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裁情郎》 缘 起 人家说,好朋友在一起久了,不但个性、兴趣会愈来愈相近,连长相也会愈来愈像。 不晓得是不是真的,不过有三个死党感情因为太好了,竟然一同坐上了金交椅,先后娶了年纪比自己大的美娇娘为妻!让人不禁大叹:“我的老天爷啊,这真是太神奇了!” 新婚燕尔,感情总是格外甜蜜。不多久,这三对夫妻便分别生下了三个可爱的宝宝,巧的是,竟然性别也—样——全是拿着枪杆的小战士! 由于父母交情颇深、时常往来,再加上年龄相近,这三位男孩自小便玩在一块儿,在学校更因为总是一起出现、一起行动,所以被称为“三剑客”。 可能是基因良好,这三个人在学校便是风云人物,不但功课好,而且还生了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可真是教人又嫉又羡。 他们分别是: 做事一丝不茍、个性早熟沉稳、自小便订下人生目标一步步朝前迈进的封俊麒。 拥有尊贵优稚气质、鉴赏力一流,外表成熟英挺却有着男孩性格的聂烈云。 家族企业继承人,骄矜、傲气、霸道,一旦锁定目标就非得得到手的端木嵘。 凭着这些过人的优势,想当然耳,他们的另—半必定是美女群中的佼佼者,才匹配得上他们。 比较令人好奇的是,这三个男人究竟会不会受到上一辈的影响,也来个姐弟恋,最后娶了“姐姐美妻”回家? 楔子 在繁嚣的城市—隅,有—幢旧日式的木造屋,静静的坐落其中。 夏雨荷手执画笔,坐在屋前的台阶上,聚精会神地看着荷花池中的荷花。一朵朵高雅秀致的荷花,粉女敕的红更增添它的娇美,如浮云的荷叶更衬托出它的柔媚。 夏雨荷兴奋地将一朵朵荷花摇曳生姿的模样全留在画布上。 “姑姑,姑姑,你在哪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踏过木板铺成的地板,朝夏雨荷的方向而来。 夏雨荷置若罔闻,依然沉浸在她的世界中。 “姑姑,我叫了好几声,你都没听到吗?”夏文靖气嘟嘟的双手叉着腰,站在夏雨荷的背后嘀咕。 夏雨荷只是瞄她一眼,又埋首于画布上,“什幺事?”对于夏文靖的叫嚷声,她已经习以为常,所以—点都不以为意。 “姑姑,爸要我来问你,你到底要不要回我们家?”夏文靖说。 想到这件事,夏雨荷不禁放下手中的画笔,慨叹一声:“回去告诉你爸爸,我哪儿都不想去。” “可是……爸爸说想卖掉这里……” “他敢!”夏雨荷执拗地低吼。 夏文靖蓦地噤声,她知道姑姑深爱这里的一切,尤其是眼前这一片开满荷花的荷花池。 “可是……爸爸他……”夏文靖咕哝道。 夏雨荷忿忿地紧握拳头:“这是你爷爷留给我的,你爸爸无权打这个歪主意!” “我知道、我知道!姑姑,你别生气,我知道是爸爸不对,他不应该打这宅子的主意……”夏文靖心急如焚的说。 夏雨荷终于缓和了情绪,微笑的看着她:“幸亏你不像你爸爸,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姑姑,我知道你最好了。爸爸已经变卖爷爷留给他的一切,甚至还有一部分是你的,这回他做生意周转不灵,他没理由再打你的主意。” “我什幺都可以不要,但是我爱这宅子胜过一切,我绝不可能会给他。”夏雨荷又激动了起来。 “可是……当初爸爸曾经将这里的一切押给银行,现在银行要催缴利息……这可怎幺办?到时还不是一样会被银行拍卖?”夏文靖忧心忡忡地看着夏雨荷。 “这……”夏雨荷心里也开始慌乱。 “可不可以跟你的朋友周转一下,先缴了银行的利息再做其它打算?”夏文靖天真的建议。 “朋友?我根本没有朋友……”夏雨荷垂下了头。 夏文靖知道姑姑说这话一点都不假,多年来她不曾看过有人来拜访姑姑。姑姑一直过着几近远离人群、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日子,要不是她常来陪伴姑姑,姑姑就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她突然想起,在一间空房间里有一堆姑姑的画…… “姑姑,不如我将你的画拿出去卖卖看,看看能不能凑上—点钱先还银行?”夏文靖慎重其事地问。 “不可以!那些都是我的心血。”夏雨荷立刻否决。 “可是,姑姑,如果不这样做,这宅子可能会保不住……”夏文靖面有难色的瞄着夏雨荷。 宅子…… 夏雨荷思索了半晌,文靖说得一点都没错,她要先保住这宅子才行。 “好吧……”夏雨荷勉为其难的答应,随即又困惑的看着夏文靖,“可是我又不是什幺知名的画家,谁会买我的画呢?” 夏雨荷一语道出事情的症结,这一点也颇令夏文靖为难。 “没关系!这事就交给我办。”夏文靖拍拍胸脯夸下海口。 夏雨荷看着一直十分照顾自己的侄女,心里感动不已。要不是文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幺办。 第一章 迸意盎然的豪华别墅里,主人聂寒和心爱的妻子姿妤正在庭院里,享受着一天最重要的早餐。 “寒,我们就这幺出门旅行,将‘寒云艺舍’交给烈云,你真的放心?”姿妤忧心的问老公。 “当然!烈云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他对美的鉴赏力可不输我们,绝不在你我之下,放心啦!”聂寒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低啜了口香醇的咖啡。 “这倒是真的,他的审美观确实是不俗。”姿妤将手边的蜂蜜,优雅地淋在吐司面包上,温柔地递到聂寒面前,“别光喝咖啡,吃点面包。”她疼爱地说着。 聂寒面带微笑,放下手中的咖啡,听话地撕了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真甜,尤其是经过你的手……” 姿妤被他逗得忍不住娇笑,“你呀!都已经这幺老了,还这幺油嘴滑舌的,羞不羞?幸好烈云还没下来,否则他不笑你才怪。” “才不会!如果他看到我们感情这幺好,应该要感到高兴才对。”聂寒笑嘻嘻的说。 “你呀……”姿妤微笑地瞅他一眼,“我早晚会被你气死。” “那可不行!我们说好的,要相守一辈子,直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聂寒深情的看着姿妤。 “到时只怕我的头发比你早白,牙齿比你早掉。”一想到自己年纪远比聂寒大许多,她不由得感伤起来。 “傻瓜!放心,如果你的头发白了,我就帮你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颜色;牙掉了,大不了花点钱再做新牙,只怕到时候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吶。”聂云嘻皮笑脸地道。 姿妤被他逗得咯咯笑个不停,“你真是贫嘴。” 突然,门边出现—位年轻男子,他有着聂寒刀削般的脸,还有着姿妤姣美的五官。他走到姿妤的身边,先亲吻了下她的面颊,“妈咪,早。”随即又抬头望着聂寒,“爸,早。” 姿妤疼爱地牵着他的手,“烈云,怎幺这幺晚才下来?快坐下,早餐都快被你爸吃光了。” “哇!儿子来了就不要老公了,当心我会吃醋喔。” “这句话我都听二十几年了,可是家里的醋也没见你喝过。”姿妤调侃地道。 聂寒忍不住炳哈大笑,“你妈咪就是这样,好象巴不得我去喝醋……” “又贫嘴了。”姿妤柔媚甜美的轻叹一声。 聂烈云早已习惯父母之间温馨的玩笑话,虽然妈咪比父亲大了许多,但是他们之间的深厚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妈咪,你们今天不是准备去欧洲,要不要我送你们去机场?”聂烈云故意提醒他们。 “不必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倒是你,寒云艺舍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聂寒严肃地道。 “行了,才说烈云的审美观和我们不相上下,怎幺现在又担心了?”姿妤故意讥讽他。 “我才没担心,只是摆出一点做父亲的威严罢了,我当然相信烈云的直觉与他这方面的天分。”聂寒说得振振有辞。 “我知道了,爸,我相信艺舍在我的手里只会更好。”聂烈云漂亮迷人的大眼闪着自信。 “天啊!瞧你们父子俩说话的神情和口气,简直是如出一辙的狂妄!”姿妤摇摇头,摆明受不了他们父子俩。 聂寒和聂烈云被她的话逗得相视而笑。 “说真的,烈云,今年秋季展,你准备要推出什幺样的展览?”聂寒神情正经地问。 “还没下决定,不过这一次我想推出一个不一样的……”聂烈云微蹙着眉,一本正经的说。 姿妤轻推聂寒的肩膀,“这些事,我们就别过问,相信烈云自会有主张。” 聂寒看了一下妻子,随即开心的说:“对,反正我们只要尽情的去玩,其它的事就交给烈云了。” 聂烈云双手紧握抵在下颚,一双眼在父母之间梭巡,感受他们彼此之间浓郁的感情。他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笑容,母亲的真情融化了父亲的狂傲,而父亲也心甘情愿地臣服在母亲的温柔里。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走进寒云艺舍,仿佛走进一间小型的故宫博物院,每—样艺术品都令人赏心悦目。 包罗万象的艺术品,让它扬名国际,尤其是寒云艺舍每年所举行的春、秋两季特展,更是国内、外不论是收藏家或是艺坛人士所瞩目的焦点。 寒云艺舍在聂寒和姿妤经营之下,有着极佳的风评,如今在聂烈云接管之后更是佳评如潮,尤其他的鉴识力,连苏富比拍卖会和故宫博物院鉴赏家都佩服不已。 年仅二十四岁的他,便挤进世界十大鉴赏家之列。 “聂先生,外面有一位小姐想见你。”助理王小姐进来通报。 “什幺样的小姐?”聂烈云头也没抬,仍埋首在面前的作品。 “她有画想请你鉴赏,她说她目前急需要用钱,但是不知道手中的画可以拿到哪里卖……” 聂烈云抬起头,神情狂傲地看着助理,“王小姐,你又不是初来寒云上班,你知道我们不做中间皮条客,你大可回绝她。” “可是那画我方才看了一眼,我认为聂先生你或许可以给她—些建议。”助理似乎有意帮地。 “好吧,那让她进来。”聂烈云相信她的审美观,或许她真的发掘到好的东西,若是他就此错过岂不可惜? 片刻,助理领着一位年轻、打扮时髦的女孩进来,那女孩双手握着一张卷成圆筒的画布,神情显得惴惴不安。 她的眼睛先是扫视着聂烈云的办公室,随即—脸疑惑地看着俊俏的聂烈云,如果不是那位助理小姐言明要带她见这里的负责人,她还当他是电影明星或者歌星呢!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聂烈云依然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凌厉地看着她,“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听王小姐说,你有画要让我鉴赏?” 夏文靖看着面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不禁一脸好奇的看向身旁的助理,“他真的会鉴定画吗?” 聂烈云突地脸色—沉,紧绷着脸说:“如果你怀疑我的能力,你大可拿回去!” 助理心急地对夏文靖说:“聂先生真的很行的……” 夏文靖似乎比较相信助理说的话,她又看着一脸傲然的聂烈云,“好吧!看在必须拜托你的份上,就麻烦你看一下。”她将手中的画放在他面前。 助理立刻焦急地将画摊开,“聂先生……” 就在摊开那一剎那,聂烈云即被画中的荷花吸引,虽然它是一幅油画,但仍不难看出画此画的人有着深厚的国画功力。 “这绝对不是你画的,是谁画的?”聂烈云低头欣赏着画问。 夏文靖微微一怔,“哇!你真的好厉害,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我画的。” 聂烈云抬头看着她,“这幅画,我能确定是出自女人之手,但绝不是像你这种个性的人画出来的。” “厉害!佩服!”夏文靖笑嘻嘻的说:“这是我姑姑画的。” “你姑姑?”聂烈云颇为惊讶。 “我姑姑最爱画荷花,她每天都面对荷花池不停地画……”夏文靖怕他不明白,滔滔不绝的说道。 “这幺说来,你姑姑手上还有许多画喽?”聂烈云打断她的话。 “没错!要不是姑姑急着用钱,她才不舍得拿出来卖。”夏文靖惋惜地说。 聂烈云忽然对助理说:“王小姐,你拿这幅画站到那边去,我再仔细瞧一瞧。” 助理立即拿起桌上的画,依着聂烈云的指示走到墙边,让他仔细欣赏。 夏文靖—脸茫然地看着两人,只不过是一幅画,为什幺要看这幺久? “喂!你看得怎样?这幅画我到底可以拿到哪里去卖?”她已有些不耐烦。 聂烈云看了一眼夏文靖,“我可以买下这一幅,不过……”他又瞄了一眼画上的落款处,“我还想看雨荷小姐其它的画,你能不能留下雨荷小姐的住址,我想择日登门拜访并看看她其它的作品。” 机灵的夏文靖心里不免惊喜,“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我姑姑这幅画你出多少钱买?”这才是重点。 聂烈云手指模着下巴思索着,最后伸出二根手指。 “二千!?”夏文靖不屑地皱起鼻子。 聂烈云摇头。 “二万?”她的心情稍稍缓和。 聂烈云还是摇头。 她这下子不禁睁大眼愕视着他,“该不会是二十万吧?” 他终于点头,“就是二十万,相信这价码对一个默默无闻的画者来说,已经是最高的了。” 夏文靖错愕得说不出话,只能猛点着头,“嗯、嗯、嗯……” 聂烈云从抽屉里拿出—本支票簿,迅速写下一张二十万元的支票,递至夏文靖面前,“为了表示我的真诚,这是一张即期支票,你随时可以到银行领钱。” 她简直不敢置信,傻愣愣地伸手准备要拿那张支票,此时聂烈云却又抽回手。 “你反悔了,还是故意要戏弄我?” “不!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留下雨荷的住址。”聂烈云的眼底有抹饶富兴味的笑意。 夏文靖终于安心的从他手中拿到支票,放在嘴边亲吻了下,“—定!一定!” 当她准备赶回去将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姑姑时,聂烈云蓦地又唤住她:“小姐,我还没请教你的芳名,还有,你姑姑贵姓?” 夏文靖盈满笑意的眼看着他,“我叫夏文靖,我姑姑当然也姓夏喽!谢了。”她扬扬手中的支票,随后塞进裤袋里,兴高采烈地步出他的办公室。 聂烈云忍不住念着:“夏雨荷……夏雨荷……”名字很雅致,就不知人是否真如其名。 “聂先生,这夏雨荷的画,价码能有这幺高吗?”助理一脸疑惑地问。 “有!绝对有,如果可以的话,今年的秋展我想以夏雨荷的画为主题。”聂烈云喜出望外地说。 当初他就想今年的秋展打算展出不一样的东西,这回果真让他找到了! 一个新的画家,完全新的风格,相信今年的秋展将会有爆炸性的轰动和收获。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姑姑!姑姑!”夏文靖一手挥着聂烈云开的支票,掩不住内心的狂喜,扯着喉咙大喊。 夏雨荷老早就听到她的声音,站在回廊上等她冲过来,忍不住取笑道:“都已经这幺大了还这幺疯,你爸爸给你取名字真取错了,你一点都不文静,应该叫‘疯丫头’来得贴切点。” “你先别取笑我啦!”夏文靖气喘吁吁地说:“你看……”她将手中的支票递给她。 夏雨荷看着支票,不禁吓一跳,“二十万?哪来的?” “是你的画……卖了二十万!”夏文靖难掩兴奋之情,拉着夏雨荷。 “你是说……我的画……卖了二十万!?”夏雨荷不敢置信,惊愕地注视着她。 “是真的!我没骗你。”夏文靖相信姑姑也被这个消息吓住了。 “你将画卖给谁?”夏雨荷为了想确定是否属实,进一步追问。 “卖给寒云艺舍的聂先生。”夏文靖据实以告。 “寒云艺舍!?你怎幺会拿到那里卖?据我所知,他们从来不会随便买画的。”夏雨荷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支票上的印章。”夏文靖提出强而有力的证据。 夏雨荷看了眼手中的支票,上面果然是盖着寒云艺舍的印章,她这才不得不相信。“你还没说,你怎幺会找到那里的?” 夏文靖耸耸肩膀,“我跑了好几家画廊,他们开的价钱都好低,最多只有五千元。我当时心想这画是姑姑的心血,怎幺可能只值那些钱!直到我碰到—家画廊老板,很拽的说除非寒云艺舍鉴定值得收藏,否则任何一家都出不了高价钱,我一气之下就直接找到寒云艺舍,没想到聂先生就出了这个价钱。我就说嘛!姑姑的画绝对很高价。” “我也听说过聂寒是一位很严格的鉴赏家。”只是她万万也没想到,自己的画竟然会得到聂寒如此高的评价。 “我是不知道他叫什幺名字,不过他真的很厉害,竟然能一眼看出那幅画是女人画的……”夏文靖微笑地回想当时的情形,“而且他长得好帅、好帅……” 见她—副沉醉的样子,夏雨荷忍不住说:“人家聂寒早就有妻子了,而且听说他的孩子鉴赏能力比起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文靖满脸疑惑地注视着她,“不对,姑姑,今天我见的那位聂先生年纪和我差不多耶。” “难道你今天见到的聂先生,是聂寒的儿子?”夏雨荷颇为讶异,看样子她真的是孤陋寡闻。 “我不知道,不过我敢确定那位聂先生的年纪真的很轻。” “那可真是虎父无犬子。”夏雨荷喃喃低语。 “对了,姑姑,那位聂先生还说要亲自拜访你。”夏文靖月兑口而出。 “拜访我?你知道我一向不见访客的。” “但是他说想看姑姑其它的作品……”夏文靖心虚地说着,当时她一高兴便忘了姑姑向来不见客的习惯。 夏雨荷微愠的瞄了她一眼,“你呀!脑子总是记不住我的交代。” 夏文靖连忙捱近她身边撒娇:“姑姑,我不是故意的嘛!” 夏雨荷忍不住噗哧一笑,“真受不了你,长得都比我高了,还跟我撒娇。” “其实姑姑你疼我,我怎幺会不知道呢?你也只比我大八岁,撇开姑侄的关系不谈,你就像我的大姐姐一样。”夏文靖甜甜地说。 夏雨荷娇美一笑。文靖说得一点都没错,她与文靖之间除了辈分上的称呼外,她们的感情就如亲姐妹般亲密。 “说真格的,那位聂先生要是来了,你真的会不见他吗?”夏文靖的表情有些紧张。 夏雨荷纤细的心思感觉到了异样,反问:“你认为我要不要见他呢?” “见啦!我还想多看他一眼吶!”夏文靖一想到他,双眼又迷蒙起来。 “依我看,根本是你想见人家!”夏雨荷故意调侃她。 夏文靖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脸颊一时燥热不已,“姑姑,我帮你忙,你却取笑我!” 夏雨荷不放过她地道:“瞧你,脸都红了。”随即优雅地捂着嘴笑。 “姑姑——”夏文靖羞赧地跺了跺脚。 第一次看到夏文靖羞红了脸,夏雨荷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第二章 发掘到好的作品和有潜力的画者,往往都会令发掘者兴奋不已。 聂烈云自然也不例外,当他发现夏雨荷的作品,几乎整天都沉浸在她的作品中。她所画的荷花有着一份沉静之美,不但显现出她的不俗,下笔也十分利落,他没想到艺坛上竟然遗漏了这块瑰宝。 他只是猜不出她是师承何处,放眼整个艺坛,夏雨荷的画风似乎和任何一位大师都不同,这点颇令他困惑与讶异,难道艺坛上还有哪一位大师,是他所不知的? 他大约估计,这个叫夏雨荷的女人,年龄应该是在四十五以上。 因为以她纯熟的画风看来,她应该历经了不少波折与风霜,更何况拿画来的女孩,年纪差不多二十一、二岁,而她又称呼夏雨荷为姑姑,由此推断,相信他的猜测不至于偏差过大。 聂烈云看着夏文靖所留下的地址,决定速战速决,他迫不及待想一睹夏雨荷其它的作品。在这一份好奇心驱使下,他拿着抄有地址的字条便匆匆走出寒云艺舍。 在台北市区里绕了大半天,他还是没找着夏文靖所留的地址,聂烈云不禁蹙起眉,心里有股被耍的感觉。当他一脸愠色地准备在巷里将车子掉头时,一间旧日式大门的门牌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再次看看手中的地址,抬头又看一下门上的门牌,“是在这里?” 这个发现颇令他讶异,夏雨荷住在这里? 聂烈云忍不住轻叹一声,难怪她急需要用钱!难道说以艺术为生的人,就真的注定生活困苦吗? 正想着的同时,大门忽然被打开,出来的人赫然是今天拿画到艺舍的女孩。 聂烈云按下车子的电动窗,探出头,“嗨!还记得我吗?” 夏文靖听见他的呼唤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车里的聂烈云,忍不住失声尖叫:“是你?” 聂烈云神情傲然的走下车,态度却十分温柔谦恭,“你好,夏小姐,请问夏雨荷小姐在家吗?” 今天才说会拜访姑姑,夏文靖万万没想到他这幺快就来了,只见她像个羞涩的小女孩般支支吾吾说:“姑……姑……在家……”说完立即转身往回跑,“姑姑、姑姑……”她太开心了,连门都没关便一路跑进去。 聂烈云忍不住露齿一笑,看来他的突兀造访,带给她们莫大的惊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姑姑、姑姑……”夏文靖上气不接下气,边跑边呼叫。 夏雨荷正站在客厅里点熏香灯,见到夏文靖忍不住问:“怎幺又回来了?” “姑姑……他……”一张小脸因为跑得过急而涨红。 “什幺事?瞧你每一次都是慌慌张张的,什幺他?他是谁?”夏雨荷拿起熏衣草香精往鼻前一送,愉悦地深吸口气,熏衣草的清香每每令她精神为之一振。 “是……那个……”夏文靖手指着身后。 “对不起!”突然,一道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 夏雨荷这才发现家里闯进一个陌生男人,她神情自若地站起来,不疾不徐的以着甜美嗓音问:“请问先生,你找谁?” 夏文靖揪着夏雨荷的衣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姑姑,就是他,寒云艺舍的聂……”她根本不知道他叫什幺名字,霎时停顿了下来。 夏雨荷抬眼看着眼前器宇不凡的男人,他就是聂寒的儿子? 聂烈云听见夏文靖喊眼前的女人为“姑姑”,莫非她就是夏雨荷?如果她真是夏雨荷,那他这次确实低估了! 唯一让他料中的是,她绝对不像她身边那个叫夏文靖的女孩,打扮夸张又爱追逐流行。相反的,她就像画中的荷花—般,美得出尘、不落俗媚,美得清雅恬淡。 “你好,我是寒云艺舍的负责人,聂烈云。”他面带微笑地自我介绍。 “原来他叫聂烈云……”夏文靖紧楼着夏雨荷,笑嘻嘻地小声说。 夏雨荷轻拍她的手臂,仿佛暗示她注意礼节,她露出柔美娇笑,“你好,聂先生,我就是你要找的夏雨荷。” 丙然,她就是夏雨荷! 聂烈云犀利的眼神绽出温柔的笑意,“夏小姐,冒失前来打搅请不要见怪。” “我们没想到你这幺快就来了。”夏文靖率直地月兑口而出。 夏雨荷又轻拍一下夏文靖的手,慧黠的双眸望着聂烈云,对他甜美—笑,“确实令我感到意外,不过既然来了,请坐。” 聂烈云环视四周,里面的景象令人惊叹不已。客厅的低栏可一眼望见外面的荷花池,一朵朵盛开的荷花美得不可方物,屋里还飘着淡淡的熏衣草清香,令人有种浅醉的陶然,剎那间让他有置身仙境的错觉。 “这里真美,”聂烈云不禁叹息。 “其实之前就是这样,我只是一直维持原状罢了。” 夏文靖这回乖乖的坐在一旁,一双美目直盯着他,看得入神。 “对了,承蒙聂先生看得起,才能助我渡过难关。”夏雨荷朱唇缓缓逸出炫惑人的浅笑。 “不!是夏小姐的画确实有这个价值。”聂烈云面带微笑,却难掩自然散发的凛冽冷傲气质。 夏雨荷敏感的轻轻微笑,或许是因为少年有成而造就他的狂傲吧! “我不知道是否有这份荣幸欣赏你其它的作品?”聂烈云开门见山地道。 “都是一些拙作,只怕聂先生会败兴而归。”夏雨荷的语气一直没变,就如她的人—样轻轻柔柔。 “无妨,”聂烈云简洁的语气说明他的坚决。 “好吧,我带你去看。” 夏雨荷缓步走过聂烈云,聂烈云清晰地闻到一股淡淡的熏衣草香,就如她的人一样恬淡。 夏雨荷不经意地回头望着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夏文靖,“文靖,要不要一起来?” 聂烈云顿时冻住眼神,就在她回头瞬间,轻飘的长发随着她的举动而扬起,引起他心中一阵遐思。 “要!”夏文靖飞快地来到夏雨荷身边,搂住她的手臂。 夏雨荷噙着笑柔声道:“聂先生,请随我来。” 聂烈云紧跟着两人的脚步,绕过两个回廊,聂烈云发觉这宅子当初的设计确实花了不少巧思。父亲和母亲十分欣赏这种宅宇,却一直无法找到他们所想要的。见识过这幢自然而谧静的宅子,和家里曾经花下巨资而成的房子一比,这里确实令人感到格外优雅恬静。 夏雨荷双手推开一扇门,里面摆着许多幅画,各式各样姿态的荷花尽在眼前,聂烈云不禁被眼前这一切深深吸引,他迫不及待地跨过门槛走进屋里,以鉴赏家的身份欣赏着每一幅作品。 他一边观赏一边点头,嘴边噙着满意的笑容。 其中有一幅画引起他的注意,这幅以紫色为底色的荷花图,他仿佛能感觉到她当时是以什幺样的心情作画,“夏小姐,这一幅……” 夏雨荷先是一阵错愕,随即恢复镇定,“聂先生,这—幅是非卖品。” “非卖品?真是可惜,这一幅非常的棒。”聂烈云似乎听出她话中的坚决,这是打从他踏进门以来,她用过最强硬的语气,莫非这幅画对她来说别具意义? 夏雨荷不发一语,静静地站在原地,夏文靖则屏住呼吸看着他。如果每—幅都如他今天所评鉴的价钱的活,那姑姑这屋里的画,少说也能值上几百万! 思及此,夏文靖不禁睁大了眼。 经过一段冗长的时间,聂烈云尽兴地看完了每—幅画,他回头看着—直淡然自若的夏雨荷,“夏小姐,我们可否移步到客厅里谈?” 夏文靖立刻大叫,“你都没有看上眼的吗?”脸上的落寞说明她的失望。 聂烈云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微询夏雨荷的意见:“可以吗?” “请。”夏雨荷神情依然自若,仿佛能不能再卖画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且不发一语地回到客厅里,夏雨荷为他倒上一杯熏衣草茶。 聂烈云轻啜一口,嘴边噙着似有若无的微笑,抬头瞅着她,“你好象偏爱熏衣草的香味。” “对呀!姑姑最喜欢熏衣草的味道。”夏文靖急忙的回答。 “我比较偏爱熏衣草的清香。”夏雨荷淡然一笑并不否认。 一旁的夏文靖终于忍不住,“喂!聂烈云……” 夏雨荷连忙制止她,“文靖,你怎幺这幺没礼貌,怎幺可以直呼客人的名字?” “没关系,其实大家的年龄差距不大,如果直呼先生、先生的,反而显得生疏,不如就叫我烈云吧。” “你看!人家又不计较,就只有姑姑最拘谨了。”夏文靖直率地说。 “如果可以,我是否也能直呼你的名字?”聂烈云扬一扬粗犷的眉迎视夏雨荷。 “那怎幺成?她是我姑姑,你也应该尊重她,喊她一声姑姑。”夏文靖瞟他一眼,毫不在意地冲口而出。 聂烈云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黯然,随即又被冷冷的轻笑取代,“夏雨荷小姐是你的姑姑,可不是我聂烈云的姑姑。” “你——”夏文靖被堵得哑口无言。 夏雨荷却以微笑化解这场尴尬,“烈云说的对,我是你的姑姑又不是他的姑姑,你实在没理由要他叫我姑姑。烈云,不如你叫我雨荷。” “雨荷……”聂烈云的嘴边这才绽出一抹微笑,“这样才能显现出彼此的真诚。” 夏雨荷看出他的凛傲,深知他是不可能随意被人压下去的,她也深信他早已习惯这种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说话方式! “雨荷。”聂烈云轻唤一声,将沉思中的夏雨荷拉回现实中。 夏雨荷茫然地望着他,“什幺事?” “我是想跟你商量有关你的作品……”聂烈云一双锐利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 剎那间,夏雨荷突然害怕起他的眼,那双迷人的眼看她的样子,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似的,令她不安。“我说过,这些都是拙作,不值一提。” “错了,我非常欣赏这些作品,我想跟你商量的是,寒云艺舍每年春秋两季都会推出展览,如果你点头,我决定今年的秋季展就展出你的作品。”他此刻完全展现出他处事的果断和魄力。 “你想帮我办展览!?”夏雨荷脸上凈是讶异,没有一丝喜悦。 “是的,展览会让你一夕成名。”聂烈云以一般画者最想要的功成名就说服她。 “哇!好棒!要真是这样,姑姑你就成名了。”夏文靖在一旁欣喜若狂。 夏雨荷却无一丝喜悦的表情,“对不起,我不想要成名。”语气依然冷淡。 “什幺!?姑姑你……”她的惊人之语,吓得夏文靖张大嘴。 聂烈云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并没有露出—丝的愠色,反而面带微笑地说:“先别急着拒绝我的建议,你不妨考虑几天再给我答复。” “我不需要考虑,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想这幺做。”娇柔的夏雨荷依旧是柔柔的语气,却显示出她的执拗。 夏文靖在一旁急坏了,焦灼的眼直视着神情冷漠的夏雨荷,不知道她为什幺要将这大好的机会硬往外推。 “没关系,或许你静下心思考一下,就会接受我的建议。”聂烈云也显示出他的坚决。 “烈云……” 夏雨荷张口准备再次回绝,却被聂烈云打断。“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其它的事,不打搅你了。我还是那句话,给自己一点时间思考一下,再见。”说完,他昂然冷傲地走出去。 夏雨荷眼睁睁看着器宇轩昂的聂烈云穿过回廊,消失在大门外,“不管我考虑多久,答案还是不会改变。” “姑姑——”夏文靖不能理解地叫道:“你为什幺要放弃这个机会?” 夏雨荷无奈的看她,浅浅一笑,“人各有志嘛!” “人各有志,也不该跟自己的肚皮过不去吧?”夏文靖努着嘴嘀咕。 夏雨荷抿着嘴莞尔一笑,她看得出来,聂烈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相信这个家从此不会再有宁静的日子。 夏文靖无奈地看一眼夏雨荷,她深知姑姑的脾气,虽然姑姑在每个人眼里是一个温驯娇柔的女人,但是她的执拗倔强也绝对不容忽视。可是不论再倔强总不能不顾及生活吧? 她不禁又想起聂烈云,随即忘情地傻笑。他虽然年纪与她相差无几,但是他非凡的气质是一向绕在她周边的男生所没有的,他的风采真令她心动不巳…… 夏雨荷凝视着夏文靖,发现她的脸上有着一抹少女的羞怯,想起刚才不时偷瞄到文靖在看聂烈云时的眼神,那眼神也是她曾经有过的…… 看情形,文靖似乎已经偷偷喜欢上了聂烈云。 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一个令人欣赏的男孩,他的稳健是一般时下男孩所没有的,他全身更自然的散发出一股尊贵的气质。 只不过……也不难看出他的狂傲与不可一世,只怕文靖与他将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烈云走出有如梦境般的屋宇,他的脑海里凈是惹人怜爱的夏雨荷。 她的娇柔恰如其名,他的心里止不住地默念着:雨荷,雨荷…… 他没想到在繁嚣热闹的台北城中,还有这幺一处谧静不受污染的地方,里面住着一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 她就像画中的仙子,令他至今还有着轻飘飘的感觉,令他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 聂烈云思及此,不禁咧嘴莞尔一笑。 他决定了,今年这季的秋展要推出夏雨荷的荷花展,他一定要将她画中所展现的含蓄美推荐给世上所有人,但绝不包括她的人! 他回到寒云艺舍后,不自觉走到那幅荷花油画前定神欣赏,恍惚中,他的思绪却飘回在那幢古色古香的宅子中所看到那幅以紫色为底的荷花图——忧伤的荷花! 对!忧伤的荷花。 她似乎将心里的忧伤全诉诸画中,娇柔的荷花带着一股哀伤、沮丧,到底那时她受到什幺创伤,让她如此的悲伤?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那股撕心裂肺的痛,在她娇美的笑容下,相信她有着不欲人知的伤痛。 当他第—眼看到那幅画时,不禁被那忧伤的荷花深深吸引,他的心也莫名地激起一阵隐隐抽痛的感觉。 他的心里倏然撩起一股冲动,他要一探夏雨荷的内心世界,更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 第三章 经过一夜的思考,聂烈云决定要再次前往夏雨荷的住处;除了她的画之外,对她的人——他的心里也有着一股莫名的渴望。 自从第一眼见到她,她那纤细娇柔的身影便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这是他从未有的经验。以他的家世背景以及他俊俏挺拔的外表,身边一向不乏女人,但是娇柔的夏雨荷却深深吸引着他,而最让他移不开视线的是她那双翦水秋眸,隐隐之中还流露出一抹坚毅。 这—次再造访,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特别跑到香精专卖店买了她最爱的熏衣草香精、熏衣草茶……凡是与熏衣草相关的用品,他几乎是疯狂的选焙。 走到深锁的大门前,聂烈云像个羞涩的男孩般,踮起脚尖越过大门往屋里瞧,他看见一身素雅粉色的夏雨荷站在荷花池前,手中还拿着一支彩笔。 他欣喜的按着电铃,站在门外的他亦能清楚听到刺耳的门铃声。 随后,他听到踩着碎步跑出来的夏雨荷拉开大门的声音。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好几袋纸袋的聂烈云,她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讶异,只是礼貌的点头,“是你?进来吧!”彼此之间少了昨日的生疏,无形之中亦增加了一点亲切。 聂烈云随着她娇小的身影走进客厅。 “你先坐一下,我去收拾一下。”夏雨荷走到画布前,收拾着地上的画具和颜料。 “不好意思,打搅了你作画。”聂烈云一脸歉意。 “其实也没什幺,我只是随便涂鸦打发时间而已。”她弯着身子仔细收拾,一会儿后她收拾妥善,随即泡了一杯熏衣草茶出来。“我没想到你会这幺快又来。” “送你,请笑纳。”聂烈云将那些纸袋放在她面前。 夏雨荷露出编贝般美齿浅笑道:“以后千万别再带礼物来,这样子我会觉得很见外。” “好吧!” 聂烈云突地起身倚在低栏前,凝望着眼前的荷花池,情不自禁赞叹:“真的好美……” “我也觉得好美,这是家父留给我的。”夏雨荷走至他的身边,凝视着眼前的美景。“令人永远都看不腻。” 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熏衣草香,令聂烈云不禁飘飘然,“在这喧嚣的城市里,没想到还有这一片凈土。” “这你就说对了,待在公园里还会不时听到四周传来的叫嚣声,但在这里完全没有这类的困扰。”夏雨荷脸上挂着恬静。 聂烈云旋身面对她,“关于我昨天的提议,你考虑得怎样?” “我……”她的眼睛依然专注地望着眼前的荷花,轻轻吐出话:“我说过了,我并不打算展览我的作品。” “为什幺?”聂烈云实在不解。 夏雨荷掠一掠被顽皮的风吹乱的发丝,微微偏过头看他,“我不喜欢、也不想成名。” “这又是为什幺?每一位画者—生就是希望遇上能赏识自己的有缘人,你又何苦拒绝呢?” 她浅浅一笑,“你知道吗?名与利会蒙蔽一个人的心,所以我宁愿安静地过自在的日子。” 闻言,聂烈云真不知该如何劝她,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在现今的社会,像你这样的人早已绝迹。” “是吗?你是在暗喻我是绝种动物?”夏雨荷回眸一笑。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天啊!好个魅惑人心的美丽容颜。 她的回眸一瞥深深扣住聂烈云的心,他适时地收回迷眩的目光,“怎能这幺说?应该说是清高绝俗。” 夏雨荷抿着嘴轻轻逸出如银铃般的娇笑声,“难怪你年纪轻轻便能在艺坛上占有一席崇高的地位。” “你真是说笑,我只是承袭了父亲的事业,比别人幸运了点而已。”聂烈云谦卑说道。 “你父亲真好,有人可以继承衣钵。我也是继承父亲的产业,不过却是这一座他花了毕生精力打造的房子,但我已经相当满足。”夏雨荷的娇颜闪过一丝忧悒。 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忧悒惹得聂烈云心里一阵疼痛,他真想将她一把揽进怀里,抹去她的忧,抚平她的抑郁。 聂烈云突然露出难得的顽皮笑容,“你那个聒噪的侄女没来陪你吗?” 夏雨荷一听,忍不住噗哧一笑,“说真的,文靖还真的很聒噪,不过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没心眼又善良。” 她偷瞄聂烈云,想起文靖对他的迷恋…… “烈云,你今年几岁了?”夏雨荷突兀地问。 “我今年二十四岁了。”聂烈云若无其事地说,“那你呢?” “我?已经是拉警报的年龄了。”夏雨荷无奈地长叹一声。 “三十?”聂烈云睇着她猜测。 “嗯。”她没否认。 “一点都看不出来,年龄对现在的女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不像以前的女人,岁月都写在脸上。”聂烈云一派轻松说着。 “其实我一点都不担心年龄的问题,我比较在乎智能的成长,—个人长相美丑不重要,脑中的智能才是真正的本领。” 聂烈云如鹰隼的眼中绽出—丝兴味的笑意。 他相信她绝对是那种又美又具有智能的女人,只是……她的想法与现实毕竟是有一段差距的。 “雨荷,我们能不能回到正题,你为什幺一直坚持不愿意开画展呢?”聂烈云正视着她,眼神变得犀利无比。 夏雨荷的笑靥瞬间消失,秀气的眉峰蹙起,“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心里想的全是如何赚更多钱。” 聂烈云听了为之气结,但是他不能就此放手,眼看着消沉的意念毁了她的才华。 “我是为你着想,我并没有想借由你的才华而发财,再说我若真想发财,多的是自动送上门的送财童子。” 夏雨荷却眼也不抬地说:“既然如此,你又何苦穷逼不舍呢?我又不是送财童子!” “你难道真的就这幺食古不化?”聂烈云蹙着眉紧瞅着夏雨荷。 夏雨荷一脸悻悻然,不想理他。 突然,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闷凝窒,双方都没有再开口。 聂烈云担心两人真会吵起来,他看着身旁看似娇弱不堪的女人,刚烈的个性是他始料未及。 他轻抽—口气,“我先回去了。”对上她那没有微笑的冰冷娇容,他极力克制心中将爆发的怒气。 她依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面前的荷花,不愿抬头看他一眼。 聂烈云见状忿忿地旋过身子,迈开步伐直挺挺地走出去。 聂烈云一脸怒气地步出大门,正打开车门,突然一部摩托车擦身而过。 “嗨!聂烈云。”夏文靖摘下头上的安全帽,露出稚气的笑容。 他错愕地看着夏文靖,心头猛然顿悟,或许她能解开他心中所有的疑惑。“你有没有空?” 夏文靖先是一阵惊愕,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她手足无措。“有、有、有……” 聂烈云打开车门,“请吧!” 夏文靖惊喜地连忙跳下摩托车,坐进他的豪华轿车里,她像个好奇的小女孩,一双美目在他的车内打量着。 “哇!你的车真棒。”夏文靖的眼里流露出赞赏的光彩。 聂烈云睨了眼夏文靖,脸上有着愠色不发一语,径自驾着车离开。 夏文靖不时偷瞄着他,万万没想到他会邀她出去,只见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眼,充盈着无法驾驭的狂傲气息。 “你怎幺会想到邀我出来?”夏文靖怯生生地问。 “我有一些事情想请教你。”聂烈云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夏文靖脑中灵光乍现,他刚刚从姑姑家走出来,而且看他的脸色似乎受到一些不该受的鸟气,看情形他一定是又被姑姑拒绝了。 思及此,夏文靖忍不住捂着嘴噗哧一笑。 “你笑什幺?”聂烈云偏过头睨她一眼。 “如果我没猜错,铁定是姑姑又拒绝你有关开画展的事。”夏文靖胸有成竹地向他眨了下眼。 “没错!我真搞不懂她,不知有多少画者渴望一夕成名,而她竟推三阻四。”聂烈云愈说愈气,情绪激动不已。 “其实我也知道姑姑这幺做很蠢,但是她也有苦衷……”夏文靖此时敛去脸上的笑,语气略微感伤。 聂烈云突地煞住车子,让夏文靖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哎唷!你在做什幺啦?” “你是说……雨荷不愿意开画展,是有其它的原因?”聂烈云蹙着眉头,注视着她。 “嗯!当初姑姑拒绝你的好意时,起先我也不能理解,但是事后我记起之前的一段往事,是一段姑姑不愿再触碰的伤心往事,我猜想姑姑也许是因为这段不堪的往事,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的拒绝你,” “一段伤心往事?你能告诉我吗?”聂烈云极欲窥知其中的答案。 夏文靖眼中充满促狭的光芒,“你很想知道?” “嗯。”聂烈云焦急地响应。 “我是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将车子开走,后面的人都已经不耐烦地猛按喇叭了。”夏文靖头也不回,手往后一指,提醒他。 聂烈云这才发现自己的鲁莽,忍不住莞尔一笑,将车子开离现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坐在一间温馨的咖啡屋里,夏文靖神情轻松地搅动着杯内的咖啡。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有关那段伤心的故事呢?”聂烈云迫不及待地追问。 “你真的要听?”夏文靖心里犹豫着该不该说出来,不知她的吐实会不会造成姑姑的困扰? “我真的想知道其中的缘由。”聂烈云肯定地说。 夏文靖疑惑的看他,“你为什幺一定要姑姑开画展呢?” 聂烈云淡然地笑一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埋没了她的才华。” 其实不然,他是想知道有关她的所有事。从第一眼看见她,他的心早就为她倾倒,但是雨荷的一切他完全不知道,让他无法再靠近她,他要知道她的一切。 “姑姑确实是一位才女,听爸爸说,以前爷爷就十分以姑姑为傲。”夏文靖眼底露出崇拜之色。 “我想也是,相信每一个做父母的若能拥有像雨荷那样的女儿,肯定都会引以为傲。”聂烈云低声呢喃。 “姑姑在大学时主修绘画,凡是国画、油画,她都有着深厚的基础,而且她人长得又漂亮,于是姑姑就名正言顺的当上系花。”夏文靖说得眉飞色舞,一副羡慕不已的神情。 “后来呢?”夏雨荷能当上系花,对聂烈云来说没有什幺好质疑的,夏雨荷的美是任何男人都不能忽视的。 “后来,姑姑和一个叫王俊辰的男人交往,他们已到了论及婚嫁的地步。”夏文靖的脸色倏地一沉。 “王俊辰!?好熟悉的名字……”聂烈云立即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 “他曾经开过画展。”夏文靖幽幽地叹口气。 “对呀!但是他……他不是英年早逝吗?难道雨荷就是为了他的去世而消沉?”聂烈云一点都不感讶异,因为许多人都无法忘记往日的伤痛。 “不!姑姑才不会为他消沉!”夏文靖忿忿不平地道。 “哦?”见她激动的神情,颇令他诧异。 “本来他们一直很好,直到某天有人说要帮王俊辰开画展,姑姑原以为这会是一桩美事,就如你所说,身为一位画者哪个不渴望能遇上伯乐?但是王俊辰他……”说到这里,夏文靖已怒火中烧,说不下去。 “他怎幺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是名利双收,而且因为他的英年早逝,艺坛至今还吁吁不已。”聂烈云紧蹙眉头,脑子里回想着当时的片段。 “哼!男人有了钱,就完全变了样,他开始嫌姑姑没见过世面,姑姑苦口婆心地劝他要收敛,他却讥讽姑姑是在嫉妒他的成就,像他这样的男人早死早好!”夏文靖咬牙切齿地咒骂。 “原来王俊辰是这样的人!”聂烈云又蹙起眉头,眼睛里充满愤怒之火,心里却怜悯夏雨荷当时的心情,难道就为了这种人,让她与外界筑起一道墙? “雨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愿与外界接触吗?”这是他唯一能找到雨荷不与外界接触的借口。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王俊辰曾经带给她极大的伤害。”夏文靖耸耸肩。 “可是王俊辰已经死了,她不应该再拒绝所有人的关心。”聂烈云神情怅然地说。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当姑姑知道王俊辰的死讯时,她并没有哭,反而淡然一笑,仿佛得到解月兑似的。”夏文靖不经意地说出,随后质疑地看着他,“喂!你干嘛不停地问姑姑的事?” 聂烈云立即回神,面露微笑看着夏文靖,“我只是好奇而已,并无其它。” “是吗?”夏文靖还是十分质疑,揣测的眼直视着聂烈云。 聂烈云却诡谲的一笑,“是真的。” 他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升起对夏雨荷的怜惜。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伤害,她应该是属于让男人捧在手上,小心呵护、疼爱的女人。 夏文靖猜不出聂烈云的心思,只有胡乱猜测:“你该不会为了达到目的,才请我喝咖啡的吧?”她执起面前的咖啡杯在聂烈云的眼前晃动。 “目的?我有什幺目的?”此刻聂烈云的心中盈满对夏雨荷的心疼,所有的事都暂时拋到脑后。 “你真会睁眼说瞎话,你不是处心积虑要为姑姑开画展?”夏文靖娇啐道,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直盯着他。 剎那间,聂烈云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重点。“对!对!跟你聊天很愉快,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真的?跟我在一起,你感到很愉快?”夏文靖脸上难掩兴奋之情,憨直的问。 “是真的。对了,以后有空我们一起去看雨荷。”聂烈云逮住这机会说出心中的想法,相信有她的陪伴,夏雨荷应该会松懈心防才是。 夏文靖一听他说“我们”,她就乐不可支地猛点头,“好!好!” 聂烈云的心猛然地紧绷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为了想亲近雨荷竟然不择手段,他不禁黯然一笑。曾几何时,为了—个女人,他必须如此伤透脑筋? 但夏雨荷,一个娇柔又坚强的女人,她值得! 她值得他为她付出所有的精神和努力。 第四章 聂烈云若有所思地坐在寒云艺舍的办公室,脑子里只想着要如何突破夏雨荷的心防。 “聂先生……”助理神情犹疑地站在他面前。 聂烈云最气有人在他沉思时无故打搅他,他的嘴抿成薄薄—片,不可一世地问:“什幺事?” “聂先生,关于今年的秋展……你一直没做出决定,许多画家的委托人都不停地亲自登门询问,我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再说,时间已经迫在眉睫……”她面有难色地问。 聂烈云手一挥,“我知道了,如果他们再来,你就说一星期后我自然会公布今年秋展的人选。” “是、是,”王小姐连连应声,随后又记起一件事,“对了,外面有—位夏小姐等着见你,就是那天……” 聂烈云急忙叫嚷:“你怎幺不早说?快请她进来!” 助理仓促地跑出办公室请夏文靖进来。“夏小姐,请。” 夏文靖一走进聂烈云的办公室,脸上随即泛着欣喜的笑,“不是说要一起去看姑姑的吗?” 聂烈云冷傲的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笑意,“我们走吧。”他面带笑容地拥着夏文靖的肩膀,谈笑风生的走出办公室。 夏文靖惊喜的瞄了一眼肩上的大手,心里宛如小鹿乱撞般怦怦跳着。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他们相偕探望夏雨菏,当夏雨荷看见他们俩一起相约来看她时,感到异常惊喜。看情形,聂烈云对文靖的印象应该不坏,原先她所担忧的事全部一扫而空,看着他们脸上那粲然的笑容,她不禁嘲笑自己的杞人忧天。 而文靖的轻浮也收敛不少,看来聂烈云对文靖有着无比的影响力。 “你们一起来看我是事先说好的,还是又碰巧在我家门口巧遇?”夏雨荷故意嘲谑他们。 “我们是一起说好的。”夏文靖坦率的说。 “真好。”夏雨荷轻声地喃喃自语。 “姑姑,你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什幺?”夏文靖一脸疑惑地问。 “没什幺,文靖,你能交上像烈云这样的朋友,要懂得珍惜喔。”夏雨荷一脸温馨的微笑,意有所指地道。 “我知道。”夏文靖羞怯的瞟向一旁的聂烈云。 聂烈云一怔,原来雨荷误会他有意和文靖交往!“雨荷,不是……” 夏雨荷一个跨步移至他面前,脸上仍然泛着喜孜孜的娇笑,“这有什幺好害臊的,你们的年纪差不多,但是文靖比较单纯,凡事你就多让着她一点,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文靖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喔。” 因为近距离的接近,聂烈云完全沉醉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熏衣草清香中,熏得他陶陶然,压根儿无法集中精神听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你……” 夏雨荷娇俏地伸出手指轻抵着他的胸膛,“不能欺负她喔。” 在一旁的夏文靖涨红着睑,娇憨的捱近夏雨荷的身旁,拉着她撒娇:“姑姑……” 夏雨荷见一脸娇羞的夏文靖,不禁摆出长辈的姿态,“瞧你脸红的,我还以为你的脸皮超厚不会红吶。” 夏文靖不依地道:“姑姑,你什幺时候学会讽刺人了!” 聂烈云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他的心不由得焦急不已。“其实雨荷你误会了。” 误会!? 夏雨荷和夏文靖不约而同讶异地凝睇着聂烈云。 “我和文靖根本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我只是邀文靖一起来看你而已。再说,我一直当文靖像小妹妹一样……”聂烈云试图解释。 “什幺?你只当我是小妹妹……”夏文靖惊愕地喃喃自语。 “是的,我只当你是—位小妹妹。”聂烈云丝毫不在乎夏文靖的感受,坦率地说着。 夏雨荷为了不让夏文靖太过难堪,试图将话题—转:“文靖的年纪比你小,你当然要像对待小妹妹一样的去疼爱她啦。” 夏文靖感激地看着夏雨荷。 “当她是—位小妹妹般疼爱?其实我根本不懂如何去疼爱一个小妹妹,因为我本身没有妹妹。”聂烈云眼中有着冷冷的轻蔑,狂傲地将视线移开。 夏文靖的心重重—震,脸色也随着他的冷酷无情而冻结,受伤的泪水涌上眼眶,“你……你太过分了!” 夏雨荷气得差点没昏倒,她一脸忿忿地走近聂烈云,整个身子几乎快贴上他的胸,此时她才发现他真的很高,她必须仰头才能看着他,“那你来这里,是别有用心的喽?”一双翦水秋眸,剎那间散发出愤怒的凶光。 聂烈云没想到娇柔的她,说出来的话竟如此犀利。“我……”他眼底的冷漠瞬间敛去,脸上的神情柔和起来。 夏雨荷毫不退让的逼着他,“你只是想着我的那些画,是不是?” “雨荷,我……一开始,我是这幺想的……”面对夏雨荷,向来能沉着应对的聂烈云,霎时不知如何回答。 夏雨荷不禁为之气结,一阵滔天怒气使此刻的夏雨荷目光充满烈火般的愤怒,她悍然地手指着大门,“请你出去!离开我的家!” “雨荷,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向狂傲的聂烈云,用着几近恳求的语气说。 “对不起!我不愿意听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解释,再多说也无益,你请便!”夏雨荷愤怒地下起逐客令。 从来没有看过夏雨荷发过脾气的夏文靖,顿时也被她的怒气所震撼,“姑姑,你别生气。” 夏雨荷旋身面对夏文靖,脸上还有着忿忿的怒意,“文靖,我从来没看过如此狂妄的男人!” “姑姑……”夏文靖不知所措地看着夏雨荷。 “不要再说了,今天我不想招待你们,你们可以离开了。”夏雨荷的心情已经坏到极点,连最贴心的夏文靖,她都—并下逐客令。 夏文靖不禁怔愣住,这是姑姑第一次开口赶她走。 “姑姑……”夏文靖仓皇的瞧着夏雨荷。 聂烈云顿时语塞。 夏雨荷的态度却像钢铁般强硬,直挺挺、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越过窗外看着盛开的荷花,不再理会聂烈云和夏文靖。 聂烈云憎恨这种被排斥的感觉,他毅然的步出客厅离去。夏文靖眼睁睁看着聂烈云忿忿离去的背影,—时之间面临两难的局面,不知如何是好。 “姑姑……”夏文靖略带哽咽的声音唤着。 夏雨荷神情冷漠依旧,对她的叫唤完全置若罔闻。 夏文靖只好放弃,夺门追了出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烈云的心被夏雨荷的话刺得无法言语,他开始痛恨她自以为是的判断。她凭什幺决定他的伴侣?连他的父母都无权为他作主,更甭说才认识不久的她! “烈云、烈云……” 聂烈云听到夏文靖的唤叫,不禁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什幺事?”那森冷的语气,几乎冻结人心。 “烈云……我姑姑她……”夏文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不要再跟我提到她!”他眼神冰冷地回头瞪视地。 夏文靖完全被他的冷漠怔住,他怎幺转变得这幺快? “你已经不想帮姑姑开画展了吗?”夏文靖小心的询问。 聂烈云只是闷哼一声,不愿多作表示。 “烈云,你别在意姑姑的话,其实我也知道……我根本高攀不起你,虽然我有想和你做朋友的念头,但是我不敢有太大的奢望,我知道你会和我一起来看姑姑,是因为你—直希望姑姑能答应你开画展……”夏文靖低着头,绞扭着手指头,可怜兮兮地说。 聂烈云深深吸口气,脑子一片紊乱。这些错误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在文靖的心里,他只是狡诈的商人;在雨荷的心里,他是因为想追文靖…… 错了!全错了! 如果真要去探讨错在哪里,始作俑者便是自己那颗已为夏雨荷迷乱的心! 聂烈云喟叹一声,“文靖,所有的事情并不是如你所想象的那样。”说完,他旋即钻进车里,丢下错愕又茫然的夏文靖,猛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事情并不是如我所想象那样?他到底在说什幺……” 夏文靖整个思绪混乱,她不懂聂烈云丢下的那句话是什幺意思。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烈云开着快车在平坦的道路上狂奔,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借由超速的快感让自己的心情得到纾解。 但是他的脑海里却不时浮现夏雨荷的娇柔,夏雨荷的—颦一笑—— “不!雨荷——” 他发狂地大吼大叫。 聂烈云将车子停在天母的大道上,头颓丧地抵在方向盘上,“你误会了……我喜欢的是你……雨荷……”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烈云一脸愠怒地离去,夏文靖则是惊慌失措地迫了出去,一下子,屋内又恢复已往的冷清。荷花池中的荷花依然随风摇摆,旁边的大树仍然发出树叶摩擦的声音。 夏雨荷嘲讽地弯起嘴角,“又安静了。”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尤其是她的心…… 心里虽这幺想,可她的脑子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当她逼近聂烈云时,她清楚的看到他眼底闪烁着一抹炽热的火焰,令她心里莫名—震。 迄今她还猜不透那璀璨的光芒究竟代表什幺? 就是那一抹令她震慑的光芒,又撩拨了她平静的心湖,她突然感到恐惧不已。俊辰的阴霾才褪去不久,她怎能再陷入另一个泥淖呢? 而且他还是一个小小男生! 她双臂环抱着膝蜷坐在荷花池边,试图借由眼前的静谧让自己的心平稳下来。自从俊辰离开后,她曾经暗暗发誓,绝不能让自己再重蹈覆辙。 倏地,她听到大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混乱踉跄的脚步声,夏雨荷的脸色顿时刷白,会是谁在此时贸然地打搅她? 她惊惶起身看着走廊,“谁?” “我……是我……”聂烈云踉跄地倚在墙边,“是我……烈云。” 夏雨荷仰着头看他,“你又回来干嘛?”害怕的感觉又袭上心头,她刻意冷言相对。 聂烈云歪歪斜斜地走上前,双眼尽收她脸上所有的表情。“你好象很怕我?”他讶异地蹙着眉头问。 “怕你?我为什幺要怕你……”夏雨荷刻意敛起心中的迷乱,复杂的双眸冷冷的看着他。 蓦地,他强而有力的双臂搂住她纤细的柳腰,将她的娇躯贴近他健硕的胸膛,一张狂傲的俊脸对着她。 夏雨荷怔住了! 他想干什幺? 眼前这张令她惊惶的俊颜,令她背脊掠过一阵寒栗。 “雨荷……我要你听……我的真心话……”他紧紧的钳制住夏雨荷,迷乱地道。 一股混合酒味和浓烈男性麝香的气息拂向她的玉肤,灼热呼吸吐出,熨烫着她的娇颜,叫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是贴得这幺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猛烈狂跳的心,炽热的气息犹不断唤起她所骇然的感觉。 “放开我!”夏雨荷嘶声喊着。 “不!绝不!我一旦松手,你就会从我的怀中逃开……”他就像个赖皮的孩子缠着她不放,烫人的手指抚上她细女敕的脸颊,“你真的能对我无动于衷吗?” 夏雨荷再一次吓坏了,原来她在他眼底所看见的光芒,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 “不!你只是一心贪图我的画……”夏雨荷冷漠地说,并卯足力气推开他。 谁知他却死也不放开,反而加重力道。 不久,她终于狼狈地挣开他的手臂,神情严峻地指着大门方向,“走!我要你现在立刻走!” 聂烈云再一次趋近她,掠一掠她的发丝,“你真的怕我……” “谁说的?自以为是的自大狂!”夏雨荷惊悸地后退了一步,担心他狂妄的侵略。 “真的吗?”他一把将她攫入怀里,慵懒如般的低沉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十分疑惑地轻声反问。 夏雨荷还来不及反应,他性感柔软的唇瓣已经覆在她的朱唇上,他的舌尖蠕动翻搅,宛如一团熊熊的火焰,尽情地燃烧着她。 她睁大惊愕的杏眸,不敢相信他就这幺大胆的吻住她!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推开他,然而他却搂得更紧,围绕在她周身的男性气息兀自瓦解她的反抗。 聂烈云不理会她的拒绝,还想勾出她真实的反应,他不仅执意锁住她的唇,双手更抚模她细女敕的脸颊,慢慢的往下滑动直到她的玉颈,甚至游移到她的背脊;薄薄的衣衫阻挡不了他的侵略,他悠哉地享受她肌肤传来的细腻触感…… 夏雨荷感觉到自己变得好敏感,在他的轻抚下,身体完全背叛她的意识,甚至还受到他的牵引,让自己主动贴得他更近。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终于给她喘气的机会,脸上绽着温柔且热情的笑,紧紧锁住她的双眸。 “雨荷,你能了解我的心吗?” 夏雨荷宛如被针刺中般惊醒过来。“不——”她跌跌撞撞地后退好几步,脸上的燥热还没退去。 她惊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 她刚刚差点沉沦其中,陷入一片恍惚里,一对迷乱的眼无措地看着他。 聂烈云哪能放弃这个表白的机会,他抓住企图逃月兑的夏雨荷,“当我第—眼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不!不是的,没那回事……”夏雨荷紧揪着衣襟,担心自己一颗不安的心会因此蹦出胸口。 “是真的!”聂烈云着急地猛摇晃她的身子,“是真的!真的!”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着。 “不……”夏雨荷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事,蓦地抬头以恶毒的眼神直视着他,“你都是用这种手段让画者答应你开展览的吗?好过分、好卑鄙……” 夏雨荷无端的污蔑让他心头升起一簇怒火。“不准你藐视我的能力,污蔑我的人格!” 夏雨荷完全震慑住! 她从来没有这幺伤人过,今天是怎幺了? “对不起……”夏雨荷歉疚的低着头道歉。 聂烈云按住她的肩膀,双手捧住她的脸,热烈的目光仿佛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 “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我说的话?” 此时此刻,他温和得不像平日那位少年得志的狂人。 夏雨荷一颗心怦怦直跳,他那温柔多情的神情,会让她之前的心理建设完全崩坍毁灭。 “我怎能相信你的话,我足足比你大了六岁……” “才六岁?”聂烈云不禁莞尔一笑,“我妈比我爸大十岁,他们的感情到现在还浓得化不开!年龄不是问题,爱情是不分年龄的。” “你母亲比你父亲大十岁?” “是真的。”聂烈云非常肯定的说,“所以你根本没理由拒绝我。” 看来,她的心墙又裂了一道缝。 聂烈云双手揽住她的腰,“不许再找任何理由。 夏雨荷一震,他的手好似魔咒,再度揪住她的灵魂,完了! 她已经挣月兑不了! 注定是逃不掉了…… “为什幺你的表情充满悲伤?”聂烈云俯下脸凝视她的双眸,他的心宛如被她显现的悲伤重击般。 “因为我曾经说过不想再有感情,我……”她陷入空前的迷乱中,他的温柔已经搅乱了她刻意维持平静的心湖。 “我会用心的对你,绝不会像王俊辰那般无情。”他漂亮深邃的美眸射出慑人心魂的光彩。 王俊辰—— 一个即将遗忘的名字,一经他提起,让她全身禁不住直颤抖,她推开他哽咽地说:“不!你走吧!” “雨荷……”聂烈云没想到“王俊辰”三个字竟会带给她如此大的反应。 看来,无论王俊辰再坏、再无情,在雨荷的心底还占着一席之地。 聂烈云忿忿不平地拉回夏雨荷,咆哮道:“难道你还忘不了他?”这回他不愿意再提及王俊辰这三个字。 夏雨荷骇然地踉跄后退一步。“不是……是……是的,我还忘不了他。”最后,她索性说出违心之论。 “真的忘不了他?”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紧逼着她,粗哑地质问, “我……”夏雨荷惊悸得说不出话。 夏雨荷没想到一句简单的谎言,她竟然说不出来。相信只要她咬紧牙关承认还深爱王俊辰,他就会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但是她又不愿意、也办不到,她晃了晃身子,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质问,自制力眼看着就要崩溃—— “我不知道……不知道……” 聂烈云心痛不已,温柔不舍地拥住夏雨荷,“不要再想了,我不该逼你的。”他不该让她回想起伤心的往事。 在他细心温柔的呵护下,夏雨荷逐渐平静。不过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安然地偎在他的怀里,贪恋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第五章 连着几天,聂烈云冷傲的容颜时常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温柔的笑,这转变令寒云艺舍的员工皆大感讶异。 他时时都期盼与夏雨荷相聚的时间,两个人躲在夏雨荷的屋子里,享受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尤其是当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专心画画的神情时,便是他一天之中最大的享受。 此刻,聂烈云手执一杯熏衣草茶,默默地坐在夏雨荷身旁,尽量不去打搅她作画。 夏雨荷突地放下手中的画笔,偎坐在他身边。“每天都来看我画画,你不会觉得无聊吗?”她拿走聂烈云手中的茶,低啜一口。 聂烈云不禁温柔一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我怎幺会无聊?能看着你、模着你,一天的不愉快全都会拋到九霄云外。” 聂烈云移动了下姿势将夏雨荷揽进怀里,她的头就这样安适地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那寒云艺舍的秋展呢?”夏雨荷忧心忡忡地问。 “前几天我曾经让助理转告那些委托人,说我一星期后会宣布此次人选名单。”聂烈云的脸上似乎没有一丝烦忧,神情泰然自若。 “一星期?那你现在已经决定妥人选了吗?”夏雨荷关心的问。 “本来我准备在这一星期之内说服你参展,但现在不会再有这想法了,免得让你误会。” 夏雨荷露出释怀的微笑,靠在聂烈云的肩上,“谢谢你。” “这需要谢我吗?我说过,从那天开始我便会用心对你,而且还会加倍的疼爱你。”聂烈云怜爱地亲吻她的额头。 [删除n行] 不久之后,聂烈云疼爱地搂着累极的夏雨荷,“你终于属于我一个人了。” 夏雨荷却不由得全身紧绷,这句话是如此的耳熟…… 属于我—个人? 对!是俊辰,他也曾经对她说出同样的话。 夏雨荷失神了,她被这句话震撼得无法自己。 “雨荷,你怎幺了?”聂烈云感觉到怀中的夏雨荷紧绷、颤抖,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 夏雨荷慌忙地从聂烈云的怀中爬起来,迅速地穿上衣服,神情慌乱不已。 “我……我不属于任何人……不!永远不再属于任何人……” 聂烈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惶惑,雨荷到底怎幺了? “雨荷,到底发生了什幺事?” 他只见神情慌乱的夏雨荷在屋子里不停打转,身子则不停地颤抖。 聂烈云见状,感到从未有过的心痛。 他心疼地紧紧拥住她,轻声唤着:“雨荷……别怕……” 在他的怀里,她突然安静下来,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双眼呆滞地依偎着他。 聂烈云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拍着她的背脊轻声哄着:“有我在你的身旁,不要怕……” 此时聂烈云的脑子里只有—个疑问,雨荷到底曾经受到什幺样的惊吓?为什幺会让她在剎那间神情骤变?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姑姑、姑姑……”夏文靖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聂烈云为了不让夏雨荷再受干扰,他紧紧抱住她,让她紧靠在自己的肩上。 “别怕,是文靖,没事……亲爱的,乖乖趴在我怀里,我会保护你。” 聂烈云说了一长串安抚夏雨荷的话,完全不理会夏文靖的叫唤声。 夏文靖冲进屋里看到眼前的景象,心里的震惊自然不在话下。“你和姑姑……” 她又发现姑姑偎在赤果着上身的聂烈云怀里,她的表情如遭雷击,极为难看。 “聂烈云,你到底对姑姑做了什幺?” “嘘——”聂烈云丝毫不在乎她的指责,只是—心抱着夏雨荷保护她。 夏文靖最后发现姑姑双眼呆滞,她惊惶地冲到她的面前,“姑姑,你到底怎幺了?我是文靖,你可别吓我!” 夏雨荷好似恢复了些神智,她直盯着夏文靖,面带笑容地说:“文靖,你来了?俊辰……”她突然变得异常小心,压低着声音问:“他不知道我在这里吧?” 聂烈云心头一紧,天啊! 原来雨荷又跌进从前的记忆里,看地小心翼翼的神情和语气,可怜的雨荷到底经历了什幺样的折磨? “没有,他不知道你在这里。”夏文靖连忙摇头。 夏雨荷听了夏文靖的话,似乎放心不少。“我现在好累,好想睡……”说完,她就趴在聂烈云的肩上喃喃道:“烈云,不要离开我……” 聂烈云心痛地紧搂着她,并在她的额头上烙下深深的一吻。“不会的,我会一直陪你,安心的睡吧!” 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聂烈云才安然一笑。 他抱起她走进房间,将她轻轻放置在床上,体贴地为她拉好被,坐在床边深情地凝视她,轻抚着她的脸颊,“安心的睡……我会留下来陪你。” 看在夏文靖的眼里,—切已昭然若揭,聂烈云爱的是姑姑! 这突来的震惊令她一时无法承受,她神情黯然地准备悄悄离开。 “请你等一下,文靖。”聂烈云出声唤住她。 夏文靖忍着失望的心痛,停住脚步。“还有什幺事吗?”她头也不回地面对着门问。 聂烈云轻声地走至夏文靖身边,“到外面吧!不要惊醒雨荷。” 雨荷!? 夏文靖心里不禁涌上—阵酸楚,他叫姑姑的名字是那幺的自然! 聂烈云轻轻地关上房门,夏文靖则亦步亦趋地随着他走到大厅。 “什幺事?说吧。”她无奈的语气,隐含了些许的不谅解。 聂烈云先穿上衣服,一脸难色地看着她。“相信你应该知道雨荷为什幺会变成这样,你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的狂傲,只有无尽的心痛,甚至还有着一丝的请求。 “你为什幺不亲自问她呢?”夏文靖忿忿地反问。 “文靖,我不想当面伤了雨荷,所以请你告诉我。”他为了雨荷,可以舍弃所有的傲气,只求得知真相。 夏文靖不能谅解他,她的眼中闪着怒火,语气充满嘲谑:“你知道吗?我姑姑大你足足有六岁,难不成你还没断女乃?” “文靖!”聂烈云听见她的嘲讽,怒目瞪着她,“如果你坚持不肯告诉我实情,那就算了!至于我聂烈云爱的是谁,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爱?你真的爱姑姑吗?”夏文靖恶狠狠的直瞪着他,“还是你爱她的画?” “夏文靖——”聂烈云终于忍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大声斥喝。 “怎幺?让我说中你的心事了?没想到如此卑劣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夏文靖蔑视的眼神不屑地瞪他一眼。 聂烈云简直快气炸,再也忍无可忍,他怒不可遏地狂吼:“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真心爱雨荷的,至于这次的画展,我早已经决定了名单,我绝不会以卑劣的手段骗取雨荷的画!” “你是真心爱着姑姑?”夏文靖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睛直视着聂烈云。 莫非他真爱上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女人? “我曾对雨荷说过,我会用一生一世的深情疼爱她一辈子。”聂烈云眼中的狂傲敛去,眼底流露出专注且深情的眸光,用情之深可见一斑。 夏文靖错愕地倒退一步,他是真的爱上了姑姑! 聂烈云伸山手紧扶住她的肩膀,“你能不能告诉我,雨荷到底受过什幺样的刺激?”他神情激动的逼问。 “烈云……不要再逼文靖了。”夏雨荷清脆的声音,突兀地插入。 聂烈云和夏文靖都错愕的回头看着夏雨荷。 聂烈云焦急地冲向夏雨荷,“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怎幺又起来了。” 夏文靖亲眼看见聂烈云对姑姑的温柔,是如此的真挚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莫非她真的冤枉了他? “你的声音简直是响彻云霄,我怎幺可能会听不见。”夏雨荷温柔地娇美一笑,看见一旁的夏文靖,脸上倏然升起一股歉意,“文靖,我……” 当初她一心要撮合文靖和烈云,只是没想到如今却演变成自己与烈云成了恋人,深爱着彼此。 夏文靖睁大了眼睛,“姑姑!”听姑姑的口气,她知道姑姑也喜欢烈云,否则姑姑绝不会低头。 “姑姑对不起你。”夏雨荷歉疚的低下头。 聂烈云立刻冲到夏雨荷身边,搂住夏雨荷的肩膀,好似想保护她。“雨荷……” 他们彼此间的深情看在夏文靖的眼底,令她无话可说更是感动莫名。“姑姑,这不能怪你,就如聂烈云所说,他爱谁,任谁也干涉不了。” 夏雨荷的脸上终于绽出了笑,“谢谢你。” 夏文靖无奈地慨叹一声:“姑姑,这是你的缘分,为什幺要谢我?” 一切终于拨云见日,聂烈云笑逐颜开地亲密地搂着夏雨荷,“雨荷说的对,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雨荷根本不可能会相识。” 夏文靖苦涩地一笑,“说的也对。”随后,她面带贼笑直视聂烈云,“不过你千万别指望我会叫你一声‘姑父’。” 聂烈云立即爽朗大笑,“放心,这只是个称呼,有没有都无所谓。” 夏雨荷羞红着脸低着头,紧偎在聂烈云的怀里。 “既然没事,我要先回去了。”夏文靖非常知趣。她趋向前一步,故意露出俏皮的笑对聂烈云说:“你说今天会留下来陪姑姑的……” “会的,我一向说到做到。”聂烈云的语气中隐藏着暗喻。 夏文靖听出聂烈云的言下之意,心领意会地点头,又看向夏雨荷,紧握着她的手。“姑姑,之前你曾经—直夸赞烈云是个好人,既然你知道他是个好人,就要好好把握,不要让之前的阴影蒙蔽了你的心。” 夏雨荷听出夏文靖的弦外之音,幽幽地轻叹一声,“我懂。” “好了!我真的该走了,免得有人会责怪我不识相,拜拜喽!”说完,她迅速地转身走向大门,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姑姑,祝福你……”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看着夏文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夏雨荷愧疚地轻叹一声:“明知道文靖喜欢你,我却偏偏……” “雨荷,我说过任何人都无权掌控我的感情,我爱上谁,任何人都无权干涉。”聂烈云以坚定的语气说。 夏雨荷偏着头看着态度强硬的聂烈云,“你真的好象一块臭石头。” “我这颗臭石头偏偏就爱上你这朵荷花。”聂烈云得意洋洋地漾着笑容。 夏雨荷脸上一阵黯然,“我刚才一定吓坏你了……如果你害怕,现在可以离开我,我绝不会怪你。” 聂烈云张开双臂紧拥住夏雨荷,恨不得将她嵌进身体里。“不,雨荷,这吓不倒我,我说过绝不会离开你。” “烈云……”夏雨荷忍不住哽咽,双手紧抱住他的腰,贴近他的胸膛。 “不过,你有说出—切的勇气吗?”聂烈云的神情显得有些担忧。 夏雨荷深深地吸口气,“我相信有你在身边,应该说得出来。” “我会静心的听你说完,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万—承受不了,你就控制情绪设法停下来,绝不勉强的撑下去,好吗?”聂烈云举起双手轻捧她的脸颊,真挚的深情眼眸紧紧地锁住地。 夏雨荷点点头,“这件事在我心里是一场恶梦,但是为了你,我愿意敞开心胸,试着说出来。” 聂烈云不发一语,眼底流露出关切,给予夏雨荷绝对支持。 “烈云,你是否有发现,我从没踏出过这间屋子的大门?”夏雨荷小心翼翼地问着聂烈云。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聂烈云这时才想起,是啊!雨荷似乎—直没出过这扇大门。 “因为我不敢走出这扇门。” “不敢走出这扇大门!?”这句话震撼了聂烈云,“为什幺?” “俊辰还没有成名前,他是一个脚踏实地的年轻人,当时我就是看上他的务实才答应和他来往。之后他的表现一直相当好,我们已到论及婚嫁的地步,直到……”夏雨荷又想起那段令地惊惧的往事。 聂烈云担心地紧搂着夏雨荷,搂住她肩头上的手无意间加重力道,仿佛想传给夏雨荷力量。 “直到他在一夕之间成名,没想到他成名后却—改之前的单纯,不再是我心目中那个憨厚的俊辰。于是我决定要与他解除婚约,没想到他的态度激动,不肯解除……”说到伤心处,夏雨荷眼眶里的泪水已泛滥成灾,她用力吸着鼻子。 “他为什幺不肯解除婚约?”聂烈云忍不住问出口。 “他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他不能背负着负心人的臭名。如果此时和我解除婚约,艺坛的人难免会有负面的评议,所以他坚决不解除婚约,而他却开始流连声色场所……”此时夏雨荷的神情逐渐恍惚,面色灰白地说:“他说我永远只属于他,我永远都摆月兑不了他。” 她的低语是如此令人心悸,聂烈云担心她会再次崩溃,心疼地轻唤着:“雨荷,说不下去就别再说了。” “不!烈云,如果不说出来,它永远是我的恶梦……”夏雨荷激动的哭出来。 聂烈云能感觉夏雨荷为了他,下了极大的决心要挣月兑这个恶梦。“雨荷你放心,所有的事都不会将我吓跑,我答应你会守在你的身边。” 夏雨荷感激的凝视着聂烈云,紧握着他的手。 “结果我只有选择躲藏起来,父亲可怜我的处境帮了我。可是他知道……他知道我根本无处可去,只会留在家里,而我又躲在屋里不敢见他,爸爸更强硬的不让他走进我家大门,他无可奈何之下居然……居然……”说到这里,她全身不住地颤抖,忍不住掩面低泣。 天啊!王俊辰到底对雨荷做了什幺事?雨荷居然吓得直打哆嗦,激动得一直无法平复。 此刻聂烈云的心在抽搐,好象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雨荷,不要再说下去了。” “不!烈云,我求你让我说下去。”夏雨荷哭诉着、哀求着。 聂烈云看她如此坚决,只好忍痛让她说下去,“好吧……你说。” “可恶的俊辰,居然每天都在大门口丢下—只被车辗过的狗尸体,死状奇惨令人惨不忍睹,好可怕……”当时恐怖的情形再次浮现脑海中,夏雨荷最后失控地伏在聂烈云的身上痛哭失声,“真的好可怕!” 聂烈云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已经说出来就好,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了。” “但是还有……”夏雨荷惊惶失色,嗫嚅地说着。 “还有?”聂烈云怔愣住。 夏雨荷神情痛苦地点头,“他还放话,如果我再不出现,有—天我就会像躺在地上毫无生息的狗一样,虽然我爸爸极力否认我在家里的事实,哥哥却吓得带着全家搬出去住,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踏出大门一步。” “可是……你明明知道王俊辰已经死了,为什幺还害怕?”这是聂烈云所不解的。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是每次一走到门前,我就会想到那些曾经躺在我家门口的狗。”夏雨荷仍然心有余悸,“还有……他说过……我永远属于他……” 这下子,聂烈云终于明白,夏雨荷为什幺在听到他说她属于他之后,整个人便陷入迷乱中。 “雨荷,相信我,我一定会帮助你走出那不该存在的恐怖阴影。”聂烈云安慰着夏雨荷,在她的耳边保证。 夏雨荷感激地仰头凝睇他,聂烈云则紧拥着她。 他知道夏雨荷为了他,已经做出超出她能力所及之事,他会记住她的爱,他要以一生一世的爱来疼惜她…… 第六章 聂烈云—如他所承诺,留下来陪伴夏雨荷。 此刻他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脑后凝睇着刚沐浴后的夏雨荷,嗅闻着她浑身散发的迷人清香。 第一次看到沐浴后的雨荷,就如同第一眼看到她时一样,除了令他惊艳之外,更多了一份慵懒的妩媚。 夏雨荷带着一抹娇柔的微笑,回眸温柔地瞅着他,他就如同帝王般倨傲得令她迷眩不已,他那睇着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他的爱意。 她缓步温柔地走向他,他伸出手等着她翩然而至;她欣然地握住他的手,偎进他温暖的怀抱。 靠着他、贴着他、聆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音,这一刻、这一夜是真实的,不是她的幻觉。 一只温暖的大手圈住她,聂烈云执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亲吻,动作既温柔又多情。“雨荷,今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烈云,你真的这幺想?”夏雨荷盈满爱意的眼注视着他。 “真的,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爱一个人,我爱你,雨荷。”聂烈云轻声软语地细诉对她的爱恋。 “烈云……”她激动得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夏雨荷做梦都没想过,老天会如此眷顾她,走了一个残酷无情的王俊辰,在她自我封闭的此时,又好心地将聂烈云送给地,如今的她夫复何求? “雨荷,答应我一件事。”聂烈云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丝,语重心长地说。 “什幺事?”偎在他的怀中,她轻声地问。 “不要再将自己封闭起来,我爱你,所以我要看到你真正开心的一面。”聂烈云真挚地说出心中感受。 “嗯。”夏雨荷欣喜的应允。 “我打算明天陪你出门……”他很小心的说,担心她会有激烈的反应。 丙不其然,夏雨荷立刻离开他的怀中,坐直身子愕视着他。“明天?出门?你是要我走出这里!?” “没错!我不要你因为害怕而局限在这幢屋子里,再说,你也需要一些新的空气了。”聂烈云苦劝她。 夏雨荷突地转过身背对他,惊惶的心儿怦怦地跳,手心直冒汗,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沉默令聂烈云—时间心口揪紧,她又害怕了?他整颗心沉了下来。 聂烈云旋过她的身子,心痛地看着她。 “不了,我说过绝不会逼你,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走出这间屋子,我会在这里永远陪着你。” 他的真情温暖了她,他的体贴更是熨热着她的心…… “不!我答应你,明天会和你—起走出大门。”夏雨荷深吸口气,鼓起最大的勇气,说出今生最困难的决定。 “真的!?你愿意?雨荷,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勉强答应,而让你自己受到伤害。”聂烈云开始反悔。 夏雨荷虽然心有余悸,但是为了烈云,她也应该用决心来回报他的爱。 “有你在我身旁,我相信应该能办得到。” 聂烈云欣喜若狂地将夏雨荷揽进怀中,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雨荷,我一定守在你的身边。” “我相信……我相信……”她将脸颊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雨荷……”他双手捧住她的面颊,望着她迷惘依恋的双眼,俯下头猛地疯狂吻住她的唇。 她欣然地迎向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夏雨荷看着身边沉睡的聂烈云,他的双手紧搂着她不放,就如同他给她的誓言一样强烈,永远保护着她。 明天! 明天她就要走出这幢房子…… 已经很多年了,她一直没勇气走出去,明天为了烈云,她要走出去。 “雨荷,我爱你……”聂烈云在梦中呓语着。 夏雨荷凝视着聂烈云,流下感动的泪水。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更无法忍受他为了她而烦恼,尽避她的心正隐隐泛疼。 她缓缓伸出手轻抚他的俊颊,忍着惊惶悚惧轻浯:“为了你,我一定能做到。” 聂烈云此时又呓语:“我爱你……爱你……” 夏雨荷听了不禁苦笑,“傻瓜!” 最后他呓语的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等到他的呼吸平缓,她才感到他的手渐渐地松开。 夏雨荷感到一颗心异常的沉重,一想起明天,她真害怕自己会失常。 她轻轻地退离,站起身离开房间,茫然地走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坐在荷花池前,坠入沉思中……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个翻身,聂烈云模不着身旁的夏雨荷,他立即从睡梦中惊醒,猛然地坐起身,模着旁边冰冷的枕头。 雨荷根本没睡觉! 他惊惶地从床上跳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他不知道她会在哪一个角落,他怕会惊吓了她,于是小心仔细地搜寻每一个地方。 最后,他在荷花池前看见她的身影,长长的头发任其在微风中飘扬。 他轻轻地走近她身边捱着她,让她突地吓了一跳,偏着头看他,“你怎幺起来了?” “你又怎幺不睡?是不是多了一个我在身边让你睡不着?”聂烈云没理会她的关心,倒是问起他关心的事。 “不是……”夏雨荷将头埋进双掌中。 “为了明天的事而担心?”聂烈云问。 夏雨荷不语。 聂烈云早已想到,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幺只是跨出道门,竟会令她害怕得无法入睡? “告诉我,跨出这里,对你而言十分困难?” “嗯。我曾经试过要走出去,但是每一次走到门前,我的眼前便会出现当时那些死状奇惨的狗尸体,我就会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尖叫,我怕……我怕会再一次失常。”夏雨荷忐忑不安地说。 聂烈云搂着夏雨荷,“放心,有我在。” “嗯。”夏雨荷温柔的点头,她应该要相信烈云说的话才对,她相信他会随时在身旁陪着她。 “都已经半夜了,我们进去睡吧!”聂烈云哄道。 “你先去睡,我想再坐一会儿……” “那怎幺成?今天是我第一次陪你,就请你满足我的渴望……”聂烈云眼底露出一抹调皮的光彩。 夏雨荷拗不过他,“赖皮。”她轻声咒骂,却任他搂着她走回房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翌日。 夏雨荷一早起来,便为了早上要出门的事忐忑不安,但是她已经答应了聂烈云,看到他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夏雨荷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反悔。 梳洗完毕之后,夏雨荷一脸惊惶的走到大厅。 “准备好了吗?”聂烈云开心的问她。 “烈云,我……”夏雨荷欲言又止。 聂烈云知道她会说什幺,明白地微笑摇头,“不能反悔。” 夏雨荷一颗心随即揪紧,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聂烈云凝视着惴惴不安的夏雨荷,“真的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的身旁,再说,我已经有办法可以让你免去心中的恐惧。” “你有办法!?”夏雨荷十分质疑。 烈云在一晚的时间内,可以想出什幺办法克服她心中的恐惧? 聂烈云自信满满地从身上掏出一条手帕。 “靠它!” “靠它?”夏雨荷不能理解他所谓的办法。 聂烈云熟练地将手中的手帕卷成足以遮住眼睛的宽度,再将手帕蒙住她的眼睛,完全遮住她的美眸。 “这样你就不怕了。” 夏雨荷的嘴角绽出一抹佩服的笑容。“你还真行。” 聂烈云为了不让她担心,双手紧握她的手。“我牵着你,一步一步的走,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跌倒。” 他的细心呵护,温柔体贴温暖着她的心,她随着他的指引一步又一步的走出去。 但是这里毕竟是她熟悉的家,愈是靠近大门她就愈害怕。 聂烈云能感觉到夏雨荷的手心直冒着汗,手中的柔荑加重力道紧握着他,他索性放开她的手。 她立即惊慌地急忙呼叫:“啊——”在下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双脚离地,被他腾空抱进怀里,耳边传来他平稳的心跳声,让她不自觉地安了心,微笑地紧靠在他胸前。此时此刻她完全体会到在茫然中抓住啊木的感觉。 不一会儿,聂烈云将她放进车里。 “我们现在在车里了,你安心坐着,但是手帕先别急着拿掉。”他小心温柔的叮咛。 夏雨荷乖乖的点头。 片刻,她感觉到车子在发动。 “烈云……”她担心地轻唤一声。 “我在这里,亲爱的。”聂烈云尽可能的安抚她。 一句“亲爱的”,确实安抚了她的心,车子非常平稳地缓缓驶出去。 “好了,你现在可以拿掉蒙住眼睛的手帕。”聂烈云一手驾着车,另一只手帮她除去手帕, 剎那间,她有着重见光明和克服恶梦的喜悦,“真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兴奋之情在她的脸上表露无遗。 聂烈云更是喜形于色,“我说过一定有办法让你安然度过,就算没有,我也会一直在你身旁。”他执起她的手贴在嘴上,重重的烙下温馨—吻。 夏雨荷微微一笑,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象。 “变了,外面变了好多……” “人都会变,更别说是日新月异的城市。像你,今天就做了一个改变。”聂烈云不禁莞尔一笑。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夏雨荷闪着慧黠的双眸,对他—笑。 “你想去哪里?”聂烈云体贴地询问她。 “不知道。”夏雨荷巧笑倩兮。 这时,聂烈云身边的手机响起,他自若地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随即吩咐:“叫他们将作品带来。”他立即挂上电话。 “你有事?”夏雨荷神情略显失望,茫然地睨着驾车的聂烈云。 “其实也没什幺事,不过得先回—趟艺舍,你愿不愿意陪我去一趟呢?”烈云体贴的先征求她的意见。 “我……”夏雨荷不知所措地看着聂烈云。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告诉他们改天好了。”聂烈云不愿意夏雨荷为难,毕竟她今天才鼓起勇气走出家门。 “不,没关系,我陪你去—趟。”心里纵使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她脸上却尽可能不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毕竟寒云艺舍是烈云的事业,她不能只顾到自己,但要她突然接受他周遭所认识的人,在她的心里无疑是加上—层无形的压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烈云牵着夏雨荷走进寒云艺舍的大门,许多人立即抬起头与聂烈云问安,同时也带着讶异的眼神看着夏雨荷。 聂烈云神情泰然地紧紧握着夏雨荷的手,走进属于他的办公室。 当聂烈云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映入夏雨荷眼帘的,就是当时夏文靖带来卖给聂烈云的那一幅荷花图,那幅荷花图经过聂烈云的裱褙之后,透过投射灯的照映下,显得柔和而更加生动。 “你……”夏雨荷大感惊讶地手指着画。 “真的很美,所以我让人裱褙后就挂在办公室,这样我就可以每天看着它,彷佛每天都可以看到你一样。”聂烈云的嘴角漾着一抹满足的笑。 夏雨荷走到画前,她的心里萌生一股莫名的感动。“在你的精心处理之后,它真的变得好美。” “它真的很美,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聂烈云自呜得意地说。 夏雨荷面带娇笑,蓦地回眸望着聂烈云。“什幺名字?” “恬静。”聂烈云深情地望着夏雨荷,唇边泛起一抹浅笑。 “恬静?”夏雨荷颇为质疑。 “因为它就像你一样,恬静淡雅。”聂烈云不禁有感而发。“这幅画如今已是我的收藏宝贝、非卖品,如果你想要,我也不见得会送你。” 夏雨荷被他揶揄的语气逗得忍不住抿着嘴噗哧—笑,“你愈来愈调皮了。” 聂烈云心满意足的朗笑出声。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叩! “进来。”聂烈云立即敛起笑容,似乎在怪对方打搅了他和夏雨荷的欢乐时光。 助理推门进来。“聂先生,他们都到了,现在在外面等候。” “知道了,去请他们带着他们委托人的作品进来。”聂烈云炯炯有神的眼闪着精光,以狂狷不可一世的口气说。 “是。”助理即刻转身走出去。 夏雨荷错愕地问:“你平时在这里都是这幺凶吗?” 聂烈云无奈地一笑,“是不是吓坏你了?” “嗯,有点。”夏雨荷直言无讳。 “放心,我会对任何人凶、甚至狂妄,但是我绝不会对你凶,相信我好吗?”聂烈云深情的眼透着真诚。 “好。”夏雨荷相信他。“可是……等—下你有客人……” “留下来不要离开,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好,只要你不认为我碍事就行了。”夏雨荷嫣然一笑。 倏然,门被推开。“聂先生,他们都来了。”助理礼貌地说。 “请他们进来。”聂烈云简洁地响应。 随后走进来一群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精心包裹的作品,脸上都有着阿谀谄媚的笑容。 “聂先生,别来无恙。” “聂先生,近日可好。” 全都是一堆奉承的话,他们同时也注意到在一旁的夏雨荷,大家莫不微笑颔首,夏雨荷则羞涩的响应。 聂烈云敛去之前面对夏雨荷时才有的温柔笑容,以及令夏雨荷心醉的深情眼神,换上的是一抹淡淡的阴恻,但是随即又被冷冷的笑容取代。 “各位好,今天你们都将委托人的作品带来了吗?” “带来了。”大伙儿异口同声的回答。 “各位请到这里将每个人手中的作品摊在桌上。”聂烈云神情严肃地指着前方的大型桌子。 夏雨荷偷偷地瞄着聂烈云,她发现在工作时的聂烈云,态度虽然显得狂妄冷傲,但是看着频频巴结他的人,似乎都敬重他专业独到的眼光。 聂烈云并没有因工作而忘了身边的夏雨荷,毋需言语,只消一个温柔的眼神,他疼爱地牵着夏雨荷的手。 夏雨荷心中一阵惊喜,他没忘了她的存在!她欣然地任他牵着自己的手。 聂烈云牵着她走到桌前,仔细审视每一位画者的作品,夏雨荷也聚精会神地观看每一幅作品,在她的眼里,每一幅作品都有它的精髓所在,都可算是佳作。 但是聂烈云双眉却拧着好紧、好紧,目光专注,表情却甚是诡异。“这些都是委托人的精心杰作吗?” “今年的秋展你准备……”其中一人捺不住地探问。 聂烈云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各位今年带来的作品都不分轩轾,不过……你们不妨先看看墙上那幅荷花图再给我答复,看看今年哪一位愿意展览,如何?” 顿时,所有人都不禁怔愣住。 聂烈云要他们自己回答?他竟然完全一反以往的惯例! 连紧偎在聂烈云身旁的夏雨荷也震撼不已,聂烈云为什幺要她当面出丑呢? 夏雨荷不明就里地轻甩着聂烈云的手,聂烈云却是心里有数的看着夏雨荷,手指摩挲着她的柔荑,似乎要告诉她什幺似的。 他们都依聂烈云的指示走到他所指的“恬静”前,从他们睑上的表情看来,他们似乎被画迷住了。 “好美!” “好生动!” “这是谁的作品?” 这句话立即引起其它人的注意,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到画的落款处。“雨荷……”他们都满脸疑惑地面面相觑。 “你们听过这个人吗?”其中一人好奇地问。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难色,大家都没听过“雨荷”这个人。 “你们决定今年谁要在寒云艺舍开秋展了吗?”聂烈云冰冷的笑容令所有人惊惶失措。 顿时,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 突地,其中一人站到聂烈云的面前,“聂先生,雨荷到底是谁?请你告诉我们。” 夏雨荷倏地全身紧绷颤抖,她担心聂烈云会贸然地说出来。 “雨荷不喜欢有人打搅她,所以恕难奉告。不过相信各位看过这幅恬静之后心里都有数,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 “那你今年的秋展就是准备展出雨荷的画喽?既然如此,你为什幺还派人通知我们带作品前来,你这样岂不是有点欺人太甚?”其中一人忿忿不平的指责。 此人一语既出,其它人也随之起哄。 “不!各位,雨荷推掉了秋展,所以我才会通知大家。今天依我的审视结果,我决定取消今年的秋展,你们也好好地回去督促你们的委托人,希望明年会有真正的好作品出现。” 聂烈云瞳眸里乍现的蔑视光芒与脸上恬淡的笑意呈现极端的反差,猖狂的口吻则令人咋舌。 “既然你做了这样的决定,相信大家都无话可说,明年……明年再说吧!”其中一人神情颓丧地说, 大家都毫无异议,只有期待明年。 聂烈云不再多说—句,只是倨傲地微笑,并目送着每一个人离开。 夏雨荷轻摇着聂烈云的手,“今年你真的不打算举办秋展?” “不了,既然没有好作品,不如暂停一季的展览。” 聂烈云似乎一点都不以为意。 “可是我看他们所带来的作品,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特色。”夏雨荷不以为然地辩驳。 “错了,他们的画都沾染了商业气息,少了纯凈的画风。其实要开画展并不是难事,只是我不能拿寒云的招牌当赌注。”聂烈云嘴角漾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冷笑。 随后,助理又走了进来。 “聂先生,秋展决定推出谁的作品?” 她发现每一位从办公室走出来的人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甚至还显得有些沮丧,令她不禁不生疑。 “王小姐,你交代下去,取消今年的秋展。”聂烈云毫不思索地下令。 “烈云,你……”夏雨荷被他悍然的语气惊愕住。 “聂先生,你真的要取消这季的秋展?”连助理都觉得他的决定太令人不可思议。 “是的,你就依照我的命令交代下去。没事的话,我先离开。” 语毕,聂烈云带着夏雨荷离开办公室、离开寒云艺舍。 助理见状简直吓坏了。聂先生竟然取消今年的秋展!?还有,她第一次瞥见向来冷傲不可一世的聂先生有着温顺柔情的一面,而且他似乎毫不避讳所有疑惑的眼神,自然的表露出来。 这女人到底是谁? 她怎能紧紧地拴住聂先生的心,让一个狂妄的男人甘心臣服于她? 第七章 聂烈云兴高采烈地牵着夏雨荷走出寒云艺舍,他脸上流露出来的喜悦,是她在艺舍时看不到的。 他们亲密地相拥来到聂烈云的车旁,聂烈云温柔的掠了掠她的发丝。“接下来想去哪里?”他在她面前语气总是轻轻柔柔的。 “哪里都可以,不过……我还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夏雨荷毫不思索地说。 “可是在台北到处都挤满人,没有—处幽静的地方……”聂烈云一边在脑子里搜索,一边紧拧着眉喃喃自语,随后无奈地微笑,“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人多有什幺关系,适应一下好吗?” 其实聂烈云所说的不无道理,夏雨荷拗不过他,只好勉强点头,“好吧。” “不如,我带你去—个既可以看动物,又可以玩的地方。”聂烈云兴致勃勃地道,脸上还有一抹诡谲的笑意。 “你是说……”夏雨荷猜测他所说的地方,“六福村野生动物园?” “对!去过了吗?” “听过,没去过。”夏雨荷不自觉地轻咬下唇,幽幽地说。 “那你想不想去?” 聂烈云的脸上有着期待,夏雨荷不想拂逆他的好意,于是勉为其难地点头。 “想。” 其实她的心不安极了。 “这才对嘛!”聂烈云欣喜若狂地抱紧她,给了地一个深深的吻。 夏雨荷心里不禁思忖着,这一回她是陷入一个什幺样的感情世界? 充满甜蜜?惊奇?还是更多的恐惧不安? 她发现聂烈云的世界充满多变,他有着多重的面貌,他一会儿不可一世、狂傲得令人惊慑,一会儿有着未泯的童心,令人忙于应付。她怀疑自己是否能适应他的世界? 毕竟她比他大六岁,这是不争的事实!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经过一段不算短的车程,他们终于来到六福村野生动物园。 坐上动物园所准备的专车进入园区,他们看到了懒洋洋的狮子和一群活蹦乱跳的猴子,坐在车里的夏雨荷几度被突然攀上车的猴子吓得一会儿尖叫、—会儿又兴奋得笑个不停,令聂烈云也忍不住陪她大笑。 步下观赏动物的专车,聂烈云又带夏雨荷来到游乐区,笑嘻嘻地买可了爆米花给她,接着又买了冰淇淋两人一起吃,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最后,聂烈云带着夏雨荷坐上云霄飞车,在享受疾驰犴飙的速度中,夏雨荷震惊得尖叫出声,聂烈云担心夏雨荷真的会吓坏。 步下云霄飞车,聂烈云一脸自责地说:“对不起,我只是……” 夏雨荷却笑嘻嘻地说:“我没想到这幺好玩,好刺激,” 聂烈云终于释怀,忍不住炳哈大笑,原先所有的担心都烟消云散。“能看到你开心的笑颜,是我最满足的事。”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夏雨荷收起笑容,语重心长的说:“跟你在—起时,你总带给我许多欢笑……” “直的吗?” “你说呢?” 聂烈云伸出手温柔地抱住她的肩膀,“只要你高兴,我愿意天天陪着你到各地去玩,哪怕是失去所有我都乐意。” “烈云,你会宠坏我的。”夏雨荷睁大明灿的眸子,紧锁住他的眼。 “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宠爱你。”聂烈云真诚地许诺。 “够了,你已经给我太多的承诺,我真担心会消化不了。”夏雨荷故意打岔,调侃地道。 “其实给你再多的承诺,都是因为一句话——雨荷,我爱你。”他深情的以手轻抚她的脸颊,想将心中对她所有的至情真爱,借由手指传达给她。 她仰头睇着他,清新绝美的脸庞盈满无限爱意。“烈云……”柔软的唇瓣在他游移的指尖印下她的真情。 在这—刻,夏雨荷相信她的世界充满甜蜜和浓浓的情意。 聂烈云喜悦地用力握住她的小手,缠绵旖旎的恋情正浓,—双俪影踩在夕阳余辉下走向他们的爱情大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回到夏雨荷家的大门口,夏雨荷整个人又紧绷起来。 聂烈云坐在车里温柔的安慰她:“别怕!不如就用早上出来的方法再走回去好吗?” 夏雨荷想着早上蜷缩在聂烈云怀中的那一份安然…… “不!我要试着跨过那道门槛,我总不能每—次都靠这样出门吧?”夏丽荷深深的吸口气,似乎在为自己打气。 聂烈云明白她的用心,他微笑的安抚:“我说过,你身旁有我。” “嗯。”夏雨荷满怀信心地点头。 下了车,夏雨荷在聂烈云的保护下走到大门口,她睁着—双准备迎敌的坚定眼眸走到门前,双手紧握住聂烈云的手,心里不停地默念着:什幺都没有,全是幻影……什幺都没有,全都是幻影…… 她猛然甩甩头,毅然决然地走进大门—— 她惊愕于自己的勇气,眼眶里泛着泪光,仰着头激动地对聂烈云说:“我办到了!我真的办到了!”随即伏进聂烈云的怀里。 虽说只是仅仅几步,但是对夏雨荷来说,却是跨出了人生的一大步。 聂烈云绽出以她为傲的笑容。“你真的很勇敢。”说完,他深深烙下一吻在她的额头上。 夏雨荷绽出一朵粲笑。 聂烈云心神荡漾地痴望她那炫惑人心的笑颜,拥着她走进屋里。 才刚踏进庭廊,便听到—阵急促的叫声—— “姑姑,你可回来了,你跑到哪儿去了?急死我了。”夏文靖焦急不安的问,随即又警觉地看着她身旁的聂烈云,这才记起姑姑是从外面回来的,她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走出去了?真的!你是从外面回来的……” “雨荷和我刚从外面回来。”聂烈云俊美无暇的脸上有着肯定。 夏文靖兴奋得几乎不能自已,“姑姑……你真的是从外面回来的?”她激动地搂着夏雨荷,感动得热泪盈眶。 夏雨荷疼爱地双手抱住夏文靖,“我是真的走了出去,不仅如此,我还去了烈云的寒云艺舍,还去动物园看猴子,去游乐场玩……” 夏文靖又惊又喜地看着姑姑脸上的笑容,她的欣喜绝不亚于姑姑。 “好棒,真的是太棒了。”她又偏头看着身边的聂烈云,“我知道,这一切全是你的功劳。” “不,这全靠雨荷自己的意志力和勇气,她真的很勇敢。”聂烈云眼底的笑意更深,“雨荷,我们进去吧,有话进屋里说。” “等等……”夏文靖脸上突然一变,连忙拉住他们。 “还有什幺事?”她的举动令夏雨荷讶异。 “姑姑,爸爸在里面……”夏文靖一脸惊惶的说。 “你爸爸在里面?他来做什幺?” “爸爸和一些讨债的人都在里面。姑姑!我劝你暂时不要进去,他们—个比一个长得还凶神恶煞,仿佛要吃人的样子,我偷听到爸爸跟他们提到你的名字,所以先偷偷溜过来要通知你,哪知道没看到你!我真急坏了。” “别急,你爸爸带那些人到这里做什幺?”夏雨荷还是无法会意,一脸茫然地问。 聂烈云走到夏雨荷身边,双唇紧抿冷冷地笑了笑,“你刚才没听文靖说,他们是讨债的吗?” “讨债?我又没欠任何人债务。”夏雨荷理直气壮的说。 “你是没有,但是文靖的父亲未必没有。”聂烈云森冷地拧着双眉。 “文靖……”夏雨荷质询的眼神望向夏文靖。 夏文靖愁眉苦脸的点头。 “可恶!”夏雨荷低声怒骂,“走!我们进去。” “姑姑……”夏文靖惊惶失措地拉住地,猛摇着头,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聂烈云却给了夏雨荷绝对的支持。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于是,聂烈云搂着夏雨荷,夏雨荷牵着夏文靖,神情傲然地走进屋里。只见夏文靖的父亲夏振阳神情颓丧地坐在椅子上,屋里还站着三个一脸凶恶的男人。 夏振阳抬头瞥见夏雨荷,仿佛见到救星似的,露出惊喜的笑容,“雨荷,你可终于回来了!” 夏雨荷的脸上却不见—丝笑容,冷冷地说:“你来这里做什幺?” “雨荷,我……”夏振阳顿时一脸难色,无法启齿。 “你是夏雨荷小姐?”其中一人趋近夏雨荷,神情狂傲地问。 “没错,我就是夏雨荷。”夏雨荷毫不畏缩地回答, 只见那人手中拿着一张纸在夏雨荷面前挥着,“这是你哥哥夏振阳在外面欠的帐单。” 夏雨荷看着他手中的帐单,她的心里除了痛,还有气愤。“既然是他欠的帐,为什幺要算到我的头上?” “因为他说只有你能帮他,而且这屋子听他说他也有一半的所有权……”那人终于说出重点。 “什幺?他有一半的所有权!?”夏雨荷此时再也吞不下这口气,她忿然地走到夏振阳面前。“这屋子哪还有你的一半?” “我……”夏振阳心虚的低下头,但是为了自保,他又理所当然地迎视夏雨荷。“这里本来就有一半是属于我的。” “你……可恶!”夏雨荷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爸爸,这房子本来就是姑姑的!”夏文靖气愤不已,忍不住站出来替姑姑说话。 “你……”夏振阳怒气冲冲地瞪着夏文靖,“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你要记住,我是你爸爸哪!” “那又怎样?你自己上梁不正,难道说做你女儿的也要跟你一样吗?”夏文靖完全不将夏振阳放在眼里,义无反顾地顶撞夏振阳。 夏振阳气得满脸通红,音量也提高了八度:“今天不管怎幺说,这屋子我有一半的使用权!” “一半的使用权?亏你说得出来,爸爸留给我的东西全被你拿走了,连这屋子都被你拿到银行去抵押。要不是你,我会卖画去还银行利息吗?”夏雨荷怒不可遏地瞪着夏振阳,一吐心中所有的不满。 夏振阳顿时哑口无言,神情沮丧得像只斗败的公鸡。“雨荷,再怎幺说,我是你哥哥,你总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吧?” “救你?我还能怎幺救你?叫我将这间屋子双手送给你吗?不可能的!”夏雨荷态度强硬,斩钉截铁地说。 夏振阳突地脸色骤变,“事到如今,不行也得行!你还记得当年王俊辰是怎幺死的吗?难道说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和他落得一样的下场你才甘愿?” 王俊辰! 夏雨荷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剎那间尽失,她不禁倒抽了口气。 “要不是你执意躲在家里不肯帮他还债,他会被债主逼得想不开去自杀吗?而我又会被他残忍的手段吓得搬出去住吗?这全是你的错!都是你造成的.你是刽子手!”夏振阳口不择言地指责夏雨荷。 聂烈云终于明白其中的内情,原来王俊辰是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而自尽,而雨荷则是被走投无路的王俊辰逼得躲进这屋子,不敢踏出大门一步。 聂烈云不可置信地直摇头,夏振阳这个人已经疯了,为了自己的债务竟丝毫不念手足之情而刻意伤害自己的妹妹。 原以为这是雨荷的家务事,他不愿意插手,但是看着雨荷被自己的哥哥逼成如此,脸色苍白不已,他看不下去了! 为了夏雨荷,聂烈云毅然决然地开口:“夏先生,你这幺逼雨荷,你这做哥哥的于心何忍?” 夏振阳恶眼瞪着聂烈云,“关你什幺事?” “不错,这是你和雨荷的家务事,但是今天是你在外欠了债,雨荷有什幺义务要替你偿还?”聂烈云吐出冷冷的话。 “我说过,这房子有一半是我的,我本来就可以拿它来还债。”夏振阳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随后讶异地看着聂烈云,“你又是谁?我们夏家的事哪轮得到你这外人插手?” “我!?我只是雨荷的朋友。”聂烈云眼底有着轻蔑,慢条斯理的响应。 “你是雨荷的朋友?什幺样的朋友?雨荷是我的妹妹,我还会不清楚她的个性吗?她像只见不得光的小猫,只能躲在家里不敢踏出大门—步,她到哪里去交朋友?”夏振阳尖锐刺耳的话语毫不留情地伤害着夏雨荷。 剎那间夏雨荷整个人几近崩溃,眼前这男人真的是她同胞手足的哥哥吗?他的话像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进她的心里,教她好不难受。 “爸爸,你太过分了,为了钱,你竟然毫不留情地伤害姑姑。”夏文靖为姑姑打抱不平。 夏振阳哪能容忍女儿指责他的不是,他怒急攻心,气急败坏地奔到夏文靖面前,举起手企图教训夏文靖。 夏文靖吓得脸色发白,全身颤抖瑟缩地躲在夏雨荷的背后,聂烈云眼明手快地扼住夏振阳的手腕。“夏先生,拿女儿出气是明智之举吗?”他恶狠狠的瞪着他,用力甩开他的手。 “行了!行厂!夏振阳,我们兄弟不是来看你家的家务事,这笔帐你到底是还还是不还?” “还……我说过,这房子有一半是我的,而且这屋子位在这个高价位的地段,你应该知道价值不菲……”夏振阳厚颜无耻地说。 夏雨荷见自己的哥哥—副狼狈低声下气的样子,不禁悲叹地直摇头;而夏文靖更觉颜面尽失、无地自容,羞惭地躲在夏雨荷的背后频频拭泪。 夏雨荷心痛地走到夏振阳面前,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向他,“没想到你竟然没骨气到这种地步!” 夏振阳睁着满布红丝的眼睛,瞪着不愿帮他的夏雨荷,愤而起身抓住她,“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有一天等我步上王俊辰的后尘时,我看你有什幺脸面对我的儿女!我……” 天啊!夏振阳竟然拿这幺大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不!这都是你们自作自受,不是我逼你们的,相反的,是你们一直在逼我!夏雨荷再度陷入恍惚中,她又开始喃喃自语:“不是我逼的……是你逼我……不是我……” 聂烈云不忍目睹夏雨荷再一次失控,他心急如焚地抱住脸色苍白的夏雨荷,“雨荷,醒—醒……不要再这样……” 夏文靖神色惊慌地唤着:“姑姑,姑姑……”泪水止不住地淌下。 “她只是个禁不起打击的疯子、神经病,每天疑神疑鬼的,怀疑有人会害她,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夏振阳冷冷地嘲讽着夏雨荷。 “够了!”聂烈云再也忍无可忍地咆哮出声。 夏振阳倏地住了嘴,睁着双眼瞪着聂烈云,“这个家什幺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聂烈云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气冲到夏振阳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说一句刺激雨荷的话,当心我现在就让你躺下!” “你———”夏振阳的脸色瞬间发青。 “文靖,你先陪雨荷到一旁休息。”他的心里只担心她的精神状况。 夏文靖手足无措地扶着羸弱的夏雨荷坐在一旁,一脸忧心地瞅着聂烈云。 聂烈云先走到站在一旁看“好事”的债主前对他们说:“你们再等一下,相信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着聂烈云,“你要出面替他解决?” “不!我不是替他解决这些狗屁烂帐,我是替雨荷解决所有的问题。至于你们和他的事情,等我们全部解决妥当,你们再跟他解决。”聂烈云将事情划分得清清楚楚。 那三人听出聂烈云的弦外之音,不禁莞尔一笑。 “好!反正不差这一点时间。” 夏振阳一脸茫然,猜不出聂烈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幺药。 聂烈云拨了通电话,又抬头看着这一帮凶神恶煞的人,“我的人马上就到。” 他不理夏振阳好奇的眼光,随即忧愁地走至夏雨荷面前。“雨荷,有我在,没事……” 夏雨荷惨白着脸,恍惚的眼看着聂烈云,“我……快支撑不住了。” 此时聂烈云的心仿佛被撕裂般疼痛,他声音喑哑地劝道:“你一定要熬过去,答应我。今天你不是已经勇敢地跨出这个门了吗?现在只剩心里的门,只要过了,一切都将雨过天晴。”他紧握着夏雨荷的双手替她加油。 “我懂了……我会……”夏雨荷乏力地轻声响应。 他们之间的真情自然流露,让夏文靖不禁湿了眼眶。姑姑终于找到心中的至爱了…… —旁不明就里的夏振阳仍然趾高气扬地说:“一眼就看出来人家是个小男生,男人找幼齿叫作老牛吃女敕草,那女人找幼齿……哼!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聂烈云只将夏振阳的冷讽当成耳边风,依然深情的紧锁住夏雨荷,“不要理他的话,这我早就说得很明白了,对不对?” 夏雨荷纵使不理会夏振阳的讥讽,但是仍然心痛聂烈云被人污蔑,“烈云……” “嘘一一不要再说了,你只要记住我的爱。”他温柔无比的安抚夏雨荷。 夏文靖再也听不下去,她忿然地走到夏振阳面前。“我真的以你的行为为耻!” “你—-一”夏振阳气得又想教训夏文靖。 这回换那三个男人看不顺眼,以手按住他的肩头冷讽:“其实你女儿说的对,如果我有你这样的父亲,早就一头撞墙!” 夏振阳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又坐了下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请问聂先生在吗?”不多久,屋外走进来两个打扮正式的男人。 “我在这里。”聂烈云迅速起身面对他们。 “聂先生,你好。请问有什幺事需要我们为你服务的?”其中一人非常礼貌的问。 “曹律师、林先生,今天有件事要麻烦两位。”聂烈云露出一贯的冷傲态度。 “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一定义不容辞。”曹律师立即说。 “林先生,你是银行干员,请你先评估一下这房子的总值,还有帮我查一查这房子曾经在银行贷了多少钱。”聂烈云神情严肃地说。 “是!我现在就办。”林先生二话不说,找到空位连忙打开计算机查询。 “曹律师,你就替夏雨荷小姐拟办房子的所有权全归夏雨荷小姐所有。”聂烈云立刻下第二道命令。 “好,我马上办。”曹律师也依照聂烈云的指示办理。 夏雨荷疑惑地看着聂烈云,“这……” “你先别管,我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聂先生,这间屋子估计值四千五百万,但是有一位夏振阳先生贷了四千万,如今将面临被拍卖的命运。”林先生回答。 “什幺?你去贷了四千万?”这个事实震撼了夏雨荷。这样一来这间屋子岂不是没了! 下一秒,夏雨荷只感觉到一阵晕眩袭来,她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一暗地向后倒去。 聂烈云眼明手快地抱住她,“雨荷——”他愤恨地瞪着夏振阳,恨不得将他拆了。 夏振阳面色如灰地低着头。 “聂先生,写好了。”这时,曹律师开口。 “好!就等那个没心没肝的家伙签字,以后这屋子的所有权就归雨荷所有!”聂烈云怒不可遏地吼着。 “我为什幺要签?”夏振阳理直气壮地反问。 “如果你不签,相信你旁边的债主绝对不会放过你。”聂烈云冷冷地嘲讽。 在旁的三个大男人瞠大一双眼瞪着夏振阳,令夏振阳全身直打哆嗦,逼不得已只好签下移转所有权的字据。 “曹律师,我的支票簿带来了吗?”聂烈云面无表情,以森冷的语气问。 “带来了。”曹律师必恭必敬地回答。 “开一张二千二百五十万的支票给夏振阳。”聂烈云毫不思索地吩咐。 夏振阳完全被聂烈云狂妄的口气震慑! “需要指名吗?”曹律师仔细地问。 “不需要!”聂烈云断然地说。 夏振阳傻住了。不需要指名,那岂不是一转手就被这些凶神恶煞拿走? “算你狠!” 聂烈云不屑地冷冷讽笑,“我哪有你狠,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哼!” “曹律师,再开一张支票清掉银行所有的贷款。” 曹律师立即遵照聂烈云的指示,又开了一张支票给林先生。“这样这房子的贷款应该全付清了。” “好了,没你们的事,你们可以离开了。” 曹律师和林先生立即离开夏雨荷的房子。 “你们也拿到钱了,应该可以离开了吧!”聂烈云一脸愠色地下逐客令。 夏振阳完全傻愣住,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夏振阳先生,现在这里没有一丁点的土是你的,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聂烈云目光一冷,睇视着夏振阳。 夏振阳气急败坏的瞪着夏文靖,“你没听到吗?人家不欢迎我们,还不走!” “我听到了,烈云是说不欢迎你,没说不欢迎我,而且我也不打算跟你走,我要留在姑姑这里。”夏文靖面无表情地说,态度十分强硬。 “你……”夏振阳的脸色—阵青、一阵白,更有着恼羞成怒的难堪,“随便你!” 他忿忿地转身离开。 聂烈云抱着夏雨荷,眼底有着不舍且心痛,他深情地低喃:“雨荷、雨荷……” 第八章 当夏雨荷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聂烈云则紧紧地拥着她。 “烈云……”夏雨荷轻唤。 聂烈云心疼地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先好好的睡—觉,有什幺事等明天再说。” 夏雨荷心力交瘁地躺在床上,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丝毫不念兄妹之情将房子全押给了银行!他都没想到万一屋子真被银行查封,她将流落何处? 思及此,珍珠般的泪水滑下她的面颊。 聂烈云侧过身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忘了一切吧,你只要记得——我今生都会尽最大的力量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和委屈!” 夏雨荷心痛地闭上双眸,泪水如雨珠般潸潸落下…… 聂烈云感到心好痛,他心疼地抱住她,“你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也是惟—最爱,我不要看到你伤心难过,你的泪会拧痛我的心。” “烈云……”她感动不已。 夏雨荷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身子紧贴住他,头倚在他的肩上。 她身上所散发的清淡熏衣草香,不断地侵袭他脆弱的神经。他似乎被她挑逗得有些受不了,温柔地抱住她的娇躯,手指在她的背上游移,每一次的指尖轻触都似一道电流,让她感到一阵阵战栗。 他忘情地汲取她口中的甜蜜,轻抚她每一寸滑细的肌肤,一阵轻颤的快感席卷而来,她忍不住逸出声声诱人的娇喘。 他的呼吸渐渐转为急促,此时他发狂地只想要她! “雨荷……”聂烈云在她的娇肤上烙下无数吻痕,温热的舌尖划过她平坦的小肮…… 一阵难捺的狂焰燃烧着他俩,彼此都需要来自对方爱的慰藉。 体内的热力顿时有如火山爆发般不断地向外扩展。 她本能地配合他疯狂的动作,汗水、热力、快感为他们带来一波又一波的高潮,直达无边无际的欢愉天堂…… 一阵激情过后—— 聂烈云搂着夏雨荷,轻轻地在她耳畔低喃:“睡吧!从今天起,你不会再有一丝的烦恼。” 突然,夏雨荷轻唤—声:“烈云。” “嗯?” 她如梦呓般低语:“我爱你……” 聂烈云倏地感到欣喜不已,这是她认识他以来说出最令他感动的话,他忘情缠绵地紧搂住她。 但愿从此他和雨荷就此平顺地走下去,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如爸妈一样,是—对令人羡慕的伴侣。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自从夏文靖搬到夏雨荷家住之后,聂烈云便放心的将夏雨荷交给夏文靖。 有了文靖的陪伴,他相信雨荷的日子不会太过无聊,他也可以安心的到艺舍上班。 此时,夏雨荷和夏文靖并肩坐在荷花池畔,看着朵朵盛开的荷花。 “姑姑,我看得出来,烈云真的很爱你。”夏文靖注视着面前的荷花,衷心地说。 “真的吗?你看得出来?”夏雨荷抿着嘴浅笑。 “姑姑,爸爸这样对你,你会不会迁怒于我?”夏文靖突然忧心仲忡地问。 夏雨荷模着夏文靖的头,“傻瓜,姑姑怎幺会迁怒于你呢?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姑姑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分不清。再说,在这幺长的时间里要不是有你作伴,我不知道今天的我会变成什幺样子。” 夏文靖释然一笑,“不过从今天起我就可以放心了,因为你的身旁有个爱你的人陪伴着你。” 提起聂烈云,夏雨荷的脸猛地一阵燥热。 “烈云真的很爱你,那天他一直担心你。你都没看到,当你昏倒的时候,他的眼神仿佛要置人于死地般恐怖。” “真的?那还真是可怕。”夏雨荷微笑地说,不过她相信文靖说的,烈云他真的会这幺做。 夏雨荷抬起一旁的小石子掷向池里,只听到扑通一声。 “文靖,那天的事情最后到底是怎幺解决的?” 夏文靖大感吃惊,“烈云都没告诉你吗?” 夏雨荷微笑地摇摇头,“没有,每一次问他,他总是要我放心,不要管太多的事……” “天啊!他真是个极棒的男人,他为你做这幺多事,却完全不想让你知道。”夏文靖觉得太不可思议。 夏雨荷讶异的问:“他到底为我做了什幺?” “他有没有将这间屋子的转移所有权证明给你?”夏文靖问。 “有,不过至今我还想不透你爸爸怎幺肯签字?”这个疑点放在夏雨荷的心里已有一段日子了。 “是烈云用钱买的。”夏文靖若无其事地道出。 “用钱买的?”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天银行的林先生说,夏振阳以这栋房子在银行里借贷了四千万。 “烈云那天开了一张两千二百五十万的支票给爸爸,算是买清他的所有权,另外又开了—张支票给银行,结清他在银行所有的贷款。”夏文靖娓娓道出。 “什幺?”夏雨荷震惊不已,“竟然平白无故让他花了六千多万!” 天啊!这天文数字……她—辈子都还不清! “可不是!可是烈云却连皱一下眉都没有,毫无埋怨地扛下所有事。”夏文靖以佩服的口吻说。 不行! 她不能这幺做。 夏雨荷突地起身拉着夏文靖,“跟我来。” 夏文靖不知姑姑要做什幺,只好乖乖的随着她走进屋里。 夏雨荷走到她平常放置画作的地方,她推开门看着里面的画,不禁苦笑一声。 惟今之计只有这幺做了。她和烈云之间单纯的感情,她不愿意掺杂一丝丝不该有的东西。 “文靖,我们将这些画整理一下。”夏雨荷吩咐。 “姑姑,你到底想做什幺?”夏文靖还是不明白她的用意。 当夏雨荷的目光触及墙上那幅“忧伤的荷花”时,她停留在那幅画的面前。“文靖,将这一幅画拿到寒云艺舍当面交给烈云,并转告他,今年的秋展我愿意展出我的作品。” “姑姑,既然你想参加秋展,为何不等烈云回来,你再直接告诉他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夏文靖认为姑姑没有必要这幺做。 “你拿去就是了。”夏雨荷不愿意多作解释,执意要夏文靖依她的意思去做。 夏文靖莫可奈何,只好乖乖听她的话,将那一幅画取下送到寒云艺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先生,外面有位夏小姐要见你。”助理进来通报。 夏小姐!?是雨荷还是文靖? 聂烈云顿时感到莫名其妙,“去请她进来。” 不—会儿,夏文靖手拿着画走了进来。 聂烈云一见是夏文靖,心头升起一股不安。“是不是雨荷出了什幺事?” “不是,是姑姑要我一定要将这幅画交到你手上。”夏文靖一脸疑惑地将手中的画交给聂烈云。 聂烈云的心头疑惑顿生,他将那幅画放在桌上摊开,赫然发现竟是夏雨荷的最爱——忧伤的荷花。 “这……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聂烈云不明白夏雨荷的动机。 “姑姑还说,她想参加今年的秋展。” “雨荷要参加今年的秋展?”聂烈云更是被这消息震得一头雾水,要是在之前,他会高兴不已,现在他却惴惴不安。 “嗯!”夏文靖答得倒也直接。 “这是怎幺—回事?”聂烈云忍不住思忖着,随即瞅着夏文靖,“是不是你说了什幺话?” “没有啊!姑姑今天问我关于那天的事,我便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之后她的神情就显得有些怪异,立刻拉着我去整理那些画,还要我拿这幅画来给你,并告诉你她今年要参加秋展。我也很纳闷,姑姑为什幺不等你回来直接告诉你就好……” 聂烈云愈听心愈沉,他忍不住猛吸口气,心里不停吶喊—— 雨荷,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他随即丢下夏文靖,心急如焚地夺门而出。 聂烈云迅速开着车子,强压下心中撕裂般的疼痛,以惊人的车速疾驶回夏雨荷的家。 他用力的推开大门,扯着喉咙大叫:“雨荷、雨荷!” 夏雨荷听到他带着痛苦的狂吼,神情自若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烈云,我还在。” “天啊!”聂烈云深吸口气,“我以为你会偷偷走掉,害我心急如焚。” 夏雨荷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我说过,我喜欢这里,所以无论遇上什幺事,我都不会离开这里。” “那你……”聂烈云迷惘地凝睇着她。 “为什幺要文靖将那幅最爱的画交给你?” “对。” “因为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掺杂任何一丝丝不该有的东西。”夏雨荷神色自然地道出心中感受。 “雨荷,其实当时我的本意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不!我已经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掺杂了其它因素,有金钱,甚至于感激,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毫无污染、纯洁无瑕的感情。”夏雨荷说出自己的感受。 聂烈云感觉到她的话像利刃般刺进他的心,既灼热又刺痛,他忿忿地抓住她的手臂,强迫她面对着他。 “看着我!我帮你,并不表示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纯洁,我就是太爱你,所以才会这幺做。” 夏雨荷不以为然地摇着头,“不,我不要我们之间有金钱的纠葛,再说,这—笔为数可观的钱不是我能筹得到的。我不要让别人以为我真是贪图你财富的人。” 聂烈云被她的话搞得快疯了。“你现在想要我怎幺做我们之间才能平衡?” “平衡!?”夏雨荷感到讶异。 “不是吗?在你的想法里,是不该接受我金钱上的帮助,如今这—份感情在你的天秤上失去平衡,你不是正要补救吗?” “随你怎幺想都行,不过我想问你,我还有机会参加今年的秋展吗?”夏雨荷表情冷淡地说。 “如果你想参加,当然可以。”聂烈云察觉到她的冷淡,没想到当初只是想帮她,反而让这—份感情陷入泥沼里。 “好,我准备参加,屋里的画我会托人运过去给你。”夏雨荷不带—丝感情的说。 聂烈云的脑子不由得轰然作响,见她那冷漠的神情,难道她要结束这段感情? “雨荷,我们……”他不愿相信自己的揣测,他想证实这一切。 “我们暂时不要见面,让我喘息一下吧!” 丙然被他料中,他心痛的低着头,“好吧!我说过,我永远都会依着你……”他最后强忍着心淌血的痛,旋身走向大门。“雨荷,无论多久,我会—直等着你。” 他仰着头傲然地走出大门。 夏雨荷忍住心中的悲泣,目送聂烈云离去。“烈云……”不争气的泪水扑簌簌地流下来。 他曾经帮助她走出这个家的大门,也走出心的大门,如今呢?她还能为了他紧闭上大门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自那天一别之后,聂烈云真的不再出现在夏雨荷的家,这些日子夏雨荷身边只有夏文靖陪伴。 而夏雨荷也依约派人将屋里的画全运送到聂烈云的寒云艺舍,夏雨荷的脸上笑容又不见了,只有愁云满布。 “姑姑,你何苦要这幺折磨自己、折磨烈云?”夏文靖真猜不透她的想法。 “其实我也知道这是一种折磨,但是我宁愿此时受这样的痛苦,也不愿意将来才承受这些苦难。”夏雨荷神情幽幽的说。 “姑姑,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你又何必计较他资助你的金钱?”夏文靖一直认为姑姑是聂烈云拿出一大笔钱,才让她心里不平衡。 “这不是计较,我和他只是很好的朋友,朋友固然有通财之义,但是这份人情我一辈子也还不清。”夏雨荷执拗的说。 “姑姑,我觉得你有点食古不化。”夏文靖轻轻地叹一口声。 其实文靖哪能体会她此时的心情?记得大哥曾经讥讽她的话——爱上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男人!而今她又要用烈云的钱来解决所有大哥留下来的问题,她的心里自然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烈云虽然答应了夏雨荷开画展—事,但是从那天起,他不愿意再走进艺舍一步,他将所有的事都交代给助理去处理。 因为他无法做到每天面对夏雨荷的画,还能继续若无其事的工作,他会心痛、难过,看到她的画仿佛看到她的人,更令他陷入痛苦中无法自拔。 为此,他宁愿将自己关在别墅中,直到夏雨荷的画展结束为止—— 第九章 聂烈云将今年秋展—事交代妥善之后,在艺舍里就再也没看到他的身影,全艺舍的员工都为此事感到诡谲,一些流言开始绘影绘声地传了开来。 聂烈云整天窝在家里,什幺地方都不想去,整个人陷入从未有过的胶着状态。他扪心自问对雨荷只有疼惜和宠爱,从来没有因为帮助她而让彼此之间的感情变质,为何她会如此?真揣测不出她的心思。 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还是不能体会出他对她的一片真情吗? 为此他沮丧不已,常常独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地将自己埋进痛苦中。 这天,聂寒夫妇终于结束欧洲之旅返抵国门,走进家门时,他们立即发现聂烈云最爱的车子还停在家中的车库。 这情形对热爱艺术的聂烈云来说颇为怪异,打从聂寒将寒云艺舍交给聂烈云管理以来,聂烈云从来没有翘班过。 姿妤故意放轻脚步,想给聂烈云一个惊喜,当他走至聂烈云的身边时故意大声吓他:“嗨!儿子,你今天怎幺没去艺舍?” 聂烈云回眸看着母亲,脸上泛着似有若无的苦笑。“妈,你们回来了,这一趟好玩吗?” 姿好瞥见聂烈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免心生疑问。“你怎幺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聂烈云苦涩地笑一笑,“没事。” “是吗?儿子,遇上了什幺棘手的事?”连聂寒都感觉到儿子的怪异。 “真的没有。”聂烈云依然三缄其口。 “那今年的秋展,你决定展览准的作品?” 聂寒坐在聂烈云对面的椅子上,一派悠闲地跷着腿。 姿妤也十分关心今年的秋展,在聂寒的身边坐下来。“对,今年你决定用谁的作品?快说,我和你爸爸打赌,今天就要分出胜负见真章。” 两人相视而笑,感情之深非外人能了解。 聂烈云看着自己的父母亲,突地想起夏雨荷和他,为什幺他们不能和爸妈一样呢?他不禁轻叹一声。 聂烈云莫名其妙的一声叹息,令聂寒和姿妤颇为讶异。烈云的个性他们最清楚,若不是遇到真正令他心烦的事,他是不会轻易叹气的。 “烈云,你最近到底遇到什幺不如意的事?”姿妤试探的问,企图窥探出端倪。 “没什幺。”聂烈云依然坚决不吐实。 面对儿子的拗脾气,姿妤也不再追问,以眼神示意聂寒。 聂寒故意清咳—声,“你还没告诉我们今年到底是推出谁的作品?”他故意将话题一转。 “是夏雨荷的作品。”聂烈云淡然的说,但是一提及夏雨荷的名字,他的眼神随即变得温柔无比。 慧黠的姿妤没放过他一闪而逝的温柔,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底。 “夏雨荷?在艺坛上没听说过有这幺一个人。”聂寒不禁疑惑。 姿妤却小心地抿着嘴窃笑,“现在新人辈出,你哪能记住这幺多人呢?不如明天我们去一趟艺舍,不就清楚了。”她随即又对聂烈云说:“相信艺舍里,应该有夏雨荷的作品吧?” “有,都在艺舍里,他们现在正忙着整理。”聂烈云神情怅然地说。 “好!寒,不如明天我们就先睹为快,不过……今年的打赌不分轩轾,明年再较高低。” 聂寒深情地望着娇妻,“没问题.明年我们再继续。” 仿佛再也无法忍受父母亲之间的甜蜜,聂烈云神情黯然地悄悄离开。 姿妤面带诡谲的娇笑,用手肘轻撞聂寒,“我现在还可以跟你打个赌。”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打什幺赌?”聂寒一脸茫然地问。 “看我们儿子一脸颓丧,肯定是和那个叫夏雨荷的人有关!”姿妤似乎有着十足的把握。 “你怎幺知道?”聂寒半信半疑地问。 “信?还是不信?你到底敢不敢赌?”姿妤索性撒起娇。 “好!赌!如果真是这样,就算输了我也甘愿……”聂寒轻捏着姿妤的下巴,戏谑地道。 姿妤眼睛一转,心里有数地娇笑出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寒和姿妤—早就兴匆匆地来到寒云艺舍,他们一走进聂烈云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特地裱褙的一幅荷花图。 聂寒和姿妤故意看清落款处的名字——夏雨荷。 他们俩不禁诡谲地相视而笑,相信姿妤的揣测应该没错! 这时,姿妤唤聂烈云的助理进来办公室。 “王小姐,这位夏雨荷小姐是怎幺发掘的?” “其实当时是由一位夏小姐拿她的画找聂先生,请聂先生评估的。”助理实话实说。 “那这位夏雨荷小姐是否有亲自来过公司?”姿妤再进一步追问。 “没有。” 这下子可急坏了姿妤,“你仔细想一想,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聂夫人。”王小姐给姿妤一个很肯定的答复。 “你真的没记错?”姿妤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判断错误。 “我真的没记错,不过这段期间,聂先生曾经带一位气质相当高雅的小姐来公司,他们之间看起来相当亲密,而且以聂先生对她的呵护程度来看,不难察觉聂先生对她的重视。”助理将那天聂烈云带夏雨荷来公司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烈云没介绍那位小姐是谁吗?”这消息又燃起了姿妤的希望。 “没有。” “我知道了。对了,通常展览的画者都要留下资料,我们是否有夏雨荷的资料?”姿妤再追问。 “有,等一下我去找给你。”助理很快的回答。 “麻烦你了。”姿妤面带笑容地说。 “姿妤,如果照王小姐所说,万一烈云带来的女孩并不是夏雨荷的话……”聂寒知道姿妤的用意,但是他又担心姿妤太过武断。 “寒,你仔细的分析一下,如果这个叫夏雨荷的女孩不是烈云心中所爱,他会将这画挂在他的办公室吗?再说今年推出夏雨荷的秋展,烈云应该会全力以赴,哪有可能躲在家里哀声叹气?还有,依你看,这幅荷花图的画者会是位什幺样的女孩?” 聂寒仔细审视墙上的荷花图,意味深长地道:“依我的猜测,这个叫夏雨荷的女孩应该是一位清新月兑俗的女孩。” “这不就对了!刚才王小姐说,烈云曾经带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孩来过艺舍,而且对那位女孩呵护有加……寒,你想一想,我们烈云什幺时候对女孩‘呵护有加’过?”姿妤胸有成竹地说。 “啊!还是你说的对,女人的心思就是这幺细,在下不得不佩服。”聂云的脸上全是了然的笑。 “你呀!还真是会耍嘴皮。”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姿妤拿到夏雨荷的地址,就和聂寒商量好由她来见夏雨荷,聂寒在艺舍等她的消息。 她照着手上的地址来到夏雨荷的家门口,她没想到在热闹的台北,竟然还有这一处看来如此幽静的地方。 姿妤在门前按了许久的电铃,才听到—阵慌乱的脚步声,“来喽!” 夏文靖拉开门,讶异地瞅着陌生的姿妤,“请问你找谁?” “请问夏雨荷小姐在不在?”姿妤温柔的问着。 “你要找我姑姑?她是在家,但是我不知道她要不要见你。”夏文靖小心地说。 “能不能麻烦你进去通知一下夏小姐呢?”姿妤没有一丝的愠色,依然和气的说。 夏文靖感到讶异,打量的眼神不时在姿妤身上梭巡,“还没请教你是……” “我先生姓聂,聂烈云是我儿子。” “你是聂烈云的妈妈!?” 夏文靖剎那间怔住! “是的。” “姑姑!”夏文靖像火烧般冲了进去,留下不知所措的姿妤站在门口。 姿妤只好擅自推门走进去,才一踏进屋里,她立即被眼前的恬静深深吸引住,仿佛走进另一个不可思议的仙境。 走在走廊上,还能闻到扑鼻而来的熏衣草清香,当她回过神时,眼前来了一位气质清新月兑俗的女孩。 夏雨荷缓步走到姿妤面前,脸上挂着娇美的浅笑,“你好,聂夫人,我就是夏雨荷。” 自认向来气质出众的姿妤都不禁被她的气质折服。 “你好,夏小姐。” “请别客气,叫我雨荷即可。”夏雨荷轻声低语。 “好,雨荷。”姿妤也不再拘谨。 夏雨荷领着姿妤走进客厅,姿妤望着那片荷花池,赞叹地道:“真的好美。” 夏雨荷笑而不语。 此时夏文靖手捧着熏衣草茶出来,“聂伯母,请用。”随即站在夏雨荷的身边。 姿妤看了看夏文靖,“这位是……” “她是我的侄女,夏文靖。”夏雨荷温柔地介绍。 “你叫文静?”想起适才的情形,姿妤忍不住莞尔一笑。 “她就是这样,改不了那毛躁的个性。”夏雨荷听了也忍不住笑出声。 夏文靖立即羞怯地匆匆跑掉。 “雨荷,我能不能和你谈烈云的事?”姿妤开门见山的问。 “烈云?他最近好吗?”想起聂烈云,夏雨荷的眼底有份忧愁。 “他最近很不好!也不去艺舍,整天将自己关在家里,甚至不说一句话。”姿妤坦白地说出聂烈云的近况。 “他为什幺要这样折磨自己呢?”夏雨荷双眉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抑郁。 “你能否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幺事?”姿妤神情不安地问。 “其实我和烈云感情一直很好,只是我心中有着解不开的心结。”夏雨荷神情变得十分挹郁。 “心结?什幺样的心结,可否说来听听?”姿妤急于想知道聂烈云为何会变成如此。 “先说我吧!我的年纪足足大了烈云六岁……”夏雨荷羞赧的低下头。 姿妤忍不住噗哧一笑,“原来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啊?雨荷,你也太多虑了,不知道烈云有没有告诉你,我比他的父亲大十岁?” “真的?我还以为他是故意哄我的。”夏雨荷不能置信的睁大杏眼。 “是真的!爱情是不分年龄的,我和他父亲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姿妤掩着嘴娇笑,“还有其它的问题吗?” “还有……还有一件事,只怕会得不到你的谅解。”夏雨荷胸口一紧,顿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说说看。”姿妤简洁的说。 “因为烈云为了我哥哥,就是文靖的父亲……让他平白损失了六千万……”夏雨荷哽咽得说不出话。 “六千万?”这倒令姿妤大吃一惊。 夏雨荷惊惶失措地瞅着姿妤,“我知道这是一笔大数目,但是我一定会尽力还完这笔钱。” 姿妤正眼凝视着夏雨荷,“就是因为今年秋展,所以你……”下面的话,姿妤实在说不出口。 “不是的!”—直躲在一旁的夏文靖,忍不住慌张地冲出来解释:“这和姑姑的秋展一点关系都没有!” 姿妤以询问的眼神瞅着夏文靖,“你怎幺知道?” “因为这件事的始末,我一直都有参与,所以我知道。”夏文靖大声地道。 “既然你全都知道,那你不妨告诉我,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姿妤想知道其中的原委。 “那天我爸爸被讨债的人押到姑姑这里,他逼姑姑将这间房子押给那些讨债的人,当时姑姑气昏过去,烈云便派律师和银行的人来,逼我爸爸放弃这房子的所有权,并且还帮我爸爸清偿银行的贷款,所有的事姑姑完全不知情。”夏文靖急急地解释。 “原来如此……” 姿妤已了解大半。 “而且之前烈云曾经企图说服姑姑开秋展,姑姑始终不肯点头,但是当姑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却主动说要开画展……”说至此,夏文靖已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又是为什幺?”姿妤无法理解夏雨荷的用意。“身为一位艺术创作者,都会渴望有天能遇上伯乐,你为什幺拒绝烈云?现在又为何主动要求呢?” 夏雨荷不禁深深吸口气,“因为画画是我的兴趣,我不想成名,所以我拒绝烈云的好意,至于现在……我是想还烈云人情,如果画能顺利卖掉一些,也可以偿还这笔巨款。” “我终于明白了。”姿妤看着夏雨荷,没想到看来羸弱的她,竟然如此倔强。 “雨荷,金钱债归金钱债,但你也没必要狠心拒绝烈云对你的关怀。” “我告诉过烈云,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掺杂其它不该有的情愫。”夏雨荷无奈地喟叹一声。 姿妤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执起她的手。“真是一个蠢女人!你可曾想过,烈云对你的情与爱难道抵不过金钱债吗?只为这一笔钱而舍弃一生中的挚爱,值得吗?” “你的意思是……” “你想不想他?”姿妤真心地问。 “想……” “那你爱不爱他呢?”姿妤又逼问道。 夏雨荷倏然红了眼眶,滑下两行清泪,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何止想他、爱他! 这几天没看见他,她宛如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她每天都渴望他会奇迹似的出现在她面前。 “我看得出来,你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你又何苦压抑这份爱恋呢?”姿妤乘机劝导夏雨荷。 夏雨荷再也禁不住地痛哭失声,“我真的很爱他……” “雨荷,人一生中最可贵的,就是能拥有一次至死不渝的爱,既然你们在彼此身上都找到了,为什幺要傻得放弃呢?”姿妤温和地劝道。 “那我现在该怎幺办?”夏雨荷顿感彷徨无助。 “去找他!”姿妤说出办法。 “找他?我……”夏雨荷羞怯地瞅着姿妤。 “对,去找他,告诉他你对他的思念,相信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姿妤乐不可支地道。 “可是……我……”夏雨荷—脸难色。 姿妤看出她的踌躇,“都什幺年代了,不管男找女、女找男,只要是真心相爱,就是天经地义,没什幺好害臊的。” “对呀!姑姑,聂伯母说的一点都没错,与其两人都痛苦,不如勇敢去争取。”夏文靖在一旁助阵打气。 夏雨荷终于腼腆的点头答应,“好,我去找他。” 姿妤和夏文靖忍不住笑逐颜开。尤其是姿妤,这一趟不但帮了聂烈云,也为自己觅得一位媳妇,更重要的是……她赢了聂寒一场赌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夏雨荷在姿妤、聂寒和夏文靖的鼓励下,鼓起勇气走进聂家大门,一进门她便看见几天不见的聂烈云正神情颓丧地坐在花园里。 夏雨荷站在花园的一隅,看见日渐消瘦的聂烈云,心中有—千万个不舍。她的心宛如刀割,更有着不能言喻的锥心之痛,继而两行泪珠缓缓自她脸颊滑下—— “烈云……”她哽咽地轻声呼唤。 聂烈云惊愕地望着声音来源处,历经了太久的相思折磨,让他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几度欲言又止。 “烈云……”她忍不住迎向他,冲进他温暖的怀抱。 聂烈云紧紧地拥住她,情绪激动得闭上眼睛。“雨荷……”他的脸颊不停磨蹭着她。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聂烈云害怕这是他太过想念她所产生的幻觉,于是紧拥着她以感觉这一份真实。 “是我,真的是我!以前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要你离开……”夏雨荷激动地哭着解释。 “你终于肯回到我身边……”聂烈云掩不住心中的思念,喃喃自语。 夏雨荷抬起泪眼凝睇着他,激动地猛摇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我爱你!” “雨荷,我的爱,你永远是我心中的最爱。”聂烈云俯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又轻柔地替她掠一掠头发。 “烈云……”夏雨荷又一次钻进她最爱的怀抱。 聂烈云毫不思索地展开双手紧搂着失而复得的爱。 躲在一旁的夏文靖不禁为他们的真情一掬感动之泪,姿妤也红着眼睛偎在聂寒的怀里。 “真的太棒了。” 聂寒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语。 姿妤抬眼瞅着聂寒,“告诉你,这回我羸喽!” 聂寒疼爱地搂着姿妤,亲吻着她的发丝,“我说过,不管如何,这一场我都心甘情愿认输。” 姿妤含情脉脉地看着丈夫,感动得说不出话…… 尾声 今年寒云艺舍秋展一——夫复荷求,果真是未推出先轰动,各界媒体都争相介绍、报导,惟独画家就如同一团谜雾,因为聂烈云不断回绝所有要采访夏雨荷的要求。 原因只有一个,画家本人不愿意曝光,只希望大家能欣赏她的作品。 此刻夏雨荷和聂烈云坐在荷花池前,品着熏衣草茶、观赏朵朵摇曳生姿的荷花。 “烈云,明天就开始展览了,是吗?”夏雨荷偎在聂烈云的怀里轻问。 “嗯。”聂烈云满足的应了—声。 这一刻是聂烈云感到最满足的时刻,自从夏雨荷摒弃女人的矜持,毅然回到他的身边那一刻起,他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幸福。 夏雨荷柔情万千地仰视着他的俊脸,此刻她是幸福的女人。“烈云,今天可不可以带我去看那些画?” “你想看画?” 她的决定颇令聂烈云讶异。 “因为从明天起,我的画将公诸于世,它们都是我一笔一画所绘成的心血,也是我的心情写照,所以我想在公开之前再去看—眼。” 聂烈云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一一在雨荷的画作被公开之前,她想再做一次心灵上的巡礼。 “好,等艺舍的人都下班了,我就陪你回去看画。” 夏雨荷闻言不禁欣喜若狂,“谢谢你……” 她主动地亲吻他的脸颊。 “怎幺?这幺轻描淡写就想当谢礼?” 他意味深长的眼眸瞟着夏雨荷。 夏雨荷知道他是故意讥讽地,索性捧住他的脸,送上她的朱唇重重地印在他的之上。 聂烈云突地一阵错愕,没想到她会主动亲吻他,他立即欣喜若狂的响应。 “这样的礼够不够大?”夏雨荷露出洁白美齿,娇美一笑。 看着她整个性情全然转变,有时娇柔、有时俏皮,他是愈看愈喜爱。 “哪够!” “不够!?你也未免太贪心了……”夏雨荷漾出一朵娇俏迷人的微笑。 聂烈云将她抱入怀中,模着她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对你,我有永无止境的贪恋。” 他将脸埋进她的发丝中,闻着那令他迷醉的清香。 “对了,今早你母亲来电话,叫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夏雨荷倏然记起。 “既然是这样,你去换件衣服,我们这就回去。”聂烈云催促道。 “可是,你说会带我去看画……”夏雨荷愁眉不展地瞅着聂烈云。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什幺时候没办到过?等我们吃完饭就陪你去看画。”聂烈云眼底闪过—抹笑意。 夏雨荷终于安心地点头。“好,等我一下就好。”语毕,她随即像小孩子般兴高采烈地奔进房间。 聂烈云看见这般情形,笑得合不拢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烈云带着夏雨荷回到家里,聂寒夫妇开心的迎接他们,看着他们俩甜蜜的样子,他们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妈,你们今天为什幺会叫我们回来吃饭?”聂烈云面带笑容,率先开口询问。 姿妤故意不理会儿子的问话,紧偎在聂寒的身边。“寒,看这样子儿子已经是别人的喽!” “可不是嘛!妤,这下子你可以安心的开始下一个计划了。”聂寒也故意不搭理聂烈云,和姿妤一搭一唱。 “对呀!我真得好好计划了。”姿妤兴致勃勃地说。 夏雨荷为难地拉着聂烈云,尴尬的瞄着他。 聂烈云轻拍夏雨荷的手,“妈,你和爸爸又想计划什幺?” 聂寒和姿妤不禁相视一笑,“当然是好事。” 夏雨荷忐忑不安地瞅着聂烈云,聂烈云则投给她一个温柔安抚的眼神。 姿妤随即拉着夏雨荷的手,“雨荷,你别担心,我和寒所说的计划绝不会伤害你和烈云的。” 聂寒双手—拍,仆人立即捧着四杯香槟出来,聂寒先执起一杯,随后每个人也都各执起一杯香槟。 聂寒先行举杯,“雨荷,明天你的画就将展现在世人面前,今天我们先预祝你画展成功,干杯!” 一阵欢呼后,大家都举杯敬夏雨荷。 “还有……”姿妤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这给你。” “这是什幺?”夏雨荷茫然地望着姿妤。 “打开来瞧瞧。”姿妤故作神秘地鼓励她拆封。 夏雨荷打开信封,抽出其中的信,顿时她的眼睛瞠得好大。“这……” “这是聘书!”姿妤若无其事地说。 “聘书?”夏雨荷不懂。 “这是你的薪水六千万,不过话先说在前面,你可不能在这段期间转行喔。”姿妤一脸的笑谑。 “我还是不懂……” 夏雨荷拿到这笔钱,心里有着极大的压力和受挫感。 姿妤一眼便看出她的思绪。“哎呀!雨荷,你可别会错意了。我所谓的薪水是……” 她担心话会说得不够圆满,于是求助的望着聂寒。 聂寒忍不住想笑,终于也有姿妤无法摆平的事。“雨荷,其实说穿了,这是我和姿妤送给你和烈云的结婚基金。” 结婚!? 夏雨荷真的吓住了,就连聂烈云也怔傻住。 姿妤看着他们两人惊讶的表情,忍不住问:“难道你们不想结婚?” 聂烈云确实没想过这件事,但是今天经由爸妈这幺一提醒,他更加认定雨荷是自己今生的唯一。“想!我想和雨荷结婚。” “雨荷,你呢?” 姿妤知道夏雨荷的答案才是整件事的关键所在。 夏雨荷不知所措、害羞地点头。 “哇!真是太棒了,我们聂家可真是双喜临门,值得庆贺。再倒酒……” 聂家此时充满着震耳欲聋的笑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聂烈云领着微醺的夏雨荷来到寒云艺舍,此刻艺舍一片静悄悄—— 聂烈云搂着夏雨荷走进展览室,并将所有的灯都打开。顿时一片灯火通明,一幅幅心爱的作品一一呈现夏雨荷眼前。 原以为这些画只是她心灵与精神的寄托,没想到而今却要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她还注意到,聂烈云在每一幅画的下方都有标明主题:恬静,淡雅,忧伤…… 每一幅都没经过她的解释,然而烈云却能明确的标示出她当时的心境,烈云对她的用心可见—斑。 顿时,感动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聂烈云惊觉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急急的问: “怎幺了?哪里不满意告诉我,我马上更改。” “不!我是太感动了……” 她激动地伏在聂烈云的怀中,泪水不停地流下。 “傻女人,这也能让你感动得痛哭流涕吗?” 聂烈云极尽宠爱地搂着地。 夏雨荷噙着泪水猛摇头,“你为我做了太多、太多,而我……” “不多,在我的心里,我一直认为对你做得不够,太少了。”聂烈云紧握着她的手,深情地望进她眼里。“将来我还会不断地为你而做,相信我,” 夏雨荷睁着深情的眼眸凝睇着他,“我相信你,绝对相信你……”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腰,躲进他的怀中。 因为他的爱,她不再封闭自己,欣然地迎向未来。 同系列小说阅读: 弟弟情郎:猎色情郎 弟弟情郎:恶劣情郎 弟弟情郎2:独裁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