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邪娇妻》 楔子 豪华气派的会议室内坐了五个男人,他们长相各有各的特色,为首的老者年约六十出头,带着岁月痕迹的脸庞仍充满了不输人的野心与霸气,而坐在他两侧的四个年轻男子虽有着与他明显神似的五官,但展露出来的神情却又与他完全不同。 右手边的第一位男子神情隐晦而温文,看似无害,实际上只有与他周旋过的人才知道他的厉害,他的名字叫寇富,是寇氏集团的大公子。 坐在他身旁的是寇氏集团二公子寇贵,生就一副美男子、贵公子脸庞的他极受女人欢迎,但最常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面无表情,有时还严肃冷凝到令人心惊的地步,可是即使如此,依然无法阻止女人们前仆后继的爱上他。 坐在老者左手边第一位的是寇家三公子寇利,生为二房长子的他与父亲长得最像,但个性却恰似两极,一点野心、霸气都没有,他总是显得轻松自在、和气生财,但若仔细去看,在他好看、性感的嘴边不时会露出一抹疑似嘲讽与不屑的微笑。 与三位兄长的内敛完全不同,四公子寇达个性外放,总把自己喜怒哀乐的情绪表现在言行举止上,就像现在,他的脸上正写满了愤怒与不驯。 “你怎么能够这样做,我是绝对、绝对不会为了满足你的野心去娶陈家那个女人的!”他愤怒的朝父亲咆哮。他竟然又故技重施的拿钱利诱他女朋友离开他身边! 似乎已经很习惯么子的反应,寇氏家长寇浩鑫置若罔闻的对长子沉声问道:“台中那块地为什么迟迟搞不定?” “抱歉。”寇富说。 “我要的不是你的抱歉,而是答案。” “一百一十六户人家已有一百一十三户签署了改建同意书,剩下的三户我会尽快想办法与他们达成协议。” “这个月内如果还搞不定这件事,你总经理的位置就让给别人坐。”他冷酷的说。 寇富闻言,沉默不语的垂下眼。 寇浩鑫又将目光移向二子寇贵。“我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看到和‘凯林’合作的续约书?”他沉声问道。 “合约上的报价比我们预估的高了一成。” “所以呢?你就没办法让他们照我方的意思续约吗?” 寇贵轻抿唇瓣,默不作声。 “我听说凯林的千金挺中意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看着二子,寇浩鑫言下之意已昭然若揭。 “爸!”寇富忍不住出声,却听大弟回答── “我会考虑。” 寇浩鑫满意的勾起嘴角,然后在转头看向坐在他左手边的三子和么子时,唇边的笑意登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眉头轻蹙的表情。 “你们俩若谁有能力解决这两件事的其中一件,我立刻升他做总经理。”他看着他们。比起老大和老二,他的确偏心小老婆为他生的这两个儿子,无奈恨铁不成钢。“寇利,‘泛电’的董事长很中意你,上回还跟我说如果你愿意娶他女儿的话,以后会把泛电交给你掌理,因为他只有那么一个女儿,而且如果你掌握了泛电,说不定以后我的公司也会交给你。” 寇利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寇达却连哼声都懒,直接起身离席,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寇浩鑫脸色一沉,怒声质问。 “去哪儿?总不会是去找女朋友,你都已经拿钱叫她们离我远一点不是吗?”他停下脚步,回头嘲讽道。 “我是为了你好,她们要的全是你的钱!”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见钱眼开、嗜财如命,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与事业版图,连儿子、亲情都可以拿来做交易的条件吗?” “你说这什么话?”寇浩鑫怒斥。 “实话。”寇达嘲讽的撇唇一笑,拉开会议室大门,用力甩门离去。 第一章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大地一片欣欣向荣,草木扶疏。 寇富看着车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影,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它向荣的生气。 台中那块地至今仍搞不定,眼看再过两天就到父亲给他的最后期限了,他只好丢下手边繁忙的公事,亲自下台中来处理这件事。 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总经理这个职务,若非为了妈妈,为了尽全力辅助他的二弟寇贵,和为他隐匿己身卓越能力的三弟寇利,以及为他拒绝进公司任职的小弟寇达这三个好兄弟的话,他早已离开寇氏集团自行创业了。 想到那三个弟弟,寇富不由得在心底重叹了一口气,因为那三个家伙竟然会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全结了婚! 赌气的赌气结婚、为放弃继承权的弃权结婚、为增进公司利益的联姻结婚,他们三个ef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们。 身为寇氏长公子,他已经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不能照自己的喜好行事,不能任性妄为,凡事都得以寇氏集团的利益为优先考量,即使心情欠佳的想咆哮怒吼,在人前却仍得微笑持重,那是身为长子的无奈与责任,他很早以前就已经认命,只希望三个弟弟能活得比他自在、自我、快乐些,没想到他们还是拿自己的人生大事这样胡闹瞎搞,真是把他气死了! “总经理,到了,就是这里。” 颜协理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招回他难得失神游太虚的心思。 “这里?”他回神看向车窗外。 外头一片断垣残壁,景象相当狼藉,旧屋倒的倒、废的废,马路两旁更是充满了瓦砾、石堆、垃圾,一看就知道是片百废待举的重划地段,但是偏偏有栋房子耸立在这片废墟中,庭院还扫得干干净净的,露出一副怡然自得、与世隔绝的模样。 “嗯。”颜协理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们是怎样的人?”眼前的景象让寇富兴起了好奇心。 “一对非常倔强的母女。”颜协理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母女?这间屋子里没有男主人吗?” “有,但是听说不常回来,每次回来不是要钱就是胡闹,邻居们都对那家伙很反感。” “知道他们不肯出售这块地的原因吗?” “据安太太的说法是,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房子,所以她不卖,但是ef”他突然犹豫的沉默了下来。 “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不把话说完?”寇富将目光从车窗外移到下属脸上。 “其实安太太并不是绝对不肯卖这间房子,只是有一个让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言以对的条件,这件事让我一直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总经理说。”颜协理决定诚实以告。 “什么样的条件?” “安太太希望总经理能够娶她女儿。” “什么?”寇富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太太希望总经理能够娶她的女儿安歆。” 寇富生平第一次尝到哑口无言的感觉。这位安太太是不是疯了,还是说── “子钦,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你有说冷笑话的天分。” “我ef总之,总经理待会儿见到安太太,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跟你说笑话了。”颜子钦欲言又止的摇头,决定还是由上司亲自确认,因为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匪夷所思,不知该如何解释啊。 寇富轻轻地蹙起眉头,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后,霍然伸手推开车门,走下车去。 “走吧。” 不管子钦刚才说的事是真是假,这块地他誓必要得手的,否则过去三年来他对这宗土地建案的努力与付出不全成了白费? 反正他已经可以预见他们四兄弟里,至少有三对未来会走上离婚这一条路,那么多加他一个又如何呢? 所以,如果娶安家女儿是唯一能够得到这块土地的方法,而对方又不是长得太丑的话,也许他真的会做── 炳哈,这是笑话。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对方仍敬酒不吃想吃罚酒的话,就别怪他这个奸商心狠手辣了! ***独家制作***bbs.*** “妈!” 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后,安歆立刻急如星火的奔回家,就怕迟了一秒,会在母亲身上看见更多继父施暴的伤痕。 用力推开家门冲进屋里,客厅里多出两个陌生人的景象让她的脚步猛然间一顿,但母亲被掌掴的红肿脸颊却让她瞬间忘了陌生人的存在,飞也似的冲到母亲身边。 “妈ef你还有哪里受伤?他为什么又打你?为什么进得来屋里?你放他进来的是不是?”红着眼眶,她心疼的看着母亲的脸颊,整个人充满了疲惫与无力。 “我没事。” 母亲的安慰让安歆听了只有更想哭。“妈,他要钱,我们就把房子卖掉给他钱,然后离开这里,让他永远找不到我们好不好?”她要求。 “妈妈不能这样连累你。”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是你的女儿,照顾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的本分,你为什么要说出连累这种话?” 安母摇摇头。当年她若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再婚嫁给这么一个嗜赌成性的男人,女儿又何需要跟着她吃苦? 她知道只要把房子卖掉,把钱给那家伙,也许就能一劳永逸的摆月兑他,但是她怎能这样做? 她的胃癌已从第二期变成第三期了,将来需要花多少医药费没有人能够预测。 她是不在乎生死,但是女儿又怎么可能允许她放弃任何一丝可以救治的机会呢?所以她才会坚持不肯卖房子,以防钱才拿到手就被夺走,以防真的需要用到钱时,至少还有栋房子可以变卖、抵押。 不过她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解决事情的好方法,只要房子没卖掉,那家伙没拿到他想要的钱之前,必定会不断来打扰她们母女俩,而且行为肯定还会变本加厉。 所以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一个有钱有势、那家伙完全威胁不了的男人,将女儿托付给他照顾,这样即使她突然死了也能安心。 “歆歆,帮妈妈倒两杯水请客人喝好吗?”她拍拍女儿的手背说道。 听见母亲的话,安歆才猛然想起屋里还有两个陌生人的存在。 她转头看向对方,其中一个有些面熟,好像就是想向她们买下这块地的建设公司的人,而另外一个则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脸孔。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这个陌生人,只能说他长得温文儒雅,很有豪门公子的味道,但那双目不转睛凝视着她的双眼,却又隐约地充满了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掠夺感,一点也不符合他所散发出来温文儒雅的气质。 他慑人的目光定住了她。 “歆歆?” “什么?”母亲的叫唤让她猛然回过神。 “帮妈妈倒两杯水给客人好吗?” “喔,好。”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安歆迅速的回答,然后起身走到厨房里去倒水。 再回到客厅时,她已摆月兑之前莫名其妙的失神情绪,有礼的将两杯水分别放在客人面前,然后退回母亲身边安静的坐下来。 “歆歆,妈妈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寇氏建设的总经理寇富先生,这位颜先生你之前应该已经见过,不必妈妈介绍吧?” 安歆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懂妈妈为何要替他们介绍。过去在建设公司派来的代表面前,她一向都是置身事外的,不让对方误认为她有力左右母亲的决定而对她纠缠不休,不过事实也是如此就是了。 “歆歆,妈妈刚刚已经决定要把房子卖给寇先生了。”安母突如其来的开口。 “妈?”安歆惊愕的睁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条件是寇先生必须娶你。”她接着说。 安歆瞠目结舌的瞪着母亲,如果刚才的情绪是惊愕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惊吓了。 “娶我?”她难以置信的月兑口惊叫。 “对,而且寇先生也同意了。” “他同意了?”她倏然转头瞪向那位寇先生,脑袋一片空白。 妈妈应该是在跟她开玩笑吧?妈妈说他同意要娶她,但是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他甚至于有可能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同意娶她呢? 这一定是个玩笑。 “妈,人家还在这里,你别乱开玩笑。”她尴尬的收回视线,眉头紧蹙的对母亲摇头。 “我并没有在开玩笑,歆歆。”安母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安歆怔怔的看着母亲一脸正经的神情,再转头看向寇富,只见他缓慢地对她点了点头,证实她母亲所说的话不假。 她无法遏制的瞠大双眼,简直就被吓呆了。 他们是认真的?! “妈?” 她看向母亲,拚命的摇着头,不相信母亲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更不相信对方会跟着胡闹。 “歆歆,妈妈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我希望能在走之前见到你有一个好归宿。”安母语重心长的说。 “妈,你以后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安歆用力的摇头,怒不可遏的叫道。 “歆歆,我们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医生说可以治疗!”她大声反驳。 “那只是医生安抚病人的善意谎言,妈妈的身体自己知道。” “妈!” “歆歆,妈妈不在乎生死,唯一在乎的是我死后留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再加上如果那家伙又把目标转移到你身上的话ef” 一想到那情况,她就难过得红了眼眶。 “我得在死之前替你找到一个可以确实保护你安全的人。”她坚定的说。 “妈,我不许你再说死不死的事,听到没有?”安歆用力的眨回泪水,但眼眶仍遏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她不哭,她绝对不会哭的,因为她相信妈妈的病情一定会转好,相信医生的医术,相信老天不会这么不长眼,让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她相信一切都会有转机,还不到绝望的时候,所以她绝对不哭,绝不。 “歆歆,这也许是妈妈生前最后一个愿望,答应妈妈,和寇先生结婚好吗?” 安歆死命瞪着母亲,不说一句话。这才不会是妈妈最后一个愿望,她能够长命百岁,所以以后还会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望! “歆歆ef” “安太太,可以让我和令千金单独谈一谈吗?”寇富突然开口打断。 安母目不转睛的看了他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歆歆,你和寇先生聊聊天,妈妈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听母亲说累了,安歆即使有再多话想说,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我送你回房间。”她点头。 “我可以自己走,你们好好的聊聊。”安母摇手起身,临走前她深深的看了寇富一眼,将说服女儿的希望寄予他。 安母离开后,客厅剩下三个人,颜子钦自觉是个局外人,便对上司说了句“我到外头抽根烟”,离开了。 顿时间,客厅只剩下孤男寡女两个人。 屋里安静无声,气氛有点沉重,又有点尴尬。 “我很抱歉。”半煦,安歆突然轻声道歉。 寇富不解的轻挑眉头。 “我对我妈妈向你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道歉。”她看着他,表情认真,:“我知道你们公司很想要买下我们家这块地,所以才会接受这么离谱的交易条件,但是请你忘了我妈妈刚才说的话,因为我不会答应和你结婚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她呆愣了一下。 “你母亲这个决定很明显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为什么你不答应?”寇富直勾勾的盯着她。 “双方都有利?”她眨了眨眼,微微地皱起眉头,“除了你们能够成功的取得这块土地之外,我看不出利在哪里。” “如果你和我结婚,我可以保护你们母女俩不再受到你继父的骚扰,也可以替你母亲找到最好的医生,让她受最完善的医疗照顾。” “这是对我们有利,那么对你呢?为了一块土地娶一个陌生女人为妻,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她奇问。 “你是为了我而拒绝这件婚事?”寇富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也是为了我自己,毕竟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她耸肩。 没有花太多时间思考,寇贵就说:“结婚前我们可以先交往一阵子,让彼此熟识对方。” 安歆呆呆的看着他,不懂他怎能对此事表现得如此热切。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不是吗?他怎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结婚这种提议,这块土地对他而言真的比自己的终身大事还要重要吗? “这块土地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如果是的话,我会努力说服我妈妈把房子卖给你,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行了,没必要做这么大的牺牲。”她就是论事说。 “牺牲?”他看着她,就见她用力的点头。 “其实我们本来也想卖掉房子搬离这里,只是我妈妈一直担心我继父会来抢走卖房子的钱,到时候不只房子没有,连钱也没了,我们会流离失所,所以才会坚持不肯卖。不过我会说服她,钱只要存在银行里,我继父想抢也抢不到。” “他可以威胁你们,甚至动手打你们。” “只要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就行了。” “你母亲仍然需要定时到医院就医,他只要守在医院外就可以找到你们,还有你工作的地方也一样,这些你母亲刚才都跟我说过了。” 安歆突然失去声音,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的确是她怎么想也无法解决的难题。 “我妈妈可以转院,我可以换工作,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半晌,她低下头来低声说。 “对,天无绝人之路,所以我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回应。 她抬起头来看他,讶然的说不出话。 “我很丑吗?”他突然问。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他丑? 那这世界上大概就没有所谓好看的男人了。 她用力的摇头。 “那么是你不喜欢我这种长相的男人,或是我的声音让你觉得难听,还是你刚好讨厌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或者是──” “等、等一下。”这番突如其来连绵不绝的问话让安歆有些跟不上,连忙开口打断。 寇富无异议的阖上嘴。 “对不起,我有点跟不上你的思考,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 他沉默的看着那双清澈却茫然的眼,发现她并不是在装傻,而是真的不懂他刚才对她说那些话的意思。 这女生虽生长在不幸福的家庭里,却出乎意料之外的率真无邪,心无半点城府,突然之间,他觉得也许娶了她,未来也不一定会走向离婚那条路,因为他发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对她的好感居然急速增加。 “我只是想知道你嫌弃我哪里,才会让你毫不考虑和我结婚的可能性。”他微笑。 安歆一听,随即露出尴尬的表情。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嫌弃你,只是觉得婚姻大事不应该拿来当成交易的条件,我妈妈不应该拿这块地威胁你答应这种事。”她迅速的摇头解释,一顿又补充说:“你长得很帅,什么条件都很好,真的很好,没有什么可以嫌弃的。” “既然如此,你何不考虑一下和我结婚的事?” 她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了,让她的脑袋一片紊乱,完全理不出一点头绪。 “你再和你母亲好好的谈一谈吧,考虑清楚之后再给我答案。这是我的名片,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等你的电话。”从皮质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上,寇富朝她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第二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将心比心。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知足,常乐。 安歆一向都将这些名言佳句当成她人生的座右铭,所以生活得再辛苦也从不怨天尤人,只是默默地、拚命地用自己所有的力气来改善现有不好的一切而已。 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有多大,能改变什么? 她阻挡不了继父三不五时回家动手殴打母亲;她无法日进斗金,让她们母女俩的生活无金钱匮乏之忧;她更不懂得分身术,可以一边工作上班,一边分身回家照顾母亲。所以每次看见母亲受病痛所苦,或看到继父拳打脚踢所留在母亲身上的伤痕,她虽不怨天尤人,却还是会有些生气,怪自己为何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母亲。 不过即使如此,她从没想过要依赖别人来改变她所处的困境,直到这一刻。 继父又趁她去上班的时间回家对母亲拳打脚踢,他看到昨天宾士车,以为她们已经把房子卖掉收了钱,却死不承认,便发狠的逼母亲把钱拿出来。 房子没卖,母亲哪里有钱可以给他?所以就这么被打成了重伤,还有脑震荡。 看着躺在病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亲人,安歆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必须立刻作出决定才行。 擦去眼眶中的泪水,她伸手碰碰母亲受伤的额头,模模她伤痕累累的双手,确定她暂时还不会醒来后,拿起皮包转身走出病房。 走到走廊尽头,从皮包里拿出昨天寇富交给她的名片,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拿出手机拨打名片上的电话。 “寇氏建设您好。”电话接通后,立刻传来总机小姐甜美的声音。 “你好,可以麻烦你帮我转接寇富寇先生吗?”她有些紧张的说。 “总经理吗?” “嗯。” “请问小姐贵姓大名?” “我叫安歆。” “安小姐吗?请您稍候。” 呼!好像没有想象中这么难,安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过难的应该是接下来吧?她用力的喘口气,孰料气都还没吐完,电话那头就又响起了声音。 “我是寇富。” 没想到电话这么快就能接到他手上,安歆吓得差点没岔气。 “我……咳咳……对不起,我、我是安歆。” “我知道。” “你、你好,你在忙吗?如果你在忙的话,我、我可以晚点再打。”她紧张得频频结巴。 “没关系。你找我有事?” 安歆先点头,才想到他在电话那头看不见,便又开口,“嗯。” “你是不是考虑好要给我答案了?” 她不安的咽了下口水。“是的。” “那答案是什么?” 她又咽了两次口水,才有办法出声,“好。” “很好。”他平稳的说,听起来就像刚完成一笔早预料到会成功的交易一样,让安歆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迅速甩开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她立即记起重点。 “寇先生,嗯……我我……”她犹豫不决的支支吾吾。 “你有什么话想说?” “我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她又吸了口气稳住自己的气息后才说。 “既然已经决定要和我结婚,就用不着对我这么客气。什么事?你说。”寇富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我想将我妈妈转到台北的医院,你可以帮我吗?”她小声要求。 “当然。”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可以尽快吗?”虽然知道这样要求很厚脸皮,但她还是开口了。 “发生什么事?”他沉默了三秒后突然问。 “心脏科翁仲然医生,翁仲然医生,请尽速到二楼开刀房。” 走廊上的医院扩音器突然响了起来,让安歆完全来不及反应。 “你现在人在医院里?”寇富的声音立即变得严肃,“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在医院里,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是我妈妈。”想到母亲的伤势,安歆的嗓音霎时变得哽咽。 “又是你继父?” “嗯。” “伯母伤得怎么样,严重吗?”他的话中有着关心。 “医生说有多处挫伤,还有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早上我去上班之后。” “所以如果你当时也在场,他也会动手打你吗?”他的声音倏地变得冷沉。 安歆没有应声,却已经给了寇富最明确的答案。 “你们现在在哪间医院?” “仁爱医院。” “待在那里,暂时不要回家,我现在就过去。” 他现在就过来?安歆瞬间瞠大双眼,怔了一下。 “不不不,不必了,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忙,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你真的用不着特地跑这一趟,真的。”她忙不迭的叫道。 要他和她结婚、当她和妈妈的避风港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还能影响他的工作,占用他上班的时间呢?而且身为总经理的他,工作一定是又多又忙,她绝对不能再增加他的麻烦了。 “我想顺便和你谈一谈结婚的事。” “啊?”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能阻止他跑这一趟了,只是他想和她谈什么结婚的事呢?什么时候结婚吗?还是要不要拍婚纱?抑或者是他想白纸黑字的和她签什么婚前协议书? 也对,他之所以愿意和她结婚,完全是为了她们家那块土地,可是为了一块土地而丧失一生的自由也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所以总要为自己未来的利益打算一下,例如…… “你应该会在医院里等我,不会再回公司去上班对吗?” “啊?什么?”他的声音唤回她短暂的失神。 “你会在医院里等我对吗?”他重复道。 “是。”她迅速的答道。 “很好,那么待会儿见。”说完,寇富随即收线。 安歆拿着手机,用力的呼了一口气,不太相信自己真的答应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结婚,而且还明知道对方是为了一块土地才和她结婚的,真的是应验了那句病急乱投医。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继父暴戾的行径愈来愈变本加厉,每见母亲受伤一次,她便心痛一次,她心痛不打紧,但母亲何需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这种拳打脚踢之苦? 靠自己没能力改变这一切,就让有能力的人来帮她吧! 说她这是病急乱投医也罢,说她卑鄙自私利用别人也罢,现在的她只希望母亲在有生之年能够每天都过着平安快乐的生活就够了,其他的事她都不想管。 将手机收回皮包里,她抬起下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神情转身走回病房。 ***独家制作***bbs.*** 寇富在两个半小时后风尘仆仆的抵达医院,同行者还有颜子钦。 事实上颜子钦在寇富到达前两个小时,就已经先来医院关心过,还将安母由普通的三人病房转到个人病房去。安歆对他说不用这么做,他却说这是总经理交代的,让她完全无话可说。 不过现在可以说了。 “你实在不必这样做。”她既抱歉又感谢的对着身旁的男人说。 “做什么?”寇富将目光从伤痕累累的未来丈母娘移到未来老婆脸上。 “替我妈妈换这间单人病房。” 他什么也没说,只道:“我问过医生,伯母现在的情况最好住院观察两天,不要随便移动,所以转院的事可能要晚两天。” “我知道,刚才医生跟我说过,我很抱歉,这样麻烦你,还有,我妈住院的钱我会还给你。”她保证似的对他说。 寇富闻言皱起眉头。 “安歆。”他叫她,害她吓了一跳,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是。”她有些紧张的应声。 “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客气。” 她怔怔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反应。她怎么能不对他客气点呢?毕竟自己有求于他,而且以后事事都还得仰赖他的照顾和帮忙,还有麻烦他。 “子钦,麻烦你在这里待一下,我有话想和安歆谈一谈。”寇富突然转头对颜子钦交代,然后又看向她,“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她点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病床上的母亲一眼。 “我会照顾她的。”颜子钦对她说。 “谢谢。”她点头,然后转身率先走出病房。 他们俩一前一后的来到这层病房的交谊厅,正好此时没人在,寇富进入后满意的将门给关上,霸占这个空间。 “坐。”他转过身来,习惯主导的他,对拘谨的站在一旁的她说。 安歆乖乖地找了张沙发坐下来,心情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你不用紧张。”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他轻声安抚。 她点点头,但是紧张这种东西又不是说不紧张就能不紧张的。 真羡慕他的气定神闲,要和陌生人结婚的又不只她一人,他为什么还能表现得这么轻松自在、怡然自得,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呢?这大概就是他能当总经理,而她只能当个小事务员的差别吧? 看着她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苦恼表情,寇富浅笑。“既然决定要结婚,我想我们对彼此应该要有最基本的了解才对,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安歆眨眨眼,有点无法应付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什么问题想问?她从没想过。 “我……嗯,可以请问你今年几岁吗?”想了一下子,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能当上总经理的人,年纪应该都不会太年轻才对,但他看起来又年轻得好像只有三十出头而已,这一点小小的疑惑困扰着她。 “三十三岁。” “三十三岁?”她不敢置信的瞠大眼叫道。 “怎么,你觉得我太老了吗?” “不不不。”她立刻用力的摇头。“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意思就是我的外表看起来很老?” 她又一愕,瞬间将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只差没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而已。 “我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真的,相反的,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顶多三十岁而已,真的,我发誓。”她忙不迭的解释。 “我跟你开玩笑的。” 安歆顿时张口结舌,傻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哪里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啊? 真是庄肖维! “除了我的年龄外,你还想知道什么?”他又问。 安歆本来想摇头,心想着多说多错,却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的家人知道你要结婚这件事吗?他们没有觉得奇怪,没有任何意见吗?”她有些不安。 “没有。” 他简单的回答让她傻眼。 “没有?”她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他们难道不觉得你突然要和一个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女生结婚很奇怪吗?” “我是个成年人。” 意思就是不管他作什么决定,他的父母、家人都没有置喙的余地吗? 他是这么霸道独裁、任性妄为的人吗? 也许这样对她而言反而是好的,因为她只要听他的话,一切以他马首是瞻、逆来顺受,就能保证未来的日子她们母女都能受到他的庇护,不必再担心继父的威胁与伤害了。 “还有问题吗?”他看着她,微微挑眉。 “结婚后,我妈妈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吗?”犹豫了一下,她有些难以启齿的问。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讶异。 “当然。”他毫不犹豫的对着她点头,“你之所以会答应这个婚姻,目的不就是为了照顾和保护你妈妈吗?我又怎么可能分开你们母女俩?” “但是你的家人……” “我很早就已经搬出家里自己住了,所以我的家人对你绝对不会是个问题。”他柔声告知。 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令人信服与依靠的神情,安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他又一次的说:“谢谢你。” “谢什么?”他轻挑了下眉头,很是不解。 “这一切。”她一脸感谢,满怀真诚的看着他,“拿土地威胁你娶我,真的很抱歉,所以我写了这个。”她从皮包里拿出之前写好的承诺条款递给他。 “这是什么?”寇富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纸张,仍在状况外。 “我对你的保证。”她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怀疑的看她一眼,将手中对折的纸张摊开来看,只见上头的字迹纤细、秀丽得一如她的人一样,至于内容……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对不起,我的字有些潦草,你有哪一点看不懂的,我来告诉你。”安歆不好意思的起身来到他身边。 “你的字很漂亮,问题在于我看不懂这上头的意思。” “怎么会看不懂呢?”她将他手上的纸张拿回来看,以为自己拿错了,但没有呀,这的确是她誊写的那份保证状,字里行间既没有涂改的地方,还条列得既清楚又分明,没道理他会看不懂呀。 “你哪里看不懂?”她奇怪的问。 “全部。”他说。 “全部?”这回换她皱起眉了。他又在跟她开玩笑吗? “那我一条一条的念出来,不懂的地方你跟我说。”她看了他一眼,将写在纸上的条款念出来,“一、绝不主动对外公开两个人的关系。二、绝不干涉对方的任何行动与决定。三、会善尽妻子该尽的责任,不可有任何异议。四、尽量做到经济独立,不成为对方的负担。五、一年后,对方若想离婚,必须毫无异议的接受。” “为什么是一年后?”寇富忍不住偏头问。 “用一年的时间努力相处仍无法爱上或适应对方,以这个理由离婚,我妈妈可能比较能接受,时间若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可能比较不具有说服力。”她有条不紊的解释。 “你觉得我们结婚后,注定会走向离婚这条路?”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神情高深莫测。 “我不知道,但是机率很高不是吗?毕竟你是在被迫的情况下才结这个婚的,而我除了跟你说声对不起之外,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你知道你仍然能拥有原有的自由,只除了身分证上的配偶栏得借我使用一年之外。”她老实的把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 若不是情非得已,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占他便宜啊。 “这上头列的几乎都是对我有利的事,你自己呢?难道你都没想过自己的利益吗?”他不甚高兴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我的利益?”她茫然的看着他,像是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好比如果离婚,我要付出多少赡养费?如果这一年之间有了孩子,孩子的监护权归谁?养育费该怎么算?” 寇富随口举例几个问题,就把安歆给吓傻了。 她从没想过有孩子的事。 她当然知道男女结婚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但是以他们俩几乎是陌生人的关系,还有他的身家条件──她以为他应该会有一、两个要好的女朋友,他们即使结婚,也只是名义上的关系,不会假戏真做,可是照他现在的说法…… 天啊,她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从没想过孩子的事对吗?”他缓声问,眸中闪着不悦的指控。 她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愣愣地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们并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婚的,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有女朋友才对,不是吗?”她眨了眨眼,反射性的老实回答。 他瞬间挑高眉头。“意思是,你觉得我是那种有女朋友,却还去娶别人的不负责任男人?”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安歆一呆,双眼圆瞠的急忙摇头。 “但我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我……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会有女朋友,觉得结这个婚对你很不公平,所以才会用不干涉你原有的生活,不管是在交朋友或工作、生活上的方式补偿你。”她有些无措的绞手。 “我不觉得结这个婚对我有哪里不公平,事实上我觉得对你比较不公平,毕竟你得离开原本熟悉的环境,搬到一个完全陌生,没有朋友的地方。”寇富平静的对她说。 安歆傻傻的看着他。 “而且别的不提,就体格来说,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占优势,所以要你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不知道他的脾气好不好、有什么不良嗜好或癖好、会不会动手打女人的男人,根本就是在冒生命危险,你才是吃亏的那一方,懂吗?” 寇富一脸正经的对她机会教育,就刚才的谈话来看,这女人简直单纯无邪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说不定哪天被人卖了,她还会热心的替人数钱,真是令人担忧。 “你会这样说就表示你不是那种人,不是吗?”她反以信任的表情朝他微笑。 他看着她,不知道该高兴她对他的信任,或者是生气她这么容易就信任别人──即使这个别人是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干脆伸手将她手上那张纸拿过来撕掉。 她惊愕的瞠大双眼。 “这桩婚姻虽然不在我计划中,也来得很突然,但是对我来说,既然点头决定要结婚了,那就是一种会照顾对方的责任,和不背叛对方的承诺。”他正色道:“所以你根本就用不着替自己签下这些不平等条约。” 安歆被他的好感动到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怎么能够这么的友善呢?有钱又位居高位的人,不是大多自私又自利吗?她怎能如此幸运遇见少数中的他? “谢谢你。”她打从心里深深地向他道谢。 他没辙的翻了个白眼,“你似乎一直在跟我道谢。” “因为我真的很感激你,你真的是一个好人,能够遇见你一定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瞧她说得这么认真,寇富只好拚命的压下想笑的。他的预感果然没错,这女人果真是濒临绝种的保育类动物,身为地球上的一份子,今天有幸让他遇见了,他说什么也要尽心尽力的保护。 “安歆,等你妈妈的病情稳定,转到台北的医院后,我们就结婚。”他认真的表示。 安歆讶异的看着他,没想到自己的婚礼会如此仓卒,但是那又如何呢?既已作了决定,早死晚死不都要死,与其带着惊疑不定、忐忑不安的心赖活着,不如早死早超生。 “我知道了。”深吸口气她点头。 第三章 虽然不像电视或杂志里所看过的豪宅那般奢华宽敞,但是一个人住在一间近八十坪大的公寓大厦,而且这大厦还座落台北市里,这也算是间豪宅了吧? 提着简陋的随身行李走进屋,安歆有如刘姥姥逛大观园般的瞠大双眼,惊叹的看着四周每一处装潢与布置,不敢相信以后她就要住在这里、在这里生活了。 “来,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她新出炉的老公放下手边的钥匙朝她开口。 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听他介绍屋里每一个奢华的空间。 “这是餐厅、这是厨房、这是书房、这是视厅室、这是客房、有两间,等妈妈病情稳定出院后就睡在这间。这是主卧房,这是更衣室,你的东西可以放在这里。” 寇富介绍得很简单,她却看得眼花撩乱、目不暇给,还得分心拚命压抑住想惊呼的冲动,以免丢脸。 他们是在今天早上结婚的,证婚人除了她妈妈之外,另外一个人就是妈妈的新主治医生,男方的家人没人出现。对于这种情况,她和妈妈都没话说,因为这场婚姻是她们强求来的,男方的家人会欢迎她们才怪,没来阻止捣乱就谢天谢地了。 “这里一、三、五会有人来打扫,同时补充冰箱里的食物,如果你发现屋里缺了什么,或者是突然想吃什么,只要在冰箱上贴张便条纸请来打扫的人去买就行了。”他告诉她。 她愕然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连续剧里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现实里。 “有什么问题吗?”他奇怪于她的惊讶状。 她迅速的摇头,但是想一想── “那个……”她犹豫的开口。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没关系。” “以后打扫家里的事可以交给我来做,不必另外请人。”一顿,她加了一句,“可以吗?” “为什么?”他问。 她眨了眨眼,不知从何说起。 为什么? “如果你担心钱的问题,那花不了多少钱的,但是如果你是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来去,那又另当别论。你想自己做家事的理由是什么?”他用着几乎能看穿她的眼神盯着她说。 “我现在没工作,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是要照顾妈妈吗?” “做点家事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我妈妈也不需要我二十四小时待在她身边看顾,如果我真的这样做,她一定会生气的。” “我不希望你累倒。” “做点家事不会把我累倒的。”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我娶你并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做家事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家那块土地。”她开玩笑似的说。 闻言,寇富瞬间皱紧眉头。 她一见,心惊的迅速道歉,“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他沉默不语的看着她,害她不知所措的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还好门边的对讲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哔!哔!” “对讲机在响,可能是搬家公司的人到了。”她伸手指向大门的方向说。 他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向大门的方向,让她放松的偷偷呼了一口大气。 “让他们进来。”寇富接起门边的对讲机,听了一下后交代,然后将对讲机挂回机座上。 “是搬家公司的人到了吗?”她问。 他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去带他们上来?” “不用。” “喔。” 四周再度陷入让她窒息的气氛中。 说点什么吧,安歆告诉自己,但是要说什么呢? 算了!吧脆豁出去,一次把话说清楚好了。 “刚刚我说的话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而已,请你不要介意。其实我知道你根本就可以不接受和我结婚这个无理的要求,因为以我们现在的处境,你只要耍点小手段,例如和我继父合作,就能用钱得到我们家那块土地,我们母女俩根本就没有抵抗或还手的能力,但是你却仍然答应和我结婚,做我们母女俩的避风港,我真的很感激你,真的。 “所以,我虽然没有什么优点或长才可以帮你做什么,但是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全力以赴的去做你要我做的任何一件事,我说的是真的。”她认真对他发誓。 “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对。” “但我娶你并不是为了要你报恩。”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你是一个真正的好心人,助人不求回报。” “我还是个圣人哩。”寇富忍不住嘟哝道。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你刚才说不管我要你做什么,只要我开口,你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全力以赴去做?”他深深的看着她,不答反问。 安歆用力的点头。 “我现在就有件事要你做。”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待他下达命令。 “想一想我为什么要娶你。” 她愣愣的看着他,这就是他要她做的事,想他为什么要娶她?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寇富转身去开门,让搬家公司的人将她们母女俩的私人物品一箱箱的搬进屋里,而安歆却一直呆站在原地,拚了命的想他到底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为什么要娶她? 这个问题其实她早想过八百次了,但是就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他给她这么一个难题,是存心想整她吗? …… 懊不会这就是他娶她的理由吧?整她。 ***独家制作***bbs.*** 医院里,安歆坐在病床边,一边削水果给母亲吃,一边发呆的想着寇富给她的难题,他为什么要娶她? 为财吗? 她家除了那块已经卖给他家建设公司的地之外,根本就穷得要命,哪来的钱财给他觊觎啊?更别提他根本就有钱得要命。 那是为了色吗? 这更不可能,不是说她长得丑,事实上她还有几分姿色,甚至于还有人说她长得有点像侯佩岑呢。不过这是题外话,重点是他如果真是为了她小有姿色的外表而娶她的话,那么将她娶到手之后,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想把她扑倒吧──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可是并没有,结婚都一个星期了,他们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却连一次都没有碰过她。 糟了!他该不会是同性恋吧?娶她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人以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可恶!她想了一个星期,为什么没早想到这一点呢? 他一定是同性恋! 完了,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妈妈知道,否则她一定会自责的,毕竟当初是妈妈先提出结婚的要求,寇富才会顺水推舟和她结婚。 同性恋…… 真是作梦都没想过的答案,难怪她先前会百思不得其解了。 唉,想想还真是可惜,像他条件这么优秀的男人,基因一定也会很优秀才对,他实在应该多生几个孩子,好为现在混乱的国家社会制造些未来的希望才对,怎么会是同性恋呢? 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郁闷之气,让她不由自主的叹了出来。“唉!” “怎么了?” 安母的声音让她猛然回过神来。 “没有呀。”她迅速的摇头道,同时将手边削好的水果递给母亲。“来,妈,吃苹果。” “你也吃。”安母接过女儿递给她的苹果时说。 “好。”安歆乖巧的点头,伸手拿了块苹果陪母亲吃。 “你刚才在想什么?”安母问女儿。 “没有呀。” “别骗妈妈。” 安歆忍不住苦笑,她总是逃不过妈妈的利眼。不过还好,虽然逃不过,但只要她不想说的事,妈妈也不曾强迫过她非说不可。 “寇富他对你好吗?”深深地看了沉默不语的女儿一眼,安母换个话题问道。 为了慎重起见,安母从台中仁爱医院转到台北台大医院后,医生便要求她住院,重新替她做一次所有精密的检查,所以这阵子她都住在医院里,也不知女儿与女婿结婚后的相处情形。 “很好。”安歆点头道。 “真的吗?” “真的。” “说几件他对你好的事让妈妈听听。”安母要求。 “这你要我怎么说?”她显得难。 “就老实说呀。” 她想了一下。“他买了很多名贵的衣服给我。” “你身上这件就他买的?” “嗯。” “好。还有呢?” “他把自己的司机让给我,叫司机载我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我每天到医院都有司机接送。” “如果由他自己送会更好。”安母说。 “妈,他工作很忙,你应该知道的。”安歆忍不住为丈夫说话。 “再忙也不应该丈母娘都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他却连一次都没来探病吧?”安母向女儿发牢骚。 “妈,他在什么情况之下和我结婚的,你应该知道,他对我们母女俩现在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难能可贵了,我们不能再有别的要求。”安歆无奈的说。 “你不敢要求,让我来要求。把你的手机借给我,顺便告诉我他的电话。”安母朝女儿伸出手。 “妈,你别这样!”安歆眉头紧蹙的劝阻。 “我只是想打通电话谢谢他为我们母女俩所做的一切也不行吗?” 安歆一动也不动的看着母亲。 “好吧,既然你不肯把手机借给我,那你今天回家后叫他明天到医院来一趟,妈妈当面谢谢他好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知道母亲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她沉默着没有应声。 “歆歆,妈妈跟你说的话,你有听见吗?”安母坚持非听到她回答不可。 “我会跟他说,但是如果他真的很忙的话,我会要他以工作为重,改天有空再来看你。”安歆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好吧。”没鱼虾也好。 “你们俩讨论过生孩子的事吗?”安母突如其来的问,换话题的速度快得连火箭都比不上。 “妈……”她忍不住发出无奈的唤声。妈妈今天的精神好像特别好。 “你们没谈过吗?” 安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妈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希望有机会能够抱到你们的孩子。” “妈,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她沉下脸。她真的很不喜欢听到母亲说这种丧气话。 “好,妈不说、妈不说,但是妈妈想早点抱孙子的事是认真的,你要不要和寇富讨论一下,早点生孩子?”安母企盼的看着女儿。 她心虚的点点头,真不知该怎么告诉妈妈,寇富可能是个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同性恋者。 天啊,她的人生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又戏剧化呀? 交易结婚、同性恋,真是作梦都想不到啊,唉~ ***独家制作***bbs.*** 听见大门处响起开锁的声音,安歆急忙放下手中搅拌咖哩的汤匙,迅速的擦干手后,小跑步跑向大门的方向,她来到大门前时,寇富刚好推开门。 “你回来啦。”她柔声道,先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让他换上,再伸手替他接过手上的公事包。 “你要先洗澡,还是还有工作要做?今晚我煮了咖哩,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开饭,你肚子会饿吗?需要我先弄点别的东西给你吃吗?”她看着他,尽贤妻责任的询问。 “你忙你的,我先回房间换套衣服。”寇富摇头道。 她点头,先目送他走回房间,才转身将他的公事包拿到书房去放,再回到厨房里烹煮咖哩和浓汤。 “妈妈今天的情况怎样?”他突然走进厨房,一边开冰箱拿饮料,一边问道。 安歆有点小小的被吓了一跳。“她今天精神特别好,缠着我说了好多话。” “你们聊了什么?”他打开可乐,倚着冰箱旁的墙壁问,看起来就像是闲着没事做,无聊随便找个话题和她聊天打发时间一样。 “什么都聊。”她继续搅拌咖哩,以防黏锅。 “有聊到我吗?”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安歆搅拌咖哩的手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动作。 既然他主动问了,她何不趁机转达妈妈说的话呢? “有。妈很好奇你的工作是不是又多又忙,才会一直没空去看她。”她故做不经意般的点头说。 “妈妈这样说吗?” “嗯。”她不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那我们待会儿吃完饭后去趟医院吧。” “待会儿?”她倏然转头看他,没想到他会毫不考虑就答应去,还这么快! “待会儿去会太晚吗?如果太晚的话,那就改明天早上再去。”他想起她好像曾经说过,她妈妈习惯早睡,等他们用完晚餐再去医院的话,可能超过九点了,是晚了点。 “可是你不是每天早上都要开会吗?” “没关系。” “可是……” “我本来就该早一点到医院去探望妈妈,这是我的错。”他打断她,表示这话题已经讨论结束“除此之外,你们还聊了些什么?” “都是一些平常的事。”她耸耸肩道。 “例如什么?” 他今天怎么跟妈妈一样,突然充满了和她聊天的兴致呢?安歆忍不住轻皱了下眉头感到疑惑,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例如医生今天有来吗,说了什么,感觉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还有就是出院后,想到哪里走走逛逛,以及搬到台北来习惯了没之类的问题。” “她没问你我对你好吗?”他点点头,又突然问。 “啊?”她双眼圆瞠,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 他是不是在回家前先去过医院一趟,或者是在病房里装针孔摄影机呀,要不然怎会知道妈妈有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无法遏制的把心里惊讶的想法全写在脸上,让寇富顿时有种正中红心的得意感以及满足感──满足于她的自然纯真,完全不懂隐藏心事的无邪反应。 “你怎么回答?”他好奇的问。 “嗯,就是很好呀。”她低下头来搅拌咖哩,有些不好意思。 “她应该不会满足这么简单的答案,就没再继续问下去吧?” 他一定有在病房里偷装针孔摄影机!安歆睁大眼,偏着头看着他,忍不住在心里os。 她惊愕的模样很可爱,让他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来了,不过他如果真的笑出来,她大概又会被他吓一跳吧?还是别吓她好了。 “先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她如获大赦般立刻用力点头。 “你先到餐厅等一下,马上就好。”她保证似的对他说,一边忙着将瓦斯熄火,一边从餐具橱里拿出餐盘、汤碗等餐具。 “我来帮忙吧。”他放下手中的可乐瓶,走到她身边。 她点头,将汤碗递给他,让他帮忙盛汤,自己则负责装饭,再淋上金黄色热腾腾又香喷喷的咖哩,然后端上桌,两人一起坐下来享用晚餐。 他并不是每天都有空准时回家吃晚餐,但是一定会在傍晚前打通电话告诉她当晚的行程,会不会回家吃晚饭、晚上有没有饭局,或者是要加班到几点才能回家,让她不必空等待。这一点,让她觉得他很体贴。 唉,又是一个好男人的必备条件,他为什么不爱女人要爱男人呢?真是暴殄天物! “有什么问题吗?”寇富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她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他。 “你一直皱着眉头。” 安歆闻言,下意识的伸手模了模自己眉宇之间。她一直皱着眉头吗? “你刚才在想什么?” 懊说吗?她犹豫了一下。 “你之前不是要我想你为什么要娶我吗?”她看着他。 “你有答案了?”他顿时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嗯,只是不知道对不对。” “说来听听。” “如果我猜错了的话,你不能生气喔。”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你之前也猜错过几次,我有生气吗?”他一脸好先生、和气生财的模样反问她。 是没有,不过之前的答案根本不及待会儿她要说的十分之一劲爆。 同性恋耶,如果他不是的话,他听了之后一定会抓狂;如果他是的话,秘密被她拆穿了,也会不高兴吧? 唉,她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呢?有必要把现今两人和平相处的模式给打坏掉吗? “算了,我还是不要说好了。”她临阵月兑逃的摇头。 “你是不好意思吗?”他嘴角微微带笑,他好奇极了,到底是什么答案让她这么难以启齿? “不好意思?”她眨了眨眼,露出不懂他怎会有此推论的愕然表情。 “若不是不好意思,为什么突然又决定不说了?” “因为……”她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我保证不管你说出什么样的答案,我都不会生气,也不会笑你。” 笑她?他是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可笑的答案啊?不过她倒宁愿他笑她,也不希望他真是一名同性恋者,唉! “你说的,你保证不会生气喔。”她再次向他要求保证。 “我保证。” 看他正经严肃、说一不二的表情,安歆先咽了一下口水,又深吸了一口气,终鼓起勇气一鼓作气的开口道:“因为你是个同性恋者,娶我的目的是为了要拿我当烟幕弹,混淆旁人的视听对不对?” 第四章 “你们俩平常就这样相处的吗?还是因为妈妈的关系吵架了?”女婿前脚才踏出病房,安母立刻开口问女儿。 安歆轻愣了一下,立刻用力的摇头。 “妈,你怎么会这样说?我们没有吵架呀。” “别骗妈妈,从你们进来到他走出去,你们连一句话或看对方一眼都没有,不是在吵架是什么?还是之前你说他对你好,全都是骗妈妈的?”安母眉头紧蹙的说。 她就知道女婿没到医院来看她一定有问题,只是没想到问题这么大,只是叫他来一下而已,就导致他们小俩口吵架,看样子女儿说女婿对她好,根本就只是为了让她安心的谎言。 “歆歆,妈妈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拿土地威胁寇富和你结婚?”她顿觉自责的懊悔起来。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并没有吵架,他对我很好也是真的,只是……”安欧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向母亲解释这情况。 都怪他啦,还说什么保证不会生气,结果呢,从昨晚听了她说的话之后,就一直摆臭脸给她看,一副她欠了他几千万没还的样子,问他是不是生气了,又冷冰冰的跟她说没有。 没有才怪!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可恶! “只是怎样?你不要骗妈妈了。”安母摇摇头,对女儿说的话已经有了质疑。 “我没有骗你,妈,我和他不是吵架,只是有一点不愉快而已。” “怎样的不愉快?”安母以一副“把话说清楚,否则你就是在骗我”的表情说。 她为难的皱紧眉头,这要她怎么说呀? “你一定是在骗妈妈,我知道。” “好啦,我跟你说,可是你不能跟寇富说我跟你说过这件事喔。”安歆无奈的妥协道。 安母点点头。 “他跟我说他娶我不单只是为了我们家那块土地,要我想一想还为了什么理由?我很认真的想了好几个答案都不对,然后昨天我又想到一个,我把答案告诉他,哪知他听了之后就变成刚才那个样子了。”她一脸无奈的说。 “你的答案是什么?” “咳!”她清了下喉咙,又犹豫了一下,才低喃道:“我猜他可能是同性恋,娶我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 安母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她呆若木鸡的瞪着女儿,一副好像听见外星人入侵的模样。 “你……你刚才说什么?”好一会后,她才回过神来。 “我跟他说我猜他是同性恋,然后他就生气了。” 安母张口结舌的瞪着一脸无辜兼无奈的女儿,除了无言以对之外,还想拿根棍子把自己敲昏,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少根筋的女儿啊?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听见自己的老婆怀疑自己是个同性恋,这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嘛,难怪女婿刚才会阴阳怪气的——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安母瞬间睁大双眼,震惊的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吓了安歆一大跳。 “妈,你干什么?”她急忙上前扶住母亲,怕她扯到手上的点滴。 “歆歆,你老实告诉妈妈,你和寇富是不是还没有那个?”安母紧紧地抓住女儿的手臂,神情激动的紧盯她问道。 “那个?哪个?”她被问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就是那个呀!” “哪个呀?” “就是发生性关系,上床啦!”安母着急的冲口道。 轰一声响,安歆只感觉全身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全往她脑门冲,读她整张脸热胀得像要爆炸一样,脑袋更是乱成一团。 “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发生过关系,你老实跟妈妈说!”安母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儿,激动而严肃的命令道。 她既慌张、羞窘、又不知所措的看着母亲,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有点乱了方寸。 她不希望妈妈为她担心,希望妈妈相信她的婚姻状况一切顺利良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错呢? “歆歆!”母亲严厉的叫道。 “妈,你别瞎猜,我和他已经结婚了,又怎么可能会没发生关系呢?”安歆硬着头皮扯谎,微笑的安抚母亲。 “你不要骗妈妈了,如果你们已经是对真夫妻,你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寇富是同性恋呢?”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白痴的错误,她真是个大笨蛋! “你还想继续说谎吗,歆歆?”母亲板着脸严厉的问道。 “对不起,妈。”知道再也瞒骗不过,安歆低下头来忏悔。 安母沉默的看了女儿一会儿,蓦然深深地吐了一口长气。 “寇富除了生气,他还有什么反应?” 安歆摇摇头。 “没有承认?” 她再摇头。 “太好了,那还有救。”安母若有所思的道。 “还有救?”她完全听不懂妈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他没有承认,就表示他不是。”安母肯定的说。 “可是他也没有否认啊。”安歆马上发挥她的直线思考模式。 “笨女儿,生气就是一种最好的否认反应,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相信妈妈的眼光,寇富绝对不可能会是同性恋,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今天晚上稍微测试一下就行了。” “测试?”安歆一脸不解的看着母亲。 “待会儿你到百货公司去买一件性感睡衣,晚上穿它睡觉,然后主动一点爬到他身上去——” “妈,你在说什么呀?”她难以置信的打断母亲,一张脸霎时红了起来。 “你们俩该不会连房间都是分开的吧?如果真是这样也没关系,你可以趁他睡着之后再偷偷地到他房间去——” “妈!” “你别吵,听妈妈把话说完。”安母表情很认真,“到房间后,你要偷偷地爬上床,不能够吵醒他,然后再偷偷地靠到他身上,在他完全醒过来之前,先下手为强的挑起他的。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安歆涨红着脸,说不出话。 “你可以抚模他、亲吻他,在他身上磨蹭、对他呵气,男人有没有反应很好认,只要看他有没有就知道了,如果他既了又把你压倒的话,那就证明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同性恋,懂吗?” 她的脸红得就快要脑溢血了。 “不要再脸红了,要把妈妈的话听进去,然后照着做,知道吗?” 她继续红着脸,完全无言以对。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啊?抚模他、亲吻他、在他身上磨蹭、对他呵气…… 天啊,地啊,就当他是同性恋好不好,她投降了、认输了,可以吗? 可——以——吗? ***独家制作***bbs.*** 听见大门开锁的声音,安歆吓得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把手中的性感睡衣塞回百货公司的纸袋里,然后拿起纸袋东张西望的迅速寻找可以藏匿的地方。 放在哪里?放在哪里?放在哪里? 她慌得在房间里打转,一下子跑进更衣室,一下子又冲出来跑到梳妆台前,才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旋即又改变主意的把抽屉关上,转身冲到床边,蹲下来把纸袋塞到床底下去。 “安歆?” 外头响起丈夫寻人的叫唤声,她迅速的站起身来,忙不迭的一边整理仪容,一边小跑出房间。 “我在这里。”她应声道。 看见老婆从房里走出来,站在厨房前的寇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因为自己这两天来对她态度冷淡的关系,她气得离家出走了呢。 “你刚才在房间里做什么?”他觉得不太对劲。 之前的每一天她都会到门前来迎接他回家,所以他刚才推门而入没见到她时,才会惊惧的尽往坏处想。 “没有呀。”安歆迅速的摇头,一脸作贼心虚的表情。 寇富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问:“晚上吃什么?” 她一愣,整个人顿时呆住了。吃什么?天啊,为了烦恼那件性感睡衣的事,她竟然完全忘了要煮晚餐,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去煮,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她懊恼自责得都想切月复自杀了。 “不用了,出去吃吧。” “对不起。”她低头道歉。 “我没怪你,偶尔出去吃顿饭也不错。你要换衣服吗?” 她摇头,早上出门的外出服没换下来,真不知道她回到家之后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 “那我们走吧。”寇富率先转身走向大门,拿起钥匙,打开大门。 “对不起,你平常因为工作的关系已经常常在外面吃了,现在因为我不尽责的关系……”安歆自责的跟在他身边,低着头边走边说。 “不一样。”他突然打断她。 她抬起头来看他。 “一起吃饭的对象不一样,即使吃一样的东西,味道也会完全不一样。”他看着她解释,和她一起走进电梯里。 她突然觉得一阵感动,他人真的好好,不但一点怪她的意思也没有,还反过来安慰她。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她发自内心的对他说。 “要不要解释一下这两句话的意思?”他挑眉问。 “谢谢你的体贴和安慰,还有对不起我没尽到做个好妻子的责任。” “在你的认知里,好妻子的定义是什么?”寇富好奇的问。 “至少在老公辛苦的在外头工作了一天之后,回到家时,有热腾腾的晚餐可以吃。”她一脸认真的回答。 “是吗?” “嗯。”她用力的点头。 “我不觉得。” 安歆顿时愣住。他不觉得? 电梯门打开,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她太震惊于他的话,根本就没发觉这是他们俩之间第一个情人动作。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做到你所要求的。”她眉头微蹙,有点迷惘。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一本正经的说:“最基本就是不该怀疑老公的性向。” 轰!全身血液瞬间暴冲,她涨红了脸,尴尬的浑身僵直、不知所措,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对不起。”她低下头忏悔。 “我不是同性恋。”寇富以认真而严肃的语气正经八百的道。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次,头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 他打开车门,先让她坐上车,帮她关上车门后,才绕到驾驶座那方上车。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迹象让你认为我可能是同性恋?”他关上车门,发动引擎时,随口似的一问。 安歆尴尬的闭紧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想到他却突然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你不告诉我吗?” 她不知所措,困窘得差点就要跳车了。 “我……”她要怎么跟他说,是因为结婚以来他既没吻过她,也没碰过她呢?这种话说出来好像是在抱怨一样,她怎么敢说? “你老实说,我不会生气。” “你骗人,你昨天也说不会生气,结果还不是气到都不理我。”她忍不住冲口质疑。 寇富一怔,没想到她竟会反驳。 很好,有进步。 “那是因为你的答案太出乎我意料之外,还让我有种受到侮辱的感觉,我才会震惊点而已。”他解释道。 “对不起。”她迅速的又向他道了一次歉。 “你不必一直道歉,有因就有果,同样有果就有因,一定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才会让你有这种结论出来。你只要告诉我,我的问题出在哪里就行了。” 这不是换汤不换药,还是要她说吗?安歆一脸为难。 “看你的样子,我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让你丢脸到家、难以启齿的错事一样。”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用嘴巴说啊。”一顿,他自己接口道:“这个笑话不好笑。” 没想到他会冒出后面这么一句话,她一呆,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内气氛也因此轻松了不少。 “这样好多了。”寇富微笑道。 安歆怔怔的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好——好帅啊! “怎么了?” “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帅。”她没多想的月兑口称赞,话—说完,她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天啊,她在说什么啊? “谢谢。”他脸上的笑容因她的话变得更灿烂,让她看傻了眼。 天啊,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真的好帅喔! “你应该要常常笑的。”她迷醉的盯着他看,像说梦话般月兑口而道。 “你喜欢看我笑的样子?” “嗯。”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如捣蒜。 “那以后我会为你常笑。” 安歆傻愣愣的看着他,感觉心脏在胸膛里怦怦的跳,愈跳愈激烈,愈跳愈失控。 她是怎么了?而他刚刚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为她常笑? 为她? 心跳得好快,整张脸感觉好热。 她伸手捧住自己的脸,企图为不断发烫的脸颊降温,怎知她的手也是又热又烫的——事实上她全身都在发烫。 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需要空气。 “窗户。”她不由自主的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听了都吓一跳。 “什么?”他像是没听清楚她说什么,突然倾靠向她问道。 她本能反应的往车门靠拢,不是怕他,而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好快,脸好热,呼吸急促,她需要空气! “窗户,开窗户,我需要空气。”她困难的说。 “为什么?” “我——”她想说她要呼吸不过来了,怎知声音才出口而已,他却突然铺天盖地的朝她压了过来,瞬间吻住了她。 脑袋一片空白,除了心脏剧烈的跳动得像是要跳出胸口之外,她什么也感受不到。 不,她感受到了,他的唇好软,他的味道好男人,他的动作好轻盈、好温柔,也好羞人。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她快喘不过气了! “寇……”她找了个空隙开口想告诉他,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怎知他的舌头却趁机探进她口中,让她猛然倒吸了口气。 吸气? 她还可以呼吸,只要她不要忘记用鼻子的话。 空气里充满的都是他的味道,她的嘴里也充满了他,他的舌头在她嘴里转动,逗得她不由得发出疑似喘息的奇怪声响。她不知道接吻是这个样子,不,也许知道,只是不知道实际上的感觉是这样,因为这是她的初吻。 虽然可以用鼻子呼吸,但是不知为何气就是有点喘不过来,安歆发出有些难受的声响,无力的伸手推了推他。 他终于松开急喘不休的她,与她额头相依的喘着气,浓重深沉的喘息声说明了他和她一样都深受这个吻的影响。 喘息声渐缓,他抬起下巴,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又一下。 “还有问题吗?”他沙哑的问道。 她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才有办法开口,“什么问题?”气息依然微喘。 “怀疑我是同性恋。” 她反应迟顿的摇摇头,但想一想又说:“不知道。” “不知道?”寇富倏然抬起头来,不满的对她猛皱眉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同性恋应该都很会接吻吧?”她不是很确定的说。 “这是什么逻辑?”他哭笑不得的问。 安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她就是莫名其妙的有种感觉,好像他突然吻她是为了证明他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已。 不过刚刚那个吻,她想她会怀念一辈子的。 “干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他问。 “这种眼神?”她不解的重复他的话。 “一副你会很怀念我的样子,我还没死好吗?”他的表情写满无奈。 她闻言一怔,就像笑穴突然被人点到了一样,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寇富带着怜爱的神情凝望着她,伸手轻碰她的笑脸温柔的说。 她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他的样子…… “想吃什么?鼎泰丰的小笼包吃过吗?晚上就吃那个好吗?” 安歆没意见,事实上她现在根本没空去想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充塞在她脑袋里,他的样子看起来好温柔、好深情,感觉就像在看情人的眼神。 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者?不管是不是,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他一定有喜欢的人,否则怎会流露出如此温柔而深情的眼神呢? 好羡慕那个人喔,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唉,真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第五章 看见女儿和女婿一起走进病房里,安母欣慰的点点头,“你们俩合好啦?” 安歆浑身一僵,尴尬的直朝妈妈使眼色,要她别乱说话,寇富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自己有在生气,他说他只是“震惊”而已。 寇富挑眉看了她一眼。 “妈,你今天觉得怎么样?气色好像比昨天又更好了些,医生还没说你可以回家吗?”安歆当做没看到般,顾左右而言他的急忙走向母亲,一边伸手帮她靠坐起来,一边问道。 “没有。”安母摇头。 “怎么会这么没效率呢?你都已经在这里住一个多星期了。”安歆皱眉,担忧的看向丈夫。 “我去问问看。”寇富点头道,然后转身走出病房。 “你看,妈妈说的话有没有错?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吧?夫妻床头吵床尾和,是没有隔夜仇的。”一见女婿走出病房,安母迫不及待得意的对女儿说。 “妈,你待会儿绝对不要在他面前乱说话。”安歆微蹙眉头对母亲交代。 “我哪有乱说?” “就是我们吵架,还有什么床头吵床尾和的事。” “怎么了,你们俩还没合好吗?”安母讶然反问。 “应该算是合好了吧。” “应该,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恢复之前的关系了,但是……”安歆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你别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你要急死妈妈吗?”她着急的说。 “妈,他昨天有吻我。”安歆又沉默了一下,才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道。 “然后呢?” 她摇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安母急得都快高血压发作了。 “然后就没了。” “然后就没了?”安母脸色有点难看,“意思就是他真的是同性恋?”她睁大双眼叫道。 “妈,你小声点,我没这样说。” “你都已经穿着性感睡衣在他身上磨来磨去的了,他却还是没有碰你,他不是同性恋是什么?歆歆,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妈,你不要这样……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呕~呕~”安母突然呕出血来。 “妈!妈!你别吓我,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你的话做,没有穿性感睡衣勾引他……” “呕~呕~” “妈,呜……你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鸣……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做,穿性感睡衣……” “呜……不要……性感睡衣……我会穿性感睡衣,呜……” “亩歆,醒一醒,你在作恶梦,歆歆。”虽然不知道她在作什么梦,会边哭边提到性感睡衣,寇富还是用力的将她摇醒。 “我会穿性感睡衣,我会勾引他,我一定会的!” 被寇富摇得从床上猛然坐了起来,但安歆的神智仍停留在梦中,信誓旦旦的对母亲发誓,说完这段话后才眨了眨眼,逐渐的清醒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她发现床头灯是亮的,寇富坐在她身边,而自己的脸上湿湿的,声音沙沙哑哑的。 “你刚刚在作梦。” “梦?” 他点头,好奇的问:“你作了什么梦?” 安歆呆愣了一下,慢慢地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场梦。 原来是场梦,幸好是梦。 她松了一口气,不安却也同时在心底滋长。虽然刚才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可是以她对妈妈的了解,她一定会询问她结果,到时候她要怎么回答呢? 她是无法以说谎方式骗过妈妈的,因为妈妈太了解她了,但如果说实话的话,梦里的情景会不会真实的发生呢?她的惊恐、不安和担忧全写在脸上。 “怎么了?”寇富关心的看着她问,同时伸手替她抹去眼角边的泪水。 “我……”安歆欲言又止的看着他,表情无助,模样楚楚动人。 看着这样的她,他必须用好大的意志力才能阻止自己不把她扑倒,尤其她刚才还提到什么性感睡衣。 她到底是作了什么梦呀?为什么会一边哭、一边叫不要,又说会穿性感睡衣? 天啊,她再不说些什么解释一下她的梦境,他的脑袋就要被一堆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给占据了,然后,就别怪他化身为狼人把她吃干抹净。因为天知道这些日子来,他忍耐得多辛苦! 忍耐?谁叫他忍耐?她已经是他的老婆了,他根本就用不着这么辛苦的忍耐不是吗?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这么随便、理所当然的和她上床,至少在她喜欢他、爱上他、心甘情愿的为他献出自己之前,他不想强迫她也不想给她压力。 唉,真想不到在商场上被称为冷血铁汉的他,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克一物吧? 遇见她是他人生中最美丽的意外,所以他也只能认栽,认命忍耐了。 “你刚刚到底作了什么梦?我听见你不断地在说梦话。”他真的很好奇。 “梦话?”她惊愕的瞠大双眼,“我说了什么?” “性感睡衣。” 安歆张口结舌的看着他,露出一副被吓呆了的表情。 性感睡衣? 噢,天啊,不会吧?她不可能说出这种梦话的——不,她应该不会说梦话才对,他一定是骗她的! 可是如果是骗她的,他又怎么可能说得出“性感睡衣”这四个字呢? 呜,她真是个笨蛋,在现实中不会说谎就算了,竟然连作梦说梦话都这么老实,她真的是…… “你刚刚到底作什么梦,说你会穿性感睡衣?”寇富追问。 “我、我才没那么说!”她决定打死都不承认! “你有。你想穿性感睡衣给谁看,我吗?” “你、你不要乱说话,我、我才没有!”全身血液顿时全往脸上冲,她涨红着脸否认。 “没有?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穿给别人看喽?” “我、我才没有,你不要乱说话,我、我穿给自己看不行吗? “那太浪费了,不如我们一起看好了。”寇富似假还真的说,让她既羞又窘,不知所措的直瞪着他。 “你、你……”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情况,“我……我、我要睡觉了!晚安!” 红着脸,她像逃难似的迅速转身背对他躺下,将被子直拉到头顶盖住。 四周一片沉静,然后她背脊旁的床垫突然往下沉,她闷在被子里什么也看不见,隐约觉得他正悬在她上方。 他想干么?该不会是想对她做什么吧?可是他不是同性恋吗…… 不对,这件事根本没有得到证实,而且他也亲口跟她说了他不是同性恋——虽然她怀疑这是欲盖弥彰。 但是如果他真的不是呢? 如果他不是,妈妈一定会很高兴;如果他不是,刚才的恶梦也不可能会成真;如果他不是,她也不必再为性感睡衣的事烦恼,然后—— “啊!” 他突然压到她身上,沉重的身躯把她吓了一大跳,也把她肺部里的空气全挤了出来,让她有点呼吸困难。她从来都不知道男人的身体这么重。 “别把自己闷坏了。” 顶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他的脸近距离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紧张得不由自主屏住了气息。 被他压在身下已经很难呼吸了,她又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笨蛋,你在干么,快呼吸啊!”寇富见状轻拍她的脸,哭笑不得的道。 听他这么一说,她才猛然用力的呼吸,一口接着一口。天啊,她差点就要憋死了! “你在想什么,怎么会连吸呼都忘了?”他无奈的问。 他还敢问她这个问题,是谁突然压到她身上,而且现在还压着不把身体移开的?她在心里嘟哝着,却没胆说出来。 “你……”她舌忝舌忝唇瓣,不知从何敔口。 “你是故意的吗?”他哑声问道。他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气息逐渐沉重。 “什么?”她不解反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无力又沙哑,一点也不像原本的声音,而且她是怎么了?刚刚是憋气憋得快窒息,现在却呼吸得又急又快。 她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地伸手模了模自己的额头,好像真的有点热的样子。 “怎么了?”他关心的问。 “我好像有点发烧的样子,整个人都觉得好热,呼吸又急又快。”她迷惑的对他说。 她天真无邪的话就像是火上加油一样,让寇富的自制力瞬间付之一炬,欲火狂燃,他再也克制不住想要她、想爱她、想将她完全变成自己的强烈,倏然低下头来含覆住她诱人的红唇,亲密的舌忝吻她的唇瓣,热情而激狂的迫她张嘴探进她口中,狂猛的亲吻她。 安歆一下子就被吻得昏头转向,忘了自己的“病症”。 只有吻已不能满足他,他将隔在两人间的被子掀开丢到一旁,伸手探进她的衣服内抚模她柔滑的肌肤,同时一步一步的除去了她身上的所有衣物。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浑身僵硬,低哭出声。 “对不起。”他喃喃地向她道歉,气息粗重紊乱。 痛一直都在,但除了痛之外还有些别的,安歆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她想要动,想要他动。 她忍不住发出呜咽的声响,企图移动身体,却引得压在她身上的他倒抽了一口气。 “别动!”他咬牙迸声道。 “可是我想动。”她呜咽的说。 就像猛虎出闸、野马月兑缰,一听见她的话,寇富就失去理智,兽性全发。 即使她发出难忍的申吟、惊呼或是求饶,也阻止不了他如火山爆发般的激情。 床上两人激情的翻滚,床底下性感睡衣静静地躺着,默默地哀叹,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看见女儿和女婿手牵着手一起走进病房里,安母轻挑了下眉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们俩合好啦?” “我们又没有吵架。”注意到妈妈的目光,安歆又羞又窘的急忙将自己的手从寇富手中抽出来,娇娇的说道。 安母若有所思的微笑。“看样子我们的性感睡衣……” “妈!”安歆尴尬的大叫,但来不及了,寇富已经听到了。 “什么性感睡衣?”他挑眉看向她。 “歆歆昨天买了件性感睡衣,她没穿给你看吗?”看女婿怀疑又茫然的表情,安母随即也露出迷惑的表情。 “妈!”安歆又羞又窘的想阻止妈妈乱说话,但还是来不及。 “你买了性感睡衣?”寇富饶富兴味的问着老婆。 她红着脸用力的摇头。 “你没有去买?”安母不满,“你不是答应妈妈说你一定会去买吗?而且一定会买最性感火辣的。” “妈!”安歆窘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性感?火辣?”寇富看着脸红得都快要烧起来的她,脑筋一转已想到她昨晚的梦话,原来是丈母娘的主意。 “这么说你还没搞清楚那件事?”安母严肃的问。 “妈……”安歆简直有口难言。当事人在场,要她怎么回答啊? 但安母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到现在还没办法鼓起勇气来一问究竟。好吧,既然这个女婿是她帮女儿选的,她这个做妈妈的自然不能让女儿受委屈,就由她来负责弄清楚吧。 “寇富,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要老实的回答。”她转头看着女婿。 “妈,你想做什么?”安歆紧张不已,母亲却不理她。 “你到底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你是同性恋吗?”安母直截了当的问。 安歆蓦然闭上眼睛,有股想死掉算了的感觉。妈妈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会被她害死! “您为什么会这么问?”这对母女到底在想什么啊?! “当然是事出有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他老婆月兑不了关系。寇富先看了一眼一脸做错事不敢看他的安歆,然后才用正经且慎重的语气回答岳母的问题。 “我喜欢女人,我不是同性恋。” “那你为什么和歆歆结婚了这么久都还不入洞房?你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我知道有一间不错的中医诊所,你要不要去那里看看?”安母放下心中一颗大石,再度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建议。 “我到外面去。”听不下去的安歆自暴自弃的开口,她要去跳楼自杀。 寇富眼明手快,一把将转身往外走的她给拉了回来。 “你觉得我那方面有问题吗,歆歆?”他像只笑面虎,皮笑肉不笑的低头问。 她羞愧的用力摇头。 “你确定吗?” 她又立刻用力的点头。 “妈,歆歆她觉得没问题,所以我想那间中医诊所我可能暂时不用去。”寇富抬起头来,微笑的对岳母说。 “歆歆,这可关系到你们夫妻俩一辈子的幸福,你别不好意思说。还有,寇富你也一样,既然你和歆歆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不能跟家人说的呢?有困难就要老实说,妈妈不会怎么样的。”安母语重心长的道。 寇富故意收紧圈住老婆腰身的手臂,惩罚性的紧勒了她一下。 她怀疑他的性向就算了,竟然还把这件事拿出来和她妈妈讨论,她实在是……回家再找她算帐! “是。有困难我一定会跟您说的。”寇富点头说:“妈,公司里的人还在等我去开会,歆歆留下来陪您,我要先走了。” “是吗?那你快走,别耽误了工作。” “那我再找时间来看您。” “好。” “歆歆,送我出去?”寇富低下头来,温柔的问老婆。 “我……”安歆想找借口拒绝,怎知母亲却迅速的替她回答—— “很好,夫妻俩就是要这样互动,感情才会好。歆歆,你送他。”安母满意的频频点头。 “我……” 安歆想拒绝,他却不由分说的直接搂着她转身,朝病房外走去。她真的会被妈妈给害死啦! “对不起。”一走出病房,她立刻向他道歉,但他却沉默不语搂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侧头偷偷看他一眼,他面无表情,一脸酷相,也不像在生气的模样。 完了,所谓物极必反,他一定是气疯了,才会如此沉着冷静。 现在怎么办?妈妈怎么会这么莽撞的当着他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呢7可是她也不能怪妈妈,她知道妈是担心她、为她好,才会这么紧张这件事。 呜~好想哭,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都怪她胡思乱想又藏不住心事,才会惹出这么一个大麻烦,寇富如果真的气得想休妻的话,她也是咎由自取,怨不了别人啦。 呜,她是个笨蛋啦,好不容易他们才成为真正的夫妻,却被自己搞成这样。 她真的好想哭。 太过专心在懊恼忏悔,安歆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寇富将她带向何处,直到门砰的一声关起,她赫然抬起头来,就迎向他猛然袭来的吻。 这个吻来得突然、强势霸道且激狂,就像在惩罚她似的,连呼吸的间隙都不肯留给她,害她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无法自己的投入,呼吸顿觉困难,伸手推他又推不动,差点没死掉。 他终于抬起头来,还她唇舌自由。 她全身无力的瘫靠在他胸前,不断地用力呼吸。 氧气,她需要氧气! “这只是前菜,主菜我们晚上再继续。”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喘的对她说。 前菜?主菜?安歆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问,却喘得没办法开口说话。 “你回病房去陪妈妈吧,我去公司了。”握住她的肩膀,轻柔的将她推离自己的胸前,他说完后迳自离去。 安歆眨了眨眼,呆愣了好一会,脑袋逐渐清明。 噢,天啊,他竟然把她带进护理站,这个随时都有护理人员进出、或者有病人家属进来取用冰块的地方吻她,他真的是气疯了,而她也疯了,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还好这段时间里没人进出。 用力的呼了一口气,她做贼心虚的迅速离开,边走边想他刚才说的前菜、主菜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工作上的专业术语吗?应该不是吧?! 唉~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第六章 生菜沙拉是前菜,玉米浓汤虽是汤品,但也算是前菜的一种,然后面包也是,其实主菜上来之前的所有食物应该都可以算是前菜,而主菜结束之后送上来的则是点心。 手撑着下巴,安歆搔着头疑惑的看着餐桌上,她模拟餐厅上菜顺序所摆放出来的餐盘好久,依然想不透寇富在医院里跟她说的前菜和主菜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那时候被他吻得昏头转向的,说真的也没有听得很清楚他所说的话,只确定有听到前菜、主菜和晚上这几个字眼。 所以,他会不会是在告诉她,以后只要煮主菜就好了,不必再特别准备前菜呢? 不对,她哪有煮什么前菜、主菜的,平常煮的都是一些家常菜,就算偶尔变换口味,例如义大利面——这是她唯一会煮的异国料理,顶多就多煮一锅玉米浓汤而已,这也能分做前菜、主菜吗? 唉~好烦喔,他那时候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前菜和主菜代表的又是什么?真是快把她搞疯了。 无力的放下撑着下巴的手,她将脸颊贴在餐桌上,继续瞪着餐具发呆,突然问,她听见门外传来钥匙撞击的声音,让她整个人猛然从椅上跳了起来。 他回来了?怎么可能?他明明打电话跟她说今天晚上会晚点回来的! 她迅速的将目光移向墙上的钟。 八点二十分。 他的晚点通常都是要超过十点以后,所以她不必为他准备晚餐,现在突然回来,她根本没准备晚餐,而且她自己也吃饱了。 还来不及想该怎么办,大门已被推开,寇富提着公事包走进屋里。 她赶紧迎上前去,拿拖鞋让他换上,接过他手上的公事包。 “你不是说今天会晚点回来吗?”她嘟着嘴小小抱怨,“我没有准备晚餐,怎么办?” “我吃饱了。” 她闻言松了一口气。 “你呢?吃了吗?”他问。 她迅速的点头。“吃了。” “吃了什么?” “面。” “义大利面吗?” “不是,普通的杂菜面。”方便又营养。 “所以你刚才是在整理餐具?”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安歆差点没尖叫,她忘了把摆在餐桌上像在扮家家酒的餐具收起来了。 “算、算是吧,我只是在想餐具要怎么摆才比较好看。对了,我今天买了些水果,有水梨、西瓜和桃子、李子,你想吃什么?我去削给你吃,你先去把衣服换下,或者到客厅休息一下。”她迅速的转移话题,想阻止他往餐桌方向走去。 她那么紧张干么?唔,有问题。 走到餐桌旁,他瞥见餐桌上她随手涂鸦的一张纸,拿起一看—— “前菜?主菜?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恶?”他把纸上的字念出来。“这是什么?”他转头问她。 安款有种想直接昏倒过去的感觉。 “没什么,我在练字。”她故作若无其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手上的纸张拿过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我去削水果。”丢下话后就火速逃进厨房里。 可是没想到他随后跟了进来。 “你该不会是在想早上我在医院里跟你说的话吧?”寇富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扬起。 她浑身一僵,尴尬的装忙,伸手把流理台上方的橱柜一个个的打开来寻找水果盘,就是不看他。 “你在医院里有跟我说什么吗?”她干脆装傻,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竟然笨得连句话都想不通。 两只大手突然从她背后伸过来,将她刚刚拉开的橱柜门按回去。 她呆掉,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手覆住她的,拉着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她觉得窒息的感觉又来了,完全不知所措。 他想干么?而她又干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她看着他,只见他也看着她,然后他的脸慢慢地低下来,愈靠愈近、愈靠愈近,直到他的鼻子碰触到她的,他的唇轻印在她唇上。 “我说这是前菜,而主菜我们晚上再继续,你记起来了吗?”他轻轻地吻着她说。 记什么?她脑袋现在一片空白。 前菜?这是前菜,他指的是他吻她这件事吗?他的吻轻轻地、柔柔地,带着勾引与诱惑,她模模糊糊的感觉着,脑中灵光乍现,如果亲吻是前菜,那晚上再继续的主菜应该就是比亲吻更亲密舒服的事,那就是做的事喽? 做——爱?! 她像是突然被电到般,整个人往后退去,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流理台。 “啊!”她痛叫出声,差点没喷泪。 没想到她会突然后退,寇富来不及反应,只能在她撞得痛呼出声后,既心疼又有些气急败坏的道:“你做什么?”担心的将她翻转过来,掀起她的衣摆查看她的伤处。 “你干么掀我衣服?”安歆被他孟浪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管不得伤处传来的疼痛,惊跳的拉紧衣服。 “我看看伤到哪里了?”他再度动手去掀她的衣服。 “不用了,我没事。”她迅速的摇头,依旧拉紧衣服。 “让我看看。”他坚持要看。 “不用,我真的没事。”她坚持不给看。 “你在害羞什么?我们是夫妻。” 又不是是夫妻就不会害羞了,更何况他们的情况又是这么特殊,这叫她怎么好意思在这么明亮的灯光下让他检视她的、她的? 没错,她撞到的地方既不是腰也不是背,而是啦! “如果你不让我看,我们就去医院给医生看。”看她害羞不愿的表情,寇富更是一脸坚定的对她下通牒。 去医院?安歆愕然的瞠大眼,她又没有骨折,也没把腰撞断,只是撞一下就去医院会被人笑死的啦,她才不要去勒! “要给我看还是去医院?”他又问一次。 “我真的没事……”她还想挣扎。 “走吧,我们去医院。”他决定道。 “不要啦!”她只好妥协,“我给你看就是了。”说得心不甘情不愿。 “转过去。”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温柔的命令。 她慢吞吞的转身背对他。 “把手放开。” 安歆挣扎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这才慢慢地放开紧抓在手中的衣服下缘,浑身僵硬的让寇富伸手将她的衣服掀起来。 “你撞到哪儿?”他的手轻轻地滑过她的腰,背和腰看起来没事。 “我就说我没事,只是轻轻撞了一下而已。”她说谎。她才不要告诉他撞到的是呢! 可是他也不是笨蛋,再稍微看一下流理台的高度,马上就猜到她撞伤的地方在哪里了,他将手移到她裙腰上。 “寇富!”她遏制不住的叫了出来,反射性的伸手到身后紧紧抓住他的手。 他不发一语,坚定的移开她的手,将手指插进她裙腰处的松紧带,将裙子稍稍地往下拉,直到露出她股沟上方那片被撞红的肌肤,他伸出食指轻轻地碰触。 “整片都红了,不过还好没有瘀血。”他口气很不舍。 安歆尴尬得无法出声,她相信她撞到的那片肌肤再红,大概也红不过此刻她的脸吧。 天啊,她觉得好丢脸,他到底还要看多久、模多久呀? “这样揉会痛吗?”他揉着她的尾椎处问道。 “不会。”她勉强挤出声音,希望他能察觉她的窘状,就此收手。 “真的不会痛吗?” “真的。”她真的快疯了! “那这里呢?”他的手又往下移了一点,让她整个背脊忍不住僵直了起来。 “寇富……”她再也无法忍耐的阻止,怎知他的手却一路往下滑,直到罩住她整个臀部,开始轻轻地揉捏着,让她不由自主的喘息出声。 她的胸部起伏、心悸动着,还是觉得尴尬和不知所措,但是却有另外一种更深沉,一种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奇怪感觉在拉扯着她,让她无法自己。 她闭上眼睛,顺着感觉将头微微仰起,正好落在他胸膛上,让他倾身就能亲吻到她性感的颈部曲线,然后他吻住她,轻轻柔柔、小心翼翼的像在品尝什么世界顶级美酒佳肴般。 她喜欢他的味道,喜欢被珍惜的感受,更喜欢与他之间这种自然而然的亲匿感,她想,她应该可以迷失在这种感觉里一辈子也不会厌烦。 可是,好像还不够…… 破他轻吻的感觉明明是那么的好,为什么她却还是希望他能给予更多呢? 包多?更多什么呢?啊!她身子好软,脑子好昏,她不想想了,只想尽情享受…… 然而他的唇突然离开她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疑似抗议的申吟,逗得他轻笑出声。 就像从幻梦中突然清醒过来,尴尬立即凌驾她所有感觉,她羞愧的用手将整张脸捣住,羞于见人。他失笑地将她的手拉下来,她只好闭紧双眼,继续做只缩头乌龟。 “你的脸好红。”寇富低笑道。 如果她脸皮够厚,她一定睁眼瞪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不用他说,她也知道! 他突然将她抱起来,放到流理台上,吓得她瞬间睁开眼,发出一声低呼。 “还喜欢我们的前菜吗?”见她睁眼,他趁机笑问她。 来不及避开他带笑的眼,安歆只能又羞又窘的瞪着他,完全不知所措,可他故意似的在此时分开她的双腿,挤进她腿间,让她感受到男性的变化,她忍不住闭眼低吟出声。 她的声音性感,表情迷人,让原本还想继续逗弄她的寇富再也按捺不住,狂猛的吻住她。 交缠的舌尖带来的愉悦感觉让她申吟出声,她感觉到他的舌头和他的男性象征同时冲撞着她,这就是她之前想要的更多,但是还不够的感觉……她想要他像昨晚那样爱她。 像是感受到她的渴望似的,他迅速的剥除阻挡在两人间的衣裤,在她发出难忍的恳求前,以一个稳定坚实的动作,一瞬间便完全冲进她体内。 接下来,便是他们夫妻俩享用主菜的时间了。 ***独家制作***bbs.*** “妈,我来了。”推开病房门,安歆探头叫道。 “你怎么又来了呢?我不是说我在这里没什么事吗?你刚结婚不久,这样每天跑到医院来像什么?”安母先从病床上探起头来说道,然后挣扎的坐起身来。 她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去帮忙。 “寇富知道我来陪你。”她将枕头立起来靠到母亲背后,让她坐得舒服些。 “我知道他知道,那他的家人呢?虽然说你们没住在一起,但是也总要留点让人探听吧?”安母忍不住叨念。 这事她其实已经数落女儿好多次了,无奈怎么说好像就是进不了女儿的耳朵里。 “寇富说没关系。” “这种事不是他说没关系就一定能保证不会有事情发生。”安母难掩忧虑神情。 “妈,你别想太多啦。” “你要妈妈怎能不想?你的婚姻是我们女方强求而来的,这事已够落人话柄了,加上你这个新嫁娘才刚结婚而已,却又一天到晚往医院跑,男方的家人会怎么想?” “妈,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快点出院,那我就不用一直往医院里跑啦,你说是不是?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只要安心养病就好了,知道吗?”安歆拍拍母亲的手,安抚的说。 安母一脸忧心的看着女儿,一点安心的感觉也感受不到。 她的病是好不了了,她知道,因为如果能好的话,医生为什么希望她能住院治疗?而一向孝顺的女儿又为何不会想接她回家照顾,宁愿这样每天家里、医院两头跑? 死对她而言是早晚的事,她早已经看开了,只是放心不下这唯一的女儿而已。 歆歆她太善良,也太与世无争了,让她总是在替她担心。 小时候担心她在学校会被同学欺负;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后又担心她会被异性欺骗、嫉妒她的同性排斥;出社会后担心的事更多了,担心她会被同事占便宜、被异性长官威胁利诱,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善有善报的关系,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她这个心肝宝贝不仅平安长大了,还嫁给一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疼她的好女婿。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无法完全放心。 “歆歆,妈妈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很幸福啊,寇富他对我很好,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除了寇富对你好之外,妈妈希望他的家人也能对你好,把你当成他们寇家的人,你懂妈妈的意思吗?”她语重心长的说,顿了顿,她想起一事,“你见过他父母、到过他父母家了吗?” 安歆犹豫的看了母亲一眼,摇摇头。 “为什么你们结婚都一个多月了,他还不带你回去见他父母?” “寇富说以后机会很多,而且他说他父母家现在很乱,不适合去。” “怎么个乱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 “是你没问,还是他没说?” “我没问,他也没说。” 听见这个答案,安母闭了闭眼,叹息出声。女儿这样不懂人情世故,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呢? “歆歆,你现在是寇家的媳妇,而且还是长媳,听见婆家出了乱事,你怎么可以连问都不问发生了什么事呢?”她轻斥女儿。 “寇富一脸不想说的样子,我不知道要怎么问。” “察言观色也要看情况啊,歆歆。”安母很无奈,“那后来呢?不可能没有机会再谈到这件事吧?” “他没再提起,而我也忘了。”安歆老实回答。 安母除了叹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等下回女婿来时,直接教训女婿会此教导女儿来得省事些。嗯,就这么办吧!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她挺起身来,将身后的枕头放正,躺下来下逐客令。 “妈,你生气了是不是?”安歆紧张的倾身问道。 “我只是想睡觉。”安母说:“你来的时候,我才刚躺下来要睡,你就回家去吧,要不然去找寇富也可以。” “妈,我想陪你。” “意思是你不想让妈妈休息喽?” “妈,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睡觉,我不会吵你,等你睡醒了之后,我再陪你聊天。” “妈妈知道你的孝心,但是歆歆,妈妈宁愿你多陪陪你老公、多了解他,或者是他的工作和家人,毕竟以后陪在你身旁的人是他们,而不是妈妈。” “妈,你不要每次都说这种话。”安歆难过得红了眼眶。 “好,我不说就是了,但是答应妈妈,别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去找寇富,给他一个惊喜,顺便突击一下,看他有没有背着你在外面乱来。” “妈!”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种话,她实在傻眼。 “妈妈开玩笑的啦。好了,我真的要睡觉了,你快回去吧,不管要去哪里都行,就是别让我醒来之后还看见你在这里,否则我会生气喔。” 说完,不等女儿抗议,安母迳自闭上眼睛。 安歆无奈的看着母亲死闭着眼睡觉的模样,又心酸又好笑,嘴角轻扯,却牵动了一直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瞬间顺着眼角滑落。 妈妈变得好瘦,虽然换了大医院,也换了较好的医疗团队,但是依然无法阻止癌细胞在她体内蔓延。 医生说,他们只能尽力,然而病人的生命结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寇富说,妈妈很坚强,身为她的女儿,她应该要更坚强。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仍希望有奇迹出现,希望妈妈的病情能好转,能出院回家与他们夫妻俩同住。 她想让妈妈亲眼看见她幸福的模样,想让她露出放心的欣慰微笑,更想让她看见自己怀孕,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然后让她抱孙,享受三代同堂的天伦之乐。 思绪在这里顿住,安歆缓缓地睁大双眼。 怀孕?抱孙?三代同堂? 她真笨!她怎么会从来没想到这个方法呢? 如果她怀孕了的话,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也一定会为了期待她的孩子出生而怀抱希望的,只要有目标、有希望、有期望,谁说妈妈的病情不会奇迹似的转好呢?一定会的! 就像漂浮在汪洋大海中突然看见一根浮木,安歆原本快绝望的心顿时充满希望。她迅速的抹去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倾身吻了下母亲瘦削的脸颊。 “妈,那我走喽,我去寇富公司找他,如果你要找我,打我手机我又没接的话,你就打他的。”她告诉装睡的母亲。 一听见她说要去找寇富,安母果然立刻睁开眼睛。 “好。”她满意的咧嘴微笑。 安歆无奈的摇摇头,又倾身亲吻了她一记,这才直起身来挥挥手。 “那我走喽,有事要打电话给我喔。”她不放心的交代母亲。 安母点头。“路上小心。” “好。” 母女俩相互的又挥了挥手,安歆这才转身离开。 安母在女儿离开后也跟着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准备睡了,嘴角带着一抹笑。 第七章 离开医院后,安歆立刻打手机给老公,想告诉他她有事要去找他,怎知手机却没人接。还好,寇富有给她一支办公室里的专线电话号码,说是不必经过公司总机就能找到他。 她从手机里找出那个号码,然后按下确定。 电话嘟嘟嘟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被接起来了,但却不是她预期中的声音,而是个嗓音又轻又柔的女人嗓音。 “总经理室,您好。” 因为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安歆呆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母亲刚才开玩笑说的话——顺便突击一下,看他有没有背着你在外面乱来。 “总经理室,您好。” 她的沉默让对方扬高声又问候一次,安款立刻摇头甩开妈妈的玩笑话。“你奸。请问寇富在吗?” “总经理正在开会,请问您哪里找?” “我是他老婆。”安歆直觉的回答,“请问他开会要开很久吗?” 如果不是很久的话,她现在可以直接搭车过去找他,如果要很久的话,那就只好等他回家之后,再跟他讨论生小孩子的事了。她希望答案是前者,因为现在的她真的有点迫不及待想听听他的意见,如果他也认为这样做会有奇迹发生,让妈妈的病情趋于稳定的话,她的心情也能更坚定。 奇怪,怎么电话那头那么安静,没人答话? “喂?你好。”她不解的出声,“听得见吗?” 那头仍是一片静默。 难道是手机收讯不良吗? 她将手机拿到眼前来看,满格呀,怎么会没有声音呢? “喂——”她再度将手机放到耳边,正好传来对方冷漠的声音。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们总经理还未婚,请你下回要吹牛时,记得先打草稿。” 叩!电话被重重的挂断。 安歆一动也不动的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发呆,表情茫然。 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搞不清楚情况,只知道电话被挂断了,然后那个女人说的话才慢慢地在她脑中产生效应…… 总经理还未婚?她是不是搞错了,如果寇富还未婚的话,那和她结婚的人是谁呀? 安歆搔搔头,想不出所以然来,露出一脸的莫名其妙,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竟然是寇富打来的耶,他不是在开会吗? “喂?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有空回电话给我?”她惊喜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开会?”他讶异的问她。 “我刚刚打了你给我的专线电话,接电话的女生跟我说的。” “那可能是陈秘书。” “陈秘书?” “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她有时候会替我接那支专线。” “她是你的专属秘书吗?” “嗯。” “那好奇怪喔,她怎么会不知道你结婚了呢?还跟我说‘我们总经理还未婚”。”她学起陈秘书的口吻。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 “老公?”安歆怀疑的唤了声,以为自己的手机真的出了问题。 “你现在人在哪里?”他严肃的声音冷不防的传来,吓了她一跳。 “我?我在医院门口啊。” “待在那里别走,我现在就过去。” “可是你不是在开会吗?” “去他的开会!”他倏然爆出一声诅咒。 她呆愣了一下。“老公?” “答应我你不会离开那里!”他的语气变得既焦急又忧惧。 “我要离开——”去哪呀? “答应我你会听我解释!” “解释?”她被他的话搞糊涂了,解释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说是有理由的,你不能连听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离开我。我不准,你听见没有?!”他激动的叫道。 她在电话这头除了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之外,隐约还可以听见皮鞋迅速奔跑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脚步声,还有好几声带着明显错愕的语气叫唤总经理的嗓音,让她一头雾水。 “老公,你在讲什么啊?我不会离开啊,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你没有误会?”手机那头的他停顿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 “误会什么?”她不解的问。 那头又是一阵静默,安歆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一看。 仍在通话中,收讯也没问题呀。 “老公,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她将手机拿回耳边问道。 “答应我你会待在原地等我,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你,十五分钟就能到了。”他的声音恢复镇定,但语气仍透着不安。 “好。”她随口应好,其实还是搞不清状况。“可是你真的不用开会吗?如果你要开会的话,我去公司找你也可以。” “没关系,你只要待在那里等我就行了。” “好吧,那待会儿见。你开车要小心点喔。” “我知道。待会见。” ***独家制作***bbs.*** 远远地就看见老婆乖乖地站在医院大门入口处等他,寇富一路上悬挂在半空中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缓缓地放下。 他真的很担心她刚刚在电话里跟他说的话全是虚情假意、虚与委蛇,等他赶到时,她早跑得不见踪影,不过看样子全是他自己紧张过度了。 其实想一想也是,他老婆是个怎样的人,他这个做老公的怎会不了解呢?虽说他们从相识、结婚到今天,也不过才两个月。 他老婆是个怎样的人? 除了无邪、纯真、善良之外,老实说他还真的找不到其他更贴切的词来形容他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无邪娇妻。 虽然生长在那样一个暴力家庭,她却仍然坚信人性本善这句话,这不是无邪是什么? 不过说难听一点应该是笨、呆、傻才对。 偏偏他却被这样的她深深地吸引了,而且还有愈来愈无法自拔的趋势。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互补吧?他深沉,她单纯;他悲观,她乐天;他怀疑人性,她却对人性深信不疑,而他是真的、真的很羡慕她这种坚定的个性,不被现实中的种种残酷与无情打败。 他想,她真正吸引他的其实并不是她的无邪、纯真或善良,而是隐藏在她柔弱外表下那颗比任何人都还要坚强和坚定的心。 将车开到医院门前的车道上,他在将车暂停下来之前,安歆已看见他,朝车道小跑步过来。 “怎么不在医院里等,站在外面晒太阳?”他在她上车后,不舍的对她皱眉。 “你不是叫我站在原地等你,不能离开吗?”她睁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说。 闻言,寇富失笑。能说什么呢?只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无奈的说了句,“傻瓜。” 安歆突然将他揉着她头的手抓了下来,认真的对他说:“我没有误会你,真的。” 等他来的这段期间,她杀死了很多脑细胞,终于弄懂他在电话里所说的误会指的是什么事,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坚待叫她站在原地不要离开的焦急心情,所以她一定要马上跟他说清楚这一点才行,她没有误会他,绝对没有。 “我知道了,是我太紧张了。”寇富反握住她的手,“刚才我在电话里说话的语气没有把你吓到吧?” “还好,只是我的反应有点迟顿,如果当时就弄懂你在说什么,也许你就不用跑这一趟了。你这样突然离开公司没关系吗?”她担心的问道。 “没关系。” 有关系他也不管了!他在心里多加了一句话。 他现在才知道,过去他之所以会以工作为重,并不是真的那么有责任心、事业心,或者在乎父亲对他的看法、母亲对他的期待,而是因为除了工作之外,他没有其他可以在乎的东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发现,再也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比得上他身边的这个女人重要了。 “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没关系,倒是你,让我觉得很难过。”他突然将握着她的手抽回来,改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 安歆呆愣了一下,马上想歪了。 “怎么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我真的影响到你的工作了,是不是?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不断地朝他点头道歉。 “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生气,也不误会?”他的语气像讨不到糖的小孩在埋怨。 “啊?”她眨了眨眼,好一会儿后才了解他说的跟她以为的完全是两回事。 “难道你希望我生气,或者是误会你吗?”她以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道。 “我不是希望,只是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听见自己的老公正外头竟然是未婚的身分,难道不会生气吗?”他问得有些心酸。 “我想,你应该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吧?”她单纯的只是相信他。 “我想,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吧?”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安歆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说的没错对不对,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之所以会和我结婚,完全是为了你妈妈的关系,之所以会做个贤淑妻子、为我洗衣做饭,则完全是你的好个性使然。所以遇到今天这种事,你才会一点都不觉得生气,也不会误会我是不是欺瞒了你什么,对不对?”他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路。 安歆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顿觉一股酸涩在喉头吞不下。 他问她对不对? 对,没错,她当初的确是为了妈妈的关系才会和他结婚的,也从一开始就叫自己要做一个贤妻良母,毕竟这桩婚姻是她们母女强求而来的,她觉得有愧于他。 可是、可是为什么听他说她不在乎他,她会觉得好难过,好像他突然无情的、用力的打了她一巴掌一样呢? 她不在乎他吗? 不在乎他的话,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他所有的喜好,在他工作时,不吵他,在他累了口渴时,替他送上他最喜欢的冷饮,他只需要用一个眼神、一个笑容,或一个撇唇的细微动作,她就知道他心情的好坏,是需要她安静的待在他身旁陪他,或者是陪他聊天,还是让他一人独处? 她真的不在乎他吗? 她觉得自己是在乎他的,可是他为什么会完全感受不到,甚至还指控般的说她不在乎他呢? 视线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她眨了眨眼,视线变得清明,但脸却被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泪水沾湿了。她不知道自己哭了。 她的沉默不语让寇富好奇的转头看了她一眼,被她泪湿的脸给吓了一大跳。 “歆歆?” 他的声音惊醒了她,安歆迅速的将脸撇了开来,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她哑声的对他说道,除了这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要哭?”他害怕这个“对不起”的含意是他不想要的结果,语气有些僵硬的开口问。 “让你觉得我不在乎你,我很抱歉。”她低下头来,哑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哭?”他沉默了一下又问。 这回换她不说话,她不知该怎么说。 “为什么?”他急切的想知道答案。“歆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觉得很难过。”她只好照实回答。 “难过什么?” “你说我不在乎你。”无声的泪珠一眨眼又滚落,她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抽噎。 没想到她会因此而哭泣,寇富愣住了,而安歆像是再也忍不住心里逐渐扩大的难受,低声抽泣。 一听见她的低泣声,他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 “歆歆,你、你别哭,我……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只是……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死的干么要说那种混蛋话把她惹哭呀? 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她、在乎她,不见得她也一定要跟他一样呀?更别提他除了有点钱,又长得有型之外,还有什么优点值得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他倾心的? 他有对她特别体贴、特别好、特别娇宠她、特别疼惜她吗? 谤本就没有!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后就像大爷一样的让她伺候着,假日也没陪她出去玩,不是待在家里补眠,就是去公司加班,只有偶尔陪她去医院看看岳母而已,这样的他要她怎么爱上他、在乎他啊? 他根本就是个自我的大混蛋! 她的哭声弄得他心乱如麻,焦心的寇富瞥见路边有个停车位,也不管这样突然从快车道撇到路边会不会有危险,方向盘一转就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来,还因为抢快的关系,擦撞到停在前面的车子。 但是他毫不在乎,车子一停下来,他立刻拨开身上的安全带,转身将哭得难受不已的她拥进怀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说的,你别哭了,别哭了好吗?”他紧紧地抱着她,无助的安抚着她。 他不这样说还好,一听见他温柔安抚的声音,安歆更是哭得不能自己,在他怀里不断地抽噎着。 她在乎他,她没有不在乎他,他真的感受不到她的努力和付出吗? 她从没有喜欢过人,从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人,或者是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跟对妈妈的不一样,让她有种充满无助和无所适从的感觉。 她也知道能这样拥有他,对她已经是奢侈的幸福与幸运了,但是是她太贪心了吗?她希望能够拥有比现在更多、更久、更安心坚定的…… 什么呢? 他吗? 她是不是太贪心、太不懂得满足了? “嘘,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让你停止哭泣,哪怕是要我替你摘下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摘给你,只要你别哭。”他低下头来,亲吻她泪湿的脸颊,无助的低声问道。 “对不起。”她抽抽噎噎的说。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她在他怀里摇头。“我知道我不该奢求太多,但是可以请你不要讨厌我、不要嫌弃我、遗弃我好吗?”她哽咽的恳求。 “你在说什么?”寇富讶异的低叫道。 讨厌她? 嫌弃她? 遗弃她? 她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第一次对她表白。 “你……爱我?”她睁大婆娑泪眼,像是受到惊吓,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我爱你。”他坚定的看着她再说一次。 安歆怀疑自己是哭到有幻觉,他会这样对她说……简直像是一场美得不真实的梦。 “真的吗?”她喃喃地问:“可是你娶我明明是为了——” “为了那块地?”他眉头紧蹙的打断她,“我以为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是了。” “你没有说,你只说你娶我的理由并不只是为了要我家那块地,也不是要我的报恩而已。” “所以这还不够明显的告诉你,我要的是什么吗?” 她茫然的看着他, “我要你。”他叹息的道,伸手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后,又倾身轻轻柔柔地亲吻了她一下,以无比认真、温柔而深情的眼神凝望着她。 “我告诉你,第一次听见地主提出要我娶她女儿才肯卖地的条件时,我只觉得荒谬可笑,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怎么可能还会发生这种事?在走进你家之前,其实我已经决定要拒绝这样一个无理的要求,并且打算如果这次交易仍谈不成,就要用其他下流的方法来达到目的。你应该知道做生意的人,被逼急了不择手段也无所谓。 “可是见到你的照片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然就答应了和妈妈做这场交易,然后在看到你、和你交谈过之后,仅剩的一点挣扎和犹豫竟也瞬间从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种情况,只知道在等你作出决定的那段期间,我的心比在等候签一纸几千万商机的合约时还要着急焦虑、惊惶不安;在接到你的电话、听到你的答案时,比一夕间赚进几百万、几千万还要让我兴奋;在听到你人在医院时,那种惊恐……”回想当时的情形,寇富余悸犹存的摇了摇头。 “我想,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的,我着了爱情的魔,对你一见钟情。我喜欢你,所以才会接受妈妈所提的荒谬条件,和你结婚,这才是我娶你的真正理由,我喜欢你,懂了吗?” 听见他对她说这样的真情告白,原本已经停止哭泣的安歆忍不住又哭了,只是这次的泪水是欣喜的、快乐的。 “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她笨拙的重复着喜欢,既激动又高兴的向他告白。 虽然听见她亲口说喜欢他,已让他很高兴了,但寇富仍有些不满足。他刚才可是跟她说了“我爱你”那三个字耶! “只是喜欢而已吗?”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她突然觉得害羞了起来。 “你怎样?”他紧盯着她问。 “我……”她又开口试了一次,怎知就是无法成功的把那三个字说出来。他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等着她说,让她觉得好害羞,整张脸都热了起来。 “好吧,你现在说不出来,我不逼你,但是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对不对7” 她羞得说不出话,只好红着脸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再点一下。 寇富高兴得立刻抱紧她,用力的亲吻她,遏制不住愉悦的大笑出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哈哈……” 他抱着她得意忘形的大笑着,让安歆羞红脸之余,也忍不住苞着他微笑起来。 妈妈若知道他们俩是相爱的,她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吧?真想快点告诉她…… 第八章 “妈,我来了。” “歆歆!我还以为妈妈叫你别太常来,你就真的这么听话,不来看妈妈了呢,害妈妈这两天好伤心喔!”安母佯装伤心的低着头,抹着不存在的泪水。 “妈~” 安歆无奈的叫了声,没想到妈妈竟然这么爱演戏,她也不过才一天没来而已,而且事前她还有打电话说明无法前来的原因,没想到妈妈现在竟然这么说,真是让她无言以对。 “妈开玩笑的啦!”安母抬起头来,笑容满面的对女儿说,一顿,又换上一脸兴奋的表情,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安歆被她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昨天啊,你不是说要陪寇富去他家吗?那你见到他的家人没?他父母对你的印象怎么样?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安母的迫不及待兼好奇心全写在脸上。 “妈,你听错了啦,我说的是要去他弟弟家,不是他家啦。”安歆纠正母亲。 “他弟弟家和他家有什么不一样?”安母不解。 “他弟弟和他一样没和他父母一起住。” “所以你还是没见到他父母?” “嗯。”她点点头。 “寇富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他爱你吗?为什么就是迟迟不肯将你介绍给他的父母认识?他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告诉他爸妈他已经结婚的事吧?”安母怕女儿受委屈,口气很不谅解。 “他说了。” “然后呢?” 安歆轻叹了一口气。“他说他爸爸唯利是图,知道他是为了取得土地而结婚的,态度很冷淡,而他妈妈则是生气,对我的印象都很糟,所以与其带我去见他们让我难过,不如不见,反正他们也不在乎,而他只要我们俩快乐就够了。”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呀,”老人家的想法毕竟比较传统,没见过家长实在是叫人不安,“就像之前妈妈对你说过的话,毕竟是一家人……” “寇富说他家和一般的家庭不一样,我用不着去管他们家人的想法。”她打断母亲的话。 “可是……” “他弟弟也这样说。”她希望母亲能别再操心。 “他弟弟也这样说?”安母怀疑的轻愣了一下。 “嗯。”她点点头。“寇富有三个弟弟,虽然三弟和四弟是小妈生的,但是他们四兄弟的感情很好,他说他的弟弟就代表他的家人,所以他昨天才会带我去他弟弟家,将我介绍给他二弟认识。” “二弟?那三弟和四弟呢?” “因为现在的情况有点混乱,所以他说再找时间介绍我和他们认识。” “混乱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三个弟弟最近跟他一样,也都结了婚,但是情况跟我们一样复杂,”她顿了顿,“或许该说更复杂。” “什么意思?”安母露出不解的表情。 “妈,我和寇富的婚姻状况——我是说刚开始的时候,应该可以说是一桩交易结婚,对吧?” “应该可以这样说,但是你们俩现在不是很好、很相爱吗?” “所以我才说他弟弟们的情况比我们的更复杂。”安歆叹了口气。 “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安母拧紧眉头。 “他二弟为了扩充他们家的事业版图而商业联姻。”她简单扼要的说。 安母瞠大双眼。“真的吗?” “嗯。”她点头。 “那他三弟、四弟呢?” “因为寇富的爸妈也是商业联姻结婚的,所以感情并不好,他爸爱的是他的小妈,连带的也比较偏心他小妈生的那两个弟弟。” 安母闻言颔首,表示她可以理解这种情况,这就叫屋及乌。 “所以他三弟为了避嫌,应该说是弃权吧——放弃继承权,故意与他爸爸唱反调,娶了一个路人甲……” “路人甲?什么意思?”安母忍不住插话。 “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安母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而他小弟则是赌气娶了一个他爸爸最讨厌的类型的女人。”安歆趁机把话说完。 “老天!那他父母没气死吗?”半晌后,安母终于能发出惊叹声。 “所以他才说他们家很乱呀。”对于这种情况她也很无力。 “的确是很乱。” “所以啊,你就别担心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而她已经够幸运了,因为这桩婚姻让她得到了爱与幸福。 “所以有钱并不一定能得到幸福和快乐。”安母有感而发的说。 安歆搂着母亲的肩表示认同,看着母亲瘦削,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的脸,忍不住欣慰的勾了勾唇角。她就知道她和寇富相互爱上对方的事能让母亲开心,现在她只要再放出一个消息,也许她的另一个希望也能成真。 “妈。” “嗯?” “你觉得我现在生孩子好吗?” “你怀孕了是不是?”安母惊喜的问。 “我不知道,但是寇富他没有避孕。”她有些羞赧的说。 “所以你现在怀孕了吗?”安母满心期待。 “我不知道。” “这种事怎么会不知道?只要去药房里买验孕棒测一下就知道了,你现在快点去买。”母亲迫不及待的催促她。 “妈,你先不要这么高兴,这件事又还不确定。” “所以我才叫你快点去确定啊!我看验孕棒也不用买了,直接到医院楼下的妇产科去挂号好了!” “妈,你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我就说我还不确定嘛。” “所以我叫你现在去确定啊。”真是鸡同鸭讲。 看着双眼发亮,一脸遏制不住兴奋的母亲,安歆在心里偷偷地笑。这正是她想要的反应。 “妈,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怀孕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你觉得有什么关系吗?”安母反问她。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会希望我不要那么快生,至少在得到他家人的认同之前,先不要有小孩。”她以犹豫的口吻说。 “生孩子是你们夫妻俩的事,只要寇富是真心爱你,真心对你好,也是真心想要孩子的话,那就够了。” “可是我没生孩子和带孩子的经验,如果婆婆不帮我的话,我担心……”她故做忧心的说。 “担心什么?还有妈妈在啊,妈妈会帮你的!”安母保证道。 “妈,你真的会帮我吗?”她一脸惊喜。 “那是当然的啦!”安母以理所当然的表情迅速的回答她。 “那你是不是应该要快点把身体养好,赶快出院,这样才帮得上我啊。”她勾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安母已明白女儿拐弯抹角的跟她说了这么多的目的是什么。 这女儿真的是……她只能说,今生能够拥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她是吾愿足矣。 不过话说回来—— “歆歆,你可能怀孕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讨论半天差点忘了重点。 “其实……”安歆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你不要骗妈妈喔!”她换上警告的表情。 “其实,妈,我那个真的已经晚了两天没来了。”说到这安歆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吗?”安母喜出望外的睁大眼。 她点点头。“可是只是两天而已,你知道我那个有时候会延迟几天才来……” “所以妈妈才叫你去买验孕棒来测试呀,傻瓜。你快点去买,说不定你真的已经怀孕了。噢,天啊,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能当外婆了,天啊!” “妈,你不要这么夸张啦。”看母亲高兴到捧心的夸张模样,安歆也感染那份喜悦而笑了开来。 “我哪里夸张了?妈妈是真的既期待又兴奋、高兴呀!” “可是如果测试出来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怎么办?你会不会很难过?我不想你难过。” “难过倒不至于啦,但是有点失望是难免的。不过你不是说你们夫妻俩并没有避孕吗?这次没有,说不定下次就有了。”母亲乐观的表示。 “那,好吧,我现在就到地下室的药局买验孕棒回来验,但是如果结果是没怀孕的话,妈,你得答应我,你不能太失望喔。” “妈妈答应你。” 安歆起身。“那我去买,” ***独家制作***bbs.*** 第一次到寇富公司,安歆终于知道何谓贵宾般的礼遇。 从在一楼警卫室报出自己的大名之后,在她等待的一分钟内不仅有椅子坐、有茶水喝,还有人列队欢迎。虽然那些人比较像是来看稀有动物的,但是面对她时个个笑脸迎人,又是微笑点头又是鞠躬哈腰的,让她不好意思到了极点。 一分钟之后,传说中的陈秘书快步走出电梯,身后还跟了一个小苞班,两个人对她又是一阵的鞠躬哈腰,先是道歉,然后是阿谀赞美的差点没把她说成是仙女下凡,捧到天上去,害她好尴尬。 终于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金碧辉煌的豪华装潢让她暂时忘了旁边的麻雀,直到吱吱喳喳的声音突然停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较老较严肃的男人声音。 “你什么时候要离婚?给—点钱就可以打发的事为什么要拖这么久?” “我从没说过我要离婚。” 寇富的声音从门内响起,让安歆下意识停下脚步拉长耳朵。 “你没说过要离婚?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并没有打算要离婚。” “不离婚,难道你想就这样和那种上不了枱面的女人过一辈子吗?” “我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好,况且她是我的老婆,不是公司里的员工,用不着出席什么场合。” “她是寇氏集团的媳妇!” “要上得了枱面的媳妇,寇贵不是已经替你娶了一个吗?如果真要有用到媳妇出席的场合,去找寇贵的老婆就行了。” “你们几个兄弟是存心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知道您的身体很好,没这么容易死。” “你是真的想要气死我!”寇浩鑫忍不住咆哮。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那就早点和那个女人离婚,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给我!” “门当户对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 “既然如此的话,当年您都娶了门当户对的妈妈了,为何后来又娶了在小康家庭长大的小妈?小妈并不符合门当户对这个条件不是吗?” 门内安静了好一会。 “如果你不肯和那个女人离婚的话,我会把你从总经理的位置换下来。” “随便。” “你别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 “我没这么以为,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过去您一向也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没顾虑或询问过我们几个兄弟的意见或感受,不是吗?” “我现在难道不是在询问你吗?” “您是在询问吗?我觉得比较像在命令,而不是在询问。如果是询问的话,您至少应该要尊重我的决定。” “我是为你好!” “是为我好,还是为了利益,我想我们都心知肚明。” “为了利益又如何?!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将来不也全都是你们兄弟的?” “您认为对我们来说,从您身上继承多少钱对我们有这么重要吗?” “没有人不喜欢钱多的。” “是吗?这只代表我跟你志不同道不合,难怪我会和我岳母结为亲家,因为当初给她们再多钱,她们母女俩也不愿意让出那块地——” “够了!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最好在这个月内和那个女人离婚,否则的话就准备搬离这间总经理办公室,还有,你别以为你还可以继续待在公司里吹冷气,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会把你调到工地里去,听见了没?” “不必麻烦了,我可以直接辞职,现在就辞职。” “不要!”站在办公室门外听见他们父子俩所有对话的安歆,什么也顾不得的闯进办公室里,阻止老公冲动的决定。 辞职?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歆歆?”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进来,寇富意外的愣了一下。 “穷人家的女孩就是没家教。”寇浩鑫嗤声冷哼。 虽然儿子一直没替他介绍这个不及格的媳妇,但是他有得是钱,早已请人调查这女人的底细了。 她五岁时父亲就因病饼世,男方家嫌弃她们母女带衰便将她们赶出家门,然后母女俩只能投靠娘家,结果娘家父母又在她们搬去后十年相继过世,再度留下她们母女两人。 因为怕家里没有男人会让人欺负,母亲在她十六岁那年选择再嫁,却遇人不淑,她继父好赌成性,成天只想把她们母女俩仅有的一点家产也拿去变卖成赌资,还会家暴,就算有声请保护令,但仍是摆月兑不了那个男人的纠缠,直到她们利用土地做交易,有寇氏当做靠山为止。 他不得不承认这对母女够狡狯,竟然想得出这种高招攀龙附凤嫁入豪门,可惜的是,想和他寇浩鑫斗,再去修他个八百年吧! “爸,我替您介绍,她叫安歆,安全的安,歆是——”寇富伸手将老婆拉到身边,保护般的将她圈在身边,隐忍着对父亲高傲态度的不满与愤怒,开口介绍,但却被父亲的冷漠嘲讽打断。 “不用了,反正你们也快要离婚了。” “爸,我再说一次,我绝对不会和安歆离婚的,即使是失去总经理这个职位,或者是寇氏集团的继承权也一样。”寇富以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父亲。 “寇富!”安歆试图阻止老公决定。她不要他为她牺牲这么多,她不要! 他安抚的捏了捏她被他圈住的腰身,对她摇了摇头。“我本来就不想要那些的,跟你无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寇浩鑫冷冷的问。失去继承权也不在乎?他才不相信! “我当然知道,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我根本不在乎你的威胁,钱对我来说,够用就行了。” “讲得这么潇洒,你真以为失去这份工作,失去我给你的钱以后,你还有办法支付她母亲在医院里庞大的医药费吗?”寇浩鑫的笑很现实。 “过去工作的这些年来,我也存了不少钱。”寇富平心静气的说。 “那些钱有多少,可以撑多久?” “这个就不需要您担心了,我自有打算。” “寇富……”安歆想叫他不要这样,却再度被他打断。 “什么都别说,歆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寇富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们不必这么急着决定,我刚才说的话还有效,只要你们在这个月内离婚的话,那么寇富还是可以拥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寇浩鑫看着安歆,很明显是要说给她听的。 “我已经决定了,我是绝对不会和她离婚的。”寇富再次坚定的拒绝。 “你们俩好好讨论一下吧。”寇浩鑫露出抹老谋深算的笑容,深深地看了安歆一眼,话说完便转身离开。 “你不能这样做,不可以!”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安歆立刻转身面对寇富,拚命的摇头,她绝对不会让他为了她失去一切的,绝对。 “歆歆,其实这件事迟早都会发生的,因为我不可能一辈子当我父亲的傀儡。他太自私也太自我了,野心大到——‘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你有没有听过?他就是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满足。寇贵为了他想得到的利益已经被牺牲了,他还不满足、不在乎,这样的父亲……” 寇富露出心灰意冷的表情,摇了摇头。 “说真的,放弃继承权算什么,即使是要我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我也不在乎。” “老公……”安歆皱紧眉头,她虽然担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我没事。”他摇摇头反过来安慰她。“所以,你绝对不要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造成的,然后觉得自责,想要离开我,懂吗?”他赶紧澄清叮咛。 安款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寇富松了一口气。“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关于妈妈的医药费,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心,因为我自己有一间公司,这件事我父亲并不知道,他以为我失去这份工作就会活不下去。”他冷嘲的一笑。 “你说的是真的吗?” “若不信的话,我待会儿就可以带你去参观我的公司。” “我真的很担心会害你失去一切,真的很担心。”她不是担心钱的事,是不想他多年的努力全毁。 “你怎么可能会害我失去一切呢?你就是我的一切,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拥有了一切。”他深情的凝望着她,让她感动得红了眼眶。 “我爱你。”她情生意动,不由自主的月兑口道。 他微笑的亲吻她一下。“我也爱你。” 一顿,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在电话里说有事一定要当面告诉我,是什么事?” 安歆一愣,不禁露出了娇羞的模样,然后她踮起脚尖,倾靠在他耳边轻轻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怀孕了!” 第九章 没听见声音,便先感受到丈夫的靠近与拥抱,安歆自然而然的靠向从后方环抱住她的老公,微笑的听着他温柔低沉的嗓音。 “嗨,宝贝,今天好吗?” “你是在跟我说话,还是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她假意吃醋的撒娇,感觉他覆盖在她月复部上的手正轻轻地揉抚着。 “都是,因为你们俩都是我的宝贝。”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又住上扬了些,翻身窝进老公怀里。 自从到妇产科证实她真的有孕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是无时无刻想要睡觉,所以除了到医院去陪妈妈之外,最容易找到她的地方就是床上。 “你把工作都交接出去了?从明天开始真的就不用再去公司了?” “没错,所以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此时此刻开始,我就是你的了,任妻差遣。”寇富嘴角微扬的吻了老婆一下,这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真好。 “你爸爸没说什么吗?” “要说什么?说来说去还不都是那些了无新意的话,什么我一定会后悔、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或者等我回去求他一切就太迟之类的。他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儿子们,不知道我们每个人在暗地里都各自留了退路。”他话里是嘲讽也是深深的无奈。 “每个人?”安歆好奇的抬起头来看他。 “除了在寇氏集团里的工作,其实我们四兄弟都各有各的公司或是投资。”寇富告诉她这个只有他们四兄弟知道的秘密。 “你们都有?”她惊讶的睁大双眼。 “对。” “为什么?寇氏集团这么庞大,即使你们四兄弟分工合作,要掌理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为什么还要再另外筹组自己的公司?”她不解的问。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的例子还不够明显吗?”寇富翻身仰躺,将双手压在头底下。“我父亲是个可怕的男人,不仅野心大,掌控力更强,在他手下工作,我们只能永远当个没有声音的傀儡,如果不听他的话,就像我一样,他也不会顾虑父子亲情。反正愿意听他操纵的人多得是,只要薪水付得高就行了,而他拥有最多的就是钱。”他轻讽的撇了下唇角。 “你们早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只是有备无患而已。”寇富语气冷淡,“不过事实证明我们对他的了解并没有错,他果然是个自私自利、只爱自己和钱的男人。” 安歆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只能环手拥紧他。 “对于你的决定,你妈妈有说什么吗?”她差点忘了还有他母亲。 “虽然有微词,但是一旦我决定了的事,她也知道改变不了。”他轻描淡写的说。 “她现在一定更讨厌我了,对不对?”她并不是伤心,只是觉得很无奈而已。 “你别想这么多。”寇富安抚的拍了拍她,然后转移话题,不希望她去想这事,“今天到医院看妈妈,她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有说什么吗?” 提到母亲,安歆立刻露出笑脸。 “情况比预期的还要好,医生说虽然现在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但是还是有许多事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分析的,这就是奇迹。”她就知道她的方法会有效。 “所以妈妈的病情真的在好转?” 看她欣喜全写在脸上,他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妈妈她知道吗?” 她难掩喜色的猛点头。 “那她现在一定想快点好起来,出院照顾你这个孕妇女儿。” “事实上,医生今天跟我说妈妈随时都可以出院。”她兴奋的公布。 “真的吗?”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她迫切的想分享喜悦。“因为医生说很明显妈妈的病情好转,是因为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充满希望的关系,现在的我和孩子对妈妈而言是最好的良药,让她搬回家跟我们一起生活,应该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太好了,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到医院帮妈妈办出院,接她回家。”寇富毫不犹豫的决定。 “谢谢你,老公。”安歆迅速的伸手抱住他,感激的对他说。 “干么突然这样客气?”他用食指轻点她额头一下,做为处罚。 “我觉得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她目不转睛的凝望着他。 “你才是我的幸运。”带着缱绻的深情,他轻吻着她。“因为你,让我不再是个傀儡,能够获得重生。我的生命因你而完整。” “我爱你。”她觉得好幸福。 轻吻加重,呼吸也慢慢跟着变得急促。 从证实她怀孕之后,为了孩子,他一直强忍苦想爱她、拥抱她的,可是现在……天啊,不行!怀孕前三个月很重要,他一定得忍住才行! 用力的再吻她一下,最后一下,他强迫自己抬起头来,准备翻身下床去冲冷水澡,怎知她却用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强留住他,不让他离开。 “歆歆?” “爱我,别走。” 他也想啊。“可是孩子——”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可以,只要小心点就行了。”她的脸爬上两朵红云,娇羞的对他低语。 “真的吗?”他仍充满了不确定。虽然他想爱她想到都快要死了,但是为了顾及她和孩子的安全,他愿意忍耐。 知道这是他对她的体贴,也知道他的辛苦忍耐,安歆决定不再多说,直接用行动表示。她将他拉向自己,主动吻上他的唇,然后翻身压在他身上,让自己的柔软覆盖在他的坚硬上。 “歆歆……”他伸手轻推她,还想挣扎。 “闭嘴。”她贴着他的耳垂低语,随后覆上他的唇,学他吻她的方式挑逗他的,双手的动作虽然有些生涩害羞,却坚定的探进他衣服底下,抚模他的胸膛、他的月复肌,在犹豫的停顿了一下之彷,轻巧的探进他裤腰里。 寇富无法遏制的发出一声低吼般的申吟声,顺着本能将自己挺向她。 她微笑,喜欢他因她失控的模样。 “如果你真的怕伤害到我和孩子的话,还是可以让我帮你。”她将他的坚挺握在手中,羞涩却性感的对他低声说道。 他完全说不出话,他无邪的老婆什么时候变了? 她的手或轻或重的移动着,让他忍不住申吟出声,模糊了思绪。 他的理智无法运作,此际只剩感官享受……他只知道他爱死了她这方面的改变…… 夜未深,夫妻情正浓。 ***独家制作***bbs.*** “妈,歆歆,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子过来。”双手提满了东西,寇富转身对老婆和岳母说。 医院的停车场距离大门有段距离,他怕刚出院的岳母步行过去身体会负荷不了。 “没关系,一起走吧。”安母摆摆手表示自己还行。 “可是距离有点远,您真的可以走吗?” “只要你不把手上的东西叫我拿就可以。”安母轻松的和他开玩笑。 他看了安款一眼,见她点点头,他才说:“那就一起走吧。” 走没多久,前方迎面走来一名小肮凸出的中年男人,寇富一开始只将对方当成一名路人,没有多加在意,不料身后却突然传来老婆惊慌的叫声,她猛然停下脚步。 “妈。”安歆急忙唤住母亲。 “怎么了?”寇富因老婆惊慌的语气,回头问道。 “他。”她看着前方朝他们走来的男人,只说了一个字。 “他是谁?”他迅速的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 “我继父。” 寇富瞬间皱了下眉头,对方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看起来就是个不入流的老流氓。 “啧啧……好久不见啊,老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安母冷着脸问。 “我有我的办法,如果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摆月兑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想怎样?”安母防备的瞪着他。 “唷,穿金戴银以后,气势就变得不一样喽,既然这么有钱的话,就先给我一点钱用用吧。” “一点?一点你就满足了吗?”安母嘲讽,她才不相信他的说词。 “怎么,女儿嫁入豪门,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得到一点好处吗?” “歆歆不是你的女儿。” “你是我老婆,你的女儿怎么会不是我女儿呢?你说是不是啊,歆歆?”陈坤财露出假惺惺的微笑,看着继女道。 安歆眉头紧蹙的抿紧嘴巴,没有应声。 “陈坤财,我要和你离婚。”安母坚定的开口。 “真好笑,你说离就可以离吗?” “以前我是没有钱请律师,但是现在我有女婿会帮我,你打我的事警察局里都有纪录,我想要和你离婚很简单。寇富,我说的对不对?” “对,只要您想离婚,我明天就可以帮您办好一切手续,妈。”寇富应声附和。 “你好大的口气啊,女婿。”陈坤财皮笑肉不笑的说。 “既然歆歆不是你的女儿,我自然也不是你的女婿。”寇富冷漠的撇清关系。“另外还有一件事趁这机会顺便告诉你,如果你以后敢再动我岳母或我老婆一根头发的话,我保证会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你的后半辈子。” “你真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怕你吗,小子?”陈坤财冷笑。 “你最好会怕。”寇富面无表情的警告他。 “那你最好先去搞清楚,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你是动不了我的。”陈坤财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话浬带着或胁。 “什么靠山?”安母不免疑惑,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连朋友都没有,哪来的靠山? “你们意想不到的靠山。”他得意的扬高音调。 “管你有什么靠山!歆歆、寇富,别理他,我们走。”安母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女婿要离开。 “你最好相信,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陈坤财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好整以暇的边点烟边说。 寇富脑中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你说的靠山和寇氏集团是不是有关系?” 安母惊讶的看着他。 陈坤财愣一下,忍不住啧啧的笑出声来。“啧,不愧是读过书、管理过公司的人,竟然这么快就猜到答案了。” “我爸给了你多少钱,要你做什么?你要多少钱?”寇富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问,直截了当的问。 “我第一次发现和聪明人讲话是这么轻松的事。”陈坤财呵呵笑道。 “多少钱?”寇富又问了一次。 “五百万。” “我爸虽然是很有钱,但是对你这种人是不可能这么大方的。”寇富仅看了他一眼,就看穿陈坤财打的主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人吗?”陈坤财瞬间变脸道。 “他要你做什么?”不想什么都还没问到就和他起冲突,寇富换个问题问。 “当然是想办法分开你们这对夫妻喽。”陈坤财说着看向安歆。“我说歆歆呀,你是做了什么事,这么不得公公的喜欢啊?还让他花钱请我来破坏你们的婚姻,好在继父我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良心,没照你公公的话做,还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你是不是应该要对我表现出一点感激之心啊?” 安歆不会应付这种人,只能看向老公。 “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和我岳母离婚,并且签下切结书,从此不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可以给你两百万。”寇富出手了。 “什么?两百万?”陈坤财难以置信的叫道。 “我猜我爸顶多只愿意给你—百万或—百五十万吧?你大概不满意这个价码,才会转向我们这边来要钱,看看可不可以多捞一点。”他老爸想什么他这当儿子会不清楚?! 陈坤财脸色微变,因为一切就像他所说的,寇浩鑫那个小气的有钱人竟然只愿意付他一百二十万而已,而且其中的一百万还得事成之后才愿意给他。 妈的,这么有钱还这么小气,真是令他不爽到了极点,所以他才会作出临阵倒戈的决定,可是狐狸的儿子跟老子一样狡猾,只愿意多给他八十万,还要他签切结书,他是那么好打发的卒仔吗?! “我要一千万,不二价。”心一横,原本他只要五百万的,既然他们父子俩都一样小气,就别怪他狮子大开口。 听见他说出来的金额,安家母女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寇富却不为所动。 “我可以一块钱都不给你。”寇富冰冷的眼神像是可以将人冻伤。 “妈的!你说什么?”陈坤财怒不可遏的吼道。 “我可以一块钱都不给你。”寇富毫无畏惧,一字不漏的重复道。 “你再说一次!” “要我再说几次都一样。”寇富冷笑,眼中闪着商人的精明,“你分开不了我和歆歆,所以你拿不到我爸半毛钱。既然你达成不了我爸的要求,我爸自然也不可能会当你的靠山,相对的,要你和我岳母离婚也不会有任何困难。所以,我根本就用不着给你钱,一块也不用。” “你……”陈坤财双目大张的瞪着他,气到说不出话来。 “愿意给你两百万,只是看你可怜而已。歆歆的心地太好了,我不想她为你这种人的后半辈子浪费她的担心。” “老公……”安歆心软的叫道,他这样说好像太狠了。 “歆歆,寇富好像比妈妈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安母有了心情逗女儿,然后转头奉劝陈坤财,“你最好满怀感激的接受,别到头来,真的连一块钱也拿不到。” 陈坤财怒不可遏,想也不想的就举起手往安母脸上挥去,“妈的,你这女人——啊,痛!” 寇富及时挡下,有力的手扣住他的手腕,捏得他顿时痛得叫出声来。 “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你,如果你敢再动我岳母或我老婆一根头发的话,我会让你在监狱里度过后半辈子。”寇富表情森冷,口气严峻。 陈坤财被他森冷的模样吓得倒退一步,那张嘴却仍不想认输的撂狠话,“你、你别以为我会怕你。” 看得出他有在害怕,这就够了。寇富松开他的手,转身对岳母和老婆说:“我们走吧。” 安母对女婿点点头,连一眼都懒得再看向那个让她失望到底的男人,举步离开。 “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听见没?你们最好准备好钱,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莫及,听见没?”陈坤财在他们走离了一段距离后,在他们身后呛声叫嚣。 他们三个人,没有人停下来理他。 ***独家制作***bbs.*** “喂——” 才开口说了一声喂而已,还来不及发出第二个声响,电话就被挂断,这种情形陈坤财在过去三天来,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几次。 她们母女俩竟敢完全无视于他,很好! 寇氏父子看不起他就算了,那对母女竟然也敢这样对他,真以为有了那个姓寇的男人当靠山,他就拿她们没办法了吗?把老子惹火了,他连姓寇的那家伙也照干不误的,妈的!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最好学乖点,不要惹火我。”他拿起电话喃喃自语的边说边打。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了起来,他二话不说的立刻朝那头咆哮警告。 “你他妈的敢再给我挂电话试试看!”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但是至少这次没有把他的电话给挂掉,他满意的发出一声冷笑。 “一千万准备好没?”他问道。 电话郡头仍是一片静默。 “妈的,老子在问话,你是死人呀,不会回答啊?”他咆哮的怒骂,刚才他亲眼看见姓寇的开车出门,所以接电话的一定是那对母女的其中一个,比较有可能是那个快要病死的老太婆。 “坤财,你到底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丙然是那个老太婆! “到我死的时候。”他冷笑着说:“钱呢?准备好了没?” “寇富不会给你半毛钱的。” “妈的,你说什么,老太婆?!” “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你再打的话,我会跟之前一样,接一次挂一次的。”她说完话,随即将电话挂断。 陈坤财火大不已,那个死老太婆竟然敢挂他电话,她是太久没被他打了吗? 没错,自从她突然把房子卖掉,躲得不见踪影之后,她就没再被他打过了,难怪她现在有胆挂他电话! 好,很好,她真以为躲在那间豪宅里,就可以一辈子有侍无恐了吗?她最好不要出门,否则她就死定了。 除了她之外,她女儿也别想好过,竟然在攀上有钱人之后,就忘了他这个继父,连一点好处也不肯分给他享受! 还有那两个姓寇的,老的有司机、保镳保护,他拿他没办法,但是那个年轻的可没有。 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是吗?他可以成全他。 冷笑着将手中的公共电话挂回话机上,他抬头看了一眼二十公尺外那栋警卫森严的豪宅。 “妈的,大家走着瞧。” 第十章 “奇怪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你说寇富吗?” 五分钟内女儿已经抬头看了墙上的时钟三次了,安母注意到,闻声顺口一问。 “啊?” 安歆完全不知道自己把心里所想的话给说了出来,被母亲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嗯。他在一个小时前打电话告诉我他要下班了,照理说早该到了才对。”她脸色难掩担忧。 “也许是路上塞车。”安母安抚女儿。 “塞车的话他会打电话跟我说。” “也许他忘了。” “他从来不会忘了这事,即使真的忘了,他也不会把手机关机,让我找不到他。”安歆摇头否决这个可能。 “他关机了?” “我刚打过他的手机,打不通。” “也许是没电了。” “他车上有充电器,他会让手机随时处于打得通的状态,这是他工作养成的习惯。”她眉头紧蹙,不知怎地心口狂跳,“我觉得很不安。” “也许是他刚好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也许他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也有可能,你别胡思乱想。”安母想是女儿小题大作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觉得怪怪的,好像他在外头出了什么事一样——” “歆歆!”安母赶紧打断女儿,老一辈的人比较迷信,怕坏事一语成谶。“不要乱说话。” “可是……” “你呀,大概是怀孕的关系……”安母正想开解她时,便听见门外响起一串钥匙相互撞击的声音。 “瞧,这不回来了吗?”她转头对爱担心的女儿说,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安歆早已迫不及待的飞奔列大门前,率先一步将大门给拉了开来。 “你怎么这么——”话未说完,安歆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秒改以高八度的嗓音惊慌的嚷道:“老公,你流血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寇富一张温文儒雅的俊脸被打肿了一个眼眶,下巴也瘀青了,嘴角处破了个洞,正淌流着鲜血。 “没什么。”他走进屋里,以平静的表情安抚着老婆。 “你都流血了,还说没什么?!”安歆因心疼而加重了语气。 “寇富,发生了什么事?”安母也走到大门边,眉头紧蹙的看着负伤回家的寇富。 “没什么,只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小流氓,和对方打了一架的结果。”寇富轻描淡写的不想让两人担心。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说打架就打架不报警呢?”不像女儿那么大惊小敝,安母只是满脸不赞同的轻斥了他一下,便冷静的开口问:“除了脸上的伤之外,还有哪里受伤?” “没有了。”寇富摇头道。 “你衣服上都沾到血了,还说没有!”安歆急得都哭出来了。 “那是对方的。”与老婆激动的情绪完全相反,寇富很冷静。 安歆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剥除他身上的衣服。 “歆歆,妈妈在。” 寇富不得不伸手阻止她,怎知她根本就不理他,直接把他的手拿开,继续月兑他身上的衣服,直到将他上衣月兑掉,确实的检查过他身上的每一吋肌肤,确定他真的没有其他伤势之后,这才住手。 “你报警了吗?”安母理性的问。 果着上身的寇富有点尴尬的对岳母摇头。 “为什么不报警?” 他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没有答话。 安母清出他迟疑的原因,“陈坤财?” 寇富沉默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确定是他?” “他也在现场。” 安母说不出话来,她当初到底是瞎了眼还是得了失心疯,怎会爱上那种疯子还嫁给他?她真是悔不当初。 “对不起,寇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是我害你受伤的。”她难过又自责的对女婿说。 “妈,您不要这样说,倒是这件事,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比较好?”毕竟对方是岳母正在办离婚却还未离成的丈夫,寇富还是得顾虑岳母的心情。 安母只犹豫了几秒,便闭上双眼毅然而然的决定,“你报警吧。” “罪名可重可轻,妈觉得……” “由你决定吧。”安母叹口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再顾虑到我。” 寇富点点头,“那我就照我的意思去做了。” 一旁的安歆始终没有插口表示任何意见,因为她现在很生气,气到无法拥有一颗宽大为怀的心。 继父他怎么可以唆使人来伤害寇富呢?只因为他娶了她,或者是因为他有钱却不愿意无条件的供应他吃喝嫖赌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 为了钱,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威胁她们母女俩、教唆流氓来打寇富,那么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他会不会又将魔掌伸向孩子? 不必问,答案很清楚。 所以,即使不为妈妈、寇富或自己想,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必须改变自己坚信人性本善的烂好人个性,好好的分办善恶是非,接受这世界也是有十恶不赦、死不悔改的恶人,就像她继父一样。 “先去洗澡吧,洗好澡我帮你擦药。”她既心疼又温柔的轻触了下老公受伤的脸。 寇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 ***独家制作***bbs.*** 陈坤财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只不过动了一下歪脑筋,请几个小流氓教训一下寇富而已,没想到会落得勒索绑架和敦唆杀人两项罪名被警方通缉。 而且最令他呕到吐血的,就是那几个小流氓根本不是寇富的对手,不仅一个个被寇富打得鼻青脸肿、东倒西歪,回过头来还把气出在他身上,将他痛揍了一顿,又把他身上所有的钱搜括一空。 被警方通缉身上又一无所有,他陈坤财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落到这样的田地? 不对,这根本就跟上辈子无关,一切都是那对母女害的,若不是认识她们,娶了那个带衰的老太婆,他的人生怎么可能衰成这样? 克死老公、克死自己的父母还不够,那个死老太婆现在竟然连他都想克死,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才娶了她! 她那个女儿也一样,老摆出一副善良天使的模样,结果呢,嫁了一个有钱人之后,连最基本做人的道理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虽然不是她的生父,好歹也是继父吧?拿点钱来孝敬孝敬“父亲”会要了她的命吗? 忘恩负义的小贱人!两母女都一样贱! 真的想要他死吗? 没关系,他要死也会抓她们母女来垫背! 那个死老太婆必须到医院做定期追踪检查,小贱人也怀了孕,在这间医院的妇产科里做产检,哼,他就不信等不到她们! 把预约挂号名单这种东西贴在门诊室上的人到底是谁,他应该要好好的感谢那个人才对,因为他让他省了不少找人的工夫。 安歆。 陈坤财看着名单上安歆的名字,冷笑着。 她排在十八号,他稍微估计了一下时间,他现在到大门口等,应该可以等到她吧? 还是,他要等她看完诊之后再动手呢? 有得选择的感觉还真是好呀。 要推她下楼梯、推她去撞车,还是直接拿刀刺进她身体里——最好是心脏,这样才能一刀毙命。 一刀毙命算是便宜她了,他应该要一刀一刀的将那个小贱人刺死,这样才能消除这些日子他每天躲躲藏藏、以吃厨余为生的心头之恨。 等着吧,你们绝对会后悔这样对我的,绝对! 他唇边泛起一抹疯狂的冷笑。 ***独家制作***bbs.*** “你最近这么忙,实在用不着特地陪我来的。” “不要说废话。”寇富倾身,温柔的吻了老婆一下,“老婆做产检,老公怎么可以不陪着来呢?更别提那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抓到,下车吧,” 安歆点头下车,才刚站定,老公已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将车门关上,并按下遥控锁。接着寇富便将她的手拿起来勾在他的臂弯里。 “走吧。”他的嘴角始终挂着笑。 “都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警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她与他并肩走着。 寇富对这事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台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人若真要躲的话,有时候还真的是找不到。除此之外,他也有可能已经偷渡离开台湾了,所以才会找不到人。” “如果他真的离开台湾了的话,我希望他就这样别再回来。” 寇富看了她一眼。“你的恻隐之心又发作了?” “有时候想一想,他年纪也一大把了,现在去坐牢真的很可怜。” “那你觉得生活在被他威胁伤害阴影里的我们就不可怜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婆,如果他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话,我们当然会给他机会,但是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他会变好的话早就变了,不会等到现在。所以,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讨论一下别的事好吗?” “什么别的事?”她好奇的问。 “例如我们的女儿要叫什么名字呀。” “又还没确定是女儿。”安歆有些哭笑不得。 “一定是女儿。” “那如果是儿子呢?” “一定是女儿。”他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因为他希望是女儿。 “那如果是儿子,你就不要了吗?” “怎么会不要,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要,只是生女儿会比生儿子好一点点。”寇富伸出手来,用拇指与食指比了一个零点一公分距离的手势。 “搞不懂。”安歆为之失笑摇头道。 “什么搞不懂?” “生女儿比生儿子好在哪一点?” “女儿贴心呀,可以像她妈妈一样善良纯真无邪呀。”寇富趁机捧老婆一下。 她忍不住白他一眼,真是愈来愈油嘴滑舌。 “生儿子就不贴心了吗?儿子就无法善良纯直无邪吗?”就像一般夫妻闲极无聊的拌嘴一样,安歆故意与他唱反调。 “这你就不懂了,男生不用贴心,只要健康、强壮、聪明、勇敢就够了,这样才能在爸爸不在妈妈身边的时候,保护妈妈和姊姊、妹妹。” “既然儿子身负重任,那你不觉得我们的第一胎还是先生儿子比较好吗?” “不行,第一胎我比较喜欢女生。” “为什么?” “就是……”寇富就是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随口敷衍,“就是喜欢嘛。” “我听说女儿是老公上辈子的情人,你这么想要女儿,是不是对旧情人念念不忘?”安歆故意以吃醋的语气说道。 寇富突然愣住。是这样子的吗? 上辈子的情人? 对旧情人念念不忘? “老婆,”他用力的摇头,一脸认真的对她保证道:“这绝对不是真的,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就呆呆的相信,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坚持非要女儿不可?” “因为……总之……唉,女儿就是比儿子可爱嘛,而且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你有没有听过?” “看!女儿果然是老公上辈子的情人。” “老婆……”他苦着脸,无言以对。 安歆暗笑在心里,觉得偶尔逗逗老公其实也满好玩的,尤其是在逗他时又能同时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在乎,那种感觉实在是甜蜜幸福得叫她整颗心、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 “那我向你发誓、保证,从此时此刻开始,我这辈子的老婆和情人永远就只有你一个,如违此誓,就罚我被乱刀砍死好了。” “喂!”她着急的叫道,却已来不及阻止他发下毒誓。“谁叫你乱说话啦!” “放心,我这么爱你,不会有事的。”寇富老神在在的微笑。 “最好是啦。”她眉头紧蹙的朝他瞪眼道。 “如果做不到,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必替我难过,因为我是罪有应得。” “老公……” “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这辈子我要的就是你,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就知道了。我爱你,我不会背叛你的,老婆,绝对不会。”他意志坚定、深情款款的对她说。 “好了,我知道了啦,你别再说了。”安歆有些害羞的嗔道,因为与他们错身而过又刚好听见寇富对她表白的路人,一一投给她似笑非笑、似祝福又似羡慕的眼神,害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了。 “我爱你,老婆,很爱很爱喔。” 哇,都叫他别说了,他还变本加厉故意这样说! “你爱我吗?” 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也很爱我,对不对?” “嘻——” 可恶!路人都在笑了啦。 “老婆……” 她涨红着脸,再也忍不住的低声轻喝,“老公,闭嘴!” 成功的逗得老婆面红耳赤的娇羞不已,这回换寇富露出得意的笑了。没办法,他就是爱看她脸红羞窘的样子。 不断上扬的嘴角突然顿住,在一瞬间迅速换成严肃的抿唇。 寇富看见一张混在人群里的脸,脸型和他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几乎瘦掉一圈,但是五官并没有变化太多,尤其是那双疯狂的眼,和轻泛在嘴边贪婪邪恶的微笑。 是陈坤财! 时间似乎在他看见他的瞬间放慢了十倍的速度,让他可以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前认出他来,却又好像在他认出他之后,瞬间改以加快十倍的速度在走,让他亲眼目睹陈坤财从怀中抽出一把森冷的水果刀,对准他身旁安歆的心脏笔直捅过来。 “贱人,去死吧!” 距离太近,事情又发生得太快,寇富发现自己根本来不及伸出手阻挡那把刀,只能用身体去挡。 他脚步一滑,身一转,身体微震了一下,感觉到一股灼热及剧痛迅速的在他背部泛了开来。 “啊——”紊乱尖叫声在四周惊恐的响起。 “你这家伙!” 他回头,只见已有两、三人见义勇为将像是发了疯似,又叫又跳的陈坤财制伏在地上。 “喔,不!老公,不……”看见他背后笔直的插着一把刀,安歆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发软得几乎要站不住,但她的双手却拚命的支撑住他瘫向她的重量。 她双眼惊瞠的瞪着他背上的刀柄,刀身整个都没进他背部了,她还搞不懂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前一秒,他们俩明明还在对话,下一秒他却已将她拥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了这一刀,而这拿刀刺向他的人,竟然是她之前还觉得很可怜的人! “医生,快去叫医生来!” “还是直接送急诊室比较快。这位先生,你还可以走吗?还是要我来背你?” “这个家伙要怎么处理?” “当然是送到警察局。” “病床来了!病床来了!麻烦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幸好这里就是医院,马上就可以送进开刀房。”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是疯子吗?怎么拿刀乱捅人啊?” 现场聚满了人,四周一片紊乱,大家七嘴八舌的,帮忙的帮忙,讨论的讨论,把医院大门口搞得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我可以自己走,不用病床。”寇富对围绕在他身边的几个热心人士说。 “真的可以吗?病床都推来了,别勉强自己。” “谢谢,我可以自——”寇富摇头拒绝,但话未说完就被女歆严厉的喝声打断。 “上去!” “老婆?”从未听过她以这种口吻说话,他有点被吓到了。 “上去。” 安歆又说了一次,只是这次吓到他的不是她依然严厉的口吻,而是她颊上那一串串从眼眶里滑落下来的眼泪。 她的泪水灼伤了他,他二话不说立刻坐到病床上,让医护人员推向急诊室,但握着安歆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直到他被急诊室医生判定要立刻开刀,送进开刀房为止。 尾声 漂亮的三岁女娃揽着父亲的脖子,在父亲脸上啧啧有声的狂亲个不停,逗得做父亲的乐不可支的差点没笑咧嘴。 突然之间,走廊上传来一阵拖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惊动书房里那对忘情的父女。 只见三岁女娃像只小猴子般,动作迅速,一溜烟的从父亲怀里跳了下来,瞬间缩进书桌底下躲了起来。而做父亲的则急忙扳正椅子,端正坐姿,拿起书桌上的财务报表做样子。 女主人走进书房里,为辛苦的老公送上一杯清凉退火的普洱菊花茶。 “有没有看见小乔?”老婆问老公。 “没有啊。”老公迅速的摇头,小家伙正躲在他书桌底下,他现在的确是没看见她啊。 “真的没有?” “怎么了?”老公不答反问。 “从刚才就没看见她了,不知道她跑哪儿去玩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真的没看到她?” “嗯,现在没有。”老公犹豫的回答。 “现在没有就表示刚才有喽?”老婆敏感的眯眼问道。 老公突然噤声。 老婆沉默了一下,便以严肃的口吻开口扬声叫道:“小乔,妈妈数到三,如果不出来的话,妈妈待会儿去麦当劳就不带你去喽。一——” “我要去!我要去麦当劳,妈妈,我要去!我要去!”小家伙没耐心的从书桌下钻了出来,扬声边跳边叫。 “你在家里陪爸爸好了。” “不要,我要去麦当劳,我要去麦当劳啦。” “你不是最喜欢爸爸,你去麦当劳的话,那爸爸呢?” “爸爸可以一起去啊。” “可是爸爸有工作要做,不能去怎么办?我看你还是留在家里陪爸爸好了。” “不要,我要去,我要去啦!” “那爸爸怎么办?” 漂亮的三岁女娃犹豫的看着自己最爱的爸爸,再转头看向妈妈,挣扎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爸爸是大人,一个人在家里没关系,所以我还是跟妈妈一起去麦当劳好了。”她小大人般的说。 “好,那你先去穿袜子和鞋子等妈妈。” “好。”小家伙一脸高兴,头也不回的立刻飞奔而去。 “输给麦当劳是什么感觉?”老婆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公。 “伤心。”老公夸张的捶心肝。 老婆终于忍不住炳哈笑了起来,老公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将笑不可遏的她拥进怀里。 “真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和你的情敌一起去麦当劳啊?”老公问。 “是啊,要去吗?” “我怕去了有人会吃醋说我花心。”他用鼻头揉着她的,揶揄的笑道。 “那你还是不要去好了。”老婆点点头,吻了他一下后转身就走。 老公转头看了一眼被待处理的文件堆成小山的书桌,仅犹豫了一秒。 “不行,我还是要去,老婆,等我——”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豪门婚姻—交易结婚:我的无邪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