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迷恋我》 楔子 家里的小说店从小慧懂事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自从她一头栽进去小说的世界之后,便忍不住好奇这些出入她家小说店,爱看罗曼史小说的女人们,在看多了充满幻想与美好的爱情小说之后,会不会因为对另一半充满过多的幻想与期待而找不到男人嫁? 因为好奇,她变得喜欢和店里的客人聊天,结果却意外的听见在这个现实世界里,竟然也有人遇见了和小说里一样完美情人的真实故事。 真是令人羡慕呀,但是除了羡慕之外,却也让人兴起了无限的希望,原来好男人、理想的男人、完美的男人并不是只有小说里有,在现实社会中也可能会让妳我遇见。 距离上回客人跟她说的《老板爱上我》的真实故事,以及后来另外一位客人转述她同事与上司的恋爱史后,最近她又听见一个令人羡慕不已的爱情进行式。 这回真是爆夸张的,有听说过婚礼当天新娘换人做的吗? 只能说世界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 想听吗? 我也很想说给大家听,大家一起来听吧。 第一章 “南慧,这里!” 听见大学好友的呼叫声,刚走进咖啡店的南慧,脚步一顿,转头一看,立刻咧出一抹笑容,迅速地朝坐在靠窗座位上正朝她用力挥手的安名莉走去。 “对不起,名莉,妳等很久了吗?” “是呀,差不多有五分钟这么久。”安名莉一本正经的伸手比出一个五的手势。 南慧一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她拉开椅子坐下来。 “妳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出来?”她问道。 “干么说得好像我很忙一样,忙的人明明就是妳。”安名莉翻白眼。 南慧在一间名叫红灯的pub里做调酒师,上班时间从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周末假日更是加长至凌晨五点,和身为一般上班族的她的作息时间正好完全相反。 加上南慧除了pub的工作之外,又兼职写作,年纪轻轻的就出了一本关于调酒的书,而且听说销售不错,所以出版社希望她能继续再出第二辑,也让她忙上加忙。因此,她们这对好朋友还真的是很久没像现在这样聚餐了。 南慧干笑一声。 “妳的书写得怎么样了?”安名莉问。 “昨天刚把稿子交出去,结果还不知道。” “厚,原来是交稿了,难怪今天约妳,妳会出来。” “干么这样说嘛。”南慧忍不住露出些许尴尬的表情。 “厚,我有没有看错,妳竟然也会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耶。”安名莉糗她。 “安名莉,妳今天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要揶揄我是不是?”她佯装不悦的瞪眼道。 “当然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事?” “我要结婚了。” “什么”南慧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简直被吓呆了。 “干么一副被吓呆了的表情?”安名莉笑道。 南慧眨了眨眼,好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 “因为我连妳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都不知道,而妳竟然就这样突然跟我说妳要结婚了,我不被吓呆才怪!妳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吗?”她认真的问。 “不是。” “不是?”她皱起眉头,“那妳是什么时候偷交男朋友的,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妳说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认为名莉是那种会和人一见钟情,然后又闪电结婚的那类型女人。 “就一见钟情,一时之间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不要说笑话,妳以为我今天才认识妳吗?一见钟情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妳身上,我要听实话,名莉。”南慧倏然打断她说。 “我说的就是实话。” “如果我相信,就不是妳最好的朋友了。” “我就知道一定瞒不过妳。”安名莉沉默了一下,突然苦笑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爸的公司出了点状况,急需要一笔资金挹注——” “所以他就把妳卖了?”南慧难以置信的打断她。 “听说对方的条件很好。”安名莉微微一笑。 “条件好的话还会轮到妳?他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吗?而且长幼有序,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妳,妳不要自欺欺人了。”南慧生气的说 安名莉是个私生女,从小生活在被众人忽视的环境里,连亲生父亲都对她不闻不问的,所以她一满十八岁就搬出家门独立,鲜少回家去,而家里面的人也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 名莉虽然有父亲,也有个家,但实际上却和她这个没有亲人的孤儿没两样,也之所以这样,她们俩的感情才会特别好。 只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她以为名莉早把那群冷情的人抛到脑后了,结果她却想为他们葬送自己的一生,她是疯了吗? “我没有自欺欺人。听说对方很有钱,年纪才三十三岁而已,不是一个老头子,而且听说很帅,连我姊都心动想嫁给对方。”这样的条件没人敢说不好。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轮到妳嫁?”南慧一针见血的紧盯着她问。 “因为对方有个孩子,还有一次婚姻纪录。” “看吧,我就知道,条件若真的好,哪还会轮到妳头上?”南慧撇了撇唇。“妳真的要结这个婚?” “嗯。” “为什么?”她以为名莉早就和家里断绝往来了,因为这些年来过年过节,她几乎都是跟她一起过的没有回家去,而家里的人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找过她。 “养育之恩总是要还的。” “那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还。” “这种方式也没什么不好呀,我可以嫁个有钱的丈夫,还有个现成的孩子,不想生孩子也没关系,这么好康的事我干么不接受?” “名莉……” “放心啦,我自认这辈子还没做过任何一件亏心事,所以老天应该不会对我太残忍才对。”安名莉笑着安抚她道,“南慧,我希望妳能够来当我的伴娘,好吗?有妳陪在我身边,可以给我更多的勇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拒绝,因为我根本就不应该给妳勇气。”南慧以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她说。 “南慧,别这样嘛,妳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连妳都不来参加我的婚礼的话,那整个婚礼会场上就只剩下看好戏和等着看好戏的人了,妳忍心让我一个人处在那种情况里吗?” “名莉,为什么妳要答应这个婚事?以妳爸爸过去对待妳的方式,即使妳拒绝这门婚事,也没有人会说妳不孝,妳……” “我爸得了胃癌。”安名莉突然开口说。 “什么?”南慧呆了一呆。 “这是他唯一的心愿,保全他一手创建的公司,我不能不帮他。”安名莉目不转睛的看着好友,脸上有着义无反顾的神情。“所以拜托妳来当我的伴娘,给我勇气好吗?南慧,没有妳陪在我身边,我怕我会泪洒婚礼会场。我不想婚还没结成,就先让别人看一场好戏,我不想这样,来陪我好吗?” 面对好友一脸真切请求的神情,南慧只觉得心疼与难受。她太了解名莉的个性了,一旦下定了决心,任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当妳的伴娘就是了。”她叹息的说。 “谢谢妳,南慧。” ***独家制作***bbs.*** 婚礼会场上冠盖云集,来参加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知名人士,可见新郎倌的人面有多广,影响力有多大,地位有多重要了。 南慧虽然一直陪伴好友待在新娘休息室里,但是从前来休息室向新娘道贺的宾客转述中,也知道现场陆陆续续来了一堆不得了的人物。 换句话也就是说,为了迎接愈来愈多重量级的宾客,新郎倌只会愈来愈忙,她若想找他说话就得趁早,否则待会儿人一多起来,别说是说话了,想见他一面可能都难。 领悟了这个道理之后,她立刻趁着安家亲朋好友前来祝贺并要求与名莉合照时,借尿遁离开休息室。 偌大的会场上人满为患,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新郎倌的踪影。 虽然说从头到尾她只在今天见过新郎两次面,但是依照那家伙鹤立鸡群的身高,与那一身令人不寒而栗的高傲模样,她想应该不难找才对。 丙然,不到一分钟她就看见那家伙带着一身冷峻的气息站在场边讲电话,身为新郎倌的他身边竟然空无一人,可见他有多不得人缘。 这么冷漠难以亲近的男人,名莉和他结婚后,真能如名莉所说的那么乐观,即使不能得到幸福,也能得到安定吗? 她真的很不以为然。 然而不管如何,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了,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深吸一口气,她看见准目标走上前,却猛然和人撞成一团。 “啊!”她惊呼一声,蓦然感觉一股凉意从胸前泛开。 她低头一看,忍不住惊叫出声。 “噢,天啊!” 罢才那一撞,对方手上的鸡尾酒整个打翻在她胸前,也让她纯白色的伴娘礼服被染红了一大片,简直惨不忍睹。 “对不起。”冒失鬼说。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待会儿还要当伴娘,却没有别的礼服可以换,我现在该怎么办?” 南慧简直欲哭无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如果她因此而不能陪伴在名莉身边的话,名莉一定会很失望、很伤心的,可是礼服都变成这样了,她该怎么办呢? “巳垠,怎么了?”看见好友那里似乎出了什么状况,褚力驭走上前沉声问道。 南慧抬头看向来人,微讶的发现来者竟然是新郎倌。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她心直口快的月兑口说。 “妳有事找我?”褚力驭轻愣了一下,皱眉看她。“请问妳是?” “我是名莉的伴娘。” “名莉?”褚力驭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该不会连自己的新娘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南慧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顿时觉得既生气又恼怒。“你这家伙太过份了!”她怒不可遏的大吼。 她的怒吼声顿时让周遭沉静了下来,大伙不约而同的全将视线转向他们。 “嘿,我已经说对不起了,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说。力驭,麻烦你来替我们做个和事佬。”费巳垠急中生智的开口说道,然后一手拉一个的将两人拉离会场。 ***独家制作***bbs.*** 离开二十二楼的婚礼会场,费巳垠在二十一楼处塞了一张千元大钞到打扫房间的服务生手上,借了间客房,让火气不小的伴娘朝新郎发飙。 连自己的新娘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褚力驭也够狠的,难怪这位伴娘会这么的怒不可遏。 “ok,你们俩可以尽情的发挥了。”他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南慧瞪向他。“你是他的朋友?” 费巳垠不疾不徐的点点头。 “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嘿,这样说好像有点过份,虽然……” 南慧没理他,直接转向令她发火的对象,炮轰。 “你这家伙算什么新郎倌?连自己的新娘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和名莉结婚?因为钱多,因为想找个免费的管家婆,还是因为想找一个免费的保母?我以为你只是外表冷漠一点,想法奇怪一点,没想到你根本就是个混蛋!莫名其妙的大混蛋!” 房里一片沉静。 “哇。”费巳垠蓦然发出一声叹为观止的惊呼声打破了沉静,然后笑着问道:“力驭,你有多久没被人这样骂了?” “大概有一辈子了。”褚力驭回答。 “哈哈,很有趣,不是吗?”费巳垠说。 “你觉得有趣,我不觉得!”南慧怒不可遏的朝他咬牙瞪眼命令道:“你出去,我有话要和这个家伙说。” “我不能留下来一起听吗?”费巳垠一脸渴望的问。很少看见有女人敢对褚力驭大声咆哮的,他觉得很鲜,很想留下来看戏。 “出去!”她怒视他。 “好吧,就当我弄脏妳礼服的赔罪好了。”费巳垠惋惜的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房门开了又关,闲杂人一离开,南慧一秒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冲的质问出声。 “我问你,你到底是带着什么心态结婚的,知不知道名莉又是带着什么心情结这个婚的,你怎么可以连自己要娶的新娘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相对于她怒不可遏的激动,褚力驭却一如往常般冷静淡漠。 “小姐贵姓?” “你用不着管我叫什么名字,先搞清楚自己的老婆叫什么名字再说!”南慧生气的嘲讽。 褚力驭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我很怀疑这位小姐妳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从未听过名莉这个名字。” “那你以为你今天要娶的人是谁?”她瞪他。 “安以蕙。” “安以蕙?”南慧瞠目结舌的瞪着他,不相信会有这么离谱的事。“你连自己要娶的人是姊姊还是妹妹都搞不清楚?你不觉得自己太过份了吗?” “姊姊?妹妹?” “没错,安以蕙是姊姊,安名莉是妹妹,而今天要和你结婚的是妹妹安名莉,不是安以蕙!这位先生!”她怒不可遏的用食指用力戳着他的胸膛。 “安胜雄不是只有一个女儿?”褚力驭忍不住皱起眉头,疑惑的问。 “谁说的?” “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一向对人这么说。” “没错,宝贝女儿只有一个,而另一个却被他弃如敝屣,只有在派得上用场的时候才会想到还有个庶出的女儿有利用价值。” “庶出的?” “我警告你,名莉虽然是安胜雄的私生女,但却比婚生女安以蕙好上一百倍,能够娶到她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份,所以你——喂,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南慧话还没说完,就见他转身朝房门的方向走去,一副准备要离开的模样,让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动手将他拦了下来。 “取消婚礼。”褚力驭说。 南慧瞬间瞠大双眼。 “婚礼不能取消。”她迅速的摇头道。 “为什么不能?安胜雄欺骗了我,连新娘都被掉包了,为什么我不能取消婚礼?” “因为名莉是为了她爸爸才牺牲自己嫁给你的,如果你取消婚礼的话,那她的牺牲和她爸的公司要怎么办?” “那都不关我的事。”褚力驭冷漠的说,说完再度举步就走。 “喂,你不能取消婚礼!”南慧急忙伸手将他拉住。 “妳没有置喙的余地。” “为什么没有?名莉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那又怎样?”他目不转睛定定地看着她。“妳就可以强迫我和她结婚吗?妳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假如我真的和她结婚的话,她会幸福、会快乐吗?这就是妳身为最要好的朋友该做的事吗?将好朋友推向一个明知道没有幸福的未来?” 南慧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浑身一僵,无言以对。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他问她。 “名莉她爸爸得了胃癌。” “是吗?我很遗憾。”褚力驭面无表情的说。 “你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遗憾。”南慧忍不住冷瞪他一眼,然后才继续说着她想对他说的话。 “虽然名莉的爸爸从来就没有关心过她,即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当她是个隐形人一样。后来她在十八岁一个人搬出来独立之后,那一家人更是从来就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关心她。可是即使如此,名莉还是在听说她爸生病、公司状况不好之后,毅然决然决定答应这个唯一能救她爸爸公司的婚事,因为她说这是她唯一能为她爸爸做的事。” “妳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他完全不为所动的看着她问。 “我这样说,难道还不能让你了解名莉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吗?”她回视着他说。 “知道了又如何?” “能够娶到她的男人是三生有幸。” “是吗?替我恭禧那个幸运的男人。” 南慧突然有种快要被气死的感觉。 这种面无表情又冷漠的男人,她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为什么得用钱来换取老婆了,名莉嫁给他是绝对、绝对不可能会有幸福可言。 他不想和名莉结婚,对她来说还真是求之不得,高兴得不得了呢! 可是问题是名莉会这样想吗? 为了她爸爸,名莉连自己一生的幸福都可以牺牲了,如果知道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的话,她会高兴得起来吗? 不,她不会,名莉只会更加烦恼、忧虑要怎么做才能帮上她爸爸的忙,并且还得为此承受那一家人冷嘲热讽与冷言冷语的奚落而已。 问题在于钱,南慧突然想通这一点,只要有钱可以解决名莉她爸公司的财务状况的话,那么这个婚结不结根本就不是重点了,不是吗? “好,你可以取消婚礼,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取消原本要资助安氏企业的计划。”她倏然开口道。 意外的,褚力驭扬起了嘴角,因为觉得很好笑,并且首次认真的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 她有一张古典的脸庞,五官细致,眉毛秀雅,眼睛不大却黑白分明充满了神采,尤其是瞠眼瞪他的时候最是明亮有神。她的头发因伴娘造型而盘在脑后,露出纤细的颈部与肩部白皙无瑕的柔女敕肌肤,相当的有魅力。 她相当的娇小,站在面前只及他肩膀的高度,但是却有一副秾纤合度的好身材,大小适中的胸部、细腰和一双修长的美腿。想象被那双长腿圈住的景象,令他惊讶的是,自己胯下竟然响应的紧了一下,让他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忖度着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魅力,竟然能让他的荷尔蒙突然活络了起来,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因想象而有反应,从来不曾! 她是够漂亮,但是并不耀眼。身材虽是秾纤合度,但是却太过娇小了。身上穿的伴娘礼服虽是露肩设计,但却不性感,最糟的是,她从头到尾都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看。所以,他身上的荷尔蒙到底是被她身上的哪一点迷惑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为什么不说话?”南慧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很好奇妳凭什么要我答应妳这样的要求?”他看着她说。 “我的确没有什么好凭恃的,但是如果你肯答应我的话,不管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她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楚的对他说。 “包括换妳来当我的新娘?”褚力驭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问。 南慧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好像他疯了一样。 “这个玩笑很好笑。”她瞪着他说。 “妳要当它是个玩笑也行。”他不在乎的耸耸肩,然后看了一下手表。“半个小时后,新娘若是妳,婚礼就照常举行,资助安氏企业的计划也不会改变;如果不是,我会当众宣布取消婚礼。妳好好的考虑吧。” 说完,他径自离开,留下南慧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上,一整个紊乱。 他是认真的?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新娘换她当? 拜托,这到底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第二章 她结婚了。 虽然她是当事人,虽然从头到尾她都参与其中,甚至于还可以说是促成这一切的“元凶”,但她还是不敢置信自己真的结婚了。 南慧穿着借口她的伴娘礼服弄脏了,和名莉借来的粉蓝色晚礼服,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饭店的总统套房里,心脏仍和刚才待在会场里一样狂跳着,一点也没有因为少了周遭异样的眼光、怀疑讨论的声浪和安家人不满的叫骂声而稍微平静下来。 名莉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她代替她结婚了吧? 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和会场那些人一样误会她呢? “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亏我女儿把妳当成好姊妹,妳竟然抢了她的老公,妳要不要脸呀?” 安家的人是这么指着她的鼻子怒骂她,不仅骂她不要脸、贱女人,还说她是个拜金女、见钱眼开,为了嫁一个有钱人,连好朋友的老公都能抢。 他们的反应大体上和她料想的差不多,只差在其它在场人士竟然会因为听了他们说的话,就对她露出谴责与鄙夷的目光,这就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她是为了怕名莉会阻止她为她这么做,所以才先斩后奏的瞒着她和新郎倌结婚。但是问题就在这里,她虽是出自好意,别人却不见得这么想呀。名莉会不会也在众多流言下跟着误会她呢?正所谓流言可畏,三人成虎,曾参杀人。 怎么办?现在认真的想起来,她才发觉自己好像太冲动,思虑也太不够周详了。 可是现在才来后悔好像已经太迟了,因为木已成舟。 南慧眉头紧蹙,整个人懊恼到不行。 也许……她霍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她该在名莉被那些不明事理的人洗脑误会她的用意之前,先去跟她把一切情况都解释清楚。 她转身走,却又在下一秒钟猛然止住了脚步。 不行,她要怎么解释呢?说她多管闲事坏了她爸爸的计划——或者名莉也知道自己是个代嫁新娘的事?但她为了完成好朋友的孝心,不得不牺牲小我? 这是实话,但是为什么听起来就像是在自圆其说、强词夺理,连她想到要这么说都有种作贼心虚的感觉? 连自己都有这种感觉,想当然耳,这话说出来有谁会相信呀? 可恶,怎么会这样? 她到底为什么要自作聪明的跑来蹚这淌浑水? 她真的快要发疯了! 在房里走来走去,南慧拚命的想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却愈走愈心烦。 “不想了啦,可恶!”她突然气冲冲的大骂一声,“还是先去找名莉再说。” 语罢,她立刻转身朝房门大步走去,却在还没来得及走到房门前,就见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害她陷入困境的罪魁祸首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不由自主的顿住步伐,瞠眼瞪他。 “妳想去哪儿?”关上房门,褚力驭开口问道。 “不关你的事。” “妳现在是我老婆,怎会不关我的事?”他轻挑眉头。 “民法已经改了,现在即使有公开仪式,在未注册之前,还不能算是夫妻。”她顶回去。 “意思就是妳想悔婚?” “我还在考虑。” “现在考虑不嫌太迟吗?刚才在会场的人都知道妳已经和我结婚了,而且还是为了我的钱抢了好朋友的老公。” “你很得意吗?”她不悦的皱紧眉头。 “不能说是得意,应该说很高兴才对,我很高兴没有和那群恩将仇报、不明事理的安家人扯上姻亲这层关系,而这都该感谢妳。”他突然对她咧嘴笑。 南慧呆了一呆,然后慢慢地瞇起怀疑的双眼。 这个家伙好像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明明冷得像冰块一样,怎么现在竟然会咧嘴笑,这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该死的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好帅!简直和刚才冰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人? 会有这种事吗? 前后相差不到两个小时,他怎么可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除非…… “你……该不会是双胞胎吧?”她忍不住怀疑的问。 褚力驭愕然的眨了眨眼。“什么?” “虽然长得一样,但态度却和之前那个判若两人,你应该是双胞胎中的另外一人吧?”她若有所思的将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后对他说。 褚力驭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接着倏然放声大笑。 “哈哈……” 南慧真的被他的大笑声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才不满的瞪着他问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双、双胞胎……哈哈……”褚力驭抱着肚子,笑不可遏的。 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你……我……可恶,不要笑了啦!”她恼羞成怒的叫道。 “我、我没办法,因为……因为实在太好笑了,哈哈……” 看他乐不可支的模样,南慧再也忍不住的低咒一声,朝他大声吼,“不要笑了啦,你即使不是双胞胎,也是个双面人啦!” 他一顿,瞬间又笑得更夸张了些。“双面人?哇哈哈……” 南慧一张脸涨得通红,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个不知是双胞胎还是双面人的家伙如何是好。 咬了咬唇瓣,决定不再理他。 她举步往前走,决定去找名莉。 怎知他笑归笑,却在她经过他身边时,眼明手快的一把便将她捉住,拉进他怀里。 “喂!”她再度被吓了一跳,立刻挣扎的想推开他。 “别动。”他说。“我干么要听你的话,你放开我啦,男女授受不亲你有没有听过?”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让她浑身不自在。没想到她话才说完,才刚停下笑声的他,又放声笑了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哈哈……” 真的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南慧真的是被他气到了,在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已经抬起脚来,用力的踹了他小腿一脚。 “该死!”他倏然痛得抽气,低咒一声。 南慧满意的扬起嘴角。 “妳踢我?”褚力驭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我还会再踢。”她抬起下巴,信誓旦旦的说。 “妳一向都是这么呛吗?”他看着她,缓慢地挑眉问道。 “什么?”她皱起眉头,还来不及说下一句话,整个人便突然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吓得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喂!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放妳下来让妳再踹我一脚或两脚吗?我可没那么笨。”他似笑非笑的对她挑挑眉。“我发誓不会再踢你。”南慧急忙说道,因为她发现他竟然抱着她朝床铺的方向走去。 “不必,因为这样妳就踢不到了。”褚力驭对她咧嘴一笑,然后直接将她放倒在床上,顺势压在她身上。 “喂,你、你想干么?你别乱来!”她浑身僵直。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南慧惊恐的在一瞬间瞠大双眼。 “你别乱来,现在还是白天,不是夜晚。”她急忙叫道,但是想一想,这个说法好像是说如果是晚上就没关系一样,于是迅速改口,“我的意思是不管白天还是夜晚,你都别想碰我,婚礼取消!我说的是婚礼不算数,我反悔了,gameover,你快点起来,不要压着我!” 南慧用力的推他,怎知他却坚若盘石般一动也不动。 她看向他的眼,只见他的眼睛闪着光,之前所有的嬉笑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心跳莫名加速起来的热切光芒。“妳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低沉的开口,“货物既出,概不退还。”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她。 南慧从来没有和男人接过吻,所以眼前的情况真的把她吓到了。但是除了惊吓之外,另一种她压抑不住的情绪却突然排山倒海的向她席卷而来,让她完全没有半点抵抗力,那就是好奇。 接吻是什么感觉? 被男人吻是什么滋味? 她一直很想知道,而现在不正好有机会吗? 虽然她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很怪,也知道自己应该要把他推开,把他踹开,最好再狠狠地赏他一巴掌做为教训。可是好奇心却喝止了她该有的反应,让她只能浑身僵硬,一动也不动地躺在他身下,感觉接吻的感觉。 他的唇软软、温温的,不断地在她唇上移动着,没有小说里所形容的那种甜蜜神奇的感觉,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恶心可怕!她一直觉得距离这么近,一定会闻到对方口臭的味道说。虽然她过去没有接吻的经验,但是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变急了起来,心跳也一样。 这就是接吻吗?明明没什么感觉,但是老天,她的呼吸和心跳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乱了频率? 感觉他的热气包围着她,让她变得迷迷糊糊、浑身无力、发热,还有颤抖。她抵在他胸口上的手,更在不知不觉间改抵为抓,将他的衬衫整个都抓绉了。他似乎沙哑的轻笑了一声,她不是很确定,只知道他炽热的吻开始在她身上的其它部位蔓延,不再只是局限在她的嘴巴上。眼睛、鼻子、下巴、耳朵、脖子、肩膀通通有,而她除了忘我的低吟轻喘外,完全无力抵抗。 …… 事后,房间里一片沉静。 除了两人低浅急促的呼吸声之外,只有擂鼓般巨响的心跳声。 南慧的脑袋一片空白,震惊到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发生的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让它发生? 她竟然真的和他上床了! 老天,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只记得自己因为对接吻有莫大的好奇心,所以便允许了他的吻,结果却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会这样呢? 她原本只是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滋味而已,没想到却…… 懊怪谁?只能怪自己不知道“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的严重性,她真的是后悔莫及!现在怎么办?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没有半点主意。压在她身上的褚力驭突然轻动了一下,让她一瞬间紧张的屏住了气息。他却搂着她翻了一个身,和她调换了位置,让她趴睡在他身上。 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这种过份亲昵的陌生感觉让南慧浑身发僵,想装睡都没办法。 她欠动身体,想从他身上翻离,怎知他却瞬间收紧圈在她腰上的手。 “别动。”他说。 她立刻禁止不动,但是想了一想,又觉得不服,她干么要听他的话呀? 带着反叛的心,她开始在他身上扭动着,拚命的想摆月兑他紧扣在她腰上的箝制,压根儿就没往意到自己的动作根本就是贴着他磨赠。 褚力驭咬紧牙关,拚了命的发挥自己最大的自制力,好让自己别这么快又要她第二次,毕竟她刚刚才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一定会有些不舒服,可是她的磨赠就快要把他逼疯了。“该死,别动!”他咬牙低咆出声。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不服输的继续扭动挣扎着,甚至于用手撑起身体,企图想用坐起来的方式摆月兑他的箝制。 “我警告过妳不要动的。”他嘎哑的对她说,无法自已。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脸上那渴望与充满占有欲的神情让她无法呼吸,也忘了要挣开他的事。 窗外,夕阳西下。 夜晚才刚降临,他们的新婚之夜也一样。早上醒来,南慧有一瞬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她转头看见睡在身旁的男人,这才霍然抽气的想起了一切。 她迅速捣住嘴巴,免得自己尖叫把身旁的男人吵醒过来。 天啊,地啊,她真的快要发疯了啦!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不可能会是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昨天才和这男人见第一次面,结果就和他发生关系,而且还不只一次…… 想起昨天的一切,她只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她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随便就跳上陌生男人床上的女人吗? 不,她不是。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要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她竟然和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在床上翻滚了十多个小时! 虽然说她已经和这个陌生人结婚,成了夫妻,但是即使如此,也不能解释她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上床的事呀,更别提这个陌生老公原本还是属于好友安名莉的。她快疯了,真的快疯了!她到底在干什么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步错,步步错吗? 现在她再和别人说,她是为了帮名莉才和褚力驭结婚的,有谁会相信?恐怕连名莉都不会相信吧? 好想哭。 南慧瞪着身旁的男人,好想打他一巴掌,或踹他一脚。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家伙害的啦!若不是他连自己要结婚的对象都搞不清楚,她也不会犯错,不会被威胁,不会和他结婚,然后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害的啦,可恶! 愈想愈气,她忍不住举起手来想打他,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还有种手脚发软的感觉。 是怎么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无力的手,脑袋有一秒钟的空白,然后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昨天早上吃了个蛋饼加一杯豆浆当早餐之后,就没再吃过任何东西了,超过二十四小时未进食,再加上昨天又因为他需索无度的运动量,难怪她会觉得全身无力了。 肚子好饿,刚才没去想还没感觉,现在! “咕噜咕噜……” 她的肚子竟然立刻应景的响了起来,而且声音还大到惊动身旁的男人,让他睁开了眼睛。 “什么声音?”他呢喃地问她,却转身将她拥入怀里,将脸埋进她颈肩里继续睡。 南慧浑身僵硬的翻了一个白眼,根本就搞不懂他到底是醒了没?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没想到立刻听见他说:“别动。” 她再度浑身僵硬了起来,因为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他叫她别动,结果她却没听的后果。天啊,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呀?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又在叫了,然后让她更加僵直的是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她。“妳的肚子在叫。” 她整张脸都红透了。他就不能当做没听到,不知道这样说出来会让她觉得很尴尬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红着脸,窘然却凶悍的瞪他道。 褚力驭眨了眨眼,倏然轻笑一声。 “我立刻叫客房服务。”他说,接着突然吻了她一记,才翻身坐起来,移到床边拿起电话叫人送餐点到房里来。 南慧尴尬的不知所措,只能将被单拉起盖住自己,和热得像要烧起来的脸。 现在是怎样?她真的快要搞不清楚了啦! “要不要先洗澡?”挂上电话后,他回过头来柔声问。 那温柔的模样和微笑的脸让南慧超级不习惯的,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把他定位在不会笑的冰块那个区域里,怎知他却突然变了个人。“你真的不是双胞胎吗?”她眉头紧蹙的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质问他。 他像昨天一样再度笑了起来,摇头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 “可是你和之前给我的印象判若两人,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她再问。 “之前我给妳的印象是怎样?”他很好奇。 “冷漠无情。”她毫不犹豫的说。 褚力驭点点头,露出一副我想也是的表情。“妳的印象没错,我的确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但是我不会这样对妳。”他对她说,语气中有着承诺。 “为什么?”她狐疑的看着他,真的是愈来愈搞不懂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人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回答。“你在耍我吗?”她不满的瞇起双眼。“没有。” “没有才怪。什么叫做我也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没办法说明,等我搞清楚那是什么之后,我再跟妳说。”说完,他突然站起身来,南慧立刻闭上眼睛,羞得不敢看他。 “我们先洗澡吧。” 他的声音忽地出现在耳边,她还没来得及睁开双眼,身上的被单就不翼而飞,整个人被他悬空抱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她惊吓的瞠眼叫道,手却不由自主的紧搂着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来。 他低下头来,对她咧嘴微笑。“帮妳洗澡。” 她顿时被吓得目瞪口呆。 第三章 如果人会因为羞赧而起火自燃的话,南慧想自己大概已经烧成灰烬了。因为饿肚子而全身无力的她被他抱进浴室后,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事实上即使她吃饱了,以一个害羞得东遮西掩的女人,又怎会是一个厚脸皮,丝毫不在意自己赤果的男人的对手呢? 所以虽然她一直抗议着说不要,结果还是不敌他的霸道和厚脸皮、半推半就的和他洗了一个又羞又窘的鸳鸯浴。还好客房服务的餐点来得满快的,让他不得不在中途离开浴室去应门,而她就趁这机会使尽吃女乃的力气迅速洗净自己,爬出浴白,在他回来前套上浴袍逃出浴室。 出了浴室之后,她当然立刻走向餐桌找东西吃,一方面补充体力,一方面转移注意力,免得因为不得不面对他而想起刚才在浴室里的事,让她尴尬到爆炸。只可惜她的胃可不是个无底袋,所以不能一直用这个方法逃避下去。确定自己再吃下去可能就要吐出来后,南慧终于停下手,认命的抬起头来面对坐在她对面位子上那个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该将他定位在老公、、敌人、情人或混蛋的家伙。 “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再多叫一份请人送上来?”一见她抬头,褚力驭立刻微笑的椰愉她,让她毫不犹豫的顿时决定要把他归类到混蛋那里去。 “我们需要谈一谈。”她瞪他一眼,努力不让自己因他的椰褕而脸红的开口说。 “好,妳想谈什么?”他微笑的问。 这男人看起来心情极好,轻松自若,而且该死的帅。 头发微湿,穿着浴袍微微敞露宽阔胸膛的他,看起来真的是性戚极了,配上那英挺的五官,带笑的眼眸,以及薄唇不时轻扬露出带点坏笑的模样,真的是可以迷死人、好看到爆。其实第一次能和这样一个男人发生,还真是赚到了。南慧不由自主的想,随即一呆,暗骂自己疯了,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的关系。”她大声说,将对自己的怒气迁怒于他。 “我们的关系?”他轻挑眉头,露出有些迷惑的表情。“不就是夫妻吗?” “法律上没登记就不是。” “好,那我们待会儿就去登记。”他微微一笑。 “你这个人根本就不把婚姻当一回事,不要摆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她生气的瞪大眼。 “我没有不把婚姻当一回事。” “没有才怪。”她嘲讽的冷哼一声,“如果没有的话,你怎会在结婚当天,连自己要结婚的对象是谁都认不出来?” 褚力驭顿时无言以对。 “好吧,这点是我的错。”他深吸一口气,认罪的回答。“不过妳应该听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这句话吧?” “我只听过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她嘲讽的回了这么一句。他呆愣一下,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妳真的很呛,可是我喜欢。”南慧脸一红,更加用力的瞪他。 “你这家伙到底哪里有毛病?”她恼怒的说。 “哪里有毛病?”他重复她的话,又笑得更开心了些。 “不要一直笑了!”她吼道。 “为什么?”褚力驭微笑的问。 “因为你笑起来太好看了,会影响我想讨厌你的决心。”她心直口快的冲口而出。 他愕然的看着她,然后大笑出声,宏亮的笑声让南慧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到底在说什么呀她! “哈哈……”他还在笑。 “你到底笑够了没呀?”她恼羞成怒的抓起餐桌上的餐巾丢向他。 褚力驭头一闪,避开她的餐巾攻击。“妳为什么要讨厌我?”他笑声问。 “你落井下石的利用名莉家的事威胁我和你结婚,为什么我不能讨厌你?”她抬起下巴一脸挑衅。 “我以为这是妳情我愿的事,妳有选择权,我并没有威胁妳。”他柔声说明。 “没威胁才怪,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丢下名莉不管,而且这明明就是一场契约婚姻,你还……” 想起昨晚两人的亲密关系,她不由自主的羞红脸。 “反正你这个人居心叵测,而我最讨厌的就是会耍心机的人了。”她大声的结论道。 “结婚后妳就是我老婆了,我不会对自己的老婆耍心机。” “说的真好听。”她哼声嘲讽。 “妳不信?” 她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其实要我相信你也不难,只要你给我一百万。”她故意刁难他。 “一百万?”他挑高眉头。 “聘金呀,你以为本小姐这么没行情吗?”她抬高下巴。“好,给我汇款的账号,我现在就叫人汇钱过去。” 这男人一定疯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汇,我要即期支票。” “可以,我现在就叫人把支票送过来。”他说着,竟真的起身去打电话,交代电话那头的人送张面额一百万的即期支票来饭店给他,害她一整个无言以对。 “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挂断电话后对她道。 “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带着什么心态结这个婚的?我指昨天之前,以及昨天突然改变主意换我这个新娘的时候。”她瞪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质问。 她到现在都还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者是有什么计划? “附带一提,我不是一个好骗的人,不要跟我说一些五四三的。”她一脸严肃的提醒他。 褚力驭看着她,拚命的忍住笑意。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笑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总是不由自主的会被她说的话或她的一个反应、表情给逗得想笑,过去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事实上呢,他过去也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像对她一样的,以及占有欲。因为他总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拥有独立的自主权,没有谁属于谁的道理,所以对于拥有过度占有欲的人,总是觉得反感与不屑。 可是现在他却有股想要永远霸住她,想在她身上贴上专属于他的标签的冲动,这感觉还真是怪异得不可思议。更惊奇的是,他们俩甚至于才刚认识一天而已,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占有欲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说真的,他其实应该要对现在的自己觉得可耻才对,偏偏他只觉得满足,一想到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她,他就满意得不得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什么她对他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影响力呢?真是奇怪。 “干么不说话,现在才来编理由会不会太慢了点?”她挑眉道。 “我没有在编理由,只是在想妳到底有什么魔力。”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什么魔力?”她莫名其妙的瞪着他。这在讲什么笑话? “妳以为有多少男人可以像我昨晚一样,一个晚上要妳好几次?所以我在想妳到底有什么魔力?”他凝视着她,嘴角轻扬的微笑。南慧一呆,瞬间涨红了脸。 “你、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是在问你的心态,你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她朝他吼。 褚力驭点点头,决定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不再逗她。 “我不知道妳有没有听说过,我其实有一个女儿,因为工作忙的关系,我几乎没有时间陪她。我会答应要帮安氏企业,以及选择和安以蕙结婚,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听说她是幼保科毕业的,我想她应该可以胜任现成的母亲的角色。”他告诉她实话。 “意思是你是为了女儿才结婚的?”她惊讶的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评论他这个作法。 “可以这么说。”他点点头。 “那孩子的母亲呢?”她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 “生下她就死了。” “对不起。”她眨了眨眼,迅速的向他道歉,怎么样也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答案。她还以为那个女人是因为受不了他喜怒无常的个性才离开他的,没想到却是死了。 突然之间,南慧想到一件事。“你是因为失去爱妻,才变得这么冷漠无情吗?”她心直口快的月兑口道。 “妳的想象力真丰富。”褚力驭一愣,哭笑不得的对她摇摇头,但不知为何笑容却有点假。 “难道不是吗?”南慧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不是。” 他说了两个字后便没再继续,让南慧更加坚信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他和他死去的妻子之间似乎有什么。但是是什么呢?她本来想问,可是想一想,这好像又不关她的事,问这么多做什么? “既然你结婚的目的是为了孩子,那你后来又干么威胁我和你结婚?我又不是幼保科毕业的。” “但妳是那种会为朋友家人两肋插刀的人,对不对?”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又怎么样?”她狐疑的回看着他。 “这种人总是重情重义,要比爱心,绝对不落人后。” “所以,这就是你突然选择我的理由?”她恍然大悟,随即皱起眉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错了,因为名莉比我更心软,更重情重义。” “只可惜她是安家人。” “什么意思?”南慧感到疑惑。 “欺骗我的安家人。” 这样说她就懂了,他没办法原谅欺骗的行为,即使这件事跟名莉无关,但是只要名莉姓安,对他而言就有关。 问题是为什么是她呢?他要替孩子找母亲,或者是要当众给安家人难看都没关系,问题是为什么要拖她下水呢?以他的条件,应该不愁娶不到一个有爱心的女人吧? “妳在想什么?”她的沉默让他不解。 “想你应该有很多选择的对象,干么把我这个无辜的路人甲拖下水?”她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无辜的路人甲?”他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 “难道不是吗?” “不知道是谁昨天气冲冲的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混蛋,有这么凶悍会抢戏的路人甲吗?”他似笑非笑的调侃。 南慧恼怒的瞪他。 “不管如何,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再讨论这些似乎没有意义,妳不觉得吗?老婆。”他微笑道。 她瞠大眼。“谁是你老婆?我说了,还没登记就不是!” “所以,妳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吗?” “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她张口结舌的瞪着他。 他忽然朝她咧嘴一笑。“昨天我可都没避孕喔,亲爱的。” ***独家制作***bbs.*** 趁着褚力驭不注意,从饭店里开溜后,时间不知不觉的便往前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南慧就像只缩头乌龟般躲在家里,既没去酒吧上班,也不接电话。 由于褚力驭刻意向媒体封锁消息,婚礼上新娘换人的事并未走漏风声,是以,南慧离开饭店时并没有媒体跟拍。 名莉找过她几次,但她实在没脸见她,所以没接。还有两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前前后后大概找了她八百次,她猜八成是褚力驭那家伙,所以也没接。 总之,在想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之前,她谁也不想见。 所以过去三天里,她足不出户,除了吃、睡、烦恼到差点没抓狂之外,还上网查了一下“安全期”和“危险期”的算法,然后欲哭无泪的发现那天刚好是她的“危险期”。 她怀孕了吗?答案还不一定,但是机率很高。这让她更没脸见名莉,所以才会一直躲在家里没去酒吧上班,害怕名莉会跑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当然,名莉也有可能会跑到她住的地方来,但是只要她不应声,当做没人在家就行了。 事实上她家的电铃前两天的确响过几次,不过在她始终置之未理之后,昨天便没再响起了。她想名莉若不是放弃了,就是真的相信她不在家,才没再来按她的门铃。 也之所以,她若现在出门去采购一些粮食,应该没关系吧?因为家里可以吃的东西都已经被她吃光了。 犹豫了一下,南慧从衣橱里找出一件因为太大而很少穿的t恤和牛仔裤套上,再找了一顶棒球帽把头发全部塞进帽子里,确定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就像个男孩子一样后,才鼓起勇气踏出家门,到附近的超市买东西。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一打开家门从屋里走出来的瞬间,其实就已经被盯上了。更没想到她甚至于连超级市场的大门都还没来得及跨进去,就已经被通知赶来的褚力驭逮个正着。他就像从天而降般突然从停在路边的轿车里冒出来,然后在她愕然惊呆的瞬间一把攫住她,下一秒,人已被塞进车里。 她被绑架了。 “妳还真能躲,老婆。”褚力驭皮笑肉不笑的对她说。 南慧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才怯怯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追捕逃妻。”他咬牙切齿的回答。 “还没登记,我还不是!” “闭嘴!”他打断她的话,“我们现在就去登记!” 她愕然的瞠大双眼,想开口抗议,他却没给她机会。 “这是妳要的一百万聘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塞进她手中,“还有,安氏企业还在等我的钱救急,今天没入帐,明天他们肯定就会跳票。” 她还来不及对一百万的聘金起反应,就被他接下来所说的话震瞠眼。“你威胁我?”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妳逼我的。”他咬着牙,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 “妳一声不响就跑得不见踪影,不接任何电话,也不应门,没有任何一个人连络得到妳,妳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担心吗?” “谁会担心?” “谁会担心!”他咆哮出声,凶狠的瞪着她,胸膛则因怒气的喘息而起伏着。 看他气到脖子上的青筋似乎都要爆开的模样,南慧突然觉得自己过去三天搞失踪的做法好像真的有点过份。 “对不起,”她向他道歉,“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的想一想而已。” [一个人冷静的想一想而已?”他咬牙迸出声,“那有必要搞失踪,躲得不见踪影,连电话也不接吗?”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下,决定转移话题。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妳觉得呢?”他冷声反问,余怒犹存。她又沉默了一下,迟疑几秒才低声道:“你去找过名莉了,对不对?只有她知道我住在哪里。”“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眉紧蹙的咬着唇瓣,不知道在挣扎犹豫些什么。 “妳想说什么?”褚力驭直盯着她的眼睛。 “名莉她有说什么吗?”她又挣扎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妳是问她对于妳和我结婚的事有说什么吗?” 南慧点头。 “妳觉得她会说什么?”他好奇的问。 “我不知道。”她苍白着脸,喃喃地说,有点失魂落魄。 看她这样,他哪里还有办法生她的气呀?褚力驭轻叹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抚上她苍白的脸。 “她说祝我们幸福。”他柔声说道。 事实上安名莉警告他,如果他敢对不起南慧,或者是对南慧有一点不好的话,她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要他好看的!南慧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苍白。她太了解名莉了,知道她有可能会大发雷霆,也有可能会找褚力驭麻烦,甚至于因为气她而翻脸不认人,说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这类的话,但是绝对不可能祝福她。 她会这样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讽刺她,她一定是信了安家其它人对她的指控。她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然而即使如此,她该就此前功尽弃吗?在她牺牲了这么多之后? 不,相信和名莉的误会迟早可以解释清楚的,现在的重点是她的牺牲必须要有回报才行,她才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之后,却一无所获。 “怎么了?”褚力驭担心的问。 “只要和你去登记,你确定一定会帮安氏企业渡过难关?”她抬头看着他询问。 “我可以对天发誓。”他的声音变得很严肃。 “我希望你言而有信。”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说到做到。”她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深吸一口气,毅然而然的决定道:“那就走吧,我们去登记,完成结婚的最后一道手续。” 南慧成为褚太太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她的新婚夫婿很好心的说要帮忙,事实上她怀疑他是担心她会再次搞失踪,所以才对自己亦步亦趋,但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随那男人高兴。 结果走进家里不到五分钟,她就后悔了,因为他把屋里的东西嫌弃得一文不值,什么都不让她搬,什么都说买新的就行了。 然后接下来三天,她的时间几乎全耗在百货公司里,买衣服、买小家具、买新笔电、买杂七杂八,每天都被他拖着到处买买买,完全抗议无效。 好吧,反正他大爷有钱有闲,她这个受益者还有什么好嫌的?乖乖享受就够了。三天采购,三天带她到处游山玩水,说是暂欠蜜月的利息―他当初并没有打算出国度蜜月,如果早知道新娘会换成她,一定会计划。整整六天形影不离的相处,让他们俩有了许多聊天的时间,也让他们不知不觉间更加认识对方。 褚力驭知道了她是孤儿的身份,而她则知道他是褚家的养子。 她大致了解了他的公司性质,以及工作内容,而他则在一听说她在酒吧当调酒师之后,二话不说立刻要她辞职,除了有他陪伴,不准再上夜店,霸道得令人发指。 不过除了偶尔流露令人发指的霸道之外,老实说他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好吧,应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才对。 英俊、多金这原本知道的就不必说了,他还出手大方,陪女人逛街超有耐心,不介意当搬运工,虽然家财万贯却肯吃路边摊,而且是个热情又温柔的情人。 说出来有点害羞,但是她必须承认自己已对他的身体上了瘾。 至于其它的部份,说真的,好像也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因为好男人是很容易让女人爱上的。他真的很好,如果硬要说他有什么地方不好的话,那就是对小婷欢太过冷漠了,这点实在让她看得雾煞煞。 小婷欢是他的女儿,一个长得像洋女圭女圭般漂亮的小女孩。 如果她没记错,他当初之所以会再婚,出发点就是为了女儿。 对于这样一件事,任何人听了都会认定他绝对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爸爸,结果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对女儿的态度几乎是漠视的,不会主动和孩子说话,也不会抱孩子。 他们父女俩相处的情况,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自闭症的人一样,虽然同处在一个空间里,却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井水不犯河水。 最让人觉得可笑以及不忍的是,褚力驭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大男人,而小婷欢才五岁而已。 这对父女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是普通的大。 这让南慧才当上几天的继母,甚至于都还没开始和继女交手―因为小婷欢完全不肯接近她,便已深深地体会到继母难为这句话。看样子,老天莫名其妙又误打误撞的让她嫁了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要她付出些什么。 天底下果然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呀。 第四章 早上醒来,褚力驭已经去上班了。南慧愈来愈习惯在这二十四小时空调恒温的舒适中睡到自然醒。她看了一眼床边的时钟,发现竟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对以前因工作而日夜颠倒的她而言,应该算是正常的起床时间,但是现在的她晚上既然不用工作到三更半夜!嗯,夫妻床事不能算,她再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好像有点太过份了。 虽然说她早起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因为所有家事都管家一手包办,包括照顾小婷欢也一样,但是既然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解决他们父女之间的问题,似乎应该要更早起,更像一个“妈妈”才行。起身下床,她稍微梳洗一下之后,走出房间。 “太太,妳起来了啦。要现在就吃午餐,还是待会儿再吃?”看见她,管家许嫂立刻迎向她问。 “待会儿。” “那要先喝杯果汁或鲜女乃吗?还是要其它的饮料?” “许嫂,我不是客人,妳不用这样招呼我。”南慧忍不住失笑。 许嫂轻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的摇摇头。“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替太太端杯饮料算什么招呼。妳要喝什么吗?j “那就麻烦妳给我一杯果汁好了,也替妳自己倒一杯,我们聊一聊。” 闻言,许嫂脸上不由自主的多了一抹戒慎恐惧与担忧。 太太要和她聊什么,难道是想要辞退她吗? 她早就发现先生娶的太太和过去先生曾经带回家的小姐不同,没有高傲的气势、主人的派头,更不会对她这个下人颐指气使的,是个非常平易近人又讨人喜欢的小姐。可是也因为她太平易近人又太不会使唤她做事了,相反的,偶尔还会和她抢事情做,让她近来几天不由自主的一直笼罩在工作不保的忧患意识里,不能自拔。聊一聊?她会从此失去这份管家的工作吗? 许嫂不由自主的担心着,将托盘上的一杯果汁递到南慧座位面前的茶几上,一杯则随着托盘一起放下。 “坐呀。”南慧亲切的招呼,因为看出她的不安而安抚的对她微微一笑。“不要紧张,只是聊聊天而已。” “不知道太太想聊什么?”许嫂小心翼翼的问。 “妳在这个家里工作多久了?” “快五年了。” “这么说妳是在婷欢出生之后才来的?” 许嫂点点头。“我来的时候,小姐刚学爬,八个月大。” “妳来之后,婷欢便一直由妳带?” “那时候家里还有请一个保母专门照顾小姐。”许嫂认真的回答。 “照顾到什么时候?” “前年小姐开始上幼幼班之后。” “这期间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保母吗?” 许嫂摇摇头。“不是。” “换了几个保母?” “这个……我从来没有数过。” 南慧有些呆愕住。“换句话也就是说,常换保母就是了。为什么?”她蹙起眉,“那些保母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虐待婷欢吗?” “其中有两个做过这种事,被我发现告诉先生后,她们当天晚上就被先生解雇赶了出去。”许嫂因想起那事而显得有些气愤。 “只有两个人因为这个原因而被解雇,那其它人呢?” “这个……”许嫂突然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该不会是那些女人都曾经企图勾引先生,才被解雇吧?”她开玩笑的说。许嫂点点头。南慧顿时张口结舌,一整个傻眼。“我是乱说的耶,结果真是这样呀?”她哭笑不得。 “先生长得很帅,而且又有钱。”许嫂两句话便道尽了那些保母的心态。 南慧摇了摇头,她现在大概可以想象小婷欢的成长过程了,问题在于她还是搞不清他们父女俩是怎么一回事。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直接问。 “许嫂,妳知道他们父女俩是怎么一回事吗?”她认真的问。 “先生和小姐怎么了吗?”许嫂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反问。 “妳不觉得他们父女相处的情况过份冷淡吗?” “他们一直以来都这样。” “这不是很奇怪吗?”南慧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们是父女又不是仇人,而且妳说一直以来,妳不觉得这个说法也很奇怪吗?婷欢现在才几岁?”真是哭笑不得。 许嫂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头,改口说明,“先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和小姐相处的,小姐也已经习惯了。” “许嫂,妳是不是知道什么?”南慧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缓慢地开口问。 许嫂微僵了一下。 “告诉我妳所知道的真正原因好吗?” “太太……” “这几天来,我注意到小婷欢很喜欢黏妳,我想妳一定很疼她,她才会喜欢黏妳。既然如此的话,妳应该也很希望小婷欢能够得到爸爸的疼爱,对不对?” 许嫂抿紧唇瓣,为难的低下头。 “许嫂,告诉我问题出在哪里,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帮助他们父女俩。拜托妳。”她求道。 “没有用的。”许嫂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声开口。 “为什么没有用?”南慧不解的问。 许嫂又再度沉默了下来。“许嫂?”她催促的叫唤。“太太,我看得出来先生他很喜欢妳,为了你们夫妻俩的咸情,妳最好还是别管这事。”许嫂抬起头来,以一脸认真而诚恳的表情对她说。 “他们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女儿,我不能不管。”南慧毫不退缩,反而更坚定。 “太太……” “告诉我。” 她义无反顾的神情和坚定的语气让许嫂在与她对视了半晌之后,终于投降般的轻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没人敢提,但是大家其实都知道。” “知道什么?” “小姐并不是先生的亲生女儿。” “什么啊?!”南慧震愕的月兑口惊呼,双目圆瞠的呆住了。 小婷欢不是褚力驭的女儿,南慧真的被吓呆了。这件事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她本来以为许嫂是听了什么八卦传言才会这么说,没想到许嫂却指证历历,说到欲罢不能之际,还把证人——在褚家工作了近十年的长工兼园丁,也就是她老公许伯从门外叫了进来,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给她听。 原来婷欢的妈妈是由长辈做主嫁进褚家的,和褚力驭的感情基础并不好,再加上褚力驭比一般人还要冷漠淡薄的个性,让他们夫妻俩的关系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变成后来的相敬如“冰”。 其实婷欢的妈妈是喜欢少爷的,许伯告诉她。 她充满希望的嫁进褚家,却因为不管多努力想得到丈夫的欢心,换来的都只有冷淡以对,让她因失望与怨恨而性情生变,最后甚至于因爱生恨,偏激的做出伤害自己与少爷的事,而婷欢小姐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意外孕育的。 发生这种家丑,让当初坚持要娶这个媳妇进门的老爷夫人因不知如何处理,干脆选择避居到国外去,眼不见为净。而少爷则始终冷淡以对。没有人知道小姐的亲生父亲是谁,但都知道不是少爷。充满怨恨的少夫人不愿离婚,少爷也由她,然后少夫人意外因难产而过世,小姐就这么的留住在褚家,直到现在。 “不能怪先生对小姐冷漠,”许嫂这么说,“因为他肯收留小姐,肯让小姐叫他爸爸,让小姐受到这么好的生活照顾,其实就已经够了。” 许伯在一旁猛点头,同意妻子的看法,但南慧却没办法同意。 “既然决定了要当孩子的父亲,就该尽心尽力,没办法真心对待孩子,不如就不收养。”她说出自己的看法,却把许伯夫妻俩吓得什么也不敢再说。 她知道他们一定是误会她的意思了,但是满脑子都在想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件事的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向他们解释,反正以后他们自然就会知道她真正的意思了。 ***独家制作***bbs.*** 午饭后,南慧一个人待在书房里思考着自己该从何下手,该从大人这头,还是小孩那头?好像从小孩那头比较容易,毕竟对付小家伙可是她的强项,一直以来无人能出其右。嘴角轻扬,她稍微思索了一下,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行动。“许嫂,妳知道小姐的幼儿园在哪里吗?”她走出书房,在二楼找到正忙着擦地板的许嫂。 “小姐的幼儿园?”许嫂停下手上的工作,以不确定的语气确认。 “对,妳有地址或电话吗?” “有。”许嫂犹豫的回答,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道太太问这要做什么?” “我要去接我女儿下课。”南慧微笑道。 “什么?”许嫂张口结舌的看着她。 “我要去接我女儿下课。”她又说了一次。 “太太?”许嫂被吓到了。 “快把地址抄给我,我记得小婷欢四点下课对不对?现在骑车过去接她应该来得及吧?”“骑车?”许嫂又被吓了一次。“对呀,我的机车应该还在车库里吧?我先去车库发车,车子好多天没骑了,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妳抄好地址再拿到车库给我好吗?谢谢。”她说完,甩玩着钥匙转身走下楼。 许嫂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打电话到公司告诉先生,又顾虑到无辜的小姐会被牵连。想来想去,只能找老伴救命。 抄好幼儿园的地址,他们夫妻俩一起走到车库去。到达时,南慧已经将机车从车库里骑出来,准备就绪,就等地址到手就可以出发了。 “太太,骑车太危险了,我开车和妳一起去接小姐好吗?”许伯开口道。 “我还要去别的地方,骑车比较方便。而且我以前每天都骑车上下班,技术很好的,你们放心吧。”南慧朝他们一笑。 “太太,妳还是让阿松载妳去好不好?他知道幼儿园在哪里,妳第一次去还要找路,如果因为找路而迟到让小姐上了女圭女圭车的话,这样妳不就白跑一趟了吗?” 许嫂柔声劝着。 “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 “老伴,你还不快点去把车开出来。”看她似乎有些被说动了,许嫂立刻把握机会对老伴说。 “好好好。”许伯一连说了三个好,立刻跑进车库里,一会儿就把车子给开了出来。 南慧无奈的微笑,心知肚明他们夫妻俩担心的不只有她,还担心她会对小婷欢做什么。算了,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她想对婷欢做什么吧,看过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了。 “那就麻烦你了,许伯。”她将机车熄火,改坐上轿车。 车子驶离家门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了幼儿园,路好走好认,南慧肯定自个儿下回骑车来,绝对不会迷路。 还未到四点,一些亲自来接女圭女圭下课的父母等在门前,南慧跟许伯说了一声,也下车去跟那些父母一起等门开。四点整,幼儿园的大门准时打开,一群父母鱼贯而入的走进门内去接自己的孩子。南慧也跟着走了进去,然后发现从教室里跑出来的女圭女圭们很明显的分成两部份,一部份朝这方跑向各自的父母,另一部份则乖乖地朝停在一旁的女圭女圭车走去,准备上车。 她在朝女圭女圭车走去的那些小朋友里看见了婷欢。 “欢欢。”她扬声叫道,决定以后就用这个小名来叫女儿。 她快步走上前去,在女儿上车前来到她身边,并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肩膀。 “欢欢,妈妈来接妳下课了。”她蹲来,微笑的对女儿说。 突然见她出现,褚婷欢整个人愣住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请问有什么事吗?”看见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接近园里的学生,幼儿园的老师迅速的走过来关心。 “妳好,我是婷欢的妈妈,来接她下课的。”南慧站起身来,微笑的对老师说。听见她是婷欢的妈妈,老师不由自主的呆愣了一下。“妳好。”迅速回神点头后,老师歉然的说:“虽然妳说要来接婷欢,但是婷欢一向都坐园车上下课,我恐怕没办法让妳这样接她走。”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谁敢让孩子跟她走呀? 南慧正想说话,另一名幼儿园老师从教室里跑向她们。“林老师,”她扬声叫道,“婷欢家里的管家许嫂刚打电话来,说婷欢的妈妈和许伯会来接她放学,今天婷欢不坐女圭女圭车了。” 林老师闻言后看向南慧,眼中仍有些许疑虑与防备。“婷欢妈妈,许伯也来了吗?” “许伯在车上等我们。”南慧点点头。 “那让我送你们上车吧。”林老师说着自己牵起婷欢的手,与她一起转向校门的方向。 南慧嘴角微扬,不置可否的往大门外走去。她知道林老师之所以要送他们出去是为了确定许伯的存在,而牵着婷欢的手则为了以防万一事有差错,可以在最快速度内将婷欢带进自己的保护范围。她还满喜欢这个林老师的小心谨慎与未雨绸缪,不错的老师。 原本坐在车子里的林伯一看见她们,立刻刻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林老师。”他先向老师点点头,才转向南慧恭敬的叫了一声,“太太。”然后伸手接走刚才在途中,她从婷欢肩膀上卸下来提在手上的书包。 “谢谢。”南慧对他微微一笑,因为天知道幼儿园女圭女圭的书包竟然也能重达好几公斤,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呀? 确定许伯的存在,以及她真的是婷欢的妈妈后,林老师放心的向他们挥手再见,转身离开。 “许伯,麦当劳会离这儿很远吗?”上车后,南慧开口问。 “麦当劳?”许伯轻愣了一下。 “对,我突然好想吃薯条,还有蛋卷冰淇淋。”南慧微笑道,“可以麻烦你吗?” “好。”车子上路后,南慧将注意力转向安静地坐在她身旁的女儿脸上。“欢欢,妳要吃薯条吗?”她柔声问她。婷欢安静的摇摇头。 “那蛋卷冰淇淋呢?” 婷欢再次摇摇头。 “那鸡块呢?” 婷欢还是摇头。 “妳有吃过麦当劳吗?”南慧换个方式问她,总觉得应该没有一个小孩会不喜欢麦当劳才对。 婷欢意外的改成了点头。 “妳不喜欢吗?”她又问。 婷欢这回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妳不喜欢吗?”她再问一次。 “许女乃女乃说那是垃圾食物,没有营养。”婷欢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清清脆脆的,煞是好听,只可惜语气里有着想要又不敢要的压抑。南慧差点得意的笑出来。她想的果然没有错,没有一个小孩会不喜欢麦当劳的。 “许女乃女乃说的没错,”她认真的对她点点头,“但是只要不要常常吃,偶尔吃一点没关系。妳想吃吗?” 婷欢立刻露出了渴望的表情,但还是不敢点头说要,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太太,快到了,妳要我把车开进外带的车道里买,还是妳想下车?”前方突然传来许伯的询问。 “外带好了。”她想了一下,回答道。以现在这情况,她不认为小婷欢会和她一起下车,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要一个人下车去排队呢? “好。”许伯点头应声,将车子开向得来速。 “欢欢,想好要吃什么了吗?”她再度将注意力移回女儿身上。 “为什么妳一直叫我欢欢?我的名字是褚婷欢。”婷欢终于忍不住疑惑的问。 “因为每个人小时候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都还有另外一个可爱的名字呀,妳有吗?”婷欢摇摇头。“那妈妈以后就叫妳欢欢好不好?欢这个字是快乐开心的意思,两个欢就表示以后妳会是最快乐开心的小孩喔,比每一个小朋友都快乐开心。” “真的吗?” “真的。”南慧用力的点头,然后看向车窗外。“啊,快轮到我们点餐了,欢欢妳想吃什么,还是要跟妈妈一起吃?” “我——” “嗯?没关系,妳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我可不可以吃有玩具的?”婷欢小小声的说。 “有玩具的?那就是儿童餐了,妈妈知道了。”南慧微笑的眨眨眼。 她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却抓到许伯正从后视镜里偷看她,她对他咧嘴一笑,他立刻尴尬的将目光移开。 “许伯,你有没有想吃什么?”她问道。 “没有。我是老人家,吃不惯这种新潮东西。太太妳们吃就好了,不必理我。”许伯立刻摇头。 “那我就不买你的份喽。”南慧说着将车窗打开,朝窗口的服务小姐说:“我要一份儿童餐,一份薯条,一杯可乐和一个蛋卷冰淇淋。” “好的。”服务小姐微笑响应,收了钱,给了她发票后,便叫他们到前面取餐。 不到两分钟,她所点的餐点非常有效率的已到手中,南慧看着身旁一脸期待却又不敢乱动的女儿,强忍着笑意将她的儿童餐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到她手中。 “来,这是欢欢的儿童餐。” 女儿抬头看她,脸上有抹令人心疼的不确定。东西都已经在手上了,她竟然还不敢乱动。年纪小小的她,怎么会如此压抑呢? “要妈妈帮妳开吗?”她柔声问。 她犹豫的点头。 “那妳帮妈妈拿着冰淇淋,顺便帮妈妈吃一点好不好?因为它再不吃就要融化掉了。”她示范的舌忝了一下手上的冰淇淋,才将冰淇淋交给她拿。婷欢迟疑的看看手上的冰淇淋,又看看她。“快吃呀。”她鼓励的催促。 终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轻轻舌忝了冰淇淋一口。 “好吃吗?”南慧问道。 她双眼发亮的用力点头。 南慧忍不住微笑。“那快点吃,不要让它融化掉喔。” 婷欢再次用力的点头,天真的笑靥首度在她面前浮现在她可爱的小脸上。然后又一次,南慧发现许伯从后视镜里偷看她们,这回她当作不知道,径自帮女儿把儿童餐打开来摊在后座上,好让她方便取用。 “好了。”她对已经吃到忘我的婷欢说。 婷欢依依不舍的将冰淇淋还给她,她还想吃,她知道,但小孩还是不要吃太多冰比较好。 “看看这回送了什么玩具。”她用儿童餐送的玩具转移她的注意力,婷欢果然一下子就忘了冰淇淋的存在。吃吃、喝喝、玩玩,回家的三十几分钟车程里,她已经和婷欢混得有点熟又不会太熟,至少她偶尔将冰淇淋伸过去,她会舌忝一口,将可乐递到她面前,她也会吸一口,而且不再对她闷不吭声的,开始会和她说话,也会回答她的问题。 不到一个小时的相处便有这样的进度,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相信要让小婷欢把她当成真正的妈妈,会对她撒娇、缠着她,甚至于还会对她生气、赌气,就像一般的母女一样的相处,那绝对是指日可待的。 她衷心期盼那一天快点到来。 第五章 听见外头车道上有声音,许嫂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面对车道的落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看,入眼的车子让她忍不住呆愣了一下。先生?他怎么回来了? 她急忙转身从大门走出去,迎向刚下车的褚力驭。 “先生,您不是说今天要留在公司加班,怎么这么早回来?”甚至于比平常的七点多回家更早,害她吓了一跳。“我还没煮晚餐,不知道您想吃什么?” “不必考虑到我,我带太太出去吃。太太呢?”褚力驭走向家门。 “太太?”许嫂这回真的呆住了。 “怎么了?”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呆愕,褚力驭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太太不在家。”许嫂犹豫的说。 他倏然皱起眉头。“她去哪儿了,怎么会不在家?” “因为先生要加班,太太说反正闲着也没事,就带小姐去逛夜市了。” “这么早的时间要逛什么夜市?”褚力驭眉头皱得更紧。 “太太说先逛街,再吃饭,再逛夜市,这样时间刚刚好。” 罢好个大头啦,她这样根本就完全打乱了他想给她的惊喜。今天是他们结婚满月的日子她不知道吗?竟然一声不响就给他跑去逛夜市!褚力驭有些小郁闷。 “她要去哪个夜市?就只有她和小姐两个人去吗?”他问许嫂。 “听说要去公馆夜市。阿松载她们去的,太太本来还想骑车去。” “骑车去?她疯了吗?”褚力驭遏制不住的吼道。 许嫂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先生大声怒吼,看样子太太对先生的影响力还真是大。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觉得很高兴,因为太太对待小姐的真心他们全看见了,只要太太在乎小姐、关心小姐,相信不久的将来,在乎太太、关心太太的先生也会被太太影响,进而和太太一样在乎小姐、关心小姐的。先生能娶太太进门真是太好了! “帮我打电话给许伯,问他们在哪里。”褚力驭沉住气开口道,他得打电话跟餐厅说他们将会晚一点到。 许嫂点点头,迅速的走回屋内打电话,褚力驭则站在原地用手机和餐厅连络过后,才走进屋里。 变夜市?夜市有什么好逛的?人多拥挤,卖的东西都是次级品、劣质品,吃的东西也不甚卫生,而且又吵闹,他还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不过现在想这些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重点是她是穿什么衣服出门的,不会t恤牛仔裤加夹脚拖鞋吧? 褚力驭蓦然轻叹一口气。 以他一个月来对她的逐渐了解,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为了以防餐厅不让“服装不整”的人进入,他还是替她带件洋装和一双鞋子去给她换好了。 他走回房里,迅速的为她找到一件适合的洋装和一双他觉得和洋装颇相配的高跟鞋,用纸袋装好,走回客厅。“怎么样,连络到人没?他们现在人在哪儿?” “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许嫂赶忙回应。褚力驭忍不住又皱起眉头。“太太的手机也没人接?” 许嫂摇摇头,为他们解释道:“可能是街上太吵了,他们才会没听见手机在响的声音。” “妳确定他们是去公馆夜市吗?”褚力驭眉头紧蹙的紧抿了一下嘴巴后问。 “太太说那里是她的地盘,她以前在新店读书,最常去的就是公馆街,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她都知道。”许嫂点头回答。 “妳继续和他们连络,连络到就叫他们打电话给我,我先开车过去。”褚力驭略微思索了一下,交代的对她说。 “好。”许嫂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后,便回到屋里继续打电话,并祈祷电话能赶快接通。 褚力驭的车子转到罗斯一福路的时候,放在手机座架上的手机竟然还是静悄悄的。 般什么鬼,难道许嫂到现在都还没有连络到人吗? 眼见就快到台大校门口了,他不得不先找个地方停车,以免待会儿等人时根本找不到可以暂停的地方。 罢好,一辆车子从路边的停车格开了出来,他眼捷手快的立刻打上方向灯,车子一拐个弯便停进格子内,解决了停车的问题。 车子一停好,他马上拿起手机,拨电话给许嫂。 “许嫂,是我。还没有连络到太太他们吗?”他沉声问。 “先生,我刚刚才连络到挂上电话,太太说她会打电话给你。”许嫂在电话那头说。 “我知道了,谢谢。” 他话才刚说完,手机里便响起了电话插拨的声响,他将它拿到眼前看了一下,没错,来电者正是他亲爱的老婆。“喂,老婆,妳在哪儿?”他将电话接起,直接问道。“老公,你不是说要加班吗?怎么突然又提早下班,吓了许嫂一大跳。你现在在哪儿?许嫂说你先开车过来了,快到了吗?”她的声音有些高亢,听起来有点兴奋。 “我刚到。” “太好了,我现在正在排队买胡椒饼,就快要轮到我了,我顺便帮你买一个,你快点过来。”一顿,她紧接着又说:“你知道公馆最有名的碳烧胡椒饼在哪里吗?” 谁要吃什么胡椒饼呀?那是什么东西?褚力驭皱起眉头,心里回忖着,开口却道:“我是来接妳去餐厅吃饭的,老婆。我已经订好餐厅了。” “可是我今天比较想吃小吃耶。” “我订的是墨西哥餐厅,妳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说也想去吃吃看是不是真的有美食评论家说的那么好吃那间。”他告诉她。 “真的吗?可是怎么办,既然都到公馆了,我满脑子想吃的都是这里的小吃耶。墨西哥餐厅我们下回再去好不好?” “妳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问她。 “什么日子?” “我们的结婚满月纪念日。”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沉静,接着却蓦然传来她大爆笑的声音。“哈哈……” 褚力驭必须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才不至于被她的大笑声震破耳膜。 “妳到底在笑什么?什么事这么好笑?”他皱眉问,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笑话,让她笑到都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我只听……听过小孩满月或结婚周年纪念日,从……从没听过结婚满月纪念日这事,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她在电话那头依然笑不可遏的。 褚力驭顿时尴尬的无言以对。经她这么一讲,他也觉得自己的说法似乎有点好笑,但是他会记得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日子,还大费周章的准备要给她一个惊喜,也是因为他喜欢她、在乎她,想要取悦她呀,实在不应该这样嘲笑他才对。他长久的不发一语,让她的笑声渐歇。“喂,你还在吗?” “不在。” “你明明就还在嘛。你生气啦?别这样。”她轻笑道,“你快点过来,我请你吃胡椒饼,庆祝我们结婚满一个月。” “妳还在嘲笑我对不对?” “哪有?” 她的声音里明明就充满了遏制不住的笑意,竟然还睁眼说瞎话。 “我不想吃胡椒饼。”他刁难的拒绝。 “那也没关系,这里应有尽有,不管你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我想吃墨西哥菜。”他故意这样说。 “那也行,我记得这夜市里有卖墨西哥卷,待会儿我找给你吃。” 褚力驭翻了个白眼。“妳就是打定主意要待在这里逛夜市就对了,是不是?” “既然都来了,怎么可以入宝山却空手而回呢?你就陪我嘛,老公。今天你陪我逛夜市,明天、后天、大后天,不管你想去哪里、想吃什么或做什么,我都无条件奉陪好不好?” 褚力驭轻挑了下眉头,感觉这交易似乎还不错。 “这话是妳说的喔,无条件奉陪。” “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言为定。我现在就过去妳那里。” “我等你。” 南慧微笑的将手机收进皮包里,满心欢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没想到可以促进他们父女俩相处的机会就这样从天上掉了下来,真是太感谢老天的安排了。 “太太,既然先生要过来,那我先带小姐回去好了。” “什么?”许伯的话让她猛然转向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愕然的问。 “今天是太太和先生结婚满一个月的纪念日,我想先生应该很希望和太太两个人单纯逛街才对,所以……” “他希望我不希望。”南慧断然说道,“我比较喜欢一家三口一起逛街的感觉。” “可是太太,妳应该知道先生和小姐他们两人根本没办法自在的相处在一起。”许伯一脸忧心的表情。 “这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又不是真的只放他们父女俩在一起而已。”南慧微笑的安抚他。 “可是——”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赶快走,别让先生看见了,还有,把手机关掉。”她转而催促,不忘交代。 许伯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呆若木鸡的看着她。 “为了防止他看到你之后,会直接叫你先把小姐送回去,所以要你快走。手机关掉则是因为如果他想打电话叫你回头来接小姐的话,这样可以让他连络不到你。我会跟他说你的手机没电了,这样他就没辙了。”南慧微笑的解释。 “这样做真的好吗?”许伯还是担心。 “他们父女的关系是一定要改变的,择日不如撞日。许伯。”她认真的凝望着他,“你和许嫂一直都把欢欢当成自己的孙子在疼爱,我想你们一定很希望欢欢能够得到爸爸的关心吧?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的希望成真的。” “太太,先生能娶到妳真是太好了。”许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声音微微沙哑。 “快走吧,开车小心点。”她微笑的催促。 “那小姐就麻烦妳了,太太。”许伯看向第一次玩打弹珠玩得不亦乐乎的婷欢说。 “你说什么啊,许伯,欢欢是我的女儿耶。”南慧失笑的摇摇头。 许伯哂笑了一下,挥挥手,转身离开。 目送许伯离开后,南慧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看她玩。“好玩吗?”她柔声问。 “嗯。”婷欢用力的点头,一脸欢笑如花的表情。“那妳没有谢谢我?” “谢谢妈妈。” 啊,这声妈妈真好听。南慧不由自主感动的想。 最近欢欢已经可以自然的唤她妈妈了,偶尔玩得高兴的时候还会抱着她撒娇,连幼儿园的老师都感觉到欢欢的改变,告诉她说最近欢欢在学校里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妈妈”,让她听了好高兴,还真是不枉过去半个月来,她每天早起亲吻女儿送她上女圭女圭车,又每天亲自去接她下课,带她到处去玩。 她想,她应该已经得到女儿的心了,现在就只剩下帮女儿得到老公的心了。 “妈妈,没有钱了。”婷欢蓦然抬起头来,将原本装满一块零钱,现在却空空如也的塑料杯拿给她看。 “那就表示我们可以换礼物了。”南慧微笑的对她说,将她手上的塑料杯接下放在机台上,然后再将她打弹珠所得到的票券从机台上撕下来。“来。”她牵着她的手走到机台后方,那里挂满了各式各样小孩子的玩具,虽然都是便宜货,但是却很得小孩子的喜爱。“老板。”她扬声叫唤,在另外一头刚帮另外一组客人换完礼物的老板立刻赶过来,她将手上的票券递给他。“可以换什么?” 老板算了一下票券的张数,抬头在挂满玩具的墙面上画了个范围。 “这里的东西都可以换,上面的可以换一个,若是下面这层的就可以换两个。”老板对她们说。 “欢欢,妳喜欢什么?” 她蹲来,陪女儿一起选玩具,结果婷欢选了一副有真珠美人鱼图案的纸牌,和一本粉红色,同样绘有真珠美人鱼的便条纸本。当她将那两样礼物拿给她时,她高兴得笑咧嘴,还主动倾过来亲吻她脸颊。 “谢谢妈妈。” “不客气。”南慧伸手抱住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回吻婷欢的小脸颊一记,才牵着她的小手站起身来,走回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左右张望了一下。老公好像还没到。她才这么想而已,下一秒褚力驭却忽然走进她视线里,并在同时间看见她,然后对她咧嘴一笑。 南慧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 他笑起来真的好帅,过去这一个月来,她已渐渐习惯身边有他,但是每次他朝她咧嘴笑时,为什么她的心跳还是会乱了频率?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她的心脏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不由自主的想。 “妈妈,我们还要去哪里玩?”玩兴正炽的女儿拉着她的手问道,完全没注意到会让她变得安静害怕的爸爸正在接近他们之中。 “老婆。”终于找到老婆并来到她身边的褚力驭开心的叫道。 突然听见爸爸的声音,婷欢顿时浑身一僵,立刻转头看向褚力驭,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南慧捏了捏她掌中变得僵硬的小手,蹲来对女儿微微一笑。“欢欢,妳没叫爸爸?”她柔声提点。 “爸爸。”婷欢低下头,小声的叫唤,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早已随爸爸的到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此,南慧忍不住对褚力驭皱了皱眉头。 “干么?”褚力驭只觉得莫名其妙。 “女儿叫你你都不会应声喔?”她不满的说。 闻言他将视线转到女儿身上,然后严肃的“嗯”了一声,让南慧差点忍不住踹他一脚。 “许伯呢?”他抬起头来,左右张望的问。 “我让他先回去了。”她瞪着他,脸上表情充满了警告。 褚力驭毕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看向从自己出现之后,就一直低着头,安静乖巧到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存在的女儿,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口气。 其实他并不讨厌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毕竟他和父母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再加上工作又分去他大部份的时间,让他即使想改变他们父女俩绝缘般的相处模式,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说真的,对于爱情与婚姻,他从未期待过。 他不确定是因为自己出身孤儿院,看多了和他一样被父母抛弃的孩子的关系,还是被爸妈收养后,看多了褚氏家族的婬乱。爷爷拥有三个妻子,二叔有两个,大姑结了两次婚,小泵正在闹离婚,然后第三代更不象样。 他的爸妈是褚氏家里唯一的异类,从一而终,恩爱逾常,却苦于无子,才会在妈妈四十五岁那年放弃了怀孕的梦想而收养他。 转眼间他被收养也过了二十几年,爸妈的年纪愈来愈大了,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抱孙,所以他当年才会和爸妈中意的媳妇人选,也就是婷欢的妈妈结婚,但是谁知道结果会变成那样呢? 因此对于婷欢,他一直有种责任感。 也之所以他才会想,如果女儿真的无法从他这里接受到关心与爱的话,那么至少他也该给她一个会照顾她、爱她的妈妈才对,因此才会再度跳进婚姻的坟墓里。只是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还是好心有好报呢?误打误撞的再婚竟然让他意外娶到一个这么好的老婆,还让他领略到爱情与婚姻的美妙,以及幸福的感觉,他实在是太幸运了! “好吧,现在妳们想去哪儿?”嘴角微扬,他装出一脸认命的模样,以悉听尊便的口吻叹息的问。 “干么一脸认命又无奈的模样?” “我是很无奈呀。”他扯掉领带,塞进裤子口袋里,解开上衣最上方的三颗扣子,再把两边袖子卷到手肘上。 南慧眉头轻挑,无言的询问他:你在干么? “准备。” “准备什么?”这个疑惑她就不得不问了。 “妳不觉得人愈来愈多了吗?”他不答反问。 “那是当然的呀,这里是夜市耶,当然愈晚人愈多。”她理所当然的说。 “所以。” “所以什么?”她真是愈来愈搞不懂了。“所以什么?”他学她说话。“喂!”她被他搞到有点小发火。 “所以这样。”他看了她一眼,突然弯腰,一把便将女儿给抱了起来,让她安稳的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南慧眨眨眼,蓦然咧嘴而笑,终于明白了他的准备和所以。 至于婷欢,则是双眼圆瞠的看着她爸爸,整个人都被吓呆了。 第六章 婷欢的感觉再敏感,毕竟也还只是一个不满六岁的小孩子,只要一玩开就什么都忘了。事实上玩到后来,她根本就只缠爸爸,不缠妈妈,看到什么有趣好玩的,第一个叫的就是爸爸;走累玩累了,第一个想攀上的也是爸爸;买玩具问意见时,第一个看向的也是爸爸,让她这个旧爱不免觉得心酸。 原来异性相吸这种事是不分年龄的呀,真是感伤。南慧不由得感慨。 时间已经接近十点,玩累的欢欢在他们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就已经累到睡着了,现在则安稳的睡在她怀里。他们三人正在回家的路上。 “干么这么安静,担心吵到欢欢睡觉吗?”褚力驭开口问。 “不是,我正在感慨。”南慧老实回答。 “感慨什么?” “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每天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让欢欢敞开心胸接受我这个妈妈,没想到你却只用了一个晚上——不对,应该说三个小时而已,就让她爱你爱到不行,真是让人郁闷。”她叹息的说,语气里尽是自我可怜与哀怨。 “别装可怜,难道这不是妳的目的吗?”褚力驭一语点破。 “什么目的?”她的语气超无辜。 “装完可怜,现在又想装傻了?” “什么装傻,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才怪。”他轻哼了一声,“别以为我每天早出晚归,就不知道妳在做什么。” “我做了什么?”她的语气更无辜了。 “收买人心,颠覆朝政。” “什么?”她愕然叫道,他却趁着车子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倾过身来吻了她一记,让她完全措手不及。“谢谢妳,老婆。”他突然无比感性。车窗外的街灯照着他凝望她的双眼,将他眼中的温柔与感谢完全照映出来。面对这样的他,南慧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值得感谢的事。”她尴尬的抿抿唇。 “妳让欢欢有了妈妈,让她接受了我这个爸爸,让我们父女俩终于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你们本来就有一个家,而且豪华舒适。” “却不完整,是妳让它变得完整的。”他认真的凝望着她,“谢谢妳,老婆。” 哇,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啦。 “你别尽说一些恶心巴拉的话,这样我很不习惯耶。”她忍不住动了下肩膀,却因想到怀中的女儿而僵住,小心翼翼的让肩膀垂下来。 红灯变绿灯,车子再度往前走,他的视线也暂时转移了开来,南慧因此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刚才说的有些话,让她突然产生了些许疑惑,感觉上,他好像也一直在苦恼自己和女儿之间的关系,却苦无解决之道似的。是她太敏感,想太多了吗? “老公。”她犹豫的开口。 “嗯?”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和欢欢相处对你而言,有任何一丝勉强的情绪吗?”她透过车窗外照进来的光线,目不转睛的紧盯着他的侧脸。 褚力驭一开始只是沉默,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接着却蓦然轻叹了一口气。 “妳知道了?”他问,目光始终直视着前方。 “嗯。” “许伯说的?” “我问许嫂你和欢欢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许嫂和许伯才告诉我的,你不要怪他们。” “我没有要怪任何人,要怪的只有我自己。”他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南慧有些讶异。他不怪任何人是对的,但是他为什么要怪自己?“为什么?”她把疑惑问出口,“许伯和许嫂都认为你愿意收养欢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妳并不认为对不对?”他转头又看了她一眼。 “我觉得既然决定要收养孩子,就该尽到父母的责任,而父母的责任并不是只有提供物质的享受或给予,最重要的还得有关心和爱。”她老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也同意,”他点头道,“所以我才会再婚,替欢欢找个妈妈。” “这就表示你其实是有在关心欢欢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责怪自己?” “没有人知道欢欢的爸爸是谁。” “我知道,许嫂说欢欢的妈妈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她不是不愿意,而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怎么会?”南慧忍不住惊愕的叫了声,因而惊动了在她怀里安睡的女儿。婷欢蠕动了一体,然后换趴到她另外一个肩膀上,继续沉睡。她小心翼翼的安静了一会儿,确定女儿是真的又睡着之后,才敢再度开口说话,并小声的控制自己的音量。 “怎么可能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呢?这怎么可能。”她眉头紧蹙的看着褚力驭,声音中充满疑惑与不解。 “为了报复我,她在那段时间常和不同男人发生关系。” 南慧被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吓得双目圆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 “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够多在乎她、关心她一点,多花点时问在经营婚姻上,而不是只懂得经营事业的话,也许她就不会变成那样了。”他低沉的说,语气中有着掩盖不住的自责。 即使如此,她的行为举止也太过份了,一个结了婚有丈夫的人妻,竟然还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而且还是“常”到连怀了孕都还搞不清楚孩子的爸爸是谁,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但是等一下,他刚才是不是说了“报复”这两个字?欢欢的妈妈要报复他什么呢?“你曾经背叛过她?”她冲口问。 “没有。”他迅速的回答,“虽然我从来不曾期待过婚姻,但是既然结了婚就该忠于婚姻,这是我对婚姻的想法和原则。” 南慧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那你刚才说的报复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爱她。” “所以你欺骗过她的感情,跟她说过你爱她,她因为相信你才答应和你结婚,结果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吗?” “我从没有跟她说过我爱她,我只说过我会忠于婚姻。” “问题是忠于婚姻对女人来说就是爱她的意思,结果事与愿违,期待就变成伤害了。”南慧叹息道。 褚力驭无言以对,这奇怪的逻辑也是后来欢欢她妈妈和他的关系闹得不可开交,她咆哮的对他哭吼出她对他的恨意之后,他才知道。忠于婚姻就等于爱吗?他从不觉得这两件事可以划上等号,如果硬要划的话,忠于婚姻对他来说顶多就等于责任而已,绝不可能等于爱。爱这种东西虽然虚幻,他却从来不曾否认过它的存在。它就像空气一样,看不见,却是真实的存在着,而且是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它或等于它。 他也是最近才领悟到这个道理的,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人,他爱上南慧了。 ***独家制作***bbs.*** 婷欢和爸爸关系的改善,让南慧好像突然失去了生活的重心,变得好无聊。 依照她的计划呢,原本是打算要花一个月时间来和女儿培养戚情的,再花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来帮他们父女俩建立起亲情的桥梁,甚至于还有了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将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尤其那个孩子还是自己老婆背叛了婚姻,为别的男人所生的孩子。 可是,该怎么说呢?是她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还是把褚力驭想得太肤浅、平凡、冷漠、无情了呢?他竟然只花三个小时陪女儿逛夜市,便颠覆了过去冷漠严肃的父亲形象,变成一个疼爱女儿的好爸爸,而且从此不再故态复萌。 许伯、许嫂为了这件事,不知道对她说了几百次感谢,害她完全是受之有愧, 因为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呀,一切全赖褚力驭有一颗比任何人都还要宽大与充满爱的心。 他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她能够嫁给他,可以说是三生有幸。 然而,这个幸运、这份幸福原本是属于名莉的,根本就不属于她,她是从名莉那里抢夺过来的。 幸福的心情很沉重,这矛盾的感受,她到底该如何抒发呢?唉! “怎么了?为什么要叹气?” 一只钢铁般的臂膀突然从侧边圈住她的腰,将她揽进一堵宽大厚实的胸怀里。 南慧已经完全习惯依偎在他胸膛上,被他充满男人气息所环抱住的感觉。 “什么时候进房来的?我还以为你会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处理得更晚些。” 为了履行“爸爸回家吃晚饭”的约定,他从这个星期开始,每天都准时七点下班,回家吃晚饭,然后把没处理完的公事带回家处理,通常都得忙到十二点之后,有时候甚至会超过一点,才有办法回房间休息。 “今天的工作大多都在公司里处理完了,只有两封英文的信要回而已。妳为什么叹气?在烦恼什么?”他一顿,言归正传的问道,没让她转移话题。 “没有呀。”她说,立刻感觉腰被紧搂了一下。 “不要骗我。” 南慧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叹气,在烦恼什么?”他再度问,坚持的语气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 “我只是在想,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名莉的。”她又轻叹了一口气,才不疾不徐的低声道出。 “妳在胡说什么?”他皱起眉。 “如果我当初没有自以为是的去找你,又自作聪明的取代名莉和你结婚的话,今天和你结婚的人就是名莉,能够住在家里享受许伯、许嫂的照顾、欢欢的喜爱和你的宠幸的人也是她。我抢去了原本该属于名莉的幸福。”她愧疚自责的说,语音因喉咙微哽而变得有些沙哑。 “妳错了,”褚力驭伸手扳着她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认真的凝视着她。 “如果我当初娶的是安名莉,现在的生活就不会是这样了,因为我并不爱她。” “你也不爱我。” “我爱妳。”他冲口道,她则整个人呆住。 “你……你……”她结结巴巴的没办法正常说话。 “我爱妳。”他深情地凝望着她,再次认真的对她说。 南慧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震呆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对他说什么。 她该跟他说谢谢,别开玩笑了,她不相信,还是说她也爱他? 他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要爱上他真的很容易,但是问题是她何德何能能让他爱上,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但是,愈是知道他的好,她就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没有良好!事实上连正常都及不上的家庭背景,长相虽不难看,但也称不上美女。至于学历也只是一间私立科大观光餐饮系毕业的,根本就端不上抬面。如果厚脸皮一点的话,因为出过一本书,第二本已经在印制中,她勉强可以把作家的头衔往自己脸上贴,但是即使如此,她也完全配不上他呀。 喝过洋墨水的他有着双硕士的学位,老板职位虽然是父传子,却是个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的企业家,人长得帅又有钱,最重要的是优点一大堆,让他即使没有养父母的光环笼罩,也是个会让女人争相想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而她,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够嫁他为妻,还让他所爱呢?她真的是愈想愈搞不懂。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爱上我哪里?”她开口问。 褚力驭闻言朝她皱了皱眉头。“妳不相信我爱妳吗?” “不是不相信,而是想不透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爱上的。”她眉头紧蹙的露脸烦恼与迷惑不解的表情。“妳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我本来对自己很有自信,是你让我变得没自信的。”她说着忍不住瞪他眼。 “怎么说?”他不懂。“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的条件有多好。”她撇唇道。 “所以妳觉得自己配不上我?”褚力驭顿时恍然大悟,而且觉得难以置信。 她不置可否的再次撇了撇唇瓣。 “妳觉得自己哪里配不上我,身世吗?如果当年我没有被我现在的父母收养我也是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妳应该知道这一点,我跟妳说过记得吗?” “我知道。” “那还有什么配不上的?” “你很帅。”“妳也很美。” “说谎死后会下割舌地狱的。” “我没有说谎。难道妳没有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对我而言,妳的确比任何女人都美,亲爱的。”他轻抚着她柔女敕的脸颊,深情款款的对她说。南慧只觉得双颊发烫。 “你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到底爱上我哪一点?”她固执的问道。 “不是一点,是很多点。” 她沉默的看着他,等他一一说明。 “刚开始我是被妳的勇气与义气吸引才认真注意妳的,接着我便像被雷劈到一样对妳产生了兴趣——” “这说法会不会很怪异?”她忍不住插口。 “也许。”他同意的说,嘴角轻轻地扬起。“妳知道当时我就想要妳了吗?对于一个刚认识的女人产生,是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就像是被雷打到一样,从没发生过。” 南慧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你——”她该说什么?下流、不要脸、?她真的是作梦都没想到他在那时候就对她产生了欲念。但是话说回来,经过了那天下午和晚上之后,她早该想到的。 “你是因为想要性才和我结婚的?” “我是因为想要『妳』才和妳结婚的,就结婚当天而言,我不否认。但是从妳搞失踪之后,我就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妳的身体,还有妳的人,妳的心,我想拥有的是全部的妳。不过即使是在那个时候,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妳对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直到从许伯、许嫂那里听到妳为欢欢所做的事,我才知道自己早就爱上心地善良的妳。 “我爱妳的勇气、妳的义气、妳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还有妳让我迷恋妳、爱上妳的魅力,但是我最爱的还是妳的善良与无私的大爱。我爱妳,老婆。” 南慧完全无法阻止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她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够拥有他的情和爱呀? “谢谢你。”南慧泪眼婆娑的凝望着他。 “我比较想听另外三个字。”褚力驭温柔地抚去她脸上和悬挂在眼眶边的泪水。她微笑,说出他想听的那三个字。“我爱你。” 他的黑眸闪闪发亮,遏制不住的低下头来,热情亲吻她。 很快的,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身上穿的衣服则随着两人双手的忙碌而消失不见。 灯熄了,房里除了两人的喘息与申吟声之外,只有肉搏的声响,持续久久…… ***独家制作***bbs.*** 老公的告白固然让人心喜,但南慧却因此而更加自责与不安,每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时、总会不由自主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叹息,紧蹙的眉头始终相随。 许嫂对这种情形煞是担心,也曾经偷偷地跟先生禀报过,先生说他知道了,他会处理。但是从那天之后又过了好几天,她也没见到太太的心情有任何好转,真是令人担心。 “唉!”看!太太又在叹气了。“太太、要不要喝杯果汁,我打果汁给妳喝?”许嫂走上前轻声问道。 南慧抬起头来,微笑地对她摇头。 “太太,发生了什么事?”许嫂忍不住趁机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关心的问。 “怎么这样问?”南慧轻讶。 “妳最近总是在叹气。” 南慧眨了眨眼,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叹气有频繁到让许嫂用“总是”来形容。 “我真的总是在叹气吗?”她问。 许嫂点点头。“事实上就连小姐都曾偷偷地问过我,妈妈怎么了?” “我不知道有这么严重。”南慧苦笑着说。 “太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许嫂再次问,“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帮不帮得上忙,但是妳把事情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告诉我好吗?”这样她才好告诉先生,让先生对症下药。“我没事。”南慧轻摇了下头。“没事怎么成天叹气?”许嫂一脸不信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这样更奇怪。幸福不是应该要笑吗?为什么要叹气?” “我—-—”南慧欲言又止的摇摇头。 “太太,有话就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这样会生病的。” 南慧犹豫的看着许嫂。 “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许嫂鼓励的对她说。 南慧抿着唇瓣,皱着眉头,又挣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缓慢地开口。 “许嫂,妳知道我并不是先生当初本来要娶的那个人吗?”她低着头己的手说。 “我知道,先生当初本来要娶一位姓安的小姐。”许嫂稍微沉默了一下才说。 “名莉―安名莉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原本要嫁给先生的人应该是她,但我却抢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如果不是我,现在坐在这里被幸福包围着的人应该是她,是我抢了她的幸福。”南慧遏制不住泛红了眼眶,哽咽的向许嫂说出自己的卑劣。“不对。”许嫂义正辞严的说。 南慧抬起婆娑的泪眼看她,只见她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虽然我不知道太太的朋友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如果不是太太的话,这个家不会像现在一样幸福和乐的,因为幸福是太太所带来的。” “如果是名莉的话,她也做得到,因为她比我还要优秀。”南慧声音都沙哑了。 许嫂却对她摇摇头。 “过世的太太也是一个优秀的人,不仅长得漂亮―这可以从小姐的长相看得出来,阿松说小姐和她死去的妈妈长得很像!还有学历也很高,听说在美国留过学,对人也有礼貌,还会弹钢琴、跳芭蕾。我记得当初我还为了他整天太太长太太短的,吃醋了好久。 “虽然我没见过过世的那位太太,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很优秀,所以才会让老爷和老夫人相中当儿媳妇,但是结果呢?”许嫂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太太,我觉得一个幸福家庭的组成,和组成成员外在条件优劣无关,而是和人的心有关。先生爱妳,小姐爱妳,妳也爱他们,这才是你们幸福的原因,如果换了其中一个成员的话,我想这个家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幸福了。难道妳不觉得吗?” 南慧沉默不语,其实她也不是没这么想过,而且褚力驭也跟她这样说过,但是,愧对名莉的良心依然不断地折磨着她。如果没有得到名莉的原谅,她想她一辈子也跳月兑不了这种自责的心情,没办法过得心安理得。 铃…… 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许嫂移身去接听。 “喂?先生?” 南慧蓦然抬头看向她。 “是,有……嗯。现在吗?好,我知道了。”许嫂点头说,然后将电话挂断。 “先生说什么?”南慧不由自主的看着她,开口问。 “先生请太太去公司一趟。”南慧眨了眨眼,一时之间像是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样。“去公司一趟?”她茫然的问。 许嫂点点头。 南慧又眨了眨眼,半晌之后疑惑不解的开口,“为什么?” “先生没有说。” 第七章 许伯载她到公司楼下便离开了。南慧一个人走进公司大门,因为从没来过,所以就像刘佬佬逛大观园一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不过也因为她一直东张西望的关系,引来了门口警卫的注意。 “请问小姐有什么事吗?”警卫走向她,客气的问。 “你好,我是来找褚力驭先生的。”南慧为自己刚才乡巴佬的举动而感觉到有些羞窘,她朝他点了下头说。 褚力驭的大名让警卫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才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到柜台去,会有人替您服务。” “好,谢谢你。”她又对警卫点了下头,才转身朝气派的服务柜台走去。“妳好。”走到柜台前,她开口道。闻声,两个坐在柜台内穿着制服的小姐,同时间抬起头来看她,其中一张脸熟悉的让南慧忍不住愕然瞠大双眼。 “于佳佳!”她不由自主的月兑口叫唤,同时间也听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 “南慧!” 于佳佳是她科大的同学,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她自训是科花,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学校上课,今天提lv,明天提gi,后天又换另一个lv,让她这个为筹学费每天都要工作到三更半夜的穷学生看了超碍眼的,忍不住酸了两句,没想到却因此而结下了不解之仇。 学校毕业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与她碰到面了,毕竟她们可以说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她读观光餐饮是为了毕业后有一技之长可以工作赚钱,而她则是为了混文凭,跟父母有个交代,等毕业后就要找个有钱的男人嫁。 没想到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说的没错,她们竟然会在这里碰上了,真是太好玩了。“妳到这里来做什么?”于佳佳口气不善的瞪着她问。 “找人。” “找谁?” “妳在这里上班?真怪,我还以为妳毕业后就要结婚了呢,怎么还在这里辛苦工作呢?”南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椰褕的对她说。 “本小姐行情好,想娶我的人太多,我还在考虑要嫁给哪一个。”她以拽个二五八万的语气说,说完嘲讽的对她一笑。“倒是妳,还在卖酒兼卖笑?我看也只有酒鬼才会想娶妳了。” “这点倒是不用妳担心,因为我已经结婚,而且老公绝不是一个酒鬼。”南慧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微笑的对她说。 于佳佳看起来有点错愕,但是迅速恢复正常。 “不是个酒鬼,那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会和一个日夜颠倒,整天与酒为伍的女人结婚的男人。”她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 “是不是好不到哪里去,妳可以自己看,因为我到这里就是来找我老公的,他刚好在这里上班,妳说巧不巧?”南慧笑容满面的。“在这里工作?”于佳佳哼了哼,一脸不信的表情。“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上班的,告诉我呀!” “他叫褚力驭,我不知道执行长的职位要归属在哪个部门,妳可以告诉我吗?”南慧笑容可掬的故意问。 于佳佳张口结舌的瞪着她,活似她疯了似的。 “妳在胡说八道什么?吹牛不打草稿呀,如果妳老公是我们执行长的话,那我老公就是总统了!”她哼了声,不屑的怒骂。由于褚力驭行事一直很低调,至今公司里还没人见过他这执行长的新婚妻子。 “佳佳,妳别这样,如果这位小姐真的是褚夫人的话……”她同事不安的开口,却被她打断。 “褚夫人?就凭她?”她不屑的冷笑,“妳知道她十八岁就在酒吧里卖弄风情、招蜂引蝶吗?明明比谁都还不要脸,却总是摆出自命清高的跌样,让人想到就想吐。” “在酒吧里卖弄风情、招蜂引蝶,总比在学校里卖弄风情、招蜂引蝶好吧?”南慧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的说。 “谁在学校里卖弄风情、招蜂引蝶了?妳根本只是嫉妒我而已。”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南慧摇摇头,不想再浪费时间与她在这里废话。 “麻烦妳帮我通报一声,告诉褚力驭先生说我到了,我的名字叫南慧。”她转身面对另一名柜台小姐。 “不要理她,她这个人有妄想症,是个神经病。”于佳佳口不择言的对同事道。 “小姐,麻烦妳了。”南慧目不斜视的再度对那位小姐说。 “警卫,这个女人是疯子,快点来把她赶出去。”于佳佳突然扬声叫喊。 “于佳佳,妳是不是疯了?”南慧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疯的人是妳,竟然跑到别人公司里来胡言乱语。”于佳佳哼声冷笑,“警卫先生,麻烦你快点把她赶出去。”警卫犹豫的看向她,总觉得这位小姐不像有病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也很少有人会连名带姓的指名说要找他们公司的执行长就对了,再加上刚才她进门时东张西望的模样,嗯,也许她真的有点问题。 “小姐,麻烦妳离开好吗?”他客气的点一下头,并朝大门出口的方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南慧简直无言以对。 “我真的是来找人的,是褚力驭叫我来的,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打电话上楼确认。”她以非常自制而严肃的语气说。 “我们执行长为什么会找妳,而妳又是为了什么事来的,名片呢?妳连张名片都没有,也敢撒这种谎?当我们全是笨蛋吗?”于佳佳冷嘲热讽的说,还不忘扇一下风,点一下火。 “小姐,麻烦妳离开好吗?”警卫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抹先前没有的强硬。 南慧正欲开口,一旁却插来一个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熟悉的嗓音让南慧顿时松了一口气,救兵来了。闻声转头,警卫和于佳佳及另一名柜台小姐立刻恭敬的出声叫道:“执行长。” 但他们的执行长眼中却完全没有他们的存在,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体格魁梧壮硕的警卫侧身后,所露出来的人影上头。 他迅速的走上前去。 “妳在这里做什么?许伯十分钟前就打电话告诉我,他将妳送到公司了。我在楼上等不到人,还以为妳发生了什么事,没事吧?”褚力驭担忧的问老婆。 “你下来就没事了。”南慧仅回他这么一句。 这么说的意思是刚才的确有事发生。“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她不想仗势欺人。 褚力驭才不相信,他转头看向在场其它三人,只见他们一个个露出惊疑不定、忐忑不安的表情,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他沉声问。三个人没人敢开口说话。“我在问你们话。”他眉头轻蹙,声音和语气都没有改变,但却吓得三个人同时抖了一下。 “没什么好问的啦,走吧。”南慧勾住他的手臂,拉他走。她已经在这里浪费够多的时间了,没必要连他的时间都浪费下去。 “你突然叫我来这里做什么?”她问道,转移他的注意力。 褚力驭眼一瞪,“妳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知道就好,你到底找我来做什么?”她大方承认的再次问,脸上则是你奈我何的表情。 “俗话说的果然没错。”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突如其来的说。 “什么俗话?”南慧一脸好奇。 “老婆宠不得。” 她挑挑眉,露出一脸好笑的表情。“所以,你决定不宠我了?” “下辈子吧。”他毫无预警的突然倾身吻她一记。她瞋他一眼,脸红了起来,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因为他们还在大厅里,而那三个人也肯定还在看他们。不过经过这一吻,她相信以后她即使想在这间公司里横着走,大概也没人会阻止她了。 真怕于佳佳会吐血而亡,她可不想承担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罪过啊。 老天保佑她。 ***独家制作***bbs.*** 苞褚力驭来到他位在顶楼的豪华办公室后,南慧完全没有机会和大忙人老公说话,因为他们才走出电梯,就有个人等在那里,褚力驭帮他们俩互做简单的介绍之后,就开始对话,说了一堆她有听没有懂的专业术语。 不想打扰他工作,南慧径自在他的办公室里探险,而他则在那个人离去后又接了两通电话,其中秘书小姐进来一次,交了份文件给他,之后他就边说电话边看手边的文件忙到现在。认真的男人真帅。不过他叫她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要她看他工作时的帅模样吧?“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看你工作的样子吗?”见他终于挂上电话,南慧趁隙开口。 “对不起,再等我十分钟,我们一起去吃饭。”褚力驭抬起头来对她歉然一笑。 “所以,你找我来是为了要一起去吃饭?”她挑了挑眉,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你这么忙,确定十分钟之后,有办法月兑身?” “好吧,那我们先去吃饭,事情等我回来再做。”他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下, 蓦然将手边的文件阖上,决定道。 “别闹了,我可不想耽误了你的工作。要吃饭还不简单,每天都有机会。如果你忙的话,就改天好了。” “不行,一定要今天。” “为什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不要告诉我是我们结婚满两个月的纪念日。”她似笑非笑的椰榆他。“那个纪念日过两天才到,不过我已经订好餐厅了。先跟妳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妳又突然跑得不见人影。”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以及车钥匙走向她。 “你是认真的?” “当然。”褚力驭圈住她的腰,低头吻她一记。 “别闹了,结婚满月庆已经够夸张了,你不要再给我弄一个双满月出来。”她哭笑不得的警告。 “就这么不喜欢陪老公到外头吃饭呀?” “吃饭没问题,但是你不要弄出一大堆怪名目来,这样太好笑了。” “我以为女人都喜欢纪念日。” “这是偏见。”南慧严正抗议。 他笑了笑,又吻她一记,才牵着她的手走出办公室。 “之前在大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在电梯里问道,可没忘记这件事。 南慧轻叹一声。“只是碰到了同学,稍微聊一下而已。”她轻描淡写的说。 “那气氛不像是在聊天。” “那是因为她除了是同学外,还是我的死对头。”她翻了个白眼。 “死对头?”褚力驭轻挑眉头的重复。 “我跟那个女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以为学校毕业后就不会再见了,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头,真是孽缘。算了,不说了。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好料的?”她摇头道,直接改变话题。 “待会儿妳就知道了。”他一脸神秘的说。 ***独家制作***bbs.*** 包厢里,气氛有点僵窒,南慧和安名莉面对面的坐着,却都低着头看着桌面,沉默不语。 褚力驭和费巳垠两个人刚离开,临走前要她们俩好好的谈一谈。 南慧怎么想,也没能料到褚力驭会瞒着她安排这么一场餐聚。来到餐厅乍见名莉在座,毫无心理准备的她整个人都呆住,而名莉似乎也一样。用餐间,就听那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想把餐桌上的气氛吵热,但她却因为太过惶惑不安而没办法融入他们的聊天中,至于和她一样沉默的名莉,则更加深她的不安。 名莉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 是不是仍没办法理解她代她结婚的事? 是不是还是没办法原谅她的自作主张与自以为是? 是不是有听说褚力驭其实很疼老婆,因此对她产生怨恨?因为她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她真的很害怕名莉会这么想,即使只是一闪而逝的念头也叫她害怕。 包厢里一片窒人的沉静,南慧愈来愈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她必须说点话让四周的空气流动才行,任何一句话都可以,否则她真的就要窒息了。 “妳最近好吗?”她开口,声音涩得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安名莉看向她。 她终于肯抬头看她了!南慧顿时一阵激动,忍不住冲口就是一连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断地说,泪水迅速溢满眼眶。“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南慧愕然的看着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眨眨眼,感觉眼泪滑过脸颊,视线恢复清明,但下一秒却又迅速地模糊起来,因为她竟然看见名莉的眼中也蓄满了泪水。 “名莉?” “对不起,南慧。”她的手突然越过桌面,紧紧地抓住她的。 “妳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南慧迅速的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不是妳,是我。”安名莉抢声道。 “是我。” “是我。” 两人在四目交接、泪眼相对之间,突然同时噤了声。 她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就像可以看进对方的心坎一样,恍然大悟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们从未责怪过对方,她们怪的是自己。她们全都是因为愧疚才不敢和对方连络,并不是因为气对方或无法原谅对方,早该想通这一点才对。 “名莉,结婚后我过得很幸福,褚力驭真的对我很好,所以妳不要觉得自己有错。”南慧反手握紧她的,语音沙哑却认真的对她说,想抚平她的自责。 “我知道妳很幸福,这是我在知道我爸他们口不择言的骂过妳之后,竟然还厚着脸皮接受褚力驭的金钱援助后唯一的救赎,否则我一定会向妳自杀谢罪,他们怎么有脸接受妳的帮忙?怎么可以?”安名莉哭声道。 “我不是在帮他们,我是在帮妳。” “就是这样才让我更觉愧对妳。如果不是为了我,妳又何需陷进这个完全与妳无关的浑水里?妳有妳的人生规划,却为了我毁了一切。” “不是毁了一切,而是开创出另一条更美好的康庄大道。”南慧摇头,纠正她的说法。“因为妳的关系,我才能够拥有现在的幸福,名莉。我应该要谢谢妳才对,还有对不起,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妳的幸福。” “属于我的?妳在说什么?” “若不是因为我,当初和褚力驭结婚的人就是妳,拥有我现在所拥有的幸福的人也是妳。” “妳错了,如果当初和褚力驭结婚的人是我,妳现在只会看见一对怨偶。” “可是——” “褚力驭喜欢妳,”安名莉打断她说,“从结婚隔天他单枪匹马的跑到可以说已经和他水火不容的安家去找我,向我要妳的连络电话和住址时,我就有感觉了。他对我并没那种情绪反应。”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真正的相处过。” “怎会没有?结婚典礼之前,我和他曾经约会过三次,每次都让我有种身处在北极圈里的感觉。” “你们俩曾经约会过?但是他怎么会不知道妳是安名莉,而不是安以蕙?”南慧皱起眉头,讶然不解。 “因为一开始我就是以安以蕙的名字和他见面的。” “什么?!”她瞠大眼。 “对不起,瞒了妳这件事。”安名莉歉然的说,“因为他要娶的人本来就是安以蕙而不是我,我们骗了他。”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她觉得难以置信。 “现在妳知道为什么会是怨偶了吧?因为为了得到钱,我们从一开始就欺骗了褚力驭。”安名莉可悲的笑了笑。 南慧突然无言以对,完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对妳或褚力驭,我都觉得很抱歉,根本就没脸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安名莉继续说,“我不知道费巳垠会擅自作主安排了这个餐聚,如果知道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到这儿来见你们。” “不要说这种话名莉。”南慧义正辞严的开口,“我和褚力驭对妳只有戚谢,因为如果不是妳的关系,我们又怎会有今天?妳可以说是我们俩的媒人,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抱歉了,好不好?”她握紧她的双手,眼神透着请求。 安名莉一动也不动的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点了下头,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掉落下来。“好。”她嘎哑的回答。南慧眼眶里的眼泪也跟着滑落,她松开她的手,伸手拭泪,看见名莉也趁机将手缩了回去,跟她做着一样的动作。 看着对方,她们俩不由自主噗的一声,同时笑了起来,边笑边拭去脸上和眼眶中的泪水,直到泪水不再涌出,脸上只剩笑容,两人才再度开口说话。 “妳的样子看起来很好!我是说不去看妳眼睛哭肿、鼻子通红的模样,褚力驭真的对妳还不错,对不对?”安名莉真心关切的打量好友。 “他真的对我很好。”南慧轻笑一声,点头对她保证。 “他女儿呢?会不会很难缠?” “她像个天使。” “对妳来说,小孩都是天使。看妳对待院里那些顽皮的小恶魔的样子就知道了。”安名莉翻了个白眼。 “妳若不信,改天见面的时候,我带她一起来。” “好呀。我对她有点好奇,毕竟她差一点就成为我的女儿了。” “妳若喜欢的话,可以收她当干女儿。” “这个主意好,不过还是要等见过人,看投不投缘再说。” 南慧点头同意。“妳和费巳垠是怎么一回事?”她问道。 “什么是怎么一回事?”安名莉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目光飘移。 “厚。有鬼。”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这就要问妳啦,干么突然紧张起来,脸还变得这么红。” “我才没有脸红!” “我皮包里有镜子,要不要借妳看一下?” 安名莉窘的瞪她一眼。 “你们俩在交往?”南慧一语中的地问。 闻言,安名莉的脸瞬间又变得更红了些。 “哇,是怎么发生的,快点告诉我,名莉。”南慧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叫道。 “没什么好说的。”安名莉红着脸,低声带过。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快说、快说,说给我听啦!”南慧移到她身边的位子,比较好逼迫。 安名莉被她缠到不行,只好红着脸,低着头,羞羞赧赧的把事情经过告诉她了。 第八章 日子过得幸福得有点不可思议,让南慧有点担心物极必反或乐极生悲的事可能会发生。她把这个想法告诉褚力驭,没想到却被念了一顿,说她一定是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接着就是一整晚热情得差点没把床单给烧了的火热缠绵,累得她第二天连起床送女儿上女圭女圭车的力气都没有,一直睡过正午十二点才有办法爬起床。 而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还在百忙之中抽空打电话回家揶揄她,跟她说这样她应该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去胡思乱想了吧? 这个人有时候还真的是很讨打。 “晚上一起出去吃饭?”他问。 “不要。” “为什么?” “晚上我已经有约了。” “和谁?安名莉?” “不是,是出版社。上次交出去第三本书的企划出版社好像有点意见,想和我见面讨论一下。” 因为太闲的关系,她又动笔写了第三本书,但是因为这一本与前两本稍有不同,所以她才先交了份企划给出版社,看可不可行?没想到出版社竟然觉得那个企划很棒,只是有些地方需要修改一下,所以才约她去讨论。 “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南慧呆了一下,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真是的,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老公。”真受不了他。 “男的还是女的,妳还没有回答我。” “女的啦!” “好,可以去。” 噢,他真的是很讨打。“男的就不能去喔?”她故意这样问。 “可以呀,不过要我陪妳去。”他的坚定完全显露在他温柔的语音中。 “所以你是嫉妒,还是不相信我?”她有点好奇。 “当然是嫉妒,还有不相信别的男人。” 他回答得超级顺,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让南慧呆愣了一下,忍不住再度轻笑出声。 “妳们约几点?约在哪儿见面?” “四点,在出版社附近的一间玫瑰园餐厅。因为不确定会谈多久,总编在电话里半开玩笑的跟我说,可能要有吃晚餐的准备,所以。”她耸了个肩。 “好吧,既然有事那也没办法,吃饭改天好了。”他说得好委屈。“讨论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过去接妳。” “好。” “叫许伯开车送妳去。” “许伯要去接欢欢下课。” “打电话跟幼儿园说一声,让欢欢提早半个小时先下课。妳早上没送她上女圭女圭车,下午又见不到妳的话,她一定会很失望。” 虽然早知道他已将欢欢当成亲生女儿般疼爱,但是听见他心细如发的这样提点她,南慧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感动到无以复加。他果然是一个好到不行的男人, 能够嫁给他,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一定是这样。 “好,我待会儿就打电话。” “老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妳帮我想想。”褚力驭在电话那头以困惑的语气说。 “什么事?” “是我不够努力的关系吗?” “什么意思?”他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她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 “妳知道我们结婚到现在有多久了吗?” “你想跟我说什么?”南慧轻愣了一下,皱起眉问,因为上星期他才硬拉她去庆祝结婚满半周年,没道理问她这个两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我不够努力的关系。”他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声。 “努力什么?你这样没头没尾的,我怎么可能听得懂呀?”南慧的眉头忍不住又皱得更紧些。 “这半年来我并没有避孕。” 啊,这样说她就懂了,不仅懂了,还有点小小的良心不安。 南慧在电话这头做了一个鬼脸,因为他没避孕,她有。至少在三个月前,在确定他们一家三口在相处上完全没问题之前,她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一直在偷服避孕药,只是没让他知道而已。 伤脑筋,听他的语气他好像很想要孩子,所以她一定要格外的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曾经吃过避孕药的事,以免他误会她不想替他生孩子。 “老婆,为什么妳不说话?”她的沉默引发褚力驭的质疑。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她的脑袋迅速的转动,“我们俩在结婚之前跟之后都没有去做过健康检查,也许我们该抽一天去做一下。” “这么说也有道理。我叫黄秘书帮我们安排一下。” “你别麻烦人家,我去办就好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再跟你这个大忙人确定时间就好了。” “这样也好。” 南慧无声的叹了一口大气,超感谢他们俩是在电话中讨论这件事的,如果是面对面,难保自己脸上的表情不会露馅。 “老公,如果检查结果出来,我得了不孕症的话,你会怎样?”她忍不住好奇的问。 “如果得不孕症的人是我呢,妳会怎样?”他反问她。 “这真是个难题。” “会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难?” “喔,那你的回答是什么?” “当然是再找一个会生的女人帮我生孩子呀。”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南慧听到这么一个回答时,心脏还是遏制不住的揪紧了一下,呼吸也跟着一窒。“老婆,妳干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当真了吧?我开玩笑的啦!”褚力驭在电话那头笑声说。 “我知道。”南慧本来是想回以笑声的,但不知为何脸上的肌肉却变得有些僵硬,不受控制。 “老婆,我真的是开玩笑的,妳千万不要当真,也不要胡思乱想。”她笑不出来的说话声让他听出了些端倪,他忽然以严肃而认真的语气对她说。 “我知道,不要胡思乱想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他的敏感反应不知不觉的让她脸部肌肉恢复正常作用,她笑声回道。 “知道就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跟妳说清楚,老婆。我并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儿子,所以没有任何传宗接代的压力。至于公司的传承,我爸和我一致同意传贤不传子,所以这点妳也不必担心。还有就是,我们已经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了,要不要替女儿再生一个弟弟或妹妹,我倾向顺其自然,绝不强求。以上,有任何问题吗?” “……”南慧已泪流满面,语不成声了。 “老婆,妳说什么?妳该不会是在哭吧?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要让妳哭的。”他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懊恼。 “我才没有哭。”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泪水,沙哑的开口。 褚力驭的叹息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别这样,亲爱的,妳这样会让我想立刻丢下工作冲回家安慰妳。” “我都说我没有哭了,你要安慰什么?”南慧捣着话筒,吸了下鼻子。“我不要跟你说了,我还要打电话去幼儿园。” “等一下,老婆。”他迅速叫道。 “还有什么事?”她沙哑的问。 “我爱妳。” 讨厌,他明明就是故意要害她哭的嘛,可是—— “我也爱你。”她哑声回答。 “太太,妳的手机在响,好像是先生。” 许嫂将铃铃作响的手机拿过来时,南慧这才想起她忘了打电话跟褚力驭说声,说她为了欢欢突然生病发烧,而临时取消了和出版社总编约会的事。 “喂,老公。”她接起电话。 “妳在哪儿,老婆?还没有结束吗?” “我在家里。” “家里?不是说好了结束后打电话给我,我去接妳吗?” “今天的约会取消了。” “为什么?” “欢欢身体不舒服。”她告诉他。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着急的问。 “好像被幼儿园的小朋友传染了流行感冒,身子忽冷忽热的,刚刚还在发烧。” “现在呢?有没有带她去给医生看?医生怎么说?” “喉咙发炎了,确定是感冒。发烧则是因为喉咙发炎引起的,这两天必须小心照顾,高烧若不退的话,就要回医院去。” “我现在立刻回去。”他迅速地说,一顿后又问:“有要买什么吗?家里有冰枕和耳温枪吗?” “有。” “想到要买什么再打电话我,我现在就回去。” “好。” 半个小时后,褚力驭连西装外套都还来不及月兑,便匆匆地走进女儿的房间,只见南慧一脸忧心的坐在床边,眉头紧蹙的看着床上睡着了的女儿,专注到连他进到房里来都不知道。 他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肩头,她回头看他。 “许嫂跟我说妳晚餐还没吃。”他凝望着她,轻声道。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一点,否则哪有力气照顾欢欢?”说着他伸手覆在女儿的额头上,探试着她额上的温度。 “现在已经没发烧了,不过她一直烧烧退退的。”南慧眉头紧蹙,忧心的直看着女儿。 “医生有说会这样吗?”褚力驭蹙眉问。 南慧点点头。 见她点头,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既然是正常现象,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安慰的拍拍她,“趁欢欢睡着的时候去吃东西,我会在这里看着。” 南慧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起身正欲转身走出房间时,却突然想到——“你晚餐有吃吗?” “有,不用担心我。”他微笑的倾身吻了她一下。“快去吃吧。” 南慧点头离开后,褚力驭才月兑去外套,坐进老婆刚才坐的位子上,安静地陪着睡着了的女儿。看着欢欢熟睡的小脸,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欢欢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像她的亲生母亲了,反而和南慧愈长愈像。 他还记得上回他们一家三口到外头吃饭时,还有人说欢欢长得好像妈妈,南慧听了之后简直笑到阖不拢嘴,高兴得不得了。她是真的把欢欢疼进心坎里去了。 欢欢真的长得像南慧吗? 褚力驭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张小脸,脑中却因比较而出现了另一张脸,另一张可能没有眼前这张漂亮、精致,但却更像南慧的小脸。 虽然已经有了欢欢,他还是想要一个由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非常非常的想要,这是他没办法否认的私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只见老婆端了个茶杯走进来。 “吃饱了?”他问她。 她点头,将手上隐隐带着中药味的杯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皱眉问,低头看着飘浮在茶杯上的两朵菊花。 “预防感冒,增加身体元气的茶。”褚力驭忍不住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妳煮的?” “许嫂煮的。”南慧摇摇头。“她说姜母、当归、黄耆与红枣,这些都可以提升抵抗力,还有薄荷叶、紫苏叶和什么界京还是京界的,都可以用来增强身体的抵抗力,增加身体元气。” “我从来不知道许嫂懂这么多。”他挑挑眉头。 “听说她爸爸以前是很有名的中医生,这是她祖传的秘方。”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笑道,“可见许嫂对妳有多好,连祖传秘方都肯拿出来,以前她可从没煮给我喝过。” “她是怕她煮了,你也不会喝。许嫂很有先见之明,我也觉得你不会喝。” “那妳还端给我干么?”他似笑非笑的故意问。 “许嫂说我端给你,你就会喝。”她目不转睛看着他。 褚力驭一愣,哭笑不得的摇头,“许嫂果然很有先见之明。” 说完,他皱了皱眉头,又迟疑了一下,才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将杯里的中药茶喝光,再把空杯子递还给她。“妳呢,有喝吗?”他苦着脸问她。“刚才在厨房里就喝了。”她想笑不敢笑的转身将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没骗我?”他将她拉回身边,锐利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紧盯在她脸上,像是想找出她有无在说谎似的,让南慧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有什么好骗的?” “我检查看看。” “什么?”她一呆,还来不及问他要怎么检查,他已伸手捧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向他,给她一记火热的深吻。 “等……等一下,老公。”她喘息着将他推开。 “怎么了?”他哑声问,深邃的眼里有着被点燃的火苗在跳动着。“这里是欢欢的房间。” “那回我们房间。”他沙哑的说。 “不行,我今晚要留在这里照顾欢欢。” “现在还早,而且妳也要先回房洗澡不是吗?”一顿,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一起洗。” 一瞬间,南慧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一起洗?她不由自主的想象那画面,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 “走吧。”他将她动情的模样全看进眼底,迫不及待的拉她往房门外走。 “等、等一下。”她回神,挣扎的叫道。 褚力驭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她。 “欢欢需要有人照顾,你——”她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许嫂。”他朝门外扬声叫唤。南慧一惊,立刻回头看向床上的女儿,见女儿没被惊醒,才伸手打他。“你干什么,忘了欢欢睡着了吗?”褚力驭浑身一僵,迅速的看向床的方向,确定女儿没被他吵醒,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真的忘了。”他小声道,一顿又补充了一句,“都怪妳太迷人了,老婆。” 她瞪他一眼,正想说什么,就见许嫂急急忙忙的从房门外走进来。 “许嫂,麻烦妳照顾一下欢欢好吗?太太想先回房间洗澡,晚点再过来接替妳。”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他迅速的对许嫂说,说完立即将她拉出房门,朝他们房间走去。 怕许嫂听见,南慧一直等到进入他们房间,将房门关上,才开口说话。 “你怎么可以麻烦许嫂,许嫂都忙了一天了,只要我们分开来洗——”她的话没说完,便突然被他压在房门上,低头吻住。 他的吻既狂野又渴望,灼热得让她有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但也迅速挑起了她的热情。她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以同样的热情回吻他。 …… 事后,他沉甸甸的将她压靠在门上,一动也不动的用力喘气着。 “我以为你说的是要回房间洗澡。”她靠着他无力的低喃。 “我是这样说过。”他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沙哑的说,抬起头来温柔的吻她一记。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她娇顷的说。 “如果爱妳叫不安好心的话,那我就认罪。”他邪气的挑眉。 南慧瞋他一眼,无言以对。 “好了,我们该洗澡了。”褚力驭轻捏一下她的俏鼻。 “我没力气了。”她撒娇的抬手搂着他的颈子。 “我知道,我帮妳洗。”他又吻她一记,才抱着她走向浴室帮两人洗澡,然后再趁机爱她一次,把明早的份也补足,谁叫她晚上不能陪他睡,要陪女儿睡呢?今晚将会是很漫长的一夜。孤枕难眠呀。 第九章 才陪生病的女儿睡一晚而已就中标,南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抵抗力会这么的差。她伸手模了模自己的额头,不像有发烧,但是耳温枪上显示的测量温度却已超过正常的温度,到达了37.8度,明确的表示她正在发烧。最糟糕的是,她感觉到喉咙在痛。 看样子,她是真的被传染感冒了,真糟! 她看了下手表,快八点了,老公也差不多该起床准备上班了。他一向习惯八点四十左右出门,可以避开上班的车潮,又不会太晚到公司上班。 所以换句话说,她只要撑过一个小时别让他发现她发烧就行了,否则难保他不会大惊小敝,甚至为她请假一天留在家里照顾她。以她对自个男人的了解,他真的有可能会这样做。欢欢又睡着了,昨晚她又发烧了一次,睡睡醒醒的,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真正睡着,刚刚七点多醒来说肚子饿,吃完许嫂弄的东西后一会儿就又睡着了。不过看她比昨天有食欲,也没再发烧,她就放心多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她自己呀。 走出女儿房间,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她走到厨房去倒水喝。 不知道现在多喝水有没有效用?不过至少应该可以帮她撑过接下来这一个小时吧? “太太,妳昨晚应该没什么睡对不对?早餐我煮好了,妳快点吃点东西回房间去睡觉,欢欢有我看着,妳放心。”许嫂一见她走进厨房立刻对她说。 “好。”她点头答道,却心想着,等先生去上班我就会去睡。她可不能将病毒传染给他。 “那妳快吃。”许嫂催促的说。她再次点头,但是说真的,她一点食欲都没有,现在终于可以体会昨晚欢欢什么都不想吃的心情了。不过不吃也不行,否则会引来许嫂的怀疑,而且不吃她就没借口赖在厨房里,在老公出门上班前,避开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和他的早安吻。 有许嫂在一旁,他应该会收敛一下吧? 希望如此。 “原来妳在这儿。” 说曹操,曹操到。 褚力驭一身轻爽的走向老婆,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想给老婆一个早安吻,怎知老婆却伸手捣住了他的嘴巴。 “许嫂在。”她低声提醒。 “许嫂应该已经习惯了。”他拿开她的手学她低声说,想再次低头亲吻她,没想到她另一只手竟又伸来捣住他的嘴巴。 “不行。”她说。“为什么不行?”他将她的手拿开。 “许嫂在。”她再次拿许嫂当挡箭牌。 “好吧。”他说,接着竟转头道:“许嫂,可不可以麻烦妳离开一下?” “不行!”南慧遏制不住的冲口叫,立刻感觉喉咙传来一阵烧灼般的疼痛,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褚力驭敏感的立刻问。 “没事。”她的声音因疼痛而整个变调。 “妳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妳被欢欢传染了感冒?”他超级敏感的又问。 “没——”她才说一个字,便感觉到他将手掌贴在她额头上。 “妳在发烧。”他迅速的说,脸上表情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蹙。“妳必须去看医生。”他斩钉截铁的下了决定。 事已至此,南慧知道大势已去,骗不了了,只能乖乖地叹息、点头。 “我待会儿会叫许伯载我去医院,你快点吃早餐,陈司机就快来了。”她轻声道,以免加剧喉咙的疼痛。“我陪妳去。”她就知道老公会这样说。 “不用了,我——” “我陪妳去。”他不容抗辩的打断她。“快点吃,吃完去换件衣服,我陪妳去医院。”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祈祷老公陪她去看医生回来之后,不会硬要留在家里照顾她就好了。南慧无奈的心想着。 吃完早餐后,她回房间梳洗、换衣服,一会儿后褚力驭也跟着走进房间,毫不在乎的走向她,伸手揽住她的腰,倾身想吻她。 “喂,别闹!你也想被感冒传染吗?”她急忙阻止他。 “我的抵抗力才没妳那么差。”他挑挑眉,再度倾身。 “不行。”她坚决抵抗。 “老婆——” “不行!”她斩钉截铁的拒绝。 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坚定的神情一会儿,褚力驭蓦然叹了一口气,露出一脸吃不到糖果的可怜表情,松手放开她。“等感冒好了之后,妳就完蛋了。”他幼稚的放话。而她,只是想笑。 “健保卡在哪儿?”他问。 “在我皮包里。” 他点头转身去找她的皮包拿健保卡,而她则动手换衣服,再简单的擦了层乳液和隔离霜,以阻隔户外上班车潮所带来的脏空气。 只是怪的是,她一切都准备好了,却仍见不到前去帮她拿健保卡的老公从衣帽间里出来。 他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她的皮包吗? “老公?找不到吗?”她走过去找人。 “找到了。”他扬声回答,从衣帽间里迅速走了出来,然后笔直的就朝房门走去。“走吧。” 她轻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去。他干么走这么快不等她呀?走出房间,来到客厅,褚力驭看见许嫂便开口吩咐,“妳叫许伯准备一下,开车跟我们一起过去,等太太看完医生再载她回来。”南慧闻言皱起眉头。 “干么这么麻烦?如果你没时间载我回来,我自己坐出租车回来就行了。” “那就直接叫许伯载妳去吧。”他突然说道。 “你呢?你不陪我去了?”她惊讶的眨了眨眼问。 “公司有事要我赶过去。”他回了句。 “既然如此,你还在这里磨赠什么?”她迅速走上前,将自己的皮夹从他手上拿过来,推他转身面向大门的方向。“我保证会叫许伯载我去看医生,你快点去上班吧。” 褚力驭转头深深地看着她,一脸难辨的表情。 “我发誓。”她以为他是在担心她,于是再度保证。 然而事后回想,她才恍然大悟的明白,原来那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秘密。 ***独家制作***bbs.*** 南慧的感冒症状就和女儿一样,第一天除了断断续续的发烧不止外,还有喉咙痛、没有食欲,以及吃了药之后就一直昏睡个不停,直到感觉稍好真正地醒过来时,第一个感觉便是肚子饿。 她掀开棉被起身下床,走出房间之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窗户外头已一片漆黑。房里一直开着小灯,窗帘层层覆盖,她都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 现在几点了? 她走进客厅,只见许嫂一个人坐在沙发,看着特意放低电视音量的韩剧,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 她看向挂在电视上头的时钟,只见上头指针竟然指在十点十分的地方,吓了她一大跳。 “许嫂,先生还没回来吗?”她开口问,声音沙哑低微得又让自己吓了一跳,不过倒也让许嫂注意到她。 “太太,妳起来啦,感觉怎么样?”许嫂起身迎向她。 “比下午好多了。先生还没回来吗?”她沙哑的问。 “先生有打电话回来说今晚要加班,会晚一点回来。” “都已经十点多了还不够晚吗?”她无奈的低喃。 “什么?”许嫂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摇头,又问:“欢欢呢?睡了吗?她有没有好一点?” “小姐好多了,除了喉咙还会痛之外,已经没大碍了,我刚刚才将她哄睡。” “谢谢妳,许嫂。妳今天一定很累,又要照顾小姐,又要照顾我,真是辛苦妳”她感激的道。 “别这样说。”许嫂急忙摇头,然后问:“太太,妳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弄给。妳午餐和晚餐都没吃什么,肚子一定饿了对不对?” 南慧微微一笑,点点头。 “妳想吃什么?”许嫂问。 “都可以,简单的就行了。许嫂,谢谢妳。” 微笑的摇摇头,许嫂转身走向厨房去煮东西给她吃。南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又看了墙上的时钟一眼,然后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旁的家用电话,拨给老公。他的手机响了好久都没人接,直到转到语音信箱时,她才把电话挂断。她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又改拨他公司里的电话,结果还是没人接。 奇怪了,怎么都没人接呢?她将电话挂断,忍不住心想他现在到底在哪儿?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工作,问题是为什么连手机都没人接呢? 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不,不会,他只是加班而已,她不能胡思乱想的自己吓自己。 之前和许嫂聊天的时候,许嫂曾跟她说过,以前的他总是忙到十一、二点才回家,连假日都很少休息,所以才会和欢欢的父女关系形同陌路,因为根本就没有相处的时间。 先生真的很忙,他现在能每天回家陪太太和小姐吃晚赛,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绩。她还记得当时许嫂是这么跟她说的,害她为了她那句“奇迹中的奇迹”笑了好久。深吸一口气,她再次告诉自己没事,老公只是加班而已,这还常有的事,等事情忙完他自然就会回家了。嗯,这样想就放心多了。 “太太,面快煮好了,妳要我端到客厅吃,还是要在餐厅吃?”许嫂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客厅吃好了,还可以顺便看电视。”她微笑回答。 “好。”许嫂点头,转身回厨房。 南慧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本想换台看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却突然想到许嫂刚才看这部韩剧看得津津有味,放是又将遥控器放下,让电视停留在原频道上。 一会儿后,许嫂端了一碗杂菜面出来给她吃,端盘上除了一碗面之外,还有两盘配面的小菜。 “面很烫,小心吃。”许嫂提醒的对她说。 “谢谢。”南慧微笑地点头道谢,突然有股莫名的感动,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生病肚子饿的时候,有人煮东西给她吃,感觉…鼻子有点酸酸的。她低头吃面,没忘记许嫂贴心的提醒,小心的注意着烫。“许嫂,妳和许伯两个人都住在这儿,那你们的孩子呢?”电视广告时,她好奇的开口问。 有许嫂这个家事一把罩,煮的东西又超好吃的妈妈的小孩,一定很幸福吧?她忍不住这么想。 “都结婚了,嫁的嫁,娶的娶,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了。”许嫂感叹的说。 “都结婚了?”南慧忍不住停止吃面,讶异的抬起头来看她。“许嫂,妳今年几岁呀?怎么可能孩子都结婚了呢?” “我十九岁就嫁妳许伯,明年就要五十二了,孩子都结婚了有什么好讶异的?”许嫂笑道。 “我以为妳顶多才四十五而已。”南慧真是惊讶极了。 听到自己被说年轻了好几岁,许嫂哈哈大笑,顿时高兴到不行,连电视连续剧也不看了,专心的和她聊天。 “我都已经做阿妈了,怎么可能才四十五岁呢?我媳妇两年前生了一个女儿,听说最近又有身孕了,我女儿也怀孕三个月了。” “真的吗?那真是恭禧妳了,许嫂,妳一定很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也没住在一起,又不能含饴弄孙,比起我那个一年见不到几次的孙女,我还疼小姐些。” “为什么你们不住在一起,因为要在这里工作吗?” “现在有几个年轻人愿意跟父母住?即使住在一起,在父母还能动的时候,也是在服侍年轻人,而不是在享福。我和妳许伯想得很开,既然都是要做事服侍人,不如选择有钱赚的事来做,还可以存老本。”许嫂呵呵笑道。 南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夫妻到了这种年纪还能有志一同,也算是一种幸福。 她希望自己老的时候,不管孩子在不在身边,褚力驭也能像许伯一样陪在她身边,并与她携手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她真切的希望。 ***独家制作***bbs.*** 一觉醒来,身旁的位置竟然还是空的,让南慧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搞不清楚昨晚老公到底有没有回家来睡觉?她下床披上晨褛走出房间。 许嫂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忙着,屋里其它地方都是静悄悄的,欢欢还在睡,许伯可能到庭院去运动了,而她要找的人则不见踪影。 她老公昨晚到底有没有回来呀? 昨晚她吃了许嫂为她准备的宵夜后,紧跟着就吃了睡前的药。本来她是想等他下班的,但不知是不是药效发作的关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沉到连他有没有回来都不知道。 而他,也真是的,回来就叫醒她嘛,一整天不见,连句话也没说,他不知道她会想他吗? “许嫂。”她走进厨房,轻声叫唤。她的声音仍然沙哑,但是喉咙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痛了。 “太太?”许嫂惊讶的叫道,“妳怎么这么早起来?” 她没回答,只问:“妳有看到先生吗?” “先生他不在房间吗?”许嫂讶然的反问。 “他不在房里。”她摇头说,“妳知道他昨晚有回来吗?” “有呀,我刚刚才看见先生的鞋子月兑在玄关。” “那他这么早会去哪里?” 许嫂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没关系,妳忙,我再到处看看。” 南慧离开厨房之后真的到处看,客厅里没人,书房里没人,小孩的房间里只有仍然熟睡的女儿,也看不见他。他一大早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呢? 对了,客房!他该不会因为太晚回来,怕吵醒她,所以一个人跑到客房去睡觉吧? 她立刻转身朝家里那三间客房走去,果然在其中一间的床上找到熟睡中的褚力驭。这个男人实在是……南慧除了叹息,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自己此时此刻满心溢满的都是对他的爱。她真的好爱、好爱这个男人。 他在睡梦中仍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还是不习惯在这个房间睡觉。 她犹豫着是否该叫醒他,让他回他们的房间睡觉比较舒服,还是让他继续在这里睡。 现在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如果他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的话,他再睡也不过两三个小时可能就要起床了,与其现在打断他的睡眠,不如让他继续在这里睡好了。 她决定的忖度着,至于他眉头紧蹙的问题… 她眼珠子一转,蓦然月兑去身上的晨褛,小心翼翼爬上床,轻巧的钻进被窝与他同睡。他一向喜欢搂着她睡觉,也许这样能让他更好眠些。 躺在他身边,汲取来自他身上的热气,呼吸着有他味道的空气,是那么的令人安心。南慧闭上眼,嘴角扬着笑,在他习惯性的转身将她搂进怀里不久后,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窗外的天空从灰蒙逐渐放亮,太阳从云层中露脸,穿过未拉上窗帘的窗户,直接照射进房间里。 褚力驭逐渐从沉睡里苏醒过来,他眉睫轻动的睁开眼睛,却因突如其来的亮光又迅速的闭了起来。房间怎么会这么亮,窗帘没拉上吗?南慧她…… 思绪猛一顿,记忆”且刻排山倒海的涌进他脑袋里。她竟然在吃避孕药!她就这么不想怀他的孩子吗? 他翻身平躺,想抬手,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人压着。但是怎么会?他不是一个人睡在客房里吗? 不理房里刺眼的光线,他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然后看见老婆正安安稳稳的枕着他的手臂,蜷靠在他身旁熟睡着。 她怎么会在这儿?这里难道不是客房吗? 他抬眼看向四周。没错,这里是客房,不是他们的房间。那她到底怎么会在这儿?又怎么知道他在这儿呢?心情很复杂,不管是用五味杂陈,还是笔墨难以形容,都不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说她爱他,却又瞒着他吃避孕药;说她不爱他,结果他才一晚没睡在她身边而已,她就这样跟着黏过来。她到底是爱他,还是不爱他呢? 褚力驭眉头紧蹙,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也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该拿她在吃避孕药这件事做何反应,所以他才会以加班为由晚归,甚至于避睡到客房来,暂时不想面对她,没想到…… 无声的轻叹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肩颈下抽出来,没想到却还是惊醒了她,让她眉睫轻动,缓慢地睁开迷蒙双眸。 看见他,南慧先微笑,然后小猫似的将自己更加的挤靠进他怀里,呢喃地说: “早安,老公。” 褚力驭真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平时的他当然会将她抱紧,当她抬起头来时,再给她一个火热的早安吻,最好是能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欢爱他最欢迎,可是现在……“该起来了。”他只能这么说。 南慧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发现他竟然没有任何想给她早安吻的举动或企图。 这真的有点奇怪,虽然她是在感冒中没错,但是以他的个性,绝对不可能不尝试就放弃亲吻她的机会才对。 “老公,你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什么怎么了?” “你没有吻我。” “妳昨天不是说感冒不行吗?”他说得平心静气,但是就因为如此才更可疑。 “发生了什么事?”她坐起身来,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他蓦然沉默不语,却也证实了她的怀疑没错,确实有事发生。 “老公?”她催促的叫。褚力驭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犹豫的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深叹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开总比一个人钻牛角尖,搞到内伤好。“昨天我在帮妳拿健保卡的时候,在妳的皮包里看到一样东西。”他笔直的看着她说。 南慧眨了眨眼。“什么东西?” “避孕药。” 她呆若木鸡,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噢,天啊,那盒没吃完的避孕药! 她怎么会完完全全的忘了它的存在呢?原本是想趁去见出版社编辑的时候,把没吃完的避孕药拿到那附近的医院丢的,结果却因为欢欢突然生病的关系忘了这件事。 老天,难怪他昨天会突然决定不陪她去医院,难怪他会突然加班,难怪他会跑来睡客房,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一件事。 “妳没有话要说吗?”他直视着她问。 “当然有。”她迅速的开口,“那是我要拿去医院丢的,因为药不能乱丢,会造成环境污染。” “妳的意思是在告诉我,妳并没有在吃避孕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刚结婚的时候有吃,不过大概吃了两个多月就停下来没吃了。”她老实说。 “为什么?” “因为我想先和欢欢建立母女关系,先让我们三个人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我觉得只有真正幸福快乐的家庭,才能诞生出真正幸福快乐的孩子,所以在我们一家三口没有成为真正幸福的一家人之前,我不想怀孕。”南慧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原本我是预计要花半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件事的,没想到时间会比我预期的短这么多,早知道当初就不要买这么多盒避孕药了,真是浪费钱。” 褚力驭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妳发誓妳所说的都是实话?” “我发誓。”她毫不犹豫的举起五指并拢的手说。 他突然手一伸,就将她拉倒在床上,瞬间翻身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下。 “妳真可恶,害我难过了一天一夜,以为妳不想要替我生孩子。妳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要怎么赔偿?”她问。 “妳说呢?”黝黑的双眼中有在流动,他慢慢地低下头。 “等一下,我在感冒。”她迅速的说,伸手想阻挡他愈来愈靠近的脸,双手却在一瞬间便被他扣住,压在耳朵两旁。 “不行这样,老公,你会被我传染感冒的,老——”抗议无效,以吻封缄。 客房里,温度愈升愈高。 夫妻俩,爱意缠绵。 第十章 看着躺在床上发高烧的老公,南慧忍不住叹息一声。他们果然是一家人。她就跟他说会传染嘛,偏不信邪,结果呢?才过一天而已,就躺在床上发烧。 其实生病发烧不打紧,只要有去看医生、吃药,乖乖地休息,要康复很快,看欢欢和她就知道了,偏偏这家伙一点也不肯合作,抵死不肯去医院,说既然是生一样的病,拿她的药就行了,怎么说都说不听。 “你到底在怕什么?医生又不会吃人。”她无奈的对他一叹。 “我睡一觉就会好了。”他沙哑的回答。 “刚才睡前你也这样说,你已经睡一觉醒来了,有比较好吗?烧有退吗?”他的硬脾气让她有点小生气。 褚力驭不再说话。“起来,我陪你去医院。”南慧动手拉他。 “我想睡觉。”他一动也不动的。 “你再不起来,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她气道。 他又不说话了。 “老公,你要我数到三吗?还是我去叫欢欢来数好了,让她看看爸爸有多不听话,什么叫以身作则你应该知道吧?”她带着些许威胁的语气对他说。 他还是默不作声。 “老公!”她生气的大声叫,却不知是喊得太过大声、用力,或者是气极了的关系,突然作呕起来。 “呕。” 发出一声响后,接踵而来是更深层想吐的感觉,她捣着嘴巴,想也不想的立刻冲向浴室,对着马桶就是一阵呕吐,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老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吐?”褚力驭随后而来,一脸病容的他扶靠着墙壁,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关心。 南慧转头看他,眼眶因呕吐难受而泛红。“被你气的。”她既虚弱又生气,“你到底要不要去看医生?” 褚力驭顿时露出一脸像小孩做错事的表情,低下头。“我去。”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好过些,但身体并没有。她是怎么了?中午并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呀,怎么胃会突然这么不舒服,还把中午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她抽了张卫生纸擦拭漱口后的嘴巴,一边心想着,却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一起去医院,妳也必须看医生。”他沙哑的对她说,语气充满了坚决。 “你只会叫人做,自己却不以身作则。”她虚弱的瞪他一眼,话里有着不满与抱怨。 “我是男人,这种小病不看医生自己也会好。”他沙哑的抗辩。 “好,那我也只是吐了一下而已,吐完就没事了,不看医生也没关系,我们都别去了。”她故意赌气的说。 “老婆……” “我睡一觉就会好了。”她照本宣科的拿他刚才说过的话来对他。 “老婆……”褚力驭简直不知道该拿这样的她如何是好。“不要让我担心好吗?”他沙哑的请求。 “所以,你就可以让我担心吗?”她反问。 他顿时无言以对。 南慧蓦然轻叹了一口气。“老公,”她放柔声音,“你会担心我,我也会担心你,知道吗?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对不起。”他向她道歉。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如果生病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叫你去看医生,你一定会去。”她趁机要他的保证。 “小病小痛妳不能也叫我去。” “什么叫小病小痛?像这次的感冒吗?标准界定在哪里?”她才不让他蒙混过去。这是个问题。 “如果病到必须躺在床上休息一天仍好不了的话,这样就超出小病小痛的范围,这样可以吗?”褚力驭想了一下说。 南慧也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换件衣服,准备去医院了?”他笑得有点无力。不断陆续的发烧加上食欲不振,让他下床站了一会儿便觉得疲累。 看样子他该早点听老婆的话,去看医生才对,这么一来说不定他的病已经好了大半,有力气可以照顾老婆了。 他这个当老公的实在应该要检讨一下才行,竟让老婆担心,又没力气照顾她,真是太失职了。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不是吗? 夫妻俩一起换上外出服,然后你扶我、我扶你的一起走出房间。 许嫂和许伯都在客厅里,许伯早已将车钥匙握在手中等待着,好像早已预料南慧一定有办法说服他出门看医生似的,让褚力驭不禁怀疑她的呕吐该不会是苦肉计吧? 不过不管是不是,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这辈子他肯定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独家制作***bbs.*** 褚力驭虽然因为生病,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憔悴,但表情却是飘飘然、喜孜孜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发烧烧过了头,把脑袋给烧坏掉了?不,并不是,他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到感冒病毒都不得不靠边站,让他像是吃了什么大补丸,突然精神百倍的想飞上天去。 他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南慧怀孕了,他要当爸爸了,他要当爸爸了!虽然他已经是一个女儿的爸爸了,但是感觉不同,真的很不同。 “老婆,老婆。”他拉着南慧的手,不断地柔声叫着。 南慧真的是好气又好笑,他有必要高兴得像嗑了药一样吗?真是够了。 “老婆,老婆。”他还在叫。 “你够了没呀?一路叫个不停。”她终于忍不住的笑骂。他却对她露出一记傻笑,伸手抚了抚她正在孕育着他们孩子的平坦小肮,然后继续傻笑。还好得知怀孕的一刻他们立即询问医生她前几天感冒吃药的事,医生查询了她所吃的感冒药,对胎儿并不会有影响。 “先生很开心。”坐在前方开车的许伯忍不住多此一举的开口。 “我知道。”南慧对照后镜里的许伯无奈的微笑。“不过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欢欢既聪明又敏感,她会比较、会害怕、会受伤的。”她说给许伯听,同时也说给身边的男人听。 “太太真的很疼欢欢。”许伯有感而发的说。 “当然呀,她是我的女儿。” 镜中的许伯微笑得眼睛都瞇起来了,而她身边的男人还是一个劲的在那里露出作梦般的傻笑。 “老公,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呀?”她忍不住伸手捧起他的脸, 一脸认真的直视着他的双眼。“嗯?什么?”他对她咧嘴微笑。果然没听见。“我说欢欢既聪明又敏感,拜托你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让她感觉到爸爸喜欢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或妹妹,胜过喜欢她。”她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妳想太多了。”他将她的双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我是欢欢的妈妈,必须顾虑到欢欢的心情。” “而我是欢欢的爸爸,我并没有忘记这一点。”他柔声道。 “看你刚才的样子,明明就是忘了。”她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老婆,妳不觉得太过特意,反而奇怪吗?”他凝望着她,“我很高兴妳怀孕的事,这只是我的情绪反应而已,它并不会影响我对欢欢的疼爱。”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他摇头打断她。“就像妳说的,欢欢既聪明又敏感,所以她一定可以感觉到我们对她的疼爱是真心的,并没有因为妈妈肚子里有了弟弟或妹妹而改变。相反的,如果让她知道妳的肚子里有了宝宝,明年就会生一个弟弟或妹妹陪她玩了,她说不定会比我更高兴呢。” “希望如此。”南慧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叹息。 “别想这么多。”他亲吻她的手,“父母的爱是会倍增的,当妳给了老大百分之百的爱,给老二也会是百分之百的,老三也一样。” 她疑惑的看他一眼。“老三?” “老四、老五也一样。”他对她眨了眨眼。 她哭笑不得的伸手打他一记,“你当我是猪啊?”还老四、老五呢! “我当妳是我最心爱的老婆。”他沙哑的笑声道,伸手将她抱进怀中。 “喂,别闹,许伯在。”她呆了一下,红着脸,挣扎的小声提醒,就怕许伯见笑。 “先生、太太不必理我这个老头子。”听见她说的话,许伯哈哈笑。 南慧顿时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许伯都这么说了,来,借我亲一下。”褚力驭把脸凑过去。 “老公!”南慧难以置信的低声叫道。“一下就好,老婆,我好想亲妳。”他说着竟然真的低下头来想吻她,害她急忙闪躲。“褚力驭!”他不要脸,她还要呀。 “一下就好。”他好声好气的诱哄,执意想要一个吻。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喽。”她又羞又恼又窘的推着他,瞪眼警告,她快被他的厚脸皮逼疯了啦。 看她的脸红得好像真的快要烧起来一样,褚力驭终于放弃的轻叹一口气,靠向椅背,不再坚持向她索吻,改以亲吻她的手心手背暂时纡解。 “老婆,妳想生儿子还是女儿?!”才安静了一会儿,他按捺不住的又开口,语气依然有着隐藏不了的兴奋情绪。 南慧似笑非笑的瞄他一眼,猜想着他到底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你呢?”她不答反问。 “儿子。”他毫不犹豫的说。 她忍不住轻挑了下眉头,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我以为你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 “是没有,不过我还是希望这一胎是男生。”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 “因为他身负保护姊姊、妹妹的重责大任。”他一脸认真的回答。 南慧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好好笑,即使她肚子里真的是个儿子,要等他长大到可以保护姊姊、妹妹,那还要等几年呀?他真的是想太多了。 “妳在笑什么?”他不解的问。 她摇摇头,微笑地凝望着他。 “老公。” “嗯?” “我很幸福,谢谢你。” 褚力驭也回以一笑,温柔地把她拉进怀里。“我也一样,谢谢妳,老婆。” ***独家制作***bbs.*** 总觉得应该要让院长妈妈知道她结婚后过得很幸福,而且还怀孕的事,南慧在结婚后,第一次带老公回“娘家”那是一间位在彰化田中的育幼院,房舍和设备看起来都很老旧,虽然很明显有些地方最近才修缮过,不过应该可以弄得更好才对。 这里的空间也不是很大,就以收容了二十个院童的育幼院来说。但是整体环境打扫得非常整洁,还种了不少小花小草的,最棒的是不时随风飘来院童的欢笑声,让人听了有种心旷神怡的愉悦感。 “这里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南慧为他介绍时,脸上没有任何的自卑,只有骄傲。 “很棒的地方。”他点头称赞。 她对他咧嘴微笑。“这里你也有贡献喔,善心人士。” “我做了什么?”他挑高眉头。 “捐了一百万。” “什么?”他眨了眨眼,愕然的张大嘴巴,随即想到一件事。 “那张一百万的聘金支票?”南慧微笑的对他点点头。“院长妈妈辛苦的将我养大,我总要回报一下,你说对不对?” “如果是这种用途的话,妳至少也要开口五百万。”他认真的说。 “为了让院长妈妈收下那一百万,我已经费尽心思、有嘴说到没沫了,如果是五百万,除非把命赔上,否则院长妈妈是绝对不会收的。”她摇头道。“一百万刚好。” “如果是用企业捐助的方式呢?”褚力驭若有所思的问。 “你不用这样做啦,有这个心就够了。”她笑着摇头,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我们进去吧。” 一推开纱门,屋里笑闹的儿童声顿时停止了下来,接着便是一连串“南瓜姊姊”的尖叫声。 南瓜姊姊?褚力驭有些呆愕,他只知道有水蜜桃姊姊、苹果姊姊、蝴蝶姊姊之类的,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什么南瓜姊姊的呀,这是哪一号人物?还来不反搞清楚南瓜姊姊的由来,就见一群孩子笔直的朝南慧冲过来,吓得他急忙将老婆护住,免得老婆连同老婆肚子里的小孩一起被撞倒。 突然意识到有个陌生男人存在,小孩们迅速止住步伐,全都睁大了铜铃般的眼睛,好奇的盯着他看。 “南慧,妳回来啦。”同样是院里长大的孩子,在大学毕业后,便回院里来帮忙院长妈妈,甚至在此结婚生子的洁玉姊,一脸欢迎的迎向她。 “洁玉姊,我回来了。”南慧迅速迎上前,开心的抱了她一下。 “院长妈妈有跟我说妳会回来,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早到。”张洁玉微笑道。 “因为自己开车下来的关系,所以比较快。”南慧解释的说。 “这位就是妳先生吗?”张洁玉看向她身旁的褚力驭。 “对。”南慧微笑的点头,“他叫褚力驭。老公,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留在院里帮院长妈妈照顾院里弟弟妹妹的洁玉姊。” “妳好。”褚力驭与她握手。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张洁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褚力驭露出疑惑的表情,南慧则一脸好奇。 “洁玉,是南慧回来了吗?”院长妈妈的声音从屋舍后方响起,随着声音愈来愈近,终于从另外一个门里现身走了出来。 “院长妈妈!”南慧开心的立刻奔向她。 “老婆,小心点。”褚力驭忍不住提醒。 南慧用力的抱住超过半年不见的院长妈妈,开心的向她撒娇。“院长妈妈,我好想妳、好想妳、好想妳喔。” “这么大了还爱撒娇,不怕被妳老公笑呀?”院长妈妈呵呵笑着。 “他才不敢笑我。”南慧抬起头,扮了个鬼脸,伸手拉来走近她们的老公,献宝般的说:“院长妈妈,我跟妳介绍,他就是我老公,名叫褚力驭。” “院长妈妈,妳好。很抱歉这么晚才来向妳请安,希望妳能原谅。”褚力驭恭敬的鞠躬道。院长妈妈毫无响应,只是一个劲的看着他。南慧和老公不约而同的对看一眼。“院长妈妈,妳怎么了?” “孩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院长妈妈突然握住褚力驭的手问,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两夫妻再度对看了一眼,怎么刚才洁玉姊这样说,现在又换院长妈妈这样说呀?难道…… “院长妈妈,这个育幼院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这里吗?”褚力驭开口问。 “不是,我们是从台中搬过来的。” “台中恩惠育幼院。”褚力驭更精确的点出来。 “对。你怎么会知道?”院长妈妈有些激动起来,他们现在叫恩音不叫恩惠,知道恩惠这个名字的只有以前住饼那里,而且年龄够大到记得那里的院童,就连南慧都不知道。 “因为我以前住饼那里,院长妈妈,我在被领养之前的名字叫林驭。”褚力驭不由自主微微地红了眼眶。 “我记起来了,孩子,原来就是你,你都长这么大了,还长得这么好,真的很好,很好。”院长妈妈一边拭着眼眶里的泪水,一边欣慰的说。南慧既惊讶又觉得难以置信,虽然说她早知道老公是被领养的,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俩竟然会出自同一个育幼院,这么巧合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南慧,我跟妳说,妳就是林驭从育幼院门口捡到,抱进来给我的。”院长妈妈红着眼眶转向她。 南慧双眼圆瞠,被惊呆了。 “妳的小南瓜外号,也是他取的,因为妳姓南。”院长妈妈一边感动拭泪,一边继续爆料,说出更多他们的往事,“他还说他长大以后要娶妳当老婆,没想到童言竟然成真,缘份这东西还真是不可思议,你们说对吗?” 夫妻俩全都说不出话,只能以难以置信又惊喜交加、震惊莫名的表情看着对方。 原来,姻缘天定这句话是真的。 原来,他对她的迷恋,从小便开始。原来,幸福之后就是圆满。幸福圆满。 全书完 全世界的女人都在呼喊的优质男人全在这儿,关于他们醉人的爱情故事,敬请锁定—— *金萱花园系列我的完美情人之一《老板爱上我》 *金萱花园系列我的完美情人之二《上司想娶我》 同系列小说阅读: 我的完美情人1:老板爱上我 我的完美情人2:上司想娶我 我的完美情人3:老公迷恋我 我的完美情人4:总裁很爱我 我的完美情人5:富豪超宠我 我的完美情人 终回:前夫要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