的冷漠,目光满是狂炽的怒焰正燃烧着。 她的话像利刃般狠心地射向他,“我真的这么愚蠢而残忍吗?”他旋即漾起苦涩的笑,“玫瑰,你从门缝中看人,将我瞧扁了。如果我真心想玩弄这个不起眼的小镇,我大可不必站在酷热的太阳底下,认真地去认以那些该死的玫魄花!”口中隐含的怒气让他的语气更显严厉。 她惊慌地望进他眼底,眼中净是困惑和疑虑。 他说的没错,而且他所说的一切,她都曾经亲眼目睹,确实是让她百口莫辩的事实。 倏然,她的嘴角轻轻颤了一下,眼神不白觉地柔和下来。 “你进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吗?””玫瑰深深吸了一口气。 寒佑赫无奈地苦笑,他还要说什么?!他发现自己在这二天已经说了比平时还多一倍的话,尤其是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能触动他敏锐感情的女人。他对她,心里一直存着许多讶异与好奇,他甚至在想如何能不着痕迹地刺探有关她的一切,只是这并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其实我想说的井不是这些……”他顿了一下。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玫瑰双肩微垂,态度软化。 寒佑赫的内心没来由地泛起一股暖意,他将双手搭在玫瑰肩上,“够了,我们停战好吗?我们不要再如此针锋相对了,让我们重新认识彼此吧!” “停战?重新认识彼此?”她的身子倏然僵硬,声音暗哑。 他凝视着她乌黑的秀发,嗅着自然散发出来的玫瑰清香,一股在心底萌生。 寒佑赫不由自主地靠近她,而玫瑰则不自在地微晃一下。 他的心激荡不已,他无法抗拒她,他要将她梦钢在他温暖的怀里。 “玫瑰,答应我,让我们重来一次。”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倏然她回过神,试着逃避这种暧昧的气氛,迅速从他的怀中挣月兑。她的脸儿飞快地染上一层红晕,却极力地保持镇静,“我们已经认识了,何必再重来一次?” 寒佑赫若有深意地扬起眉,“我认为我们一开始就不是在很愉快的气氛下认识,所以让我们这次重新开始,好吗?”他面带苦涩的微笑,语气中隐含着一丝恳求。 玫瑰先是蹙起双眉,倏然噗哧一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玫瑰。” 鼻碌碌的黑瞳一溜转,那俏皮可爱的模样不禁令他为之心悸。寒佑赫很快地露出灿然一笑,握住她的柔荑,“你好,我叫寒佑赫。” 两人尽释前嫌,相视而笑。 望进她那双纯真而惑人的眼眸,他觉得自己仿佛在不自觉中陷人的纠葛中,他心里一直有股莫名其妙的冲动,恨不得能将她攫进自己的怀里,感受她全身所散发出来的热力。 但是此时好不容易才与她和睦相处,他不能轻易破坏这一份美好。 他深深地望进玫瑰晶亮的眸底,“坦白告诉我,玫瑰花真的让人难懂吗?” 玫瑰不禁讶异地看着他,美丽的脸庞轻轻一笑,“其实玫瑰花并不难懂,不管怎么说,它始终只是一朵花,它像女人一样需要人疼、需要爱。” 倏然,寒佑赫不由自主地掬起她的下巴,迷乱的双眸紧锁住她,“玫瑰,你是不是和它一样,需要人疼、需要爱?” “我……”她的内心倏然一颤。她不否认寒佑赫确实是一个令女人迷惑的男人,“我暂时不考虑这些问题。”她有意闪躲他的问话。 他感觉到她刻意的闪躲,不禁歉疚地一笑,“对不起我又惹你不高兴了。” “不!”玫瑰焦急地喊着,心醉神迷地痴望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你并没有让我不高兴,其实在我的心里何尝不渴望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只是……”只见玫瑰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她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她担心这真正的原因不只会伤害自己,更会伤害他。她抬头凝视着他,他焦急的眼神和微颤的嘴角都不是她乐见的样子。 她决定撇开一切不愿去想的原因,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其实原因很简单,就如你所猜测,爷爷太疼我了,不愿意我现在就交男朋友。” “我懂了。”他有些怀疑地看着她,因为她僵硬的笑容和故意闪躲、顾左右而言它的语气,处处引发他内心的疑虑。 在他的直觉里,事情的原因应该不如玫瑰所说的那么简单。 寒佑赫在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发掘其间的真相,找出玫瑰拒绝男人的原因。 “喂!你在想什么?”玫瑰唤着沉思中的寒佑赫。 “噢,没什么。”不经意触及她那天使股的丽容他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心动,“我只是在想玫瑰花如何提炼成香精。”他胡乱转移话题掩饰心中的疑惑。 玫瑰诡谲一笑,“这是个秘密。” “秘密?”寒佑赫夸大脸上的惊愕,热切地瞅着她的纯真。 “告诉你……”她的表情就像一个小孩无意间发现秘密时那般兴奋,“我都在半夜提炼香精。” “半夜?为什么?”这又引发他的好奇。 “因为花仙子都会在半夜出现,当我在提炼香精时,她都会帮我的忙,让我顺利地提炼出最好、最棒的香精。”玫瑰说得喜形于色、眉飞色舞。 瞧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含娇带憨的样子,着实蚀人心魂,无邪的笑容令他迷失其中,“真有其事?有机会我倒想见见这位花仙子。” “会的,有机会我一定会介绍给你认识。”她的语气肯定,仿佛煞有其事似的。 寒佑赫忍不住莞尔一笑。她的天真让他舍不得敲醒她的梦,她应该大得不该再相信仙子的童话故事了,然而她却坚信不疑。 “好!我们打勾勾,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寒佑赫慎重其事地与她约定,并伸出小指。 “一定!”她欣喜地也伸出小指,紧紧地勾住他的手指。 她的娇憨令他忍不住将她揽进怀中,让她一时锗愕,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挣扎,只是安安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前。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感觉到一个强壮的男人的心跳声,她却没有以往的强烈排斥感,反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欣喜,她喜欢被他拥抱在怀中的感觉。 “玫瑰。” 玫瑰听到他温柔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轻唤话声里充满无尽的关爱之情,让她不禁迷醉其中。 “佑赫……” 寒佑赫伸手轻抚着她的粉颊,唇瓣迎向她那诱人的朱唇,但突然,他的脑子里出现一道阻止他的声音,让他硬是压抑下被玫瑰撩起的欲念,只是轻点着她的朱唇,“太晚了,早点睡吧!我回德伯那儿去了。”他疼爱地轻抚着她的粉颊。 玫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从期盼而失望,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着他,“好,你也该早点回去了。” 她倏然发现自己的语气里有着一丝的不舍,但是她不能强求他留下来,毕竟他对她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她只知道他是寒叔叔的儿子,单凭这一点,她不能贸然地留住他,再说他还拥有一股令女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第五章 依依不舍的离开玫瑰的住处,在回德伯住处的路上,玫瑰可人又清新的倩影一直盘踞在他的脑子里,久久无法散去。 驾着心爱的积架,寒佑赫的嘴边漾着一抹微笑。 当初他只是抱着一窥玫瑰镇的好奇心而驱车前来,万万没想到会认识玫瑰,一个与他周遭女人完全不同的女孩。 她的清纯深深吸引着他,她的娇憨深深撩动他的心弦,对她,他有太多不一样的感觉。 他曾经为了将来要面对魔咒的命运而决定三十岁前过着单身的生活,他不愿意释出他一丝感情在任何女人的身上,但是对玫瑰,他却情不自禁地想要攫取她的所有,甚至他对老天有着一丝的怨恨,他不想也害怕将来要面对的残酷魔咒一事。 他开始抱怨时间不够,他愿意将自己一生的爱全倾注在玫瑰的身上,他更希望自己能陪她到老。 好奇怪!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想法。 长久以来,他一直不懂得如何去爱人,甚至是爱一个女人。 在认识玫瑰之前,在他的认知领域里,女人只不过是他的玩物,他将女人当成他的玩具,玩过之后可以随意丢弃而不会有一丝的愧疚,直到玫瑰出现。 她的纯真让他不敢逾越,不敢有一丝的非分之想,他情不自禁地全心全意珍爱着她、呵护着她,第一次有了永远爱一个人的念头。 而且第一次想将私生活放在工作之上。 他猛然将车子停在路旁,拿起车里的电话,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愉悦地再将车子开往到德伯家的路上,在这一路上,他缓慢前进并仔细观察住在玫瑰镇里的每一户住户。 最后车子停在德怕家的院子里,当他跨出车门立即瞥见大门前站着一个老人。“嗨!德伯你还没睡?”慵懒的神色带着一丝的愉悦。 德伯纳闷地蹩起眉头,“你还好吧?” 他知道寒佑赫之前神情慌张地冲出屋外,一定是去见玫瑰,以玫瑰的个性,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寒佑赫?这会儿看见寒佑赫脸上盈满笑意,颇令他疑惑。 “我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寒佑赫说得神采飞扬,从德伯的身边擦身而过,态度从容地走进屋里。 德伯还是猜不透地模着自己的头,“很好?”眼底净是疑问,跟着转身走进屋里,倚着墙边偷观着寒佑赫,揣测着寒佑赫的一举一动。 寒佑赫先是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拉开瓶盖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啤酒,眼睛随即望着倚在墙边的德伯,“德伯,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 寒佑赫又喝了一口啤酒,“玫瑰镇的人现在都以什么工作维生?” “不一定,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以打零工维生。”德伯随即讶异地看着寒佑赫,“咦?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你想……” 难道寒估赫决定要重建玫瑰镇?若真是这样,玫瑰镇就有救了! “我决定要重建玫瑰镇!”寒佑赫神情轻松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真的?!”德伯惊喜地挺直身子,他没想到寒佑赫会这么快就做了决定,“刚才还神色慌忙去了一趟玫瑰那儿,回来你整个人就骤然转变,是什么让你这么急促的做下决定?该不会是因为玫瑰吧……” 寒佑赫轻轻一笑,犀利的眼神绽出一抹光芒,“随你去猜测。” 德伯的心头不免一惊,如果他真是为了玫瑰而做下决定,这不就表示寒佑赫对玫瑰有几分好感? 这正是他担心又害怕的事! “佑赫,你……能不能坦白回答我的问题?”德伯小心地刺探。 寒佑赫抬眼看着一脸疑惑的德伯,他细密的心思看出德伯心中的疑惑,“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您的孙女玫瑰了?” 德伯点点头,屏息等待答案。 一抹让人玩味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过,“完全被你猜对了!不仅是如此,我还决定要全力以赴追求玫瑰。” 德伯顿时被寒佑赫的话震住了,他干哑地吐出声音:“你要追求玫瑰?” 寒佑赫见德伯一脸惊讶,刹那间俊美的脸庞露出了然的肯定,“没错!我决定要追求玫瑰。”他坚定的眼神紧锁着德伯,“我听玫瑰说,你一直反对她交男朋友,或许你是担心玫瑰会受骗。不过我可以对你保证,我是真心喜欢玫瑰!” 只见德伯用一双含忧的眼望着寒佑赫,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寒佑赫热情地拍拍德伯的肩膀,“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玫瑰的。”说完,他笑逐颜开的旋身回到房间。 客厅只留下一脸惊惶失措的德伯,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神情恍惚,嘴里呐呐自语:“该怎么办?该怎么力?” 玫瑰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应该强硬地拒绝寒佑赫的示爱,但是她发现当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所有的自制力便瞬间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她完全无法预料。她是一个女人,怎么会不渴望一个男人来爱她、呵护她?但是偏偏她是一个不容许男人呵护和爱的女人。 思及此,她的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沿着脸颊滑落。 老天爷对她的不公平,她从来没有埋怨过。但是今天,她心里不禁痛恨老天爷对她的不公平。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更没想到他会拥有深不可测的魅力。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能让她无法移开视线,那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无声地在她的体内涌现,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吟唱着他的名字。 寒佑赫、寒佑赫、寒佑赫…… 往后的日子里,她将要如何面对他? 她已是完全茫然不知。 玫瑰将枕头抽出来压住整个头,脑子里紊乱的思绪还是无法厘清,就这么辗转反侧,直到东方微白。 天就要亮了。玫瑰怅然若失。 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折腾了一夜所换来的是一阵昏沉。 她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披着外套走到窗边,撩起垂挂着的窗帘,遥望着外面一片玫瑰花田。 以前玫瑰花是她精神的寄托,而今,玫瑰花却成了她一个沉重的压力。 她慨然的轻叹一声抽回手,让窗帘遮住窗外的一切。 玫瑰换下睡衣换上一套长裙洋装,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黯然,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穿上这些属于女孩的衣裳了。 每天为了玫瑰花田里繁琐的工作,她总是一套宽松的工作服。 她再看一看镜中所呈现出来的自已,嘴边浮现一株苦涩的微笑,“毕竟我也是个女人……”黯然的语气藏着无限的哀戚。 随后玫瑰踏出屋外,走进她所熟悉又热爱的玫瑰花田,剪下几枝盛开的玫瑰花,而后一脸茫然地离开她的屋子,走向人烟罕至的山间小路。 到达目的地时,她意外地发现爷爷早已站在前面。 玫瑰不动声色的悄悄接近德伯的身旁,“爷爷。”她轻声低唤。 德伯抬头看着出现在他身旁的玫瑰,“你怎么也来了?”语气满是惊讶。 不期而遇的二人,脸上都有相同的深沉抑郁。 玫瑰捧着手中的玫瑰花走到墓碑前,微微一鞠躬井将玫瑰花搁在墓碑前,她神情黯然地低着头,眼中闪着莹莹泪光。 德伯走近玫瑰的身边,满布老茧的大手轻搂着玫瑰,“玫瑰……”声音暗哑,满是令人心酸的苦涩。 “爷爷!”玫瑰趴在德伯的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我现在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呜咽的向他求助。 德伯低头瞅着哭成泪人儿的玫瑰,“玫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坚强执着的女孩,为了命运你曾经拒绝许多男孩的追求,这一次……”他声音哽咽,困难地吞了口口水,“我还以为你也会像以前一样,可是当我看到你也来这里,我……”他心疼的轻拍她的肩膀。 玫瑰抬起泪涟涟的双眼仰望着德伯,“爷爷,我不知道为什么。” “唉!或许真是命中注定。”德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爷爷……”玫瑰不知所措的噙着泪望向德伯。 德伯抑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先是望着眼前的墓碑,随后他低头看着这一生中最爱的孙女,慨叹道:“玫瑰,爷爷想清楚了,一个人无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回忆莫过于找到心中最爱的人,就算不能终生长相厮守,但是只要有一次的火花,这一生就算值得,像你母亲和你父亲就是最好、最美的例子。如果寒佑赫是真心爱你,爷爷不会阻拦你们。” “爷爷,您真的不反对我和寒佑赫?”顿时,惊愕的娇颜飞上一抹红晕。 德伯心疼又宠爱地将玫瑰揽进怀中,“傻孩子,相信我已经说得非常明白,或许寒佑赫就是能化解你身上诅咒的人。” 提及破解诅咒,玫瑰怅然若失地望着德伯,“爷爷,难道您相信这个诅咒能破解?” 德伯安慰地拍了拍玫瑰,“我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但是我只希望我的孙女能拥有爱情。” “爷爷!”玫瑰感动地伸出双臂紧搂着德伯,“谢谢您,爷爷!” 德伯的大手不停地轻拍着玫瑰的肩膀,心里却如刀割一般。 要不是玫瑰身负诅咒,他相信凭玫瑰的条件,或许早就过着幸福的家庭生活了。 寒佑赫这一觉睡得香甜,因为他做了一个最美的梦,梦中净是玫瑰娇小而蛮悍的倩影。 和煦的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直接照在他的脸上,寒佑赫仿佛不愿美梦就此被惊醒般,双手遮掩住双眼,避开不知趣的阳光打搅,试图继续沉浸在未结束的美梦中。 在梦中,他与玫瑰在玫瑰花园里嬉戏、追逐,他一心想将她攫进怀中,当他双手伸向玫瑰,此时玫瑰却突然像空气般消失不见。 寒佑赫惊慌的唤着:“玫瑰!”猛然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子,额间还明显地沁着汗珠。 当他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梦,他释然地大大吁了口气,“还好只是个梦……”他禁不住傻傻地笑了笑。 他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玫瑰一定在工作了。”他突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起衣服冲出房间。 “德伯、德伯……” 叫唤了半晌仍不见德伯的人影,寒佑赫不疑有他的随即冲出德伯的屋子,驾着他的车了疾速冲往玫瑰的住处。 在路上,他看见公司的车子出现在玫瑰镇上,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欣然的笑意,看来尽避他人不在公司监督,职员们各个依然不敢怠忽职守,相信重建玫瑰镇的计划,很快地就会步上轨道。 寒佑赫兴冲冲的来到玫瑰的住处,迫不及待想将这好消息告诉她,他要让玫瑰第一个知道他重建玫瑰镇的决心。为了表示对玫瑰的真情意就当是送给玫瑰的第一份礼物。 “玫瑰!玫瑰!”寒佑赫忙不迭地冲进玫瑰的屋子里,兴高采烈地唤着。 可屋里却是一片寂静,非但没有玫瑰的回应,他甚至几乎听不到另一道呼吸声,随即寒佑赫心念一转,又冲出屋外奔向玫瑰花田。 “玫瑰!玫瑰!” 停顿半晌,依然是静悄悄没有回音,寒佑赫不禁呆愣。 玫瑰会去哪里? 送花? 他回头望着停在屋前的货车,这牵强的理由立即被他否决。 那她到底会去哪里? 寒估赫低头望着微微湿润的泥地上有着模糊的脚印,他好奇地追寻着泥地上还遗留的脚印,一直延伸至后面的山间小路上。 寒佑赫无意间发现不远处玫瑰的身影和他所熟悉的老人背影,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玫瑰和德伯爷孙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山麓上? 寒佑赫悄声接近他们,玫瑰和德怕似乎丝毫没察觉他的脚步声,德伯仍紧紧地搂着玫瑰,文风不动的凝视着面前的墓碑。 “玫瑰,德伯。” 沉浸在思亲情绪中的玫瑰和德伯均被低沉的嗓音震慑,两人同时惊愕地回头望着突然闯人者,“佑赫?!” “你们一大早来这里干什么?”寒佑赫面带微笑地迎视他们俩。 “我们……”玫瑰一时语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事佑赫瞥见玫瑰和德伯面前的墓碑,只是浅浅—笑,“你们一大早就来扫墓,不加道墓中是你们什么人?”他只是单纯的关心。 “这……”德伯的神情有些不安。 玫瑰连忙解释:“是我母亲的墓。” “你母亲的墓?”寒佑赫微微一笑,“那么既然来了,我也该祭拜一下。”越过玫瑰的身边他走向墓前。 玫瑰心慌地急抓住他的手臂,“我想不用了。” 四周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寒佑赫的心里有一抹讶异,令他不免狐疑。 “不!礼貌上理当要祭拜,怎可对往生的人不敬?”他执拗地跨出一大步,越过德伯和玫瑰身边。 然后他站在墓前仔细瞧着碑上的文字——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夫寒澈 顿时,他惊骇的眼睛睁得圆大,“寒澈?!” 他震撼地望着墓碑半响吐不出声音,只听到他粗浊的呼吸声。 “这、这……”他猛然转身看着德伯和玫瑰,“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愤恨地指着墓碑,“这里面真的是你母亲?” 玫瑰低头不语。 寒佑赫脸上的血色霎时尽失,十月的温度在瞬间迅速下降,深逐的眼眸似承受着煎熬、折磨,“说话呀!版诉我这不是真的!” 眼见所有的事都无法再隐瞒,玫瑰昂然抬头看着寒佑赫,“是真的,里面所躺的女人是我母亲。” “你母亲?寒澈在她的墓碑上又自称是她的丈夫,那你是寒澈的女儿?”一双看似受伤的眼直看着玫瑰。 玫瑰挺直着腰迎视寒佑赫,“不错,我是寒澈的女儿。” 寒佑赫蓦地大喊:“不!” 他痛苦地一拳捶在旁边的树干上,“不!这一定是天大的谎言,不可能是真的!你不会是我父亲的女儿!不会是!”寒佑赫扭曲一张俊颜,踉踉跄跄地冲进树林中。 “噢,不!佑赫,你听我说!”玫瑰想唤住他,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佑赫从自己眼前消失,“天啊!佑赫,不是这样的……” 玫瑰惊慌地抓着德伯的手臂,“爷爷,怎么办?寒佑赫他一定是误会了。” 德伯不知所措的看着玫瑰,“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糟了!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玫瑰着实忧心不已,“他一定误会我是他的亲妹妹。” “啊!”德伯倏然一声惊叫,“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看他一脸痛苦的跑开,他一定以为你是他的亲妹妹。” 他这才猛然想起其中的严重性,“走!我们快去找他!”德伯慌忙地拉着惊慌失措的玫瑰冲进树林里。 “佑赫!佑赫!” 向来自认个性坚强的寒佑赫,在这一刻却完全崩溃了。他没想到一生中第一次所爱上的女孩,竟然会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他颓丧得双膝跪地,扯着头发仰头望向天空,狂声悲愤嘶吼着:“天啊!神的玩笑开得也太过火了吧!她竟会是我的妹妹!” 全身因激动而止不住颤抖,他的双肩无力地垂下来,手捶着地,悲愤得嚎陶大哭,“不!” 他不懂,老天爷为什么要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他竟然爱上自己的妹妹! 第六章 玫瑰仔细地扫视着密密麻麻的树林和周遭可能暂且藏身的地方,但只见眼前一片青葱翠绿而寒佑赫却不在其中。 她的心焦急地狂跳着,血液在身体里怒吼,人慌乱地放声大叫他的名宇:“佑赫!佑赫!” 焦急不安的声音引来在一片寂静中模糊的回音,但是却没有她期盼的回应声,她仍不停歇地呼唤着。 “爷爷,您找到他了吗?”玫瑰惊慌失措地望着迎面而来的德伯。 德伯一脸沮丧,摇头道,“我连影子都没瞧见,看来你也没找到他?” 玫瑰一脸沮丧,“怎么办?他到底会跑到哪里去?”一颗心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德伯神情无奈地摇头,“这一带他并不熟悉,他会跑到哪儿去?”顿了一下,他突地望向玫瑰,“你想他会回家吗?” 回家?玫瑰听不出德伯的话中之意,“你是说哪个家?” “我是指你家或者是我家。”这是现下惟一的希望。 “会吗?”玫瑰不敢断定。 “或许吧!总是一个希望。” “对!总是一个希望。”玫瑰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玫瑰勾着德伯的手臂,恐慌慢慢渗进她的血管里,他们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她的住处,每跨出一步,玫瑰心里就期许着寒佑赫会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快接近屋子时,玫瑰发现屋前聚集了一群人,她的脸色突地一变,她摇着德伯的手臂,眼神瞟向屋前,“爷爷,您看……” 就在同时,德伯也发现突发的状况,“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走,我们快去瞧瞧。” 玫瑰屋前眼尖的镇民发现玫瑰和德伯的出现,急得扯着喉咙叫嚷:“德伯和玫瑰回来了!” 所有聚集的镇民纷纷将日光转向德伯和玫瑰,他们终于回来了。 玫瑰和德伯均感到十分讶异。 “你们……找我和爷爷有什么事吗?”玫瑰一脸狐疑地询问面前的邻居。 “玫瑰,你知道吗?有人说要重建玫瑰镇!”其中一人气急败坏的说明来意。 重建玫瑰镇? 闻言,玫瑰心里有数,她望向德伯,德伯脸上除了了然的心知肚明,还有着一丝讶异,他们没想到寒佑赫的动作会如此迅速。 “有人愿意改变玫瑰镇,这是好事,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讶异?”德伯有些不明就里。 “好事?!我们已经不再相信奇迹了。”站在其中的菲力大声叫喊着,立即引来其他镇民赞同的鼓噪声。 霎时,玫瑰的怒火失去了控制,“菲力!”她忿忿地走到菲力的面前,“你凭什么这么说?!重建玫瑰镇,只会为我们带来繁荣和利益。” “鬼话连篇!你凭什么说这会为玫瑰镇带来繁荣和利益?”菲力蛮不讲理地逼视着玫瑰。 菲力反唇相稽,立即引起其他镇民的共鸣,很快地又掀起一阵抗议浪潮,“菲力说的对,十几年前大家就是误听了寒澈和你们的话,结果下场如何?!只是将全镇的镇民推向更可怜又可悲的深渊罢了!” “对嘛!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 “对!我们玫瑰镇再也禁不住再一次的踩踊与摧残。”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落,在玫瑰和德伯的面前掀起一阵抗议浪潮。 玫瑰六神无主地望着德伯,“爷爷,怎么办?” 德伯疼爱地轻拍着玫瑰,“这是个必经过程,你相信寒佑赫吗?”他低头轻声问她。 玫瑰坚定地点头,“我相信佑赫。” 德伯满意地漾起一抹笑,“相信他,就要支持他。” “好。”玫瑰毅然地点头,心里不停地轻唤着寒佑赫的名字。 “玫瑰,你告诉我们,那个姓寒的人现在在哪里?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玫瑰镇的?”菲力咄咄逼人地质问她。 “他……现在……”玫瑰一时答不出话。 “我在这里!” 蓦然,一道她熟悉的嗓音铿锵有力的传了过来,玫瑰惊喜地回头望着他,“佑赫!”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她飞奔到寒佑赫的面前,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她伸出双臂紧紧地圈住寒佑赫的腰,“吓死我了!你终于回来了!”忧心焦急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滑下。 寒佑赫强抑着如撕裂般的心痛,圈住玫瑰的肩膀,“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应该坚强的面对,所以我回来了。”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人儿,他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刺痛着,他抬起手轻轻拂去粉颊上的泪珠。 她居然会是我的妹妹! 他僵硬地苦笑,老天爷真是会开玩笑!竟然对他开这样荒谬的玩笑! 寒佑赫神情冷傲地环视面前的镇民,“我就是寒澈的儿子——寒佑赫,重建玫瑰镇是我的决定,你们有任何疑问大可以直接找我谈。”他的眸光冷硬而坚定。 菲力大咧咧地走到寒佑赫的面前,“原来你就是寒佑赫,开玩具汽车的家伙。” 寒佑赫冷冷地讽笑一声,“我是寒佑赫,阁下如果还想找麻烦,大可放马过来,只要你自认挺得住!”语气中充满警告。 “你!”菲力咬牙切齿恨恨地看向他,憎恨的眼神直视着寒佑赫。 寒佑赫不理会他的愤怒,径自走到镇民前面,“关于建设玫瑰镇一事,我会在近日内召开一个镇民大会,届时你们可以提出所有的疑虑。” 镇民们沉默了一会儿,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好!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们,在双方还没谈妥之前,不可以动此地一草一木、一分一毫。” 寒佑赫低头思忖半晌,随即傲然地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三天后大家在玫瑰镇的活动中心,准时召开大会。” 镇民们慨然允诺:“好!三天后。” 达成协议,镇民们一哄而散,纷纷离去。 菲力经过寒佑赫的身边时,瞄着他怀中的玫瑰,“啐!我今天才知道你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他冷哼一声,悻悻然的离开。 寒佑赫凌厉地瞪了菲力一眼,手不但没放开玫瑰,反而不自觉的加重力道,紧紧地搂住她。 玫瑰感觉到他的怒气,仰望着寒佑赫,试图安抚寒佑赫激动的情绪,“不要理会他说的话。” 德伯见所有人作鸟兽散,他走到寒佑赫的身边,拍着寒佑赫的肩膀,“我和玫瑰到处找你。” 让人害怕的记忆唤起他椎心般的刺痛感觉,寒佑赫的心脏仿佛挨了一拳,痛苦地瑟缩了一下,他松开搂着玫瑰的手,“为什么老天总是如此残忍。”含怨的语气像是无声的呜咽。 “不!佑赫,有许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玫瑰心痛地说。 “对!是有太多的事我不知道。”寒佑赫的声音粗哑,“就如同我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要再接纳其他的女人,又跟她生下孩子,生下我的妹妹!”他悲诉着。 “不!不是这样……”玫瑰轻声啜泣,“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真的!真的!”她加强肯定的语气。 寒佑赫无法抑制心里的悲痛,只得强忍着心痛,按着玫瑰抽搐的肩,“玫瑰,我愿意面对所有的现实,请你不要再说了。” 德伯拍着寒佑赫颤抖的肩膀,“佑赫,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听我说一句话?” “天啊!还有什么话可以说?我竟然爱上自己的妹妹……”寒佑赫捺不住伤心,暗哑地道出心中的爱意。 他爱着她! 玫瑰的眼底闪过一抹喜悦,爱恋地望着寒佑赫。 “当然有话要说,而且还非常重要。”德伯的语气坚定且强硬,“其实你和玫瑰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寒佑赫顿时怔愣,一脸震惊地看着德伯,脸上净是不信任的神色。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惊愕地喃喃自语,并狐疑地瞅着玫瑰,然而玫瑰也给他一个肯定的微笑。 他在惊骇的震波中看着德伯,“难道玫瑰不是我父亲的女儿。”这是惟一可能的答案。 “不!玫瑰是寒澈的亲生女儿,但你却不是寒澈的亲生儿子。”德伯说出惊人之语。 寒佑赫整个人被这青天霹雳的话震得久久说不出话,脑子里惟一的声音还是一句——不可能。 “证明!我要强而有力的证明,证明我不是寒澈的儿子!”这是他惟一想说的话。 “最简单的证明,就是你见过你的母亲吗?你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德伯试问。 “我的母亲……”这曾经是他想寻找的答案,父亲在世时他曾经询问过父亲,父亲始终支吾其词,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直到父亲过世之后,他的母亲在他的记忆里始终是个谜。 “说不出来吧!因为你是寒澈从孤儿院领养的,连他都不知道你的母亲是何人,而你又怎会知道你母亲是谁?”德伯说出一切,“而玫瑰不一样,她的母亲就是我的女儿,她的父亲就是寒澈。”德伯深深地叹了口气。 寒佑赫震惊地望着德伯,“既然玫瑰是父亲的亲生女儿,那父亲为什么不将她接回寒家,” “因为这是玫瑰母亲的心愿,也是寒澈的心愿,他要玫瑰生活在大自然里,而不是尔虞我诈的商场中。” 思至此,德伯不禁回想起当年玫瑰的母亲临终前,噙着眼泪恳求着寒澈的模样。尘封已久的陈年往事再一次鲜明地在他脑海里重现,令他不禁热泪盈眶。 德伯声音粗哑,哽咽地又道,“玫瑰镇是当年寒澈买下来送给玫瑰的母亲的,因为他们俩都深爱着玫瑰花,寒澈为了表示对我女儿的爱,他全心全力要将这里建设成一个繁荣的小镇,只可惜事情眼看就要如愿以偿,我女儿却因为生玫瑰难产而死,寒澈伤心欲绝,最后也随着我女儿而去。寒澈在临终前曾经告诉我,他是遭到世世代代不灭的诅咒而亡,将来玫瑰或许也会遭到和他同样的命运。” 说至此,玫瑰难过地倒进德伯的怀里,“爷爷,不会的!或许是爸爸骗我们的,我始终不相信这种事。”她呜咽着。 “不!案亲所说的诅咒是真的。”寒佑赫笃定地道。 “什么!?”玫瑰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但是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说出这一切的真相,还让我继承他所有的财产,包括玫瑰镇?”寒佑赫不懂父亲的用意和动机为何。 “我恐怕也说不出答案。”德伯亦不得而知。 答案?证据? 皮箱! 倏地,玫瑰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昨天我翻出爸爸的皮箱时,发现里面有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当时我只想找出一套衣服让佑赫穿,也没看其中的内容。” “或许从里面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寒佑赫同意玫瑰的看法。 “不如我们现在就拿出来仔细瞧瞧。”德伯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好!”玫瑰期待能有答案出现。 三人神色匆匆的走进屋里,玫瑰先冲进房间再次从衣柜里拎出那只皮箱,三人站在皮箱前心中都默默祈祷,但愿能如他们所愿,找出他们所希望得到的答案。 “玫瑰花的种植方法、接枝的要诀……”玫瑰仔细翻阅着手中的纸张。 “如何提炼玫瑰精油,它的好处是可美白……”寒佑赫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每一张纸张。 德伯也加入其中的行列,三人的身边散落片片如雪花般的纸张。 “在这里!”德伯手捧着如杂记本的本子,惊喜大叫。 寒佑赫和玫瑰焦急地凑近德伯身边,“上面写什么?” 德伯专心地看着本子上面所写的字,“玫瑰镇原本要赠予美玉……” “美玉?”寒佑赫问着。 玫瑰拉一拉寒佑赫。“美玉就是我母亲。” “噢!”寒佑赫这才明白。 于是三人继续看着本子上的内容—— 玫瑰镇原本要赠予美玉与我寒澈所生之女——寒玫瑰,但我担心玫瑰将来会遭受到与我相同的命运,故不敢妄下决定,最后仔细思索、权衡之后,我决定还是将玫瑰镇的所有权归属到养子寒佑赫的名下。寒佑赫是我收养多年之养子,他并没有我黑岩王朝之血缘,相信他必能躲过黑岩魔咒,为了确保一生辛苦所打下的基业。 德伯抬头看着他俩,“没下文了。” 此时玫瑰和寒佑赫错愕地面面相觑。 “我认得这些字,确实是寒澈亲笔所写。”德伯眼眶泛红,肯定的说。 玫瑰倏地瘫软在地,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黑岩魔咒……” 寒佑赫心疼地扶起玫瑰,心急如焚地望着德伯,“找找还有没有记载其他有关魔咒的事。” 闻言,德伯立刻双手颤抖地翻找着,他也不愿意心爱的孙女会遭到和寒澈一样的命运。 翻了翻,德伯又念着其中一页:“我和美玉彼此真心相爱,为什么美玉能忍心比我早去!”纸张还有着明显的泪痕,由此可知寒澈当时实是伤心欲绝,德伯念至此,声音忍不住硬咽,手不停地拭去流下来的泪水。 世间最悲伤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今日再见寒澈的记述,无非是再次唤醒他埋藏在心底的伤痛。 寒佑赫轻柔地从德伯手上拿起这本杂记,翻至下一页—— 据先人记载,要破解黑岩魔咒必须在三十岁生日前遇见与自己彼此相爱的人,如今我今生最爱的人儿美玉已先离我而去,我根本不想再独活在这世上,我盼望魔咒能应验,让它夺去我的生命、我的呼吸,让我能早日见到心爱的人。 寒佑赫深深被父亲的真情挚爱感动,从小他就疏于和父亲接近,对父亲的一切是如此的模糊,他还曾经抱怨父亲的不负责,万万没想到父亲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 “看来我也会和爸爸一样,躲不过魔咒的诅咒。”玫瑰轻闭起双眼,忍着心痛喃喃低语。 “不!玫瑰,爸爸写得很清楚,只要在三十岁生日前遇见彼此相爱的人,就会破解这要命的魔咒。”寒佑赫紧搂着玫瑰说。 “不!我不相信!爸爸和妈妈如此相爱,但是他还是死了,我……”玫瑰悲伤地说。 此时,德伯抹去眼角的泪水,“玫瑰,或许你父亲说的是真的,记得你父亲是在二十九岁过世的,寒澈和美玉都没能撑过寒澈的三十岁生日。”他带着一丝希望安慰着玫瑰。 “爷爷——”玫瑰能体会德伯的善意安慰但是这毕竟还是未知数。 寒佑赫紧搂着玫瑰的肩膀,“相信我!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这一次玫瑰清楚地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有着明显的焦虑与关怀,而紧整的眉心正诉说着他对她的疼惜。 “佑赫!”玫瑰无助地唤着。 “玫瑰,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寒佑赫再一次当着玫瑰的面表白自己的感情。 “你……”玫瑰震惊地望着寒佑赫。 寒佑赫连忙以手捂住她的嘴,“别那么讶异嘛!时间还很长,现在离你三十岁还有一段时间,你大可在这段时间内考验我对你的感情,请相信我对你的真情!”寒佑赫随即凋皮一笑,“说实话,这些肉麻话我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说。” 玫瑰睁大明亮的眸子,紧锁住他在这一瞬间不小心流露出的真情,她神情激动地窝进他的怀中,感动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流下。“佑赫……” 寒佑赫心疼地屏住呼吸轻唤着:“玫瑰……”毫不思索地将玫瑰紧紧揽在胸前,他要让她知道,他是如此地深爱着她、心疼着她。 德伯此时破涕为笑,瞅着眼前这对恋人,或许一切真如寒澈所言,玫瑰还有机会破除这魔咒。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可能解救玫瑰、使她挣月兑魔咒的人,竟会是寒澈的养子——寒佑赫。 他看到寒佑赫脸上流露出来的真情,恍如让他看到当年的寒澈和美玉,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祈求,祈求老天爷不要让他在有生之年,再尝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他希望在玫瑰和素佑赫的身上看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为了不惊搅这对有情人,德怕悄悄地离开玫瑰的屋子,走出屋外,德伯仰望着天,心里默祷着:愿老天垂怜,让这对有情人可以相偎到老。 寒佑赫看着偎在自己怀中的玫瑰,心疼地轻抚着她的秀发,“玫瑰,不要怕,我们两人要携手共度三十岁的生日。” 玫瑰惜愕地望着寒佑赫,“不是我们,而是我。爸爸说的很详细,你并没有黑岩氏的血缘你不会遭到这无情的诅咒。” “不!案亲说的很笼统,他只是说‘或许’而不是‘一定’。虽然我身为养子,毕竟是在黑岩后裔的抚养下成长,也许老天也不会放过我。”寒佑赫安慰着玫瑰,心里却巴不得这可恶又可恨的魔咒将来降临在他身上,而不是玫瑰身上。 “不!我不要!”玫瑰双手紧环着寒佑赫的颈项,泪水涔涔滑落在他的颈窝间。 “我也不要它降临在你身上!否则我会像父亲一样痛不欲生。”寒佑赫紧搂着娇小的玫瑰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玫瑰捧着寒佑赫的脸,“不会的,或许我们两个人都不会遭到这无情的诅咒。”她坚强地劝慰着寒佑赫。 凝视着她梨花带泪的娇容,他的心瞬间紧揪着,“玫瑰!”满溢深情的眼神望着那双令人心碎的阵子,寒佑赫再也捺不住心中的渴望,温柔地吻住她的朱唇。 唇上的温热柔软让她仿佛置身在梦境中,玫瑰只觉得飘飘然、四肢无力,似被掠夺了所有的心魂,惟一感觉到的是唇瓣上的温热柔软。 “佑赫!”她在迷乱中轻唤出他的名宇。 “玫瑰,求你!让我好好爱你!”他的声音低沉而粗哑。 她全身不禁轻颤,她何尝不渴望今生能拥有这样的感情,那可恶的诅咒让她形单影只,她不要有像父母亲一样的遭遇,但是当她看到寒佑赫时,她心里就有一种从未有的感觉,她渴望他的爱,而且是时时刻刻不曾停止的渴望。 寒佑赫再次以火热的唇覆住她的唇,性感、热情地摩擦她、探索她,贪婪地吸取她的甜蜜,她则以全心全意的爱意、热情和温柔回应他。 他们的唇紧密地交缠,寒佑赫倏地毫不费力地将她凌空抱起,走进玫瑰的房间,将她轻轻地放在大床上。 躺卧在大床上的玫瑰凝视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她倏然觉得自己几乎无法顺畅地呼吸,心也失序地狂跳着。 第一次看到玫瑰如此柔媚的模样,寒佑赫的血液迅速燃起炽热的火焰,这涌起的欲念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玫瑰,你愿意吗?不后悔吗?”他轻声低问,凝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玫瑰感动得双臂紧勾住他的颈项,“不愿意……” 寒佑赫微怔,顿时全身僵直。 “只怕我会悔恨终生。”娇羞的丽容泛起一抹红晕。 寒佑赫释然一笑,“你真是个小魔女。”话声一落,他在她的脸上落下无数个吻。 她的全身突地紧绷,羞涩地低着头,“可是我从来没有……”一双如扇般的睫毛垂下,娇羞的模样令人爱怜。 寒佑赫绽开笑容,捕捉她眼中的羞怯,“我知道。”他兴奋地钳住她的肩膀,饥渴地亲吻她、吞噬她,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他绷紧了全身,不只是激情而已,她实在是太美了,而且他能感受到她无怨无悔的全然付出。 当寒优赫亲吻着她时,她心醉神迷地闭上眼睛,前所未有的感觉一波又一波淹没她,难以想像的狂喜伴随而来。 他的深吻越来越热烈、亲密,双手在她的身上游移、模索,她纤细的曲线和女性的柔软令他惊喜不已。技巧性地褪去她身上的衣服,他发现她轻盈的身子有着女性完美的窈窕曲线,令他烈焰般的欲火加热,玫瑰则羞红着小脸将头别向一旁。 寒佑赫温柔地掬起她的下颚,“看着我。” 玫瑰红着脸,羞涩地望着他。 “你好美!真的。”寒佑赫温柔的声音像醇酒般令人陶醉。 寒佑赫情不自禁地品尝着地,吸吮她每一寸柔细的肌肤,他渴望攫取她、体验她的一切,但是他强迫自己要放慢速度,他必须小心轻柔的待她,不能吓坏了她,更不能粗暴、草率地对待他心爱的玫瑰。 她颤抖的双手拂过他结实的肩膀,迷恋于他充满力量的身躯。“你好强壮。” 他笑了。 她温柔而爱怜地主动吻他,并且全心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和充满热情的热流里。 他惊喜地紧拥住她,一股期待和激情的感觉汹涌而来;她是如此的柔软、细致,更激起他迫不及待想与她合为一体的强烈。 他捺不住她的频频呼唤,俯下头亲吻着、着,玫瑰只感觉火热的炽焰燃烧着她全身,轻闭上双眼,愉悦地逸出阵阵温柔的娇喘。 她自然地伸出双臂锁住他的身子,像藤蔓般攀附着他、迎向他,抵着他摩擦着,为彼此之间的热情加温,越燃越炽,感觉到彼此的紧绷、迫切的渴望。 “亲爱的……”寒佑赫俯视她双眸深处,喑哑地低唤。 强烈的保护欲和单纯的男望逼得他放弃了先前的坚持,臣服于熊熊的欲火下,他腰一挺,担不及待的进人她等待着他的热情里。 一股椎心的痛楚袭来,让她错愕地睁大双眸。 “玫瑰……”他用心疼的眼神柔情地盼着她。 她浅浅娇美一笑,“我懂。” 柔荑轻抚着他坚硬的肌肉,令他全身悸动。欣喜不已,逐渐缓慢、深深地进人她的紧绷,他闭上双眼申吟,全身充满欢愉。 “玫瑰,我是真的爱你,相信我。”他的声音浓浊而沙哑,在欲念与真情之间全然释出他所有的真心。 玫瑰激动地紧紧攀附着他,她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一辈子对我来说不够,我要陪你永生永世!”寒佑赫急躁地说,源源不绝的快感迅速横扫全身,一阵痉挛般的狂喜在身心深处进裂。 “佑赫,我爱你!”她惊喜而颤抖地喊出声。 他们心连心,共同投人前所未有的狂喜中,身体和心灵齐发出从未有的共鸣,紧紧地相系…… 第七章 寒佑赫在玫瑰的带领下,察看整个玫瑰镇。她的脸上除了欣喜之外,还多了几分娇柔的妩媚,不时仰头望着寒佑赫英俊的脸庞,不经意流露出一抹羞怯的娇媚。 寒佑赫不顾其他镇民所投来的异样目光,温柔的搂着玫瑰,而目光则竣巡着玫瑰镇四周的环境。 镇民纷纷放下手边的工作,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目光紧随着密不可分的寒佑赫和玫瑰,他们都视寒佑赫为破坏玫瑰镇安宁的人侵者。 而镇民们更蔑视玫瑰的行为,纷纷指责玫瑰爱慕虚荣,责备她不该背叛玫瑰镇,味着良心帮着外人毁灭玫瑰镇。 走在街上,玫瑰明显的感觉到镇民们的不友善,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些看看她、伴着她长大的人,说明她做这一切的出发点绝对是为了玫瑰镇好。 玫瑰拉着寒佑赫的袖子,“我们回玫瑰花田好吗?”哀伤的声音充满恳求。 寒佑赫能体会被全镇镇民误解的苦处,他心疼的凝视着玫瑰,她是何其无辜,不应该受到这不平等的待遇。“好,我们回去。” 玫瑰感激地点头,“嗯。” 突然,从对街冲出一位老妇人,一脸愤怒的冲到玫瑰面前,轻蔑地在她的面前啐了一声:“不知耻的女人!” 玫瑰被妇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寒佑赫的额间顿时爆出青筋,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烈焰,他狂怒地抓住老妇人的手,“你凭什么当街辱骂玫瑰!我要你向玫瑰道歉!” “道歉?”老妇人轻蔑地嗤笑一声,随即转身向站在街旁的街坊邻居嚷嚷:“你们大家都听好!” 这句话立即引来所有人的注目,纷纷等着看好戏。 “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老妇人用一双恶目瞪着玫瑰和寒佑赫,“这男人是寒澈的儿子,而玫瑰也是寒澈的女儿,这表示他们是兄妹!” 兄妹! 这话震撼了所有围观的人,也震傻了玫瑰。 “胡说!”寒佑赫怒不可遏的咆哮着,加重了握住老妇人的力道。 老妇人因不堪这突生的力道而哀叫:“放开我!大家快来救我,痛死我了。” “快放手!”瞬间,围观的镇民蜂拥而至,团团围住寒佑赫和玫瑰。 寒佑赫坚持不放手,任凭他们叫嚣。“要我放手可以,除非她道歉!否则我会毫不客气地扭断她的手!” 玫瑰惊慌失措的环视着与寒佑赫对峙的愤怒镇民,她哀求寒佑赫:“放开她吧,我不需要她的道歉。” “玫瑰!”寒佑赫心痛地看着玫瑰,看到她脸上那抹心碎的神情,仿佛有把利刃狠狠地插在他的胸口般。 “放开她。”神色黯然的玫瑰简洁地要求。 寒佑赫知道玫瑰此时内心的痛苦,只得无奈而愤恨地甩开手,“今天姑且饶了你!不过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你污蔑玫瑰,看我怎么对付你!” 老妇人不知感激,仍对寒佑赫和玫瑰恶言相向:“呸!兄妹相爱,天地不容!届时看老天爷如何惩治你们!” 随即大摇大摆的穿过拥挤的人群,消失在对街。 围观的镇民纷纷唾骂着玫瑰,玫瑰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一阵又一阵的斥责声音,看得寒佑赫愤怒地紧握着双拳,像被激怒的狮子般蓄势待发,玫瑰却仍紧紧抓住寒佑赫,眼中噙着心痛的泪水,摇头示意他不可再闹事。 直到人群散去,寒佑赫忿忿不平地叫嚷:“玫瑰,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接受这无理的指责?” “佑赫,任凭我们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会听的,没用的……”玫瑰心神俱伤,悲声低喃。 “玫瑰……”寒佑赫心疼地看着她,“我会澄清这个误会,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污蔑、鄙视你。” “佑赫……”玫瑰已然崩溃,悲伤地偎进寒佑赫的怀中。 寒佑赫心里暗暗发誓,他绝不能让玫瑰的名誉在他面前碎了满地。 寒佑赫心如刀割地紧搂着玫瑰,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更希望能和她一起分担所有的指责、痛苦。 回到家里,玫瑰一脸抑郁,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原本充满喜悦的娇容上看不到一丝血色,让他不舍又心疼。 寒佑赫蹲在玫瑰面前,执起她的双手搁在自己的脸颊旁,“玫瑰,不要这样子。” 玫瑰轻闭上双眼,躲避他的目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全镇的人都误会我们是兄妹。”她的心在泣血。 “我说过,我会澄清这所有的误会。”寒佑赫重申。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寒佑赫,“我知道你会,可是……” “不!没有可是,我这一生要定你了。”他的语气坚定。 “佑赫。”泪渗出了眼角滑落脸颊,她紧搂住寒佑赫“我也是……” 哽咽地倒抽了口气,她深情的凝视着他,着他的脸、他的发,仿佛在确认今生的约定。 寒佑赫突地拉起玫瑰冲出屋外,奔至玫瑰花田里,亲手为她摘下玫瑰花。 “它是我爱的见证,我爱你!” 玫瑰傻傻地看着寒佑赫渗出血的手指,“傻瓜,你难道不知道玫瑰花有刺?” 执起他渗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她心疼地望着他,“痛不痛?” 寒佑赫将手中的玫瑰花递到她的眼前,“不痛。” 玫瑰收下他手中那朵沾有他鲜血的玫瑰花,“以后不要再这么傻。”她怎会体会不出他的一片真情意。 寒佑赫握仕她的手凑到唇边,温热的唇瓣印在她的掌心。“你的忧伤会让我傻得不知疼痛,只要你不再悲伤、忧郁,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答应我。”他的唇瓣滑过她的指尖。 一股热流漫向她全身,玫瑰战栗地轻吁口气,“好。”他如此的深情,教她怎能轻忽他的心意。 “我挚爱的玫瑰!”寒佑赫轻捧住她的脸,他的眸子幽深,他的俊颜因喜悦而有着近乎放松的释然。 他低头难以自制地、火热而饥渴地物住她的唇,亲密、深深地亲吻着。 玫瑰感觉一阵酥麻的电流窜过身体每一个细胞,全身无力地靠着他的胸膛,让他坚实的躯体支撑着她。 他的手指轻触着她柔细的肌肤,每当他的手指轻划过每一寸肌肤,就像魔术师的魔术棒似的,仿佛能在一瞬间点燃她每一寸肌肤里蕴涵的渴望,如生生不急的野火般蔓延,同时燃烧着她的心灵,烙印下他无比的热情。 “玫瑰,我对你的依恋和渴望,己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他的嘴徘徊在她的唇上。 “我也一样,我爱你!请你永远不要放开我。”她低咽地回应着。 那真心而挚情的恳求深深打动了他的心,寒佑赫紧抱着她,内心强烈的情感是他之前一直忽视的,如今因玫瑰,这股力量令他全身发颤,深刻的感受到没有任何女人曾经如此完完全全拥有他,只有玫瑰!她能深深触动他的心,他不想也无力去控制她对自己所激起的感情。 “我不会也舍不得放开你。”他紧紧地搂住她的娇躯,将脸埋进她的秀发中呢喃着他对她的款款深情。 彼此相爱的两人伫立在微风中,伴着玫瑰花田,朵朵娇艳美丽的玫瑰花为他俩见证彼此的爱恋。 “彼特,我限你在一天之内找出我的……” 接着他又拨了另一通电话,“传达我的命令,明天全面发传单,后天准时在活动中心召开镇民大会,并言明不到者视同弃权!” 寒佑赫威严地下达命令,随即挂上电话,嘴边绽出一抹阴狠的冷笑。 玫瑰从厨房里端着菜肴走了出来,“吃饭了。” 终于听到玫瑰充满愉悦的声音,寒佑赫开心地走到餐桌前。 “好棒!” 玫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那如小孩般贪嘴的表情,她不自觉地笑出声:“瞧你,好像我真的饿坏你了。”她将菜夹到他的碗里,“快吃吧。” 寒佑赫端起碗快速地扒了几口,“还不知道你会烧这么好吃的菜,看来我得订预约加入减肥中心。”他故意逗着玫瑰。 玫瑰只是静静地浅笑,低头吃饭。 “玫瑰,等一下我们是不是要整理玫瑰花田?”他试着找话题,引起她的注意。 玫瑰放下碗筷,“不,今天暂时不整理花田,我打算先剪一些可以制茶的玫瑰花。” 突地,外面传来一阵必必剥剥的声音,还夹带着一阵令人惊慄的笑声和叫嚣声:“不知廉耻的女人,滚出玫瑰镇!” 寒佑赫警觉地推开椅子冲到窗边,玫瑰也惊吓地奔到他身边,震惊地睁大眼睛,双手捂住嘴,“啊!我的花——” 眼看着她辛苦种植的玫瑰花陷入一片火海,在阳光的烈焰下升起阵阵热雾,只见花田那头一张张因热雾蒸腾而看起来扭曲模糊的脸。 “可恶!”寒佑赫愤怒地卷起衣袖冲出屋外。 那帮人见怒气冲冲的寒佑赫冲出来,立即拔腿就跑。 “有种别逃!”寒佑赫狂声狮吼,怒瞪着那一张张无知的脸,“我绝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 玫瑰冲出屋外提着水,拼命地灭火,山风势助长了烈焰,玫瑰伤心地望着无法扑火的火焰蔓延至整个玫瑰花田。她呆若木鸡,怅然若失的伫立在原处,衣裳湿了大半,却只能无助的眼睁睁看着大火迅速蔓延。 “玫瑰。”寒佑赫担心玫瑰,他迅速冲到她身边搀扶着她。 她静默不语,呆滞地望着火海,没有出声、没有眼泪,仅存一丝近乎窒息的浅浅呼吸。 寒佑赫感觉到玫瑰的绝望,他心疼她无声的哀恸,他摇晃着她的身子,“玫瑰,难过就哭出来,不要在我的面前折磨自己,我求你。” 她还是面无表情,心如槁木死灰,犹如毫无生命的雕像般,呆滞的眼神不知飘向何处。 寒佑赫惴惴不安,心疼地将她拥进怀中。“不要这样,我求你!放心,我会为你再建一个玫瑰花田,我只要你放声哭出来。”他紧紧地将她圈在怀中。 玫瑰僵直着身子偎在寒佑赫的胸膛,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化为灰烬的玫瑰花,她的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从眼角流了下来。 “佑赫——我的玫瑰花”旋即全身瘫软昏倒在寒佑赫的怀里。 寒佑赫感觉不妙,挪开身子,赫然发现玫瑰已昏厥在他的怀中。 “玫瑰!玫瑰!” 德伯得知消息,立即赶过来看望玫瑰,他没想到纯真可爱的玫现竟会遭到如此残酷的对待。 寒佑赫坐在床边心情沉重地不发一言,也不肯离开一步,两眼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脸色苍白的玫瑰,双手紧握着玫瑰柔弱的柔荑,心里不断地祷告:“老天爷,千万不当带她走,让她快点醒来。” “佑赫,放心,她不会有事的,玫瑰不是个脆弱的女孩。”德伯拍着寒估赫的肩膀,安抚他焦急的心。 寒佑赫激动的说:“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伤害玫瑰的人!” “佑赫,唉!”德伯禁不住轻叹一声,“我知道镇上的风风雨雨,你和玫瑰的感情在镇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但这也怨不得镇上的人,他们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和玫瑰之间的关系只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彼此相属,他们无权干涉我们!”寒佑赫怒气冲天的双眸射出令人胆寒的森冷。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他们不明白,就是因为他们不明白其中的真相,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德伯极力劝解寒佑赫,他不希望寒佑额将所有的怒气都报复在玫瑰镇的镇民身上。 “哼!”寒佑赫轻蔑地冷哼一声,“我会找出证据,让他们后悔今天对玫瑰所做的一切!” “佑赫!”德伯眼看自己无力劝阻寒佑赫,他不禁开始担心镇民未来可能遭受的待遇。 寒佑赫手一举,“不要再说了,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这也是我在商场上处理事情的方法。”一双燃着怒焰的双眼睁得圆大,冷傲的神情看得德伯忧心不巳。 “唉!看来我多说无益。总之,还是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玫瑰镇不仅只是寒澈和美玉的梦想,相信它也会是你和玫瑰的梦想。”德伯感慨地道。 德伯走到门边,“你好好的照顾玫瑰,今天的事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令她伤心难过的事,我先走了。” 闻言,寒佑赫仍是默不作声。 德伯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而后旋身离开玫瑰的屋子。 寒佑赫颤抖的手抱起还在昏迷中的玫瑰,让她紧靠向自己,像哄孩子般轻摇着她,“玫瑰,不要睡太久,我会担心害怕。”他下颚抵着她的头,喃喃轻语。 或许是玫瑰听到了他真情的呼唤,只见她在他的怀中微微动了一下,寒佑赫惊喜万分地抱住她。 “醒来!快醒来!” 玫瑰又动了一下,他情绪激动得索性将玫瑰抱在怀中,惊喜地叹口气,爱怜地抚着她的秀发,凝视她的娇容。 玫瑰煽动沉重的眼睫,伤心的眸子映着他焦急的面容,“佑赫……” “醒了,你终于醒了!”他激动的将初醒的玫瑰拥入怀中,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这样过,吓坏你了。” 句句道歉、声声的愧疚,让寒佑赫更心疼,“你没有吓到我,我只是怕……”他用手指轻触着她苍白的脸颊。 玫瑰知道他担心她,她迅速攫住他的手,让他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不会的,我不会这么容易就倒下去。” 他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双唇、眼睑、双颊,像雨点般的细细吻着。 她懂!她明白他的感受。 只是她没想到一个外表刚毅的男人,当他遇到爱时,他憨厚、纯真的一面会表露无遗,难道说这就是爱情对男人的影响? 不过,爱对女人来说,也有着深切的影响…… 第八章 玫瑰镇今天处处可见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无论何处,人人手里都拿着一张传单,讨论着今天寒佑赫召开的镇民大会和针对玫瑰镇的开发案。 昂责发送传单的工作人员还不时叮嘱,如不到场当弃权论。这更令玫瑰镇的镇民感到莫名恐慌,他们不知道是该去还是不该去,不知道寒佑赫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三天前他们当街唾骂玫瑰,接着又听说有人跑到玫瑰的玫瑰花田放火,使得玫瑰花田在顷刻间付之一炬。 不知道寒佑赫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动。 此时,玫瑰镇的镇民个个惊惧悔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镇民们今天仍是完全放下手边的工作,等待镇民大会的召开。 终于到了镇民大会开会的时间,镇民们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利和利益,大多准时地走进活动中心。 一场气氛诡谲的镇民大会,就在镇民的等待下拉开序幕。 德伯也走进会场,避开众人的目光,他只是独自站立在会场一隅,心中期盼这场大会能和平落幕。 寒佑赫的工作人员先上台做了简单的说明,台下激动的镇民不断地鼓噪、中断说明,情绪高亢的镇民甚至抗议反对,偶尔还出现火爆的场面。 直到寒佑赫出现,他们看到一脸凛然的寒佑赫,大家这才噤若寒蝉,可脸上仍露出鄙夷仇视的神色。 “我寒佑赫今天在这里和大家研究玫瑰镇的开发一案,有问题的请提出来。”他态度坚定俨如不可一世的君主,冷傲的目光环视着台下。 “我们玫瑰镇不想借外人之手开发,尤其是与自己妹妹有暖昧的人插手!所以我们要你滚出玫瑰镇!” 说话的竟是不知死活的菲力。 菲力的一番话立即获得喝采及掌声,他炫耀地高举双手,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谢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寒佑赫鄙视地瞪他一眼,用手敲着桌面,“菲力先生,你的小丑把戏耍完了吗?”他冷嗤一声。 菲力气急败坏的看着寒佑赫,“你——”不禁咬牙切齿。 寒佑赫强抑下满腔怒火、受伤的愤懑,一脸的愠色和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台下所有人,“我在此告诉各位,今天你们所站的、住的,都是属于我的土地,今天我可不是移民来此,我是可以夺去你们全部家当的人!” 台下顿时发出惊愕的声音,人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恐慌,个个惊慌失措。 “今天我可以不顾你们的看法,任凭我高兴将你们全部逐出玫瑰镇!你们无依无靠的流落街头!我敢如此说,但凭一句——我是玫瑰镇的主人!” 在会场一隅的德伯被寒佑赫的话吓出一身冷汗。他和寒澈完全不一样!温文儒雅的寒澈向来以温和的态度待人,但是寒佑赫却像个狂霸的君主。 此时玫瑰也悄悄地走进会场,没有惊动在场的任何一个镇民,蹑手蹑脚的来到德伯的身边,“爷爷,情形怎样?”她讶异的看着场中鸦雀无声的镇民,这和她先前所相象的情况大相径庭。 “佑赫的作风和寒澈比起来,他够强悍刚硬。”德伯不做任何批评,只是淡淡地一语带过。 玫瑰诧异的听着,可她只能静观其变,她抬头注视着台上,而台上的寒佑赫仿佛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他的目光不经意地飘向玫瑰,他知道玫瑰来了。 “不!你不是玫瑰镇的主人!你胡说!”菲力似乎决定要与寒佑赫杠上似的,处处针对着寒佑赫。 寒佑赫示意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那名工作人员立即恭敬地将一份文件放在寒佑赫面前,寒佑赫举起面前的文件,“这是拥有玫瑰镇的合法证明。” 铁证如山,令玫瑰镇的镇民又是一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以前寒先生说过,玫瑰镇我们爱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菲力不服气地吼叫着。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或许可以吧,如今他老人家已经过世多年,而且他在世的时候,你们和我父亲之间可有签订什么有力的契约?有的话请提出来。”寒佑赫自信满满的说。 台下的人又是一阵错愕,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能提出证据。 “菲力,如果你不满意,大可搬出玫瑰镇。如果不搬,我也会让会计师清算一下,自从我父亲过世之后你积欠的租金。”寒佑赫阴郁的眼神直盯着菲力。 菲力顿时完全傻住。 “另外,还有玫瑰花田纵火一事——” “胡说!我……我哪有带人去烧玫瑰的玫瑰花田!”菲力惊慌的神情让这起大火的主谋昭然若揭。 “是我胡说吗?菲力,你已经不打自招了,还敢否认!”寒佑赫一掌拍在桌面上,充满愤怒的声音透过桌上的麦克风响遍整个会场。 台下的德伯和玫瑰都不禁怔愣。寒佑赫哪有什么证据指控非力纵火。 只见寒佑赫偏着头使了一个眼色,站在身旁的两人迅速跳到台下,奔至菲力身边,强押住菲力,“我们是联邦警员,现在要逮捕你!” 菲力当场吓得脸色刷白,极力想挣月兑二人的钳制,“我没有犯法!我没有纵火!姓寒的,你蓄意栽赃,你诬陷我!”他扯着喉咙叫喊。 “菲力,我并没有诬赖你,刚才我只是说到玫瑰的玫瑰花田大火一事,而你自己却说出没带人去玫瑰花田纵火,你怎么知道昨天有多少人去纵火?”寒佑赫说得铿锵有力,半眯着眼睛瞪着菲力,眼眸透出凌厉回森冷的目光。 菲力眼见东窗事发,事情无法再隐瞒,神情颓然地低下头当场认罪。在会场一隅的德伯和玫瑰都不禁惊愕地睁大了眼,寒佑赫顺利的让菲力俯首认罪,让人打从心底佩服寒佑赫。 处处起头闹事的菲力就在众镇民的眼前被警员带出会场,会场内顿时一片寂静。 突然,昨天在街上指责寒佑赫和玫瑰的老妇人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如果你要以恶毒的手段逼走我们,我不会畏惧!我也不愿意住在一个的人的土地上!” 再次提起,台下又是一阵乱轰轰及不屑的嗤哼声。 站在会场一隅的玫瑰听到妇人的指控,不禁全身颤抖,她想不透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竟成了玫瑰镇民的公敌,每一个人都极力地攻击她。 这一切的景象是她从未想像过的,在寒佑赫还没踏进玫瑰镇之前,她还是镇民眼中的乖乖女,而自从寒佑赫走进玫瑰镇后所有的一切全变了,变得令玫瑰无法接受,镇民不再温和善良,反而勾心斗角,玫瑰每每思及此,她便不禁感到悲痛、心酸。 “哈哈哈……” 突然,台上的寒佑赫发出诡异的笑声,震撼了台下因担忧而脸色苍白的玫瑰,玫瑰心疼地抬头望着台上似正在接受审判一般的寒佑赫。 “你口口声声指控我和玫瑰之间是,你能提出什么证明说我和玫瑰是兄妹?”一双如鹰般的眼眸直盯着她,此时妇人仿佛就像老鹰眼中的猎物,害怕得浑身颤抖。 “我……”妇人一时不知所措,只见她执拗地仰起头,一双鄙视的眼瞪着台上的寒佑赫,“我是提不出任何有利的证据,不过当年玫瑰是我亲手接生,她的父亲是何人,母亲是谁,我都一清二楚,玫瑰的父亲确实是寒澈!” 此时台下爆出一阵惊骇声,“原来玫瑰果真是寒先生的女儿。”惊讶的声音此起彼落。 而寒佑赫仍泰然自若,微微一笑,“你说的对,玫瑰确实是我养父的女儿,请你听清楚,是养父!” 会场迅即又是一片哗然。 台下的妇人顿时惊慌失措,“你是说,你是寒先生的养子?!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寒先生为什么没将玫瑰镇留给玫瑰,而是留给你?” “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或许我养父认为我才有资格管理他所有的产业,当然也包括玫瑰镇。”寒佑赫冷冷的笑道。 “我不相信!” 熬人依然不愿意相信寒佑赫的说辞。 “不信?”寒估赫又是一声诡异的冷笑,他别过头看着身边的人伸出手,身边的人立即将寒佑赫所需要的文件交至寒佑赫的手里。 “这是寒先生二十几年前在孤儿院收养我的证明,也证明我和玫瑰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寒佑赫所提出的有力证明,令台下所有人膛目结舌,妇人也顿时脸色泛白,不知所措的跌坐在椅子上。 “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寒佑赫阴沉的看着台下所有人。 “今天我会出钱建设玫瑰镇,除了想完成父亲在世时未完成的心愿之外,也是想让玫瑰镇能够繁荣起来,大家就不必再辛苦地出去玫瑰镇外面找工作。”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如果有人不愿意住在玫瑰镇,我也不勉强,你们大可搬出玫瑰镇。但是有一点我必须事先说明,届时玫瑰镇若能重拾往日风华,再想搬回来,那恕我寒佑赫不会轻易答应。” 闻言,台下的镇民个个噤若寒蝉。 寒佑赫明白台下的镇民己完全震慑在他的威严下,他清一清喉咙唤回镇民的注意,“我相信玫瑰镇在我的规画之下,未来它将会是一个傲人、耀眼的小镇,而且我今天正式宣布,我要将玫瑰镇送给我的妻子——玫瑰。”他一双深情的眼眸看向会场的暗处,嘴边漾着一件欣喜的微笑。 妻子? 玫瑰怔愣了半晌,而这消息也震撼住全玫瑰镇的镇民。 玫瑰震惊地用双手揪着衣襟,她没想到寨佑赫竟会当众宣布他们的婚事,突如其来的惊讶今她喘不过气,她惊惶求助的眼神望着一直在她身旁支持她的德伯,“爷爷……” 德伯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他喜出望外的楼住娇小的玫瑰,“这是你应得的。佑赫这么做,是要你相信他是真心爱你,而我也相信他一定会真心对你。” 寒佑赫双手握着麦克风,温柔且深情的双眸锁住会场的一角,“玫瑰,请相信我是真心爱你,我要在玫瑰镇全体镇民面前,表示我对你的一片真情意,你愿意走上前来接受我的爱吗?亲爱的。” 瞬间全镇民的目光转向寒佑赫注视的方向,果然看到不知何时进会场的玫瑰。 玫瑰的出现立即引起一阵喧哗。 德伯轻轻推着玫瑰,“去吧!不要令他失望,他不是你一直在等待的爱吗?” 玫瑰抬头望着德伯,心里百感交集,而不争气的泪水直在眼眶打转,她猛吸一口,鼓足勇气,向德伯点点头,昂自阔步走向台前。 寒佑赫目不转睛的望着从远处走来的倩影,他僵硬的脸庞瞬间软化,面带微笑起身走下台迎接可人儿;当玫瑰走近他身前,他迫不及待的伸出双臂迎向她,“玫瑰。”温柔如春风般的软语。 玫瑰在他温柔而有力的扶持下落落大方的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肩膀,缓步走上台。 寒佑赫面对台下所有人说道:“玫瑰从今天起就是我寒佑赫的妻子,我将玫瑰镇赠与她作为订情之物。”随即转身吩咐着:“彼特,我托你拟的文件带来了吗?” 彼特立即回答:“带来了。” 玫瑰明白他口中所谓的文件是什么,不过她还是怔愣了好一会儿。他的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寒佑赫将所有的文件搁在她面前,“今天我当着玫瑰镇所有人的面前,大致说明其中的内容。” 他低头看了一遍丈件,随即抬头看着台下的镇民,“从即日起,寒玫瑰是寒佑赫的妻子,我将名下玫瑰镇的所有权赠予寒玫瑰,还包括寒佑赫名下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寒佑赫泰然自若的当众宣布此消息,不但震惊了玫瑰镇的人,也震撼了玫瑰。 玫瑰一脸惊慌地望着寒佑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寒佑赫带着俏皮的微笑,“这一切只是给你一个保障,那是无可厚非的。如果换另一个角度来说,我是想图个清闲,我另外有其他的事要做。” “你要做其他的事?”玫瑰错愕地看着他。 “我要做的事好多,譬如说学种玫瑰花、如何制作精油——”他突地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语:“伺候老婆、带小孩……你说我要做的事是不是很多?” 玫瑰顿时脸上一片酡红,“你好坏!” 寒佑赫偏着头又对一旁的彼特使了一个眼色,只见彼特面露欣然的笑容,匆匆走到后台迅速地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走上台,递至寒佑赫的面前,“全准备好了。” 寒佑赫笑逐颜开地说“谢了。” “甭客气,能亲眼看到你娶妻,是我最高兴的事。不过你交代我的事限一天内完成,似乎也太看得起我了,如果真要谢我,不如给我加薪。”彼特揶揄着。 寒佑赫笑眼望着玫瑰,“瞧见了吧,将来这就是你的困扰,他是公司的律师——彼特。” 玫瑰羞怯地向彼特点头示意。 彼特望着可人的玫瑰,“之前我还挺担心他的,可今日一见,我只能说他的选择是对的。” “谢谢。”玫瑰怯生生的说。 寒佑赫将彼待所准备的玫瑰花递到玫瑰的面前,“玫瑰,玫瑰花代表我爱你,请你接受我的求婚。” 玫瑰看着寒佑赫手中的玫瑰花,心中欣喜若狂,她没想到一生中所等待的真爱,竟会是父亲早已替她物色好的人选。她含羞带怯的收下寒佑赫手中的玫瑰花,狂喜的泪水不住地在眼眶里滚动,倏然她发现手中艳红的玫瑰花束中有一颗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讶异地从花中拿起那闪闪发光的东西戒指,“这……”她吃惊的凝视着寒佑赫。 “玫瑰花代表我对你不变的爱,钻戒就像我俩的爱,坚实而隽永。这也是我与你终身的禁锢,你愿意接受吗?”寒佑赫神情腼腆的轻声问道。 玫瑰娇羞地微微一笑,在寒佑赫的面前挥动着戒指娇嗔:“既然你向我求婚,哪有新娘自己戴戒指的!” 寒佑赫喜不自胜,忙不迭拿起她手中的戒指为她套入指间,并喜悦地对大家宣布:“从今天起,玫瑰镇是属于我妻子寒玫瑰的!” 刹那间台下所有玫瑰镜的镇民都看得目瞪口呆,惟有德伯神情激动地频频拭泪,他为眼前这对恋人感到骄傲、自豪。 “寒澈,你的一对儿女太优秀了!美玉,相信你也看到了,玫瑰终于找到心中所爱,嫁人了,你们在天之灵应该感到安慰。” 寒佑赫偕同玫瑰回到玫瑰花田,站在被火神肆虐而变成一片灰烬的玫瑰花田上,玫瑰的心里不禁惋惜。 “不要难过,我说过会再为你建立一个玫瑰花田。”寒佑赫极力安抚神色黯然的玫瑰。 玫瑰哑然失笑,“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到。” “我一定能做到!而且我还决定将玫瑰镇变成一座处处充满玫瑰花的小镇,当一阵微风吹过,这个镇将到处弥漫着玫瑰花香。”寒佑赫想像改变后的玫瑰镇的景象,“最重要的是,将来我们的孩子都会生长在满是玫瑰花的世界里。” 提及孩子的事,玫瑰的脸上立即飞上一片红晕。“八字都还没一撇呢,瞧你说的!” “会的,我相信一定会的!”寒佑赫坚定地说。 “但是我担心诅咒……”玫瑰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恐慌。 “玫瑰,不要担心,爸爸不是说过,只要在三十岁生日前找到今生所爱,诅咒自然会解除。”寒伯赫安慰着玫瑰,其实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担忧。 他紧搂着玫瑰,亲吻着乌黑的发丝,“我向你保证,我爱你的心水远不变。” “佑赫,真的吗?”玫瑰低头看着指间闪闪发光的戒指。 “是真的!你别忘了,不只你担心诅咒,如果因为父亲收养我而会让你免去被诅咒的厄运,我也心甘情愿。”寒佑赫缓缓说着。 “噢!不!”玫瑰迅即转身面对寒佑赫,捂住他的嘴,“你不会遭受到这无情的诅咒的,因为你身上并没有黑岩家族的血液。” 寒佑赫紧紧抱住玫瑰,“不要担心,也不要怕。不论你身在何处,我都会伴随着你。”此时他的心里不再有一丝恐惧,只有满满的温暖和浓浓的爱意。 他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我会陪着你一生一世,不论这一生一世的时间有多长、多短。”他俯下头以唇紧密封住她的朱唇,将所有的爱意完全倾入她的内心。 玫瑰的双眸闪着晶莹的泪光。 是的!他说的一点都不错。不论这一生一世的时间有多长、多短,她都要好好把握在一起的时光。 “佑赫,我爱你!”她轻声呢喃。 他也深爱着她,为了她,他下了多少苦心;为了不让他们背负的罪名,他要彼特找出寒澈收养他的证据,如今所有恼人的事一一迎刃而解,他们可以大方的在一起,不必再担心镇民的舆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只为了一份真爱。 第九章 玫瑰镇在寒佑赫精心的规划下,逐渐步上轨道。起先许多的镇民都抱着观望的态度,等着看寒佑赫的决心和魄力,经过一段时间所建立起的雏形看来,玫瑰镇的繁荣确实是指日可待,玫瑰镇的镇民才逐渐接受了寒佑赫的想法。 现在大家都全力重新种植玫瑰花,希望能如愿以偿地让玫瑰镇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玫瑰镇。 寒佑赫和玫瑰终于露出欣慰的笑脸,证明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玫瑰,将来从天空鸟瞰玫瑰镇,我相信它会是世界上最美的小镇!”寒佑赫笑逐颜开。 “我也是这样认为,我相信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玫瑰镇还美的地方。”玫瑰附和。 寒佑赫双臂圈在玫瑰颈间,她偎在地的颈窝,放眼望着浩劫重生的玫瑰花田。“你瞧,我种的玫瑰花已经发芽了。”他温柔地在她的耳边低语。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再见到一朵朵盛开的玫现花了!”玫瑰有着期待的雀跃。 “你们俩挺悠闲的嘛!”一道熟悉的声音蓦地传来。 “爷爷。”玫瑰和寒佑赫不约而同的别过头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也同时发现德伯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菲力。只见他低着头,一脸的羞愧。 玫瑰不禁讶异,“菲力?” 寒佑赫的笑容僵凝在脸上,“爷爷,您带他来做什么?” “是菲力拜托我带他来的。”德伯脸上的笑容不变,随即拉拉菲力的衣袖,“你不是一直拜托我带你来吗?既然来了,为什么又不说话?”他催促菲力开口。 “你拜托德伯带你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寒佑赫的语气僵硬。 玫瑰斜睨了寒佑赫一眼,娇嗔道:“不管之前有什么不愉快,毕竟来者是客,你干嘛那么小气!”她娇憨地扯着寒佑赫的手臂,温柔的眼神望着始终低着头的菲力,“菲力,你那件……案子,顺利了结了吗?” 菲力霍地抬起头,一脸的愧色,“我就是来谢谢寒先生的。” “谢谢佑赫?佑赫,这是怎么一回事?”玫瑰不由得一惊,见寒佑赫泰然自若,仿佛事情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是寒先生撤销了告诉,所以我特地来谢谢他。”菲力道出其中的缘由。 “原来如此。”她笑望看寒佑赫,随后又望着菲力,“那你未来做何打算?” “我……”菲力支吾其词,面有难色。 德伯走向菲力,面带慈笑,“菲力想回玫瑰镇,他希望佑赫能答应他。” “回玫瑰镇?好呀!我相信佑赫会答应的哦!”玫瑰高兴地说,并小心翼翼的询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寒佑赫,“佑赫,你会答应菲力回来玫瑰镇,对不对?” 寒佑赫面无表情,态度冷淡,“你们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吗?” “不会的!寒先生,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请你相信我。”菲力急急为自己保证。 “佑赫,如果我担保他,你是否愿意让非力回来?毕竟菲力也是从小在玫瑰镇长大的,离开玫瑰镇无非是逼他走上绝路。”德伯义无反顾地力保菲力。 “爷爷说的一点都没错,菲力从小在玫瑰镇长大,这里等于是他的根,你怎能狠心地拒绝他?”玫瑰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寒佑赫拗不过他们,他知道玫瑰心地善良绝不会置身事外,只好无奈地苦笑,“你别忘了,现在玫瑰镇的主人是你不是我,所以菲力的去留由你来决定。” 玫瑰释怀的一笑,“说的也对。不过还是谢谢你!”她立即愉悦地对菲力说:“菲力,你可以回来玫瑰镇住,而且现在玫瑰镇正需要帮手,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帮手。” 只见菲力一脸惊喜,神情激动的注视着玫瑰:“谢谢你!” “不要客气,别忘了我们还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玫瑰轻笑道。 “对,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菲力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谢谢你们!“随即开心地离去。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烧玫瑰田。”寒佑赫突地冒出这么一句疑问。 “我也不知道。”玫瑰块一耸肩,亦猜不透其中的缘由。 只见德伯忍不住呵呵大笑,“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寒佑赫和玫瑰都一脸疑惑的望着德伯。 “因为嫉妒!因为他一直暗恋着玫瑰。”紧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菲力暗恋玫瑰?”闻言,寒佑赫和玫瑰不禁错愕。 德伯笑看着眼前两张惊愕的面容,“瞧你们紧张的样子,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玫瑰都已经是你的妻子,你还需要紧张吗?” “要!为什么不紧张?居然有人暗恋我的老婆!” 玫瑰错愕的看着寒佑赫脸上骇人的表情,“佑赫,拜托你讲讲理,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情——” 不等玫瑰把话说完,寒佑赫随即一把抱起玫瑰扛在肩上。 “啊!佑赫,你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玫瑰在他的肩上又捶又叫:“爷爷,快帮帮我——” 德伯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随即微笑望着玫瑰,两手在胸前一摊,“现在你是他的人了,我无法插手管你们的家务事。” 玫瑰愤怒的看着德伯,“爷爷!你——” 寒佑赫转身笑看了德伯一眼,德伯亦偷偷地竖起大拇指向他示意。 寒佑赫不理会肩上传来的叫骂声,扛着玫瑰回到房里,将她在大床上一放。 “你怎么这么粗鲁!”玫瑰模着被摔疼的臀部站起身。 寒佑赫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你说!你和菲力——” 话都还没说完,玫瑰的脚就踹向他,寒佑赫眼明手快地握住她的脚踝,使得玫瑰脚步一踉跄,便整个人摔在床上。“啊!” 寒佑赫随即霸道地扑在她身上,锁住她的头,望进她的双眸,“不管你和菲力有没有怎样,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尽快怀孕。” “你好可恶!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菲力暗恋我,你还故意安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我。”玫瑰在他的怀里撒娇。 “我不故意安个罪名给你,我们现在怎么可能躺在这里?”寒佑赫一脸贼笑地凝视着玫瑰。 瞬间,玫瑰脸上一片酡红,双手槌着寒佑赫,娇嗔道:“你实在好坏!” 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熟悉男性气息不停地袭向她,一股温暖的热气盘旋在她的小肮间,瞬间引发一阵轻颤,直窜过她全身。 玫瑰伸出双手勾住他的颈子,“请问老公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她散发着魅惑的眼神望进寒佑赫炽热的眼底。 “我刚才说什么?”寒佑赫眼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你说要让我……”玫瑰羞红着脸说不出口。 “怀孕是吗?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寒佑赫的笑声变得粗哑、紧绷。 玫瑰凝视着那双闪着炽热火焰的双眸,一种熟悉的在她的体内迸裂,她的心狂野而期盼地狂舞,她的双眸徘徊在他性感的双唇上。 “吻我。”她渴求着。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索吻,寒佑赫惊喜万分他的双唇拂过她的唇瓣,“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我。” “是吗?”玫瑰一个翻身将寒估赫压在身下,贪婪地亲吻他的唇瓣。 寒佑赫喜出望外,欣然地接受她的侵略,迎向她的唇瓣。 她学着他的动作,吻他的唇、双手在他结实的肌肉上轻抚,逗得寒佑赫欲火狂燃。 她爱极了他结实的肌肉,热情的给予他最大的满足与欢愉,她要他像她一样,沉醉在充满爱的天堂里。 “天啊!你真的被我教坏了。”寒佑赫粗哑地轻喘。 玫瑰爱恋地轻抚着他的脸颊,“真的吗?”她的喉咙紧绷,几乎说不出话。 “今生今世我要紧紧地锁住你!”寒优赫一个翻转,又将玫瑰压在他强壮的身躯下,“这辈子你注定逃不出我撤下的情网。” 他们之间的热情高涨,逼近燃点的温度足以让彼此融化;两人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手指交缠,纠缠两人永恒的爱恋。 她甜美的笑靥令他屏息,她紧紧的拥抱让他的心满溢着幸福,寒佑赫满足地低吼,而玫瑰则逸出狂喜的轻吟,彼此目光交缠,深情款款的凝视彼此。 寒佑赫从容地缓缓移动,的欢愉让她忍不住轻喘,她的身体迫切地回应着他的热情,他以行动表示对她全心全意的爱,毫不保留地给予,而她也欣然地接受这奇妙的欢愉。 玫瑰刚从小镇开完会回来,走进家门旋即看到寒佑赫面带微笑地站在客厅里,伸出双臂迎接她回家。 “回来了?累不累?”他温柔地贴近玫瑰,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殷勤地帮她按摩。 玫瑰回眸瞅着寒佑赫,“你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否则你怎么会这么体贴?” “冤枉啊!”寒佑赫立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么没良心,凭良心说,这四年来我哪一天对你不体贴?” 四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玫瑰不禁娇笑,摇头轻叹:“原来我们结婚已经四年了。” 寒佑赫将玫瑰紧搂在怀里,“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他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如果不说我们已经结婚四年了,我还真的忘记了,我只觉得自己每天好像都沉浸在恋爱里。”美丽的脸庞满足的笑着。 “四年前我就说过,今生今世要紧紧地锁住你。”寒佑赫提醒他。 玫瑰身子一转面对寒佑赫,发出娇嗔,“你呀!已经不只紧紧锁住我,还掠走了我的人、我的心、我的魂,甚至我的呼吸,更可恶的是掠走了我的自由。”她的手指俏皮地点了点他的鼻尖。 寒佑赫倏地攫住她的手指,“说话可要凭良心,你说我掠走了你的人、你的心、你的魂,甚至你的呼吸,这些都会令我欣喜若狂,但是我绝对没有掠走你的自由。”他不禁轻声抗议。 玫瑰却不赞同,娇嗔道:“胡说!我哪有什么自由?瞧你将玫瑰镇所有的事都丢给我,我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你还敢强词夺理!” 闻言,寒佑赫笑得合不拢嘴,“是玫瑰镇夺走了你的自由,不是我。”他连忙澄清。 玫瑰佯装生气的跺脚,“还说!都是你将玫瑰镇送给我,害我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这表示你能力强。玫瑰镇现在在你的管理下,每一个镇民都有稳定的收入,生活也改善了许多,你现在已经是镇民心目中的精神领袖了。”确实,玫瑰镇在玫瑰的管理下,收益是年年增加。 “不了,如果再继续这样忙下去,恐怕我会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了。”玫瑰想到那令人胆战心凉的诅咒,她就恨不得天天陪在寒佑赫身边。 “不会的,我说过我们会有一生一世的时间。”寒佑赫拨了拔她额前垂下来的发丝。 “可是……” 玫瑰不再旧话重提,她和寒佑赫一直避谈诅咒一事,直到寒佑赫过三十岁生日那天,玫瑰心里的郁结终于解开,正如父亲所说,寒佑赫身上并没有黑岩家族的血液。 “我们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的可是,相信我。”寒佑赫搂着玫瑰走进餐厅。 玫瑰赫然发现餐桌上有一个蛋糕,蛋糕上面还插着三根蜡烛,她霎时在眼圆睁,手指着桌上的蛋糕:“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是你三十岁生日。”德伯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 玫瑰震惊地看着德伯:“爷爷,真的吗?”她立即看着墙上的日历,“不对!我记得我的生日还没到啊!” 德伯突然大笑:“其实昨天是你真正的生日。为了怕你担心,所以从小我就将你的生日延后,就是提防你长大后,会让心中的阴影影响你,昨天我和佑赫为你提心吊胆了一天,如今总算是一扫阴霾,相信所谓的诅咒已经破解了。” “真的?!”玫瑰不敢置信地望着寒佑赫。 “是真的,我深信是我们坚定的爱破解了黑岩家族的诅咒。”寒佑赫热切的说。 “太棒了!佑赫。”玫瑰兴奋且激动的抱住寒佑赫,眼角闪着喜悦的泪光。 “是呀!真是太棒了。”他紧抱着今生最爱的人儿。 终于,所有的忧郁、阴霾在这一刻从他们的心中消失殆尽。 “是真的很棒,但不知道你们两个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曾孙?”德伯揶揄地调侃他俩。 他俩禁不住相视而笑,随后不约而同的对德伯说:“明年!” 全书完 *<黑岩魔咒>系列—— 1想一窥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冷面岩皇》 2欲知石帝攫夺纯真的情史,请翻阅《冷傲石帝》 3欲知文熙隽与黛儿的爱情赌局谁赢谁输,请看《惑心震魂》 4想得知李债缘与意姮的爱恨纠缠,请翻阅《情债夺魂》 5欲知安胜昊与水巽如何擦出爱的火花,请看《毒爱慑魂》 同系列小说阅读: 黑岩魔咒:恶神的情妇 黑岩魔咒:锁恋掠魂 黑岩魔咒10:魅神的巧妇 黑岩魔咒12:夜神的泼妇 黑岩魔咒3:惑心震魂 黑岩魔咒4:情债夺魂 黑岩魔咒5:毒爱慑魂 黑岩魔咒7:引诱勾魂 黑岩魔咒8:狂神的愚妇 黑岩魔咒9:冷神的悍妇 黑岩魔咒十二1:冷面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