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的前妻》 楔子 “涂圣,你在医院里吗?” “干么,你受伤啦,需要我替你开刀治疗吗?” “受伤的不是我,是白凌。” “你说什么?谁”涂圣瞬间便从沙发床上翻坐起来。他不久前才开完一场长达八个小时的大手术,现在正躺在专属休息室里闭目养神。 “白凌,你的前妻。”电话那头的齐拓迅速的回答。 “妈的,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齐拓!”他遏制不住的咆哮。 “如果你在医院的话,就到急诊室来,我们快到了。”齐拓以严肃的语气迅速的说道,然后便挂断电话。 涂圣呆若木鸡的紧握着手机,脑袋里一片空白。 受伤的是白凌……到急诊室来…… 齐拓一定是在跟他开玩笑,白凌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受伤呢?她做什么事总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的谨慎,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不可能的,齐拓一定是太无聊了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不可能的! 他摇着头,闭上眼睛躺回沙发床,决定当作从没接过这通电话,但是却撑不到三秒钟,立刻飞身跳了起来,有如一道月兑弦的箭矢般飞射而出,朝急诊室急奔而去。 第一章 急诊室 “撑着点,你是个医生不是吗?” “医生又怎样?!” “你不是每天都会碰到血吗?” “那又不是她的血!” “只不过是一道小伤口你就一副要昏倒的模样,如果白凌大量出血真要开刀的话——” “闭上你的乌鸦嘴!” 第一次看见向来温文儒雅、冷静自持的圣手医生露出慌乱的神情怒声咆哮,急诊室里的医生和护士们全都瞠大了双眼,纷纷露出既好奇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怀疑的多看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病患好几眼。 她是谁呀?为什么能让圣手医生如此失控,真是令人好奇不已呀!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涂圣用力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后,没好气的看了齐拓一眼,然后开始检查前妻额头上的伤势。 “她是怎么受伤的?”他一边检查一边问道。 “对不起,白凌是为了要救我才会受伤的。”一直站在一旁的温力雅满脸自责的开口说。 她是齐拓的老婆,也是他们夫妻俩在离婚之前就认识的朋友。 温力雅开了一间手工饼干店,不知是不是因为生意兴隆的关系惹火了人,前一阵子不只发生了有人拿砖块砸店的事,店里的工读生还被人威胁、打伤,使得爱妻心切的齐拓不惜利用各种卑鄙手段,迫使他们这群死党到饼干店里当免费劳工兼保镳。 只是这阵子明明就已经没事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让他老婆为了保护她而受伤? “她为什么要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涂圣隐忍着愤怒,沉沉地问道。 “力雅被人绑架,刚好被白凌撞见,她是为了救力雅不被对方打伤,才会受伤的。”齐拓简单扼要的解释情况。 涂圣以用力的呼吸来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他想大叫、想狂吼、想骂人,但是他能叫什么、吼什么、骂什么,总不能说白凌根本不该出手救温力雅吧? 可恶,他要把那些胆敢让白凌受伤流血的混蛋大卸八块! “那些混蛋呢?”他咬紧牙关问齐拓。 “交给卫晟处理了。”卫晟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叫他等我一下。”他挑了下唇瓣,残暴的迸声道。 “没问题。”齐拓露出一个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残暴笑容。 “涂圣,白凌她的伤势很严重吗?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是不是因为撞到头,脑震荡了才昏迷不醒?”温力雅眉头紧蹙,一脸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必须做更进一步的检查才知道。”涂圣快速回答,然后交代一旁的护士准备检查事宜,接着便将白凌的病床送进检查室。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检查报告终于出来了,她的确有些脑震荡的情况,不过一切还是要等她醒过来之后,才能断定严不严重、有没有任何后遗症。 身为医院里最受欢迎与器重的名牌医生,涂圣轻而易举的便替她弄到了一间头等病房,将她安置在里头,然后静静地待在病床边凝望着她,耐心地等她醒过来。 她的模样看起来既苍白又羸弱,一张原本就只有巴掌般大小的脸,在额际包裹上纱布之后,显得更小、更无助。 这么柔弱的她在离开他这两年多来,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活的? 心疼的情绪像条绳子无形的圈绕在他脖子上,让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是个笨蛋,明明还爱着她、心疼她、想念她,为什么硬要逞强的装作不在乎,倔强的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低头道歉会要了他的命吗? 承认当初自己错了会要了他的命吗? 向她展现自己也有恐惧与懦弱的一面会要他的命吗? 他当初为什么就是拉不下脸,放不下男人的自尊心,开口叫她不要走,告诉她自己还深爱着她,如果当初自己肯这样做的话,相信她绝对不会离开他。 然而他最该死的还不只这一点,他最该死的是接下来还执迷不悟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两年多,将近九百个日子,这么长的时间,他的脑袋到底是该死的在想什么呀?真是个脑袋装了水泥的大笨蛋! 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分隔两地,两处相思、两处悔恨呢?如果真要相思和悔恨的话,那么经历了两年多也该够了吧? 轻触着她的脸,涂圣愁眉不展的神情中慢慢地多了一抹坚定与决心。 去他的倔强,去他的逞强,去他的自尊心……他决定了,等白凌醒来之后,他这回一定会好好的拉住她、抱住她,求她不要离开,然后再大声的对她说出他一直深藏在心里没对她说过的那句话——我爱你,将她永远的留在他身边。 他发现她的眼睫毛突然轻动了一下,应该是要醒过来了。 涂圣将放在她脸上的手收回来,看着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他。 “嗨。”他轻柔的开口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头会痛吗?会晕吗?你额头上有道伤口,那里会有痛的感觉是正常的。” 白凌闻言,抬起手来模向额头的伤处。 “发生了什么事?”她沙哑的问。 “齐拓说你为了救力雅,被对方推倒在地上。”语气一顿,他忍不住斥责,“你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对方是个男人,是个穷凶恶极的绑架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听见没?” 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向四周。 “这里是医院?”她试探的问。 涂圣点头。“我必须等你醒来做更进一步的检查,好确定你真的没事。” 她将游移在四周的目光移回他脸上,看着他说:“我想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她苦笑着回答。 涂圣瞪着她,像突然失去声音般,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独家制作***bbs.*** 丧失记忆…… 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涂圣摇头再摇头,压根儿就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白凌竟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不仅遗忘了他,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今年几岁、父母叫什么名字等,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受到外力撞击,她的脑部有块瘀血,正好卡在管理人类记忆的区块,所以才会造成失忆的现象,如果血液因此无法顺利流通,那么可能会因为氧气和养份无法正常运送,导致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若是贸然打通瘀血,在血液流通的那一瞬间会产生大量的自由基,周围的组织很可能会因自由基而毁坏,那情况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虽然不是没有处理的方法,但他没有勇气让白凌冒一丁点的风险,况且她脑中的瘀血不算大块,也有可能自然慢慢消失,所以他决定不对她动手术,还是再观察看看好了。 毕竟这种失忆的情况也未必会是永久的,在临床上也有多起暂时失忆,不久后就恢复记忆的病例,只要病患生理状况稳定,其实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这些知识对他来说是基本常识,他甚至于可以开班授课来说明有关丧失记忆这个病症的起因、影响、后果等等,要他说上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而且肯定班班都客满。 但是问题在于,丧失记忆的人怎么会是她呢? 不过不幸中的大幸是,她除了丧失记忆之外,基本上的生活常识都还记得,思考逻辑和肢体反应也都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慢慢地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往好处想,也许这是老天特地为他制造出来的一个机会,让她可以毫无疑问的回到他身边,那么问题就不再是问题,而是转机了。 他决定要好好的把握老天送给他的这个机会。 “你的名字叫做白凌,我叫涂圣,是你老公。”涂圣重回病房后,就这么对她说。 她双目圆瞠,露出一脸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他忍不住皱眉。 “不是,我以为你是医生。”她摇头,随即又抱头痛苦的申吟出声。 “你现在尽量不要晃动头部。”涂圣迅速来到她身边,小心的将她的手拿开,以免她不小心压到额头上的伤口,痛上加痛。“很难受吗?”他一脸心疼与不舍。 白凌缓缓地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了?” “你真的是我老公吗?”她眼中有着明显的不确定与怀疑。 “对。” “可是……” “可是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如果你想得起来,会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吗?”涂圣哭笑不得的回应。 “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你不是医生吗?”她看着他身上的白袍。 “医生就不能是你老公吗?” “我不知道。”白凌侧着头,以思索的表情说:“我觉得这有可能是你测试我或激励我的方式。” “测试我懂,但激励是什么意思?” 她看他一眼后,低下头说:“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帅,说这种善意的谎言,能够激励像我这种可能无法接受自己突然失去所有记忆的病人,让我的情绪可以不那么低落。” 听完她说的话,涂圣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啼笑皆非。 “如果照你这样说的话,我现在一定妻妾成群,人数多到连皇帝的后宫都容纳不下。” “有这么多人跟我一样失去记忆吗?”她惊讶的问。 “我的专长是脑科。” “所以常会碰到患了失忆症的人?”白凌接话。 “比其他科医生还常碰到。” “所以你真的妻妾成群,拥有一座后宫吗?” 涂圣张口结舌的瞪着她,突然有股想要动手掐死她的冲动。这女人连失去记忆都有办法把他惹火,可是这也是他爱她的原因,不是吗?她总是能够轻易触动他的情绪,不管是喜怒哀乐爱恶欲。 “我有证据证明我说的全是实话。”他看着她说。 “什么证据?” 涂圣从身后口袋抽出皮夹递给她。 “你自己看。” 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上的皮夹,将它打开来看。皮夹中放了张婚纱照,照片里的男人是他,而女人…… 一面随身镜突然出现在她的左侧,清楚的照出与照片中的新娘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上的女人有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而镜子里的女人头上却缠了纱布。 她伸手模自己的额头,镜子里的女人的额头上也多了一只手。 所以,他真的是她老公喽?白凌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他。 “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涂圣问她。 她摇摇头,接着又抚着头申吟出声。 “我刚才不是才叫你尽量不要晃动头部吗?”他无奈的朝她皱眉,放下手中的镜子,然后抽走她手上的皮夹,扶她倒躺下来。“躺着休息,躺下来你就不会乱动了。”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涂圣。三点水加一个余字的涂,圣手的圣。而你叫白凌,白色的白,气势凌人的凌。” “我们结婚多久了?”她好奇的问。 “四年多。” “有孩子吗?” “没有。”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轻愣。 “结婚四年多却没有孩子,为什么?” 因为这四年多当中包含了离婚的两年半多,在聚少离多的情况下,要怎么有孩子?涂圣在心里苦涩的回答着。 “你今年也才三十岁而已,还年轻,用不着着急。”他随口搪塞。 “这么说我二十六岁就和你结婚了?”她睁大双眼,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哇!” “这声‘哇’是什么意思?” “你今年几岁?”她没理他的问题,迳自问道。 “三十四。” “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年轻就结婚,难怪你会说用不着着急了。”前半句话解释了她那声“哇”的意思。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在病房里响了起来,她疑惑的看着他,他则转头看向她包包放置的方向,然后走上前从她的包包里拿起手机来接听。 “喂?”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因为听见男人的声音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以犹豫的语气问:“请问这是白小姐的手机吗?” “对。你哪位?” “我是陈太太,请问白小姐在吗?” 陈太太是谁?涂圣疑惑的忖度着。“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有什么事要找她?我可以帮你转告。” “没什么,我只是看时间都到了,她还没来接妍妍,所以才打电话问一下。”陈太太说。 “妍妍是谁?” “白小姐的女儿呀。” 涂圣猛然一震,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去。“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说她是谁?”他背对着病床,虚弱的开口问道。 “白小姐的女儿白歆妍呀,我们都叫她妍妍。”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下,一张脸白得吓人。 白凌她什么时候生了孩子的? 这个孩子……是他的女儿吗?还是她和别人生的? 分开这几年来,难道她已经有另一个,可以陪她共渡一生的老公或爱人了吗?所以在他去温力雅开的饼干店想制造与她见面的机会时,她才会拚命的避不见面吗? “喂?喂?听得到吗?先生你还在吗?”电话那头的陈太太出声叫道。 “她多大了?”他哑声询问。 “谁?妍妍吗?” “嗯。” “两岁。” 听见这个答案,涂圣如释重负的闭上眼睛。是他的女儿……妍妍是他的女儿。天啊,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个女儿,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他的女儿……她长得是什么模样,可爱吗?漂亮吗?是像妈妈比较多,还是像爸爸比较多?两岁的小孩应该会讲话了吧,她会叫爸爸了吗? “给我你的地址,我现在就过去接她。”他迅速的对电话那头的陈太太说,迫切的想见到这个曾未谋面的女儿。 “请问一下,你是谁呀?和白小姐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老公,妍妍的爸爸。” “啊?可是妍妍的爸爸不是已经死了吗?”陈太太惊愕的月兑口道。 他回头看着躺在病床上,带着一脸好奇表情看着他的白凌。太好了,这个女人竟然当他死了! “她开玩笑的。” “白小姐不像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况且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事实?” “给我地址,我会和白凌一起过去。” “如果白小姐会和你一起来的话,那她应该知道我这里的地址。” 这个陈太太的疑心病还真重,不过换句话说她的确够小心谨慎。 “白凌受伤撞到头,暂时失去记忆了。” “真的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伤得严不严重——不对,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编出来骗我的谎话?” 这个陈太太实在是…… “你听得出白凌的声音吗?” “当然。” “那我让她跟你说话。”涂圣说完,直接按下手机的扩音键,对白凌说:“老婆,你跟陈太太说我没有骗她,你现在人的确在医院里,因为撞到头而丧失记忆。” “陈太太是谁?”白凌却问他。 “白小姐,你真的丧失记忆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妍妍的保母,陈太太呀。”听见她的声音,电话那头的陈太太立刻焦急的问。 “妍妍的保母?妍妍是谁呀?”白凌一脸茫然。 “妍妍是你的女儿呀,难道你真的忘了一切?”陈太太惊呼的声音再度透过手机响起。 “女儿?你刚才不是跟我说我们没有孩子吗?”她震惊的看着涂圣。 “我只是想试试看你是否真的忘了一切。”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然后关闭手机的扩音功能,再度将手机拿回耳边,“现在你可以给我地址了吗?” “白小姐真的丧失记忆了?”陈太太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 “那妍妍怎么办?以后谁要照顾她,如果她想找妈妈的话——” “陈太太,我老婆只是失去记忆,并没有死好吗?”涂圣忍不住打断她,“麻烦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了吗?” “喔,当然。” 第二章 那是一个肌肤白皙,眼睛又圆又大,长得漂亮、可爱得像个天使的小女娃,她有一点点怕生,圆滚滚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躲在妈妈怀里偷偷地看着涂圣。 白凌虽然丧失了记忆,但是一眼看见这个开口叫她妈妈,伸手就要她抱抱的漂亮女圭女圭,天生的母性本能马上就跑了出来,她伸手将女儿从陈太太手中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抱紧怀中的小宝贝。 这是她的女儿,她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女儿啊,自己怎么会连这种事都想不起来呢? 她是这么的漂亮、可爱、香喷喷、软绵绵的,所有第一眼看见她的人都会喜欢上她,而她这个生母怎么可以遗忘自己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呢?她的眼眶不由得因自责而泛红了起来。 “妍妍,我是爸爸喔,爸爸。”涂圣也一眼就爱上这个可爱的小女娃,手痒的也想抱抱她,但是他一靠近,她就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害他只能激动又觊觎的看着她,柔声向她自我介绍。 “白小姐,他真的是你老公、妍妍的爸爸吗?那么为什么妍妍会怕他?”陈太太狐疑的问白凌。 她转头看着涂圣,也想要问他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们的女儿会怕他? 涂圣在来的途中便想过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只是没想到这问题竟会由陈太太问出口。这个陈太太也未免太多事了吧? “我们走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他伸手圈着老婆的腰身,带她转身离开。 “等一下!”陈太太倏然挡住他们的去路,一脸认真的对白凌说:“白小姐,如果你真的失去记忆了,那你怎么知道这个男人是你老公?” 涂圣忍不住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他总觉得她一定有企图,要不然怎么会管这么多? “陈太太,请问你儿子几岁?”他突然问道。 “你认识我儿子?”陈太太讶然的反问。 丙然! “我是个医生,如果你儿子恰巧是我的病患的话,我可能就认识。抱歉,我老婆很累了,我们先走一步,再见。”说完,他揽着老婆走出门,坐上停在门口的车后,开车离去。 “你刚刚这样说好像不太礼貌。”车上,白凌秀眉微皱的指责他。 涂圣哼了声,“那么她想抢我的老婆和女儿就有礼貌了吗?” “啊?”她呆了一呆,茫然不解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你失去记忆,所以忘了她有个儿子的事。看她那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八成是希望你能做她的媳妇,妍妍做她的孙女。” “啊?”除了啊声,她惊讶得说不出其他的话。 陈太太想要自己做她的媳妇,妍妍做她的孙女,这感觉……好奇怪。 涂圣不放心的交代,“以后别再把妍妍交给她看顾了。” 她毫不犹豫的立刻点头。 他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天知道未失忆前的白凌和陈太太的儿子是什么交情,他得趁她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先把可疑的敌人剔除才行。虽然这么做是有点小卑鄙,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 涂圣趁着车子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转头凝望着睡卧在白凌怀中的女儿,感动的说:“她好漂亮。” “你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白凌敏锐的察觉异样,试探的开口说。 “你说得没错。”他沉默了一下,承认的点头。 俗话说得好,纸包不住火。他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告诉她一切事实,以免让谎言充斥他们未来的生活。毕竟一个谎言可能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而一百个谎言又需要用多少个谎言才圆得了?那不是他想给她的生活,充满谎言的生活。 “什么我说得没错?”她愕然的看着他,“所以这真的是你第一次见到我们的女儿?” “对。” 白凌嘴巴微张,呆若木鸡的看着他。 丧失记忆并不代表丧失了逻辑和思考能力,按照常理推断,如果妍妍真是他们的女儿,那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可能会在今天之前都没见过自己的女儿呢? “我们俩分开过一段时间。”涂圣看着前方的路,一边开车一边缓慢地解释。 “分开过一段时间?”她眨了眨眼,怀疑的重复他说的话。 “对。” “什么意思?我不懂。”她摇头,随即轻皱了下眉头。她的头还是有点晕、有点痛。 “离婚。”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 白凌倏然呆住。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们俩现在根本就不是一对夫妻,而是两个已经离异、毫不相干的男女了?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和我复合吗?”他突然开口问。 “啊?”她克制不住的又愣了一下,整个人显得迷茫又不知所措。 “我想和你复合。”他又说了一遍。 靶觉女儿在怀中动了一下,白凌反射性的低下头来看她,然后一句不知从何而来的话就这样从嘴里冒了出来。 “是为了孩子吗?” “不全然是。”他说。 “那是为了什么?”语气一顿,她眉头紧蹙的改口,“事实上我比较好奇的是,我们是为了什么原因而离婚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说了一句话,“是我的错。” “你背着我搞外遇吗?”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道。 涂圣闻言差点没把车子开去撞安全岛。 “你不要污蔑我。”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她理所当然的说:“你自己说是你的错的,既然是你的错,除了背叛婚姻搞外遇之外,我想不出男人还会犯什么错。” “我太忙了,时常忙到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点让你很不满。” “可是我觉得自己不是会为了这种事就和你离婚的人。”白凌纳闷的反驳。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从这一刻起重新开始。” 他独断独行、迳自决定的说话语气,让白凌忍不住又皱起眉头。 “从这一刻起重新从朋友开始做起。”她稍微修改了一下他说的话,把两人的关系定位得更明确。 “为什么要从朋友做起?我们明明就是夫妻。”涂圣不满的抗议。 “已经离婚的夫妻。”她提醒他。 “已经离婚但仍相爱的夫妻。”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白凌惊讶的看着他,怀疑的问:“仍相爱?” “我对你的爱从没变过。” 她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你,”他接着说:“我在你的皮包里发现我们俩的合照,如果你真的已经不爱我的话,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这就是我们仍爱着对方的证明。” 天知道当他无意间发现这件事时有多惊讶、多高兴。离婚都已经两年半多了,他们俩竟心有灵犀的同时在皮夹内留着两人的合照,这不是爱是什么? “也许我在没丧失记忆之前的确还爱着你,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对不起,我这样说你可能会有点不高兴,但是这是实话——你跟其他跟我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什么不同。”她有些犹豫又带点歉意的对他说。 “当然有所不同。”他不赞同她的看法,“至少你知道我们曾经是一对夫妻,而且你还替我生了个女儿,不是吗?” 说话的同时,他将车子开进车库里,然后打上档,拉起手煞车,将车子熄火。 “我指的不是对对方的了解程度,而是在感情上……或者该说感觉上……”她还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感觉上?” “对,感觉上。”她点头,“不过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她话未说完,嘴便被他俯身靠近的唇瓣覆住,吻去她嘴里剩下的声音。 白凌倏然间僵住,却无法挣扎的将他推开,因为她怀里的小天使睡得正香甜。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那么想推开他,因为他的唇好柔软,专属于他的男人味也好迷人,而且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种想念的感觉。 慢慢地放松下来,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放纵自己回吻他,然后在同一瞬间,听见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接着感觉到他温柔的吻倏然变得灼热而激狂,吻得她忍不住申吟出声。 就像开始时一样的突然,他抬起头结束亲吻,然后抵着她的肩膀用力的喘气。 她也跟他一样气喘吁吁,心跳又快又急。 车里除了两人的喘息声外,听不见其他声音。 饼了一会儿后,涂圣抬起头来,双眼明亮的凝望着她,语音粗嗄的开口问她,“现在的感觉是不是不同了?” 她能说什么?只能红着脸瞪他,无言以对。 ***独家制作***bbs.*** 白凌躺在浴白里,回想着这一整天所发生的事,感觉脑袋是既清晰又紊乱。 清晰是因为她脑袋里只装了今天的记忆,其他一片空白;而紊乱的则是光这一天——不,事实上只有半天时间所发生的事,就让她的思绪乱到快要打结了,光是回想就觉得好累。 从涂圣告诉她受伤的原因来看,她应该算是一个有点热情的人,但是热情的人会因为老公忙于工作就选择和对方离婚,还一个人偷偷地生了一个女儿,不让前夫知道吗?由这点看来,她的个性应该满硬的。 既热情又倔强,这样个性的她,才不可能会被老公的工作打败,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将老公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身上才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投降离婚的,所以她觉得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内幕存在,那会是什么呢? 而且像涂圣这样一个提着灯笼也找不到的三高男,应该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她这个前妻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放弃这么好条件的男人呀? 好烦,脑筋都快要打结了啦,她为什么要失去记忆呀? 其实认真想一想,既然都已经忘记了,她又何必硬要追根究柢的把那些不愉快的事翻出来呢? 不需要回顾,只要大步往前就行了,否则以她丧失过去所有记忆的情况,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没错,只要勇敢的往前就行了,老天会这样安排自有其道理,况且不是有句话说,危机就是转机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凌让自己放下心来。 虽然说她从醒来发现自己丧失记忆后,就一直都表现得很平静,但是其实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安,感觉既害怕、茫然又不确定。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并不是变成笨蛋,会笨得别人说什么话都深信不疑,可是她现在就像是沉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一样,而涂圣则是那根救命的浮木,她除了紧紧地抓住他不放之外,还能做什么? 所以,既然已经抓到浮木就什么都别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离开浴白用浴巾擦干身体,然后下一秒却突然浑身一僵。 衣服,她忘了把衣服拿进来了! 不对,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家里有没有她的衣服存在,而她竟然就这样走进浴室把衣服月兑光,还把月兑下来的衣服全泡了水…… 噢,天啊,她接下来要穿什么?明天又要穿什么?浴巾吗?她真是个笨蛋! “老婆,你是不是睡着了?” 门外突然传来涂圣的声音,吓得她整个人猛然一跳,急忙用手上的浴巾将自己的包裹起来。 “没有,我没睡着。”她迅速的回应,回完话之后才想到他刚才是不是叫她“老婆”啊?那自己刚才的这样回应不就间接承认了她是他老婆? 这件事她得再和他谈一谈,希望能够先从朋友做起,而不是直接就当夫妻。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得先找件衣服穿啊! “涂圣,你还在门外吗?”她出声问道。 “怎么了?” “你家里还有我的衣服吗?可不可以拿一件给我,或者是借一件衣服给我穿?” “你忘了带衣服进去了。”涂圣沉默了一下,肯定的说,不是疑问句。 “嗯。” “虽然失去记忆,但是你的习惯还是没变。” “什么习惯?” “果睡的习惯。” “什么?”她愕然叫道,随即便听见门外的他发出一阵低笑声。“你在开我玩笑对不对?”白凌气道。 “没有。”他说。 “没有才怪!”她才不信他,“你到底要不要去帮我拿衣服呀?” “我已经拿来了,开门吧。” 白凌怀疑的把浴室的门打开一道小缝,就见他的手伸进门内,手里拿着一件男用白衬衫。他真的拿来了? “你会分身术吗?”她月兑口问道。他不是一直站在门外和自己讲话吗?什么时候跑去拿来这件衬衫的? 门外蓦然又响起他的低笑声。 “我来就是为了拿衣服给你的。”涂圣像是猜到她的疑惑般的对她说。 “喔。”她急忙接过衬衫,将门关上,再将衬衫穿上。 可是问题又来了,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男用衬衫,没穿内衣也没穿内裤,和没穿衣服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差别呀!怎么办?总不能叫他平空生出一套女性内衣给她穿吧! “涂圣。”白凌犹豫的叫道。 “嗯?”他还在门外。 “当年离婚的时候,我都没有留下半件衣服在你这里吗?” “有是有,但是放了两、三年都没动过的衣服,你敢穿吗?” 不敢。因为光想到将那些衣服穿到身上,她就觉得全身搔痒、不舒服。 唉,算了,还是认命吧,反正女儿都生了,他也不可能没看过她的身体,她实在用不着这样扭扭捏捏像个处女似的。 深吸一口气,她甩开害羞与不自在的感觉,伸手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而他就靠在门边的墙上,好整以暇的等她,还微笑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在里头睡着了。”他嘴角微扬的说,目光则缓缓地在她身上移动着,从她性感的锁骨、被胸部撑起的衬衫,到在衬衫下摆处的修长双腿,然后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充满。 “洗衣机在哪儿?我必须要洗衣服才行,否则明天会没衣服穿。”她假装没看到,迅速开口改变气氛。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请齐拓和力雅明天早上到你住的地方,替你把行李带过来了。”他声音微哑的说。 “齐拓和力雅?” “就是你奋不顾身所救的人,我在医院里跟你提过的那对夫妻,记得吗?” “喔。”她想起来了,她得记住这两个人的名字,齐拓和力雅。 “所以衣服放着吧,负责打扫的欧巴桑来了会拿去送洗。” “送洗?那需要花多少钱?”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钱。” “你很有钱吗?”她好奇的问。 “做医生的,尤其是像我这种名医,要没钱很难。” “你很有名吗?” “据说是。” “据谁说是?” “指名找我看病的病人、想挖角我到别处服务的医院、到国外交流及在台湾参加研究学会所碰到的医生们……几乎知道我名字的人都会这样跟我说。” “哇,那你真的很有名耶,所以也真的很有钱喽?” 涂圣看了她一眼,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要的话我可以全部都给你。” 白凌怔了一下。“我要你的钱做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看你对我的钱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哪有!”她不认同的叫道。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缓慢地开口,“所以你其实只是在拖延上床睡觉的时间而已,对不对?” 她浑身一僵,脸颊遏制不住的慢慢红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侵犯你的。”涂圣微挑嘴角的承诺。 白凌整张脸瞬间涨红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有说,这是你自己乱猜的,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被看穿心思,她羞窘的迅速逃离他身边,但是才转身走了几步后,却又猛然停下脚步。刚才忘了问他,她要睡哪里。 她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头再度面对他。“请问一下,我要睡在哪里?” 涂圣抬起下巴努了努卧室中间那张“kingsize”的大床。 白凌怀疑地睁大双眼。“那你呢?” 他的下巴又朝同一个方向努了努。 她瞪着他,等他自己解释原因。 “我的房子虽然大,但是平时只有这间房间有在使用,其他房间不是堆满东西就是布满灰尘,所以只好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侵犯你的。” 他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种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她转头看向床铺的方向,kingsize的床上已有个小小的隆起,那是他们天使般的女儿妍妍。 有个孩子睡在中间,他应该不会对她乱来吧? 就相信他一次好了,因为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去睡其他布满灰尘的房间,也不想去睡客厅,毕竟现在可是冬天啊! “好吧,就信你一次。”她对他说,然后迅速的跑到床上,拉起棉被盖住自己已经开始发冷的身体。呼,真温暖! 舒服的气息才叹出口,白凌便发现他跟在她后头,从另外一边坐上了床。 “你不洗澡吗?”她讶然的问。 “我在另外一间浴室洗过了。”他说。 “喔。”难怪他的发型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原来是已经洗过澡了。“那……那就睡觉吧,晚安。” “晚安。” 涂圣随手把灯关掉,房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第三章 房里好安静,安静到连自己的心跳声,和对方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凌躺在黑暗里,小心翼翼的呼吸。在经历一整天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腾下,她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了,应该一沾枕就能沉沉入睡才对,可是为什么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都好一会儿了,就是睡不着呢? 她觉得好累,脑袋却莫名其妙的清醒,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和他同床共枕,才让她担心害怕得睡不着吗? 可是感觉好像不是这样。 她……该怎么说呢?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与其说是担心害怕,不如用紧张、忐忑来形容还比较恰当,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忐忑什么? 无声的轻叹一口气,她翻身换个姿势侧躺,想试试看这样是不是比较容易入睡。 “睡不着吗?” 涂圣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吓了她一跳。她没有应声,假装自己其实已经睡着了,翻身只是一种睡眠状态下不自觉的动作。 白凌静止不动,房里再度恢复先前的安静,但是就在她以为已经安然渡过难关时,他却突然移动身体,伸手轻抚上她的腰际,让她差点惊叫出声。 “你在干什么?”她咬牙低声问道,生怕吓醒睡在他们中间的小天使。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着。”他同样压低的话声里有着一抹得意。 “你想干什么?”她将他的手从腰上拿开。 “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吗?”他笑声问道。 她突然希望房间有盏灯是亮的,这样她才可以狠狠地瞪他。 “刚才是谁说不会侵犯我的?” “我有侵犯你吗?没有吧?” “毛手毛脚也算是一种侵犯!”她咬牙迸声道,伸手将他突然压到她身上的腿推开。这男人竟然说话不算话! “你知道有些人的睡癖不太好,我刚好就属于那种人。” “你根本就还醒着,说什么睡癖不好。”她没好气的戳破他的理由。他竟然还给她手脚并用,而且一推开马上又重新黏上来,这男人实在是…… “涂圣!”她急忙抓住他钻进自己衣服里的手,低声叫道,“你说你不会侵犯我的。” 他突然一个轻巧的翻身便来到她身上,以手肘支撑身体,将嘴巴轻靠在她耳边,沙哑的对她说:“我当然不会侵犯你,我只想爱你。” 白凌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她及时想到女儿就睡在身边,而将尖叫声压抑下来。 “你别乱来,别忘了我们的女儿还睡在旁边。”怕大动作的挣扎会吵醒女儿,她只能伸手捶他,然后加强“我们的女儿”那五个字的语气提醒他。 黑暗中突然传来哒的一声,床头边的小灯瞬间亮了起来。 涂圣悬在她身上,转头看着睡在他们身边的小天使,然后再回过头来对她微笑。“她睡得很熟。” “现在是睡得很熟,但是只要你敢对我乱来,她一定马上就会被吵醒。”她一脸严肃的瞪着他。 “是吗?” “是。” “那我们试试看。” “什么?”白凌闻言就呆住了。 “我们试试看。”他沙哑的说,然后低头吻住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完全忘了睡在一旁的女儿,忘情的、激情的,直到高潮将他们淹没,才筋疲力竭的拥抱着对方沉沉入睡。 而身旁沉睡的天使,酣睡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独家制作***bbs.*** 天亮了,卧房里的大床上,首先醒来的是个小天使。 她先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然后眨了眨眼,发现眼前景象和平时所看见的不一样后,便睁着圆不溜丢的大眼睛,开始好奇的探索新鲜的环境。 东看看西看看了好一会儿,新鲜感逐渐褪去后,她用双手撑起身体,转头找人。 “妈妈?” 啊,找到了!她立刻手脚并用的爬向妈妈,却在半途中停顿下来,睁着大眼睛望着那个抱着妈妈睡觉的陌生人。 前进?不前进?她犹豫的坐了起来,难以决定的看着妈妈,又看了看妈妈身边的陌生人,最后终于决定了要前进。 小心翼翼地爬到妈妈身边,一边还不忘注意着那个陌生人,她伸手模模妈妈的脸,妈妈没醒。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都会自己找东西玩,等妈妈醒过来,可是现在让她最好奇的就是床上的陌生人了。她再度看向那个睡着了的陌生人,犹豫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地碰了他一下,再迅速的收回来。 没有反应耶。她再碰他一下,再一下,然后终于确定他是没有威胁性的,而且还发现有个好像很好玩的东西,就戴在他手上。 她模模那个东西,等到模已不能满足她时,就开始改用拉的、扯的,一心一意只想把东西拿到手,没注意到陌生人早已被她吵醒了。 涂圣睁着一双带着有趣、新奇与感动,各种五味杂陈情绪的眼睛,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天使。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女儿,一个长得像天使一样漂亮、可爱的女儿。 她的皮肤好白,睫毛好长,五官好立体、好漂亮。专注的眼神像妈妈,抿嘴的表情像他,拉扯手链的固执模样则像是两人的翻版。 他伸手想将手链月兑下来给她玩,却惊动了天使,她在一瞬间转头看他,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双眼,一动也不动的像是打算先观察他有没有威胁性,再决定接下来是要哭还是要跑。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链月兑下来递给她,她犹豫的看看手链又看看他,想拿又不敢拿。 “拿去呀。”涂圣轻声的微笑道,将手链放在床上,让她自己来拿。 妍妍仍是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于是他便把眼睛闭上,假装没在注意她,接着便听见手链坠饰相互撞击的声音。她把手链拿起来玩了。 他微张开眼睛偷看,发现她在玩得很开心之余,还不忘转头注意自己有没有在观察她。她聪明的模样可爱到让他好想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亲吻,教她开口叫他爸爸,直到她会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叫他爸爸为止。 她真的好漂亮、好可爱。 她是他的女儿。 也许是他激动的情绪惊扰到怀中的老婆,白凌动了一下,轻吟一声,然后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妍妍听见妈妈的声音,立刻丢开已经玩得有点腻的手链,迅速的爬过来窝进妈妈的怀中,只因她发现陌生人的眼睛又张开了。 白凌低头看着霍然钻进自己怀里的小女娃,然后眨了眨眼,逐渐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小女圭女圭是她的女儿妍妍,而睡在身边正倾过身来亲吻她的男人,则是她的……前夫。 “早安,亲爱的。睡得好吗?” 她怔怔的看着涂圣,脸色因想起昨晚的事而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起来。 “早安。”她有些害羞的小声说。 “你在害羞吗,亲爱的?”他觉得很新奇。 她恼怒的瞪他一眼,既尴尬、羞窘又有点不知所措。“你不应该这样做的。”她低声道。 “我做了什么?” “昨晚的事。” “为什么?你也很喜欢、很享受,不是吗?”他的手从棉被底下伸过来,占有的圈在她腰上。 白凌的脸遏制不住的又红了一些。“我们才刚认识彼此……” “我们连女儿都生了,怎么能算是刚认识彼此?”他挑眉问。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眉头微皱,“对我来说,我们的确昨天才刚认识而已。” “但是你的身体记得我。”他低声说道,手掌同时在她的腰月复间轻抚着,然后低头亲吻她的肩膀。 白凌不禁为他的碰触与亲吻而颤抖了一下。 “别这样。” “为什么?”他继续轻啃着她柔女敕的肩膀肌肤。 “妍妍在。” 啊,提到他们的天使女儿,他就不得不住手了。他将目光移到窝在老婆怀里的小家伙,她仍跟之前一样,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好奇又有些害羞、防备的看着自己。 “爸爸。”涂圣柔声教女儿说话,“妍妍,我是爸爸喔。” 白凌对他的态度有点惊讶,没想到像他这样一个强势、霸道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柔软、小心翼翼的一面。 女儿的反应却是更往她身上挤靠过来,然后她便看见他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失望与颓丧,让她瞬间心生不忍。 “妍妍,他是爸爸喔。”裹着被子坐起身来,她将女儿抱进怀中,柔声的教导她,“爸爸。” 妍妍怕生的紧巴着妈妈,闭紧了嘴巴。 “妍妍,他是爸爸喔,爸爸、爸爸。”白凌再次教道。 妍妍还是不肯开口说话。 “妍妍……” “没关系。”涂圣有耐心的轻声安抚她,“只是刚开始还不熟而已,以后熟了她自然就会叫了。” “对不起。”白凌向他道歉。 “为什么?”他惊讶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丧失记忆前的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我真的不该这样做,不该让妍妍连自己的爸爸都不认得,我觉得好抱歉。”她以一脸歉疚与自责的表情对他说。 涂圣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是她的错也不对,问为什么也不行,因为她已经丧失记忆了,所以他只能伸手将她连同女儿一起搂进怀里,并暗自在心里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们母女俩离开他了,绝对。 ***独家制作***bbs.*** “妍妍睡着了?”看白凌轻手轻脚的从卧房里走出来,涂圣压低嗓音问道。 白凌对他点点头。 “看样子那个陈太太的想法虽然有点奇怪,但是照顾小孩还满有一套的,妍妍很乖巧。”涂圣赞许的点着头。 虽然他的专长是脑外科不是小儿科,但是也见过不少小孩子,像他们女儿这么乖巧、生活规律的小孩子倒是第一次见到,竟然吃过午饭玩了一会儿之后,就自动拉着妈妈的手说要“睡ㄍㄠvㄍㄠv”,规律的程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女儿睡着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夫妻俩谈心的时间了,涂圣伸出手来拍拍身旁的座位,要白凌坐到他身边来。 “来这里坐。” 她却走到他对面的位子坐下来,假装没看到他的动作。 不过如果她以为涂圣会任由她这样,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她一坐下,他就立刻起身离开座位来到她身边,将她从单人沙发上拉起来,自己先坐进沙发里,再将她拉进他怀里,圈抱在他大腿上。 他对她满意的微笑,而她却浑身僵硬,表是无奈、尴尬外加不知所措。 “涂圣……” “你以前都叫我老公。”他亲吻她的脖子。 “你说我们离婚了。”她不安的动了动。 “很快就会再结婚了。”感觉到她的不安,他停下亲吻的举动。 “涂圣……” “我看就明天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到户政事务所登记结婚。”他若有所思的迳自点头决定。 “什么?”她错愕的叫道。 “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他温柔的凝望着她,柔声再说一次,“不要这么惊讶,亲爱的,之前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想复合吗?” “可、可是我对以前的事完全都不记得了呀,现在谈这个是不是太……”她紧张到说话都有点结巴。 “这一点也不影响我们的婚姻。”他打断她的话,“对我来说你还是你,白凌。” “可是这样很奇怪,我几乎不认识你。”她摇头。 “但我却是你现在最熟悉、最亲近,而且可以说是唯一认识的人。” “那是因为我失去记忆后,你是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并且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会让所有第一个陪在你身边的男人亲吻你,不管对方是谁,甚至和他吗?” 白凌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怒不可遏的质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人?”然后她伸手捶他,用力的拨开钳在腰上的手想跳下他的腿,却被他一把抱回来,更坚定的紧紧抱着。 “我当你是我老婆、我女儿的妈妈、我这辈子唯一深爱过,至今仍深爱着,未来也会一直深爱下去的女人。”他深情款款的在她耳边低语。 “我才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你根本不会像刚刚那样说我!”她挣扎着,感觉心里受伤了。 “我只是举例说明,并没有说你一定会那样做。”他解释。 “你会那样说,就表示你曾那样想过,你觉得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她眼眶泛红的指控他。 “我没有。” “你有,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昨天才认识,当天晚上就跟人家上床……呜……”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没想到她会突然哭起来,涂圣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我没有这样觉得,我说过爱你,记得吗?你认为我是一个这么笨,会去爱一个人尽可夫又随便的女人的人吗?我看起来真的有这么笨吗?即使看起来有,我也不可能真的这么笨呀,没有一个医生是笨蛋的,所以我不是笨蛋——可恶,我到底在说什么呀!”他自我厌恶的低咒,随即深吸一口气后,决定重新来过。 “我爱你,亲爱的。会吻你、和你,全是因为我情不自禁的关系,因为我们分开太久、想你太久了,所以我才会遏制不住自己的。如果这样做让你误会了我的心态,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绝不后悔在昨晚爱你,事实上,我现在也想爱你,还想爱你。”他愈说呼吸愈急促。 白凌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也停止了哭泣。他对她的是真实的,她可以感觉得到,但是爱呢? 她已不记得过去的他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一对相爱的夫妻会走上离婚这条路,那问题肯定不小。 “如果我们俩是相爱的,当初为什么会离婚?”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问题让她感到不安。 “因为相爱容易,相处难。”涂圣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她的问题。尤其是碰到我这个不懂甜言蜜语又工作忙碌的混蛋的时候。他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在他们交往之时,她便曾反应过他缺乏生活情趣,她能体谅他工作忙碌这一点,毕竟他是在忙着救人,而不是做什么坏事,但她所不能接受的是,他们终于有空碰面、约会时,他总是没给她一句道歉或安抚的话,甚至没给她一个她想要的拥抱。 她觉得一个拥抱或是亲吻,是情人间本来就该做,而且是最自然的事,可他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而当时的他只觉得没事干么一定要这样做,又不是在演偶像剧。 他们曾为此吵了几次架,他仍继续我行我素,而她则在几经争执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后,也就放弃没再拿这件事烦他,行为变得主动了起来,想吻他的时候就会突然吻他一下,想抱他的时候就像没骨头一样的瘫他身上。 虽然没有说,但是他其实很喜欢白凌撒娇时的模样,所以才会向她求婚,然后在百忙之中举办婚礼将她娶进门,名正言顺的将她占为己有。 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吗?他从不这么觉得,因为结婚后他发觉自己更爱她了。 他爱她的温柔体贴,总是在他筋疲力尽的回家时,给他一个充满爱意的微笑,问他累吗,然后心疼的吻他。 他爱她的勤劳贤慧,总是将家里整理得一尘不染,让他每每回家时都能拥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可以放松心情休息。 他爱她的存在,爱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只要看见她便能消除他所有的疲惫,有力气迎接下一个挑战,去救治更多人。 他爱她,这是无庸置疑的,只是他却不懂得如何去珍惜她。 恋爱是需要两个人互动的,不懂得关心对方的感受,恋爱怎能长久? 离婚好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这个道理,明白自己之前有多自私。 他之所以爱白凌,是因为她一直在对自己付出,付出她的温柔、体贴、勤劳、贤慧、笑容与爱,这是他所看到的。然而他没看到的是她的忍耐、寂寞、无奈、伤心与泪水。 他永远记得她在提出离婚时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永远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伤得就有多重。 当时他完全搞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难道爱他有这么不值得、这么痛苦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爱呀!那时他只觉得生气,根本就没想过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爱得多深,伤得多重…… 现在光想到这句话,就让他觉得心痛到难以忍受,那么她当时的痛又有多痛呢? 涂圣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与爱意。 “所以你认为我失去记忆后,我们俩之间的相处就不会有问题了吗?”白凌烦恼的蹙眉道,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 “不会。”他肯定的说。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她怀疑的看向他,“就像你刚才所说的,我还是我,而你也还是你不是吗?你真的觉得过去所发生的事不会再发生吗?” “因为我变了。”他一脸认真的凝视着她。 白凌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又怎会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变呢?而且……他眼中那深浓的歉意是怎么一回事? “你放心,既然决定了要再在一起,我就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我对天发誓。”他诚恳的起誓,然后低头吻住她。 白凌对他的吻毫无抗拒之力,只一会儿便完全忘了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伸手紧紧地搂着他,回应他温柔却渴望的吻,然后和他双双陷入激情…… 第四章 “叮咚、叮咚。” 才红着脸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门铃就突然响了起来,吓得白凌一脸惊慌失措的弹跳了起来,露出一副被人抓奸在床的惊恐表情。 “你干么?”涂圣好笑的问,低头亲吻了她一下后,迳自走到门边从对讲机的萤幕上看来人是谁。 “是齐拓和力雅。”他转头告诉她,怎知她却早巳不在原位,不知道溜到哪里去躲藏了,他猜可能是房间。 他微笑了一下,稍微检视他们俩刚才欢爱的地方,确定没留下什么不该留的痕迹后,这才按下对讲机上的开锁钮,再将大门上的门锁打开,站在门边等着那对夫妻大驾光临。 电梯门打开,载来的不只有那对夫妻而已,还有一大堆昨晚他打电话托他们到白凌住处去搬来的行李。 “白凌呢?”温力雅问他。 “在房间里。” 他忙着和齐拓两个人一起将那堆东西搬进屋里,而温力雅早已迫不及待的往屋里走去,迳自乱钻找寻主卧室。 “抱歉,她很担心白凌。”齐拓为老婆的乱闯道歉。 “我知道。”他点头表示不在意,“整理这些东西花了不少时间吧?谢谢你,齐拓。” “东西是力雅、小羽她们几个女人整理的,我只负责出力把它们搬上车和搬下车而已,你要谢应该去谢她们。” “我会的。” 把东西全部搬进屋里后,齐拓坐进客厅的沙发里,伸手接过涂圣递给他的沙士。“白凌她还好吗?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涂圣坐到他对面的位子,无声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脑外科专家吗?不能想办法,例如开刀之类的帮她恢复记忆吗?”齐拓随口问道。 “你以为脑部手术很简单吗?”涂圣没好气的瞪眼。 “对别人而言是不简单,但对你不是很简单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拿刀子在人的脑袋上切割?那是为了要救人性命,逼不得已。白凌她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在她身上动刀?”他忍不住挺起身体,瞪着好友咬牙道。 “我又没叫你一定要替她开刀,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吧?”齐拓心平气和的看了他一眼。 涂圣吐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昨天在医院看见她额头流血,就已经快要把他吓昏了,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昨天的情况糟到要动刀的话,他有没有办法…… 不他一定没办法亲自替白凌动刀,他做不到! “表情不用这么凝重吧,圣手?你不是说白凌除了额头上那个伤口和丧失记隐外,并没有其他更严重的伤势?”齐拓眉头轻蹙,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涂圣再度吐了口气,将自己从抑郁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是没有。” “没有不是最好吗?你干么还一脸愁云惨雾?”齐拓不解的道,“你们俩现在相处得不顺利吗?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毫不犹豫的说:“结婚。” 齐拓意外的轻挑了下眉头。 “我想不必问你的结婚对象是谁了,只不过这应该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吧?白凌她没意见吗?你不是说她只有丧失记忆,没丧失什么其他例如思考能力或判断能力之类的吗?”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揶揄和嘲讽。”涂圣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齐拓笑咧了嘴,之后又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问:“说真的,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我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涂圣反问他。 “事情的发展也该是这样,虽然你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我总觉得你没有一天真正的忘记过她,或者我该说没有一天曾真正的不爱她。” 涂圣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他说的话。 “你该感谢我。”齐拓突然开口道。 “凭什么?”涂圣怀疑的看他一眼。 “凭昨天的意外终于让你当头棒喝的清醒过来,面对你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你是欠揍才敢跟我提这件事吗?自己的老婆不好好保护,还得让我的老婆拚命去保护你老婆,齐大总裁,你真是好样的!”涂圣咬牙切齿的数落好友。 “话不能这样说,至少我当时也在现场拚命,而你呢?老婆身处险境却不知不觉,这样比较起来,你的‘好样’也不遑多让呀。”齐拓耸肩,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嘲讽,只要最后自己的老婆是平安无事的,那就够了。 涂圣瞪着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如果他能够早点承认自己的感情,早点行动将白凌追回身边的话,那么一切都将会有所改变,白凌自然也就不会在昨天撞见温力雅被绑架,并为了救她而受伤,他的确也有责任。 “那是什么声音?”齐拓愕然问道,因为他竟然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 “我女儿醒了。”涂圣转头看向卧房的方向。 “你——咳咳!你说什么?你女儿?!”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哪来的女儿呀?” “白凌替我生的。” 齐拓张口结舌的瞪着他。 “你……在开玩笑?”但是从卧房处不断传来女圭女圭的哭泣声,以及白凌哄女儿的声音,让他知道好友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说谎,可是……怎么会这样呢?“力雅从没跟我说过白凌有女儿。” “她们一定有串通过。”涂圣无奈的说,“你觉得另外三个女人该不会像白凌一样,有什么事隐瞒着她们的前夫,没让我们这些男人知道吧?”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齐拓遏制不住的瞠大双眼。 涂圣点点头。 “打电话给他们,立刻!” 两个男人一个拿起电话,一个拿出手机,开始通风报讯。 ***独家制作***bbs.*** “白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卧室里,温力雅看着以熟练姿态安抚着哭泣的妍妍的白凌,小声的问着。 “嗯。”白凌点头,拾起头来看着她的脸上只有无可奈何与怯怯的浅笑。 “连妍妍都不记得了?” “嗯。” “可是你抱着她安抚的模样和以前一模一样。”这就是让她不得不怀疑的原因。 “真的吗?”白凌讶然的问道,然后低下头温柔的看着微微抽噎,撒娇赖在她怀里的女儿。 “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母女天性吧?因为从我第一眼看见她,听见她娇娇的喊我妈妈的时候,虽然我仍什么都记不起来,但却连一点怀疑、拒绝或者无法接受的感觉都没有,直接就接受了她是我的女儿这件事。”她的模样没有一丝勉强,对妍妍的喜爱之情与母性的温柔光辉,是从内心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你对涂圣有什么感觉?”温力雅看了她一会儿后,换个角度试探,怎知却看见她的脸颊慢慢地红了起来,脸上还有一抹羞赧、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嗯……”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果然是真的失去记忆了。”温力雅叹息的说。 “啊?”白凌轻愣的看着她。 “如果你没有失去记忆的话,是不可能会露出现在这种表情的。” “现在这种表情?” “有点害羞、不知所措又有点甜蜜,好像坠入情网的表情。” 白凌的脸色在一瞬间又变得更红了一些。 “还有脸红。”温力雅又补充一句。 “那失去记忆前的我会露出什么表情?”羞窘了一会儿,白凌忍不住好奇的问。 “平静、淡漠,一副往事不必再提的表情。”温力雅老实回答。 “真的吗?” “嗯。”她点头。 “力雅,你知道当年我和涂圣为什么会离婚吗?”白凌问道。 “不知道,你不愿意谈过去,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可以告诉我一些过去的事。” “我们重逢后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如果你想知道过去自己和涂圣离婚的事,可以问小羽、芷翎和湛娜,她们和你相处的时间比我长很多。” “小羽、芷翎、湛娜?她们是谁?” “可以说是邻居,也可以说是好姊妹,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就是涂圣的好朋友们的前妻。” 白凌眨了眨眼,露出不解的表情。“前妻?” “我们都是,这就叫物以类聚吧。”温力雅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们?你和齐拓不是夫妻吗?” “现在是,但是和你重逢的时候我和他刚离婚,一群离了婚的女人聚在一起,不是物以类聚吗?现在想起来,不只觉得好笑,还觉得不可思议。”温力雅微笑道。 “所以你和齐拓结了两次婚?” “对,所以你和涂圣也可以。” “我……”白凌突然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对了,你刚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涂圣怎么样?帅不帅?性不性感?有没有让你怦然心动、脸红心跳、一见钟情的感觉?”看她脸红害羞的模样,她就觉得很有趣,于是故意这么问。 白凌红着脸,羞得根本就答不出话。 “你的脸好红喔!”温力雅以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笑道,“看样子不用说,你已经爱上涂圣了,对不对?” 她根本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但是喜欢是肯定的,虽然他有点霸道又我行我素,但是他的怀抱和吻是那么的温柔,凝视她的眼神和表情是那么的深情款款,让她全无抵抗能力,可是…… “力雅,我好害伯。”她犹豫的低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安。 “怕什么?”温力雅轻愣了一下,关心的问道。 “涂圣告诉我,我们当初之所以会离婚,是因为在相处上出了问题,虽然现在的我失去了记忆,但是我还是我,而他也还是他,我怕我们若在一起的话,旧事会重演。” “不会的。”温力雅坚定的推翻她的疑虑。 白凌怔怔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的这样说。 “齐拓跟我说过,涂圣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他的问题只在于要不要行动,一旦行动了,他就只许自己成功,不许自己失败。”温力雅稍微想了一下,问:“相处这两天,他有跟你表示过想复合的意思吗?” 她点点头。 “那么你就不用担心,只要相信他就行了。” “可是如果真像你说的,涂圣是个意志坚定的人,那么当初结婚后我们就不应该会走到离婚这个结果才对,除非……” “除非什么?” “他不爱我。” “他不爱你,又怎么会想和你复合呢?” 白凌低下头看着怀中乖巧、安静听大人说话的女儿,苦涩的说:“也许他只是想要女儿。” 温力雅一愣,想起当初白凌要她答应绝不把妍妍的事告诉齐拓或者是那些男人,目的就是不想让女儿被抢走。当初白凌是抱着不可能和涂圣复合的想法,才会有此以防万一的决策,但是现在情况都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以涂圣拥有的财力和地位,如果他真的只想要妍妍的话,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得到妍妍,不见得一定要和你复合。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真的很有钱吗?”白凌疑惑的问。 “他是许多中外权贵人士指名要找的名医,我想应该赚不少钱吧。至少我觉得他若想和你打官司争妍妍的话,他的钱绝对是绰绰有余。而且说真的,以你现在丧失记忆的情况,我想他应该很容易就可以胜诉才对,所以他想和你复合的原因绝对不是妍妍。”温力雅有条理的分析着。 “这件事他也跟我说过。” “说什么?” “说他想和我复合不全然是为了孩子。” “喔?那你有问他是为什么吗?” 白凌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说他仍然爱我。” “真的?!”温力雅顿时眉开眼笑的为她高兴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害怕的,他都已经说了还爱你不是吗?” “我不知道。”她仍犹豫不决、忐忑不安。 “白凌……” “也许跟你刚才说的那几个人见面谈一谈之后,我这不安的情况会好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她们过来。”温力雅说着立刻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不用这么急,等她们有空再说。”白凌急忙阻止她。 “没关系,她们都很担心你,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不能跟我一起来看你,现在原因确定没在这里,我跟她们说一声,她们一定会立刻跑来的。” 说完,她立刻拨了电话给习小羽,她果然在听说这里只有涂圣和齐拓两个男人之后,自动自发的表示她现在就打电话给元芷翎和湛娜,三个人待会儿就到。 大约一个小时后,三个女人风尘仆仆的赶来了,还贴心的带了一堆晚餐要烹煮的食材。 温力雅将空间留给她们,走进厨房准备大展身手,怎知齐拓却抢着进厨房,还把涂圣给拉了进去,叫她只要负责动口,动手的事就交给他们了。 于是在她的连声惊叫、两个男人手忙脚乱之中,在房里的四个女人走出来一探究竟,然后笑成一团后,两个笨手笨脚的男人终于被赶出了厨房,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笑不可遏的女人,以及继续黏在妈妈身上的妍妍,而温力雅则被霸道的老公以她有孕在身,不能太劳累为由,限制她只能在一旁观看。 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即使手边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嘴巴依然是停不下来。 为了帮白凌更了解失忆前的自己,习小羽、元芷翎和湛娜三个人不断说着过去的事,白凌认真的听着,涂圣也一样,因为对他而言,那两、三年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关于老婆和女儿的记忆。 ***独家制作***bbs.*** 晚上送走客人,整理好家里的紊乱,再将女儿哄睡,行李简单归位后,时间已逼近午夜时分。 白凌毕竟还是个病人,洗完澡终于可以躺上床时,整个人已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怎知涂圣却在此时将手脚伸向她,让她浑身一僵,疲惫的想开口拒绝他的求爱。只是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却先开口了—— “对不起。” 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她翻身面对他。 “为了过去这几年你所吃的苦。”他哑声道。 从习小羽她们几个女人的对话里听说了她的过去后,他才知道那两、三年的时间她过得有多辛苦,除了要应付一个迷上赌博的弟弟、一个护子心切的妈妈,还要承受一场突如其来夺走两人性命的一氧化碳中毒事件,这一连串可能连个大男人都无法承受的问题与打击,她却一个人独自撑了下来。 当初她拿到的赡养费,全拿去还弟弟的赌债了,而妈妈的房子也因为缴不出房贷而遭受法院查封。 湛娜说,当时第一次见到白凌的时候,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两只手又提又拖了一大堆行礼的模样差点把她吓坏了,生怕她随时都会动到胎气而早产。 她是第一个和白凌相遇的人。然后是元芷翎、习小羽,最后加入她们的则是温力雅,而在温力雅加入之前,她们几个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前夫都是相识的好朋友。 缘份这种东西,只能说真的是很奇妙。 生下妍妍后,白凌为了赚钱养家,白天只能将妍妍托付给陈太太照顾,晚上下班后才把女儿接回家自己照顾。 习小羽说,女人一边工作一边带小孩的辛苦,是男人永远无法体会的,白凌真的很了不起。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充满了佩服,但他却听得好心痛,不懂她当时为什么要这么逞强、这么“苦毒”自己,她只要来找他不就好了吗?他有可能会弃她或自己的女儿不顾吗? 然而说到底一切都该怪自己,如果他懂得体贴,不要这么自私的话,当初他们也就不会离婚,而她也不必经历这么多辛苦了,即使她弟和她妈的事是不能改变的宿命,至少她当时也能有他陪在身边帮忙处理后事或安慰她,不是吗? 其实现在想这些都太迟了,往事已矣,来者可追,重点在于从今往后他该怎么做。 “白凌,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吗?”他诚恳的问道。 “涂圣……” “不要拒绝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是要拒绝,我只是很害怕。”白凌挣开他的拥抱,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 “怕什么?”涂圣也跟着坐了起来,并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女儿,怕两人的动作会惊醒她。 “怕过去的事可能会重演。”她低下头来,低声说:“我一直无法忘记你说的那句话,相爱容易,相处难。” “也许是我没把话说清楚,这个相处难的问题完全是出在我身上,只要我愿意承认自己所犯的错,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你这样说我真的听不懂。”她看着他,缓缓地摇头。 涂圣像是投降,又像是决定要豁出去般的吐了一口气。 “你知道男人都爱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愚蠢的,即使所有事实都证明自己真的很愚蠢。”他尴尬的笑,“我从小到大都被人称为天才,被说久了,连我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个不可能会犯错的天才,所以习惯我行我素的,把别人说的话当耳边风,对你也是这样。” “我们的相处难就出在我太过自私自利了,从来没有认真的把你的话听进心里,才会让你心灰意冷的离开我。我很笨,过了很久以后才想通你离开的原因,更笨的是我竟然还死要面子的不愿意主动去找你,求你原谅,求你回到我身边,以至于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甚至连自己有了个女儿都不知道。我真的是愚蠢至极。” “涂圣……”听他这样懊悔的责备自己。白凌觉得很不舍也很难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去的你要是听到我说这样的话,恐怕会被吓呆吧?然后会急忙跑到我面前,关心的绕着我,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否则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涂圣自嘲的轻扯着唇瓣,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白凌,过去的我是个很自私的男人,只会接受却不懂得付出,所以才会失去你。但是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把同样的错,让自己愚蠢的失去你。所以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我发誓我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他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然后缓缓地朝她伸出手,手心朝上等她的回应。 面对他真情流露的眼神与真诚的态度,她心里虽然仍有些犹豫,但却无法阻止自己将手伸出去放在他手上。 “好。”她点头。 涂圣满心喜悦,激动得握紧她的手,然后信誓旦旦的再次向她保证,“我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相信我。” 白凌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坚定的说:“我相信你。” 第五章 怎样的生活才叫婚姻生活呢? 她虽然之前曾经和涂圣结过一次婚,但是由于丧失记忆的关系,已经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了,但是她相信绝对和现在自己所过的生活不一样,否则和涂圣离婚的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因为现在他对她真的是好到无话可说。 登记结婚那一天,涂圣不只送了她一颗大钻戒当结婚戒指,还带她和女儿去逛街,狂买了一堆衣服给她们母女俩,摆明了就是想将她们宠坏。 第二天,他在询问过她的意见后,替她辞了工作好安心在家休养,并想为妍妍找个保母,以防她自己带小孩会太累,但被她摇头拒绝了。他尊重了她的意见,却将原本每周来打扫一次的阿桑改成两天来一次,免除了她还要做家事的辛劳。 第三天,想尽办法和女儿混熟的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可以帮女儿洗澡,然后从此以后,只要他在家里,帮女儿洗澡便成了他的工作,再然后连哄女儿睡觉也成了他的工作。 他喜爱女儿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但是每天帮女儿洗澡和哄女儿睡觉却是体贴她、爱她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戚觉。 每天去医院上班之前,他一定会和她们母女俩kissgoodbye;每天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也会对她们又亲又抱的,现在妍妍只要有爸爸在,就不要她这个妈妈了。 结婚后的第一个周末假期,天气晴朗,他带她们去淡水渔人码头逛逛,妍妍第一次坐在草地上玩耍,还把她爸爸当马骑,简直就是玩疯了。 她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父女俩,感觉好幸福。 “白凌?” 突然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反射性的回头,却不知道出声叫她的人是谁,因为眼前没有一张是她熟悉的脸。 “好巧,你也到这里来玩吗?”一个男人带着亲切的笑容走到她面前。 “呃,你好。”根本不认得他是谁,她有些尴尬的朝对方点了点头。 “怎么了,看你的表情好像不认识我一样。”男人笑道。 她是不认识呀。白凌在心里苦笑着回答。她不确定对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有必要交浅言深的告诉他自己失去记忆的事吗? 她正在为难时,还好对方自己转开了话题。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当你的护花使者吗?”男人兴匆匆的问,凝望着她的晶灿双眼写着明显的意图,他喜欢她。 面对对方赤果果的热情,白凌显得有些尴尬与不知所措,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涂圣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救了她一命—— “老婆,你在干么?是认识的朋友吗?”他抱着女儿缓缓走到她身边。 “老婆?!”男人忍不住惊愕的月兑口叫道,然后迅速的看向白凌,“你结婚了?” “对。”她对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连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白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好,我叫涂圣,是白凌的老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涂圣替她解围,主动向对方自我介绍并友善的伸出手。 “李立东。”男人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然后再度看向白凌,有点受伤的道:“当初你说这辈子结过一次婚就够了,不会再结第二次,所以才会拒绝我的追求,没想到你竟然会再婚。” 涂圣得意的解释,“她没有再婚,只是和我复合而已。” “复合?”李立东愕然的看向他,“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没错,我曾经是她的前夫,而这个可爱的小天使则是我们的女儿。” 涂圣搔女儿的痒,逗得小家伙咯咯乱笑,伸直了手倾身向妈妈求救,白凌立刻伸手将女儿抱进怀中,躲避孩子的爸爸的逗弄,一家三口和乐融融。 看见这样的画面,李立东还能说什么,只能黯然的转身离开。 “那家伙是谁?”他一离开,涂圣立刻佯装不经意的问老婆。 “不知道。”白凌摇头。 “他说他追求过你。” “嗯,他刚才好像这样说过,但是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长得还不错。” “嗯。” “身高也很高。” “嗯。” “体格也不错。” “嗯。” “身上穿的全都是名牌。” “好像是喔。” “哼!”涂圣倏然冷哼一声,白凌呆愣了一下,看着一脸不爽表情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在吃醋!她发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你长得比他还帅。”她说。 “哼!” “身高也不输给他。” “哼!” “体格虽然没他魁梧,但却劲瘦有型。” “哼。”哼得小声了点。 “而且我比谁都知道,你不仅拥有穿名牌的本钱,也能让老婆和女儿拥有一样的享受。” “最重要的是,我爱你,女儿也爱你,我们都爱你。” 听到这儿,涂圣哪里还气得起来,他立刻伸手将老婆和女儿一起拥进怀里,占有而且激动的紧抱着。 “再说一次。”他沙哑的要求。 “什么?” “再说一次。” “说什么?”她的目光闪了闪,嘴角压抑着笑意,“你比他还帅、身高不输他、体格虽没他魁梧,但却劲瘦有型?还是——” “老婆!”涂圣收紧环抱她的手劲,不满的叫道。 她倏然轻笑出声,然后将额头轻依在他肩上,以有些羞怯却是发自内心的嗓音低声向他告白,“我爱你。” 不管过去他们俩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那对现在的她都已不复记忆,也不重要了,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爱他的,爱他的温柔、爱他的体贴、爱他吃醋的模样、更爱他对他们女儿的疼爱。 涂圣闭上眼睛,激动得无以复加。终于又听见她说爱他了,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听到她说这句话,以为自己已经失去她,也失去她的爱了,可是现在…… “我爱你,老婆。”他感动的说。 “我知道。”她微笑。 “这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好。”她柔柔地应允。 ***独家制作***bbs.*** 白凌和温力雅约了喝下午茶,她带着女儿出门,不知是不是在计程车上摇得太舒服了,妍妍上车没多久就窝在她怀里睡着了,直到她下车走到约定的咖啡馆坐下来,妍妍还是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妍妍睡着了?” “嗯。” “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她像个天使。”温力雅无限疼惜的看着妍妍的睡脸。 “再不久你也会生出一个天使的。”白凌将目光移到她隆起的肚子上,微笑的说道。 “这一点我就不能保证了,因为超音波照出来的结果是个男的。” “怎么这样说呢?男宝宝也能像个天使呀,你不喜欢生儿子吗?” “不是我不喜欢。” “那是齐拓不喜欢喽?” “他也没说不喜欢,只是在看过你怀里的天使之后,他一心期盼我肚子里的是个女儿,没想到结果却是男孩,他难免会感觉到失望。”温力雅无奈的轻叹。 “那你回去告诉他,涂圣现在已经开始烦恼,要怎么防堵那些想追他女儿的臭男生,他的心情也许就会转好了。”她的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幸福。 温力雅微笑看着她,突然说:“白凌,你很适合婚姻。”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白凌轻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因为过去我从没见过你像现在这样容光焕发的模样。” 白凌笑着回道:“虽然过去的事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温力雅好奇的问。 “你也一样呀。” “一样什么?” “一样容光焕发。” 温力雅呆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音来:“所以说,我们两个都很适合婚姻,哈哈……” 白凌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愉快的笑声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她们同时抬头,一样迷惑不解的看了一眼站定在她们桌前的女人,然后再看向对方,发现彼此都不认识这个女人。 白凌猜想她应该是自己失去记忆前认识的人,于是浅笑回应,“你好,好久不见。”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她已经愈来愈会应付这种突发状况了。 那个女人看着她说:“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好。” “谢谢,你也一样。” 女人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移到她怀中妍妍的睡脸上。“这个孩子是……” “我女儿。”她保持微笑。 “她几岁?” “两岁了。” “所以她是涂圣的女儿?” 白凌点点头,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有点奇怪。 女人沉默了一下又问:“他知道吗?” “当然,他们是夫妻,每天同处在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涂圣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老婆替他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天使?他简直爱死这个女儿了。”觉得情况不太对,温力雅笑容满面的插嘴。 女人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回白凌脸上。 “你们复合了?” “对。”白凌点头。 “是吗?那我要恭喜你。” “谢谢。”白凌微笑以对。 女人沉默不语的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就跟出现时一样突然转身离开,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留下。 “这女人怪怪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温力雅喃喃自语。 “你也这样觉得吗?不知道我在丧失记忆前是不是有得罪过她?”同样看着那女人离去的方向,白凌微微地皱眉,“刚才我应该要想办法把她的名字套出来的,也许回去问涂圣,他会知道我和她有什么过节。” “我觉得问题好像不在这里。”温力雅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意思?”她将目光移到对面。 “我觉得她的敌意好像出在你和涂圣的关系上。” 白凌被这个猜测吓了一下。“什么?” “你没发现,她知道妍妍是涂圣的女儿时,脸上神情有点震惊吗?当她听到我说你们是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时,表情更是难以置信,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时间。”温力雅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在想,她会不会是涂圣的前女友?” 白凌听了双目圆瞠,突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涂圣的前女友? “我觉得她一定是因为自己得不到涂圣,嫉妒你可以嫁给他,所以一直在注意你们夫妻俩的事,当然包括之前你们离婚的事,她一定也知道。所以难得遇到,她当然要来落井下石一番,怎知你不仅替涂圣生了个女儿,两人还复合再度结成夫妻。她大受打击,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下一句恭喜,连再见都忘了说就匆匆离去。”她边说边点头,脸上还露出一副很佩服自己的推论的表情。 白凌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你这么有想象力,力雅。” “这不是想象力,这是我观察所得。”温力雅一本正经的说。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她是涂圣的前女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你觉得涂圣——不,应该说男人会把前女友介绍给自己的老婆或现任女友认识吗?有哪个女人肚量大到可以忍受这种事的?” 温力雅闻言轻愣了一下。她还真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耶,如果齐拓敢介绍他的前女友给自己认识的话,她一定跟他翻脸! “就算不是前女友,可是我还是觉得她对你有敌意。也许你们是从一开始就认识的朋友,但是涂圣却选择了你做他的女朋友和老婆,让她至今仍带着不满与怨恨,无法给予你们夫妻俩真正的祝福。”她换个方向猜测。 白凌只觉得好笑,不懂她的想象力怎会这么丰富,她改变话题问道:“别谈这事了,最近你有和小羽她们联络吗?” 提到那些好姊妹们,温力雅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有联络,但联络不上。” “怎么会?”白凌惊讶的问。 “她们好像还在气我们,认为上回到你家聚餐结束后,在你家门口被她们的前夫逮了个正着,是我们串通好出卖她们的。”温力雅叹气,“我们真冤。” “我们会失去她们吗?”这群姊妹是她目前最要好的朋友,她实在不想失去这珍贵的友谊。 “这还不至于啦。” 白凌仍是一脸忧虑的神情,没她这么有把握。 “她们现在或许有点气我们,但是绝不会因此就和我们断交。”温力雅笑着安抚她的不安,“至于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络,其实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躲她们的前夫,谁叫我们俩的老公和那几个前夫刚好是麻吉呢?” 白凌了解点头,然后忍不住好奇的问:“你知道他们当初离婚,或者是现在不想复合的原因吗?” 她摇摇头。 “你没问过吗?” “问了也没用,当初你还不是什么都不肯说,只有坚持一点,那就是要复合不可能。” “真的吗?”白凌露出一脸讶异的表情。 “真的。”她用力的点头,“你都不知道当时你的态度有多坚决,还好后来意外让你失去记忆,否则你现在肯定跟她们三个一样,不知道在ㄍ1ㄥ什么。” “你这说法好像我失去记忆,失去得太好了一样。”白凌哭笑不得的说。 “我是这样觉得呀,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是不是应该要拿根棒子把她们打昏,让她们也跟你一样丧失记忆,这么一来大家都可以得到幸福。” 她说得很认真,白凌却听得目瞪口呆、啼笑皆非。 “你别乱开玩笑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想过,只不过我怕这一棒打下去,万一没让小羽她们丧失记忆,却让她们变成呆子那就完了,所以只好作罢。” 她话还没说完,白凌便已笑得东倒西歪,完全不能自己。天啊,这真是太好笑了! 她笑得太大声,终于把怀中的小宝贝吵醒了。“妈妈?” “对不起,妈妈吵到你了。”她轻拍着怀中的宝贝歉声道,但即使如此,依然阻止不了她脸上的笑意。 温力雅一直等到妍妍窝回妈妈怀中再度入睡后,才一脸无奈的问:“有这么好笑吗?” 白凌用力的点头,依然笑得阖不拢嘴,只差在没笑出声音而已。 “那你有什么好方法可以帮她们的?”温力雅轻叹一声,无奈的开口,“看她们这样,她们不累我都累了。” “你是想帮‘她们’,还是帮‘他们’?” “有差吗?都是帮他们啊。”温力雅有气无力的道。 “当然有差。”她详述其中的差别,“如果是帮女字旁的她们,就要帮她们远离那些前夫们。如果是帮人字旁的他们,就要想办法帮他们复合。这两者之间的结果可是完全不同的,你要帮谁?” 温力雅皱了皱眉头,无力的趴在桌面上。她其实是比较想帮他们复合,可是这样做又好像是背叛姊妹们…… “怎么会这么烦呀?”她烦躁的叹气。 “夫妻感情的事,不是我们这些旁人可以插手的,我看我们最好还是静观其变吧。” “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可就是……算了,我不管了。”太麻烦,看来她还是放弃好了。 白凌微微一笑,关心的问道:“你怀孕的状况一切都还好吧?” “只要我老公不要这么大惊小敝的话,一切都还好。”温力雅挺起身来,将放到旁边的蛋糕拉到面前,边吃边说话。 “他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不准你这、不准你那呀?”白凌笑问。 “没错!”她用叉子捅着蛋糕,好像在泄忿一样。 白凌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应该知道他这样做是因为关心你。” “那也太关心了吧?竟然连让我自己洗个头都不肯,命令我一定要上发廊去给人家洗,哪有这种事呀?我现在才怀孕五个月耶,又不是八、九个月或快要生了,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不只莫名其妙,你一定还觉得他很霸道对不对?” “没错!” “不只霸道,还有神经兮兮。” “对!” “还有大惊小敝、夸大其实、脑袋有问题、简直就是疯了!”白凌说得好顺,顺到温力雅都呆住了。 “呃……”其实也用不着说成这样啦。 “不过最重要的是,不管他是脑袋有问题还是疯了,你还是很爱他,也知道他很爱你,不是吗?”白凌接着说,脸上充满了揶揄的笑意。 她这才知道自己被笑了,只能模模鼻子,不敢再胡乱的无病申吟,赶紧转移话题。 “吃蛋糕、吃蛋糕,这蛋糕很好吃喔。” 白凌笑看她一眼,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蛋糕,心里突然有所体悟。 和朋友喝下午茶时,讨论的话题全是老公有多疼爱自己,这就是幸福! 第六章 “啪!” 当一个人累得半死,觉得自己才刚睡着一下而已,就被人用一巴掌打醒,那种感觉绝对会让人很恼火,可是如果巴掌声后跟着的是这么一句软言软语的叫唤——“爸爸。”那感觉就有一百八十度的不同了。 涂圣疲惫的睁开眼,看见女儿近在咫尺的天使脸孔时,立刻咧嘴微笑。 “嗨,宝贝。”他将女儿拥进怀里亲吻,逗得小家伙咯咯乱笑。 听见女儿的娇笑声,在卧房外准备早餐的白凌急忙走回房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醒得这么早,吵到你睡觉了。”她眉头微蹙,带着一脸歉意对老公说。他昨晚为一个车祸伤患开刀,弄到凌三点多才回来。 涂圣不在意的摇摇头。“几点了?” “七点三十分。” “这小家伙简直比闹钟还准时。”他轻笑道,又吻了吻怀里的女儿,逗得她再度咯咯笑。 “我带她出去,你再睡一会儿。” 涂圣连忙阻止她,“不用,我也该起来了,早上十点我有个手术。” “距离十点还有两个半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下。” “我宁愿用这些时间陪女儿玩。宝贝,对不对呀?” “对。”妍妍合作的应声,逗得夫妻俩都笑了起来。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累,真的不要再睡一会儿吗?”收起笑容,白凌担忧的看着老公。 “过来。”他躺在床上对老婆勾勾手指。 她走上前。才想问他要干什么时,就被他抓上床,圈进他怀里。 涂圣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圈着老婆,脸上流露的是满足的微笑。 “啊,幸福!”他突然唱诵般的叹息道。 白凌被他的怪腔怪调逗笑了。“你耍宝啊?” “什么耍宝,我是在赞叹幸福。”他一本正经的对她说,然后又咏叹了一次,“啊,幸福!” 什么赞叹幸福,他根本就是在耍宝嘛! “然后呢?既然是赞叹,应该不会只有这么一句话吧?”她忍着笑问。 “神啊,谢谢祢把欢愉和温暖、喜悦和快乐送给了我,让我们都陶醉在爱的世界里,愿祢常在我心,阿们。” 白凌再也忍不住的喷笑,她笑不可抑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涂式赞叹。” 她笑得更夸张了,完全不能自己。涂式赞叹?天啊!炳哈……真是太好笑了! “妈妈?”妍妍发出不解的声音看着爸爸,像是在询问妈妈怎么了。 “妈妈很吵对不对?”涂圣对女儿说。 “对。”妍妍合作的用力点头。 “那爸爸让妈妈闭嘴好不好?” “闭嘴、闭嘴、闭嘴。”正在学讲话的妍妍很开心的牙牙学语。 涂圣朝女儿咧嘴一笑,接着便将老婆抓到身前来,覆住她笑开的嘴唇,封住她的笑声。 没料到他会在女儿面前对自己做这种事,她浑身一僵,抵抗着想将他推开,他却迅速加深这个吻,吻到她忘了抵抗,渐渐开始回应他,并发出难忍的轻吟为止。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笑我。”他抬起头,沙哑的对她说。 “妍妍在,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只要离开他的嘴,白凌的理智就回来了,她娇嗔的低声责备。 “为什么不行?这是我们夫妻俩爱的表现,对不对,妍妍?”涂圣向女儿寻求支持。 “表现、表现。”妍妍开心的学他说话。 “没错,爱的表现。”他伺机又偷吻了白凌一下。 她好气又好笑的瞪他一眼,简直拿他们父女俩没办法。 就是喜欢看她露出对自己无可奈何的表情,涂圣忍不住再次倾身吻住她,温柔而缱绻。 他们夫妻太恩爱,不小心冷落了一旁的小宝贝,妍妍不甘寂寞的爬到爸爸的身上,然后往两人紧贴的脸部凑过去。 “亲亲,妍妍要亲亲。”她凑热闹的把自己的嘴巴嘟过去,然后乱亲一通。 夫妻俩惊愕的停下了亲吻,同时在下一秒爆笑出声。 “要亲亲是吗?好,爸爸就给你亲亲。”涂圣不怀好意的朝女儿咧嘴道,然后开始一阵乱吻,吻得女儿又叫又笑直喊不要,又玩得好乐。 白凌看着他们父女俩,摇了摇头,脸上除了有止不住的笑意外,还有一抹淡淡的无奈。 他呀,明明都已经累得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还是宁愿把时间花在和女儿胡闹上头,也不愿让自己多休息一下,真是拿他没办法! 可是这样的他,却让她好喜欢,而且愈来愈喜欢、愈来愈爱。 ***独家制作***bbs.*** “太太,我来了。” 听见帮佣林嫂的声音,白凌推开椅子,抱着女儿离开电脑桌,从书房走向客厅。 “林嫂,你来啦,今天又要麻烦你了。”她微笑的对站在门边月兑鞋的老妇人打招呼。 “你别每次都这样说,这是我的工作。”林嫂换上室内拖鞋走进客厅里,“对了,这里有一封你的挂号信,警卫刚才交给我的。” “挂号信?”她好奇的接过林嫂递给自己的信封,怀疑谁会寄挂号信给她。 “嗨,妍妍,你今天好吗?婆婆有带糖糖来喔,要不要借婆婆抱一下?”林嫂疼爱的逗着妍妍。 白凌将注意力从信封上移开,看着一脸想又不好意思的女儿,怂恿的说:“妍妍,要不要给婆婆抱一下?婆婆有糖糖喔。” “糖糖?” “对,糖糖喔。”林嫂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棒,在她面前晃动着,“借婆婆抱一下就有糖糖吃喔。” “要不要?”白凌问女儿。 妍妍还在挣扎,看了看林嫂手上的巧克力棒,又看了看林嫂的脸,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妈妈。”她紧紧地圈抱住白凌的脖子,将脸埋进她怀里。 “唉,第三十次失败。”林嫂感叹的说。 “对不起,她比较怕生。”白凌歉然的朝她笑了笑。 “没关系啦!我要开始工作了,今天有没有特别要我做的事?”林嫂将巧克力棒递给她,热心的问。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把房间的床单和被单洗一下。” “好。”林嫂点头,“还有吗?” “我发现厨房下面的系统柜里好像有蟑螂大便,可能要麻烦你清理一下那部份。” “好。” “那就麻烦你了。” 拿着信、抱着女儿走回书房,白凌任女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玩着电脑键盘,自己则将那封挂号信拆开来看。 一拆开,一叠照片顿时从信封里散落下来,掉了满地。 “妈妈。” 妍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在她大腿上转身抱紧了她,而她却无暇安抚女儿,完全动弹不得的瞪着那散落一地的照片——一张张她老公与某个陌生女子互动亲密的照片。 她抱着女儿,面无血色的弯身将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然后一一的看过。 那垒照片里的男主角是她老公涂圣,而女主角是一个看起来有着楚楚可怜动人气质的白皙美人。照片里,他们拥抱、谈笑、牵手、亲吻…… 瞪着他们接吻的那张照片,她的脑袋一片紊乱。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是谁把这种照片寄给她,这样做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气息紊乱,鼻头酸涩,泪水凝聚在眼眶,好像下一秒就要决堤,可是没有,她的泪水竟然滑不下来,反而慢慢地从眼眶里退去。 她眨了眨眼,觉得不可思议,看见深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的亲密照片,自己不是应该要大受打击、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吗? 可是除了一开始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状态下,情绪受到剧烈的冲击外,她的心情反而是愈来愈冷静、愈来愈放松,到现在……说真的,她感觉不到一丝伤心耶。 白凌皱了皱眉头,戚觉自己这样的反应好像不太正常,于是又用力的瞪着那张涂圣用唇碰触别的女人唇瓣的照片看了半晌,但平静的情绪还是没有任何改变。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她以为自己很爱涂圣,可其实那只是一种自我催眠,因为知道涂圣是她现今唯一的依靠,事实上她根本一点都不爱他?否则遇到这种事,她怎么会感觉不到伤心呢? “这下糟了。”她喃喃自语,又迅速换了几张照片来看,但结果仍没改变。 “这下真的糟了。”她皱紧眉头,又低喃了一句。 她不爱涂圣吗? 不可能的,她无时无刻不想他,每次想到他就觉得温暖、幸福;无时无刻不想让他抱进怀里亲吻,戚觉他的体温、他的重量、他的味道、他的爱的话,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不叫爱,那么什么才叫? 她应该是——不对,她肯定是爱他的,但是自己对这件事的冷淡反应又该怎么解释呢? 左思右想了半天,白凌还是无法了解自己此刻平淡的心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犹豫了一下,决定出门找救星。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她想,一定有人可以帮她解开这想不透的疑惑的。 ***独家制作***bbs.*** 一堆照片摊在咖啡馆最角落的一张桌面上,一群女人围坐在桌边,全都瞠目结舌的瞪着那些照片。 “哇!”这是习小羽看见照片的第一个反应。 “天啊!”这则是温力雅的反应。 “这哪儿来的?”这是元芷翎的反应。 “竟然又来了。”这是湛娜的反应,这让众人在一瞬间全转头看向她。 “湛娜,你说什么?又来了是什么意思?”温力雅率先问道,脸上疑惑不解和惊愕好奇的神情和其他三张脸如出一辙。 湛娜的表情微僵了一下,接着故作轻松的道:“没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意思!”习小羽不相信的大声叫嚷。 “湛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白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湛娜犹豫的看着她,眉头紧蹙,沉默不语。 “娜姊,你别不说话呀,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嘛,否则我们要怎么帮白凌姊?”习小羽开口催促,说完又忍不住忿忿地骂道:“涂圣那家伙真是个混蛋,竟然敢背着白凌姊在外面乱搞,真是——” “小羽,这事还不能确定,你先别这样说。”温力雅摇头打断她的话。 “怎么会还不确定,物证都已经摊在桌上了不是吗?”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照片也有可能是合成的。” “是合成的吗?”习小羽闻言愣了一下,立刻把照片拿到面前,低下头来仔细的研究着其中真伪。 “湛娜,你刚才为什么会说又来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温力雅继续先前的话题。 湛娜若有所思的看着白凌,却始终不回答。 “湛娜?” 面对温力雅的紧追不舍,她突然用力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才不疾不徐的说: “白凌曾经跟我提过她离婚的原因,当年她也收过这类的匿名信件。” “什么?!”温力雅惊愕的叫道。 白凌和元芷翎同时瞠圆了双眼,连原本认真的想从照片中寻找出合成痕迹的习小羽,都惊愕的抬起头来。 “湛娜,你说的是真的吗?所以……”元芷翎迅速的看了白凌一眼,小心而犹豫的开口问道:“涂圣是累犯?” “我不这么认为。”湛娜摇头。 “可是你刚才说,白凌之前离婚的原因和这类匿名信件有关啊。”温力雅觉得她的话前后矛盾。 “对,可是当年白凌跟我说,这只是导火线而已。” “导火线?娜姊,你可不可以把话一次说清楚,不要说一句停一下啦。真是急死人了!”习小羽着急的嚷着。 “这件事我本来是不想说的。” “为什么?”发问的仍是习小羽。 “因为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湛娜小心观察着白凌的反应,“那我又何必将已经被遗忘的伤心事说出来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说好了!”温力雅冲口道,终于明白湛娜刚刚的用心良苦。都怪自己刚才硬要追根究柢,自己真是个笨蛋!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沉默中。 白凌突然打破沉静,缓慢地开口,“没关系,你说吧。” “白凌!”温力雅阻止的叫道。 “我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事。”她以柔和而坚定的语气对好友说。 “可是……” “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事实,不会把过去和现在混为一谈,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这一点我会分得很清楚。” 温力雅看向湛娜,以眼神示意她别说。她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令人伤心的事或者是记忆,当然是愈少愈好。 “白凌,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湛娜突然慎重的问:“你觉得你老公对你好吗?” “这还用得着问吗?当然好,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和我讨论减肥的事。”温力雅迅速的说道。 “你有变胖吗?”元芷翎讶异的问,因为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 白凌点点头。“四公斤。” “哇!”体重是女人一辈子共同的敌人。 “所以现在的你是真正的幸福,没有半点欺骗自己的成份存在,对不对?”湛娜凝视着白凌。 白凌不解的看着她,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片只是导火线,其实你当初之所以会离婚,是因为你们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这是你以前告诉我的。” “不幸福?”白凌喃喃重复她的话。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那时好像是这样跟我说的,‘我拥有一个帅气又年轻的老公,他有著名医的响亮名声,而我是人人羡慕的医生娘,我住得好、吃得好,不用工作也有钱花,为什么我还不知足、不快乐?’” “你说别人都说你真幸福,你本来也一直这样以为,可是后来却连笑都觉得好累,一个沉浸在幸福里的人会这样吗?你说你离婚是因为不想再欺骗自己,骗自己说他适合你。” 众人不约而同的全看向白凌,想知道她在听了这些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两个人究竟适不适合,这个问题说简单又很复杂,说复杂又很单纯,全看当事人想要怎么做才是重点。 当初白凌会为了不适合而选择离婚,那现在呢?相同的两个人,在第一次婚姻中发现彼此不适合而分手,难道会在经过了两、三年的分离,以及白凌丧失记忆后,就变得适合了吗? “原来他没骗我。”白凌缓缓地低声说。 “什么?” “他说相爱容易,相处难,这就是我们离婚的原因,原来他真的没骗我。” “除此之外,他还对你说了什么?”她恍神般的模样,好像还有话没说完一样,湛娜开口问道。 “他说他变了,既然决定了要再在一起,他就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如果他真的跟你说过这样的话,我想那就没问题了。”湛娜终于绽开放心的微笑。 她相信只要有一方愿意改变,再不适合的两个人,终究也会有变得适合的一天。而且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们俩现在很幸福,不是吗? “怎么会没问题?眼前这堆照片就是个大问题了!”习小羽蹙眉反驳,让大伙蓦然想起还有这件事没解决。 “白凌,你打算拿这些照片怎么办?”元芷翎以关切的眼神凝望着她,“你打算让你老公知道这件事吗?” 大家不约而同的等着她回答。 “我还没想过这件事,这并不是我收到这些照片后最烦恼的一点。”白凌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多了一抹烦躁。 “怎么了?”温力雅关心的问。 她犹豫了一下,不答反问:“看到这些照片,你们是不是很生气?” “当然。”温力雅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伤心,觉得大受打击,然后伤心欲绝或火冒三丈、怒不可抑?” 经她这么一说,在座几个女人这才发现异状。对呀,白凌应该要有一些伤心或生气的反应才对,为什么她却平静如常,一点伤心、生气或强颜欢笑的模样都没有?这有点不对劲! “你们也发现了对不对?”白凌苦笑,“除了一开始突然看见这些照片让我有点震惊和有点受到打击之外,后来我的心情就一直处在一种西线无战事的平和里,一点想要生气或者是伤心的感觉都没有。” 说着,她露出困惑又无助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姊妹们。 “你们说,我怎么会这样?”她烦躁的问道:“我是不是其实根本就不爱涂圣,会和他在一起,全因为他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大伙张口结舌的看着她,全都被她惊人的言论给震呆了。 “你在说什么呀?你当然爱涂圣啊!”温力雅率先回过神来,“如果你们俩不是真心相爱的话,怎么可能会得到幸福?你现在是幸福的吧?即使你自己不这么觉得,但是我们也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你过得很幸福。”说完,她转头寻求好友们的支持,“你们说对不对?” 元芷翎用力点头。 “没错。”习小羽大声表示赞同。 “白凌,不要怀疑自己。”湛娜以坚定的语气对她说。 “可是如果我真的爱他的话,为什么我的反应会这么冷静?”白凌还是搞不懂自己的反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还不简单,那是因为你相信涂圣不会背叛你,相信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恶作剧,所以才不会感到生气或伤心。”温力雅激动的揣测她的心情。 “我也这样觉得。”元芷翎同意的点头。 “是这样吗?”白凌喃喃自语,觉得经过好友们的分析后,之前悬在半空晃荡不安的心,好像终于慢慢落了地。 原来自己能够这么冷静,是因为爱他爱到完全相信他呀,这样解释就说得通了,因为她的确是不太相信那些照片是真实的,即使是真的,也一定有什么蹊跷,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寄这些照片给你的人揪出来,问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企图?”习小羽怒气冲冲的说。 “问题是白凌丧失了记忆,想从过去的人事物找些蛛丝马迹是不可能的。”温力雅皱眉。 “还有,信封上的电话是空号,我想寄件人的地址和姓名应该也都是假的。”湛娜放下耳边的手机说道。她刚刚试打过电话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想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看我还是直接问涂圣吧。”白凌突然语出惊人的说。 “你确定这样做好吗?”温力雅担忧的看着她。 当面把话说开,虽然不失为一种解决事情的好办法,但是一个弄不好,也有可能把一件原本可以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的事情搞砸,甚至搞得一发不可收拾,让夫妻反目成仇。 可是这种事好像也不能由她们替白凌出面找涂圣谈,因为那感觉好像是已经将他定罪,她们是去兴师问罪的一样。真是伤脑筋! “如果他们夫妻俩是真心相爱的话,我想应该没问题。”湛娜开口,替白凌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如果她和涂圣是真心相爱的话,一定没问题。 第七章 “老婆?你怎么还没睡,我不是说我今天会比较晚下班,要你别等我,先去睡吗?” 走上前给迎向自己的老婆一个亲吻和拥抱,涂圣接着克制不住的将目光移向卧室的方向。“妍妍睡啦?” “你都叫我别等你了,难道要妍妍等你呀?”白凌好笑的白他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连续几天没帮她洗澡,没哄她睡觉,她都没有问爸爸ㄋㄟ啊?”他以一脸既失落又期待的表情问道。 “没有。” “啊,这个不孝女!”他大受打击的捧心哀号。 “我开玩笑的啦。”她受不了的笑道,“她每天都在问,害我差点被烦死。” “啊,真是个孝顺的乖女儿!”他立刻改以感动的语气赞叹。 “没有人用这点来评判女儿孝不孝顺的啦!”她听了只觉哭笑不得。 “怎会没有,就我呀。啊,真是个孝顺的乖女儿!”他以相同的语气又赞叹了一次,害白凌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笨爸爸! “肚子饿吗?要不要我弄点宵夜给你吃?”替他将公事包拿到沙发上放好,她开口问道。 “如果这个宵夜是你的话,好。”他长手一伸,将她拉进怀中,夫妻俩一起坐在沙发上。 “你不累吗?” “如果是做的事,永远不累。”他亲吻着她,然后发现她的反应和往常不太一样,似乎是有心事,于是抬起头来关心的问:“怎么了?” 白凌犹豫了一会儿,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缓缓的说:“我今天收到一封挂号信。” 涂圣突然浑身一僵。 白凌就坐在他大腿上,所以对他这反应感受得很明显。 “什么样的挂号信?信在哪里?”他问。 虽然老公的反应让她心生疑惑,但她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起身从茶几下的一个抽屉拿出那封挂号信交给他。 “这里。” 涂圣不发一语的将那一叠照片抽出来,然后面无表情的看了其中几张,便将整叠照片丢到茶几上。 白凌沉默的看着他。 “你想问什么?”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不管我问什么,你都会老实的回答我吗?”她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会。”他毫不犹豫的回应。 “照片是真的吗?” “是。” “照片中的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医生会吻病人吗? “不会,但病人有时候会强吻医生。” 这答复让白凌呆愣了一下后,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因为他的表情真的很严肃。 想不到医生也会被性骚扰呀,她还以为只有护士会有这种困扰呢! 不过话说回来,像他这么年轻、帅气又是声名远播的明星医生,会被女病患爱慕也不足为奇,只不过她还真看不出照片里那个白净柔弱、楚楚可怜的女人会是这么大胆的人就是了。 “这些照片是近期的?”她再问。 “不是。”他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白凌微讶的看了他一眼,不懂这个问题怎会让他产生犹豫,除非他说谎,或者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 “如果不是近期的,那大概是多久以前的?” 这回他犹豫了更久一点。“四年。” “什么?”白凌感到意外,“四年?” 他点头。 “为什么会有人把四年前,这么久以前的照片寄给我?他的目的是什么?”她眉头紧蹙,不解的问道,有种情况愈来愈诡异的感觉。 涂圣沉默不语。 “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神情有点奇怪,“你刚刚说她是你的病人,那她现在人呢?还住接受你的治疗吗?”她想,会不会是因为对方得不到他,才会心生怨恨的寄这些照片来搞破坏。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摇了下头。“她死了。” “什么?!”她被吓了一跳。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鬼魂在作祟,寄了这封信给她? “老公。”她忍不住向他靠了靠,转头张望着周遭,突然觉得怕怕的。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随我们上次的离婚烟消云散了,没想到……”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低喃着说。 她怀疑的转头看他。“这件事和我们上次离婚有什么关系?”他们离婚不是因为两人在相处上出了问题吗? 涂圣犹豫不决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蓦然轻吐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 “怎么又来了,一天连着两次听见同样的一句话。”白凌忍不住苦笑道。 “今天还有谁跟你说过这句话?”他挑了挑眉,谨慎的探问。 “湛娜。” “她为什么会跟你说这句话?” “我以前好像有跟她说过当年和你离婚的经过,她一直忍着没把这件事告诉我,直到今天才说。”话一顿,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老公,听说我们上回离婚前,我也曾经收过这类的匿名信,这件事你知道吗?” 他沉默了一下才回答,“知道。” “所以这真的是针对我而来的,不单单只是个恶作剧喽?为什么?过去我曾经得罪过什么人,或伤害过什么人吗?”她忧愁的问。 “那不是你的错。”他迅速否认,不希望旧事重演。 “所以我真的伤害过某个人?”她大受打击,难以置信的瞠大眼。 “我再说一次,那不是你的错。”涂圣以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严肃的向她强调。 “所以,那是谁的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独家制作***bbs.*** “怎么样?结果怎么样,你问了吗?” 她好想申吟啊,她才刚送涂圣出门上班而已,正想回房间再睡个回笼觉,没想到床都还没睡暖,门铃就叮咚叮咚的狂响了起来,迎进门的是一脸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的温力雅。 才九点十分而已,力雅会不会来得太早了呀?白凌瞄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时钟。努力压抑着想哀号的冲动。 “你怎么会来得这么早?” “搭我老公的便车。”温力雅咧嘴微笑,朝她比了一个v的手势。 白凌无言以对。 “怎么样,你有问吗?”她再次问道。 “有。” “结果怎么样?” 白凌将目光移到她提在手上的袋子,不答反问:“那是早餐吗?有我和妍妍的份吗?” 温力雅愣了一下,点头,“有。” “那就先吃完早餐再说吧,我昨晚睡眠不足,现在脑袋还有点混沌和紊乱,需要花点时间整理一下。”昨晚听完涂圣告诉她的事之后,她几乎失眠了一整夜。 “你没事吧?”温力雅关心的问道,这才发现她精神有点不振,脸上还有着很明显的黑眼圈。“你和涂圣还好吗?”他们夫妻俩该不会真为这事吵架了吧? “我们很好。”白凌摇头。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将早餐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后,转头问道:“妍妍呢?” “刚在喝牛女乃,现在应该喝完了才对。”白凌说着就走进房间,正好看见小家伙拿着喝光的女乃瓶,翻身从床铺上坐了起来,然后以倒退的方式滑下床。 “你都不怕她跌倒吗?”跟在她身后的温力雅看见这一幕时,忍不住有些担心。 “这动作她一天要做好几回,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她才比床铺高没多少而已,看了总觉得心惊胆跳的。” “等你做了妈妈之后,心脏就会变强的。”白凌微笑着说,然后弯身抱起将空女乃瓶拿到桌上放好,快步跑到她面前讨赞美的女儿。“宝贝,你好棒。”她亲吻着她,然后抱着她转向温力雅。“你没叫姨?” “姨~”柔女敕的声音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了。 “妍妍好乖。”她倾身吻了她柔女敕的小脸一下,然后遏制不住的低声哀号,“天啊,别说齐拓比较想要女儿了,我也想要!” “那有什么难的,等这胎生下来之后,再和你老公一起努力做人呀。”白凌给她一个暧昧至极的微笑。 没想到好友会这样说,她蓦然脸红起来。 “你在乱说什么啦?” “干么害羞,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结婚了不是吗?”白凌笑她。 “走啦,我们到客厅吃早餐。”不知道该说什么,温力雅只好赶紧把话题转开。“还有,你觉得要不要把湛娜她们叫来啊?她们一定也很想知道结果。” “好呀,把她们也叫来,省得我同一件事要说好几次。”白凌点头道。反正她都已经没办法再睡回笼睡了,而且说真的,她也想听听大伙的意见。 “好,那我来打电话。”温力雅兴匆匆的立刻点头。 一个小时后,前妻团的成员陆续到齐,除了孕妇不能喝咖啡只能喝花果茶外,大伙人手—杯咖啡,加一盘温力雅带来的手工饼干。 早已吃饱喝足的妍妍,则乖巧的坐在地板上玩积木。 “照片里那个女生名叫赵心婷,二十岁那年意外发现自己得了脑癌,那是距今四年前的事……”看着姊妹们,白凌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说出昨晚涂圣告诉她的事。 赵心婷是赵家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么女,从小就因为拥有过人的音乐才华而备受多方瞩目,十三岁就去奥地利维也纳学音乐,十八岁就获选进入维也纳交响乐团,前途一片看好。 可是就在二十岁那年,她突然昏倒,经检查后发现在她后脑异常的长了一颗肿瘤。 家人为她四处求医,几乎走遍国内外,但是由于肿瘤的位置长得太奇特也太危险了,所以没有一间医院或医生敢在保证一定救得了病人的情况下,接收赵心婷这个病人。赵家不得已,只好找上唯一敢向他们开口保证,可年纪和经验却都少得令人担忧的涂圣。 既然向病人家属给过保证,涂圣当然得小心应对这个前所未有的挑战,所有的检查、研究他都一手包办,亲力亲为,为了抚平病人的紧张情绪,对待病人更是温柔体贴。 当时的他太专心于工作,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那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赵心婷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他这个主治大夫了。 悲剧就从这里开始。 赵心婷向他告白,他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惊愕的拒绝了,并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了,然后她就在开刀的前一天晚上,从医院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她的生命。 孰知妹妹恋情的姊姊无法原谅涂圣,认为是他们夫妻俩害死她妹妹的,所以才会不断地寄那些照片给她,想破坏他们幸福的婚姻。 “这太离谱了!”听完白凌的说明后,习小羽难以置信的摇头,“这到底干你什么事呀?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所以那些照片是那个叫赵心婷的姊姊寄的?”温力雅问。 “应该是,涂圣说除了她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拥有这些照片。”白凌点头回答。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寄出匿名信?” “至少这样做不会让那封信成为呈堂证供。”湛娜点出对方的用意。 “不过说真的,那个女人也太诡异了吧?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她有必要这样念念不忘的紧咬着你们不放吗?最重要的是,她妹妹跳楼自杀到底你什么事呀?”习小羽以愤愤不平的语气说着,依然无法接受这么离谱的事实。 “重点不在于关不关白凌的事,而是在于那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元芷翎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为什么这么说?”温力雅不解的望向她。 “你们不觉得,一般人应该会在他们离婚之后就释怀吗?即使不能马上释怀,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心情后,也不该还含有这么深的恨意,尤其还是针对在这整个事件里最无辜的白凌。”元芷翎提出疑点,“而且说真的,她要报仇为什么不直接找涂圣,而要找白凌呢?” 湛娜转头问当事人,“白凌,你有没有问涂圣,过去你们分开这几年来,那个女人有再找他麻烦吗?” 她摇摇头。“我没问,但是涂圣事后有说,他以为这件事早该过了。” “意思就是过去你们分开这段期间,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找过他的麻烦喽?” “应该是。” “这样答案就呼之欲出了。”湛娜和元芷翎对看了一眼。 元芷翎点点头。 “什么答案呀?”习小羽一脸迷茫的问道,搞不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 “你们的意思是说,那个女人其实别有居心?”温力雅皱眉道。 “没错。” “什么居心呀?”习小羽再度出声。 “白凌,你觉得呢?”温力雅问道。 “我不知道。” “喂!喂!喂!你们不要不理我啦!”习小羽受不了的抗议,为了防止大家继续忽视她,妯甚至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动作的拚命挥手。 元芷翎率先笑了出来,然后温力雅和白凌也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用这样,我们都有看到你啦!”湛娜笑道。 “可是你们都没人要理我。”习小羽以一脸委屈的表情坐回座位上。 “那是因为我们都觉得这么简单的事,大概只有笨蛋才会想不通。” “娜姊,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笨蛋喽?”习小羽苦着脸说。 “放心,还听得懂这句话就表示你还有救。”湛娜拍拍她的肩膀,逗得大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好啦,笨蛋就笨蛋,快点告诉我,你们刚才说的别有居心是什么意思啦!”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那个女人喜欢涂圣。”湛娜斩钉截铁的判断。 “啊?”习小羽惊愕得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然她怎么会只找白凌的麻烦,而不找涂圣的麻烦?为什么他们夫妻俩离婚后就没事,再婚后她又冒出来?还有,要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方法有很多,她会选择这种一看就是知道是她所为的方式,难道不是想藉由这件事制造涂圣和她接触的机会吗?”湛娜冷静的分析给习小羽听,也说给白凌听。 “好卑鄙!”习小羽义愤填膺的叫道,“天底下怎么会有心机这么重的女人呀?” “这种女人多得是好吗?你只是比较幸运,没有碰到而已。”湛娜白她一眼。 “真的吗?”她瞠大了双眼。 “白凌,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温力雅忧心的看着白凌。 “我也不知道。如果对方不肯罢手的话……”她皱紧眉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习小羽大声的说:“既然知道她的目的,不要理她就好啦!” 元芷翎不认同的问:“不理她的话,你怎么知道她接下来会不会使出更激烈的手段?” “那报警抓她好了。” “用什么理由?” “妨碍家庭呀!” “她又不是第三者的身扮,要怎么告她妨碍家庭?” 习小羽被堵得哑口无一言。 “解钤仍需系铃人,我看你和涂圣两个人干脆一起把她约出来,当面和她把话说清楚,看她到底想干么好了。”湛娜提议,“不过重点是,记得要带支录音笔在身上,把你们的对话全部录下来,将来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也可以有个证据。” “问题在于,如果对方坚持不肯承认这一切是她做的呢?”元芷翎提问。 “再会说谎的人都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即使她坚持不肯承认,我想应该也能从她应对的言语中,找到一些她在说谎的蛛丝马迹吧。”湛娜说完一顿,又补了句话,“希望如此。” “白凌,你认为呢?”温力雅转头询问好友的想法。 “你们真的认为她喜欢涂圣吗?”白凌犹豫的又道:“这件事只是我们猜测的,如果不是的话——” “如果不是的话,你们也可以针对照片的事质问她。”湛娜强硬的打断她的话。 “对呀,对呀。”习小羽力挺湛娜的说法。 “我怕没有确切的证据,光凭我们的猜测,涂圣不会赞成对质的做法。”白凌仍有些没把握。 “你又还没问过他,怎会知道他不赞成?”湛娜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眼前一张张带着力挺、担忧与关心的脸,白凌轻吐了一口气,然后下定决心的点头。“好吧,晚上我和涂圣讨论看看。” ***独家制作***bbs.*** “我不赞成这样做。” 涂圣几乎毫不犹豫,就一口否决了白凌的建议。 “为什么?” “没有任何证据,光凭自己的猜测就去找人对质,这根本就说不通。”他说。 “为什么会没有证据?那些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你也说了,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有那些照片不是吗?” 他沉默不语了一会儿,只道:“总之我不赞成这样做。” “为什么?”她还是同样的问题。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赞成。” “老公,我觉得你怪怪的。”他强硬的态度让她忍不住起疑。 “我只是太累了,想睡觉而已,哪里怪?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别管。”说完,他迳自走进浴室洗澡,然后上床睡觉,结束这个短暂到连讨论都称不上的话题。 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突然有这种感觉,但是会是什么事呢? 戚觉上,他好像不希望自己和对方接触,为什么呢? 难道说他和那个女人…… 第八章 天气阴阴的,和白凌此时的心情有点像。 丧失记忆后,她第一次做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把女儿托付给朋友照顾,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头遛达…… 不对,遛达这个说法并不正确,她人虽然是在外面,但却不是漫无目的的乱走乱逛,而是因为在跟踪某人,才会在大街小巷里转来转去的。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一直很在意老公不赞成的真正原因。所以她最近总是会偷他的行事历和手机来看,想知道他打算用哪天去找那个女人解决这件事。 当然,她也知道这个做法不见得有效,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计划写在行事历或记在手机里。 丙然,除了工作上的事外,涂圣的行事历上什么都没写,可是也因此让她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假日外每天都工作满档的他,竟然今天一整个下午都没会要开或者是没手术要做。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所以,她打电话到医院假装要预约今天的门诊,却发现他今天调休了半天,但却没有跟她这个老婆说,让她真的不知道该怒还是该悲。 不过话说回来,她老公向医院调休半天,目的就只是为了在街上乱逛吗? “出来了,出来了,白凌姊,你老公出来了!” 没错,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身旁还有个古道热肠、不请自来的帮手习小羽。 “小羽,你的反应不要这么大,这样是很容易引人注目。”白凌非常无奈的第一百八十次提醒她。 “好啦。”习小羽第一百八十次答应地,话才刚说完,就又急急忙忙的拉着她一路闪闪躲躲的跟在涂圣后面,让她只能无奈的叹息。 “白凌姊,你老公到底要去哪儿啊?他到底有没有和那个女人约呀?”躲在移动看板后的习小羽问道。 她们从他离开医院后开始跟踪,都已经在他后头跟了快两个小时了,不是见他进书店,就是进精品店逛,压根儿就没见他走进咖啡馆这类适合坐下来谈话的商店,他莫名其妙的行径真的很让人模不着头脑。 “就是不知道,我才会想跟踪他啊。” “呃,这样说也对,可是他到底要逛到什么时候呀?一个大男人这样逛街真的很奇怪耶。” 白凌完全无言以对。 “我看我们要不要换个战术?”习小羽眉头轻蹙,以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前方。 “换什么战术?” “就是由我上前去——”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刚才问她换什么战术的声音并不是白凌的,而是一个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男人的声音。 是她耳朵出问题,听错了吗? 她想回头证实,却完全找不到回头的勇气,只有一股迫不及待想逃跑的力气。 “白凌姊,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习小羽丢下这句话,然后一鼓作气拔腿就跑。 “小羽!”白凌惊愕的叫道,却叫不回早已以跑百米速度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的她。而紧跟在她身后,一样眨眼间消失不见的人,不是卫晟是谁?难怪小羽会跑得这么快了! “她逃不了的,一旦卫晟下定决心要追的人,没人逃得了。” 突如其来从她身后冒出来的声音,让白凌浑身一僵,瞬间也产生了一股想要拔腿逃跑的冲动。 “老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好巧喔。”她缓慢地转身,尴尬的微笑。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呀?刚才他不是还在距离她们至少有一百公尺的前方吗? “为什么要跟踪我?” 啊啊啊,真的被他发现了! “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她结巴的问。 “离开医院以后。” 那不是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吗?怎么会这样?白凌简直是欲哭无泪。 “所以卫晟是你叫来的?” 他毫不内疚的点头,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再次问:“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她突然好希望小羽现在还在身旁,因为凭小羽的个性,一定会理直气壮的替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什么?” 因为你有事瞒着我,因为你不让我和那个女人见面,因为你休假竟然没有告诉我。白凌在心里回答着,但是这三个答案里,有两个都是她自己猜测的,没有证据不能乱说,所以—— “那你为什么休假没告诉我?”她问道。 “那是因为我有事要办。” “什么事?” “是我先问你问题的,是不是应该要由你先回答?”他挑高眉头,目光锐利的直视着她。 白凌眼神闪烁,不知所措,看起来有点可怜。 涂圣倏然轻叹一口气,不再逼她,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慢步往前走。 初春的阴天虽然有些凉意,但幸好今天风不大,只要衣服穿得够保暖,逛起街来也是挺舒服惬意的。 “你是怀疑我背着你在外面乱搞,所以才来跟踪我的吗?”他开口问道。 她一愣,立刻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才不是!” “是吗?”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她露出一副如果他敢不相信她的话,就要和他打架的凶悍神情。 涂圣微微一笑,然后突然开口道:“你想知道我在办什么事吗?” “当然想,你要告诉我吗?”她露出—脸觊觎的表情。 “我在准备礼物。” “准备礼物?”她呆了一下,“什么礼物?”所以他刚才才会又逛精品店又逛书店,就是不进咖啡馆或餐厅吗? “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他微笑的凝望着她,不答反问。 “明天是什么日子?” “我们俩第一次结婚满五周年的日子。” “啊?”她惊讶的瞠圆了双眼,完全没想过他说的礼物,是要准备给她的! 结婚满五周年呀,过去的记隐她全都忘了,而且听说五年里他们分开超过了一半的时间,她还真的从没想过他会记得这种日子,她真的好感动喔! “老公,谢谢你。” “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呀?”他表达出强烈的不满。 她娇嗔的说:“那你想怎么样?” “吻我一下。”涂圣指着自己的嘴巴。 “在这里?”白凌转头看向人来人住的四周,愕然叫道。 如果是在家里或其他只有他们两人在的场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送上香吻,但是在这里就不行,她的脸皮不够厚啦!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人这么多。” “但我又不是要你去吻他们。” 她瞪他。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吧,这个吻就暂时欠着吧。”他说得好像自己有多宽大似的,接着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什么?搞了半天,你连礼物都还没买呀!”她双眼圆瞠,嘴唇嘟了起来,“你在耍我呀?” 觉得她的反应真是既好笑又可爱,涂圣又笑了起来。都已经是三十岁的女人了,她怎么还能够这么可爱呀? “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有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后头,让我都不能专心挑礼物。”他似笑非笑、意有所指的朝她挑眉道。 “所以都是我的错就对了?” 她娇嗔的模样让涂圣再也忍不住的倏然将她拥进怀里,然后倾身给了她一个炽热的吻。 白凌吓得浑身僵硬,呆呆的被他吻了一会儿,才满脸通红、反应迟钝的动手将他推开。 天啊,他竟然在人来人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吻她,他真的是…… 噢,好丢脸、好尴尬、好害羞、好……哎哟,她没脸见人了啦! “你还没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他微笑的伸手,拾起她酡红的美丽脸庞,温柔的凝望着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他不在乎,可是她在乎呀! “快走。”白凌压低声音道。 “什么?” “快走啦!”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紧紧地扣住涂圣的手,然后低着头,飞也似的逃离现场。 她以后再也不敢再到这里来了啦! ***独家制作***bbs.*** 坐在咖啡馆里,白凌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桌面好久,这才慢慢地让发烫的脸逐渐恢复正常温度。而那个害她差点脑溢血的家伙,竟然还好意思露出一脸幸福的微笑,坐在她旁边喝咖啡、吃蛋糕,连半点反省的迹象都没有,让她看了就有气,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 “干么踢我?”涂圣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愕然的转头问她。 “因为想踢就踢,不行吗?”她抬起下巴,蛮横的回答。 涂圣呆愣了一下,看着她一脸“我就是这样,你想怎样”的刁蛮表情,突然大笑出声,愉快的笑声立刻引来店里所有人的注目。 一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白凌顿时又脸红了起来,她先向四周尴尬的点头致歉,然后伸手捣住他的嘴巴。 “别笑了,你在笑什么啦?可恶!” “你好可爱,老婆。”涂圣将她的手拿开,含笑对她说。 “你在说什么啦?”她羞赧的低声叫道。 “干么不好意思?” “我哪有?” “没有吗?可是你的脸好红,红得像苹果一样,好可爱。” “你不要再说了啦!”白凌伸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又羞又窘的嚷着。 “好可爱。”他又说一次,然后迅速倾身吻了她一下。 她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立刻转头看向四周,还好之前凝聚在他们这边的目光都已经转移,没人注意到刚才那令她害羞的一幕。 她这个老公也太随心所欲、目中无人、脸皮厚到可能连子弹都打不穿吧?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尽做些引人注目的举动,而且完全不知羞,害她这个被迫的共犯都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羞得没脸见人呀!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再度抬脚踢了他一下。 他瞠眼看她。 “闭嘴。还有,你要是敢再大笑出声引人注目,你就完蛋了!”她拿出河东狮吼的凶悍态度,先发制人的警告他。 涂圣只好闷笑。 不理会他的笑不可抑,白凌迳自喝咖啡、吃蛋糕,自己的蛋糕吃不够,又毫不客气的把他的也端过来吃掉。 等她吃饱喝足,而他也终于笑够了之后,她决定继续先前在街上未完的话题。 “你刚才问我想要什么礼物对不对?我要什么礼物都行吗?”她看着他问。 涂圣微笑点头,满脸宠溺。 “我要的礼物是——”她接着严肃的说:“请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希望我和赵心婷的姊姊见面,你隐瞒了什么事实没告诉我?我要知道实情,不要瞒骗我。” 笑容在一瞬间从涂圣脸上褪去,他皱起眉头,看着她的脸上有着怀疑、为难与犹豫不决。 他沉默了一会见,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事没告诉你?” “因为你不赞成我们一起去找她的态度太过强硬了,感觉就好像害怕她会说出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实或秘密一样。”她沉静的看着他。 “你即使是失去记忆,观察事情的态度还是那么敏锐、谨慎。”涂圣苦笑。 “所以你真的有事瞒我,没有老实的把一切都告诉我,对不对?” 看样子是无法再否认了,他叹气的回答,“对。” “我要知道你没告诉我的那些事。”她坚定地看着他。 “在我告诉你一切事实之前,我必须再说一次,那不是你的错,所以我不希望你再把责任住自己身上揽,听清楚了吗?”他抓住她的肩膀,语气认真而严肃。 “所以,赵心婷的自杀其实跟我有关?”他这种说法让她不由自主的往坏处想。 “那不是你的错。”涂圣再度强调。 “我要知道事情原委,告诉我,老公。” 看着白凌义无反顾的坚定神情,他再度叹口气。终于将隐瞒她的那部份缓缓地说了出来。 “当年在我拒绝赵心婷之后,她其实并没有马上死心,反而还找你谈判,希望你能看在她可能不久人世的情况下,同情她一下,让她能够拥有被爱的感受,但是你却告诉她,爱情不是同情的礼物。我认为你的做法一点也没错。” “所以,她是因为我的拒绝,才会从医院顶楼跳楼自杀?”白凌忍不住插嘴问道。 “我从不认为是如此。”他深深地看着她,摇头,“但是你却为此事自责不已,甚至说出如果你当初答应她,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的话,让我听了很生气。” “那阵子为了这件事,我们闹得不太愉快,我很气你竟然有想把我让给别人的想法,而你则为了自责与我们之间的关系愈来愈糟而得了忧郁症。你愈来愈不快乐,常常为了一件小事就不开心。” “那阵子你常常对我说,我根本就不关心你也不爱你,满脑子只有工作,而我却认为你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你并不是无理取闹,你一直想和我沟通,一直在向我求救,但我却自私的只顾自己的感受,直到你死心,对我提出离婚的要求时,我还是执迷不悟。” “我从不怀疑自己爱你,但是我却完全不懂得付出与关心,加上又太过自大和自私,才会让我们的婚姻禁不起外来的一点波澜就溃散瓦解。”说到这儿,他带着深重的自责与歉意对她说:“对不起,老婆。” “过去的事我都已经忘了,现在我只知道你对我有多好、有多爱我。”白凌握住他的手,凝视着他,轻声说:“你之所以不让我和赵心婷的姊姊见面,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其实赵心婷在跳楼自杀前,曾和我见过面?” 涂圣点头。“除此之外,我更不希望让你遭受到无故的责骂,赵心玲是个有点蛮不讲理的人。” 原来他会欺瞒她,全都是为了她好。 “谢谢你,老公。”她轻轻地说。 “我会去找赵心玲谈一谈,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和她有所接触,好吗?”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以微忧的神情低头望着她。 “好。”为了不让他担心,白凌点头应允。 “另外关于赵心婷自杀的事——” “我不会想太多,更不会再为它自责,让你替我担心。”她对承诺。 “真的吗?”涂圣的表情说明了他还是有点担心。 她点头,握住他的手也在一瞬间缩紧,说明了她的坚定。 “如果当年我们俩真的有对赵心婷做错什么事的话,在经过这些年的分离,我想也够赎罪了,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她向他保证。 涂圣一瞬也不瞬的直视着她的双眼,想从她的眼神确定她是在安抚他,还是真心这样想,却发现在她清澈明亮的眼中,真的没有一丝动摇或犹豫,有的只是强韧的坚定,以及对他的深深爱意。 “你长大了。”他感叹的说。 “什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她呆愣的问。 涂圣倏然轻笑一声,“老婆,我今天有没有跟你说我爱你?”他拥着她,柔情的问道。 “你怎么突然把话是转到这里来?”她觉得奇怪的皱起眉头。 “有没有?”他缠着她问。 “有啦。”被他缠得受不了,她露出一抹娇羞的神情,迅速的回答。他每天早上要去上班之前都会跟她吻别,然后再送上一句我爱你,还明知故问! “没关系,那再说一次好了。我爱你,老婆。”他深情款款的吐露爱语,然后又想倾身吻她。 “喂,别闹了,人家在看我们了啦。”她急忙伸直手,抵在两人之间,低声叫道。 “给他们看。”他把她的手拿开,再度将她拉进怀里。 她左闪右躲的动作,反而让他们俩成为店里注目的焦点,白凌警告的对他说:“喂,你再这样我要生气喽!” 不想真的惹她生气,涂圣只好停下窃吻的举动。“为什么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这是人之常情好吗?只有你的脸皮特别厚,才会不在意。”她白他一眼。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换个地方好了。”他说着就将她拉了起来,同时还拿起她的皮包和桌上的帐单。 “换地方?换去哪儿?”她茫然不解的问。 “妍妍现在在哪儿?”他不答反问。 “在家里。” “谁在照顾?” “力雅和芷翎。” “那就没问题了。”他点头,从皮夹里抽出钱来付帐。 “没问题那要做什么?老公,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白凌一直等到走出咖啡馆之后,才再度开口询问。 涂圣突然靠向她,然后低沉、缓慢地在她耳边轻吐出两个字,“宾馆。” “啊?” “我想爱你。” 她瞬间与他拉开距离,感觉一股燥热不断地往脸上涌去,她红着脸斥责他,“别乱开玩笑啦。” “我是认真的,到那里我可以任你蹂躏,随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喔!”他再度倾身将嘴巴贴到她耳边,一边对着她敏感的耳朵吹气,一边用暧昧的语气对她说话。 “别说了!”她捣住耳朵叫道。 “你的脸好红。” 她立刻改捣脸。 “你在想入非非对不对?” “我哪有!” “没有吗?你整张脸,连耳朵、脖子都红了。” 白凌浑身一僵,这下真不知到底该捣脸、捣耳朵,还是捣脖子了。 他真的很可恶耶,明知道她脸皮薄,竟然还这样逗她!她恶狠狠地瞪他,怎知他却愉快的大笑出声,简直可恶透顶了! 然而最可恶的是,涂圣竟然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说要去宾馆不是为了要逗她,而是认真的…… 第九章 羞羞怯怯、遮遮掩掩的从宾馆走出来时,夜幕已低垂,炫丽的霓虹灯亮起,将夜晚的城市点缀得五彩缤纷,更显热闹。 白凌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真的把女儿丢给别人照顾,然后夫妻俩在宾馆里耗掉一下午的时间。 天啊,他们真是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天啊,妍妍长大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不会原谅他们的! 天啊,他们真的是太糟糕,糟糕透了! “晚餐想吃什么?”不负责任的人泛一,微笑的开口问道。 他竟然没半点羞愧之心,还在想晚餐要吃什么?! “几点了?妍妍不知道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乖乖吃饭、喝女乃,有没有哭?”她忧愁的说,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说起疼爱女儿这点,他绝对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心,她很乖。” “什么?” “我打电话回去问过了。” “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的,为什么我没看见?” 他先朝她咧嘴一笑,然后才暧昧的说:“因为那时候你累到昏睡过去了。” 白凌遏制不住的在一瞬间泛红了脸。 涂圣微笑。“温力雅说妍妍很乖,要我们不必担心,好好的过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即使半夜或明天早上才回去都没关系。” “她怎么会知道结婚纪念日的事?”她怀疑的问。 “我告诉她的。” 她睁大眼,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做。“你不是最疼爱妍妍,恨不得能够有多一点时间陪她吗?” “你说错了,我是疼爱妍妍没错,但不是‘最’,我最爱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他扬眉道。 “才怪。”她朝他扮了个鬼脸。 “不信?那我们回头。”涂圣圈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一百八十度转了个方向。 “回头去哪儿?”她觉得莫名其妙的问。 “刚才的宾馆。” 白凌瞪他,他立刻哈哈大笑。 “我开玩笑的。” “你真的是在开玩笑吗?”她怀疑的看着他。 “怎样,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他不怀好意的挑眉。 “哪有!”她立刻瞠眼叫道。 涂圣再度被她激烈的反应逗笑了。 “不理你了。”她气得转身要走,却在下一秒钟被他的大手勾回怀里。 “对不起,老婆。”他笑着道歉,“事实上。我是突然想到这附近有间不错的餐厅,以前我们一起去过几次,你对那里的食物赞不绝口,虽然不知道它还存不存在,但是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我们曾经一起去过?” “嗯。”他微笑点头。 “是什么样的餐厅?”白凌好奇的问。 “义大利餐厅。” “啊,我喜欢义大利面。”她双眼发亮。 “我知道。”他莞尔一笑,宠爱的凝望着她,“那么,我们的晚餐就吃义大利面喽?” 她用力的点头。“好。” ***独家制作***bbs.*** 那间义大利餐厅不仅还在,亲切的老板甚至还记得他们夫妻俩,然后在听说明天就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后,热情的替他们准备了一张烛光晚餐桌,还让现场的宾客为他们庆祝,把整个餐厅的气氛都炒热了。 白凌一开始虽然有点羞涩,但是由于气氛实在太热络,后来她也放开和大家玩了起来。 涂圣更是不必说,一开始听见老板称赞白凌还是这么漂亮,说羡慕他能娶到这么温柔美丽的妻子时,他就乐歪了,再加上老板又这么识相的主动替他们准备了烛光晚餐,还免费招待红酒给他们后,他就开始和对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起来,还请了现场所有帮他们庆祝的人喝饮料。 总之,那天晚上在餐厅用餐的人都玩疯了。 等这对夫妻回到家,时间已近十二点。 走进主卧室,只见齐拓夫妻俩毫不客气的抱着他们的女儿睡在他们的床上,一副这两人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妍妍的父母一样,让人看了啼笑皆非。 送走这对临时保母夫妇,见女儿睡得超熟,涂圣和白凌一起进浴室洗了个鸳鸯浴,然后难免擦枪走火的又在浴室里爱了一回后,这才筋疲力尽的回到床上抱着女儿交颈而眠。 棒天是周末假日,一家三口睡到快十点才起床,然后在吃完早餐后,就开车出门踏青。 他们到了桃园复兴乡,那里一路上有许多花园农场,在春天的季节里百花齐放,简直是美不胜收。 走走停停,边走边玩,三个人里就妍妍玩得最开心,又叫又跳的,简直笑得阖不拢嘴。最神的是,小家伙完全发挥了上车睡觉,下车玩闹的精神,一点时间都没浪费到。 晚上,他们夜宿在拉拉山里一间环境清幽的民宿,民宿主人是对笑容亲切的中年夫妻,因为膝下无子女的关系,一见到他们天使般可爱的女儿,就被迷得团团转了。 这趋两天一夜的旅游行程,最大的收获是照了一大堆照片,也让白凌突然发现,他们夫妻俩过去一起出游的照片实在是少得可怜,除了蜜月旅行外,几乎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她提起这点,涂圣立刻满怀歉意的将她拥进怀里,向她道歉,说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她,带她们母女玩遍国一内外所有好玩的地方。 她则微笑的回了一句,“我拭目以待。” 拜现今科技之赐,照片即使不用洗出来也能看得到。但是对她来说,漂亮的照片就是要洗出来,放在随时都可以看得见的地方,还要带出门展示给姊妹们看。 所以趁女儿睡午觉的时间,她托林嫂帮忙看顾一下,便拿着存有照片档案的随身碟跑下楼,到离家不远的照片冲洗店。 老板说如果她急着要拿的话,四十分钟后就可以取件了。 她开心的点头,因为妍妍睡午觉最少也要睡上一个半小时至两个小时,完全没问题,所以她便过马路走到对面的便利商店去看杂志,直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快到时,这才拿了两本杂志到柜台结帐,然后走出便利商店。 看见对面路口的绿灯亮起后,她举步踏上斑马线,正要过马路。 一阵汽车引擎加速的声音猛然在耳边响起,她转头,只见原本暂停在路边的一辆银色轿车突然加速朝她冲撞过来,就像想要置她于死地一样。 她惊恐的瞠圆双眼,情急之下,出于本能做出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自救方式——她用手掌撑地,以一个侧翻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带离汽车的死亡轨道,然后重重摔落地面。 那一刻她连痛都感觉不到,只知道脑袋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一声大过一声,然后慢慢地,人们说话的声音传进她耳中,她看见有人迅速的跑向自己,然后将她围绕。 “小姐,你没事吧?” “小姐,你还好吧?” “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可恶,那台车在搞什么鬼,它是想杀人呀!” 杀人?她也有这种感觉,那辆车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刚刚的事件绝对不是意外,但是为什么? 脑袋还无法正常运作,而现在好像也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抬起面无血色的脸,勉强挤了一抹感谢的微笑给围绕在四周的人。 “谢谢,我没事。”她的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她摇头,然后伸手扶压着地,使尽所有力气想站起来,却不知为何办不到。 两个好心人同时对她伸出援手,拉着她站起来。 “谢谢。”她感谢的对他们说,却在他们礼貌的抽手后,感觉自己迅速的住下坠去。 “小心!”那两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在白凌摔落地上前迅速将她拉住。 “你受伤了吗?”其中一人问道。 经对方这么一问,她才感觉到疼痛从脚踝处传来,刚开始只有一点,但是随着惊惧的感觉逐渐褪去后,疼痛的感觉愈来愈明显,而且有点难忍。 “我的脚好像受伤了。”她皱紧眉头,忍痛回答。 另一个好心人蹲为她杏一看,然后起身说:“脚踝肿得很大,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你住在附近吗?要通知家人来,还是我直接送你到医院?”仍扶着她的好心人热心的问。 她有些犹豫不决,不想把妍妍丢在家里,留给和妍妍还不太熟悉的林嫂照顾,但自己的脚伤又很明显一定得上医院一趟才行,想了一会,她就有了办法。 “可以麻烦你们扶我到前面的那间相馆吗?”她开口道。 “相馆?那是你家吗?” “不是,但是离我家很近,所以我想到那里等家人过来。谢谢你们,还有麻烦你们了。” 将她送到照片冲洗店后,好心人在她再三的道谢后离开。 在冲洗店老板忙碌的为她制作临时冰敷袋时,她先打了通电话给温力雅,请她过来帮忙带妍妍,再打通电话回家告诉林嫂发生了什么事,并说待会儿温力雅会到家里照顾妍妍。 女儿这边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就剩下通知老公了。她还没打电话,就大致可以预料到他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不是在动手术,他一定会立刻把工作撇开,然后以最快速度飞车来到她面前。 丙然,不到三十分钟——她记得从家里到他上班的医院要开上四十分钟的车,他以一脸惊慌外加愤怒的表情,面无血色的从门外冲了进来,还吓了冲洗店老板一大跳,以为他是要来抢劫的。 “到底该死的发生了什么事?”他以压抑的声音朝她问道,蹲来查看她正在冰敷的伤处时,动作却异常的轻柔,丝毫没有弄痛她。 “跌倒。”她避重就轻的回答,却忘了身旁还有一个目击者和嫉恶如仇的冲洗店老板。 “应该说是车祸才对。”冲洗店老板迅速说道。 “没错,是车祸。”目击者大声附和,他是住在冲洗店隔壁的邻居,“有一辆车子原本停在便利商店的前方,突然闯红灯撞向白小姐,还好白小姐及时躲过,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大家都说那辆车像是有预谋似的,有人看见它在路边停了好一阵子,而且还是在绿灯变红灯之后才突然冲出来的,就像是针对白小姐而来,我们都认为这件事最好还是报警比较好。” 他简单扼要的把重点全说了出来,白凌听了好想申吟,而涂圣却想杀人。 “他说的是真的吗?” 白凌无言以对,只能无奈的看着他。 看她的反应算是默认了,涂圣咬紧牙关,恨恨的想着到底是谁? “你刚才说在便利商店前方?”他看向目击者。 “对,就是对面那间7-eleven呀。”目击者举手指向对面的商店。 “所以店里的监视器应该会拍摄到那辆车的车牌和事发经过……”涂圣猜测。 目击者点头。“应该有,如果没有的话,我知道那辆车往哪个方向开去,那边沿路上也有不少便利商店,应该会有某一间有拍到的。” “如果需要你们做证时,可以麻烦两位帮个忙吗?” “当然没问题。”目击者和冲洗店老板异口同声的说。 涂圣抱起白凌。“谢谢。那我先送我老婆到医院,回来再好好向两位道谢。” “要谢的话,等那家伙抓到再说吧。”冲洗店老板一脸严肃的说。 涂圣点头,然后抱着老婆走出照片冲洗店,坐上车后回医院。 ***独家制作***bbs.*** 白凌脚踝的伤处照了x光,骨头没事,只是单纯的扭伤而已,可以说是整件事里不幸中的大幸。 她知道结果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涂圣脸上的表情却从头到尾都一样冷、一样臭,让平常总是觊觎能够和圣手医生擦身而过,甚至远远看到他就能开心上一整天的小护士们,都吓得离他远远的,恨不得今天值班的不是自己。 “老公,你别再臭着一张脸,护士们都被你吓跑了。”她开口道,换来的却是他闷不吭声的注视。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她问道。 他依然默不作声。 “我不是故意要欺骗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她为自己骗他说是跌倒的事做解释。 他仍然沉默不语。 “对不起嘛。”看他气得不轻,她改变说话方式,软声向他道歉。 他依旧不理,超有个性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使出终极绝招喽—— “噢,好痛喔~” “怎么了,哪里痛?你的脚都受伤了,还把它伸到床下来做什么?你要去哪里?”听见她的痛呼,涂圣立刻飞奔到她身边,皱着眉头斥责她,但语气里却充满了心疼与不舍。 “谁叫你都不理我,我只好下床去向你赔罪嘛。”她委屈的说。 涂圣露出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无奈表情。 “我的脚好痛,手也好痛。”她又可怜兮兮的哀号。 “怎么连手也痛了?我看看。”之前都没听到她喊手痛,他紧张的立刻检查她的手。 这一看,他差点没昏倒,因为她的两只手掌都擦破皮了,其中一只还黑青了一大块。 “你的手也受伤了,怎么都不说呢?”他责备的问道,同时伸手按下病床边的服务铃。 “我想只是一点小擦伤而已,不要紧。”她低声回答。 “怎么会不要紧,只是一点小擦伤也有可能会引发破伤风、败血症,甚至是蜂窝性组织炎,严重时要截肢,你知道吗?”他一古脑的数落她。 没这么夸张吧?白凌偷偷在心里回道。 敲门声响起,一名白衣护士推门走进来。“涂医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她的手受伤流血了,需要马上处理。”他对护士交代。 “好。”护士点头,然后立刻转身飞奔去准备。 “除了手之外,还有哪里会痛或不舒服的?别忍着不说。”他眉头紧蹙的看着她。 “应该没有了吧。” “应该?”他的语气说明了对她的话的不满,“这是什么回答?” “身体有点酸痛,但是我想这跟我摔了一跤有关系,应该没有其他受伤流血的地方才对。”白凌更正说法。 “衣服月兑掉我检查。”他说。 “什么?”她呆住。 “衣眼月兑掉我检查。”他再说一次。 她瞠目结舌的瞪着涂圣,实在搞不懂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想,他是认真的。 “别闹了,这里是医院不是家里,如果你真要检查的话,回家我再给你检查。”她认真的劝他打消主意。 “有受伤就要在医院才方便治疗,来,乖,把衣服月兑掉,让我检查看看。”他一边柔声说服她,一边伸手想替她月兑掉衣服。 “老公!”她挣扎的叫道。 “乖,把衣服月兑掉——” “叩!叩!”门板上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让病房内的两人同时停下所有动作,转头看向房门口。 “抱歉,我们来得是不是正不是时候?”卫晟站在门边咧嘴笑道,身后还有季熙、李哗和齐拓。 “你们怎么来了?”涂圣缩回放在老婆身上的手,讶然的看着他们。 “力雅打电话通知我,我就通知他们了。”齐拓开口道,见他收手,知道接下来不会有“非礼勿视”的画面后,四个人一起跨步走进病房里。 “还好吧?”季熙关心的问白凌。 “只有脚扭伤而已,没事。”白凌点头,“谢谢你们来看我。” “听说是场不单纯车祸?”卫晟向涂圣确认。 “你听谁说的?”开口提问的是白凌,因为她并没有对温力雅或林嫂多说什么,只告诉她们她不小心扭到脚。需要去一趟医院而已,没想到事情会传开。 “齐拓。”卫晟答道。 她转头看齐拓。 “力雅说的。”不等她开口询问,齐拓自动自发的说:“至于力雅好像是林嫂告诉她的,而林嫂则是听你家楼下的邻居说的,至于你家楼下的邻居是听谁说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白凌闭上眼睛,完全无言以对。她现在一定是社区里最有名的人了,年底出来选立委,说不定还能选上,哈哈……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晟问涂圣。 涂圣正打算开口说,刚才来过的护士正好推着备品车走进病房,突然看见病房里多了这么多个大帅哥,她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惊叹的睁大双眼。 “麻烦你替她手上的伤口上药。”他先开口对护士吩咐,然后倾身亲吻了老婆一下,这才转头对好友们说:“我们到外面去谈。” 卫晟点头,五个男人一起走出病房,却不知他们已在小护士心里留下了梦幻的泡泡。 虽然知道圣手医生有老婆的这件事让她有点伤心,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其他机会,还可以嫁给刚才那四个大帅哥中的其中一位,他们不管是气势、长相、身高,甚至是昂首阔步的模样都好迷人,完全不输给圣手医生。 哇,她以为这辈子能见到一个像圣手医生这么优的男人,就已经是祖上有保佑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让她遇见了四个。 天啊、地呀,这是祢的旨意吗? 如果是的话,请祢放心,我会努力的。 加油! 第十章 走进警局内,卫晟向迎向他的局长轻点了个头后,便与涂圣两人跟着局长往二楼走去,来到局里的特别讯问室门外。 “她就在里面。”局长说。 “她的家人呢?” “已经打电话给他们了,不久后就会到了。 “那就照之前说的方式进行吧,麻烦你了,局长。” 局长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卫晟手握上门把。“我们进去吧。” 涂圣不发一语的点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走进讯问室。 讯问室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女警,一个则是被铐上手铐的赵心玲,而她,赫然就是那天白凌和温力雅在喝下午茶时,突然冒出来与她们打招呼的那名女子。 她一看见涂圣,顿时震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涂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说这一切全都是你主使的,污蔑我杀人未遂,还指控我预谋杀人?你这个人怎么会这么阴险,别以为你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要告你污蔑,告你们警察滥用公权力,沦为私人使用的工具,你们等着瞧,我会让所有媒体都知道这件事,让你们身败名裂、被全民唾骂!”她歇斯底里的叫骂着。 “就是这个疯女人没错吧?”卫晟掏了掏耳朵,问涂圣。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涂圣看着她,冷声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刚才才说要告我们污蔑,怎么现在突然又不知道了?”卫晟凉凉地嘲讽她。 赵心玲顿时怒视他一眼。 “警方已经查出来,那辆企图冲撞我老婆的车子是你们赵家的。”涂圣紧盯着她,眼神像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赵家的车子?”赵心玲冷哼一声,“只凭这一点,你们就可以胡乱抓人吗?我们家的车子又怎么样?我们偶尔也会借人开呀,即使不借人,我们家的人全部会开车,你们凭什么认为那时候开车的人就是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开车的人也有可能是你父母亲?”卫晟挑眉问。 “没错!”她抬起下巴。 “还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呀。”卫晟摇头,然后转头对涂圣说:“我看这个女人不是脑袋有问题,而是人格有问题,心理有问题。” “你说什么?”赵心玲尖声叫嚣。 她激动的反应让卫晟怀疑的眯起了双眼。 他记得档案里写着,当年那个妹妹自杀的时候,这个姊姊人就在现场,亲眼目睹她妹妹纵身往跳下的画面。当初警方之所以没有怀疑她,是因为有太多人可以证实她们姊妹的感情有多好,以及事后她几度因为伤心过度而昏厥,引人同情。 可是一个为了想月兑罪,不惜将父母拖下水的女人,真会如此友爱她的妹妹吗?尤其那个妹妹从小到大都受到父母的独宠。 可疑,真是太可疑了,当初办案的员警难道没想到这一点吗? “当年是你把你妹从医院楼顶上推下来的,是吗?”他看着她,沉声说出大胆的假设。 赵心玲的动作瞬间静止了,一反之前歇斯底里的激动态度,冷静的坐回椅子上,抬头看他,再冷冷的开口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这一瞬间,卫晟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她就是凶手了。 涂圣以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他,他给了好友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专心面对眼前这个冷血女魔头。 “你真的听不懂吗?”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应该从小就很嫉妒她受到父母的独宠吧?” “不会,我以她为荣。” “乍听她得了脑癌,你—定很高兴吧?” “不,我很担心也很难过。” “要你每天到医院照顾她,你其实很厌恶吧?” “不,一点也不会。” “当然不会,因为这样做可以让你得到众人的称赞,得到妹妹的感激,得到父母的认同,以及……每天都可以看见你喜欢的涂医生。”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赵心玲忍不住迅速的偷看了涂圣一眼。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喜欢涂医生的人是我妹妹,她就是为此跳楼自杀的。”她冷静的反驳。 “是吗?我以为你也喜欢涂医生。当初你妹想放弃,你不准,因为只要她放弃的话,你就少了可以接近涂医生的正当理由。你妹发现了这一点,不想继续当你的傀儡,而你一气之下就把她给推下楼了。”卫晟的语调平平淡淡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迷幻感觉,让人有身历其境的错觉。 “你胡说!”赵心玲原本冷静的语气起了些许波涛。 “为什么所有好处部落在她身上,音乐的才能、父母的宠爱,甚至连生了病还能遇到帅哥医生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你什么都不奢望,只是想要拥有一点能和医生相处的时间,她竟然不愿成全你。你照顾她、忍耐她、为她做尽一切,为什么她就不能够体谅、帮忙你一下——” “体谅?帮忙?”她突然冷笑的哼声。 “当然,也可用同情——” “同情?”她尖声叫道,冷静的面具已从脸上剥落。 “她嘲笑我!她竟然敢嘲笑我,叫我去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长相!”她失控的大声说,语气中充满了愤怒的情绪。 “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为她的初恋鞠躬尽瘁,好人坏人都做尽了,而她不仅不感谢我的辛劳,竟然还敢嘲笑我!”她恨声道,“我不能原谅她,除非她跟我道歉,可是她接下来又说了什么你知道吗?她说我连替涂医生那漂亮的老婆提鞋都不配,然后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我不能原谅她!” “所以你就动手把她从楼上推下去?” “对,谁叫她竟然敢瞧不起我,还嘲笑我的长相!”说到这儿,她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不过现在的我变得不一样了,我割了双眼皮,垫高了鼻子,还做了削骨手术,全身上下多余的脂肪也都不见了,现在所有人都称赞我,说我变得好漂亮,我再也不需要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下了,包括赵心婷,包括白凌!”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开车去撞白凌?” “因为她该死。” “她哪里得罪你了?”涂圣再也听不下去的怒声质问。 “她凭什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别人努力祈求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幸福?和涂医生结婚两次,拥有一个漂亮的孩子,看起来好像永远不会变老,而且还能拥有涂医生全心全意的付出和宠爱,她凭什么?” “他们旁若无人的在街上亲吻、手牵着手从宾馆走出来、在餐厅里幸福满溢的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还有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幸福画画……这一切的一切每天都出现在我梦里,只不过有时候站在涂医生身边,接受他的亲吻,与他牵手的女人会换成是我。” 她说着便露出了幸福的神情,涂圣看了却有股作恶的冲动。 “其实我也可以很幸福的,如果我能取代她的地位,如果,她跟赵心婷一样,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话……” 卫晟诱导的问:“所以你承认那天开车要撞她的人是你喽?” “对。” “好,这样就可以了。”他说完,倏然用力的拍了下手。“啪!” 就像被突如其来的响雷吓了一跳,赵心玲猛然一震,然后慢慢地睁大双眼,接着血色迅速的从她脸上褪去,让她的脸在瞬间变成一片惨白。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难以置信的朝他厉声质问。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像被催眠又像是走入幻境一样,完全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堆不该说的话。 “我对你做了什么?”卫晟以一脸无辜的表情说:“我只是拍手告诉在隔壁观看的人可以过来而已,我做了什么?” “隔壁?” 说时迟,那时快,讯问室紧闭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局长带着因大受打击而面无血色、脚步蹒跚的赵氏夫妻走了进来。 赵心玲摇晃了一下,震惊而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眼。 “爸、妈?” 赵母头一抬,大步冲向自己的女儿,然后举起手用力的朝她打了一巴掌。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她紧紧地捉着她,用力的摇着她、捶打苦她,伤心欲绝的哭泣,“心婷是你妹妹,她是你妹妹呀!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呜……” 涂圣从没想过结果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想给赵心玲一个教训,让她从此远离他们夫妻而已。 看着也算是认识的两位老人家,老泪纵横的模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歉然的对仍站在门边的赵父低声说了一句,“我很抱歉。”然后便默默的离开现场。 ***独家制作***bbs.*** “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内情。”听老公说完所有的经过后,白凌叹息的说,感觉有点哀伤。 “我也没想过。”涂圣摇头叹息。 “我觉得她父母好可怜。” 涂圣点头。 “老公,如果我们撤销对她的告诉的话,那……” “即使如此她也难逃法律的制裁,毕竟她确实杀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她的亲妹妹。”他打断她的话。 “那,我们可以帮得上他们什么忙吗?”她眉头紧蹙,一脸烦恼的思索着。 看她这么烦恼,涂圣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她曾经想杀害你的事呀?”将她拉进怀里,他低下头来抵着她的额头,无奈的凝望着她。竟然还在烦恼要怎么救对方?真是个善良的小傻瓜! “我没有忘呀,但是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你的脚受伤了。” “医生说这点伤一个月就可以好了。” “我是医生,我当然知道。”他伸手轻敲了她的脑袋瓜一下,然后眼神一变,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而冷冽,“问题不在伤势什么时候会好,而是她真想置你于死地,光这一点就无法让我原谅她。” “老公……” “我们不要再谈这个话题了。”他摇头,结束这个令他愈谈愈想冒火的话题。 “好吧。”看他似乎有点不悦,白凌只好妥协。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静中,她靠在老公怀中,安静的陪他看新闻。 新闻报导提到油价又要涨了,面粉也要涨,什么都涨,就是薪水不涨,小市民苦不堪言的现象。 她想起了小羽和湛娜曾经跟她说过,之前她为了养活自己和女儿,每天都过着拚命工作和缩衣节食、锱铢必较的生活。 她想,如果自己没丧失记忆的话,现在可能还在过那种生活,而且一定也会为物价上涨而苦恼不已吧? 想到这一点,她就忍不住觉得,也许自己应该要戚谢当初害她丧失记忆的那个人才对,嘻~ “你在笑什么?”听见她的笑声,涂圣好奇的低头询问。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要好好感谢当初害我丧失记忆的人才对。”她笑道。 他听了顿时奇怪的皱起眉头。“你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说些奇怪的话?” “有吗?” “刚才是拚命想帮威胁过你生命的人,现在又说要感谢害你失去记忆的人,这还不够奇怪吗?” 白凌一呆,忍不住轻笑出声。 “的确很怪。”她笑着点头。 “你刚才到底在笑什么?”他好奇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没有丧失记忆的话,现在肯定会为了物价上涨而苦恼不已,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应该要感谢那个人,否则现在的我不会过得这么幸幅又无后顾之忧。” “你说错了吧,让你过得这么幸福又无后顾之忧的人可是你老公我,所以你该感谢的人应该是我,关那个害你失去记忆的混蛋家伙什么事?”涂圣不爽的反驳。提到那个家伙,他就有一肚子散不去的火气想扁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没丧失记忆的话,说不定到现在还ㄍ1ㄥ在那里不愿意和你和好。”白凌抬起头来吻了他的下巴一下,眼泛情意的凝视着他。 啊,原来她指的是这件事呀! 好吧,他承认那个混蛋是有点阴错阳差的帮了一点点忙啦,但是功过仍无法相抵,那家伙还是个该死的混蛋!而且一点也不值得他老婆分心一秒钟的时间去想那个混蛋! “老婆,你吻错位置了。”他对她说,然后低下头就给她一记结实的热吻,吻得她气喘吁吁,完全忘了今夕是何夕,更别提想起那个该死的家伙,只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因为这一吻让他好想要她,可是老婆的生理期还没过呀! 他呀,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放开老婆的唇瓣,他瘫在沙发上发出一声类似无奈与受挫的申吟,令明白他在无力些什么的白凌倏然笑了起来。 “残忍、无情的女人。”涂圣瞄了她一眼,低声咕哝。 她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完全拿她没办法,只好再把她捉来狂吻一顿,继续惩罚她兼折磨自己。反正痛都痛了,他不介意多吻她几分钟或是几小时,总要拿点安慰回来嘛。 两人再度气喘吁吁的分开,白凌稍稍平复自己紊乱的气息后,娇嗔的说:“何必自讨苦吃?” “谁叫你这么秀色可餐。”他以手指轻刮着她的脸庞,双眼中尽是温柔情意。 她抬起头来迅速的又吻了他一下,这才将头枕回他怀中,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安静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叫道:“老公。” “嗯?”他应声。 “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她犹豫的说。 “什么问题?” “你爸妈也都过世了吗?”她从他胸前挺起身来,抬头看着他。 涂圣倏然一呆,然后慢慢地露出一脸怪异的表情。 “没有。”他说。 这下子换白凌呆住了,她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 真是的,她在慌什么呀,她现在面对的,又不是别人,他一定知道自己不是有意要诅咒或冒把爸妈的,自己根本就用不着这么紧张,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更需要她关切的问题。 “老公,如果爸妈他们都还健在的话,为什么这半年来我从没听你提过他们,也不见他们和我们联络,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疑惑的问。 他沉默不语。 “老公?” “我们月兑离父子、母子关系了。” “什么?!”她倏然间顿住,作梦都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个答案,“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她皱紧眉头的脸上满是烦恼、关心与担心。 涂圣有点不想说,但是却又舍不得老婆为此事担心,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轻描淡写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实上我最近正打算和他们联络,请他们原谅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凌一脸认真的追问。她必须要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够帮他。 “老婆,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不要每次都跟我说这句话,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要共患难,有问题时一起想办法解决,不是吗?告诉我,让我帮忙好吗?” 她握着他的手,坚定而温柔的凝视着他,让他突然有种如果天塌下来,她不会等着自己去保护她,反而会反过来保护自己的感觉。这个女人,叫他怎能不爱她? “老婆,我爱你。”涂圣深情的对她说。 “我也爱你,老公。”她吻他一记,同时给了他一个微笑,“不过你还是得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 看样子她是吃了秤坨铁了心,非得知道那个令他和父母断绝关系的原由就对了。 他叹口气,又挣扎了一会儿,才认命的开口说:“因为他们无法原谅我和你离婚。” “啊?”白凌傻傻的看着他,一时之间还搞不懂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有一对疼爱媳妇比疼爱自己亲生儿子还要多的公公、婆婆。”他亲吻她的鼻尖,接着调侃自己,“可怜我爸不疼、妈不爱。” 白凌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然后眨了眨眼,脑袋终于逐渐将这两句话兜在一起: 所以,他会和父母断绝关系,是因为他和她离婚,而他那对疼爱媳妇比疼爱亲生儿子还多的爸妈不肯原谅他,这让他很吃味,所以才会断绝关系? 这个原因实在……实在是太好笑了啦! “哈哈……”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从白凌口中逸出,她完全无法自己,笑不可抑。 涂圣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 他看着她,瞪着她,张开嘴吐出的却是透露着些许无奈的轻叹。 这个正在嘲笑他的女人呀,怎能让他如此爱她,爱得义无反顾,爱得无怨无悔呢? 爱上她,他只能说—— 他认栽了。 全书完 *想知道温力雅与齐拓是如何破镜重圆的吗?请看花园系列917二次姻缘之一《总裁的前妻》 同系列小说阅读: 二次姻缘1:总裁的前妻 二次姻缘2:圣手的前妻 二次姻缘3:特务的前妻 二次姻缘4:富豪的前妻 二次姻缘 终回:金主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