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可爱娇妻》 楔子 寇贵是寇氏集团的二公子,人长得只能用帅到爆来形容,完全符合贵公子、美男子、大帅哥的称号。 她第一次看见他,就被他美型的外表给迷住了,但是著迷与爱完全是两回事,她是在某次偶然看见他在公园里喂流浪狗,还露出有如天使般的笑容时,才开始无可救药的爱上他的。 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会动不动就想到对方,在想到对方时脸红心跳,还会幻想对方也喜欢自己,然后突然对自己展开热烈的追求…… 啊,这些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很幸福,更别提梦想成真了。 是啊,梦想成真。 她就要结婚了,嫁给她心仪许久的人──寇贵,虽然这是一桩企业联姻,但是她深深地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结婚后她一定会让他慢慢地爱上自己,就像她爱他一样这么爱她。 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她将嫁给她梦寐以求的男人…… 第一章 天亮了,身旁的他看起来还是安稳好睡,一整夜都一样。 他睡觉的时候不会打鼾,不会翻来覆去,也不会跟她抢棉被,是个拥有良好睡眠习惯的男人,就跟他给她的感觉一样的好。 这样一个似乎找不到缺点的男人竟然娶了她,成为她的丈夫,这一切该不会只是一场梦吧?可叆忍不住露出一抹傻笑。 不,应该不是梦──一场两人月兑光衣服的春梦,因为她两腿间的隐隐作痛是那么的真实。 她是真的嫁给他,成为寇贵名正言顺的老婆了。 寇贵的老婆…… 她不由自主的笑咧了嘴,傻笑了一阵子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床铺上爬起来,悄悄地下床走进浴室冲去身上所有的不适。 等她洗完澡重回房间时,寇贵仍然在睡,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所以她又悄悄地躺回他身边,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张脸,细细品味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她时微扬了下嘴角,接著便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手脚并用的圈抱著她,同时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寇贵没有说话,但她却能感觉到一股幸福的感觉将她团团包住,让她感动得几乎想要落泪。 她更加偎进他怀里,享受这份从未有过的感动。 结婚原来就是这样的吗?充满幸福的感觉。 “几点了?”他突然开口问道,声音沙哑性感,和平日说话的声音不太相同。 “快十一点了。”可叆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 他闻言轻吟了一声,松手放开她,翻身平躺。 “难怪我会觉得肚子饿。”他咕哝的说。 “那你快点起床,我们到外头吃饭。”一听见他说肚子饿,可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我不想出门。”寇贵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有一点点向她撒娇的意味。 “那你想吃什么?我弄给你吃,不过我不知道你家冰箱里有什么材料就是了。”她满心幸福的柔声问道。 “我家?你现在应该说是我们家吧?”他暧昧的对她眨了眨眼。 可叆轻愣一下,蓦然开心的微笑了起来。 “嗯,我们家。”她用力的点头,好高兴听见他这么说。 我们,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我们,我们。结婚,让两个原本只能用你和我自称的人,变成了一体的我们。 “你先去刷牙洗脸,我去看我们家的冰箱里有什么可以弄来吃的。” 他点点头,在她正要下床去为他洗手做羹汤时,突然又开口叫住她,“老婆。” “嗯?”可叆回头看他。 寇贵朝她勾勾手指头。 她不解的靠向他,怎知他却突如其来的抬起头,迅速的吻了她一下,然后对她微微一笑后,一脸无事样的躺回床上。 “没事了,快去吧。”他的笑容充满了魅力。 可叆呆了一会,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有种火热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让她娇羞的嗔瞪他一眼后,逃也似的迅速转身离开,冲进厨房。 呼,脸好热喔,还好有冰箱可以冷却一下发烫的脸。 可叆将整颗头都伸进冰箱里,直到感觉没这么热烫后,才专心的翻看著冰箱里的东西。 冰箱里的食材少得只能用寥寥无几四个字来形容,不过即使如此,一向对厨艺颇有兴趣与研究的她,还是轻而易举的用现有的材料煮出一道焗烤当作两人的午餐。 ***独家制作***bbs.*** “好吃吗?”第一次煮东西给心爱的人吃,可叆像是丑媳妇初见公婆般的紧张。 “好吃。”寇贵微笑的点头。 听见他的回答,她顿时露出心满意足又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好吃就好,因为家里没什么食材,我只能用现有的东西做出这道茄汁焗烤面,你觉得好吃就好。” “没什么材料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真厉害。”他由衷的称赞。 她害羞的低下头来,红著脸将焗烤面一口一口的往嘴巴里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赞美。 “你还真是人如其名,竟然这样就脸红、不知所措了起来,真的好可爱。”她娇羞的反应让寇贵忍不住轻声笑道。 被他这么一说,可叆连耳朵都红起来了,自然也就更加抬不起头了。 见她这么害羞,寇贵又笑一下,只好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让她恢复正常。 “待会儿要不要去超市?” “去超市?”她缓慢地抬起头来,以兴致勃勃的表情看著他,“你不是说不想出门吗?” “你不是说家里没什么食材吗?不去买点东西,晚餐我们要吃什么?”他反问她,“要去吗?” 可叆立刻用力的点头,她最爱逛超级市场了。 “那么快点吃吧,吃完我们就出门。” “好。”她开心的猛点头。 ***独家制作***bbs.*** 百货公司楼下的超市进口商品琳琅满目,可叆最爱看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不管里头装的是香辛料、饮料、各类食用油,或者是果酱,总之她只要一看见整片都是瓶罐的货架,就会不由自主的快步上前,一一研究每样商品。 看到从未看过的东西,或者是出乎意料的东西,她总会露出像小孩子般兴奋的神情,眉开眼笑的和寇贵讨论它的用法或吃法,就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的可爱。 这还是寇贵第一次看见一个女人,在逛超市时露出这样满足愉快的神情,大多时候他都是在陪女人逛精品名店的时候才会看见这类表情。 看样子他这个千金老婆,好像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不是吗? “啊!对不起,我忘了我们是来买菜,不是来闲逛的。我们到生鲜蔬果区去吧,你有没有特别喜欢或想吃的东西呢?”可叆猛然惊醒,把手上的香料放回架上,拉著他转身走向生鲜区,边走边问他。 “只要我想吃的,你都做得出来吗?”寇贵好奇的问道。他所认识的千金小姐中,唯一会下厨的也只有她而已,她真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不知道,但是我会尽力。”她有些小羞怯的微笑。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做菜的?”看她对刚才那些各国香料感兴趣与了解的程度,她的厨艺应该不是在结婚前才临时抱佛脚,恶补出来的才对。 “国中的时候。” “国中?” “嗯。我的功课不太好,所以从没有被老师赞美过,只有一次在上家政课的时候,我不小心煮出一锅很好喝的玉米浓汤,让老师和大家赞不绝口,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了煮菜这件事,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让人赞美的长处。”她有些羞怯的说。 “你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 她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很笨,难得有一项优点,就应该好好的发挥,不然真的会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你想太多了,你很好,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谢谢。”可叆脸色微红的低下头。 “结婚第一天就要你到超市买菜,很不浪漫吧?”走著走著,寇贵突又开口道。 她轻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对他摇头。“不会,我很喜欢逛超市。” “看得出来。”他微笑的说。 可叆的脸上又添增更多的红晕。 “对了,关于蜜月旅行的事,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暂时没办法成行,等这阵子忙完了之后,我再补给你,可以吗?” “这件事你在结婚前就已经跟我说过了,工作比较重要,我没关系。”她体谅的道。生长在企业之家的她,从小就耳濡目染的接受男人以事业为重,家庭为次要这种事了。 “不能说没关系,毕竟这是我们的新婚蜜月旅行,所以你在家有空的话就上网看看哪里好玩,等这阵子忙完,我们就出国度蜜月。”他以一脸认真的表情对她说。 “嗯。”可叆用力的点头,决定明天就上网去找。 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让寇贵不禁著迷的看直了眼。 可叆,可爱,她真是人如其名,和她在一起,总是只有轻松、毫无压力的感觉。 也许这桩企业联姻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相反的还让他得到一个也许提著灯笼也找不到、可爱、懂得体谅又会下厨的好老婆。 嘴角微微地扬起,满足的牵起了她的手,认定他寇贵今生的老婆就是她可叆了。 “要不要去淡水走一走?”寇贵心血来潮的问她。 “淡水?”她讶然的瞠大双眼。 “去过吗?” 可叆点头。 “不想再去吗?” 她立刻用力的摇头又用力的点头,然后迫不及待的说:“想去,只是你怎么会突然想去淡水?”她不解的看著他。 “虽然我暂时不能带你出国度蜜月,但是去淡水看夕阳浪漫一下我还办得到。还是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可叆用力的摇头,心想著只要有他在身边,不管去什么地方,她都会觉得很开心、很快乐。 “如果要去淡水的话,那这些东西我们是不是暂时先不要买了,因为有些东西必须要冷藏才行,长时间放在车里会坏掉。”她低下头看著推车里的食材,烦恼的皱起眉头。 “我们先把东西拿回家好了。”寇贵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道。 “好。”可叆毫无异议的立刻微笑点头。 ***独家制作***bbs.*** 峇里岛私密双人vi、瑞士蕾梦湖、南法evian渡假小镇、希腊爱琴海的蓝白世界、关岛、杜拜…… 天啊,这些地方都好美喔,真想每个地方都去,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她必须从里头选出一个最想去的地方。 可叆专注的浏览著旅游网页,认真的比较每家旅行社在行程与价格上的差异,想从中找出最物超所值的旅游行程。 虽然寇贵只说要她决定蜜月旅行的地点,但是以他工作忙碌的状况来看,安排行程这个简单的任务还是交给她来做就好了。 想到他忙碌的程度,可叆忍不住皱起眉头,看著长短不一的行程天数。最长的有十四天,最短的则是五天,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有九天之多,他能够抽空休几天呢? 伤脑筋,之前她都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是不是就是他只要她决定地点的原因,而行程长短与出发时间则由他决定呢? 可是这样也说不过去呀,如果她选择去欧洲的话,不管去哪个国家,每个行程至少都要花上十天的时间,他抽得出这么长的时间陪她去度蜜月吗? 还是他觉得她应该会体谅他工作忙碌,选择邻近的国家或岛屿度蜜月,最多花不到一个星期,或者更短的时间? 好烦,这样一来她该怎么选择度蜜月的地点呢? 她嘟了嘟嘴,看了下电脑萤幕右下角的时间──下午四点三十五分。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不知道恰不恰当? 应该没有关系吧?只是问他一、两个问题而已,占用不了多少时间,而且他说过她随时都可以打电给他,不必担心会影响他的工作,不是吗? 点点头,她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无线电话拨打他的专线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 “老公,是我,你在忙吗?”她问道。 “嗯,有事吗?” “那我晚一点再打给你──” “没关系,有什么事?”他立刻出声阻止她就要挂电话的举动。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你打算要花几天的时间去度蜜月?这样我比较好选地──”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打断。 “等一下,我手机在响。” 可叆停止与他的交谈,就听见他在电话那头接起另一通电话的声音。 饼了一会,寇贵的声音突然又在电话那头响起,“对不起,我待会儿再打电话给你好吗?” “喔,好。”她只好将电话挂断,然后乖乖地等他回电。 在原地等了五分钟,仍然等不到回电,她将无线电话拿到电脑桌上放著,一边上网一边等电话。 只是转眼十分钟过去了,桌面上的电话却始终没响起。 他是不是忘了要打给她呢?她怀疑的忖度著,心里却立刻响起另一个声音对她说:也许他还在讲电话吧。 轻叹一口气,她将注意力移回网路上,然后不知不觉,二十分钟过了,半个小时过了,连一个小时都过了,但一旁的无线电话却安静无声。 看样子他是真的忘了!可叆有点沮丧的叹了一口气。 要打给他吗? 她犹豫了一下。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还是等他下班回来之后再问他好了。 摇摇头,她看了一眼电脑萤幕右下方的时间,然后将电脑关掉,起身将无线电话放回话机上,再转身走进厨房准备今天晚餐的材料。 她真的嫁了一个很忙碌的老公,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门,却要到晚上十点以后才会回家,回到家还得工作,假日有时候还要加班。 相对的,她这个“闲妻”却闲到快发疯了,每天除了帮他准备早餐、晚餐、整理家务之外,只有想他,想他如果能够不这么忙,多点时间陪她就好了── 可叆猛然一僵,接著立刻用力的摇头,将这不应该出现的想法甩开。他是在工作又不是在玩,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不行、不行。 伸手拍拍自己的脸,她用力的深呼吸,提醒自己一定要成熟、懂事才行。老公这么稳重、成熟、能干,做老婆的绝对不能目光如豆,小孩子气的满脑子只想要谈情说爱。 要成熟,要懂事……她一边催眠自己,一边将晚餐所要煮的青菜从冰箱里拿出来,开始挑菜、洗菜、切菜的工作。 结束准备工作走出厨房时,已经七点多了,可叆觉得肚子有点饿,便从零食柜里找了包饼干来充饥。 因为寇贵通常都是十点以后才会回来,为了让他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她都是九点以后才煮菜,然后等他回来后陪他一起吃饭。 他跟她说过,不必等他,饿了可以先吃,但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已经很短了,所以她希望好好把握能和他共度的时间。 看完七点新闻、八点档连续剧,再看九点谈话性节目,很快的就到了她下厨的时间。 可叆走进厨房先洗锅子,然后开火,热锅,倒油,下菜。 哗!一阵热油爆开的声音响起,不擅厨艺的人可能会觉得很可怕,好像会被热油喷到的感觉,但常下厨的人都知道,被油弹到的机会是微乎其微。 随著厨房里的温度升高,菜香也开始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然后慢慢地蔓延到客厅,让屋里顿时充满了食物的香气。 四菜一汤端上桌时,时间正好是十点。 可叆将目光移向大门的方向,一想到寇贵待会儿就会推门而入,她就忍不住想微笑,觉得好幸福。 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想到他微笑,见到他就觉得甜蜜,有他在身旁就像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一样。 这是不是就爱呢?应该是,她真的好爱、好爱他喔。 她微笑的想著和他有关的一切。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他露出笑容的模样、第一次和他约会的感觉,以及第一次和他牵手、接吻、发生亲密关系时,那种脸红心跳、又期待又紧张的感受……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值得再三回味,她希望今后他们俩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创造更多更多的幸福感受与回忆。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还没回家?都已经超过十一点了。 可叆看著手表,担心的蹙起了眉头。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晚回来过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著急的拿出手机拨打给他,但是电话一直响到转接语音信箱都没人接,她又再拨了一次,结果也一样。 怎么会这样,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忐忑不安的想著,随即又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他一定是不小心把手机忘在哪儿了,或者是没听到手机响,不然就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等会儿他看见未接来电显示后,就会回电话给她的,等一下好了,不要胡思乱想。 深吸一口气稳定下自己的情绪,可叆决定先吃晚餐不等他了,免得待会儿寇贵回来知道她竟等他等到十一点多都还没吃晚餐,一定会不高兴的。 她囫囵吞枣的用完晚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吃了些什么。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接著走进浴室里洗澡,最后还把浴室刷了一遍,这段期间她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过,而且时间已经逼近十二点了。 他现在人到底在哪儿,难道没有看见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吗? 她忍不住又拨了通电话给他,出乎意料之外的,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是他的声音。 “你在哪儿?”她月兑口问道。 “正在回家的路上,就快到了。” “喔。”她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有点儿郁闷。 “有事吗?”寇贵问道。 有,你没看见我有打电话给你吗,为什么没回电给我?还有,今晚你去了哪里?要晚点回家为什么不先给我一通电话呢?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她心里有一连串的埋怨,却不知为何没将这些话说出口。 “这么晚了,你有吃晚餐吗?”可叆只关心的问。 “当然。”他理所当然的答道,话一顿后又问:“你该不会还没吃,在等我吧?” “怎么可能,都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耶。”还好没等他,否则她不是饿死就是会被他骂死。 “有吃就好。我跟你说过饿了就先吃,不用特地等我。” “嗯。”她点头。 “好了,我就快到了,有话等我回去再说。” “好,你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 第二章 太阳西下,一天又近尾声。 看著窗外渐渐薄弱的日光,可叆不由自主的轻叹了一口气。 又到了要准备晚餐的时刻,可是她却不知道要准备一人份还是两人份,因为寇贵已经连续三天跟她说会回家吃饭,结果却没回来。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要食言,而是工作太忙没办法,可是该怎么说呢?他这样会让她无所适从呀。 由于他弟弟突然和他父亲决裂,离开了公司,使得原本就已经很忙碌的他,顿时忙得更不可开交,除了每天都得加班工作外,连假日也不得闲。 她已经不记得上回两人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唉! 他们结婚才两个月而已吗?怎么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年,现在的她连一点新婚的甜蜜感觉都没有,因为寇贵的心全放在工作上,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一点都没有想过他们才刚结婚而已,他实在不应该这样冷落她。 可是她能因此而责怪他吗?他是在工作又不是在玩乐,而且会这么忙也是逼不得已,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她这个闲在家里的人,能说什么呢? 恐怕除了忍耐和体谅之外,什么也不能说。 又轻叹了一口气,可叆拿起电话,决定还是打电话问一声,免得他今晚若难得能提早下班回家吃饭,而她这个闲人却没为他准备晚餐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喂,你在忙吗?”电话接通后,她问道。 “嗯。”这是他一成不变的回答,“有事吗?” “想问你晚上会回家吃饭吗?”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是吗?”都已经六点多了还不能确定,那她以后是不是要等到八点之后再打电话问他?可叆有些无奈的想。 “还有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可叆忍不住在心里这样回答著,一股火气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冒了出来。 “没事了,对不起,打扰你工作了。”她迅速的对寇贵说,然后就直接把电话挂断。 为什么每次她打电话给他,他都要用这么冷淡又公事化的口吻和她说话,她是他老婆耶,不是他的属下或者是客户,他就不能用温柔的口气和她说话,不能陪她聊几句吗? 有事吗? 还有事吗? 难道她一定要有事才能打电话给他,只是单纯想他就不能打吗? 想听他的声音、想和他分享她的喜怒哀乐,就不能打给他吗? 为什么一定要有什么事才能打电话给他?! 她真的不懂。 她又不是动不动就打电话去烦他,一天接她一通电话会花他多少时间、耽误他多少工作,他有必要每次都用那种好像很无奈、希望她没事就赶快挂电话的语气和她说话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种态度让她很受伤呀? 不,他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会这样做了。 “铃……” 身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让她即使不用接起电话,也能知道是谁打来的。 是寇贵。他不是忙得连接她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怎么会有空打电话给她? 不要理他,不要接。可叆的心里虽然赌气的这么想著,但是手还是很没用的伸了出去,接起他难得主动打给她的电话。 “喂?” “你煮饭了吗?” 他突如其来又没头没尾的问话,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在这短短一、两分钟之内,他已经能够确定今晚可不可以回家来吃晚饭了吗? “没有。”心有余怒,她冷淡的答道。 “那你别煮,晚上我们一起到外面吃饭。”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可叆这下完全呆住了。一起到外面吃饭?这算是约会吗? “喂?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没听见她回答,寇贵在电话那头问道。 “听见了。”她急忙回神,忍不住讶异的问:“你可以下班了吗?” “现在还不行,要再晚一点。”他停顿了一下又说:“所以,你先准备一下,待会儿我快到楼下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你直接下来,我就不上去了。” “好。”她开心的点了点头,“那我等你的电话。” “嗯,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带著微笑将电话挂断,可叆感觉自己快乐得就像要飞起来一样。 他终于有时间陪她吃饭了,而且还不是待在家里,而是要到外面吃饭,就像是情侣要约会一样。 她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喔! 她要穿什么衣服好呢?要穿裙子还是裤子,洋装还是套装?头发又该怎么打理比较好看,是要绑起来,还是放下来……现在洗头会不会来不及呀? 可恶,刚刚应该要问他大概几点下班才对,现在打给他ab 不行!可叆立刻用力的摇头。她绝对不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打电话去烦他,况且他们只是去吃个饭而已,她干么把自己搞得像要去参加选美大赛一样,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轻轻地呼出,再深吸一口气,再轻轻地呼出。 好了,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们只是到外面吃个饭而已,她根本就用不著盛装打扮,只要服装轻便整齐就行,至于头发最好还是绑起来,免得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头发垂进汤盘里。 有了决定,可叆立刻走进房里换上外出的衣服,然后绑起长发,再简单的为自己化了个淡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寇贵的电话了。 七点了,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然后接著看八点档连续剧。 不知不觉间,连续剧演完了,但身旁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响起。 他还没忙完吗?还是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应该快到了吧,再等一下好了。 肚子有点饿,她从零食柜里找了包饼干充饥,却不敢吃太多,怕待会儿跟他去吃饭时会吃不下饭。 九点十分、二十分、三十分都过了,她的手机和家用电话一样静悄悄的没有响起。 他现在人到底在哪里?真的有要带她到外头吃晚餐吗?她的心里被疑云所笼罩。 时间一分一秒的继续往前走,转眼之间,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到十点的位置。 他还会回来带她出去吃饭吗? 不会了,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回答她。 即使会的话,这么晚了,还有哪间餐厅在提供晚餐服务?就算她现在愿意和他一起去吃宵夜,她也怀疑他是否还记得他们俩有约? 无力的轻扯唇瓣,她起身走回房间换上的外出服,拿起睡衣走进浴室里去洗澡。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好累,想要早点睡觉。 洗完澡,她走回客厅,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和家用电话拿起来一一检视有无来电显示,结果是没有。 可叆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该有什么情绪才是对的。 生气吗?她知道他有多忙,知道要他空出时间来陪她吃饭有多不容易,他有这个念头已经算是有心了,她应该要体谅他的身不由已才对,不应该生气。 可是叫她不要生气,未免太强人所难…… 这个约会是他主动提的,她并没有要求他这样做,也不曾给过他任何她希望他这样做的暗示,他根本就用不著这样做。 可他却给了她希望,又将她推向失望,这种感觉有多糟、多伤人,他到底知不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能赴约,他至少也应该要给她一通电话,说一声对不起,结果呢?什么也没有。 连扯动唇瓣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她缓慢地转身,走回房间,爬上床,闭上眼睛,疲惫的倒头入睡。 ***独家制作***bbs.*** “喀!” 不确定是什么声音将她吵醒,可叆翻了个身,正想睁开眼确认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光线却刺得她立刻转身背对那道光。 “抱歉,吵到你了?” 扁线消失,寇贵的声音随之响起,接著她便感觉到他躺上床,床垫微微地向他那方向沉了下去。 然后,一片静默。 “几点了?”他的安静让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过两点。”他答道,然后四周又再度陷入一片静默之中。 他是不是忘了该对她说句话?可叆等了一会儿,他依然默不作声。 “你刚才下班?”她问他。 “嗯。”然后又无下文。 “工作都做完了?” “还没。” 他疲惫的语气让她的心在一瞬间又柔软了下来。 “很累吗?”可叆转身面对他,柔声问道。 “嗯。” 她伸手先碰触到他的手臂,然后滑过胸膛,向上找到他近日来愈见消瘦的脸颊,轻轻地抚触著。 “晚餐有没有吃?” “有,九点多吃了一个便当。” 九点多?那距离现在也有五个小时了,肚子应该饿了吧? “你现在肚子会饿吗?要不要我去弄点宵夜给你吃?”她将床头灯点亮,坐起身来问道。 “不饿,我现在只想睡觉。”寇贵侧过身去,不知道是为了要躲避光线,还是躲避烦人的她。 “喔。”可叆微僵的轻应一声,只好将床头灯关掉,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回床上,闭上嘴巴,要自己别再开口说话,打扰他睡觉。 四周再度陷入一片沉静之中,无奈与无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压迫著她,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翻身用力甩开这难忍的感受,想尖叫要它们滚开,别来纠缠她,但却不敢乱动一下,生怕会吵到身旁疲累想睡的寇贵。 闭著眼,僵著身,她一夜无眠到天明。 ***独家制作***bbs.*** 家里好安静,客厅墙上的时钟指著十二点半,寇贵又晚归了,而且又忘了要跟她说。 可叆坐在客厅里,有点担心,还有点难过,因为她之前就已经跟他说过,晚归一定要打通电话跟她说,否则她会担心,他说好,结果却一次又一次的在事后跟她说他不小心忘了。 他说忘了时总是带著笑,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太爱担心了,有点小题大作,所以总是不了了之。 可是同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让她觉得好无力,也好累。 她当然知道他工作忙,但是打一通电话回来,应该花不了他多少时间吧? 而且这件事她已经不只跟他说过一次,甚至还曾好几次在他忘了时主动打电话给他,提醒他下次要注意,结果他却总是在说好之后就又将它忘了。 他是真的忘了吗?还是根本就没将她所说的话放在心里? 忍不住要怀疑,在寇贵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的存在?如果有的话,又怎会如此容易忘了她在家里等他、担心他呢? 大门外突然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他回来了,时间是十二点五十五分。 可叆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刚好推门而入。 “嗨。”他微笑的向她挥挥手,“怎么还没睡?” “我正要去睡。”她淡然的回答,然后举步朝卧室走去。 “老婆。”他突然叫住她。 可叆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他。 “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关心的问道,感觉她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你应该很累吧?先去洗澡,洗完澡之后我们再说。”不知道该不该为他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而感到高兴,她轻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不累,有什么话我们现在说就行了。”寇贵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示意她坐下。 可叆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轻吐了一口气,走回沙发边坐下来。 而他则选了她对面的位子坐下。 “发生什么事?”他开门见山的问。 但她仍是沉默的看著他,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 “老婆?”迟迟等不到回应,他催促的叫道。 “你今天晚上要晚回来没有告诉我。” 寇贵轻愣了一下。“对不起,我又忘了。” 很好,他也知道自己“又”忘了。可叆突然有种无话可说的疲惫感。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在生气?”见她又沉默不语,他眉头轻蹙的问道。 “我没有生气。” “如果你没有生气,不会是现在这种表情。”他的眉头在一瞬间又皱得更紧了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有必要为这种事生气吗?”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自己连一点强颜欢笑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那就没什么好谈了。 “你去洗澡吧,我想睡了。”她说完就想起身。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老是要为了这种小事生气?”见她完全不想理会自己,寇贵有些小发火的问道。 既然他想谈,那就谈吧。“如果这是件小事,为什么你做不到?”她犀利的反问他。 “我不是做不到,只是有时候忙起来就会忘记。”他捺下性子解释。 “你不是有时候忘记,你是常常忘记。” “所以呢?”他目不转睛的看著她,“你就一定要为这种事对我发脾气吗?如果我忘记的话,你也可以打电话给我呀。” “我打电话给你,你会接吗?” “我什么时候没接了?” “你常常没接!”她也有些火了。 “没接是因为我当时正和客户谈生意,不方便接电话,事后我不是都有回你电话,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寇贵既生气又疲惫,不懂他都这么忙、这么累了,为什么回到家老婆还要摆脸色给他看。 寇利和大哥先后和爸爸翻脸离开公司,留下一堆工作全都落在他头上,让他忙到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可以用。 其实他很羡慕大哥和寇利、寇达可以这么洒月兑,说走就走,他就办不到,不只是因为四兄弟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留在公司里帮爸爸的关系,更因为他还得考虑到老婆的娘家和寇氏的合作关系,这才是真正让他动弹不得的主要原因。 所以,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辛苦,有一半是为了她呀?可叆不体谅他也就算了,竟然还为了这么件小事闹别扭,是嫌他还不够忙、不够累吗? “是呀,还有什么不满意呢?”可叆无力的轻扯唇瓣,自嘲般的喃喃自语。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听出她嘲讽的语气,寇贵生气的沉著脸问道。 “没有。”她不想说了,时间已经不早,他明天还要工作。 呵!她在心里自嘲的一笑。她真是没用,心情都已经糟透了,竟然还在替他著想。 “去洗澡睡觉吧,已经一点半了。” “我还有工作要做,你自己先去睡吧。”他面无表情的开口说。 可叆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便迳自转身走回房间去睡觉。 躺在床上,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其实只要他平安回来就够了,自己根本用不著为这种事跟他吵架,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不,也许她知道,只是不想承认而已。她觉得寇贵根本就不在乎她,也不爱她。 他不爱她,这才是令她不满与无力的真正原因。 真正爱一个人,会时时刻刻把对方放在心里,会想听对方的声音,想知道对方现在在做什么,就像她每天在家里想念他的心情一样,可是他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是这样。 寇贵去上班时,从来没有主动打过一通电话给她,也许是觉得下班回家就能见到她了,没有那个必要,但是出差的时候也没有又该怎么说? 结婚三个多月了,他总共出差过三次,两次是到香港出差三天两夜,一次是到美国整整一个星期,不管是哪一次,他都没有主动给过她一通电话,每回都是她想他、打电话给他。 也许爱情不该用谁付出比较多来评判谁爱的比较多,或者是谁不爱谁,但是他总是忘了家里有她这个老婆真的让她无法释怀。 除了打电话的事之外,还有其他太多事,都让她觉得寇贵根本就不在乎她、不爱她。 他们的蜜月旅行成了一个永远达不成的梦,是其一。 他总是忘了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是其二。 我会早点回来、这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明晚一起到外面吃饭、下个月就能出国…… 他总是在给她承诺、给她希望后,一次又一次的食言,让她从满心期待变成充满失望与伤心。 或许他是无心的,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身不由己,但是他至少应该给她一句道歉的话,不应该就这样理所当然的好像他根本就没约过或允诺过她什么一样。 他给她的感觉,说穿了,真的就只有不在乎和不爱她这六个字而已。 其实话说回来,他也的确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在乎她,或者是爱她这类的话,是她自己傻、自己笨,一头栽进爱他的旋涡里,然后毫无保留的对他付出一切。 可是他都已经是她老公了,自己能不对他付出一切吗? 她爱自己的老公有什么不对? 她只希望寇贵能够多在乎她一点、爱她一点,只要能让她感觉到一点点就够了,她就能心满意足。 只要一点点,真的只要一点点…… 带著这样的祈求,可叆混沌的意识慢慢地沉入梦里。 第三章 “怎么还没睡?”推开门看见电视萤幕竟然是亮著的,又看见老婆端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寇贵讶异的问道,因为现在的时间已接近凌晨两点,一般人早该上床睡觉了。 “我在等你。”可叆看著他说。 “有事吗?” 寇贵将大门关上,上锁,然后换下外出鞋,改穿室内拖鞋后,注意到她始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暂停一切动作,再度转头看她,这才发现她脸上表情沉郁得很哀怨。 “你又怎么了?”总觉得最近夫妻俩的关系好像出了点问题,因为这阵子每回看见她时,她总会摆出一脸不高兴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谁惹她不开心了,让他看了心情也跟著烦了起来。 看著他,可叆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他说话的语气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没事找架吵、无理取闹一样。 可是即使他真这样觉得,她还是认为他们有必要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因为她发现自己在这桩婚姻里过得愈来愈不快乐,再这样忍下去的话,她就要被逼疯了。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她语气平静的说。 “谈什么?”寇贵忍不住皱紧眉头,“最近我不是每天出门前都有跟你说我要加班?我有哪一天忘了没说吗?” “我没有说你忘了。” “那你要谈什么?我又犯了什么错吗?” 他一定要用这么无奈、隐忍的神情跟她说话吗?她只说要谈一谈而已,什么都还没说,为什么他就直接以为她想找麻烦呢?要他答应她会晚归要事先说,只是因为她会担心的关系,他有没有想过这一点?难道这对他来说很勉强吗? 她突然觉得好难过,难过得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快点说吧,你要谈什么?”寇贵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座位坐下来,揉著僵硬的肩颈,捺著性子开口。 他真的觉得很累,希望她能快点把话说完,让他去睡觉。 她实在想不透,他为什么要用这么伤人的态度对待她,面对她只会让他觉得不耐烦吗? “你爱我吗?”可叆忍不住月兑口问道。 “什么?”他呆了一下,皱起眉头看著她,“你刚才说什么?”刚才他疲累的恍了下神,根本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可叆摇摇头,因为他眉头紧蹙的神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他怎么可能会爱她呢?如果他爱她的话,她现在就不会那么伤心、无奈与心碎了,她一定是因为时间太晚精神不济的关系,才会胡言乱语的说出这么愚蠢、白痴的话。 寇贵爱她?她连想都不敢想,只要他喜欢她,让她感觉到他是有那么一点在乎她就够了。 她要的就这么多而已,他难道不能给吗? “为什么又安静下来?你刚才说什么,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谈吗?我工作一天真的很累了,有话就快点说。”她的沉默让寇贵忍不住开口催促。 “你在乎我吗?”可叆哀伤的问道。 “什么?” “我对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可以告诉我吗?”她直视著他问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怎么了?”寇贵不耐的皱眉。她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对他而言她是他老婆呀,什么什么样的存在? “我觉得你不在乎我,对你而言我的存在像是可有可无一样。”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又做错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的想法吗?”寇贵疲惫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想把话题切入重点。他真的很累,实在没有力气陪她拐弯抹角。 “我感觉不到你的在乎,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他突然无话可说。感觉不到?那么他直接告诉她可以吗? “我在乎你。” “真的吗?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她忍不住露出一抹嘲弄的微笑,以带著哀伤与不信的语气低声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感觉不到,但是我是真的在乎你。”寇贵认真的看著她,希望她能相信他说的话,就此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他从来就没有不在乎她过,这是真的,他若是不在乎她的话,也不必被现在这个职务、这份工作操成这副德行了。 可叆只是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他有些生气的问。 “不是不相信,而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去相信。” “什么意思?”他看著她。 可叆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我怎么会知道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是你说要谈一谈的,结果却又跟我说你不知道要怎么说,这样要怎么谈?” 寇贵凝视著她,感觉有点生气,但却又累得一点也不想多说什么。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了,他实在没力也不想将剩下这几个小时花在和她吵架上。 看著闷不吭声的她,他真的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原本回家是他一天中最期待、最轻松的时间,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容甜美,即使连逛超市都能露出幸福微笑的老婆却不再笑了,不只如此,她偶尔还会像现在一样臭著一张脸,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事。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她说感觉不到自己的在乎,但问题是他从来就没有不在乎她过呀,即使他们俩是在企业联姻的情况下结婚的,可他从婚后第一天跟她一起逛超市的时候,就已经毫无疑虑的认定她就是他要的老婆了,她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在乎这种东西到底要怎么表现出来?他明明就是在乎她的,她却硬要说没有,那要他怎么办? “算了,随便你,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他疲惫的说,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你要跟我谈的就是这件事吗,还是还有别的事?如果没有的话,我真的很累,想去洗澡睡觉了。” 他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反应,结果可叆仍继续抿著唇瓣,沉默不语。 他捺著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愿开口说话后,他耸了下肩膀,放弃的直接起身走回房间。 看著他从面前走过,一声不吭的离开客厅,可叆除了伤心、难过之外,只觉得心冷。 这就是他的回应,对她感觉不到他的在乎的反应? 随便她? 没办法? 为什么他能这么无关紧要的说出这些话,一副不管她相不相信都不关他的事的模样?她是他老婆,并不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路人甲! 他不是说在乎她吗?如果他真的在乎她的话,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一个自己所在乎的人说不相信他,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有所反应的,不是觉得生气、失望,就是会努力试著用各种方法让对方改变想法相信自己。 结果呢? 他却只是冷淡的说随便她,她不相信他也没办法。 没办法?是真的没办法,还是他根本就不不在意她相不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因为她对他而言根本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可以这样解释吗? 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可叆轻轻将它抹去,新的泪水旋即又滑落了下来。 她和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真的不懂,而未来…… 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敢想像他们的未来。 他们俩……还会有未来吗? ***独家制作***bbs.*** 可叆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看著四周,突然发现这间屋子好大、好空旷,也好安静。 结婚四个月来,她几乎有二十四分之二十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这个家里,剩余的那二十四分之四的时间,家里的确是多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却几乎都在睡觉,所以这个家感觉起来就像只有她一个人住一样。 二十四分之四──其实原本这部份应该更多一些的,没有二十四分之六,也有二十四分之五,但是从上个星期开始,这部份的时间却以极快的速度在减少,因为寇贵竟然连回来睡觉都不愿意了。 他说工作太忙了,必须住在公司。 他说没办法,就这几天。 他说这也不是他愿意的…… 这真的不是他愿意的吗?为什么她觉得这根本就是借口,只是他想逃避她、不想和她单独相处、不想面对他们俩现在有些僵硬的关系的借口? 只是有些僵硬而已吗?也许原本是这样,但是现在…… 她无力的扯了下唇瓣,再度将目光移向四周,看著这间让她鸠占鹊巢的屋子。这里真的好大、好空旷也好安静──对一个人来说。 一个人啊…… “咚!” 厨房内突然传来一声物品掉落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整个人有如惊弓之鸟般的迅速转头,惊疑不定的瞠大双眼。 她看著厨房的方向,怀疑刚才那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她一向都有把东西归定位放好的习惯,不可能会有东西因为没放好而掉下来才对。 到底是什么? 难道家里有蟑螂或……老鼠吗? 犹豫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带著惊惧、怀疑的神情走向厨房,然后在距离入口一公尺处伸长了手,先把厨房里和附近所有的灯全都打开,这才敢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查看。 一个挂勾连同原该挂在挂勾上的木杓掉在流理台上,默默地说明了刚才那一声响的由来,也让她松了口气。 原来是挂勾松落了。 她走上前将挂勾拿起来贴回墙面,怎知松月兑的胶条早已失去黏性,不管她使尽多大的力气将它压贴在墙面上,木杓一挂上去,不到几秒钟就咚的一声又掉落下来。 是啊,坏了就坏了,失去作用就失去作用,没救了就该舍弃,不该留恋,她必须承认这个事实和道理,就像她和他一样,她必须承认寇贵不爱她、不在乎她,他们每况愈下的婚姻关系已经走到尾声,没救了,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呆呆地看著挂勾上失去黏性的胶条半晌,她突然动手,毅然决然的将那无用的胶条从挂勾上拔下来丢进垃圾桶里。 她已经试过也努力过好多次了,结果却一点也没用。 她已经尽力了,真的用了很多的力气,结果却只有徒增伤心而已。 她已经累了,真的累了。 懊结束了。 她将手上的挂勾放下,重新走回客厅里,然后伸手拿起电话打给他。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 “喂?” “是我。”她说。 “有什么事吗?”听见她的声音,寇贵说话的语气似乎在一瞬间变冷漠了些。 她沉静了一下,蓦然开口,“我们离婚吧,寇贵。”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 “你又怎么了?”他生气的怒声质问,“你一定要这样闹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工作已经很累了,你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插上一脚吗?” “我不是在闹。” “不是在闹是什么?” “我是认真的。” “认真?”他倏然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主动提起结婚的事,你父亲才会向我父亲开出这种有条件的合作方式。千方百计想和我结婚的你,是不可能会想和我离婚的。”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怒气与嘲讽,让可叆原本就已经很冷的一颗心,瞬间down到了谷底。 原来他知道这件事。 原来他对这件事一直充满了不满与愤怒,却什么都没说。 原来他说他在乎她果然是骗人的,因为他既然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充满了不满的情绪,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自己呢? 千方百计? 在他眼中,原来她是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呀。 可叆苦笑了一下,发现此时此刻的她竟然不再感觉到伤心难过,只有一种淡淡的绝望感。看样子她的心应该已经冷到麻痹了,所以在他这样伤害她时,她才会不再感觉到痛。 “我是认真的。”她再次对他强调。 “我很忙,没时间陪你胡闹。”他冷冷地说,接著便直接将电话挂断。 可叆拿著嘟嘟作响的电话呆滞了好半晌,这才无力的扯了下唇瓣,然后缓缓地将电话放了下来。 看样子这种事果然得当面说才行,在电话里是讲不清楚的。 到公司去找他吧,既然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就没必要再拖泥带水,最好能够速战速决,尤其在她知道他对这段婚姻的真正心情之后。 再度自嘲的苦笑一下,她回房间换上外出服,直接下楼搭计程车到公司找他。 和他结婚后,这是她第一次到他上班的地方。而拜当初结婚时大宴宾客之赐,他公司里的人几乎都认得她这张寇家二少夫人的脸,让她在走进公司大门后,可以说是一路畅行无阻的到达他办公室外。 “夫人?”乍见她到来,张秘书一脸惊慌的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找寇贵,可以直接进去吗?”她问道。 “总经理现在有客人。” “是吗?那我在这里等一下好了。” “这……”张秘书脸上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 “我在这里会影响你工作吗?”察觉她的异样,可叆疑惑的问。 张秘书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因为她若点头的话,好像不太礼貌,但她若摇头的话,那么待会儿顶头上司和他的美女朋友一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那…… 两难的状况还在她脑中盘旋著,没想到前方紧闭的门却突然打了开来,男人与女人的谈笑声随之从门内传了出来。 “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才怪,哈哈──”寇贵的笑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他惊愕的看著意外出现在眼前的老婆,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一直停在与他并肩而站的短发美女身上,她不记得有在婚礼上见过这个女人。 “寇贵,她是谁呀?”短发美女问道。 丙然,不仅是她没见过这女人,这女人也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寇贵的老婆。 “抱歉,秀雅,我有点事,我们的晚餐约会改天好吗?” 寇贵和颜悦色的说态度,和平日面对她这个老婆时完全不同,但是比起令她受伤的这一点,更让她感觉到绝望的是,他并没有回答那女人的问题,介绍她是他老婆。 他这样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是不想让这个女人知道他已婚的身份,还是不想让场面变得尴尬? 原来在他办公室里有个女人,她现在终于知道刚才张秘书脸上为什么会出现惊慌与不知所措的表情了,原来…… “抱歉,没事先说一声就跑来这里,我只是想拿这个给你而已。”没等短发美女回答寇贵的问题,可叆率先开口,然后走向他,将皮包里用信封袋装著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交给他。 “这是什么?”他看了一眼信封,抬头问道。 注意到一旁的短发美女和张秘书都以一脸好奇的表情看著他们俩,可叆不想多说,只道:“你看了就会知道了。我走了,再见。” “可叆!”寇贵不由自主的出声叫道。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她说“我走了,再见”这几个字时,他突然有种莫名的心慌感。 她回头看他,脸上表情平静无波。 是他太敏感了吗? “这东西很重要吗?我晚点再看行吗?你知道我还有工作要做。” 可叆看了他身边的短发美女一眼,然后点点头。 “不重要。”不管他是真的为了工作,还是为了他身旁的这个女人,她心知肚明自己比不上这两者,所以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既然这样,那我就晚点看。张秘书,帮我把它拿到办公室桌上放著,我回来再看。”他将信封递给一旁的张秘书。 张秘书点头接过那信封。 “那我们的晚餐约会还要改天吗?”短发美女笑盈盈的问寇贵。 他看著老婆沉默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再次感觉到刚才的心慌感受。 他是不是应该立刻追上去拉住她,问她到底是怎么了?或者现在就打开她刚刚交给他的那封信,看看她在信里写了些什么? 可是他刚才问她那信重不重要,她说不重要。既然不重要的话,那应该就没什么大事才对。 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他一定是被之前她在电话中莫名其妙的提要离婚的事所影响了,而既然知道可叆是绝对不可能和他离婚的,那么他又有什么好心慌与担心的呢? 女人总是喜欢耍些小性子,由她吧。 况且比起安抚耍性子的老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想办法让他身边这个女强人学妹点头跳槽到寇氏来。只要颜秀雅肯点头,那么他以后的工作量至少可以减少三分之一,也就不必每天加班到三更半夜,想陪老婆去度蜜月都找不出时间了。 事有轻重缓急,还是先把学妹搞定再说吧! “当然不必,我们走吧。”他对颜秀雅微笑道,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刚才那女人是谁呀?你女朋友吗?”她忍不住好奇的问。 “不是。”他不想告诉她可叆是他老婆,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她对自己有意思,他并不想放弃这有利的一点。 “我还以为是呢。”她有点小开心,“那她是谁?怎会到这里来找你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愿不愿意过来帮学长我的忙?”寇贵以四两拨千金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我才刚回国三天而已,你至少要让我先休息一阵子再说吧?” “可以等你答应我进寇氏之后再休息,你这么炙手可热,我若不趁现在先把你预定下来,让业界知道你这朵名花早已经有主了的话,那怎么行呢?” “什么名花有主,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好吗?”颜秀雅娇嗔他一眼,开心的笑道。 她喜欢他说要把她订下来的感觉。 名花有主吗?如果这个主是他的话,她将非常、非常的乐意。 颜秀雅在心里忖度著,已经决定要进寇氏工作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决定在晚餐后再给他答覆,在此之前,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顿愉快的晚餐约会吧!她心情愉快的想著。 第四章 寇贵成功的让颜秀雅答应进寇氏工作,并签下三年合约,他回到公司时,已经超过十点了。公司里还有几个高阶主管在加班,其中有两个人是特地等他回来开会的,所以当他有时间可以坐下来喘口气,并将下午老婆拿给他的信打开来看时,时间已超过午夜十二点钟了。 当他摊开信封里的内容物,看清楚那张纸上所写的字时,他简直就要发疯了。 离婚协议书?! 信封里装的竞然是她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 她在搞什么鬼?她是认真的吗?还是为了赌下午他在电话里说她不可能和他离婚这一口气,才这样做的?她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他板著脸,怒不可遏的将那张离婚协议书撕掉,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拿起电话拨回家,但是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十二点,她应该还没睡才对,她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吗? 他改打她的手机,毫无意外的,她的手机呈现关机状态。 所以,她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就对了,是吧? 寇贵抿紧嘴巴,生气的把话筒挂回话机上,发出喀的一声巨响。 他瞪著堆满办公桌上待处理的文件,烦躁得连一点工作的心情都没有。 不行,即使他已经把离婚协议书撕掉了,这件事还是得先和她说清楚才行。虽然最近他们夫妻俩相处得不太愉快,但是他可从来没想过和她离婚这件事,而她竟然—— 可恶,真是愈想愈生气! 只不过是有点不愉快而已,他们俩甚至连翻脸大声吵架都没有,她有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连离婚协议书都拿出来吗?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她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生气的起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他决定回家和她当面谈谈,搞清楚她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而自己又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让她不惜祭出离婚这招来惩治他。 带著满腔的不解与怒火开车回家,寇贵拿出钥匙要开门时,这才想到不肯接他电话的可叆,该不会把家门从里头反锁,连门都不给他进吧? 他怀疑的转动锁孔中的钥匙。还好,锁打开后,门一推就开了,她没有从里头反锁。 屋里一片漆黑,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替晚归的他留一盏灯。 看样子她这回真的是气得不轻,但问题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如果硬要说,他只是这阵子特别忙,忙到连续几天没回家而已,但是他事前都有跟她报备过,说会住在办公室后方的休息室里几天,不是吗?那她还有什么好气的?真是搞不懂。 将客厅的灯打开,大门关上,他走进屋里,把钥匙丢到茶几上,制造出一连串声音,但是卧房那方向却依然安静无声。 她是睡著了吗?还是因为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打算要理他? 不管如何,他都已经在百忙中抽空回来了,就必须把问题解决才行。寇贵深吸一口气,朝卧房走去。 推开房门,房里一片漆黑,他将门边的电灯开关打开,灯亮后他却怔住了。 房里空无一人,可叆不在房内。 那人呢? 他回头看向客厅的方向。他刚刚才从那里走过来,她不在客厅。 那么她会在哪里呢?厨房?客房?书房或浴室? 屋里好安静,安静到好像连一根针掉落在地板都可以听见。她不在屋里的任何一个地方,虽然早有这种预感,但他还是不肯相信,所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她,直到走遍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他才死心的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 拿出手机拨打她的手机号码,得到的仍是对方未开机的回应。他既生气又担心的皱紧眉头,犹豫了一下,决定打到她的娘家去试探她是否回娘家去了,如果是的话,至少他可以不必担心她此时此刻的安危。 “喂?”电话响了几声后,被岳母大人接起。 “妈,我是寇贵。对不起,这么晚还打电话吵你。”他有礼的先道歉。 “寇贵啊?没关系,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岳母说话的语气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让寇贵的心在一瞬间又往下沉了许多。 “妈,可叆有回去吗?”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他直接问道。 “没有呀,怎么了?可叆不在家吗?这么晚了她为什么不在家,你们俩吵架了吗?”岳母立刻紧张的询问。 “不是。我还在公司加班,因为刚才打电话回家都没人接,所以我以为她回娘家去了,不过看样子她应该是睡著了才对。”寇贵迅速的说谎,不想让长辈替他们担心。 “这样呀,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公司加班?”岳母以不赞同的嗓音说道。 “最近比较忙,过一阵子就不会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下。 岳母突然犹豫的开口,“寇贵,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没关系,您请说。”隐忍著著急,寇贵答道。 “我知道你们男人结婚后都会以事业为重,家庭或感情对你们来说最多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而已,但是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结婚后,家庭和感情对我们来说却是全部。” 他不知道岳母对他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意,只能静静地听她说。 “男人忙碌的时候,总是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够体谅他、支持他,而大多数女人为了爱都能做到,但是男人在得到他所要的支持与体谅时,是不是也该给女人一个微笑、亲吻或拥抱,让她知道你很感谢、也很感激她的支持和体谅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寇贵?” “是,我知道。”他恭敬的回答。 “你知道就好。好了,我不浪费你的时间了,你工作告一段落就早点回家,别加班加得这么晚。” “我知道了,妈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寇贵茫然的呆坐在客厅里,情绪陷入无措的惊慌。 可叆竟然没回娘家,那她会去哪里呢? 又打了一次她的手机,仍是关机状态。她是故意的吗?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担心—— 寇贵猛然一怔,突然想起之前可叆好像跟他说过类似的话,说他要加班或晚归都不跟她说一声,难道不知道她会担心他吗? 那时他虽然嘴巴上说知道了,却没将它放在心上,直到她有些生气的又提醒了他几次,他才勉强将打电话这件事当成一件工作来做。 易地而处,现在他坐在这里,终于能体会她当初的心情。 可是她既然知道担心是这么难熬的一件事,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她现在人到底在哪儿? 对了,她有几个要好的姊妹淘,她会不会是去找她们了? 寇贵倏然起身走回房间,他记得之前好像在房间哪里看过一本她的通讯录,希望能找到它。 有了,找到了! 他迅速的翻看里头的内容,靠著记忆找出几个曾听她提起过的名字,然后也不管现在是凌晨几点,他一通一通的打,决定非找到她不可。 “寇先生,你以为现在几点呀?”电话那头的人在听完他打电话去的目的后,嘲讽的对他说。 寇贵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录上的名字——王薏美。 他记得这个名字,她是当初六个伴娘中的其中一位。而他之所以会特别记得她,是因为他的伴郎中有两个同时对她有兴趣,都曾托他向可叆要她这位闺中密友的电活。 “我老婆在你那里对不对?”她嘲讽的语气让他有这种预感。 “谁是你的老婆?” “可叆。” “可叆?抱歉呀,我以为她应该是你的前妻才对。”王薏美仍不放过他。 可叆果然是在她那里! “麻烦你叫她听电话。”他不想和不相干的人纠缠。 “怎么办?我不想给你麻烦耶。”她刁难的说。 寇贵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等著看她想耍什么把戏。 “喂?有人在吗?没人在我就要挂电话喽。”他的沉默让她在电话那头下了通牒。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让她来听电话?”他出声问道。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王薏美静默了一下,突然沉声要求。 “好。” “对你来说,可叆到底算什么?”她以严肃的语气问。 面对这个无厘头的问题,寇贵轻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莫名其妙了? “老婆,她是我的老婆。”他回答。 “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老婆对你来说算什么?” 这算是什么问题,老婆就是老婆,不是吗? “我不懂你这个问题的意思。” “对你来说,老婆是女佣、性伴侣,还是两者兼具的免费管家或厨娘?”王薏美毫不客气的质问他。 “我从来就没有这种想法。”寇贵皱紧眉头。 “你嘴巴上这样说,但是你有言行一致吗?” “我——”他才开口就被她打断。 “我们女人结婚并不是为了要替男人洗衣、煮饭、做家事的!”她激动的指责他,“我们之所以结婚,是因为相信我们所选的那个男人会给我们幸福,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为男人付出一切。” “但是你们男人却往往只会享受女人的付出,却吝惜付出一点让女人可以感受到幸福的温柔或举动,只会在我们因为不快乐或不满而提出某些小要求时,觉得我们是在无理取闹。你们男人就是这种自私的动物!” 寇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你知道可叆在和你结婚之前,是个既爱笑,又容易满足的女人吗?”王薏美继续数落,“她明明是个富家千金,却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或脾气,反而天真善良,容易相信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说难听点,她根本就像个智能不足的小孩子一样。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脸上再也看不见那满足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心酸无奈和伤心难过的泪水?” “你真的是一个混蛋你知不知道?娶到像她这样的女人,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不懂得珍惜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背著老婆在外面拈花惹草?你真可恶!” “等一下,你说的拈花惹草是什么意思?”寇贵忍不住开口问。 “别装了,可叆都跟我说了,敢做就要敢当!” “她跟你说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他眉头紧蹙,脸上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 “你自己心知肚明。” “问题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刚才说的拈花惹草是什么意思?除了可叆之外,我没有其他女人。”他坚定的说。 “没有吗?那今天出现在你公司里和你有说有笑的短发美女是鬼吗?” 今天?公司里?短发?他瞬间便联想到了颜秀雅。 “她误会了,颜秀雅只是我想挖角到公司上班的人而已。”他迅速的回答。 “那么为什么三个人面对面时,那女人问你可叆是谁,你却不敢介绍她是你老婆?” 王薏美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的质问他,寇贵这才知道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我不是不介绍,而是——”他该怎么解释当时的不得已呢?“这件事我会和她解释,总之,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第三者,如果有的话,我就不得好死。”他愿意发毒誓表明忠诚。 “毒誓人人都会发,可惜好人往往不长命,祸害却可以遗千年。”王薏美冷嘲热讽的哼道。 “那你要我怎么做?”这女人怎么会这么难缠? “问题不在于我要你怎么做,而是你想怎么做!你知道可叆在决定和你离婚时的心情吗?她是在心灰意冷、绝望到连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心痛到都已经到麻木的情况下才痛下决定的,你知道吗?” 寇贵倏然呆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对她做了什么事,竟会让她这么伤心难过到心灰意冷、麻木的程度? “你不知道对不对?所以我才会说你们男人全是自私的混蛋!”王薏美在电话那头大声的骂道。 “可以让我和她说话吗?”自知有愧于可叆,寇贵低声请求。 “她睡著了,要我叫她起来吗?”不知道是已经骂够了,还是他放软嗓音的请求奏效了,王薏美的态度终于软化。 “不用了。”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家住址吗?” “你要我家住址做什么?” “我想去接她回家。” “现在吗?” “对,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说:“好吧。” ***独家制作***bbs.*** 就像是过去那些日子的伤心已耗尽全身的气力一样,从寇贵到王薏美家,将可叆从床铺抱起,抱上车,然后开车回家,再将她从车里抱出来,抱回家放到他们的床铺上这一连串动作下来,她除了稍微不安的呓语了几声外,完全都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王薏美对他说,可叆在入睡之前跟她说过,她已经连续失眠好几天了,觉得好累,如果她能睡著的话,别叫她,让她一次睡个够。 老婆失眠了好几天,做老公的他却完全不知道,难怪王薏美会说他是个混蛋。 他也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她的样子看起来好苍白、好虚弱,好像比结婚前更瘦了些。 她原本就很瘦,他还记得刚结婚时,他曾跟她说过她太瘦了,要她多吃点,而她则是笑著将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他,然后同样拥有不易胖的体质两人还决定要比赛,看谁先达到对方所要求的体重。 那时他们是那么的开心,她笑起来双眼微眯、双颊泛红的模样是那么的可爱动人,但是曾几何时她失去了笑容,而他却毫不在意,没有关心她为什么不快乐,只觉得烦躁,觉得她不够体谅他,觉得她是在找他麻烦? 他是个混蛋,一个自私自利的大混蛋! 他从来都没想过可叆的心情,自始至终都只想著自己。 他们才结婚几个月而已,她一定希望自己能多陪陪她,而他却只想著工作,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连假日都没有时间陪她,甚至到现在结婚都过了好几个月了,他们却连蜜月旅行都没能成行。 他总是在要求她的体谅,却从没想过她是带著什么样的心情在体谅他的忙碌、他的漠视、他的理所当然与对她不快乐的不闻不问。 还记得她曾对他说过,感觉不到他的在乎,结果自己当初是怎么回答她的? 当时他只说了在乎她,而且还是用那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她的。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事实真是如此吗? 如果他真像自己当初所说的在乎她的话,会无视于她的不快乐吗? 如果他真的在乎她,会无视于笑容逐渐从她脸上消失吗? 如果他真的在乎她,会无视于她付出的一切,无视于她愈来愈沉默的无言抗议吗?会吗? 愈是去回想过去几个月来自己对待她的方式与态度,寇贵就愈后悔,愈想狠狠地揍自己一拳。 忙禄根本就不是借口,回到家拥抱她一下、亲吻她一下、对她微微笑一下,能花上他多少时间? 愿不愿意去做,有没有心去做才是重点。 饼去的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看看他到底对可叆做了些什么? 难怪她会绝望到想和他离婚,因为这么简单、几乎可以说是举手之劳的事,他都不愿意去做,他真的是个大笨蛋,该死的混蛋! 她是真的决定要放弃他,放弃他们的婚姻,不再爱他了吗? 不,他不容许。 他绝对不容许她一个人独自做出这样的决定,绝不容许! 他不会和她离婚的,不管她如何心灰意冷,如何意志坚定,他都不会同意。 他不仅不会和她离婚,还要在这里对天发誓,一定会让可叆重新爱上他的,一定会。 看著她,他忍不住心疼的伸手轻抚著她瘦削、苍白的睡脸,并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让她为他掉一滴泪,让她为他伤心难过。 他一定要让她恢复之前笑容满面的模样,让她幸福到连作梦都会笑,而不是像现在的紧蹙眉头。 他,寇贵,在这里对天发誓。 第五章 食物的香味一阵阵的飘来,勾引著可叆的嗅觉,让她慢慢地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目光呆滞的看著前方,思绪混混沌沌的,脑袋一时之间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只知道味道好香,她的肚子好饿。是哪一家的人在煮东西吃呢? 她翻身正躺,感觉好像睡得太久又好像饿得太久一样,全身虚软无力。 现在几点了? 她再度翻身伸手到床头柜上,把闹钟拿到眼前来看——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原来已经过中午了,难怪她会觉得壮子,她记得昨晚…… 昨晚?! 可叆猛然从床铺上爬坐起来,露出一脸惊吓的表情,她迅速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再伸手用力捏了自己一下。 “啊!”捏得太用力了,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所以这一切不是一场梦喽?她真的在家里,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是怎么会呢?她明明记得昨天她去找薏美,然后住在她那里呀。 难道说,她去找薏美的事才是一场梦吗? 她皱紧眉头,身心俱疲的躺倒回床铺上,心想著,如果去找薏美的事是一场梦,那么她到公司去找寇贵,然后看见他和一个短发美女有说有笑的事,是不是也是一场恶梦? 甚至连这几个月,她为了爱他而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伤痕累累,也是一场恶梦? 无力的轻扯了下唇瓣,她挤出一抹既悲哀又无力的微笑。 她真的很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恶梦而已,可是心痛和悲哀的感觉是那么的深刻,让她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眼眶中突然有抹湿意在流动,她闭上眼睛,将手臂压在眼睛上。 突然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受惊动的立刻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接著便看见他。 “你醒啦?”寇贵微笑的走向她。 可叆呆若木鸡的瞪著他看,压根儿就没想到出现在面前的人会是他,因为平常这种时间寇贵根本不可能在家里。 原来回到家里只是一场梦。 她闭上眼睛,躺倒回床上。 “怎么了,你还很想睡吗?既然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之后再继续睡?” 随著他的声音落下,一只手温柔的轻抚上她的脸颊,然后将散落在她脸上的长发勾到她耳后,再重新回到她脸颊上轻抚著。 这感觉是那么的真实,让她不由自主的再度睁开眼睛,然后呆呆地看著这张让她深爱,也让她伤心的脸。 为什么他还没消失不见?即使她现在不是在作梦,眼前的他也应该是个幻影才对,不是吗?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没错,她伸去模寇贵的脸,怎知眼前的他不仅没有变不见,反而还伸手覆住她的手,然后侧脸吻了她的手心一下。 “怎么傻愣愣的,还没睡醒吗?”他微笑的凝望著她。 “你是真的?”她瞪著他,难以置信的月兑口叫道。 “我当然是真的。”他挑了挑眉。 可叆看著他,摇头再摇头。 “我的意思是……”该怎么说呢?“你怎么没去上班?” “我在休年假。” “休年假?”她仍处在呆滞状态。 “对。” “可是你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做、要忙吗?怎么有空休年假?” “这事我们待会儿再说。你应该肚子饿了吧?我煮了锅面疙瘩,来尝尝我的手艺。这是我以前当兵时的连长教我的拿手好菜之一,好久没下厨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前的水准,你来当评审。”寇贵边说边将她拉下床,拉出房间,朝饭厅的方向走去。 可叆只能呆呆地看著他,任由他拉著走,脑袋不断地重复几个她像是听得懂又似懂非懂的字词,例如面疙瘩、手艺、下厨之类的。 谁下厨煮了面疙瘩?是他吗?这怎么可能?结婚这么多个月来,她根本就没见过他开厨房的瓦斯炉过,他真的会煮东西吗? 看来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独家制作***bbs.*** 这碗梦中的面疙瘩比想像中好吃,对一个肚子饿的人来说,它好吃到让人叹息的程度。 可叆依然不确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但正所谓吃饭皇帝大,她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要再来一碗吗?”看她迅速的吃完一碗面疙瘩后,寇贵问她。 因为还没吃饱,可叆对他点了点头,就见他伸手要去她手上的碗,替她添了第二碗面疙瘩后再将碗递还给她。 低头又吃掉半碗后,肚子已逐渐有了饱足的感觉,她不再像之前那么专注的吃东西,开始偷偷地观察坐在身旁的他。 他的长相依然是他——这是废话,但是神情却和平常的模样不太一样,变得没那么凌厉、紧绷,好像无时无刻都与工作同在的感觉。 现在的他看起来很轻松、很惬意,好像肩头的担子全卸了下来一样,脸上还带著淡淡的微笑,正目不转睛的温柔凝视著她…… 意识到他也在看著自己,身体一僵,她尴尬得想捶死自己。还说什么偷偷地,寇贵到底也“偷偷地”看她观察他多久了? “还要再一碗吗?”他微笑地问。 可叆低下头看著自己的碗,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竟将第二碗面疙瘩吃光了。 “不要了。”她摇头,然后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刚才一直都在看她吃,自己并没有吃。“你怎么不吃?”她问。 “不知道你会睡到几点,所以我刚才在煮好的时候就先吃了。” “噢。”她轻应一声,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作梦也会觉得尴尬吗?作梦也会有吃饱,甚至想打嗝的感觉吗? “嗝!” 她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嗝,让她顿时窘得浑身僵硬,瞬间便明白了这不是在作梦。 “看样子你吃饱了。”寇贵笑著说道,而她却只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掉。 天啊,怎么会这么丢脸! “既然吃饱了,就可以回去继续睡觉了。”他体贴的询问她,“你还想睡吗?” 可叆摇摇头。在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一场萼之后,叫她怎么还睡得著? “你……” 她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有种莫名其妙、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感觉。 她昨天的确有去找薏美不是吗?而且他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今天没去上班?他不是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要没有了吗,为什么还有空可以休年假? 他之所以会突然排休,跟昨天她把离婚协议书交给他的事有关吗? “你想说什么?”看她一句话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他索性直接问她。 “我记得我昨晚去找朋友,还睡在朋友那里,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会在家里?”她决定从比较轻松的话题谈起。 “我开车去接你回来的。” “你去接我?但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疑惑的轻蹙眉头。 “因为你睡著了,睡得很熟。”寇贵云淡风轻的回答。 “所以是我朋友打电话叫你去接我的?” “不是。” “不是?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房间里有本你的通讯录,里头有你所有朋友的电话。” 所有?寇贵该不会为了找她,照著通讯录里的电话一通一通的打吧?她怀疑的看著他,眉头紧蹙,心情有点紊乱。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因为担心她,还是觉得夫妻吵架,老婆外宿让他这个做老公的面子挂不住? 他是不是到现在还认为她说要离婚,只是赌气的气话而已?即使她都已经把离婚协议书交到他手上之后也一样? 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可叆无奈的垂下眼。 看样子她是无法再继续避重就轻下去了,该谈的还是要谈,该当面说清楚的,还是得当面说清楚。 “昨天我拿给你的信,你有看吗?”她平静地开口问道。 “有。” 然后呢?她无声的在心里问,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他沉默了一下,缓慢地对她说:“我不会和你离婚,所以那张纸已经被我撕掉了。” 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可叆霍然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他以一脸坚定不移的神情凝望著她。 “我不会和你离婚。”他又说了一次,语气既肯定又温柔,跟他脸上的神情一模一样。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有何反应,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情绪是该喜,还是该悲? 她还是喜欢他、爱著他的,她无法对自己说谎,但是对于过去那几个月来他对她及婚姻的态度,老实说,她还是觉得很心冷、很受伤,所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老实对他说。 “你只要跟我说好,我们永远也不会离婚就够了。” 面对他充满期待的眼神,她却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这样的话如果他能早一、两个月对她说,她一定会感动到热泪盈眶,立刻用力的点头说好,我们永远也不会离婚,要一直在一起。 可是现在……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爱他的感觉没变,但是无奈、伤心、绝望的感觉却与日俱增,让她身心俱疲、痛苦不已。 那种日子她真的过怕了,每天笼罩在不安的情绪下,想著他到底爱不爱她、在不在乎她,对他的每一句话、每个举动,都充满了胡思乱想的猜测,然后只要一想到不好的,情绪一低落就莫名的狂掉眼泪,想止都止不住。 好累。 她真的觉得爱寇贵爱得好累,这样的日子也过得好累,累到她几乎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不是没有试图去改善这一切,不管是从自己本身,或者是从两人之间的互动,甚至也曾试著从他那边下手,但是结果都是徒劳无功,除了让自己更伤心之外,她什么也没得到。 身心俱疲、心灰意冷的感觉有多难受,他大概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也没有想过吧?这种无处宣泄疲惫情绪的感觉,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月兑它呢? 她认真的、努力的想了又想,想了好久,也只有离婚,离开他,遗忘他这个办法了。 “不,我们离婚吧。”趁她还没有动摇之前。 “我爱你。”寇贵突然对她说道。 他突如其来的告白,震得可叆措手不及,她的眼泪一瞬间便溢出了眼眶。 “不要这么卑鄙。”她哑声说,“不要因为知道我爱你,就把爱拿来当武器。” “我爱你是真的。” “我不相信。”她摇头。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证明给你看,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恳切的说。 “我不知道。”她泪眼模糊的看著他,只能一再的摇头,脑袋一片紊乱。 她想给他机会,想再给他们俩一次机会,但是又害怕自己会再次陷入之前那种绝望的痛苦里。 伤心是种看不见的伤痕,它会痛,痛会过,但是伤口却永远也复原不了,只会累积在心里,然后愈伤愈多,愈伤愈重,直到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直到心死为止。 她知道自己的心还没有完全死透,所以才会这么痛。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距离心死那天还需要花多少的时间、多少眼泪、多少心痛。 对她而言,现在的痛就已经快要让她无法承受了,她根本就不敢去想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崩溃。 “你不必知道,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仍不放弃的恳求。 “机会……之前我给过你好多次机会……” “你并没有跟我说你在给我机会,我这个人看起来很聪明,其实很笨,特别是在面对男女感情这种事的时候,反应尤其迟顿。”他认真的凝视著她,缓慢地说道:“所以之前的那些都不算是机会,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必须再给我一次真正的机会。” 可叆沉默的看著他,犹豫不决。 她真的该再给他一次机会吗?真的该冒险让自己继续心痛,心碎到心死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目不转睛的凝视著她。 她还在挣扎。 “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叆。”他又说了次,认真的神情带著无法形容的魄力,令她几乎无法抵抗,“我爱你,我不想连努力挽回你的机会都没有就失去你。” 她并不是铁石心肠,抵抗不了他一再的要求,更抵挡不了他深情款款的告白,她犹豫了许久也挣扎了许久,终于,她闭上眼睛,像是投降般的对他点了点头。 寇贵顿觉一阵激动,但是这还不够,他要一个明确的回应。 “你答应要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对不对?”他握住她的手,在她睁开眼睛看向他时确认。 可叆点点头。 寇贵猛然松了一口大气。 “谢谢。”他遏制不住的紧握她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或后悔的,绝对不会,相信我。” ***独家制作***bbs.*** 虽然寇贵信誓旦旦的要她相信他,要她再给他一次机会证明他是爱她的,但是可叆始终带著怀疑,怀疑他是不是会像之前一样,每次答应她什么事都只会光说不练。 所以,从答应他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总是处在忐忑不安里,担心下一次的心痛会在什么时候再度袭击她。 当天傍晚,他兴致勃勃的带著她出门吃晚餐。 这是他继结婚第一天带她到淡水半日游之后,第二次再带她出门约会、用餐。 出门的时候,天色渐黑,因为是非假日的关系,正好碰到下班车潮,在路上塞了下车,所以等他们到达阳明山上的餐厅时,天已全黑。山下万家灯火亮起一盏盏或浓或淡的光晕,在夜晚黑幕的衬托下,如梦似幻的展现在他们眼前。 “好美。”看著窗外美丽的夜景,可叆忍不住低声赞叹。 “喜欢看夜景吗?”寇贵问道。 她兴奋的点点头,忍不住想和他分享她此时此刻的想法。 “我不记得在哪一本书,或者是电视、电影里看过某段与夜景有关的文字或剧情,它说眼前的每一个光点下,都有一个故事正在进行著,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爱情,但是都有其动人之处。” “之后,我每次看夜景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像在那些灯光下,正在发生著什么样的动人故事?是动人的亲情、感人的友情,或者是浪漫的爱情,想来就觉得很幸福。” “有去香港看过夜景吗?” “有。不过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有那种每一盏灯光下都有故事的启发想法,所以除了觉得好漂亮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感动。”她有些叹息的说。 记忆中,香港的夜景和台湾完全不同。 台湾的夜景因为距离较远,所以有星光点点的朦胧美感。香港的夜景则是繁华绮丽,一栋栋高楼大厦叠叠层层的璀璨灯火,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香港夜景的距离比较近,近到好像可以看见灯光下正在上演的故事。但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像出来的,毕竟上回去香港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怎么办,突然之间她好想去香港喔。 “要不要去香港?”寇贵忽然问道。 “什么?”可叆呆了一下,迅速的转头看他。 “明天我们就去香港看夜景。”他微笑的凝望著她。 可叆呆呆地看著他,然后一股欣喜、兴奋的感觉蓦然从心底窜出,立刻将她整个人团团笼罩住。 去香港看夜景? 老天,他难道会读心术吗?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香港的夜景? 微笑来到唇边,兴匆匆的点头在即,“好”字就要月兑口而出,她狂喜的心情却猛然间停顿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来得又快又急的不安。 他是不是又在信口开河,胡乱给她一个自己转身就忘的承诺? “老婆?”她突然的情绪转折令他不解。 “不要这样。”她轻轻的摇头。 “什么意思?”没头没尾的,他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不要随便说出你做不到的事。” “我做不到?”寇贵忍不住露出奇怪的表情,“去香港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为什么我会做不到?” “打一通电话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什么意思?去香港和打电话有什么关系?”一顿,他恍然大悟的说:“你是指我不会打电话订机票这件事吗?” 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故意在耍宝,可叆一点想笑的念头部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常答应我一些事,却都做不到。” “有吗?”寇贵眨了眨眼,茫然的问。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有,你要我举例吗?”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如果他真的在无意间做过这种混蛋事的话,他一定要铭记在心,绝不能再犯。 “你答应我若比较晚下班的话,会打电话告诉我,但你却做不到。” “我后来不是都有打吗?”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对,后来。”她无奈的轻扯了下唇瓣,“你知道那是我向你要求、抗议、提醒过多少次之后,你才做到的吗?” “对不起。”这点他无可否认。“除此之外,还有吗?我希望你把所有我答应过你、却没做到的事全部都说出来。” 说出来你就会改进,以后不再失信吗?还是以后会更加小心的告诫自己,不要随便答应我任何事?她想问他,却没有说出口。 “好几次你答应我,说晚上一定会回家吃晚餐,结果你却没有回来,让我一个人像个呆子一样面对满桌冷掉的饭菜。” “对不起。”他再次为自己的食言道歉。 可叆摇摇头。“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也可以体谅你食言,但是让我感觉到伤心的是,在给了我希望又将我推向失望后,你从来不曾对我说过一句对不起,总是用著理所当然的态度来面对我,从没想过我的心情。” “对不起。”满心的歉疚让他只能说出这句话。 “刚结婚的时候,你说等你‘这阵子’忙完后,要带我出国补度蜜月,还叫我上网找地点。我满心期待,结果你的这阵子却永不结束,永远都在忙,永远都没有时间带我出国补度蜜月。” 没理会他的道歉,她一古脑的说,就像是长久积压在心里的无奈、不满、伤心等情绪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一样。 我知道你很忙,没去蜜月旅行也没有关系,但我就是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你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自己做不到就当作没这回事,你知道这对我而言有多受伤吗?因为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才会完全没把答应过我的事放在心上。 “刚开始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说你工作真的很忙,我一定要体谅你才行,不要小题大做。可是类似的事情一再发生,让我无法再说服自己去原谅你。” “而你对我的态度总是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的,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属下,或是路人甲乙丙丁,为什么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带点温度,带点耐心,带点你是不得已才冷落我的歉意,反倒还表现出和我说话就是在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似的态度?” “我可以体谅你因为工作忙而没时间陪我、没时间想我,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在我想你的时候泼我一桶冷水,那种感觉……”可叆突然一阵哽咽,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她低下头,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盈满眼泪的双眼。 听了这一长串的指控,寇贵只想将自己捶死。 他不知道自己过去竟然对她这么恶劣,再忙也不该这样才对呀,过去那几个月他到底是被鬼附身还是怎么了,否则为什么做出这么多令她伤心的事? 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弥补她所受的那些苦,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挽回自己在她心目中该有的老公形象,然后让她幸福、快乐,一辈子不再因为自己掉下一滴眼泪。 看著低头无声落泪的妻子,他以一脸严肃而坚定的神情,在心中默默地立下这样的誓言。 第六章 早上醒来,枕边人早已不在身边。 可叆突然感觉一阵疲惫,却仍努力让自己往好的方向去想,侧耳倾听屋里的动静,可是屋里却是一片寂静,就像过去每一天她一个人住在这间屋子里一样。 无声的轻叹一口气,她闭上眼睛,露出一抹苦笑。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毕竟他工作忙碌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怎会以为在他对她说了“我爱你”,并要求再给他一次机会之后,就完全改变生活步调呢? 她是个笨蛋,明知道会这样,却还带著期待,活该会失望。 好累,为什么才刚刚睡醒而已,她又觉得好累呢? 因为她的累不是生理的,而是心理的,爱他真的让她觉得好累、好累。 也许她昨天根本就不该给他机会,她到底要被他伤得多重、多痛,才能变得聪明,不再自我欺骗,认为他们的婚姻还有救呢? 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滑下,凝聚成一波又一波热流。 她并没有任何想哭的感觉,但是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呢? 讨厌哭泣,她伸手将眼角的泪水抹去。 突然听见客厅里传来大门开锁的声音,她猛然一愣,怀疑的从床铺上爬坐了起来。 谁?是他吗? 可叆转头看了床头边的闹钟一眼——九点三十五分。 这个时间,他应该早已到公司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是因为什么东西忘了带,半路又折回来拿吗? 确定已将脸上的泪痕全都抹干净后,她起身下床准备走到门外去看看,怎知她都还没走到房门口,房门就率先被打开,穿著一身轻便服装的寇贵蓦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愣住,他却朝她露出一抹温暖至极的微笑。 “你醒了?我刚买早餐回来,正好可以趁热吃。”他说著便走向她,然后低头吻了她一下之后,便牵起她的手走出房间。 可叆呆呆地任他带著自己走,脑袋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作用,直到被他按坐在沙发上,双手间塞进一份烧饼油条,她的脑袋才慢慢地恢复思考的功能。 看他穿著t恤、牛仔裤,头发还有一撮因睡觉而翘起来,悠闲的姿态一点也不像是去上班,因为忘了东西在半途折回来的样子…… 不对,他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罢买早餐回来? 证据现在正握在她手上。 所以他刚刚并不是去上班,而是去买早餐? 可是这样对吗?他应该要去上班的,不是吗?这太不寻常了。 “你怎么没去上班?”放下手边的烧饼油条,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我在休年假吗?”他微笑的对她解释。 “你是说过,可是不是只休一天吗?” “累积了那么多天年假,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当然不可能只休一天。”他轻挑眉,理所当然的回答。 “可是你不是很忙,有很多工作要做吗?” 他耸耸肩,并不回应这个问题。 “老公?” “即使是机器,工作久了也要上油、保养,寿命才能够长久。” “但是……” “人也一样,工作久了、累了也需要休息。” “我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因为大伯和小叔都离开公司,没有人可以接替他们的工作,只有你。现在你若休假的话,那些工作要交给谁?”她一脸担忧的问,不希望他为了实践诺言而耽误了正事。 寇贵再度耸了耸肩。 “老公?”可叆催促他回答。 “公司里人才济济,自然有人会去做那些工作,你用不著担心。”他轻描淡写的说。 “可是——” “别可是了,你若不快点吃早餐的话,我们待会儿会很赶。”他打断她,没头没尾的对她说道。 可叆忍不住轻愣了一下。“赶什么?” “赶飞机。” “飞机?”她呆呆的看著他,好像突然间听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一样。 “对,飞机。我订了两张一点半飞香港的机票,所以我们还有半个小时可以整理行李。”他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微笑的对她宣告。 可叆张口结舌的看著他,一时之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一会儿后,她开口问道。 “你说呢?”寇贵笑容满面的凝望著她,反问。 他是认真的。 她突然有了这个领悟。 好开心。 这是他第一次在工作与她之间选择了她,她真的觉得好开心喔! 虽然她也知道这种心态不太对,贤内助应该劝丈夫以事业为重,要忍耐寂寞,明知不可为就要喊停喊卡,以大事为重,牺牲小我。 可是……可不可以就让她自私这一次? 让她好好的体验被丈夫宠爱的感觉,只要一次就够了,以后不管他再忙,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或是一个月要出国两、三次,每次出去像丢掉、回来像捡到都没关系,她都会忍受的。 “怎么了?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他真担心可叆真的不再信任他。 她对他摇摇头。 “那你怎么不快点吃,还在发呆?还是其实你不想去香港?”他以不确定的语气试探的问。 “我想去,我要去!”像是怕他会改变主意般,她迅速的回答。 寇贵放心的微微一笑。“那就快点吃,吃完后我们一起整理行李。” 她用力的点头,立刻一口一口的将早餐往嘴里塞。 他们要去香港了,万岁! ***独家制作***bbs.*** 就像美梦成真一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湾夜景就在眼前,而一向忙碌的老公就在她身后,用双臂温柔的环抱著她,陪她一起欣赏美不胜收的夜景,这一切就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是梦吗?她是在作梦吗? “你在想什么?好安静。”身后的他突然开口问道。 “我在想这是不是一场梦?”她老实地说。 寇贵闻言,二话不说便将她转向自己,然后捧起她的脸,低下头来吻她。 他的吻先是温柔而温存的,等她有所回应之后,才慢慢地更进一步探索,然后激烈缠绵的吮吻她,让她不禁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又一声低吟,完全忘了他们俩是处在公共场所。 她忘了,寇贵可没忘。虽然不愿,但是由于地点不对的关系,他还是勉强压抑住体内几近爆发的之火,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离开她柔软香女敕的甜唇。 “不……”沉浸在那一吻的她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圈在他颈部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缩紧,想将他重新拉回她唇上。 寇贵抵挡不了她的热情,于是又低头吻了她一会儿,直到自己快失控,这才猛然抬起头来,同时将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抓下来,以防自己抵挡不住她又一次的热情要求。 “老公?”他明显拒绝的动作,让可叆瞬间从令人忘情的热吻中清醒过来。 “虽然我很想继续,但是地点不对。”他将额头抵在她肩上,沙哑的提醒她。 地点?可叆轻愣了一下,茫然的转头看了下四周,下一秒,她立刻涨红脸,羞赧得希望地板能在此时此刻突然破一个大洞,将她整个人吞没。 天啊,她怎么会忘了他们现在人正在太平山山顶,在充满欣赏夜景的游客的观光胜地? 他们竟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里当众接吻…… 噢,好丢脸、好害羞、好难为情喔,刚才到底有多少人看见他们忘情的接吻画面? 他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吻她,怎么可以不提醒她旁边还有别人在,怎么可以……她倏然将脸埋进寇贵怀里,觉得自己再也没脸见人了啦! “要回饭店吗?”他问她。 可叆毫不犹豫的立刻在他怀里点子点头,她实在没有脸再继续待在这里。 搭乘饭店派车回到半岛酒店,他们手牵著手走到柜台拿房间钥匙时,柜台人员在确认他们的身份之后,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将钥匙交给他们。 “她刚刚为什么要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可叆在走离柜台后,忍不住开口问老公。难不成她的脸到现在还是红的? “没有,她是看你漂亮。”寇贵微微一笑,倾身对她甜言蜜语。 她当场脸红了起来。“你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你真的很漂亮,老婆。”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赞美,可叆顿时间害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久没看见她害羞的可爱反应,寇贵除了有些激动之外,还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想将她拉进怀里狂吻。 再忍耐一下,他告诉自己,电梯就快要来了,等回到房间后,他想怎么吻她都可以, “叮。” 电梯终于来了,也载来满脸微笑的电梯侍者,让他想继续和可爱的老婆调情都不行,只能板著脸,忍耐的等电梯一层一层将他们住上送到他们所住的二十七层楼。 仿彿永无止境的上升终于停了,电梯门开启,电梯侍者面露微笑的鞠躬送客,寇贵立刻牵著老婆步出电涕,走向房间的方向,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老公,你在生气吗?”几乎是被他拉著走的可叆,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她在电梯里就注意到他脸色变得不开心,但却始终想不出原因,他是怎么了? “没有。”他简洁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要走这么快?”她追问。 “因为我想快点回房间。” “为什么,你想上厕所吗?” “不是。” 不是?说真的,除了他心情变差之外,她还真的想不出会让他板起脸来,又莫名其妙加快走路速度的原因是什么。 可叆面露怀疑的看著他,完全没发觉他们已经走到房门前。 寇贵迅速的将卡片钥匙插进电子锁孔里,房门立刻发出哔的一声,门锁解除。他将门推开,迫不及待的将老婆带进房里。 “你在生气,我知道。”他可爱的老婆还在状况外,坚持著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我没有在生气。”他将房门关起来的同时,迅速的对她说。 “你别骗——”我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嘴巴已被他封住,整个人紧紧地被压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 他的吻迫切而热情,舌饥渴而急切的在她口中迅速探索著,让她重新回到之前在山顶上被打断的热情之中。 她抬起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炽烈热情的亲吻。 她喜欢他的味道,喜欢被他拥抱的感觉,和霸道拥吻她的力道。她下意识的将身体抵向他,想更贴近他一些。 她热情的回应,瞬间瓦解寇贵仅存的一丝理智。天知道之前因为工作忙碌,以及之后吵架的关系,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爱她了。他伸手探进两人之间,开始动手剥除她身上的衣服—— “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两人同时间浑身一僵,静止不动。 是有人按错门铃了吧?不理他应该就会自动离开吧? 他们在对方眼中看见同样的冀望。 和热情持续在两人紧贴的身体加温,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坚硬正亢奋的抵著她的小肮,并随著他每次呼吸而愈来愈坚硬。 她感觉自己的月复部紧绷,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轻舌忝了下唇瓣,却不小心舌忝到仍贴在她唇上的他。 他的反应几乎是立刻的,舌头在一瞬间突入她嘴里,饥渴热情的狂吻著她,停在她身上准备剥除她衣服的手也再次动了起来—— “叮咚、叮咚。” 门铃再度响起,两人也再度静止不动。 “可恶。”寇贵狂怒的低咒出声,他将脸埋进她颈间,缓和因极力控制而僵硬的身体。他要杀了门外那个混蛋家伙! 深吸一口气,他从老婆身上硬生生的撑起来时,肩膀好像钢铁那般僵硬。 “等我一下。”他温柔的亲吻了她一下,然后转身猛力将房门拉开,大步跨出去,那股狠劲活像是要宰了门外的人。 可叆有点替门外的人担心,但以她现在仍然高涨不灭的情况下,即使想代为出面去应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用手扇扇自己发烫的脸颊,依然感觉全身发烫,心跳悸动不已。她现在终于知道,老公刚才一路走回房间时,并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忍耐了。 “做什么?”他几近大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对不起,打扰了。这是您下午逛街时买的东西,请问要放在哪儿?”门外响起另一个声音。 变街时买的东西?可叆轻愣了一下,一点也不记得下午他们逛街时有买什么东西,这下子外面那个按错门铃的人绝对死定了。 外头一片静默。 她觉得情况不妙,正犹豫著是否该出去阻止老公杀人时,却听见他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来,“拿进来。”然后,虚掩的房门被推开,老公退进房里,挡在她面前。 几乎完全被他挡在身后,可聚依然很努力的探出头来,想看清楚饭店人员拿进来的是什么东西。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下午有买什么呀? 走一趟还不够,两名饭店人员来回了两次,才将门外的东西全部提进来,放在前厅的走道上。 她实在太好奇那一袋袋、一盒盒,几乎把前厅塞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饭店人员是在何时离去,而她老公又是在何时去而复返回到她身边,将她圈进他怀里,倾身要吻她。 “等一下。”她及时喊卡,惹得寇贵忍不住皱起眉头。 “为什么要等一下?”闲杂人等都离开了不是吗? “那些是什么?我不记得我们下午有买东西呀。”她看著那堆东西,好奇的问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企图想将老婆的注意力给拉回来,无奈话都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 “怎么会不重要,如果这不是我们买的东西,就表示饭店的人送错地方了,我们必须把东西还人才行。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些东西的主人一定等得很心急。”可叆微微皱起眉头。 看样子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些东西给占据了。寇贵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他们没送错地方,这些东西的确是我买的。”他说。 “你买的?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她倏然转头看他,露出一脸讶异的表情。 “下午逛街的时候。”他走进房里,坐进白纱窗前的沙发上。 “下午逛街的时候?” 想了半晌,她还是想不起来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付钱买下这些东西的。 而这一堆包装袋、包装盒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是他要买回台湾送朋友、同事们的礼品吗? 他对朋友、同事这么好呀!她忍不住有些吃味。 “打开来看看。”他突然开口说。 可叆呆愣了一下,怀疑的回头看他。“可是这些东西不是你要买回台湾送人的吗?” “谁告诉你的?”他忍住笑。 “难道不是吗?” “不是。” “那……” “送人这两个字你说对了,但是要送的人就在眼前,我又何必舍近求远,非要等到回台湾之后再送呢?”他似笑非笑的凝望著她,“还是你比较喜欢回台湾拆礼物?” 可叆呆呆地看著他,半晌后才反应迟顿的指著自己,愣愣地说:“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是要送给我的?” 寇贵但笑不语,点点头肯定她的疑问。 看亲爱的老婆仍处在震惊当中,他好心的提醒她,“你不看看那些是什么东西吗?” 她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缓慢地转身,蹲来,从最靠近自己的一袋礼物拆起。 第一个纸盒里装的是一双香奈儿的鞋子,下午逛街时她才试穿过。 第二个纸盒里装的是一条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腰炼,下午逛街时她曾说过好漂亮。 第三个纸袋里装的是一件洋装,也是她下午曾经试穿过的。 再来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盒子或纸袋里,装的东西都是她下午和他一起逛街时,她曾经说过漂亮,或者试穿、试戴过而被他说漂亮的东西,至于剩下那些未拆开的,里头装的八成也是下午她碰触或看过的衣物、饰品。 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但却是第一次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而且还全是他送的。 她抬头看向他,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连他的身影也模糊成一片。 “怎么了?”寇贵冲到她身前,蹲下来紧张的将她拥进怀里,“怎么哭了?”他心疼的问道。他送她这些礼物,并不是为了要惹她哭呀! “谢谢。”可叆将脸埋进他怀里,低声向他道谢。 “谢什么?老公送老婆礼物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捧起她的脸,温柔的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然后低头亲吻她。 她立刻抬起手来紧紧的搂住他,热烈的回应他的吻。 她真的好开心、好感动,激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以为他能带她到香港看夜景,已经是最浪漫、最好的表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用这么令人感动又惊喜的方式送她礼物,她真的好高兴、好开心、好喜欢、好喜欢他,也好爱他喔!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主动,但寇贵可不是笨蛋,岂会为了好奇而白白错失这个可以拥抱热情老婆的好机会。 回应她的索求,他深深地吮吻她…… 第七章 ***独家制作***bbs.*** 一趟香港之行,彻底的改变了他们夫妻俩差点濒临离婚的婚姻关系,不仅如此,还让他们变得比过去任何时候还亲密、贴近,这完全是可叆始料未及的。 她原本以为给他机会后,他们会慢慢地重新先从朋友做起,顺利的话会先进展到女朋友的阶段,最后才是老婆——虽然她本来就已经是他老婆了。 但是该怎么说呢? 以他们俩之前相敬如“冰”的情况,她以为他们会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来慢慢增温,恢复和谐的关系,谁知道一趟三天两夜的香江之行,就让她所有的以为和坚持成了泡影。 才三天…… 她真的很没有用,对不对?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决定要和他离婚,结束这段只让她得到伤心和泪水的婚姻关系,结果……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栘,她真能期待经过那三天之后,他就能够有所改变吗? 不可能,答案已经是显而易见——不,应该说已经是摆在眼前了,因为昨天半夜才回到家的他,今天一早在她醒来之前又赶去公司上班了。 她明白,男人结婚后本来就应该以事业为重,对待家庭只要有责任心就难能可贵了,就像爸爸一样,但是身边没了他的失落感,就是让她觉得不开心,还有一股浓厚的无奈。 堡作忙从来就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个性和对待她的态度,她早就知道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不是吗?可是她却愿意给他机会,可能再次令自己受伤的机会。 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在明知结果会是伤心的情况下,却仍能让人义无反顾、执迷不悟呢? 自嘲的轻摇了下头,可叆离开房间,走向厨房准备做早餐来吃时,却猛然停下脚步,讶然的看见餐桌上放了一个纸袋。 她怀疑的走上前,只见袋子里装了一份早餐,而袋子旁则有著一张写了他龙飞凤舞字迹的纸,上头写著—— 老婆,早安。早上看你好睡,所以没吵你。 起床后要吃早餐喔,还有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我会回来接你。 爱你的老公 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微笑在脸上泛开,一扫之前抑郁的神色,可叆惊喜得几乎无以复加。 罢刚醒来看不见他,又听见屋里一片寂静,她还猜想寇贵是不是以为经过如胶似漆的三天之后,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而他也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模式。 她刚才真以为是这样,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种出乎意料的举动,替她买早餐,还给了她一个午餐约会! 不过这约会…… 笑容慢慢地从她脸上褪去,她不是很确定是否该把这个约会当真,因为过去的经验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也许,只有不当真才不会因为失望而受伤吧。 轻吐一口气,她将早餐拿出来,把那张纸条放进早餐袋里,决定眼不见为净。 雏家三天加上之前因为心情差的关系,屋里已有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好好的整理。她一边吃早餐,一边环视著地板、桌面……望眼所及的每一个角落,总觉得好像有很多灰尘,所以吃完早餐后,她立刻把头发绑起来,把袖子卷起来,然后开始大扫除。 有事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她压根儿没注意到转眼间已到中午十二点。 “铃铃……” 屋里电话突然响起时,她正在阳台上洗抹布,听见电话声,匆匆的将手上的泡沫洗干净,拿条毛巾一边擦著手,一边跑进客厅接电话。 “喂?” “准备好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呆愣了一下,她拿著话筒眨了眨眼睛,这才怀疑的出声确认,“老公?” “是我。你还在睡吗?”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迷惑的语气? “没有。”可叆摇头。 “那你准备好了吗?”他再次问道,“我快到了。” “快到了?”她呆住,突然想起那张被她丢进早餐袋里的纸条。 噢,天啊,他是认真的,而且他就快要到了! “老公,对不起,你可能要等我一下。”她急忙道歉。 “怎么了,你还没准备好吗?” “对不起,你的时间很赶吗?如果是的话,你就别等我了,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她低头看著自己被汗水浸湿的上衣,又伸手模了模满布汗珠的额头。她不先洗个澡,根本就不能出门呀。她懊恼的想,好后悔之前没把他的留言当真。 “没关系,我等你。”寇贵的语气并没有一丝不耐。 “真的可以吗?你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 “没关系,我的车要进地下室了,会收不到讯号,我们待会儿见。”说完,他挂断电话。 进地下室? 意思是他已经到了? 可叆双眼圆瞠的急忙从沙发上跳起来,将电话挂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房里的浴室洗澡。 她动作之所以这么迅速,除了不想让他等太久之外,还有就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黄脸婆的那一面。毕竟世界上有哪个女人希望让心爱的男人,看见自己浑身汗臭的模样呀? 以最快速度洗了个战斗澡,她围著浴巾——因为忘了拿换洗衣服了,走出浴室的时候,已回到家里的寇贵刚好找到她。 他双眼一亮,没想到老婆会用这种美人出浴的画面来迎接他。 “你回来啦。对不起,老公,我刚才擦了下地板,所以流了点汗,不洗澡不行。你再等我一下下,我一下就好。”她迅速对他解释,因为赶时间的关系,她根本没心思去感觉尴尬或害羞。 “不用急,你慢慢来。” 虽然他这样说,可叆的脚步还是很匆忙,因为她比谁都知道时间对他来说有多宝贵。 以最快速度从衣柜里拿出要穿的衣服准备换上,却发现他站在一旁。 “老公,我要换衣服。”她暗示他回避。 “你换呀。”他微笑的对她说,双脚依然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上,丝毫没有想离开的迹象。 “你在这里我要怎么换?”不得已,她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点。怎知这回他的双脚的确是动了,但却是走向她。 他伸手将拿著衣服、围著浴巾的她一把圈进怀里,然后低下头凝望著她。“老婆,请问你身上有哪一吋肌肤是我没看过、吻过的?” 她只觉得一阵燥热,顿时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她害羞的模样让寇贵遏制不住的吻住她。 这个吻很温柔,充满疼惜与爱慕,但是一样具有让人失控、点燃欲火的能力。 寇贵在情势失控前,急忙将自制力和理智拉了回来,提醒自己,他回来是要给她一个浪漫的午餐约会,不是回来和她的。 他抬起头,松手放开她,同时退后了一步。 “快穿衣服吧,我去客厅等你。”他柔声对她说,说完后又忍不住低头吻她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可叆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离开,布满红晕的脸上带著傻傻的笑。 ***独家制作***bbs.*** “老婆,是我。” 三点半才分手,没想到六点多又接到老公打回家的电话,可叆讶异极了。他该不会又要约她去吃晚餐吧? 中午的午餐约会让她惊喜不已,她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得知她特别喜欢古早味的东西,竟然带她到一间布置古色古香、专做传统菜肴的餐厅用餐,让她一整个下午心情好到笑得阖不拢嘴。 从去香港到买早餐,再到中午信守承诺又用心的午餐约会,她清楚明白的看见了他的用心,也让她一扫之前曾经后悔的事,好庆幸自己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老公,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突然很想你。”他说。 她呆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寇贵的一声轻笑。 “你吃饭没?” 她眨了眨眼,确定刚才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还没。”她回答的同时,忍不住怀疑的想,他该不会真的要约她去吃晚餐吧? “晚上我有个宴会要出席,那里有供应晚餐,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宴会?可叆呆愣了一下。“什么宴会?” “一个厂商的庆生宴会。” “所以你是去工作吗?” “嗯,有个生意会在那里谈。” “那我去不会打扰到你吗?”她有些担忧的问。 “不会。”他回答的语气充满了坚定。 “真的吗?” “真的。” 可叆只犹豫了一秒,就决定把握这个机会,因为她一直都很想看看他工作时的模样。 “好,我陪你去。”她开心的答应。 “那我七点回去接你?” “好。”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一件事,“老公,我需要穿得很正式吗?” “不必。大方、舒适就行了。” “ok,我知道了,那我们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币断电话后,可叆立刻回到房间更衣打扮,因为距离七点只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不过幸好过去她也常陪爸爸或妈妈出席宴会,所以对于这些准备工作早已熟能生巧。 衣服是名牌米色系及膝小洋装,不特别华丽却显得端庄典雅,非常大方。首饰是珍珠耳环加项炼,不会显得贵气逼人,却能衬托出一种淡淡的优雅气质。 这样应该可以了。她对著镜中的自己微笑。 听见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一旁的小皮包,走到客厅接电话。“喂?”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她迅速回答,同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七点整。 “我再五分钟就可以到了。” “那我到楼下等你。” “好,待会儿见。”他的声音很温柔。 “你好美。” 这是她坐上车后,他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充满了赞叹。 “我可以吻你吗,老婆?” 她闻言惊愕得瞠圆了双眼,惹得寇贵忍不住愉快的笑了起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开玩笑。”她朝老公皱眉。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想吻你。”他微笑道,一边将车子开上路。 “才怪。”可叆朝他做了个小表脸。她才不相信他说的话哩,过去他吻她的时候,有哪一次曾先问过她的意见啊? 他看了她一眼。“不过我不想吃掉你嘴上的口红。” “我有带口红呀。”她月兑口而出,没想过这样说就好像她也在期待、邀请他吻她一样。 “原来你这么想要我吻你呀。”他沉默了一会,忽然笑道。 可叆轻愣了一下,紧接著立刻涨红了脸,大叫著否认,“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吗?”他似笑非笑的斜睨著她。 “没有。”即使有也要说没有。 “那真是可惜。” 他真的那么想吻她吗? 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他好看的唇上,脑袋浮现的则是他吻自己时的感觉,那种湿润、温暖、害羞、甜蜜又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浑身发烫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寇贵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我没有在想你吻我的感觉,没有!”可叆被吓了一跳,迅速做出反应,说完后,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摆出一脸正经的表情。 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寇贵呆了一呆,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 天啊,她怎么会这么可爱、这么老实呀?天啊……哈哈……他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双手几乎都要无法握稳方向盘了。 “你在笑什么啦?”他可爱的老婆仍在状况外的对他猛皱眉头。 他真的没办法再一边开车一边笑,这样实在太危险了。打上方向灯,他将车子往路边靠去,把车子停了下来。 “干么停车?你到底在笑什么啦?”可叆依然没反应过来。 寇贵又狂笑了会儿,这才勉强止住笑声。他侧头看她,脸上尽是愉快的笑意,但注视她的眼神却是温暖而深情的。 “老婆,我可以吻你吗?”他柔声问道。 可叆一怔,脸又红了起来。他怎么这样问她啦,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嘛? 她垂下眼,羞得想低头,他却在此时伸手过来抬起她的下巴,一瞬间便吻上她的唇。 湿润、温暖、害羞、甜蜜又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浑身发烫…… 啊,就是这种会让人上瘾的感觉。 她闭上眼,醉在老公的吻里。 第八章 “寇太太,有你的快递喔。” “寇太太,有你的包裹喔。” “寇太太,有人送花给你喔。” 最近,几乎每天门边的对讲机都会响起,传来一楼警卫通知她下楼领东西的声音。 罢开始的前一、两天,她都带著一脸疑惑的表情下楼,猜测是谁寄了东西给她,因为她既没有电视购物,也没上网购物的习惯,而娘家离家里又不远,如果爸妈有东西要给她的话,通常都是请人直接送过来,或者是叫她回家拿的。 她实在想不透,怎么会有她的包裹呢? 结果,谜底令她惊讶得睁大双眼,寄件者竟然是她老公! 第一个由快递送来的东西,是一盅热腾腾的佛跳墙,老公的电话随后到,告诉她中午和厂商吃饭发现这道菜很好吃,所以也想让她尝尝。 棒天,第二个由快递送来的是一个全球限量名牌包,里头附了张卡片,上头有著老公龙飞凤舞的字,写著这是那天她陪他出席宴会的谢礼。 第三天是一束罕见的紫色玫瑰花,随花束附上的卡片上写著——老婆,结婚半年快乐!害她看了之后,忍不住当场在警卫室里笑了出来,因为她只听过人家庆祝结婚周年,从没听过结婚半年也要庆祝的。 然后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当她陆续接到他以各种名目送来的包裹时,终于知道那些理由全都是借口,目的只是为了要送她礼物而已,感觉真的好甜蜜。 是谁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 现在看来,其实只有有没有心,和做与不做的差别而已,寇贵这不就做到了吗?甚至还做得比她想要的好上千百倍。 现在的她除了激动、感动之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能够爱上他、嫁给他真是太好了。 带著满脸幸福的微笑,她轻哼著歌曲,将花瓶里已经有些枯萎的花束拿掉,换上刚收到老公送给她的花。 “铃铃……”电话响起。 “一定是老公!她愉快的飞奔而去,迅速的接起电话。 “喂?老公,我收到你送的花了,很漂亮,谢谢你。”她甜甜的说。 电话那头一片沉静。 “老公?” “我不是你老公。” 可叆呆愣了一下。这声音是—— “爸?”天啊,是公公!“对不起,我以为是寇贵。对不起,对不起。”好丢脸喔! “你现在有空吗?”寇浩鑫问道。 她没有多想,急忙回答,“有。” “我可以过去找你吗?有件事我想和你谈一谈。” “好。”不知道公公想和她谈什么,她只能应好。 对方将电话挂断,可叆却拿著话筒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将话筒挂回话机上。 鲍公突然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事呢?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必须当面和她谈的? 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想不透。 要打电话告诉老公这件事吗? 还是暂时先不要好了,因为她连公公想找自己谈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要跟老公说什么?还是等公公来过以后再说吧。 点点头,她走进厨房切了盘水果,水果才切好,警卫室便用对讲机通知她有客人来访。 可叆立刻赶到楼下去,亲自将寇浩鑫迎上楼来。 “爸,请坐。请喝茶。请吃水果。” 一阵应有的基本招待后,客厅便陷入一片风雨欲来的诡异平静。 她有点坐立难安的偷看了表情严肃、从进门后就没一丝笑颜的公公好几眼,愈坐愈觉得情况好像不太妙。 是不是她在无意间做错了什么事啊? “爸,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受不了四周愈来愈凝窒的气氛,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家里整理得很干净。”寇浩鑫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环视著屋里。 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她害羞的微微一笑。 “那束花是寇贵送给你的?”他的视线停在摆在电视柜的花束上。 “嗯。”她微羞的点了点头。 “寇富的老婆怀孕了。”他突然说道。 “真的吗?”可叆惊喜的叫道。她曾经见过这个大嫂,是个可爱、清秀又有气质的小女人,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无邪的亲和力,让人不得不喜欢她。 “寇达的老婆也怀孕了。” “咦?”她忍不住露出一脸惊讶又惊喜的表情。这么巧?这不是双喜临门吗?公公、婆婆一定很开心。 她正想开口向寇浩鑫说恭喜时,没想到他又说话了,“还有,听说寇利的老婆也怀孕了。” 可叆惊讶的瞠大双眼。那这就不是双喜临门,而是三喜临门了。 “爸,恭喜你了,你一定很开心对不对?” “你呢?” “嗄?” “你们是最早结婚的一对,为什么其他三个都怀孕了,但你却没有消息?”而且这个媳妇还是唯一一个由他选择、受到他祝福的。 寇浩鑫觉得不悦极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老天给他的答案,告诉他他做错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根本就不应该干涉太多,即使他自认为这么做全是为了儿子好。 他错了吗? 事实几乎都已经摆在眼前了,那三个不被他祝福的儿子,一个个都幸福的快要当爸爸了,但是反观这个由他一手促成婚事的老二…… 张秘书跟他说,寇贵前阵子都住在公司里,没有回家,上回可叆曾到公司去找他,两人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然后隔天她就在垃圾桶里,看见一张被撕毁的离婚协议书。 他们夫妻才结婚多久而已,竟然已经吵到连离婚协议书都拿出来了? 他错了,真的做错了。 可叆呆愣了一下,压根儿就没想到公公会这样问她。 “爸……” “你们离婚吧。”寇浩鑫看著她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她整个人都吓呆了。 “爸,你刚才说什么?”她不敢置信的摇头,不确定到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你和寇贵离婚吧。” 可叆茫然的看著他,脑袋一片空白。 离婚? “为什么?”她不由自主的冲口问道,“只因为我没怀孕吗?我和寇贵结婚才半年而已,你不能因为这样就叫我和寇贵离婚,不可以。”她不断地摇著头,不相信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我听说寇贵之前都住在公司里。” 她呆了一下。“那是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而且——” “真的只是因为忙吗?”寇浩鑫打断她的话,“从公司到家里的车程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睡在公司会比睡在家里舒服吗?你们之间应该不是只有这个问题吧?否则也不会连离婚协议书都拿出来了。” 可叆突然浑身一僵。没想到公公竟然会知道这件事! “可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做我的媳妇,但是只有我喜欢是不够了,毕竟要和你一起生活的人是寇贵,不是我。”他叹息的说,“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和寇贵会很适合,因为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看,你们俩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谁知道共组一个家庭这种事,不是用光靠这些条件就可以的。所以,虽然这样说真的很对不起你,但我还是希望你和寇贵离婚,好吗?” 她激动的用力摇头。“爸,我爱寇贵,寇贵他——” “我知道你爱寇贵,所以当初我才会让你嫁给他,但是一厢情愿是没有用的,这样下去你们俩都不会幸福的,所以我叫你和他离婚,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寇浩鑫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可叆著急得不断地摇头。“我们俩是相爱的。” “你可以自欺欺人,但是骗不了别人,可叆。” “我没有骗人。”她拚命的想著要怎么让公公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上个星期寇贵才带我到香港玩,还买了好多东西送给我,还有那束花也是他送的,除了花,他还每天——” “那是因为他不爱你,感觉对你有所歉疚,才会送礼物给你的。”寇浩鑫叹息的说。这种补偿的心态,他怎么会不晓得呢? “不是这样的,爸。寇贵他跟我说过他爱我,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请你相信我。” 寇浩鑫以同情和抱歉的表情看了她一会儿后,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会亲自去向你爸妈道歉。”说完这句话,他迳自举步离开,完全没理会身后追赶的她的叫唤。 可叆整个人都傻掉了。怎么会这样? 她回到客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脑袋乱成一团,脸上还有著哭笑不得的表情,完全想不透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和寇贵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渐入佳境,为什么公公会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要求她和寇贵离婚呢?这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大嫂怀孕了,两个弟媳也怀孕了,现在只剩她的肚皮还没有任何消息,这会不会就是公公不要她这个媳妇的真正原因呢? 可是她和寇贵结婚也不过才半年而已,公公拿这个理由否决她,会不会太奇怪了?还是其实还有其他他没说出口的理由? 可叆努力的想,用力的想,想到窗外天黑了,她都没有注意到。 “喀!” 大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吓了坐在客厅里的可叆一跳,她迅速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屋里一片昏暗。 大门被推开,门外走廊的灯光倏然照进屋内,打在她身上。 “怎么不开灯?”寇贵走进家门问道,同时伸手将电灯打开。 可叆眨了下眼睛,看著提著公事包刚下班的老公,猛然跳起来大叫,“糟了,老公,我没煮饭!” “没煮饭到外面吃就行了。”寇贵毫不在意的说,然后忍不住好奇的看著举止异常的老婆问:“你刚才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做什么?” “我在想事情。”一提起这件事,她又烦恼得皱眉。 “想什么事想得这么专注,连晚餐都忘了煮?”他一边扯开领带,一边走到她身边,然后倾身吻了她一下。 可叆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著他。“老公,你爱我吗?” “我爱你。”寇贵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今天我没跟你说过这句话吗?”他以为他早上出门与她吻别时,有说过“我爱你”。 “所以你是真的爱我对不对?”可叆仍不放心的追问。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终于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她垂下头,安静了一会儿,终于轻叹了口气说:“下午爸爸来过。” “爸爸?你爸,还是我爸?” “你爸。” “我爸来做什么?”寇贵讶异的挑眉。 “他跟我说大嫂怀孕了。”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说两位小叔的老婆也怀孕了。” “寇达他老婆怀孕的事我知道,但是寇利他老婆也怀孕了?”他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他们还真拚! “爸爸问我说,我们是最早结婚的一对,为什么他们三个人都怀孕了,我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可叆嘟起了嘴。 “他就为了这事来找你?”他有些难以置信,感觉有点生气。 她摇摇头。 “不是?那他到底来做什么?” “爸他……”她欲言又止,总觉得自己现在若把公公希望他们俩离婚的事情说出来的话,今天的晚餐就报销了。 “爸他怎么了?”她的停顿让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公,我们先去吃晚餐,吃完之后再说好吗?我肚子好饿。” 寇贵怀疑的看著老婆,明知道她说肚子饿极有可能是在说谎,但是却舍不得真的让她饿肚子。 “好吧,我们先去吃晚餐。”他同意的说,“你要换衣眼吗?” 可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著,然后摇摇头。由于下午公公来访的关系,她已换了合宜的衣服,不是平常在家穿的居家便服。 寇贵点点头,然后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的往外走。 “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 她再度摇了摇头。其实她没什么胃口,但是老公在外辛苦工作了一天,不吃晚餐可不行,所以她才会说要先吃晚餐。 “那就由我决定喽?” “好。” 虽然吃晚餐的时候,他们拥有一个独立的包厢,要谈什么事都可以,不过他却没有催促她继续之前未完的话题,只是一直劝没什么胃口的她多吃点东西,甚至还想换家店用餐,只因为他以为她不喜欢吃日本料理。 不忍让老公失望,她最后还是吃了一堆东西,吃得胃差点没撑到爆,而她的老公则满意的露出了微笑。 回到家,时间已近十点,她从没想过吃个晚餐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之前的话题了。我爸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到这里来?”寇贵温柔的将老婆安置在沙发上后,开口问道。 懊来的还是会来。可叆无奈的在心里叹息著。 “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你不可以发火喔。” “听你这样说,就知道它一定会让我发火,到底是什么事?” “你还没有答应我,说你不会发火。” “情绪这种东西不是说了就算,就可以控制得住的,老婆。” “说的也对,那……”可叆转了下眼珠子,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她移身从沙发上改坐到老公的大腿上。 “你这是干么?”寇贵以一脸怪异的表情看著她。 “这样你要发火的时候,至少得先考虑我还坐在你身上,不能太过激动,以免害我受伤。”可叆伸手圈抱住他,整个人赖在他怀里。 寇贵闻言,简直是哭笑不得,但也拿她没办法。 “好吧,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老婆。” “爸爸要我和你离婚。” “你说什么?!”他反应剧烈的一震,同时大声叫道,差点没将坐在他大腿上的老婆震到地板上去。 “我的耳膜被震破了啦。”可叆苦著脸,捣著耳朵,有点后悔坐到他大腿上的这个点子了。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压抑著想大声咆哮的冲动,他握著老婆的肩膀,放软声音确认。他是不是听错了? 说一遍就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了,她才不想再刺激他一次呢。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就是不相信我们俩是相爱的,认为我们俩在一起不会有幸福。”可叆无奈的叹气。 “他真的叫你和我离婚?”寇贵冷著脸,一股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气就要在他体内炸开。 爸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凭什么这样做? 当初要自己和可叆结婚的是他,现在要可叆和自己离婚的人也是他,他到底是凭什么这样做?就凭他是他的父亲这一点吗? 案亲?哼! 他真的有把他当成儿子来看待吗?还是只当他是个傀儡吧?可以帮他达到目的的傀儡! “老公,你别露出这么冷峻的表情,我会害怕。”可叆伸手轻碰他的脸。 “我们不会离婚。”他低下头,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与神情看著她。 “当然。”她毫不犹豫的立刻点头,“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离婚,我们要相爱一辈子,一起生活一辈子。” 她伸手圈抱著他,将头枕在他肩膀上。决定这个位置,她要占据一辈子。 寇贵若有所思的沉静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老婆,我们去欧洲度蜜月你觉得怎么样?” “嗄?”可叆惊讶的抬头看他,不懂他怎么会突然改变话题,提到这件事。 “我们去欧洲度蜜月好不好?”他再次问道。 “好呀,但是去欧洲至少要花上十天半个月耶,你可以连续休息这么久吗?”她虽然期待,但不免要为他著想。 “可以,以后我想休息多久都可以。”因为他决定离开寇氏,不再做一个只懂得愚孝而失去自我的傻子了。 “为什么?难道你的工作终于有人可以分担了吗?”可叆惊讶的问。 寇贵对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欧洲有很多国家,你最想去哪一个国家?” “法国!”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知不觉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美丽、浪漫的法国,巴黎铁塔、香榭大道、普罗旺斯……啊!还有之前在网路上看到的evian度假小镇。如果要去欧洲的话,她第一想去的国家就是法国,bonjour! “好,那我们就先去法国。”寇贵认真的点头附和。 看著他,可叆突然失声笑了起来。 “好好笑。好像我们已经决定、确定了要出国一样。” “我们是已经确定了没错,所以你明天或后天有空的话,就先整理行李。”他认真的说。 “老公,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他认真的神情,让她慢慢地收起脸上的笑容,怀疑的看著他。 “不对。” “所以你是认真的?” “对。” “可是你的工作不是很忙吗?” “这件事我会解决,你别担心。” “可是——” “别可是了,你只要整理行李,准备出国就好了。”说完,他吻住她,成功的阻止了她层出不穷的疑惑与问题。 既然决定了,他就不会后悔。 他要离开寇氏,这是爸爸逼他的。 第九章 法国很美也很好玩——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欧洲很美也很好玩,不管是法国、德国、瑞士、义大利、奥地利、荷兰、比利时、捷克……总之,一趟蜜月旅行就让她几乎走遍了欧洲除了北欧四国外的所有国家,让她不知道该说赚到了,还是该说—— 唉!其实她比较想说唉啦,因为他们已经在欧洲待了快两个月,让她好想念台湾的一切人事物喔。 寇贵的手从后方伸来,将她圈抱进他怀中。 他先亲吻了一下可叆的脸颊,然后才问她,“在想什么?” “想家。”她老实回答,身后的他却突然沉默了起来。 她在他怀里转身,与寇贵面对面。 “老公,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是她太单纯了,还是她对他的了解没有自己以为的深入,才会让原本应该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老公竟然为了公公没搞清楚情况就叫他们离婚,愤而丢下工作,带她离开台湾,而且好像永远都不打算回去一样,她真的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告诉老公那件事之前,她就已经知道绝对会引发他的怒火,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气成这样。 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若非他一再延后回台湾的时间,她大概永远也不知道他还在为那件事生气,而且根本就没消过气。 唉,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将事情说出来,反正她也不可能因为公公希望他们离婚,她就真的和他离婚。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万般无奈不知道啊! 面对她的问题,寇贵闭口不语。 “我知道你还在为爸要我和你离婚的事生气,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永远不回台湾呀,老公。”她柔声劝道。 “我可以申请工作签证,我们就住在这里。”他语出惊人。 他还真的想永远留在这里喔! 可叆被吓了一跳,知道他说的话不假,因为在欧洲旅游的这段时间,他曾带她去见过几个他住在欧洲的朋友,他们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别说是工作签证了,以那些人的地位,即使要帮他们俩入籍欧洲也不成问题。 “可是我想念台湾的食物,想念那些只有台湾才吃得到的古早味,怎么办,老公?”她可怜兮兮的对他说。 寇贵有点动摇的蹙起眉头。 “你都没发现,我最近有点食欲不振吗?”她再接再厉,乘胜追击,“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愈来愈瘦的,如果我瘦成了皮包骨,你还会爱我吗?” “老婆……” 寇贵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他怎么会不知道老婆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为了要劝他回台湾呢? 可是一想到回台湾,他就会想到那个自私自利的父亲,想到他的无情,以及他要可叆和自己离婚的事。 一想到这些,他压根儿就不想回去。 但是老婆因为想念台湾的食物,吃不惯这里的东西而愈来愈瘦,他又会忍不住心疼、心软了,即使明知道她是在装可怜,也没办法硬下心来下理她。 “老婆,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想办法。”他左右为难的开口道。 “炸臭豆腐。” “嗄?” “蚵仔面线。” “呃。” “蚵仔煎。” “唔。” “还有淡水真理街的阿给。” 她真的是在为难他,这些台湾特有的小吃,叫身处在欧洲的他从哪里变出来啊?寇贵无奈的苦著脸,看著她。 “老婆……” “老公,我们回台湾好不好?”不想再拐弯抹角了,可叆直接向他要求,“我不只想念台湾的食物,我还想念台湾的家人和朋友,想念听得懂别人在说什么的感觉。我不喜欢待在这里,这里让我寸步难行。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寇贵倏然又沉默了下来。 可叆看著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得针对问题和他谈一谈才行。 深吸一口气,她退后一步,牵起他的手,走到沙发边拉著他一起坐下。 “老公,你知道吗?你突然把工作丢下就走,让公司陷入一片紊乱之中,妈妈说爸爸被气得高血压发作,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其实这些日子来,她一直都有和台湾的家人保持连络。 “对他而言,公司就是他的宝贝、他的一切,我这样一走了之,把他最宝贝的公司弄得一团槽,他当然会气到住院。”寇贵嘲讽的冷笑。 “爸爸他其实是关心你的。” 毫不认同这句话,他冷哼了一声。 看著他脸上讥讽的神情,可叆沉重的吐了一口气。 “我爸也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小时候我还曾经一度以为自己没有爸爸。”她握著他的手,缓慢地开口,“长大后,我渐渐觉得我爸满脑子都只有工作,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女儿或我妈妈,所以我曾经为此恨过他,很恨、很恨。” “但是后来我发现,恨并不能解决任何事,只有放下、原谅或是双方坐下来谈,把心中所有的不满一次全部发泄出来,这才有办法解决事情。我觉得你和爸爸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坐下来好好的谈过。” “我们经常坐下来谈。”他撇唇道。 “谈的都是工作和生意上的事,有谈过你对他的感觉,你心里对他的不谅解或怨恨吗?” 寇贵再度沉默了下来。 “在我向我爸发泄对他的不满和怨恨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可能连我几岁、生日是在几月几号都不知道。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我爸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几岁,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日,知道我的兴趣,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其实一直都在关心我、注意我。” “只是一开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和我拉远距离,并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那种相处模式后,等他不再那么忙,有时间关心家庭时,却不知道要怎么去改变我们僵硬的关系。我想,你爸应该也跟我爸一样。” “不一样。”寇贵突然开口说。 可叆看著他。 “你爸至少不会不管你的意愿,就自以为是的擅自决定你的人生。”他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无法原谅。 “自以为是吗?”可叆看著他,喃喃自语般的轻声说道,“如果真是自以为是的话,我想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你有想过这一点吗?” “如果你的意思是虎毒不食子的话,那么他是唯一的例外。” “老公……”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没想到他们父子俩之间的鸿沟会这么的深、这么的大。 案子俩? 不对,不只两个人,应该是五个人才对,他们四兄弟对他爸都有很深的误解,所以之前他哥和他弟才会先后离开自家公司,让所有的工作全都落到他头上,她早该想到的。 懊怎么说她公公这个人呢? 虽然和他认识不久,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但是她曾听爸妈说过,寇浩鑫是个很不简单的人,不管是在事业上,或者是处理感情上,都很值得人尊敬。 事业不必多说,光看寇氏集团现今的规模就够了。 至于处理感情方面,看他同时拥有两个老婆,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能相处愉快,就够让人钦佩了。 一个能让两个女人都愿意为他生儿育女、不离不弃的男人,不可能会是无情冷酷的人,他们这四兄弟怎么会看不透、想不通这一点呢?真是令人纳闷。 算了,如果用道理和他讲不通的话,那就只剩下直接要求他这个办法了。 “我希望你能回台湾和爸爸好好的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他根本就不会想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没有和他谈过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 “我希望你们谈一谈。”她加强语气说。 寇贵摇头拒绝。 “老公……”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他断然拒绝。 “没办法。”她也卯起来和他杠上了,“我想回台湾,老公,我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所以请你、拜托你和爸爸和好,不要再执迷不悟,为了一件小事情和他赌气了好吗?” 他的脸色倏然一变。 “小事情?”他目不转睛的盯著她,“你觉得他要我们离婚是件小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她话未说完,他便将手从她手心里抽开,然后起身离开座位,离开她。 “原来你觉得和我离婚是件小事。”他满脸失望的神情,转身走出房间。 因为事出突然,可叆完全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的呆坐在原位看著他离开。 ***独家制作***bbs.*** 寇贵在生她的气。 他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不会主动和她说话,若由她主动开口,他也不会不理她,只是会用最简短的方式来回答而已。 或许他不知道,这种态度比和她大吵一架更让她觉得受伤。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他吵架,只是想回台湾,想帮他们父子俩和好而已,但是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 窗外,远处苍翠群山衬著湛蓝天空的风景美得像一幅画,让她突然想到一句话——远山含笑…… 可是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只觉得好孤单、好想哭而已。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随遇而安的人,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很笨,做什么都会出错,所以待在陌生的环境里,总会让她感觉到不安。 这次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待上这么长的时间,不过因为有他在,她相信他可以让自己依靠,无论遇到任何困难,他一定都能够帮她解决,所以只要有他在身旁,她就不会感到不安,可是现在…… 可叆转头看著空荡荡的房间,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里掉下来。 他从早餐出门去之后,就没再回来,连午餐时间都没回来陪她用餐。他明知道她一个人会害怕、会不安,为什么还要像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是不是不要她、不爱她了? 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她用手将它抹去,下一滴泪水旋即又滑落下来,完全不受控制。 可叆,不要哭。 她一边拭泪,一边告诉自己。 你又还没有被抛弃,为什么要哭呢?要哭也要等真的被抛弃之后再来哭呀,不要哭! “不要哭,不要哭。” 然而,即使她不断地这样告诉自己,眼泪还是不听使唤,一滴接著一滴夺眶而出。 她真的觉得好难过。 可是换个角度一想,其实他从头到尾也没说过不要她、不爱她了呀,她为什么要自己吓自己呢?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找点别的事来做,也许就不会难过了。 她用力的抹去脸上的泪痕,转动目光看著四周的一切,突然看见中午饭店侍者送来、她至今仍动也没动的午餐。 虽然一点胃口也没有,根本什么都不想吃,但是…… 她轻叹了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走上前去,从盘子拿起烟熏鲑鱼三明治来咬一口。 好硬,好干,好——难吃…… 呜~她想吃热热的汤,热热的食物,她想吃台湾小吃,好想、好想,呜~ 愈是想念记忆中台湾小吃的味道,嘴巴里冷硬的三明治就愈显得难以下咽,连味道好像都变得很怪异,很恶心。 “恶~” 一阵反胃感突然从喉咙深处窜出,可叆迅速的用手捣住嘴巴,转身就往厕所冲去,然后对著马桶大吐特吐起来。 “呕~呕~~” 寇贵即使是作恶梦,都没想过会看见心爱的老婆蹲在厕所里,抱著马桶狂吐的画面。 他才一推开房门,就听见有人在呕吐的声音,他呆了一呆,还没将呕吐和老婆连想在一块,直到循声走到厕所门前,才被吓得双目圆瞠,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厕所里。 “老婆,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吐成这样?你哪里觉得不舒服,快点告诉我。”他迅速跑到她身边,以一脸担心的表情看著她,手足无措的想碰她又不敢乱碰。 可叆泪流满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想开口说话,却被下一波反胃的感觉绑架回去,迅速对著马桶又吐了起来。 “呕~呕~~” “老婆……” 随著她惨烈的呕吐声,寇贵的脸色也愈显苍白。 面对这种没遇见过的情况,他完全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早上出门办事的时候,她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才半天没陪著她而已,她就病成这样了?到底该死的发生了什么事? “老婆,你哪里不舒服?”一等老婆的呕吐状况稍微停缓下来,他立刻开口问道。 “老公,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可叆难受的哭泣著。 “好,我们回家。”他立刻点头,柔声答应她,“你先告诉我,你觉得哪里不舒服,胃吗?还是别的地方?” “我想回台湾。” “好,我们回台湾。”他再次迅速的答应她,然后忧心的问:“你先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好不好?” 可叆抽抽噎噎的摇摇头。 “老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摇头的意思是不想跟他说,还是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不管如何,总之先带她到医院就对了! 有了决定,他立刻弯腰,一把将她从地板上抱起来。 “老公,你做什么?”可叆急忙伸手抱住他,沙哑的问道,有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 “我们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她微使性子的唱反调。 “不行。”反抗无效。 “我不要去医院。”她又说了一次。 这回他没再反驳,而是直接抱著她走出房门,朝医院前进。 不管在哪个国家,医院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舒服。 可叆坐立难安的坐在诊疗室里,面对著一个头发斑白,满口德、法、英三国语言交杂著说的老医生,她是一句话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还好她老公就站在她身边,温暖的手始终坚定的握著她的,替她应付并翻译医生对她的问话,才让她没有做出夺门而出,或者是被吓得当场哭出来的丢脸事。 “你今天吃了些什么东西?医生问你。”寇贵低头对她说。 “早餐。”她简短的回答。 “早餐?那午餐呢?你吃了什么?” 可叆摇摇头。 “为什么要摇头,不要告诉我你没吃午餐。”他慢慢地眯起眼睛。 “我没什么食欲。” “没有食欲就可以不吃东西吗?”寇贵不悦的问。 “所以我后来才会强迫自己吃一点,然后就吐了。”她以一脸可怜、无奈兼无辜的表情对他说。 他沉默的看著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教训她没吃午餐的事,不过这件事可以晚点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查出她呕吐的原因。 “你吃了什么之后才开始吐的?” “烟熏鲑鱼三明治。”可叆回答,接著大致将她在吐之前所有有沾唇的东西都告诉他,然后就见他翻译成英语,其中还夹杂了几句德语和法语向医生转述。 医生说了几句话,他听完又转头问她,“你现在还会想吐吗?” 她摇摇头。 医生又说了几句话。 “医生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在吐的时候,或者吐之前呢?” “在吐之前没有任何感觉,吐的时候喉咙和胃都觉得不舒服,现在还好,只有在吐的时候才不舒服。” 寇贵将她说的话翻译给医生听,然后医生看著她又说了几句话。 “肚子都没有痛,也没有任何想上厕所的迹象?”寇贵翻译的问道。 她摇摇头。 他转头看向医生,可叆也看著医生,只见医生若有所思的沉静了一下,然后忽然抬起头,迟疑地对寇贵说了句话,而他听完后顿时浑身一震,震惊的转头看她。 “怎么了,医生说了什么?”他的反应让她莫名也跟著紧张、不安了起来。 只见老公一动也不动,仍是瞪著她。 “老公,到底怎么了?”她拉了拉他的手,愈来愈不安。 寇贵依然呆若木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然后突然间又看向医生,接著便劈哩啪啦、叽哩咕噜的和老医生你来我往的迅速对话起来。 她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老公的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神情看起来那么激动,紧握著她的手还有点颤抖,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吓她! “老婆!”他突然转头面对她,严肃的神情吓得她连呼吸都停了。 “老公……” “告诉我,你那个有多久没来了?” “嗄?” 他颤抖的说:“医生说你可能是怀孕了。” 第十章 她怀孕了。 可叆至今仍有好像在作梦的不真实感,可是—— “呕~呕~~” 当她抱著马桶狂吐的时候,她怀孕了这件事就立刻变得真实了起来。 呜~好难过,为什么怀孕会想吐?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吃,只不过是闻到一点味道而已就不行了,为什么会这样啦? “呜~呕~” 看老婆一边吐一边哭,寇贵简直心疼死了。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怀孕会是这个样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吃,却还不断地作呕,简直就像是要把胃给吐出来一样。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帮得了她,让她不要再吐,不要再哭了呢? “对不起,老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我……”他眉头紧蹙,以一脸不知所措与懊海难当的表情看著她。 可恶!他到底该死的要说什么才能让她好过点,不再哭呀?为什么他连安慰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真是个大笨蛋! “老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还是要我跳舞给你看?”他耍宝的问,以为这样至少能逗出老婆一丝笑容,怎知却完全无效。 可叆完全无法阻止自己失控的情绪。她知道自己这样动不动就哭很莫名其妙,也知道这样很让老公担心,但是却无法阻止自己眼泪氾滥成灾。 “我想回家,老公,我想回台湾。”她伸手抱住他,抽抽噎噎的哭著对他说。 “好,我们回家。但是你要先让自己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呀,你都没吃东西,怎么会有力气可以长途飞行,你知不知道光是这几天你就瘦了多少?”他一脸心疼的抚著她的脸。 “我想回家,我想我爸爸、妈妈。”她紧紧地揽著他,哭得好无助。 “好。” “我好想他们。” “我知道。” “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他轻柔的安抚著她。 类似这样的画面与对话,他们一天大概上演个十次左右,可是即使如此,每回见老婆这样伤心哭泣,寇贵依然心疼不已。所以—— “叮咚、叮咚。”房间的门铃突然响起。 可叆立刻止住失控的眼泪和抽噎的哭声。她可以在老公面前情绪失控,乱哭一通,但却没那个脸在其他人面前做这么丢脸的事。 “来了!”寇贵一脸欣喜的月兑口叫道。 “谁来了?你有叫客房服务吗?”可叆抹去脸上的泪水,哑声问道。 “来,我们到外头去。”他以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将老婆从地板上扶起来。 可叆立刻用力的摇头,虽然她现在已经停止哭泣了,但是眼睛和鼻子都哭得又红又肿的,根本就不宜见人。 “来。”寇贵坚持将她往厕所外带去。 “老公……”她微微挣扎,但却完全抵抗不了老公温柔却坚持将她往房门带去的力道。 “来,你坐在这里。”他将她安置在正面对著房门的沙发上。 她用力的摇项,想起身,却又被他轻轻压回沙发上。 “相信我,你会很开心的。”他咧嘴对她保证。 开心什么? 她完全搞不懂他在说什么,还在一脸茫然时,他已迅速的起身走到房门前,然后一下子将房门给打了开来。 寇贵侧身退后一步,转头对她微笑著,同时将站在门外的人一览无遗的展露在她眼前。 她看著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两人,难以置信的在瞬间睁大了双眼。 “爸?妈?” “小叆!”一句深切想念的呼唤,可母迅速朝她飞奔而来,把她整个人紧紧地拥进怀中。 可叆因为太过震惊,整个人显得呆若木鸡,完全忘了反应。 “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你在电话里不是跟妈妈说,你过得很好也吃得很好,人都胖了一圈吗?”可母抬起头来,轻抚著她的脸,心疼的看著她。 “妈?你、你们怎么来了?”可叆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来,以惊喜又带著茫然不解的表情看著父母问道。 “是寇贵打电话叫我们——不,应该说是求我们来的。”可母回道。 她以疑惑的表情看向老公,然后又看回妈妈脸上。 “他呀,一天之内打了超过十通电话给我,一下子问我你一直吐怎么办,一下子又问我你一吃东西就吐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让你吃点东西又不会吐之类的问题,最后竟然还问我可不可以来这里一趟,他求我说,你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他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搞得原本听见你怀孕的消息还很高兴的我,都跟著他紧张了起来,只好拉著你爸爸,以最快的速度飞到这里来了。”语气一顿,可母补充道:“对了,我听你婆婆说,她也跟妈妈受到了一样的骚扰。” 吋叆感动的看向老公,只见他脸色微红,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不太好意思的将脸转开。 可母微微一笑,其实很开心看见女婿有这些反应,因为这表示他是真的关心女儿、爱护女儿。只有真的在乎、关心与爱,才会有紧张、担忧的反应。 “还好吧?”可父开口问道。 可叆对爸爸点点头,知道在他平静到几乎有点冷淡的神情下,其实是非常关心她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丢下工作陪妈妈不远千里的从台湾跑到欧洲来看她了。 可父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你太瘦了,没有一个孕妇像你这么瘦的。” 寇贵闻言,在一旁拚命的点头。 “这只是怀孕初期,等到孕吐没那么严重之后,自然就会胖了。”可母开口说。 “这事只有你们女人才懂,你们母女自己去聊吧。”可父摆摆手,“寇贵,你陪我找个地方去喝一杯。” 岳父有令,寇贵不敢不从,但却担心的看向老婆。 “这里有我在,你放心。”可母对他说。 老婆则伸手朝他挥了挥,微笑的露出一副“你放心去”的表情。 投票结果三比一,他无声落败。 ***独家制作***bbs.*** “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你父亲吗?”坐在饭店附设的酒吧吧台边,可父在喝了口酒后,突然开口问道。 寇贵露出一抹苦笑,他就知道自己一定躲不过这一关。 “小叆很担心。”可父对他说。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暂时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 可父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说:“你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寇贵差一点不屑的冷哼出声。 “小叆认为你误会你父亲了,我也这样觉得。” 寇贵不语,觉得误会的人是他们。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他的父亲寇浩鑫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私自利、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使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也可以毫不手软的将他们当成傀儡、棋子般的利用,以达成他想要达成的任何目的。 “你父亲来找过我,他是为了你来请求我原谅的。” 他怀疑的看向岳父。 “他说他当初以为你和小叆会是很适合的一对,所以才会极力促成我们两家联姻,结果他错了。”可父看著手上的酒杯,不疾不徐的道。 寇贵没有说话,可父则在轻啜了一口酒后,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觉得很对不起我们夫妻俩和小叆,也知道说再多的抱歉都于事无补,他愿意负起一切责任与赔偿,只求我们夫妻俩让你和小叆离婚,以及不要怪你。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自以为是所造成的结果,跟你完全无关。” “他以为你不快乐,以为这个由他主导的婚姻没办法带给你幸福,所以他希望能让你重新获得由自己来选择婚姻伴侣的自由,然后能够像你大哥和你两个弟弟现在一样的幸福。” “他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他是真的关心你们兄弟的。” 寇贵说不出话来,总觉得岳父口中所说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所熟知的父亲。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父亲,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这种话的。 不可能。 他不由自主的摇摇头。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父挑了挑眉。 “我不知道要怎么相信,我所认识的他,从来就不是会说那种话的人。”他看著岳父,有些犹豫也有些心冷的回答。 “那他都说些什么话?”可父好奇的问他。 寇贵无言以对。 “可以回答我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寇贵?”可父沉吟一会,然后严肃的询问。 他点点头。 “你觉得你父亲对你母亲好吗?” 没想到岳父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他轻愣了一下。 案亲对母亲好吗? 一个有了老婆,却还在外头花心,最后还将外头那个女人带回家的男人,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我想你的答案大概是否定的吧?”等了一会儿仍等不到他的回答,可父替他说了。 寇贵不发一语,算是默认。 “你有问过你母亲这个问题吗?” 他摇摇头。 “既然如此,你是凭哪一点觉得你父亲对你母亲不好呢?”可父发出质疑,“如果你父亲真的对你母亲不好的话,你母亲为什么还愿意留在你父亲身边,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她是为了我们兄弟俩才没离开那个家的。” “这是你母亲说的,还是你单方面的想法?” 寇贵突然沉默了下来。这是他的想法,妈妈从未跟他说过她想离开那个家之类的话,但是—— “我听说你母亲和你另外一个妈妈在家里相处得非常融洽,感情比亲姊妹还要好,这传言是真的吗?” 他不情愿的点头。 小妈是个很好的女人,对待妈妈和他们兄弟俩都很好,好到即使她破坏了他原本可以很完整的一个家,他也无法恨她。他想妈妈也是一样的,所以最后才会把她当亲妹妹般的接纳与对待。 做错事的人始终就只有他父亲而已! “寇贵,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我觉得你跟你父亲非常的像,总是喜欢默默地关心自己所在乎的人,然后以自己的想法去为你们所关心的人付出一切!” “我——”他想向岳父抗议,说自己一点也不像那个自私自利又冷酷无情的父视,却一开口就被打断。 “先听我把话说完。”可父威严的说。 他只好乖乖地把嘴巴闭上。 “你从没问过你母亲的想法,就认为你父亲对她不好,并为她抱屈,因而对你父亲带著不谅解的情绪。而你父亲则从没问过你的想法,就认为你在与小叆的这段婚姻里不快乐,想为你结束这段不幸福的婚姻。你们的出发点都是关心对方,但是却也都氾了自以为是的过错,没有问过当事人真正的感受与想法。” “你们父子俩都是那种不擅于用言词来表达关心的人,只会以自己以为对对方好的行动来表示,但是这种表达方式有时候弄不好,反倒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偏偏你们这类人在被误会之后,却又因为不擅长言词,更拙于解释的关系,总让误会的雪球愈滚愈大。 “人与人之间,解释不见得是必要的,但是沟通却是不能少的,即使亲如父子、夫妻或家人都一样。”说著,可父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起身指著酒吧的某一处对他说:“你们好好的谈一谈吧。” 寇贵怀疑的转头看去,接著他震惊的睁大双眼,脑袋变得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他看见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 他的父亲就坐在那里! 岳父的手似乎又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然后安静的转身离开,也或许他在离开之前还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他完全没听见,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一个念头,那就是——父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专程为了自己而来的吗? 答案…… 他发现自己竟然胆小到完全不敢去想这个答案。 ***独家制作***bbs.*** 床上传来一阵骚动,吵醒了原本就没有睡熟的可叆。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便感觉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身后则缓缓地贴来老公温暖的胸膛,然后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老公,你回来啦?”她在老公怀中转身面对他。 “吵醒你了?对不起。” 她轻摇了下头,然后犹豫的开口道:“我听我爸说,你爸也来了?” “嗯。”寇贵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轻应出声。 “你们见过面了?” “嗯。” “谈过了?” “嗯。” “有好好的谈吗?” “嗯。” 可叆停顿了一下,然后怀疑的拾起头来问道:“老公,你打算全程都用“嗯’这个字来回答我所有的问题吗?” “嗯。” 听见他一成不变的回答,可叆顿时露出嗔怒的表情,死命的瞪著他。 好想打他喔。 寇贵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可叆瞪大眼,恍然大悟的大叫。 他圈抱著她,感性的对她说:“老婆,谢谢你。” 可叆呆愣了一下,被他捉模不定的反应搞到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是怎么了?刺激太大,神经错乱了吗? “你没事吧,老公?”她担心的问道。 “谢谢你。”他摇摇头,将脸颊埋进她颈间的秀发里,又说了一次。 “谢什么?”真搞不懂他到底怎么了,又在谢她什么东西啊? “谢谢你爱我,老婆。”他低声道:“谢谢你原谅我当初对你的伤害,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谢谢你怀著我们的孩子,谢谢你忍受我这个拙于表达的老公,还有,谢谢你为了解开我们父子之间的误会所做的努力。老婆,谢谢你。” “所以你和爸爸和好了?”可叆惊喜的捧起他的脸。 寇贵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耸了下肩。 “耸肩是什么意思,有还是没有?”她不满的坐起来叫道,非要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不可。 “妈妈有没有告诉你,要吃什么才不会想吐,还能增加食欲?”他顾左右而言他。 “老公,你想惹孕妇生气吗?”可叆娇嗔的警告。他是故意的是不是? “老婆,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那你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嘛!”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呀!” “那爸爸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 “老公!”可叆忍不住动手掐了他一把。 “噢!”寇贵低呼一声,“老婆,你谋杀亲夫呀!” “谁叫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忍无可忍,她又掐了他一下,“快点说。” “哇!老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横了?” “我妈说怀孕的人最大,想要什么只管说就行了。要看老公爱不爱我、疼不疼我、宠不宠我,趁这个时机测试最准了。” 天啊,岳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你怎么能这样乱教你女儿呢?寇贵顿时有种哭笑不得又欲哭无泪的感觉,他有点后悔把岳母请到这儿来了。 看老公好像很担心的样子,可叆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不会这样做啦,老公。”她娇声道,然后窝进他怀中,靠著他说:“不过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和爸爸之间的事,就当是为了安抚我情绪上的不安,告诉我你和爸爸谈过的结果好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像你爸说的,我们两父子都不擅言词更拙于解释,所以我们只是一起喝了两杯酒,然后他说他要走了,我说好,再见,就这样。” “就这样?”可叆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瞪著老公叫道。 “嗯。”寇贵点点头。 她傻眼的看著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有好好谈吗?”她终于有办法出声问话。她之前问他的时候,他不是回答“嗯”吗? “你知道的,有一句话叫无声胜有声。”寇贵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婆。 可颠一呆,忍不住动手槌了他一下。 “我真的很关心,你还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他将老婆拥进怀里,头枕在她的颈窝里,以微哑的嗓音缓慢地说道:“我和我爸从来不曾安静的相处过,每次见面不是谈公事就是为了意见不合而争吵。他总是高高在上、意气风发、唯我独尊,一副谁也击倒不了他的无敌模样,我从来就不曾注意到他脸上多了好多皱纹,两鬓已成白发,疲惫的眼神里充满说不出口的无奈、抱歉与寂寞。” 她静静地听他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发现他已经老了让我很震惊,知道他其实就像你说的,是——关心我的,”他的声音又更哑了些,“让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该做什么?那种感觉……我不知道。” “我知道,就像我第一次对我爸发泄心里的不满与怨恨后一样,有种被当头棒暍,突然从千年迷雾中挣月兑出来,豁然开朗的感觉。”她拥著他轻声道。 寇贵安静地抱著她,过了一会儿,突然说:“谢谢你,老婆。” “谢什么?”她问。 “谢谢你嫁给我。” 她喉咙发紧,双手又将他抱紧了些,然后回答,“不客气。” 尾声 窗外庭院的草坪上不断传来女圭女圭尖叫的大笑声,惹得屋里几个原本在聊天的年轻女人们,同时看向闲在电视前玩wii的老公。 “老公,你不去看一下吗?”安歆对老公说。 “老公,你去看看爸需不需要帮忙。”南茜对老公说。 “老公,去看看你的女儿在干么。”可叆对老公说。 “老公,别让小雅爬到爸爸的头上了!”关晴对老公说。 四兄弟没有一个人有反应的。 “老公!”四位太座大人同时扬声叫道。 四个大男人无声的轻叹,只好暂停厮杀得正激烈的游戏,转身朝大门外走去。没办法,谁叫怀孕的女人最大呢? 四兄弟无奈的对看一眼,却发现大家表情虽无奈,但嘴角都含著宠溺的笑意,幸福得很明显。 推开大门,女圭女圭们尖叫的笑声瞬间又提高了好几分贝——不,也许该说好几十分贝才对。 “爷爷,我也要,我也要!” “爷爷,你不要动啦,这样我会爬不上去。” “还要、还要,爷爷,我还要转圈圈啦!” “爷爷,快点动呀!” 循著声音在转角处转了个弯,一大四小身影顿时出现在他们眼前,只见四个漂亮的小女娃像猴子似的,一个爬在爷爷的背上,一个巴在爷爷的胸前,两个则是一左一右的吊在爷爷的手臂上,五个人在草坪上转圈圈。 四个小女娃高兴到不断尖叫出声,而那个被孙女们骑到头上的爷爷也乐得笑哈哈。 四兄弟看到这画面,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无言以对,以及—— 吧得好呀,女儿! 全书完 *欲知寇老大寇富如何和安歆共谱恋曲,请看花园系列869豪门婚姻——交易结婚之《我的无邪娇妻》 *欲知寇老四寇达和南茜如何赌气得来一段好姻缘,请看花园系列882豪门婚姻——赌气结婚之《我的傻瓜娇妻》 *欲知寇老三寇利和阙睛如何假戏真做演到底,请看花园系列892豪门婚姻——弃权结婚之《我的率真娇妻》 破天荒的预告 金萱 写完了,终于把这本让我死了好几回的故事写完了,真是感~恩~啊~ 很久没有这种写稿写到快要死掉的感觉,这本书真的让萱写得很痛苦,除了刚开始发生电脑当机吃掉档案的事件,让萱有死了一次的感觉外,之后萱又死了几次。 总之,终于把这个系列写完了,萱现在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哗,真好。 近两年来,萱写稿都以轻松为主,尽量不去钻研爱情心痛无奈的那一面,但是轻松这种东西写多了,也会觉得很空洞,所以在写这套书时,萱就稍微写了点内心感情戏在里头,然后——把自己折磨到差点没痛苦死! 呜~为什么会这样?过去写内心戏一向都是萱的强项呀,曾几何时它竟然成了萱最弱的一环? 还记得以前收到读者的来信时,最常看到的一句话就是“我又哭了”,可是现在别说哭了,我看大概连眼泪都挤不出一滴吧?唯一哭得出来的人是萱,因为写到痛苦得都快要哭了,呜~ 所以,结束这折磨人的系列后,萱决定恢复近年来的写作方式,走回轻松路线。因此,下个系列大家应该可以想像会看见什么样风格的故事吧? 虽然它的系列名叫“二次姻缘”。 虽然它的书名都有“前妻”两个字。 虽然一看到二次和前妻这些字眼,直觉就能想到它一定有段伤心事,而且肯定是很伤心、很伤心,才会走上离婚这条路。 但是(很坚定的语气),为了不让萱自己写稿写到哭,就请大家自己去想像伤心的那段故事,让萱只写再续前缘那段愉快、幸福、连作梦都会笑的故事吧~哇哈哈…… 因此,萱要在此预告,“二次姻缘”走的完全是轻松愉快风,想看揪心剧情的人请闪——呃,不是啦,萱的意思是,你就别带著希望去翻萱的新系列的书,可能会不符合你的期待喔。 总之,很高兴结束这个“被诅咒”的系列书,就让咱们一起期待接下来轻松愉快的新系列“二次姻缘”吧。 那么,咱们新系列见喽,拜。 同系列小说阅读: 豪门婚姻─联姻结婚:我的可爱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