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总裁》 一夜情 金萱 这是“幸福咖啡店”系列的第二本书,感觉时间过得好像有点快,明明上个“呛老公”系列才刚写完,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在写新系列的第二本书了,我真是太厉害了,哈哈哈…… 神经病,那是因为系列第一本早在书展前就已经痛苦过了,你在高兴什么?又不是说第一本书是在如有神助的情况下,一夕间完成它的,现在才可以推进到第二本,你真是写稿写疯了吗? 啊,没错,已经痛苦过了,我怎么会忘了呢? 不过忘了也好,否则以现在这么混乱又悲苦的世道,记得太多痛苦的事可是会得忧郁症的,还是忘了比较好。 好啦,咱们言归正传! 记不记得萱在上一本《那个人,老板》的序里提到过,“幸福咖啡店”这个系列是乱ㄠ出来的? 咦?没提过吗? 好吧,那萱就在这里坦承好了,关于“幸福咖啡店”这个系列是硬ㄠ出来的,原来萱只想写一本8楼公寓的番外篇《一楼老板》,后来因为出版社的徐姐大人觉得一本太单调、太没特色,连要打新书广告都不知从何打起,所以萱只好心一横就乱想了个新系列名挂上去,再乱想一堆不负责任的同系列书名一起交出去,然后就冒出这么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定位,也没有任何主题性的新系列了。 唉,总之这个系列的由来很莫名其妙啦,莫名其妙到萱开稿写系列第二本书时都有点力不从心、无所适从又不知所云。因为萱完全找不出这个系列的故事重点究竟在哪里啦! 痛苦! 厌恶! 好烦呀! 虽然这本书在写《那个人,老板》时,就已经先写了三章,但是还是好烦呀,有种被诅咒的感觉! 写写停停,边写边想,胡思乱想…… 终于,一不小心让萱想到了一个可以符合这个系列的故事重点——嗯,意思是除了幸福以外的另一个重点,那就一夜! 如果萱没记错的话,这个系列的第一本书里的男女主角是缘起于一夜。而这本书嘛,萱刚好不巧又把一夜这三个字写了进去,虽然这本书里的一夜和一般人所认知的不太雷同,但是对女主角来说就是一夜啦。 所以萱决定了,这个“幸福咖啡店”的五本书都要给它扯到一夜,这是未来剩下那三本系列书的大方向。 咳咳,不过话说回来,方向是拟定了啦,能不能这么顺利完全照着想要的计划走,那就不一定了。 总之呢,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就对了,大家就只能走着瞧了。 那,咱们下本书再见喽,拜! 楔子 哇,多棒的男人啊!多金又俊帅挺拔,要是能够攀上他,甚至嫁给他的话,岂不是能过着一辈子不愁吃穿又人人称羡的生活? 演讲会场中,每一个女人一看见走上台的男人,不约而同都有这样的想法。 男人名叫柳桀,英文名叫jay,年龄三十有二,身高一八一,体重六十八,狮子座,喜欢的颜色是黑色、白色和蓝色。 坐在台下前来听演讲的女性中,十之八九对以上这些基本资料都可以倒背如流,因为台上的男人可是近年来美容界的新教父,不仅拥有自己的研发科技公司与行销全世界的美容圣品,还破天荒的同时和全球前十大化妆品公司的其中五间拥有合作关系,真可谓史上第一人。 所以可想而知,这位年轻、多金、俊帅、挺拔,而且还是单身汉的总裁有多让未婚女性们趋之若鹜了,即使传说他不谈感情,只玩一夜,对女人又冷硬无情也一样…… 第一章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台北的夜空也跟着璀璨了起来,而且愈夜愈美丽。 9nightpub里充满了六零年代的浪漫音乐,晕黄的灯光照射在贴满旧时电影海报的蓝色壁面上,让整个pub内充满了异国情调与遐想氛围,轻松而迷离。 随着时间愈来愈晚,店里的客人也愈来愈多。早已习惯夜生活的男男女女聚集在这里,他们有的轻松谈笑,有的独自喝酒,有的兴致一来牵起女伴的手,当场便随着音乐慢舞了起来,所有人都尽情在这里享受夜的欢愉。 一名大帅哥坐在吧台边悠闲的轻啜着“教父”引人注目,他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完全无视于周遭不断送向他的媚眼秋波。 “天啊,他是柳桀!”有个眼尖的女人发现后惊呼道。 “柳桀?你是说那个美容界的新教父?那个年轻、多金、英挺、帅气的单身总裁?” “没错,就是他!” “噢,天啊,快帮我看看我今天的妆会不会太浓或太淡?我的头发有没有乱?衣服o不ok?不行,我还是去趟洗手间好了。” “来不及了,你看,有人过去搭讪了。” 只见一名身穿露背小洋装,身材婀娜多姿的美女走到柳桀身边的空位坐下,微托香腮的倚靠在吧台上对着他放电。美女的性感红唇一张一阖的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不一会儿,柳桀便起身跟着美女走向她朋友所在的那一桌。 “可恶,被抢先了!”女人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也许这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她的目标都被抢定了,算什么好事? “难道你没听说过他对女人既冷酷又无情吗?” “会吗?为什么我听说他很大方,对每一个分手的女人一送就是一年都用不完的顶级保养品,市价至少要十万元以上?” “那是因为那些女人聪明,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什么意思?” “我听说帅总裁从不和女人谈感情,只谈性,和他上床的女人如果傻得对他动感情,下场只有一个惨字可以形容。记不记得上个月有一个名模闹自杀?听说就是为了他。” “真的假的?” “数宇周刊都报出来了,还假得了吗?如果你不相信周刊上的报导,我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可以说给你听,我的朋友也是他芳名录中的一员。” “你的朋友?” “秦小芳,你也见过她的,上回你还问我她为什么会突然爆瘦,整个人变得好丑,那家伙就是罪魁祸首。” “小芳曾和他交往过?”这可真是劲爆的消息。 “说好听点是交往,事实上只是一夜的对象,事后他除了留下一叠提货券给她之外,从此便避不见面。后来小芳费尽心机终于找到机会与他打照面,没想到他压根儿就忘了她是谁,还露出一副她若再纠缠,他就要报警处理的冷酷无情样。” “是不是所有有钱的帅哥都这样,把女人当成一个没有情感的泄欲工具?” “别的我不知道,但眼前这个肯定是。” “有没有可能那些女人都不是他的真命天女,所以——” “劝你最好忘了现在你脑袋里所想的事。”都几岁的人了还那么天真。 “唉,想想也不行喔?” ***独家制作***bbs.*** 从后门进入9nightpub,王海儿有如识途老马般穿过酒窖、厨房,再从员工才知道的隐形门里钻了出来,瞬间来到吧台边,然后脚一踮,一便跃上高脚椅坐了下来。 “哈啰,基哥,我来了!”她挥手对吧台内忙碌的老板兼酒保道。 “你来得正好,进来帮忙。”吧台内的张立基毫不客气的朝她开口。 “不要。”王海儿吐了吐舌,“我是来享受的,又不是来工作。” “来享受就得付钱,你刚刚是从哪儿进来的?”张立基瞄了她一眼。 “你脑袋后面是长了眼睛呀?”她不满的咕哝。 “还不快进来帮忙?” “好啦,这不就来了吗?”她一脸无奈的蹲钻进吧台内,然后快速的拿起服务生送来的点餐单,动作熟练的忙了起来。虽然她不会花式调酒,但是基本的调酒还难不倒她。 这间pub是她干哥哥和基哥一起合伙开的,她从大三认识他们俩之后,就常窝在这里打工或打混,三年来悠闲的穿梭在这里的结果,就是让许多客人都误以为她也是老板之一,因为只有她不怕两位老板板起脸孔的模样,而且还敢跟他们打哈哈、开玩笑。 不过即使如此,却没有人曾误会过她是老板的女朋友。这并不是说她长得不漂亮,配不上拥有集性格、成熟与魔力于一身的两位帅哥老板,而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兄弟”了。 她在他们面前从来就没有“女为悦己者容”的举动,永远都是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头绑马尾、脚踩布鞋,连口红都没擦过,顶多在冬天嘴唇太干的时候擦点护唇膏而已,身处在这种愈夜女人愈火辣美艳的世界里,谁还会误会她这个豪爽的邻家小妹妹? “怎么没看到哥?”她抬起头举目四望。 “那家伙临时有事说会晚点来。”张立基回答她时,手上的动作从没停过。 “咦?”王海儿突然发出讶然之声。 “怎么,他来了吗?”他转头问。 “不是,我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大帅哥。那个坐在二十二号沙发上的大帅哥是我们店里的常客吗?我怎么好像看过他的样子?” 张立基瞄了瞄那方向。“不算是常客,但也来过几次。” “难怪我会觉得他眼熟。嗯,还是帅哥养眼,我喜欢欣赏帅哥。”她微笑道。 “光是欣赏有什么用?要懂得夹来吃才是王道。”他白了她一眼。 “拜托,我又不是嫌生活过得太安逸了,没事干么替自己找罪受?帅哥的代名词就叫麻烦,你懂不懂?” “我以为那应该是女人的代名词。” “三年前世界政府就已经统一规定这件事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哪来的世界政府?” 她倏然咧嘴一笑,然后伸出左手食指指着自己。“我这来的。” 张立基失笑的摇了摇头,随即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我以为你正在准备应征工作的考试。” 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咧得更大。“我已经考上了!”她得意的宣布。 “真的吗?” “嗯。”王海儿用力的点头,“下星期开始要做十天的员工训练,然后下个月就可以正式上班了。呵呵呵,请叫我天才,听说很少有人能一次就考进anyana的,快点叫我天才。”她挺起胸膛,一脸骄傲的模样。 “是,天才。但你确定这份工作是你要的吗?”这小妮子平常连口红都不擦,竟然会跑到化妆品公司去上班。 “确定,因为只要考进anyana成为他们的员工,我老妈就不会再催我回南部嫁人,而且还会帮我阻挡我老爸杀到台北来捉我回去。”因为她老妈是anyana的超级爱用者,若知道她在anyana工作,而且还可以用员工价购买所有商品的话,她肯定会乐翻天。 “嫁人?你才几岁?”张立基愕然问道。 “二十三。但是我妈说她二十岁时就已经结婚生下我了。”她也很无奈。 “你爸也同意你这么早嫁?你不是独生女吗?他不会舍不得?” “他捉我回去不是为了要我嫁人,而是要我继承他的武道馆。”她的语气瞬间又变得更无奈了。 “你老爸还满懂得知人善任的,武道馆掌门人的工作很适合你。”他笑着打趣。 王海儿倏然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回去咧。”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武术吗?在学校的时候还是跆拳道社的社长。” “因为我喜欢帅哥,不喜欢台客!” 张立基一怔,差点没打翻调到一半的调酒。他急忙用手肘护住杯子,然后转头看她。 “什么?”这是什么答案? “这两年来我每次回南部时,都发现南部的男生就算长得再帅,但莫名其妙的就是摆月兑不了那股与生俱来的台味,实在让我很难过。所以为了维护我的视觉观感,我决定要继续留在台北,才不要回南部去咧!”王海儿振振有词的说。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阖上嘴巴摇了摇头,继续他的调酒工作。 “啊!”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惊叫一声。 “又干么?”张立基看向她,总觉得只要有她在场,吧台区就安静不了。 “我把你要的武功秘籍带来了,可是却放在车箱里忘了拿进来。”她微微蹙眉。此武功秘籍乃电玩破解秘籍也。“我去拿。”说完,她立刻钻出吧台,犹如一道旋风般消失在后门的方向,飞快的行动力无人能及。 ***独家制作***bbs.*** 推开后门再关上,王海儿走进与pub前门霓虹灯闪烁完全大相迳庭的昏暗小巷里,朝不远处停放机车的方向走去。 在这里出入了三年,她早就习惯这里的环境,更别提她还有“神功”护体,所以一点也不担心会遇见醉汉什么的。 而那个“什么的”,大概就像这样—— “有吗?找到没?” “找到了。” “人在哪?” “在9night里。” “你确定没有认错人?” “我不会认错,就是他。他就坐在玛丽莲梦露那张海报旁边。” “好家伙,竟敢玩弄我黑仔的马子,他死定了!”男人的话讲得咬牙切齿,“走!” 四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丢下手中的香烟,用力踩熄后走出昏暗小巷,瞬间消失于灯火璀璨的街道上。 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王海儿轻轻地蹙起眉头。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她在过去三年来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但是目前在9night里,又坐在玛丽莲梦露的海报旁边,指的不就是那个坐在二十二号沙发上的大帅哥吗? 她可以不管别人打架闹事,可是却无法对以多欺少这种事视而不见,尤其那个“少”还是她所喜欢、欣赏的帅哥。 想到那张帅哥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还歪一边的模样,她就觉得舍不得。 算了算了,也许老天让她选在今天到9night来,就是为了拯救那张帅哥脸吧! 迅速的从车箱里拿出武功秘籍后,她顺着原路回到9night。对方因为得绕路从前门买票进来,所以在她重回吧台区时,仍未见到那四个人进到店里来。 “基哥,这是你要的武功秘籍,拿去。”她走到吧台外,以一脸赶时间的表情把手上的小册子递给张立基。 “干么,你要走啦?” “我刚刚在后巷听到有人要来这里闹事,我先去把目标带开。”她迅速的说完,转身就走。 张立基呆愣了一下后,急忙出声唤她的名字,但却来不及阻止早已转身离去的她。 因为目标明确,所以王海儿眨眼间便来到二十二号沙发旁,一把拉起坐在沙发上丝毫不觉大祸即将临头的大帅哥。 “帅哥,借一步说话。” 面对突然冒出来与他装熟的小女生,柳桀忍不住怔了一下,不知不觉便被她从沙发上拉起。 “喂,你干什么?你是谁呀?”同桌的女性立刻超身尖声问。 “我——”王海儿才一开口,就看见入口处走进四个来者不善的人影。“惨了,他们来了。”她暗叫一声,随即当机立断拉人就跑。“快跟我来!” “喂!” 愤怒的女声在她身后尖叫,她充耳不闻,一心二意只想赶快把目标带离开这里,以防待会儿真的被对方追上动起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干哥和基哥的9nightpub。他们俩对她不薄,她可不想在店里打架毁了店内的装潢与设备。 “他在那里!” 斑声叫喊的声音让王海儿知道对方已经看到他们了,她暗叫一声糟糕,拉着人加紧脚步跑进厨房,穿过酒窖,瞬间推开后门钻了出去。 “快点走!”她松开帅哥的手,急忙催促。从后门处传来的吵闹声和叫嚣声,说明了那几个家伙就快要追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柳桀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蹙眉问道。 “没有时间解释了,你还不快走!” “没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他语气坚定。 “可恶!”她忍不住咒骂一声,言简意赅的迅速解释,“你钓了人家的马子,对方带人来修理你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又为什么要帮我?”柳桀闻言怀疑的看着她。 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袋在想些什么,现在是讨论这件事的时机吗?对方都快要追上来了。王海儿生气的想。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被她关上的后门猛然被人用力推开,那四个从门里窜出的家伙,瞬间便将他们俩给团团围住。 “看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其中一人冷笑的撂狠话。 “你看,刚刚叫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王海儿忍不住对身旁的帅哥抱怨。 柳桀惊讶的发现,这个身高不到他肩膀的小女生竟然一点害怕、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这该不会是她为了接近自己所设下的诡计吧?他之前也碰过类似这种“美人救英雄”的情景,只是眼前这个小女生看起来好像还不到二十岁,没想到心机竟会这么重。 “四位拦阻我的去路,不知有何贵干?”他直接对围住他们的人冷声问。 “想要教训你!”黑仔的话一出口,立刻动手攻击他,其它三人也跟着动起手来。 “卑鄙,竟然想以多欺少。”王海儿娇声怒斥,脚步一跨便挡住了其中两个家伙,然后她手刀一劈、肘一拐、脚一抬,他们马上飞跌出去。 解决完毕,她旋即转身想去帮忙帅哥,不料却看见帅哥用着几乎可以与她媲美的矫捷身手,三两下就把另外两个家伙给打飞。 “哇!”她忍不住用力鼓掌,“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真是看不出来。” 柳桀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便将目光转向地上那四个不时发出痛苦申吟的恶汉。 “你们想教训我,我随时都可以候教,但是在动手教训别人之前,你们最好先搞懂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了!会在我床上出现的女人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从来就不曾主动邀请过谁,这一点你们最好先搞清楚。”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喂,等一下。”王海儿呆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去。 “还有什么事?”他停下脚步,冷冷地问。 “你不回pub了吗?要的话走后门比较近。”她伸出大拇指比了比后方。 柳桀忍不住皱起眉头。他还以为她叫住自己是为了要求他报救命之恩,然后再慢慢地找机会与他熟稔,循序渐进达成她接近他的目的,没想到…… “没兴致了。”他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 “也对,遇到这种事,谁还会有兴致呀?”她点点头。“那好,没事了,拜拜。”说完,她挥挥手迳自转身从后门走进pub里。 柳桀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好半晌,完全搞不懂这个女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特意来接近他的吗?怎么又说走就走了,真是莫名其妙! 摇摇头,他将这女孩从脑袋里甩掉,然后步出暗巷离开。他一向不让女人占据他的思绪超过一分钟。 ***独家制作***bbs.*** 半个月后,王海儿走进pub里,直接瘫在吧台上,有气无力的向吧台里的人打招呼。 “嗨,基哥。” “海儿,你来啦!怎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张立基好奇的看着她。 “我好可怜。”她哀叹一声。 “怎么了?集训十天后,终于发现自己一点也不适合那个工作啦?”他开玩笑的说。 “错,我发现自己还满适合那份工作的。”王海儿撇了撇唇回答。 “那你在可怜什么?” “就是因为适合才可怜。你知不知道新进员工里,竟然有九成是女生,一成是丑男!一想到未来我得待在这样的工作环境里,没有半个可以赏心悦目的帅哥让我养眼睛,我就觉得自己好可怜。”她继续咳声叹气的怨道。 张立基失笑的摇头。“你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嫁不出去。” “我不管,给我帅哥,其余免谈。”她趴在吧台上,有气无力的哀号。 “喏,帅哥来了。” “在哪里?”一听见帅哥两个字,她立刻精神百倍的抬起头来,转头四处寻找。 “骗你的。”张立基咧嘴笑她。 “基——哥——”王海儿回过头来,愤然的拉长声音,随即又有气无力的趴回吧台上。 “你别这样,叫人看了都难过。”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其实你也用不着这么快就心灰意冷,你又不知道自己会和哪些人一起工作,也许在你所分配到的部门里,会有其它的帅哥前辈在也说下定呀!” “真的吗?”王海儿无精打采的应声。以新进员工中男女的比例来看,这机会根本就很渺茫。 “你也该学着长大了吧?海儿。” 张立基走出吧台坐到她身边的位置上。现在才七点多而已,9nightpub虽然已经开始营业,但是客人并不多。 “我独立性强、自主性高,又有自己的想法,既不胡作非为,又不要小孩子脾气,我哪里没长大?”她懒懒的抗议。话一顿,她微微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勉强构得上b罩杯的胸部,无奈的补充,“但胸部和身高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她的身高只有一五八而已。 张立基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指的是你只看帅哥的习性。你这怪习性若不改改,将来要怎么交男朋友、怎么嫁人呢?” “干么,你被我老妈附身啦?”她翻了个白眼。 “我是担心你眼光太高,将来会嫁不出去。”他轻打了她头顶一下。 “没人规定喜欢欣赏帅哥,就一定要嫁给帅哥。你忘了我说过帅哥是麻烦的代名词吗?” “问题是长相稍微平凡的,你根本就看不上眼,既然看不上眼,你又怎么能忍受那样的男朋友或老公呢?” 王海儿眨了眨眼,突然无言以对。她从来都没这样想过耶!可是话说回来,她才二十三岁而已,有必要现在就来烦恼这件事吗? 况且有句俗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才不要七早八早就为这种事伤脑筋哩! “基哥,你与其担心我会嫁不出去,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她看着身边的张立基,霍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年几岁了?三十七?还是三十八?难道还不打算交个女朋友、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吗?你不怕以后带孩子出门,会被别人当成是孩子的爷爷吗?” 闻言他霎时怔住,接着才轻轻吐出一句话—— “海儿,我今年才三十岁而已。” 第二章 在9nightpub混到十点多,眼见上门的客人愈来愈多,干哥和基哥都忙得没空陪她聊天,而她又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帮他们,王海儿只好先行离开。 因为今天来得早的关系,她便直接将机车停在正门旁边的位置,所以离开的时候自然也走正门。 “海儿,要走啦?”途经门口的售票亭,阿雅对她挑眉问道。 “嗯。” “听说你考进anyana了,那我以后可不可以托你帮我买他们的产品?”阿雅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当然可以。”她大方点头。 “哇,谢谢你,海儿!”阿雅立刻兴奋的又叫又跳。“为了回迹你的大方与热心,在我十一点钟方向的路边,那辆宝蓝色轿车里坐了一个大帅哥,快点看!” 一听见帅哥两个字,王海儿顿时精神百倍,整个人都醒了过来。 她迅速的转头,朝十一点钟方向看去,立刻看见阿雅口中的那辆宝蓝色轿车,而车里果然坐着一个令她精神大振的型男帅哥。只是这个帅哥感觉起来怎么好像很眼熟? 灵光一闪,她顿时想起了他是谁,想也不想的,立刻兴匆匆的跑上前去。 “嘿,帅哥,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她趴在车窗上,朝车里的帅哥咧嘴一笑。 面对突然冒出来和他装熟的女生,柳桀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你是谁?” “嘿,你真的不记得我啦?像我功夫这么好又热心助人的美少女,可不是到处都可以遇见的。” 提到功夫,柳桀的脑中迅速出现一条漆黑的小巷,四个包围住他的混混,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女生。他目光笔直的看着眼前这个对他微笑的小女生,记忆中那模糊的脸逐渐与她合而为一。 “是你?” “嘿,你想起来啦!” “你想干么?”他的眉头瞬间又皱得更紧了些。 王海儿轻愣了一下。她压根儿就没想要干么,只是突然看见他、想起他是谁,所以才会想也不想的就跑过来跟他打招呼。不过如果他有别的计划的话,她还可以舍命陪帅哥。 眼珠子一转,她倏地拉开车门,不请自来的坐进车里,然后“砰”的一声将车门给关上。 “你在做什么?”柳桀冷冷地盯着她。 “我们去阳明山兜风好不好?今天天气不错,应该可以看到很多星星,我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上山看星星了。”她眉开眼笑的提议。 柳桀只是继续冷冷地盯着她。 “不喜欢这个计划吗?那你想去哪里?我委屈点,舍命奉陪就是。”看他不发一语,她只好改口。 “下去。”他突然沉声命令。 王海儿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为了报答我上回对你的救命之恩,今晚你不是应该要随我使唤吗?” “你果然在打这个如意算盘。” “什么意思?” “我对发育不良的小女生没有兴趣,劝你最好早点死心,不要再把时间和心机浪费在我身上,我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 她惊愕的瞠大双眼,旋即又露出好笑的表情。 “哇塞,你有必要这么不留情面地批评我的身材吗?又不是我自己想要发育不良的。最重要的是!帅哥,你已经够帅了,所以用不着再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对你连一点点追求或高攀的心态都没有好吗?”说完,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不相信。” “我可以对天发誓。”她立刻举起手来做发誓状。 “那你三番两次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王海儿不禁露出一脸要昏倒的表情。“帅哥,你是不是有自恋狂和被害妄想症啊?难道每一个接近你的人都有目的,不能单纯只是为了想聊天、想打发时间,闲闲的做个伴吗?” “你敢说你接近我没有任何目的吗?” “如果为了能够就近欣赏一张帅哥脸也算是一种目的的话,那我认罪。但是叫我想象自己变成你的女朋友,或是嫁给你当老婆的话,我可敬谢不敏。” “为什么?”柳桀瞪着她,忍不住月兑口问。 “因为你的个性不好,说话冷冰冰的,表情也冷冰冰的,而且,还有自恋倾向和被害妄想症。我之前的想法果然没错,帅哥只适合远观欣赏,不适合近距离接触。”话一说完,她便推开门走下车,然后弯腰对他微笑的挥了挥手,“拜拜啦!帅哥。”然后她立刻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马尾左右摆动渐行渐远的背影,柳桀蹙紧眉头,心里有种说不出口的怪异感。 他真的有自恋倾向和被害妄想症吗? 他的个性真的有那么不好,说话和表情都冷冰冰的吗? 为什么他在别的女人口中是酷、是帅、是有个性、是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到她嘴里却成了只适合远观的帅哥,好像他只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虚有其表的人一样,这女生—— 他的嘴巴瞬间紧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花了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在她身上。 他不该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女生,凭什么可以占据他的思绪超过一分钟的时间?而且她还将他批评得一文下值! 有自恋倾向和被害妄想症、个性不好又冷冰冰…… 妈的,他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独家制作***bbs.*** 没有帅哥、没有帅哥…… 虽然她如愿的被分派到公司里拥有最多男性的研发部门工作,但是为什么研发人员里头竟然没有一个能人眼的帅哥,而且还全是书呆子型的研发人员呢?呜……她好可怜喔! 带着一整盒的巧克力棒推开一扇隐藏室的门墙,王海儿走进上个星期发现的秘密基地,哀悼自己的不幸。 这是一条拥有整面落地窗的透光长廊,她不知道这条秘密长廊为何而存在,也不知道是谁在使用它,但是温暖的阳光照在干净的蓝色地毯上,加上茂盛的黄金葛沿着墙壁上的花架攀爬,自然的风从气窗内吹进拂出,这一切都令她一眼就爱上这个充满自然与生命力的地方,所以偷闲和午休的时候,她都会跑到这里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自然味道的空气,她蹲来,直接席地而坐。背靠着墙壁,她将双腿伸直,一边吃着巧克力棒,一边欣赏着窗外的蓝天,然后,继续哀悼自己的不幸。 唉,都没有帅哥可以看。 也许是因为太过专心的关系,她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有人走进她的秘密基地,直到那清冷严厉的声音蓦然在她耳边响起。 “你在这里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她一大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然后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怯怯的拾起头看向来人,怎知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帅哥引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一副他乡遇故知的表情,兴奋的冲口问。他竟然是之前她在9nightpub遇见过两次的帅哥耶!难道他也在anyana上班?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你怎么会在这里?”柳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他没想到她居然有如此能耐,为了接近他,连公司都混进来了! “因为我在这里工作呀!你也在这里工作吗?”她跳向他,满是兴奋的发问。如果他也在这里工作的话,那她以后就不愁没有帅哥可以养眼了。 “你在这里工作?”柳桀面露不悦,“你叫什么名字?” “王海儿。三横一竖王,大海的海,儿子的儿,王海儿。你呢?” “你不知道我是谁?”他怀疑的眯眼看她。 “虽然我们之前见过两次,不过你好像没有自我介绍过。” 他仔细的研究着她脸上的表情,怀疑她到底是在说谎,还是真的不认识他。 “柳桀。”这样她总该知道他是谁了吧? “柳桀?哪个桀?” 他有点不可思议的睇视她。 “豪杰的杰、迅捷的捷、结束的结、打劫的劫、李连杰的杰、竭尽全力的竭……哇,没认真想还真想不到有这么多‘ㄐーㄝ’耶!不像我的海,怎么想都只有这么一个字。你到底是哪个‘ㄐーㄝ’呀?” 瞪着王海儿,他哑口无语言的说不出话来。 她到底是真的不认识他,还是在装疯卖傻?竟然连打劫的劫都冒出来了。 “桀惊不驯的桀。”他咬牙进出声。 “原来是这个桀呀!了改,请你吃巧克力棒。”她咧嘴一笑,拿起一根巧克力棒就直接塞进他嘴巴里。 面对她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柳桀整个人都呆住了,除了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外,完全忘了该有的反应能力。 “很好吃吧?这可是我同学从日本买回来的,台湾买不到喔!”她开心的对他献宝。 他忿忿地将巧克力棒从嘴巴上拿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 “认识呀!你刚刚不是说了你叫柳桀吗?”她微笑着催促,“快点吃巧克力棒,吃完我这里还有,如果你吃得太慢,待会儿盒子里的要是全被我吃光的话,就别说我小气,只分给你一根而已。”说着,她又坐回地板上,舒服的伸直双腿。 柳桀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举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仅无视于他的存在,就这样穿着裙子坐在地板上,还没听过他这个总裁的大名,她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认识他? “站起来。”他严肃地命令。 “为什么?坐在这里晒太阳很舒服喔,你要不要坐下来试试看?”王海儿仰起头望着他,说完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要他也坐下来。 “我叫你站起来。”他再度命令。 也许他是嫌坐在地板上太脏吧!王海儿耸了耸肩,不在意的从地板上站起来。 “是谁准许你进来这里的?”他一脸严厉的质问。 “没人准许呀,这里不能进来吗?”她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不行,这条通道是总裁专用的。” 他会这么规划,目的除了能节省时间外,还能避开公司女性职员那些如影随形的爱慕眼光,让他能少去烦躁,多份自在。其实公司经理级以上的人都知道有这条捷径,但是未经他的允许,没有人胆敢擅自闯进来,除了她之外。 总裁专用?“我想也是,否则这么舒服又漂亮的走道,没道理始终空无一人。”王海儿若有所思的点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既然知道了你还进来?” “干么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在这里?” 柳桀开口回应她,脸上露出来的尽是冷笑。“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我……” “你不用讲,我知道,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偷溜进来的?”她迅速地打断他的话。“早就知道正常的走廊不会藏在隐形门里面,不过话说回来,拥有这条走廊使用权的人也真是变态,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变态?”柳桀怔了一下,难以置信的咬牙说道。 “对呀!鲍司明明就有这么一条采光通风皆良好的走道,他不让大家走,反倒装潢了另一条整天需要电灯空调的走道给员工走。他是嫌钱太多无处可花,还是想独占这片自然美景?不管是前者或后者,都证明了他的脑袋有点问题,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你说的‘他’是指谁?”柳桀黑着脸问。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批判谁? “当然是公司最有权力的总裁大人喽!”王海儿毫不犹豫的回答。 很好,她有胆这样说,最好也要有胆承担后果。 “我就是你口中的变态总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冷然的对她表明身分。 呆愣了一下后,她倏地大笑出声。 “哈哈……”她一边笑还一边伸手不断拍打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没害他跌倒。 “你在笑什么!”柳桀被她出乎意料的反应惹得恼羞成怒,怒不可抑的朝她大喊。 “我在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充总裁,这话若传出去,小心你工作不保。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王海儿勉强遏制住笑声,豪气千云的对他保证。 “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就是anyana的总裁。” “是是是,总裁大人你好,小女子有眼无珠,竟然不知大人亲自驾临,有失远迎,敬请见谅,请你吃巧克力棒。” 一听就知道她根本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柳桀生气的冷睇着她,完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么白目的女人,竟然连老板站在她面前,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身分她还不知不觉,真是让他有股冲动想要伸手掐死她! 铃…… 走廊外突然传来公司午休结束的铃声。 “上班了。”她惊跳了一下,倏然转身往这条秘密走道的出口跑去,又在途中停下脚步回头问他,“帅哥,你在哪个部门上班?” “总裁室。”他冷冷地回答。 她微怔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跟着才打开出口离去。 柳桀瞪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耳边似乎还听得见她的大笑声,一股莫名的气就这样升了上来,然后闷在胸口,久久不散。 这行为怪异的白目女,到底是谁录取她进公司的呀? ***独家制作***bbs.*** “黄秘书,我要一份这次新进人员的所有人事资料,你请张经理亲自送过来给我。”回到办公室后,柳桀立刻按下内线吩咐外头的黄秘书。 他怎么想就是想不透那个女生究竟是怎么混进公司的,他非要弄清楚不可! “是。”电话里,黄秘书应声领命。 约莫过了十分钟,门口传来敲门声,人事部的张经理带着一大叠的人事资料推门而入。 “总裁,这是所有新进人员的资料。”他恭敬的将资料递给他。 柳桀沉默的接过,然后低下头来翻阅。 一旁,张经理如坐针毡的站在那儿,很害怕自己徇私录用侄女的事会被发现。 “你确定这些人都有通过考试?”找到王海儿的那一份后,柳桀边审视她的个人资料边开口问。 “是。”张经理心跳一百的回答。 “这个人也一样吗?”柳桀倏然将她的资料拿起来亮给他看。 看见总裁手中的个人资料不是侄女的,张经理差点没当场松了口大气。“是。”他谨慎的点点头。除了他侄女之外,其它人的确都是通过考试进来的。 “她的样子看起来还是个学生。”看着王海儿的大头照,他不动声色的说。 “她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是有点青涩,不过她已经二十三岁,大学毕业一年了。”张经理说。 “你对每一个新进人员的个人资料都记得这么清楚?”他准确无误的叙述,让柳桀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她应该算是这批新进人员里比较特别的一个。”张经理有些紧张的表示,觉得总裁锐利的目光会让人无所遁形。 “怎么说?” 由于太过在意他们讨论的话题,所以柳桀并没有发现张经理有些异于往常的不安与紧张。 “她来应征的时候脸上脂粉未施,身上还穿着t恤、牛仔裤和一双有点破的布鞋,和其它特别精心打扮过的应征者完全不同。” “照你这样说,光是服装仪容这一项她就已经不及格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能进公司上班?” “因为她应征的职务是唯一不需要评服装仪容的研发人员。” “她是研发部的?”柳桀有些讶异。 “嗯。”他不懂总裁为什么会对这个新人这么感兴趣。“请问总裁,王海儿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柳桀稍微犹豫了一下才摇摇头,“你先下去吧,这些资料我看完之后再还给你。” “好。”虽然心里仍充满了不安感,张经理还是退出总裁室。 他离开后,柳桀拿着王海儿的人事资料若有所思的弹呀弹的。愈来愈搞不懂这个女生接近他到底是别有居心,还是一切只是纯属巧合? 就算真是纯属巧合好了,她连自己的老板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更别提他的名字还常上报纸和杂志。 再瞄了眼手上的资料,王海儿,二十三岁。他还以为她只有十八岁,顶多二十岁而已,不料居然已二十三岁了,真是完全看不出来。 其实不只她的外表让人看不出来,就连她的言行举止、行为模式也只有十三岁而已。 席地而坐的举动,嘴巴叼着巧克力棒说话的模样,还有牛头不对马嘴的思考模式和说话方式,她根本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没想到却能考进公司精英聚集的研发部门,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台大化工系毕业,工作经历有家教、餐厅服务生、酒——保? 柳桀不禁轻挑了下眉头,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可以从pub的后门自由进出了。 然后还有……跆拳道教练?!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又挑得更高了些,这点彻底的解释了那天她在暗巷里,面对四个不怀好意的壮汉包围时,为什么还能面不改色的谈笑风生。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看见她所写的自传。 本人年方二十有三,拥有一对父母。父亲在家经营跆拳道馆,母亲任村里的里长兼媒婆,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良人把独生女——也就是本人嫁出去。 本人个性独力自主、乐观开朗、不钻牛角尖,优点是平易近人、毅力惊人,缺点走对帅哥毫无抵抗力,一看见帅哥就会忘了一切。 本人自五岁开始学习跆拳道之后,便可说是打遍天下无敌乎,唯一一次打输的经验,就是不小心把一个小帅哥的大门牙踢断,害他血流不止,因为内疚与自责而自愿败退,从此伸手不打帅哥。 本人对未来的展望走让世界更美好、让帅哥愈来愈多,然后走到哪里都有帅哥可以看。 以上,请多指教。 这、这算什么自传呀?哪来这么多的本人? 柳桀的额头滑下三条线,瞪着这短短十行,且言不及义又没有任何重点的自传,完全是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种自传她竟然写得出来,还敢交出来?这真的是……他该说什么?感谢老天她至少没用火星文来写自传吗? 他摇了摇头,先前想要给她来个毕生难忘的下马威,让她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工作的想法已经不翼而飞了。 面对一个“小孩子”,他这个“大人”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 算了。 再次摇摇头,他将她的个人资料放回新进人员的文件夹里,丢到一旁后,准备开始办公。 突然间,他浑身一僵的露出了抹怪异的表情,然后才缓慢拾起头来看向墙壁上的时钟。 一点五十五分。他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从一点半午休结束之后,他竟然浪费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在这个小女生身上,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将失常的自己甩开,接着又伸手轻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恢复正常一样。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她浪费时间,他暗自发誓,然后拿起公文,心无旁骛的专心投入工作中。 第三章 一跨进专用走廊,又看见那个瘫坐在走廊地毯上的女生,柳桀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他都已经告诉过她这里是不准进来的,没想到她竟然完全不当一回事,才过了一天而已就又跑到这里来。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呀?既然如此,就别怪他翻脸无情、公事公办了。 他一脸严厉的走上前,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我不是说过这里是不准进来的吗?”他冷冷地开口,怎知坐在地上的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忍不住皱紧眉头,直视她低垂着始终一动也不动的头,怀疑地忖度她是不是睡着了?他再跨前一步,伸出长腿踢踢她。 “王海儿,你睡着了吗?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她终于缓缓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强颜欢笑。 “嗨,帅哥。” “你怎么了?”他不禁月兑口问,可话一出口他就呆住了。他干么要管她怎么了? “没什么。”王海儿想扬唇微笑,怎知眼泪却先从她的眼眶里掉出来。“讨厌。”她伸手将掉下来的眼泪擦掉,但眼泪却愈掉愈多。“讨厌、讨厌……” 柳桀浑身一僵,像是在看怪物般的瞪着她,因为他从没想过眼泪这种东西竟会出现在她身上。 她不是说她开朗乐观吗?她不是说她不钻牛角尖吗?她不是说她一看见帅哥就会忘了一切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要管她,她怎样都不关他的事,只要命令她离开这里就对了。虽然这样想,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将口袋里的手帕掏出来递给她。 “拿去。” “谢谢。”看着递到面前的手帕,王海儿忍住想放声大哭的冲动,低声道谢后,便将整张脸埋进手帕里,无声的啜泣。 睨着双肩不住抖动的她,柳桀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可以走了,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他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不仅没责怪她在上班时间擅离职守,也没怪她再次私闯禁区,甚至于还把自己的手帕借给她擦眼泪,堂堂一个公司的总裁对一个小职员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够了。 可是—— 他无声的轻叹一口气,曲膝在她身边的位置蹲下,学她席地而坐。 柳桀,你真的是疯了!心里有个声音大声的对他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呀?快点起身离开这里,她就算在这里哭死了也下关你的事,你学她坐下来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呀?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偶尔传出的低泣声,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他也知道自己最好起身离开这里,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却该死的办不到。 不过现在的他不想去采究让他办不到的原因,只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之前每次遇见她的时候,她总是活蹦乱跳的,身上好像装满了无穷的精力和欢乐,没有什么事是可以难倒她、让她伤心难过的,可是现在她却哭成这样,让他想对她视而不见都办不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她真的让他超级不习惯、超级烦躁的。 窗外的天空阴阴的,早上进公司时明明还阳光普照、万里无云,没想到天气会说变就变。 “好像要下雨了。”他淡淡地说。 身边的她原先没什么反应,然后才慢慢地动了一下,接着吸了吸鼻子缓慢地抬起头来,学他看向窗外的天空。 “不是跟你说过,这里是不准随便进来的吗?”他看着窗外缓缓地再度开口。 “你自己还不是在这里。”她拿起手帕擦干脸上的泪,跟着才用沙哑的声音回应他。 他转头瞧了她一眼,只见她眼睛鼻子都哭红了,却意外的一点儿都不丑,还让人有种她很可爱的感觉。只不过若能够除去她眼里那抹哀伤,应该能更可爱才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还以为像你这么无忧无虑、神经大条的女人,即使是天塌下来了,也不可能吓得你掉出一滴眼泪来。” 她闻言轻扯了下唇瓣,再次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发生了什么事?”他改用认真的语气再次问道。 “小美死了。”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哑声回应。 “小美?”他轻愣了一下,立刻露出一抹肃穆的神情。“她是谁?你的好朋友吗?” “它是我养的小博美狗。” 柳桀神情一滞,额头上顿时布满黑线。搞半天,她竟然是为了一只狗在哭? “你是不是在耍我,王海儿?”他有些生气的怒问,觉得自己被要了。 “兽医刚才打电话告诉我,我简直不敢相信。”深吸了口气,她又继续说:“我不懂,昨天早上我要上班的时候,它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我下班回家的时候,它就突然变得病恹恹的?”她的头趴在曲起的膝盖上,眼神失焦的看着前方喃喃白盖阳。 “昨晚我送它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还跟我说它只是感冒而已,吃了药就会好。早上我送它到兽医院托医生照顾时,它还会对我摇尾巴,眼睛也比昨天要清亮,我以为它没事了,我以为交给医生照顾它会好得更快,我以为今天下班去接的时候,它就能又跑又跳了,我以为……”她突然哽住了嗓音,眼泪再次从她眼里夺眶而出,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看她这么难过,柳桀突然惭愧起来,只觉得自己真的很糟糕,在她这么伤心的时候,竟然还怀疑她是在要他。 “别想这么多了,正所谓人死……呃,狗死不能复生,就算你一直哭也不能让它复活。”虽然不习惯安慰人,他还是勉强安慰她几句。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好难过,我养了它两年,每天和它睡在一起——”她边吸着鼻子,边沙哑哽咽的回想。 “你和狗一起睡觉?”柳桀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打断她的话。 她点点头。 “你难道不怕虱子?” “小美身上没有虱子。” “哪只狗身上会没有虱子的?” “小美身上就没有。” “不可能!” “真的没有。” “我不相信,没有一只狗身上会没有虱子。” “我说了,小美身上真的没有虱子。”王海儿突然有点生气。他怎么可以说小美的坏话? “我也说了,我不相信。” “你是故意要跟我吵架是不是?”她忍不住大声的问。 “吵架总好过哭泣吧?”柳桀看了她一眼,突然轻撇了下唇。 王海儿瞬间呆住。她没想到他之所以会故意和她唱反调,居然是为了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继续哭下去。 他的表情虽然老是冷冰冰的,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距离感,但他的心却是意外的温柔。 “谢谢你。”她垂下眼低声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谢我什么?”柳桀站起身。 她摇摇头,知道他是那种不习惯接受别人当面称赞或感谢的人。 “你还坐在地板上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准随便进来这里吗?”一见她情况转好,他立刻故态复萌的赶人。 “你自己还不是偷跑进来了。”王海儿起身道。在大哭一场又和他斗了嘴之后,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些,至少可以控制了。 “我是——”柳桀欲言又止。“算了,看在你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一次,以后别再让我抓到你跑到这里来,听见没有?” “别逗我了,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笑,改天我再捧场好不好?”王海儿摇摇头,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后,轻轻扯唇道。 瞪着她,柳桀差点没被她气到吐血。 “我该回去工作了,谢谢你的安慰和陪伴,柳桀。改天等我心情好点之后,再请你吃饭。”她挥挥手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走道的出口处。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他独自一人站在走道上,突然发现这条走廊在失去她的身影后,突然变得好大。 ***独家制作***bbs.*** 顿失爱犬,王海儿的心情经过了好几天还是很难完全平复。 五坪大小的小套房里,少了小美便显得异常冷清与寂寞,她每天醒来张开眼睛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哭,因为她再也听不见小美的叫声,看不见它活蹦乱跳的身影,以及它懒洋洋地窝在她床上的模样。 她,好想它。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她这几天做什么事都虚软无力,还有点行尸走肉。 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工作、吃饭、休息,如同机械般的动作,甚至连秘密基地都没再去了,殊不知有个人一直在等她出现。 柳桀才不承认自己在等她,他之所以会一直走到那条专用道去,只是为了想监督她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不再随意跑到这里来。 没错,这才是他三不五时就会走进那条走道的原因,才不是为了想见她,想知道她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恢复正常了没有。 后来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完全没有再见到她,可见她这回真的有把他的警告听进去,很好,真的很好。 “总裁,这是昨天下午的会议记录。”黄秘书将整理好的会议记录递给他。 “昨天的会议记录现在才给我,你在做什么大事?公司花钱请你来这里度假的吗?”他不满的冷言厉声。 “对不起。”黄秘书一惊,急忙道歉。 “总、总裁,您找我?”这时人事部张经理紧张地走进总裁室,心底暗忖总裁今天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我问你,这个人是谁?”柳桀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直接扔在地板上怒声问道,吓得黄秘书急忙退出总裁室,以防自己也被强烈台风扫到。 张经理一看见透明文件夹内那张侄女的大头照,整个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总裁我……” “我问你,她是谁?她也通过考试了吗?”他眯起鹰眼。 张经理一头冷汗,面无血色的不敢回答。 “回答我!”他怒声命令。 “没、没有。” “这就表示你承认让人走后门了是不是?” 张经理吓得差点没跪倒在地板,他面无血色的拼命弯腰道歉,“对不起,总裁,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下次?没有下次,你被fire了!” 闻言,张经理整个人都傻住了。“总裁——” “出去。” “总裁——” “我叫你滚出去听见没有!”他愤怒的咆哮。 张经理颓然的垂下肩膀,顿时像老了十岁般的走出总裁室。 门外,黄秘书和几个因听见总裁的咆哮声,跑来一探究竟的职员们个个面面相觑,表情似乎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总裁发这么大的火,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答案。 接下来的一整天,每一个走进总裁室的人都被刮,无一幸免,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就怕下一个被点到名进总裁室的人会是自己。 好不容易撑到太阳西下,日落西山,总裁走出办公室,离开公司。艰苦的一天终于结束了,一听见黄秘书传来警报解除的声响,所有人差点没放鞭炮来庆贺。 ***独家制作***bbs.*** 才刚回到住家楼下将机车架好,月兑下安全帽,王海儿便突然被人从后方架离原地,丢进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里。 对方的动作迅速而有力,让连日懒散,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她,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落入绑匪手中。这是她学了跆拳道之后,第一次感觉到害怕,感觉到自己毕竟只是个女人。 但惊恐只是一瞬间,反应迟钝也只是刚开始而已,当她发现自己被人推进车里时,她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往外冲,想在第一时间跳下车自救,不过下一秒钟她却整个人都呆住了。 因为她看见绑架她的人了。 柳桀?! “你干么这样吓我?”怒气攻心,她倏地用力推了他一下,非常生气。 柳桀不发一语的将她重新推回车里,然后将车门关上,再从驾驶座那头坐上车。 王海儿瞪着他,因为真的很生气,所以他一坐进车内关上车门,她就二话不说要推开车门下车,但他却一把拉住她,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肘,不准她下车。 “放手。” 他不做任何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放手。”她又再说一次,而他始终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她看,像是想与她比耐力似的。 王海儿又瞪了他一会儿,才猛然呼出一大口气,然后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将车门关上。 “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 又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再想下车后,他才松开她,沉默的转身开车。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很恶劣?你吓了我一大跳耶。”王海儿以严厉的口吻质问。“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人事资料的通讯地址不是有写!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马路,仍旧是沉默不语。 “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他无视于她的态度,让王海儿气得想打人。 “你这几天为什么没到那条走廊?”柳桀不答反问。 轻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向车窗外。“你不是说那里不准随便进去吗?”她没好气的回应他。 “我之前说了好几次,你不是根本不当一回事吗?” “我后来当一回事了。” “才怪。”他毫不犹豫的戳破她的谎言。 王海儿抿起了嘴。 “你还在为那只狗难过?” 这回换她沉默不语。 “我以为你的个性是乐观开朗、不钻牛角尖。” “我没有钻牛角尖。” “好,你没有。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打算为那只狗难过多久?哀悼多久?自责多久?你以为瘦得愈多,难过和自责的指数也会跟着体重愈变愈少吗?”他语带嘲讽。 “这是我的事,不关你的事。”她轻咬自己的下唇。 “不关我的事?”柳桀忍不住大声起来,“那你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不该接近我,不该进anyana工作,不该闯进那条走廊、闯进我的生活里!”最重要的是不该闯进他心里。 他终于承认最近这几天心情暴躁的原因,是因为没见到她的关系,他终于承认自己喜欢她,喜欢上这个莫名其妙又有点无厘头和白目的小女生。 车里突然变得好安静,王海儿缓慢地转头看向他,不是很确定他这番话是不是有其它的意思。 “我们只是见过几次面、聊过几次天,又刚好在同一间公司上班而已,你有必要用指控的语气说我闯进你的生活吗?如果你觉得我打扰到你,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你面前。”她沉下脸,一字一句的表示。 “王海儿!”柳桀怒不可抑的握紧方向盘。 她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你是个大笨蛋!” 他骂她大笨蛋?!她不禁睁大双眼。 “你是个大笨蛋!”他又大声的说了一次。 “你凭什么说我是笨蛋?你自己才是神经病、笨蛋、变态、绑匪、大混蛋!”王海儿终于忍不住,生气的朝他大叫。 她这阵子已经够难过了,他为什么还要落井下石的跑来烦她呢?他真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这样折损别人吗?他以为她在对他死缠着不放吗?可恶! “停车,我要下车!”她以后再也不会理他了。 柳桀继续开着车,不理会她。 “我要下车,你听见了没?柳桀!” “你要请我吃饭。”柳桀突然开口要求。 王海儿死瞪着他。她现在气得只想把他给吃了,还请他吃饭? “别忘了,你欠我一顿饭。” “而你欠我一百万!”她冷嘲热讽的接话。 “原来你是个信口开河,说话不算话的人。” “我哪里说话不算话了?” “你说过要请我吃饭。” “什么时候?” “你的小狈死掉时,我在那条走廊上陪你、安慰你的时候。” 她微微一怔,猛然想起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她旋即蹙紧眉头瞪向他。 “想起来了?”他瞄了她一眼。 “好,我请你吃饭。”她点点头,“吃完饭后我们从此互不相欠,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想吃什么?” 下颚抽紧了下,柳桀开口道:“法国料理。” “法——”王海儿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她用力吞下喉咙间的口水,怒叫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想吃法国料理。” “法国面包有,法国料理就别想了。”她咬牙拒绝。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食言而肥就对了?” 用力的深呼吸,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给他一拳。 “我家不是开银行的,麻烦这位先生换个平易近人一点的餐点好吗?”她皮笑肉不笑的朝他进出声。 “我现在只想吃法国料理。”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她忍无可忍的对他咆哮。 “如果你收回刚才那句阳关道、独木桥的话,这一餐就由我请客,你可以改天再请我吃平易近人的一餐。” 王海儿瞪着他,完全搞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 “你到底想怎样?一下子讨厌我要我离你远远的,一下子又像想要我这个朋友似的。”她直截了当的摊牌。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讨厌你。”柳桀睨了她一眼。 “才怪,你刚才明明——” “我没有说,那是你说的。” “你敢说你没有那个意思吗?” “我没有。” “才怪,你从一开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还对我颐指气使的,摆明了就是讨厌我,看我不顺眼。你敢说没有吗?” “不是针对你,我的个性本来就是这样。”他先沉默了一下才替自己辩解。 “那你一定没什么朋友。” 涩涩地一笑,柳桀不想说他有很多“朋友”,因为有太多人想从他身上得到东西,不管是钱、是利益、是成功的秘诀或者是变美的希望,更甚者还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他有很多朋友,真的有很多,只是没有一个是对他毫无所求,单纯的只把他当成普通朋友的朋友而已,除了她之外。 可是他偏偏最不喜欢她这一点——只把他单纯的当成普通朋友。 他的沉默让王海儿误以为自己猜对了,她略带同情的看着他,原本的满腔怒火也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怜悯与同情。 “我想吃牛肉面,如果你肯纡尊降贵改吃牛肉面的话,我就请你吃这一顿。”停了一下,她又说:“还有收回那句阳关道,独木桥的话,怎样?”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点点头,“成交。” 第四章 “又菱姐,我跟你说喔,那个人真的很帅,不输给这栋8楼公寓里的任何一枚帅哥喔!我真是幸福,又有帅哥可以看了。”王海儿坐在吧台边,对在吧台里工作的咖啡店老板娘,诉说最近她所交到的帅哥新朋友,及两人间的种种事情。 这里是一间咖啡店,名为幸福咖啡店。 她第一次走进这间咖啡店时,并不是被它浓郁的咖啡香吸引,因为她很少喝咖啡。 事实上,她是被一个与她擦肩而过的大帅哥吸引了目光,然后目光不知不觉的顺着他移动,最后大帅哥走进这间咖啡店里,在她眼前又出现好几个大帅哥之后,她就像着了魔似的也跟着走进这间咖啡店。 为了看帅哥,她有一阵子几乎每天都来这家咖啡店报到,因而结识了店里的老板娘。 这间幸福咖啡店的老板娘段又菱是个娇小温柔的小女人,有一个小帅哥儿子,还有一个大帅哥老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能吸引店内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呢,不只是他们而已,住在这栋8楼公寓里的住户,每一对都幸福得让人羡慕,所以这间幸福咖啡店才会声名远播,只有她这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才会后知后觉的知道这件事。 段又菱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指着她挂在椅背上的背包说:“是不是你的手机在响?”她听那铃声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海儿却完全没注意到。 王海儿低头将手机从背包里翻出来。果然是她的手机在响,她刚才怎么都没听见呢? “喂?”她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 对方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不禁呆了呆,满脸怀疑的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一下。这个声音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她一时想不出对方是谁,来电显示也是她没见过的号码。 “你是谁?”她偏头问道。 “柳桀。”对方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她眨了眨眼,接着露出笑容。 “原来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她的语气显得相当惊奇。 “你给我的。”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她一脸茫然。 “你在家里吗?” “没有,我在幸福咖啡店。” “幸福咖啡店在哪?” 她直觉反应的告诉他咖啡店的位置后,才猛然一顿,带点怀疑地问:“你问这个干么?” “在那里等我。”他说完即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突然变得一片静默,让王海儿忍不住将手机拿到眼前看,电话果然已经被他切断了。她搔了搔头,狐疑的喃喃自语,“他想干么呀?真是莫名其妙。” “怎么了吗?”段又菱将她点的水果茶推给她。 “不知道,他叫我在这里等他。” “他?” “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人。” “那个长得很帅的人?” “嗯。”王海儿点点头,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甜笑,可旋即又被烦恼的神情所取代。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看帅哥吗?有一个帅哥主动送上门来找你不好吗?”段又菱关心的看着她变化多端的表情。 “不是不好,只是……”王海儿说到一半,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是什么?” “我不习惯成为别人的负担。”她叹息的继续说。 自从上回她被他的绑架举动吓了一大跳,接着两人又一起去吃了牛肉面之后,他们俩就常混在一起。在公司的时候,他们会坐在秘道里聊天,下了班,他们会一起去吃饭、看电影,或去9nightpub鬼混。 罢开始,她只是单纯的沉浸在有帅哥陪伴的美好感觉里,什么也没想,直到前两天他临时要去南部出差,中午休息时间在秘道里和她话别,几次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探询她近来的心情如何时,她才恍然大悟他其实一直都在担心她,担心她还没从小美死掉的打击中回复过来。 经过相处后,她发现柳桀是个好人,虽然一开始态度冰冷得叫人不敢恭维,还有症状不轻的自恋倾向和被害妄想症,但他真的可以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朋友,好到让她觉得自己滥用他的关心,似乎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因为他这阵子下班后的时间几乎全都用来陪她。 他应该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家人朋友要陪伴,而她却完全没替他想过这些,她真的是很糟糕。 也许他待会儿来了之后,她可以告诉他她已经没事了,要他不必再为她担心。 “什么意思?”段又菱面露不解。 她轻轻摇头,不想多做解释,因为这一说明难免又要提到小美死掉的事,她现在虽然已经接受这个难过的事实,但是暂时还无法平心静气的和人谈起这件事。 见她不想说,段又菱也不追问,主动改变了话题。 “海儿,我记得你好像有养一只博美狗对不对?我有一位客人想替她的博美狗找只可以配种的母狗,不知道你家的小狈是公的还是母的?” 这是不是就叫做哪壶不开提哪壶?王海儿在心里苦笑着。没想到她终究还是得提起小美的事。 “对不起,又菱姐。”她歉声道。 段又菱轻愣了一下,不明白她好端端的干么跟她说对不起。 “我的博美在两星期前就病死了,所以不能帮你了。”她默然垂眼地说。 “怎么会这样?!”段又菱张口结舌的看着她,随即露出一脸同情。“你一定很难过对不对?” 她勉强的扯了扯唇瓣,这时,仍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好解救她月兑离这个不想谈论的话题,她立即接起电话。 “喂?” “外面没有地方停车,你可以出来吗?”电话那端的柳桀说。 “好,等我一下。”她说着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边翻找皮包拿钱,一边对吧台内的老板娘道:“又菱姐,我要先走了。还有,这是水果茶的钱。” “你等一下。”段又菱没有接过她递出来的钱,反倒忙着替她将那壶还有七分满的水果茶冲满,然后倒进两个外带纸杯里,盖好杯盖再装进提袋里拿给她。“不要浪费了,这两杯你带回去喝。” “谢谢。”她微笑的接过提袋,付了钱后朝她挥挥手,接着迅速走出咖啡店,跑向将车暂停在路边等她的柳桀。 “上车。”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率先出声。 她点头,伸手打开车门坐上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好奇的问,同时将袋子里的水果茶拿出来递给他。“请你喝水果茶,这里的水果茶很好喝喔!”她的脸蛋满是笑意。 柳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她的水果茶,而是先将车子重新开上路之后,才开了金口,“喂我。” “嗄?”王海儿嘴巴微张,一脸呆愣的看着他,以为是自己耳背。 “我在开车,没有手拿饮料。” 她眨眨眼突然忍不住炳哈大笑出声。 “天啊,柳桀,你真的是个冷面笑匠耶!”她边笑边将吸管插进杯盖孔中,然后抖着手将水果茶递到他嘴边喂他。“喏,没有手拿饮料的大帅哥。” 柳桀又看了她一眼,才低头喝一口她喂到嘴边的水果茶。嗯,果然不错喝,不过由她喂起来加倍好喝,即使这个小妮子完全不解风情也没关系。 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就是个标准的外貌协会,只和大胸部美女往来,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喜欢上她这么一个不修边幅、不解风情又反应迟钝的小女孩,老天实在是太爱开他玩笑了! 可是他也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没有道理的,爱了就爱了,就算想漠视也改变不了他只对她怦然心动的事实,所以他也只能认了,将就这个对爱情仍是不知不觉的小妮子。 “对了,你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那位“不知不觉的小妮子”咧嘴问道。 “答案在后座。” “什么?” 王海儿往车后座看去,只见后座上有个疑似野餐篮的东西。 “那是什么?你要带我去野餐吗?现在是晚上十点耶!”她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 柳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野餐?亏她想得到! “把它拿到前面来,小心点。” 她又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先将手上的水果茶放进置杯架里,才伸长手小心翼翼地将后座的篮子提到前头来。只是篮子一提到眼前,看见篮子里的东西,她整个人就傻住了。 篮子里有只小狈,正确一点的说法是里头有只小博美狗。 “这是南部工厂厂长送我的,我没养过小狈,不知道该怎么养,所以我就想到你。”他说出自己预先想好的台词。 “你骗人。”王海儿直接戳破他的谎言。 他只好换一套说词,“我经过宠物店时看到它,不知不觉就把它买下来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养它,你帮我。” “我不要。”她毫不犹豫的拒绝,接着立刻将装有小狈的篮子放回后座去。 没想到她会拒绝,柳桀不禁愣住。 “为什么?”他皱紧眉头睇了她一眼,还以为她看到小狈之后会很高兴。 王海儿闷不吭声的转头看向车窗外,不打算回答。 “你还是忘不了你的小美对不对?”柳桀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缓声开口。 她依然无语,算是默认了。 柳桀在心里叹气。她在履历上写说她的个性是乐观开朗、不钻牛角尖,根本就是骗人的嘛!为了一只死掉的小狈郁郁寡欢了一个月,还为了它拒绝再接受其它小狈,这种做法是乐观、不钻牛角尖才怪!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她从伤心难过的情绪里拉出来呢?看现在这情况,他必须拐点弯,用以退为进的方式攻坚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要,我也不强迫你。”他见她抿唇不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可是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养过小狈,所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养它,你可以教我吗?” 她转过头来望向他,皱紧眉头的脸上有着犹豫不决的表情。 “如果你不教我的话,我怕它不出三天就会被我养死。”他接着又补充道:“宠物店的店员说它才两个月大而已,我真的不想把它养死。” 两个月大?王海儿有些惊讶。它跟干哥当初把小美送给她的时候一样大,这么会这么巧呢? 才两个月大就可能被养死……死……小美…… 不,她这辈子再也不要养狗了,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失去的痛苦了,不要! “不是要你养它,只是希望你教我怎么养,你都不肯吗?”他在车子停下等红绿灯时,转头凝望着不断摇头的她。 “我当初有买几本教人如何养狗的书,明天我拿到公司给你。”她有些虚弱的看着他。 “我没时间看书,你不能直接教我吗?” “柳桀……” “只要动动嘴巴告诉我怎么做而已,真的有这么困难吗?”他满是温柔的问。 王海儿倏地咬紧唇瓣,低头不语。 柳桀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放弃似的摇了摇头。 “算了,不为难你,我靠我自己。如果这只小狈真的让我养死的话,也只能算它倒霉命该如此了。”他先是叹息的说,然后突然改变话题,“你肚子会饿吗?” 她反应迟钝的摇摇头。 “可是我肚子有点饿,陪我去吃点东西好吗?吃完之后我再送你回家。” 她点头,却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因为他改变话题,而有松口气的感觉,心情反而还陷在一种沉重的桎梏中,挣月兑不出来。 被他养死、倒霉命该如此?他怎么可以这样说,那也是一条小生命呀! 不管他,他真的会养死后座那只小博美狗吗?它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小,她几乎可以想象它奔跑、玩耍、撒娇的模样,就和她的小美一样。 不,别想了,她已经决定不再养小狈了,再也不要了…… ***独家制作***bbs.*** 饼了三天,王海儿也忍了三天,每次和柳桀碰面的时候,她总是努力的压抑自己,不许开口询问那只小博美狗的事。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关她的事,或者是只要他没有主动提起应该就是没事,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会这么焦躁不安呢? 一定是因为柳桀中午在秘道里,几度对她欲言又止的关系害的。 他中午的时候到底想对她说什么?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把话说出来,看他吞吞吐吐的最后却又说没事,真是气死人也急死人了,可恶! 可是话说回来,即使那只小博美狗出了什么事,也不关她的事呀!毕竟花钱买狗的人不是她,将它养出病,甚至养死的人也不是她,她根本就用不着觉得不安。 嗯,没错,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不关—— 可恶!说是这样说,问题是她根本就没办法让自己不在乎呀! 墙上的扩音器突然传出悠扬的乐音,宣告一天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下班了。 她蹙紧眉头,先抿了一下嘴唇又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在自己后悔前赶快打电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迅速找到柳桀的名字后按下确定拨号键。电话一接通,响了两声就被他接了起来。 “喂?”他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进她耳里。 “是我。王海儿。” “我知道,手机上有显示名字。” “喔。”快,快点问他小狈现在怎么样了,一切平安吗? “有事吗?” 可恶!他问得这么快做什么?他这样一问她就说不出口了。 “嗯……我只是想问你下班没?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再到9night去玩。我之前答应过你,要带你走后门省入场费,记得吗?” “抱歉,今天不行。” 她呆愣住,没想到他会直接拒绝。“为什么?”她好奇不解的问。 “我有事要赶回家。” 什么事?是小狈出了什么问题吗?她好想这样问,却不知为何问不出口。 “喔!既然你待会儿有事,那就改天吧。那……我挂电话喽。” “等一下,海儿。”他倏地叫住她。 “怎么了?”她不由自主的握紧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朵上屏息等待。 “嗯……就是关于小狈——”他再次将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在沉默了一阵后,又突然改口,“算了,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才怪!”王海儿的话再也忍不住心急的冲口而出,“你明明就有事要跟我讲,这样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像个娘儿们似的干么?” 娘儿们?柳桀在电话这头差点没吐血。这个小妮子实在是个毁谤他的能手,从认识她至今,她除了称赞过他是个大帅哥外,其余的评语没有一句是好话,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或是脑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喜欢上她。 “我要带小狈去看医生。”既然她想知道他就告诉她。 “小狈怎么了?”她紧张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响起。 “没什么。”听得出来她很担心,他故意模糊不清的回答。 “它若没什么为什么要看医生?”她果然立刻追问。 “我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担心什么?” “早上它的样子有点奇怪。”他像是在吊她胃口般慢慢开口。 “怎么个奇怪法?”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用嘴巴说呀!”她倏然大喊,声音听起来除了焦急之外,还有点生气。 柳桀无声的微笑,就不相信她会不中计。 “早上醒来就看它懒洋洋的一动也不动,喂它吃东西它也不吃,叫它来它也不理,我不知道它怎么了,又赶着要上班,所以就把饲料倒在碗里放在它旁边,不知道它后来有没有吃。” 她急躁的问:“你中午没有回去看它吗?” “我中午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你这个笨蛋!大笨蛋!”她突然着急的大骂。 “你这家伙,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柳桀忍不住皱眉。竟然骂他是笨蛋?! “狗狗不舒服难道你都不会担心吗?”她以怒不可抑的语气质问。 “我不是说我待会儿要带它去看医生了吗?” “你应该早上就带它去!” “有兽医院这么早开的吗?” “有!”她认识的就有。 “可是我不知道呀!” “不知道你不会问我呀!”她生气的吼。 柳桀忍不住贝起唇角,故意沉默了一下,才缓慢地说:“你不是不想和那只小狈扯上任何关系吗?” 原本电话那头咄咄逼人的她,在一瞬间突然沉静下语,在他以为她又要钻进牛角尖里时,她才低声否认,“我又没有这样说。” “意思就是你愿意帮忙了?” “你若真的有问题可以问我,但是别想我会养那只狗。”她虽稍微软下了心,可仍然严正声明。 “好,反正我也已经认命了。”柳桀轻叹。因为自从遇见她,发现她能左右自己的情绪,而自己却完全拿这件事没办法之后,他就完全认命了。 至于现在养在他家的那只小博美狗,不管现在是他养或是她养结果都不会变,因为她迟早都会嫁给他,最后那只小博美都会成为他们家的宠物。 结婚,真没想到从未有过这种念头的他,现在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接受这件事,而且连一点想挣扎、反抗的感觉都没有,反倒还有一点迫不及待。这一切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被爱冲昏头呢?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 “……喂?喂?地球人呼叫外星人,听到请回答。” 电话那头她夸张的呼叫声让他猛然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扯唇一笑。地球人?外星人? “干么?”他出声问道。 “你突然一声不吭的还问我干么?”她没好气的回答,“我说我知道一间不错的宠物医院,要不要我带你去?” “求之年得。”他立刻愉悦的表示。 “那我去老地方等你。” “ok,待会儿见。” 第五章 说小狈的样子有点奇怪,其实只是柳桀想逼王海儿吐露真心的谎话而已,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 当他们俩回到他家的时候,那只早上看起来只是有点懒洋洋的小狈,竟然吐得到处都是,真的生病了! 可想而知,接下来他们俩会有多忙。 他们先是急忙送狗到兽医院去看诊,确定小狈只是得了肠胃炎,吃了药就没事后又开着车回家。等他们回到家,才发现两人都忘了吃晚餐,家里又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只好再度出门张罗他们的晚餐,而她则因为放心不下小狈,所以留在他家里等他。 两人吃完晚餐时已经接近十点了,他本来想开口问她要不要先送她回家,后来看她仍一脸担忧的紧盯着篮子里的小狈,他就放弃这个念头了。 先处理被小狈弄脏的地板和地毯,再因受不了汗流浃背的感觉而回房冲个澡,等他又回到客厅时,她已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转头看墙上的时钟,不料时间竟然已经逼近十二点,难怪她会不支的睡着了。 走到她身边坐下,柳桀伸手轻轻拨开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头发。她睡得好熟,呼吸平稳而深沉,完全不受他的碰触所影响。 清秀的小脸,白皙的皮肤,眉毛弯弯的,嘴巴小巧红润,她的模样是有点吸引人,但绝对称不上性感美艳,他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她闭上的眼睛在睁开时又大又圆,里头总是充满了精灵般的光彩,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她小巧红润的嘴巴不打官腔只说实话,虽然有时候会气得他牙痒痒的,却也让他找回许多早已还忘的真实感觉。 他喜欢她不按牌理出牌的聒噪陪伴:喜欢她的迷糊与反应迟钝;喜欢她为一只小狈哭得浙沥哗啦的真情流露;喜欢她对他的信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妮子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呀?居然就这样大大方方的睡在一个大男人家里,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男人呀?”他轻抚她脸颊,低声问道。 熟睡中的她当然没有回应。 真是伤脑筋!现在他到底要叫醒她送她回家呢?还是就让她在家里住一晚? 老实说,他对前者充满了抗拒戚,一点也不想送她回家,但是对于后者他又怕自己的自制力会不够,半夜化身为狼人将她给吃干抹净。 唉,真是左右为难。 看着她娇女敕的小脸,他的手不禁温柔的留恋其上,轻轻地滑动碰触着她。 虽然他已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却不知道她对他有没有那种感觉。 她是那样的年轻,才二十三岁而已,他足足大了她九岁之多,她会愿意和他交往,甚至于嫁给他吗? 也许今天便是老天特地帮他制造的机会,让他可以先下手为强,先霸王硬上弓的要了她,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一切便成定局,他就可以真正的拥有她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全身一僵,留恋在她脸颊上的手像是被火烧到般迅速缩了回来。他被自己邪恶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老天,他到底在想什么呀?真是该死的可耻! 为了怕自己真的一时失去理智,将邪恶的想法付诸实行,柳桀猛然吸了一大口气,然后伸手摇了摇已经睡死的女孩,同时出声叫醒她。 “海儿,王海儿。” 这小妮子睡得还真熟,被他这样又摇又叫的,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海儿,醒过来。王海儿,快醒一醒。” 他稍微提高音量,摇她的手劲也加大了点,终于让双眼紧闭的她睁开了双眼,只是—— “干什么?”她不满地瞪着他。 柳桀对她的反应先愣了一下。“起来,我送你回家。”接着才柔声回答。 “我要睡在这里。”她像小孩子睡到半夜爬起来说梦话一样,话一说完便倒下去,瞬间又睡着了。 柳桀简直为之傻眼。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真的醒过来,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呀? “王海儿,起来,快点起来,我送你回家。”他深吸一口气,再度伸手将她从睡梦中吵醒。 “不要,我好累,我要睡在这里,你是听不懂国语呀?!”她生气的将他的手挥开。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没神经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家呀!当我是白痴呀?”她说完又趴回沙发扶手继续睡。 知道还敢留下来?见她好像又要睡着了,他急忙将她从沙发扶手上拉了起来。 “喂——”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她怒气冲冲的打断。 “你到底要干什么啦?”她真的很爱困耶!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个男人?”柳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沉声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个女人?”她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什么?”他一呆。 “神经病!你再打扰我睡觉我就揍你!”她握紧拳头威胁他,接着又再度倒回沙发上去睡。 柳桀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完全无话可说。 她到底有没有真正醒过来呀?居然还说要揍他,他可是拚了命的想帮她保住清白耶,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呀? 无奈的叹口气,他再次伸手摇了摇她,没想到她当真说到做到,双眼一睁,二话不说就握紧拳头用力的朝他挥过来。 他被吓了一跳,身体反射性的往后一缩,同时伸手将她击向他的拳头推开,没想到却害她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从沙发上翻落下来。 “小心!” 他眼捷手快的立刻以一手握住她的手臂,另一手扣住她腰身,千钧一发的将她拉向自己,可是这样做却让两人的身体瞬间紧贴在一起,她柔软的娇躯此刻就压在他身上、在他两腿间,属于她的馨香霎时充塞他鼻端,窜进他的胸肺中。 她的柔唇就近在眼前,对他吐气如兰。 柳桀浑身僵硬而紧绷的睇着近在咫尺的她,大脑根本无法思考,在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他已经低头覆盖住她柔软诱人的红唇。 就像点燃了连接炸药的导火线一样,苦苦压抑的一经触动,便一发不可收拾。 天知道自从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之后,他的就没再抒解过了。 他热情的吻着她,一只手紧紧地压扣在她后脑勺上,不让她离开自己的双唇,虽然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僵硬、推拒与生涩,但是他却无法阻止自己想要拥有她的。 为了得到她的允诺与回应,他的动作改而变得温柔诱惑,用一种很亲密逗人的方式吮吻着她,慢慢地带领生涩的她体验男女情爱特有的亲昵接触。 她的身体逐渐从僵硬变为柔软,双手甚至主动攀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更加的挤压向他,挤进他的双腿间。 老天…… “海儿,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勉强自己离开她香甜诱人的唇瓣,抬起头来看着一脸迷醉茫然的她,声音粗哑的问。 她呆呆的望着他,被他吻得湿亮红润的双唇微启着轻喘,突然间她伸出丁香小舌轻舌忝了下自己的唇瓣,害他下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申吟出声。 “海儿。”他粗嘎的叫道,眼神幽黯灼热的紧盯着她命令,“告诉我,我是谁?” 也许她根本还在半梦半醒中没有醒来,也许她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但他还是要她清楚明白的知道,此时此刻抱着她、吻着她的人是他柳桀,而不是其它任何人。 “你是……柳桀。”她迷茫的神情似乎有点儿回神。 他满意的扬起嘴角,再度低头吻她。“没错,我是柳桀。”他贴在她唇上,一边吻着她,一边哑声说道,只要她知道是他就够了。 今晚,她将成为他的人。 ***独家制作***bbs.*** 除了爸妈之外,王海儿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会有第三个人,能让她产生那种想躲又没地方躲的感觉。 柳桀…… 天啊!她到底是怎么了,哪一条神经接错了线,才会让自己和他做出那种莫名其妙的事出来? 上床做的事…… 脑袋里突然闪过那晚激情火热的画面,让她忍不住抱住脑袋,懊悔的申吟出声。 她是白痴、她是笨蛋,就算自己的睡癖再怎么烂,人再怎么贪睡,也不应该这样迷迷糊糊的和男人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下子真的完蛋了。 其实失身事小,反正她也不是很在意那片薄膜,而且听说现在的男人都很害怕碰处女。但问题在于,她以后到底要拿什么态度来面对柳桀呀? 她不想失去他这么一个朋友,即使她愿意放弃两人的友谊,他也还是她的同事,以后他们若不小心在公司里碰了面,那场面不是会很尴尬吗?除非她能把工作给辞了。 可这下不就失去朋友又失去工作? 不,她不要。朋友和工作她都不想失去,但是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呢? 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可是不行呀,为了这件事她都请了两天假没到公司上班,还躲到干哥家住了两天,连自个儿的家都没有回去,又怎么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呢? 那,就把一切归咎于酒后乱性好了。 呃,王海儿,你真的是神经错乱疯了吗?那天晚上你哪里有喝半口酒呀! 可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还有什么方法可行啦?难不成要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狠狠地责罚他一顿,然后再大方的原谅他,从此船过水无痕,过往成云烟,接着就天下太平吗? 咦?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 王海儿倏然抬起头来,露出一脸拨云见日、重见光明的喜悦表情。她之前怎么都没想到用这个方法呢? 虽然她并不清楚柳桀对那晚的意外抱持着什么样的想法,因为她早在他醒来之前就脚底抹油溜掉了,但是以他受女人欢迎的程度,和他总是很享受被美女包围的情形看来,他应该也会很希望将那晚所发生的事当成是一场意外,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才对。 真是的,搞了半天,该不会只有她一个人在小题大做,自寻烦恼吧? 她伸手槌了槌自己的脑袋瓜子,愈想愈觉得有这个可能。 “真是个大笨蛋。”她喃喃自语的敲着脑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起身跑进客房里,将她关机整整两天的手机从皮包里翻出来,并按下开机的按钮。 只要看他有没有打电话找她,或者留言给她,大概就可以知道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和反应了。 她输入四个数字的密码,完成开机动作,手机进入待机模式后没多久,便有简讯传来告诉她有两通留言,她立刻拨打专线听取留言。 “你在哪?小狈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这是第一通留言…… “我把小狈送到医院去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叫我要有心理准备小狈可能会死,你——”这是第二通留言,他没把话说完就突然挂断。然而即使如此,他也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小狈可能会死?! 她震惊得面无血色,浑身僵硬。怎么会这样呢? 一时间,她除了惊讶与大受打击之外,无法有任何举动。但是下一秒,她的动作却有如电光石火般的快速,抓起皮包,起身飞快冲出客房,冲过客厅,拉开大门,然后“砰”的一声,整个人便消失了身影。 ***独家制作***bbs.*** “铃铃……” 会议中,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吓得在座者无一不浑身僵直,正襟危坐得连动都不敢动。 谁都知道总裁最讨厌开会时有人带手机,而且除此之外,大家也都知道这三天来总裁就像吃了炸药一样,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肯定炸得人面目全非、尸骨无存,所以在走进这间会议室之前,大伙儿无一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不断在心里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可到底是谁这么白目呀?居然敢带手机进会议室,而且还该死的没将手机转成静音模式,他是想要害死大家吗? 此时所有的人连呼吸都因恐惧而停了下来,并全都不由自王的转动着眼珠子,你看我、我看你的,连动都不敢乱动一下,更别提是转头看向会议桌最前方的那个人。 完了,他们死定了,死定了…… “喂?” 手机铃声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应答声让众人在顿时瞠圆了双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缓慢转头,看向他们始终不敢望去的方向。 总裁? 原来那个白目——不对,是英明伟大、神勇无敌、有观瞻、有远见、世间少有、天下无双的人,正是他们的总裁大人。真是有惊无险呀!呼。 下一瞬间,吸气的吸气,吐气的吐气,所有人差点没被憋死。 “你在哪里?小狈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那家宠物医院今天会休息一天?他们若休息的话,那小狈怎么办,谁来照顾它?还是它病好了,没事了?” 整整等了两天两夜才等到她的名字显示在他手机上,柳桀先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接着却只觉得恼火生气。 这个家伙究竟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呀?事后跑得不见踪影就算了,也不来上班,也不回家,甚至连手机都不开,就连他利用她最关心的小狈引诱她出现,留言给她,她也不理不睬的整整晚了一天半才打这通电话给他。 她真的是想让他担心至死,还是懊恼而亡呀?这个折磨人的家伙! “你还会关心它吗?”愤怒的情绪让他的声音下由得变冷,接着他挥手要其它人离开会议室,大家立刻如释重负的迅速起身离开,顷刻间走得精光。 “我当然关心它。”电话那头的她声音沙哑的表示。 “可是我在你手机里留言已经快两天了,你的关心会不会来得太慢了?” 太慢了?! 一听见这三个字,电话另一头的王海儿当场震愕的落下泪来。“我不知道……我没有开机……我……”她哑声哭道。 听声音就知道她大概又哭得泪流满面了,柳桀无声的轻叹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狠下下心来,拿她没有办法。 “你在哪儿?”恢复平静后,他问道。 “宠物医院外面。”她哭得有些抽搐。 “在那里等我。” 交代秘书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后,他立刻离开公司驱车到宠物医院去接她。 他猜得没错,她果然又哭得泪流满面,像个迷路的小孩般蹲在院门前不断地抽噎着,看起来好可怜。 “起来。”他走上前,温柔的将她从地上拉起。 她抬起头,以一脸心碎的表情看着他。 “我又没说小狈死了,你哭什么?”他伸手替她抹去纵横在她脸上的泪水。 王海儿一瞬间呆住了,她茫然的看着他,脑袋有点儿转不过来。 他的意思是……“小狈……没死?” “没死。”擦去她的泪水后,他牵起她的手走向临时停靠在路边的车子。 “你说的是真的吗?”等他也坐上车之后,她才逐渐回神的再次发问。 他点头。 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然后她像是突然松了一口大气般拍拍胸口,“太好了,太好了。”接下来又莫名的放声哭了起来。 “都说它没死了,你这回又在哭什么?”柳桀无奈的揉揉额角。 她只是抽噎着没有回答他。 “肚子饿不饿?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问。 她摇头,语气有些抽搐的说:“我现在想看小狈。” “小狈在我家,不会跑掉。已经快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他看了她一眼,迳自决定。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可是——”她想快点看到小狈,以证实它是真的平安无事。 “我喜欢我的女人身上有点肉,抱起来比较舒服,你太瘦了。”他倏地打断她未尽的说。 瞧他说得如此泰然自若,王海儿却震惊得脑袋空白,紧接着一股热潮迅速从她胸口蔓延至她脸上。 他……刚刚说……我的女人? “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谁谁谁……谁是你的女人!”她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干对着他抗议。 “不就是你吗?” “我才不是!”她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回答,并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你想不负责任吗?”他睇了她一眼,沉声问道。 “负、负责?”她怀疑地看着他。 “对。” “对什么?”她的脑袋一片紊乱,呈现无法思考的状态。 “对我负责。”他理所当然的回答,“你已经使用过我了,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使用过? 王海儿的脑袋不由自主的随着这三个字,浮现出那晚火热煽情的部分画面,一股更巨大的热潮霎时冲上她脸颊,让她面红耳赤、哑口怨言、目瞪口呆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天啊,他到底想干么,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为了小狈的事,她好不容易才暂时忘掉那一切,也还忘了面对他的尴尬,但是现在…… “你……我……那天晚上……”可恶!她该死的根本就不知道要说什么。 快点想一想,之前在干哥家的时候,她不是已经想到解决这件事的对策了吗?为什么现在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快点想呀! “你可别想把责任全部都归咎于我。”他缓声表示。 这时她终于想起了她之前想到的解决之策。 “你——”她高高兴兴的准备开口,声音却在下一秒突然隐没。 等一下,他刚才说了什么?别想把责任全部归咎于他?那不就将她好不容易所想到的办法给推翻掉了吗?而且最可恶的是,他怎么可以这么没风度,竟然说她也有错?她是个女人——不,在和他发生关系之前还是个女孩耶!她始终洁身自爱,哪像他常常乱搞一夜,搞得人家的男朋友都找上门来教训他,这样的他竟然还好意思指责她有错? “你再说一次。”她双手盘胸,眼露怒气的瞪着他。 “你别想把责任全部归咎在我身上,你也要负点责任。” “我要负什么责任?”她生气的询问。 “我说要送你回家,是你说要睡在我那不回家的。” 她毫不留情的回嘴,“所以呢?你就可以趁人之危了?” “我没有强迫你,你有很多推开我、拒绝我的机会。” 王海儿迅速搜寻那晚的记忆,发现关于这点,他该死的并没有说谎。 “除此之外,你还热情的紧黏在我身上磨蹭着、申吟着——” “我才没有!”她面红耳赤的打断他。 “你有,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他以灼热的目光望向她,并以低沉沙哑的嗓音回答。 王海儿咬着唇瓣,不安地移动了一体,尴尬得不知所措。她真的有这样做吗? “你热情得让我几乎停不下来,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拚了命的克制自己在最紧要的关头上,停下来问你真的可以吗?你喘息着点头,抱紧我说可以……” “你不要说了。”她倏地捂住耳朵,羞窘的要求。如果不是他的车子正在行进中,她一定会立刻夺门而出。 天啊!她好想失去记忆,要怎样才能得到失忆症,忘掉那晚的一切?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赤身攀附在自己身上,用她柔软炽热的身体,娇吟低泣的求我别停下来……” “拜托你,不要说了……”再说下去,她真的要羞愧的跳车了。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不应该负点责任吗?”柳桀扬唇笑看她的困窘。 “你要我怎么负责?”王海儿又羞又窘的低声问。 “和我结婚。” 她张口结舌的看着他,整个人陷在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里。 “你说什么?”她怀疑的再次提问。 “我们结婚。” 第六章 “那个人疯了,他一定是疯了,又菱姐,你有听过这么夸张离谱的事吗?为了一夜而结婚?!真是疯了!”王海儿一边喝着水果茶,一边对幸福咖啡店的老板娘抱怨这件让她莫名其妙又烦躁的事。 她是趁着柳桀去洗手间的时候从餐厅里逃跑的,反正小狈都已经确定没事了,她也并不一定非要亲眼看见才相信。 好啦,其实她很想去看小狈,但是在他对她说了那句吓死人的话之后,要她怎么继续若无其事的跟他回家看小狈呀? 结婚?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那种话来!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上次提到的那位帅哥同事吗?”段又菱站在吧台内煮着咖啡。 “就是他!”王海儿一脸烦躁的说。 “那很好呀!你不是最喜欢欣赏帅哥吗?有个帅哥当老公,以后一睁眼就能看到帅哥脸,何乐而不为?”段又菱温柔地微笑。 “又菱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她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 “你不喜欢他吗?”一边调配着客人点的咖啡,一边好奇的问。 “我只喜欢他那张帅哥脸。” 段又菱忍不住笑了出来。“撇开那张帅哥脸不提,他难道没有其它值得称许,或者是令你心动的优点吗?” 值得称许的优点?她认真的想了一下,发现他人真的还不错,不仅长得帅,对她又好又大方——每次两人一起出门都是他在付钱,为了安抚她失去小美的伤心,还买来一只小狈想送给她。 他其实很温柔,虽然总是冷着一张帅哥脸,而且从来不笑。 可是要说心动……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什么叫心动,因为她从来没谈过恋爱,根本就不知道那种你侬我侬。忒煞情多到底是什么感觉,所以她才会拚了命的留在北部,不想回南部老家,然后莫名其妙的被老妈给嫁出去嘛! 谈恋爱呀,虽然她从来就不曾渴求过,总是随遇而安,但她还是希望这一生中,至少能谈过一次真正的恋爱后再来结婚,可是现在…… 唉!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呀? “看你想这么久,那个人该不会真的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吧?”段又菱停下手边的工作,一脸担忧的伸手覆住她的手。 “不是啦!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虽然他有一点点自恋倾向,但是绝对有条件和资格登上理想情人的宝座,不是你说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那种人啦!”王海儿急忙摇头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希望有人误解他。 “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又菱姐,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没有人会为了一夜而结婚的。” “如果你的重点在一夜这三个宇上,那多几夜不就好了吗?”从旁突然插来一个声音。 王海儿倏然转头,只见一名有些眼熟的美女正对着她巧笑倩兮。 “于寒姐。”段又菱微笑的叫着来人,同时为她们俩做介绍。“于寒是这栋8楼公寓的住户,住在这里的五楼。王海儿,就是可以替我们拿到八折anyana产品的好心人。” “原来就是你!真是谢谢你,替我们省了不少钱。”于寒热情的握住她的手。 “不客气。”王海儿回以微笑。 “为了感谢你,姐姐自愿当你的爱情顾问,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吧!”她双眼发亮,表情充满了期待。 儿子在两天前被妈妈带回家含饴弄孙去了,她无事一身轻的幸福感只持续了一天,等她整理完家务之后就无聊得差点没死掉,还好下楼来就让她听见这么有趣的一件事,真好。 “于寒姐。”段又菱替王海儿发出无奈的声音。 “你们应该都听过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才对,三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事情,肯定比两个人快。”于寒一脸兴致勃勃,热心的喊道:“来来来,海儿,我刚才听你说那家伙绝对可以登上理想情人的宝座,既然如此,你当然要把握机会将这么优秀的男人占为已有呀!何必介意你们是为了一夜还是两夜情、三夜情结婚的?” “可是这样很奇怪。”王海儿努了努嘴道。 “哪里奇怪了?” “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 “谁说只有男女朋友才能结婚的?而且男女朋友也只是个名词而已,自己的感觉比较重要。听你刚才对他的评语就知道,你应该不讨厌,甚至于还有点喜欢他对不对?” “喜欢他?”闻言,王海儿有点呆住。 “这个问题我刚才问过了,于寒姐,海儿说她喜欢对方那张帅哥脸。”段又菱在一旁替她回答。 “没有女人不喜欢帅哥的。”于寒点点头,精明锐利的目光却直盯着她,“可是你应该不会跟每一个喜欢的帅哥都发生一夜吧?” 王海儿不禁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她从没想过这种事,和其它帅哥发生一夜? 不,她只是纯欣赏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们发生些什么,甚至连成为朋友都没想过——除了柳桀之外。 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除了柳桀之外?这是什么想法,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呀? “海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段又菱突然出声。 她茫然的转向她,内心仍为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想法所震撼。难道梆桀对她而言,不单只是可以养眼的普通朋友吗? “你们有避孕吗?” “什么?”忙着平抚自己的震惊,一时没听清楚她的问题。 “我说你们有避孕吗?”段又菱又问了中次。 王海儿顿时露出被雷劈到的表情,傻在原地动弹不得。避孕避孕避孕……有吗?那晚他们有避孕吗?他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吗?他……她完全不知道! “看样子似乎没有,这么一来你要思考的事又多了一项,那就是如果有了孩子的话该怎么办?”于寒讲得头头是道。 “不会有这种事的。”王海儿震惊得双眼圆瞠,拒绝承认有这种可能。 “怎么不会?眼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用撑着下巴的手,伸出食指指向吧台内的老板娘。 “又菱姐?!”王海儿缓慢地转头看向她,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怀疑。 段又菱苦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头。“当年我也以为不会有这种事,但它就是发生了。” 王海儿完全无话可说,因为她被自己有可能已经怀孕的事吓坏了。 怀孕?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怀孕、会生小孩,会当妈妈,至少在二十三岁的现在从没想过,可是又菱姐说她当年也没想过,但它就是发生了。 怎么办,如果她真的怀孕了该怎么办?她一定会被妈妈骂死、被爸爸打死的。这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还这么年轻,才二十三岁而已,甚至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柳桀,都是他害的! “你别这么担心,有没有怀孕还是个未知数,更何况他都说要和你结婚了,即使真有了孩子也没什么好烦恼的,只要和他结婚不就好了吗?”看她六神无主的模样,段又菱柔声的安抚她。 王海儿突然无力的垂下脸来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要摇头?”她不解的问。 “又菱姐,我没跟你说过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王海儿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又开口。 “你们不是在同一间公司上班的同事吗?” “我和他其实不是在公司里认识的,而是在pub。那时他把了人家的女朋友,结果对方不爽的带了好几个打手来找他算账,我因为爱管闲事才会和他认识的。” “听你这说法,他似乎有点花心?”段又菱微微地皱眉。 “他也不算花心,只是在男女关系上有点复杂而已。在认识他之前,我在pub也见过他几次,他每次身边都带着不同的大美女。” “那他应该不会是为了一夜而结婚的男人才对,不是吗?”于寒若有所思的表示。 “所以我才会说他疯了。”王海儿撇唇苦笑。她根本就无法想象柳桀结婚后定下来的样子,这要她怎么跟他结婚? “也许不是疯了,而是他真的喜欢你,想娶你当老婆,为你安定下来,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于寒突然发出惊人之语。 王海儿愕然的看向她,接着露出一脸这是不可能的表情。 “和那些大美女比起来,我就像棵不起眼的小草一样,他又不是眼睛月兑窗,怎么可能会看上我?不可能的。”她用力的摆摆手。还记得在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曾对她说过,他对发育不良的小女生没兴趣。 “你也长得很漂亮呀!是属于清丽可爱的那一种,而且个性讨喜、自然又率真,有眼光的男人就会选你。”段又菱看着她,柔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又菱姐,你人真好,可惜你不是男人,否则我一定嫁给你。”王海儿看向她,苦中作乐的表示。 段又菱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其实是很有魅力的,海儿,不要妄自菲薄。”她认真的对她说。 “我没有妄自菲薄,只是怎么想都觉得柳桀不可能会看上我而已。”又不是天降神迹。 于寒突然睁大双眼,段又菱的脸上也出现一抹讶异的表情,她们两人迅速看了对方一眼,同时怀疑的转头看向她。 “柳桀?”于寒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他的名字。”王海儿有气无力的回话。 于寒和段又菱再次对望了一眼,然后前者先开口,“海儿,你跟你们总裁发生一夜?” “什么总裁?”她一脸茫然。 “柳桀不是anyana总裁的名字吗?”于寒发现王海儿似乎还搞不清对方的身分。 她呆若木鸡的看着她,“总……裁?” “你不知道吗?” 王海儿仍是满脸疑惑。 “等一下,我记得店里有本杂志里面有关于他的报导,上头还有照片。”段又菱马上转身走到店里的杂志区,靠着记忆从一堆杂志里翻出其中一本,再迅速找到她要的页面,然后走回吧台内。 “你看看,是不是他?”她将那份附有照片的报导推到王海儿面前。 睁大眼瞪着杂志上的照片,和照片旁的几个大字,王海儿嘴巴张得老大。 anyana总裁柳桀。 他居然真的是公司的总裁? 天啊!地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夸张的事?!她在人家公司里上班,竟连老板的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谁比她更糊涂的? 柳桀?哪个桀? 豪杰的杰,迅捷的捷,结束的结,打劫的劫…… 是谁准许你进来这里的? 没人准许呀,这里不能进来吗? 不行。 拥有这条走廊使用权的人也真是变态,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就是你口中的变态总裁。 我在笑你好人的胆子,竟然敢冒充总裁,这话若传出去,小心你工作不保。 帅哥,你在哪个部门上班? 总裁室。 哇哈哈…… 似乎还可以听见自己当时愉快的大笑声,王海儿突然抱着头捂住耳朵,羞愧懊恼的低吟出声。她真是个糊涂的大笨蛋、大白痴啦!饼去这段时间,他一定笑她笑到肚子痛! 她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来,想到一件极有可能的事。他是不是因为觉得她很笨,很好玩,所以才会为了逗她而拿结婚这种事来开玩笑?会是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就、完、蛋、了! “又菱姐,你这本杂志借给我,我下次再带来还你。”她边跳下吧台的高脚椅,边从皮包里掏出钱来付账。 “你要走了?”段又菱一脸讶异。 “嗯。”她迅速点头,然后放下钱,抓起杂志后朝段又菱和于寒挥挥手,便匆匆地离开幸福咖啡店。 她要去找那家伙问清楚,看他到底是什么心态?如果他敢玩弄她的话,她绝不饶他! ***独家制作***bbs.*** “你在哪里?” 没想到趁他去洗手间时溜得不见踪影的王海儿,会主动打电话给他,更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柳桀怀疑的将手机拿到眼前来看了一眼,确定打电话给他的人是她没错。 “我以为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他将手机拿回耳边缓声说道:“你在哪里?” “我在你心里。” 她无厘头的回答让柳桀愣了一下,忍不住扬唇一笑。看来这家伙已经快要恢复她乐观逗趣的性子了。 “你到底在哪?” “计程车上。”她终于正经的回答他的问题。 “你坐计程车要去哪里?” “去找你!要不然我干么问你在哪里?” 她的回答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柳桀轻轻地挑起眉。“我以为你比较想要躲我,而不是找我。” “你没听过此一时彼一时吗?不要再废话连篇浪费我的电话费了,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在哪里?” 她急躁的语气让柳桀不禁在心中猜测。她这么急着找他是为了什么事?不过她找他总比躲他好吧?所以他说自己正准备要回家,如果她要找他就到他家去,而她竟然毫无异议,跟他要了地址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到底为了什么事这么急着要找他呢? 难不成她已经想通了,决定要接受和他结婚这件事? 柳桀突然感到一阵兴奋与喜悦正激狂的冲向他,让他几乎要承受不住。 他立刻加紧油门,追不及待地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将车子停在住家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后,他便直接到大门口去等她,而搭计程车来的王海儿只比他晚了几分钟而已。 随后两人一起搭电梯上楼,走进他家。 王海儿没有忘记要先关心生病的小狈,她走到狗窝旁蹲下来看篮里小狈的状况,看到它因有人接近而警觉的抬起头来的模样,她老是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现在,该是找他算账的时候了。 她站起身来,转身面对他。 “你是不是很开心?”她突然没好气的问。 “看得出来吗?”他脸上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柳桀忍不住伸手模了模脸。 “你这个大混蛋!”王海儿突然将皮包里的杂志抽出来狠狠丢向他。 反射性的将她丢向他的杂志接住,他困惑的朝她问道:“你这家伙干什么?疯了吗?” “耍我很好玩吗?”她生气的质问,接着又将手上的皮包也丢向他。 他将迎面而来的皮包接住,放下来后对着她皱眉,“我什么时候要你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anyana的总裁?” 这句话让他觉得莫名其妙又很冤枉,他哪有不告诉她自己是anyana的总裁呀!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告诉过她了,是她自己不相信的好吗? “我想我应该不只一次告诉过你这件事才对,就在公司那条总裁专用的秘密通道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还是那只是我一个人在做梦?” “你没有在做梦,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件事,还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她怒气冲冲的对他大喊。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必须要为你的不相信负责吗?” 王海儿的气势瞬间弱掉。“你一定在私底下嘲笑过我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因为我连公司老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还当着老板的面大肆批评、胡说八道,你一定觉得我很白痴、很可笑对不对?” “我觉得你很可爱。”他的眼中溢满真诚。 “我才不相信。”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柳桀深情地看着她,决定趁这机会和她把话说清楚。 “除了觉得你可爱之外,我还喜欢你的纯真、坦率和心无城府。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会让我觉得很轻松自在,时间也总是过得特别快,我喜欢看你开怀大笑的模样,不喜欢你强颜欢笑或者是伤心哭泣的模样,那会让我有心疼的感觉。”他直勾勾的望着她,缓缓对她告白,“王海儿,我喜欢你。” 她双目圆瞠的瞪着他,怀疑不知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是脑袋出了问题,要不然她不可能会听到这么离奇的一句话。柳桀亲口说喜欢她,他说他喜欢她耶!这怎么可能?!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还是我的耳朵出现幻听?”她迟疑的表示。 “我喜欢你,海儿。”他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的双眼,又说了一次。 红晕不由自主的浮上王海儿的双颊,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慌乱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的耳朵没有出问题,脑袋也没有,他是真的对她说出喜欢她这句话。 心脏怦怦怦的跳,而且还愈跳愈快。 她是怎么了?这又不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告白,为什么以前她听到这句话时,都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这次却有?难不成她对他的感觉,并不像自己所以为的这么单纯吗? 她傻愣愣的盯着他看,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对他产生了朋友以外的感情。 所以,她那天才会毫不抗拒的和他发生亲密关系吗? “你难道没有话要跟我说吗?”她的沉默让柳桀忍不住出声间。 “你曾对我说过你对发育不良的女生没兴趣。”她指控般的回答他。 “目测有时候不太准。事实证明你还满有料的。”他的炙热目光不由自主的掠过她胸前。 她红着脸,不自在的轻轻移动身体。“你是总裁。” 将目光移回她脸上,他轻挑了下眉头。“什么意思?” “我们的身分差距太大。” “爱情是不分贫富卖贱的,只要有两颗心就够了。” “不愧是公子,果然很会说情话。”她忍不住酸他。 “我从来不对女人说情话,事实上我的冷酷无情众所周知,这三十二年来只有你能穿过层层防护,走进我心里,夺走我的心。”他走向她,并将她拥进怀里。 王海儿震惊不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想过自己会听见他这么毫无保留的一席话。 夺走他的心?这意思是不是说,她现在已经拥有他的心了?她觉得这好像一场梦。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似乎有点太过突然,所以我不会逼你马上接受这一切或接受我。”他拂着她的头发,“可是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他的停顿让她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他正神情专注、认真的睇着她,而且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男人对女人的侵略性,让她不禁紧张了一下。 “我一旦认定了目标,就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习惯。”他宣誓般的说。 而她还来不及发表意见,便让他低头吻住了双唇。 她顿时屏住呼吸,身体不由自主的因紧张与不习惯而僵硬,但他却有办法用他的唇舌,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吻得头晕目眩的忘记一切。 之火一经点燃,没有烧尽又怎能罢休? 所以亲吻,移动、撕扯、月兑衣、申吟,在新手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前,老手已将她吃干抹净,而且还意犹未尽地带领她再战第二回合。 令人脸红心跳的申吟声不时由卧房里传出来,小狈在窝里打了个哈欠,将头缩进腿间枕好,闭上眼休息。 窗外天空一片明亮。 今天下午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呀。 第七章 交了一个总裁男朋友,而且这个男朋友还对她呵护备至,简直快要把她宠上天了,这种幸福的感觉是王海儿从未有过的,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她愈变愈美丽、愈变愈有女人味,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人便由邻家小妹妹变成一位走到哪里都能引人注目,青春无敌的漂亮宝贝。 幸福与愉悦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在一道光圈里,除非是瞎了眼男人才看不见她,所以她走在路上的时候,开始有男人会找借口接近她、与她搭讪,公司里原本无视子她存在的男同事,也开始邀她一起午餐或是假日结伴出游,让她在一夕之间突然变忙了起来。 由于她喜欢交朋友,对爱情反应又迟钝,因此压根儿都没想过那些突然接近她的男人,一个个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柳桀可不迟钝。 第一个最具威胁性且要铲除的目标是张立基,9nightpub的半个老板兼酒保。 “海儿,吻我一下。” “你干么?这里人这么多,别闹了。”最重要的是干哥和基哥都在看着他们。 “可是你若不吻我的话,那两个女人好像完全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不断地向我抛媚眼,还招手要我过去她们那边。” “哪里?哪两个女人?” “在你左手边靠近墙角的那两个女人。”他在她转头看去时,倏地对那两个美女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逗得那两人顿时交头接耳的粲笑了起来,其中一个比较主动大方的还对他挥了挥手,并附送一记飞吻给他。 见到这抛飞吻的一幕。他那个还有些矜持与害羞的小女朋友,蓦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面向他之后,便直接坐到他的大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同时将她柔软甜美的红唇主动献上,热情无比的吻住他。 天啊!她的味道真是甜美无敌,怎么能这么香甜可口,让他一碰就上瘾,一吻就欲罢不能呢? 柳桀边在心底叹息边吻着她,虽然起初要她吻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向张立基宜示主权,但等他惊觉时,两人已吻得气喘吁吁、浑然忘我得差点没在众目睽睽的pub里演出限制级真人秀。 总之不管如何,他的第一个目标已被歼灭。 第二个具威胁性的目标,便是她在公司里的同事,那群不知道天高地厚,胆敢觊觎未来总裁夫人的小虾米! 之前这小妮子讲了一拖拉库的理由,不肯他在公司里公布他们俩是男女朋友,例如她不想承受异样的眼光,不想成为女性的公敌,不想莫名其妙的谣言满天飞,甚至于喜欢和他在秘道里幽会,这样才够刺激的理由都冒出来了,目的就是要他答应她这个“小小”的要求。 问题是她这要求哪里小了?不公布就表示他不能宜示他对她的拥有权,不能让大家知道她王海儿是他柳桀现在的女朋友,未来的老婆,以及永远想要拥有、疼惜、宠爱,直到他白发苍苍的女人。 可是他偏偏拒绝不了她,不,正确的说法是,拒绝不了赖在他怀里轻声细语对他撒娇,甚至于还主动勾引他、撩拨他、不断对他上下其手的逼迫他,好达到目标的她。 她被带坏了。但这能怪谁?他是自食恶果。 总之,不小心答应了她的“小小”要求后,他只好从伟大的总裁变成委屈的情夫,每天痴守在秘道里等她来青睐,对于那些胆敢觊觎她的下属更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既然治不了那群野兽,他干脆抽薪止沸,直接将她调到他身边,让那些人连见到她的机会都没有总可以吧? “黄秘书,立刻把这份人事命令发下去。” “是,总裁。” 黄秘书恭敬的接过公告文件,退出总裁室之后,才好奇的低头看着文件上的内容,上头白纸黑字的写着—— 人事命令,研发部王海儿升调总裁室,任总裁特别助理,即日生效。 十分钟,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道突如其来的人事命令,已震惊anyana总部内的所有员工,上自总经理、副总、协理等,下至打扫公司的阿桑、在餐厅里打工的小妹,以及刚好到公司来拿货的基层会口贝。 大家都在问,王海儿是谁?她为什么能够升调总裁室?为什么能够当总裁的特别助理?而且还即日生效? “铃……”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在他的预料中响了起来,柳桀微笑的接起电话。 “喂?” “你在搞什么鬼?!”她压低声音朝话筒怒斥。 “什么搞什么鬼?”他装无辜,语气里尽是不解。 “就是那道人事命令!”她回答得咬牙切齿。 “喔。” “喔什么呀!你——”她突然噤声,好像身边有人出现一样,过了一下子才又传来她压得更低的声音,“去秘道。”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柳桀微笑的起身离开座位,心情好得差点没吹口哨。 自从他们俩在一起之后,在公司见面总是要偷偷模模的令人不爽,可是从今以后,他想见她就见她,想抱,想吻或着想做任何爱做的事都可以,只要把门锁紧就行了。 啊!扁想到就很幸福,把她调到身边做助理,果然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真佩服自己的头脑! 打开隐藏在办公室里的暗门,他走进属于他们俩的约会秘道,她也正从另一个入口快速闪身而入,紧接着她就像一辆失控的火车头般冲向他。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她火大的揪着他的衣服。 “故意什么?” “那道人事命令!”她忿忿不平的朝他瞪眼。 “对。”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就承认自己的罪行,王海儿立刻怀疑的眯起双眼。 “你想干么?”她有所防备的问。 “没有呀。” “没有才怪!”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愈来愈了解他是个心思缜密——不,也许该说是个心思复杂的男人,他不管做什么事总有自己的想法与理由存在,不像她总是随过而安、随性而至。 老实说,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什么事都要想的男人,感觉起来真的很龟毛。但偏偏他脑袋重活、思绪清晰,只需眨眼工夫就够把思绪百转千回,根本让人察觉不到,而等到她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中计后。却又无法对他生气。因为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她好,就是爱她,在乎她的表现,让她想气也气不起来。 总之呢,她现在已经学乖了,只要心里有一点怀疑就直接开口问他,免得又傻傻的被算计。 “好吧,我吃醋。”柳桀撇唇承认。 “吃醋?”王海儿眨眨眼,以一脸莫名的表情看着他,“你在吃什么醋?”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突然间她,“我是谁?” “你是谁?柳桀呀!你得了失忆症呀,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甚感奇怪的回答,然后伸手模了模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呀。” “你这家伙……” 柳桀哭笑不得的把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紧握在手中,接着将他原本要听的答案说出来。 “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未来的老公,更是这个公司的总裁。” “这些我都知道呀,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她一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柳桀忍不住叹了口长气。 “我想说的是,既然我是你的男朋友,又是你未来的老公,更是这个公司里的老大,为什么那些家伙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比我长,而且还长了不只五倍?所以我在吃醋。” 王海儿张口结舌的看了他半晌后,才满脸疑惑的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啦,那些家伙又是哪些家伙?” “海儿。”他深情的眼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干么?” “你真是个大笨蛋。” “喂——”她表示抗议的伸手槌他。 “可是我就爱你笨笨呆呆、反应迟钝的样子。”他嘴角微扬,倏然将她揽进怀中,低头吻她。 王海儿被骂得莫名其妙,也被吻得莫名其妙。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啦?! 她挣扎着将他推开,在他意犹未尽的想再度吻她的同时,直接伸手将他的嘴巴给捣住。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说明那道人事命令是怎么一回事?”言归正传,要他好好解释。他先亲吻了一下她的手心,才将她捂在他嘴巴上的手拿开,并牵着她的走向新设置在这条专用走道上的沙发椅坐下。 “研发部里那些未婚的家伙,全都在动你的脑筋,想要追求你,难道你都没有发现吗?”两人坐定后,柳桀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搂紧她的腰。 王海儿瞬间双眼圆睁,露出一脸惊讶与呆滞的表情。“什么?什么?” 柳桀嘴角噙笑,忍不住倾身又吻了她一下。 “你都没有发现。”他的语气相当肯定。所以他刚才才会说,他就爱她笨笨呆呆、反应迟钝的样子嘛!因为这个家伙虽然一见到帅哥就眼睛发亮,可以看得目不转睛、浑然忘我,活像是个世纪无敌超级大花痴一样,但是对于被人追求的感应度却是奇差无比,让他很放心。 “他们……那些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女人看,只当我是个小妹,甚至是小弟。”王海儿连忙摇头,根本无法想象他所说的话。 “此一时彼一时也。你没发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又变得更漂亮、更有女人味了吗?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不禁被他所说的话给逗笑了。 “什么整个人都在发光啦!我又不是萤火虫。”她笑着嗔瞪他一眼。 柳桀温柔的将她拥进怀里,并将脸颊贴靠在她柔滑的头发上。“来做我的特助好吗?我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否则我会相思成灾。” “你太夸张了啦!”她笑道。 “看不到你会让我胡思乱想,然后忧郁成疾。” 她再度大笑出声。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当初冰冷无情的他会变得这么温柔深情,真是让人好下习惯,但却又让她好喜欢呀! “好吗,海儿?”他抬起头来,温柔的凝望着她,柔声恳求。 她完全拒绝不了这样的他。 “好啦!” ***独家制作***bbs.*** “……” 有声音闯入王海儿安眠的空间,让她下意识的动了一下,似是想寻回先前宁静安稳的睡眠空间。 “……小声点。” “……一个问题吗?” 愈是想排除那扰人的声音,那声音反倒愈来愈清晰明显。王海儿听见有人在她附近说话。 “什么问题?” 是柳桀的声音。 “她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声音好像是……是谁呢?有点耳熟,但又——啊!是总经理! “什么怎么一回事?” “怎么睡在那里?” “你也觉得她睡在沙发上不舒服对不对?”柳桀相当不满的说。“所以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应该要把办公室重新装潢一下,隔出一间可以放张床的休息室来给她睡。” 傍她睡?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耶!他怎么可以跟总经理这样说,他疯了吗?王海儿勉强压抑住想跳起来朝他大叫的冲动。 “我不是在问你这件事。” “不是?那你在问什么?” 她似乎可以听见那位总经理叹气的声音,“你的特别助理为什么上班时间会大剌剌的睡在那里?” “因为她昨晚睡得不多,我把她累坏了。” 累……累坏了?王八蛋柳桀,他在说什么呀!他怎么可以跟总经理说这种事,他明明就答应过不公开他们俩的关系的,王八蛋! “所以,最近公司里的传言都是真的?”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总经理才继续追问。 “什么传言?” “就是你和她在一起的事。”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莫名其妙的被他从研发部调上来一定会惹人非议,她在公司里的好人缘这下全完蛋了啦! “你耸肩是什么意思?”总经理又问。 “我答应过她不能说。”柳桀装出无奈的样子回答。 他为什么不干脆说是?他这种回答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这可恶的大混蛋!王海儿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答案很明显了。”总经理接着说:“不过我一直以为你有一个原则,兔子不吃窝边草。” “我不是兔子,她也不是草。” “你知道我的意思,就是你绝对不和公司里的女性员工胡搞这件事。” “我没有在胡搞。” “那你和她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说,你对她的感情是认真的?” “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 “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根本就不是公子柳桀会做的事。别开玩笑了。” “我爱她,我们会结婚。”柳桀以极其坚定的口吻说出承诺。 躺在沙发上装睡的王海儿,瞬间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说他爱她耶,柳桀说他爱她耶,而且还是对别人承认这一点,而不是对她说的。对她说就有可能是甜言蜜语,但是对别人说就是事实了。他说他爱她耶!呜,她好感动喔! “所以你是认真的?”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既然你对她是认真的,干么不大大方方的公开你们俩的关系?你知不知道公司里,现在有些人是怎么说她的?” “怎么说?” “说她是用来换取升迁的。” “你说什么?!”柳桀瞬间怒吼出声,声音之大让躺在沙发上的王海儿想继续装睡都觉得不合理。 “刚才是不是有打雷呀?”她张开眼睛,缓缓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以迷糊的嗓音开口问道。 “我们的说话声吵到你了?对不起。”总经理转过头来对她微笑。 “子钦,立刻把所有说过那句话的人全找出来,马上开除!”柳桀怒不可抑的下达命令,以致没在第一时间理她。 “你在开玩笑吗,柳桀?”总经理一脸不赞成。 “我——” “对,他在开玩笑,你别理他。总经理。”王海儿迅速的插话。既然装迷糊没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那就只好直接介入了。 “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不要乱插嘴,海儿。”说完,他又转头看着总经理,“子钦——” “总经理,不好意思喔,我有话想单独跟总裁说可以吗?”王海儿无视于他的存在,直接对总经理要求。 “当然可以。”毫不犹豫的向她微笑点头后,他便转身离开。 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转身闪人,柳桀轻愣了。一下,旋即朝他大吼,“喂,子钦,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去把那些人全部找出来开除,这是命令,总裁的命令!” 总裁室的门开了又关,他的话完全被当成了耳边风给挡在门内。 “你干么这么生气?”王海儿走到他身边,伸手碰了碰他表情冷峻的脸。 柳桀抬起头来愤怒的瞪了她一会儿,然后才猛然吐出一口气,将她拉到大腿上抱住,对她蹙紧眉头无奈的沉声问:“你又不知道我和子钦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插嘴?” “谁说我不知道?”她伸手将他紧蹙的眉头给推散。 “你早就醒了?”才被她推散的皱折一瞬间又回到他眉宇间。 “对。”目光对上他,她大方的点头承认。 “都被人说得这么不堪,你还笑得出来?”柳桀的表情满是不悦。 他都快气死了,这个家伙怎么反倒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想当初她就是为了杜绝谣言,才不肯让他公开他们俩是恋人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谣言都满天飞了,她却还可以笑得一脸灿烂?他有时候还真是搞不懂这小妮子的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笑不出来?”王海儿笑眯眯的凝望着气到不行的他。 “你没事吧?是不是睡糊涂了?”柳桀担心的抚上她的额头,接下来又模了模她的脸。 “我没事啦!”她笑着将他的手拉下来,然后突然温柔地偎向他胸膛,玩着他亚曼尼西装外套上的钮扣。“柳桀,你可以把刚才对总经理说的话再说一次吗?”她低声要求。 “刚才?哪句话?”柳桀愣愣的问。 “就是那句你说你是认真的之后所说的话。”王海儿含羞带怯的提示。 “之后我说了什么?”低下头来,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王海儿杏眼圆睁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忘记了?你说你爱我呀!还说我们两个会结婚,你怎么可以忘记!”她略微激动的抓着他的外套大声抗议。 “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你有!” “是吗?” “是!” “喔。” “喔什么?你说你爱我,还说我们会结婚,我不准你不认账,听到没有?!”她揪着他的衣领,一脸凶悍的警告他。 柳桀直勾勾的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突然笑了起来,而且愈笑愈大声。 “你……你在笑什么?”她瞪着他。 “你很在意这句话?原来你很想嫁给我。”柳桀朝她咧嘴一笑。 王海儿闻言,又羞又窘的在一瞬间涨红了脸。“你……你臭美!” “真的是我臭美吗,海儿?”他贴靠着她的额头,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话中充满温柔。 “你……”她羞恼的瞪着他。 “我爱你。”他突然吻了她一下,然后又一下、再一下。“你呢?爱我吗?” 她羞红了脸,娇柔的嗔瞪他。 “海儿?” “你明明就知道。” “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她瞪他,他却温柔的凝望着她,含情脉脉的对她微笑着,耐心等候答案。她完全拿他没办法,只能如他所愿的开口,又娇又羞的对他低喃出那句他想听的话。 “我也爱你。” 第八章 一是让他开除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二是让他公开他们俩的关系。 柳桀给了她决定权,但二选一的抉择让她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她根本就不可能让他开除那些人嘛!他真的是很奸诈。 不过他说的也没有错啦,谣言都已经传成这样了,与其再偷偷模模的交往让谣言的雪球愈滚愈大,不如公开一切事实让大家自动闭嘴封口。 所以在她做了选择之后,他立刻毫不避讳的在公司里牵她的手、搂她的腰,突然心血来潮、情生意动的时候,还会公然的带着她跷班约会去,真是有够嚣张的。 “你都不怕吗?”王海儿看着他,怀疑的问。 “怕什么?”开着车的柳桀转头看了她一眼。 “怕公司倒掉。” “这是什么意思?”柳桀愣了一会,哭笑不得的回应。 “你这个做总裁的人动不动就跷班,半点以身作则的概念都没有,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公司的前途堪虑。”她摇头晃脑的表示。 “是谁说好久没看电影,突然好想看电影的?”他好气又好笑的白了她一眼。竟然说他的公司前途堪虑?! “说归说,我又没叫你跷班陪我去看电影。”她调皮的勾唇反驳。 “你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趁着停下车来等红绿灯时,柳桀伸手将她勾过来惩罚性的狠吻她一记,吻得她气喘吁吁差点喘不过气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后面的车已经按了好几次喇叭了,你还不快开车!”王海儿用力的吸了几口气,满脸通红的娇瞪他一眼。他真的是太乱来了啦!也不看时间地点,好丢人喔! “他只是在羡慕而已。”柳桀从后照镜瞥了后方车子里的驾驶一眼,微笑的朝她咧嘴道,随即伸手向后方比了个中指。 看见他幼稚的动作,王海儿完全无话可说。她有时候会有一种感觉,好像他过去的人生都太正经、压抑太多了,所以才会在遇见她和她交往之后,拿她的年轻当借口,嘴上说是陪她,实际上却是在放纵自己被压抑的年少与轻狂。 不过,不管是成熟且事业有成的他,或者是有点幼稚爱玩轻狂的他,她全都喜欢,都爱。 这时皮包内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将手机从皮包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 “喂?”心情好,她连说喂的声音都带着笑。 “女儿,你几点下班?” “六点。”她反射性的回答,却在下一秒呆住了。“妈,你问我几点下班要干么?” “那我六点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什么?!”她惊愕的大叫。“在我公司楼下等我是什么意思?妈,你不是在南部吗?” “我中午就到台北了。” “什么?你已经在台北了?”王海儿下意识地坐直身体,“你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你要来台北的事?” “好让你有机会找一堆借口来躲我们吗?”知女莫若母。 “我们?爸也来了?”天啊!一个已经够难搞了,还来两个?她快昏倒了。 “当然,你以为你爸会放心让我一个人上台北吗?我告诉你,虽然离你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妈和爸已经到你公司的楼下了,所以你最好有所觉悟,别想逃走。” 在公司的楼下了?“妈,我现在不在公司。” “你别想骗我。” “我说的是真的。”她大声回答。 电话那头突然一阵静默,然后才传来王母缓慢中带着浓浓怀疑的声音,“女儿,你该不会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其实你根本就没考上anyana。根本没在这间公司上班吧?” “我没有骗你,妈。”她语气坚定,但心里却充满无力感。 “那好,只要我一直等在这栋大楼前,就一定能够等到你。”她这下可以放心了。 她真的快要昏倒了。“妈,我现在真的没有在公司里,你别闹了好不好?你晚上要留在台北吗?要住哪里?订饭店了吗?哪一间饭店?” “跟你说哪一间饭店,你会来找我们吗?不可能,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下班比较保险。” “妈——”她欲哭无泪的叫着。 “他们到台北来做什么?”一旁的柳桀突然开口问。她的手机通话声音开得满大声的,所以她们母女俩的对话,他大致都听见了。 “妈,你跟爸到台北来做什么?”王海儿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抑住失控的情绪后,重新开口问道。 “来陪你去相亲。” “你说什么?!”才压抑下来的情绪再次爆发,她尖声叫着,瞠大双眼,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紧抓手中的手机,好半晌后,才突然改用温柔诱哄的语气轻声细语的说:“妈,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一遍就好了。” “我们是来陪你去相亲的,女儿。对方是你爸军中同僚的儿子,长得又高又帅的,事业又有成,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象,你一定会喜欢他的,最难得的是,他也是个跆拳道高手,你爸可中意他了,你一定要用力把握住这个好机会。” “爸中意他?那你叫爸嫁给他好了。”王海儿咬牙切齿的表示。 “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呀你!” “本来就——”她怒不可抑的对着手机狂吼,话未说完,手中的手机却突然被柳桀伸手给接了过去。 “伯母您好,我叫柳桀,是海儿的男朋友。”他将车停妥后,开始气定神闲的做起自我介绍。 “男朋友?我女儿哪来的男朋友?!” 柳桀看了眼倏然浑身僵硬,缩起脖子,露出一脸做错事表情的女朋友。 “也许是海儿太忙了,忘了跟您提起这件事。”他轻声解释,“不过没关系,既然您和伯父都到了台北,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见个面可以吗?我也正打算要找个时间去拜访两位呢!” “你叫我女儿听电话。” “您稍等。”柳桀将手机递还给王海儿。 “喂?”完全失去先前的气势,她怯怯的出声。 “女儿,刚才那家伙是谁?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你不要随便找个路人甲来唬弄妈妈,否则我会要你爸打断那个路人甲的腿。” 这样路人甲也未免太无辜了吧? 身为父母的独生爱女,王海儿太了解爸妈的个性和脾气了。爸爸虽然是一家之主,但基于爱妻原则,大多时候都是对老婆言听计从的,只有在倔强的牛脾气发作时,才会连十辆大卡车都拉不动他。 至于妈妈嘛,虽然有点唠叨、自我、任性又我行我素——后面两点绝对是被爸宠出来的——但是只要抓住她的弱点,要改变妈妈的想法,绝对要比改变爸爸的容易一百倍。 “妈,你没听过柳桀的名字吗?他是anyana的创立者,也是anyana的总裁,才不是你说的路人甲咧!”她故意连说了anyana两次,就不信妈妈会不去注意她最喜欢的保养品牌。 “anyana?”她果然在电话那头惊叫出声,“海儿,你刚才说什么?谁是anyana的创立者,谁是anyana的总裁?” “柳桀呀。” “谁是柳桀?” “就是我男朋友嘛,他刚才不是跟你自我介绍过了吗?” “你、你的意思是说、说……”王母激动到结巴。“你的男朋友是anyana的总裁,你的老板,那个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又聪明的黄金——不,钻石单身汉?” 她高亢的声音透过手机让柳桀听得一清二楚,他朝王海儿挑了挑眉头,露出一副听见没,我可是钻石单身汉的臭屁表情,让她忍不住好笑的伸手槌了他一下。 “妈,你怎么知道他长得又高又帅?事业有成的男人大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还有啤酒肚,顶上剩没几根毛,也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她就是要故意毁谤他。 “女儿呀,妈妈虽然住在南部,可也没有这么孤陋寡闻,我也是会看新闻、看杂志的好吗?我看过他的照片,他长得很帅,而且还很年轻,今年好像才三十二岁而已。那个家伙真的是你男朋友吗?你真的在和他交往吗?没有骗妈妈吧?” “孤陋寡闻,嗯?”闻言,柳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因为她当初就不认得他。 “女儿,他还在你旁边吗?让妈跟他说话。”听见他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母亲迅速对她说。 王海儿狠狠瞪他一眼,又槌他一下,才将手机交给他。“我妈要跟你说话。” “伯母,我是柳桀。” “柳先生吗?” “伯母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宇没关系。”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柳桀,你刚才说要请我们吃饭和见面的事还算数吗?” “当然了。伯母。只是不知道您和伯父肯不肯赏光?” “当然肯,只是今天晚上我们已经有饭局了。” “是吗?那没关系,改天也可以。” “柳桀。” “是,伯母。” “我不想骗你,其实今天晚上的饭局,是要替海儿介绍对象的相亲饭局。” 柳桀蹙紧眉头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能说什么。 “虽然这样做有点对对方过意不去,但是你要不要和海儿一起来,让对方知道你们已经在交往了?”电话那头传来王母带点犹豫的声音。 “好。”他毫不犹豫的立刻回答,然后以坚定的口吻说:“谢谢伯母,我会陪海儿一起过去。” 海儿是他的,任何男人都别妄想对她越雷池一步! ***独家制作***bbs.*** “你为什么要答应?”挂断电话后,王海儿皱起眉头看着柳桀。 “你是指答应陪你一起去?” 她点头。 “难道你想一个人赴约?” 她白了他一眼,“我根本就不想去!” “你可以不理会你爸妈吗?听你妈的口气,她似乎想在公司楼下守株待兔,直到逮到你为止。”柳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又不在公司里,她等不到人自然会离开。” “你确定?” 不,她一点也不确定。 事实上她担心如果爸妈今天没有逮到她,他们明天还会故技重施,更夸张点,还会直接杀进公司里去找她。身为anyana的忠实爱用者,妈妈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可以一探anyana总公司真面貌的机会,尤其在知道她这个女儿又和anyana的总裁在交往这件事之毁。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而且还知道早死早超生,可是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王海儿没好气的给他一个白眼,烦躁的撇唇道。 “你在烦什么?我倒觉得我未来的岳母好像还挺喜欢我这个准女婿的。” “废话,因为我妈是anyana的忠实爱用者,一听到你是anyana的老板,即使你长得像个猪头,她也会喜欢你。” 猪头?“你这家伙……” “而且现在根本就不是我妈的问题,而是我爸。”她相当忧虑的说,眉头紧拧得几乎可以夹死蚊子。 看她这么担忧,柳桀伸手轻揉她的头发,又蹭了蹭她的脸,温柔地表示,“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你不知道我爸倔强起来有多牛,当他决定一件事或者是喜欢上某个人之后,要改变他的想法或决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面对他的柔情,王海儿只能摇摇头,脸上担忧的神情不减反增。 “你担心你爸已经先有了一个中意的女婿人选后,不可能会再接受我或喜欢我了?” 她轻轻点头。 “我真的好失望,原来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呀!”柳桀突然咳声叹气的装可怜,只可惜这样依然逗不出佳人的一丝微笑。 她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担心、好自责,甚至还有种快要哭出来的感觉,下,不是快要哭出来,而是已经哭出来了。 “嘿。”他轻声唤道,伸手握起她的手,拿到唇边温柔的亲吻着。“别担心好吗?没事的,你要相信我。”他柔声安慰。 “我应该要早点跟他们说的,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在台北已经有男朋友,已经有你的话,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这一切都该怪我。”她哽咽的低语,眼泪一颗颗的从她眼眶里滑落下来,看得他心疼不已。 “傻瓜。”听见她恼悔的自责,他有些失笑的温柔相劝,“与其在这里无济于事的后悔,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爸接受我,或者是不要这么讨厌我?” “没有办法,我爸的个性我很了解,除非……”王海儿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双眼还缓慢地圆睁起来。 “除非什么?”柳桀好奇的睨了这鬼灵精怪的小妮子一眼,只见她一扫先前担忧的神情,双眼晶亮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了。”她语气相当兴奋。 “什么好办法?” “奉子成婚。” 柳桀瞬间挑高了眉头。 “只要我跟爸说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未来的孙子着想,我料他想不接受你都不行。”她真佩服想到这绝妙方法的自己。 “果然是个好办法。”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也这样觉得吗?太好了。”王海儿终于破涕为笑。 见她总算露出笑容,柳桀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走吧!”他嘴角微扬,突然兴致勃勃的对她说。 “走?走去哪儿?”王海儿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现在离约定的七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这么早去要干么?” “不是去那里。” “不是去那里,那我们要去哪?” “汽车旅馆。”柳桀表情邪恶的望向她。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你觉得汽车旅馆没有情调的话,那我们就换爱情宾馆。”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 王海儿呆了一下,旋即不由自主的红起脸来,终于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喂,你在乱说什么啦?”她娇瞪他一眼。 “既然要奉子成婚,我们现在不努力点怎么行?”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振振有词的表示,然后他突然勾唇一笑,用下巴指了下前方。“瞧,连老天都认同我所说的话,前面就有一间爱情宾馆。” 王海儿立刻转头看向前方,果然看见一个心型霓虹灯的宾馆招牌在前头闪烁着。 天啊!真的还假的,这算什么?难不成老天真的认同他所说的话? 不对,一定是他早就知道这里有间爱情宾馆,所以才会把车子开到这里来。 就在她还在想这些事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车开进宾馆的停车场,让她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眼。 “喂,柳桀,你干什么?干么把车开进来这里呀?快点把车开出去,快点!”她急速的拍打他的手臂,紧张的大叫。 “为什么要出去?还有,你在紧张什么呀?”柳桀好笑的问道。“这又不是我们的第一次。”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一脸严肃的瞪着眼。 “不就是爱情宾馆吗?” “这里是夫妻外遇幽会的不良场所,还有!”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国内的制造大本营。” 柳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在下一秒大笑出声。“国内的制造大本营?” “你笑什么啦?难道你不曾听说过这种事吗?他们会在房里偷偷地装上针孔摄影机,然后把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幽会情况制成贩卖。” “那只是少数的不肖业者,这间店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又知道了?” “因为我来过很多次。” “你、来、过、很、多、次?”王海儿瞬间眯起双眼,一字一顿的盯着他说。 柳桀没想到自己竟会说溜嘴。但是这全都是在认识她之前所发生的事,认识她之后他就改邪归正了,她应该知道这一切才对。 “海儿,我大了你整整九岁。对于一个从不带女人回家的男人而言,他只能来这种地方。”他试着对她说明。 其实在认识他和他交往之前,她在9night里就隐约听说过,也知道他在女人方面很随“性”,好像常有一夜之类的事发生在他身上,女性缘超级好的。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所以她不是很在意,倒是“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见。 “从不带女人回家?”她眼露怀疑。 “从不。” “一次也没有?” “一次也没有。” “哇哇哇。”她忍不住惊叫,因为她看得出来他说的是实话。“所以我是你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你的确是。” “哇!”除了惊叹之外,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好感动、好感动。她居然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耶!她对他而言果然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她好开心。 在她自我陶醉时,他已下车走到副驾驶座这边,并替她打开车门。 “下来吧。”他向她伸出手,准备牵她下车。 陶醉在梦幻中的她终于回过神来,也想起了他们之前讨论的事。“我们回家做好不好?”她还是很担心会被偷拍。 “你不好奇爱情宾馆长什么样子吗?里面有很多很好玩的东西喔!”柳桀故意诱惑她。 “好玩的东西?”她有点心动了。 “你没见过的东西。” “我没见过的东西?”哇!她又更心动了。 “例如充满镜子的房间,会摇动的床,有手铐、脚镣、皮鞭……” “停!”她连忙比出stop的手势,他的说词让她不禁涨红了脸,整个身体也因过度的想象力而逐渐发热起来。 “我想要你,海儿。”他突然倾向她,以充满而火热的双眼凝望她,声音沙哑的对她低喃,“可以吗?” 当他这样看她、这样对她说,又把她逗得浑身发热,满脑子都在想充满镜子的房间、会摇动的床和手铐、脚镣、皮鞭的时候,她要怎么对他摇头说不? 这个男人真是个…… 大坏蛋! 第九章 还好她的父母错估了台北交通在巅峰时段有多恐怖,所以才让迟到了半个小时的他们,仍早了他们三分钟抵达约定地点,保住柳桀的第一印象。 “爸、妈,我跟你们介绍,他叫柳桀。柳树的柳,桀骜不驯的桀。”王海儿为父母介绍。 “这个我知道。”王叶之兰迅速接话,和女儿长得极为相像的双眼闪着满意的光芒,“你比杂志上的照片长得这要帅喔!”这个女婿她满意! “谢谢伯母的讲美。”柳桀微微的欠身微笑。 “长得帅能当饭吃吗?”王大刚倏然冷声道。瞧这家伙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个“肉脚”,以后要怎么保护他的宝贝女儿呀?他绝对不会把海儿嫁给这家伙的。 “你怎么说这种话?”王叶之兰不满的嗔了老公一眼。 “哼!”他冷哼一声,迳自举步往前走。 “你别理他,他对不认识或着还不熟的人都是这副德性。”她好言安抚未来女婿。 “对,别理我爸。”王海儿也跟着附和。 “没关系。”柳桀捏了捏握在手心里的小手,像是要她放心似的。 “真是糟糕。”王叶之兰突然忧愁的说,“我本来想先和你们套好招,所以才会早约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没想到台北塞车的情况会这么严重,这下子对方可能已经到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妈,你要和我们套什么招?只要直接拒绝对方就行了,不是吗?”王海儿满脸怪异的问。 “你爸是什么个性,在说服他之前,你以为你的拒绝会有效吗?”她白了女儿一眼,“而且问题在于,这个相亲还是你爸主动提起的,所以如果真要拒绝对方的话,也该要由你爸来开口会比较好,否则他以后要怎么面对他的同僚老友?” “哪这么复杂呀!”王海儿忍不住嘀咕。 “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交了男朋友不老实告诉我们的话,事情又怎么会弄到今天这个复杂的局面?” “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我才二十出头而已,还不想这么早嫁,谁叫你们不听,还硬是帮我安排相亲。” “才二十出头,不想这么早嫁?说得还真好听。”王叶之兰哼了一声,“你现在不是也二十出头而已,还是不想这么早嫁吗?那好,我叫柳桀去娶别人好了。” “妈!”王海儿忍不住红着脸跺脚。 柳桀只是无语的微笑。 没多久,王叶之兰看见远远走在他们前方的老公停下来与人说话,她便转头看向他们小俩口,示意他们过去。 “走吧,我看你爸好像找到人了。” 柳桀警觉的看向前方,先找到未来岳父大人的所在地之后,才将视线移到在场的另外两人身上。就是那个家伙吗? 随着双方距离愈来愈靠近,也让他可以将对方看得更仔细。虽然长得是不错,但是没他帅也没他高,唯一赢过他的,大概就是包裹在他衣服下,那过度厚实与他未来岳父大人极为相似的宽肩厚臂了。 看来这家伙是个练家子。 “廖大哥,好久不见,你几乎都没什么变耶!”王叶之兰开心的与多年下见的老友廖明打招呼。 “老了,怎么会没变呢?”他呵呵笑道:“没变的应该是你才对,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这么的年轻、漂亮。” “哈哈……”王叶之兰芳心大悦,笑得几乎阖不拢嘴,“你这是这么会讲话,廖大哥。” “我说的全是实话,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才三十多岁而已,哪里想得到你女儿都这么大了。”说着说着,廖明将视线转向王海儿,兴味盎然的对着她问:“她就是海儿吗?” 王叶之兰点头。 “海儿,过来叫声廖伯伯。”王大刚突然出声命令。 “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廖伯伯在你小的时候抱过你喔!”王叶之兰转身对女儿说。 “廖伯伯。”王海儿恭敬的定上前打招呼。 “好好好。”廖明边点头边看着她,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真是女大十八变呀,没想到小时候像个小男生的女孩,长大之后会变得这么漂亮,比照片还漂亮。”他微笑着转头看向自家儿子。“振哲,她就是当年踢断你大门牙的小女生,你还有印象吗?” “长相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被踢断门牙的事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廖振哲扬起笑容,“很高兴能够再见到你,海儿。” “你是那个被我踢断门牙的小帅哥?”王海儿大眼圆睁,不敢相信的瞪着他。 廖振哲笑着点头。 “你真是那家伙?”她再次确认。 那是她几岁发生的事?六岁,还是七岁?换句话说,就是已经经过了十六、七年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见到这个几乎让她耿耿于怀一辈子的人,真是太神奇了。 廖振哲又点了点头。“那时候你的身高甚至还不到我的肩膀,却有办法踢断我的门牙,每次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对她微微一笑。 “海儿。”不甘被人排除和冷落在一旁,柳桀忽然出声唤她。 王海儿回头看他,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完全把他还忘了,立刻伸长手将他拉到身边来,缩着脖子对他说声对不起。 “这位是?”一直都有注意柳桀存在的廖明趁机出声询问。 “不相干的人。”王大刚说。 “海儿的朋友。”王叶之兰说。 “我的男朋友,柳桀。”王海儿说。 他们三个人同时开口回答,但答案却完全不同,让廖氏父子不禁面面相觑了起来。 “他是我的男朋友柳桀,我们过一阵子就会结婚,到时候请廖伯伯和廖大哥一定要来。”王海儿再度开口,打算先下手为强。 “海儿,我可没有答应要让你嫁给这家伙。”王大刚相当生气的沉下声。 “你不能不答应,爸。”她直视着父亲。 “让你在外面住几年,你就学会忤逆我了是不是?”他怒斥道。 “我不是——” “哎呀,你们父女俩是怎么了?”王叶之兰突然介入他们父女俩剑拔弩张的对话中,“要吵架也等回家之后吧,不要在这里大小声的,想让廖大哥和振哲看笑话吗?” 说着,她转向廖氏父子,对他们歉然一笑。 “对不起呀廖大哥,还有振哲。”她满怀歉意的开口,“海儿这孩子在台北交了男朋友也没有跟我们夫妻俩说,害我们以为她还没有男朋友,所以大刚才会想替两家的孩子牵个线,谁知事情却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真是对不起。” 听她这番语气和说法,等于间接承认了眼前这个长相和气势皆不凡的男人,就是她女儿的男朋友,廖明心底自然明白。不过也不能怪她啦!如果角色对调要他选女婿的话,凭心而论,他恐怕也会选择眼前这个姓柳的男人,而不是选自己的儿子。 最可恨的是,他为什么会懂得面相学呢?因为撇开长相和气势不谈,光是从面相学的角度来看,他的儿子就输入一大截了。 唉,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你别这样说,是我儿子没福气。”这是实话,因为以海儿的面相来看,她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人选,既会生子,又会帮夫,有财有库,一生平安顺遂,还拥有一堆贵人。 “只是他们俩没缘分而已,你别这样说。”王叶之兰有些抱歉,“我想振哲以后一定会遇到比我女儿更好的对象。” “不必,我会把海儿嫁给振哲。”王大刚坚持女儿一定要嫁自己看上的人。 “大刚!”她恼火的瞪着老公。他一定要把事情搞得更复杂吗? “我绝对不会接受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他语气十分坚定。 “柳桀他才没有油头粉面。”王海儿忍不住大声为爱人辩驳。 “我说他有就有,我要你立刻跟他分手!”他怒气冲天的命令女儿。 “我不要。” “你再说一次。” “我不要。”她大声重复,然后毫无预警的丢下一颗炸弹。“而且你反对也太迟了。”她看着父亲说:“因为我已经怀孕了。” ***独家制作***bbs.*** 爸爸哭了,也把她吓傻了,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因为在她的记忆中,不管发生任何事,包括爷爷、女乃女乃过世时都一样,她从未见过爸爸的泪水,而今他却在这公开场合、在他的老朋友,甚至是晚辈面前掉下眼泪来。 王海儿真的被吓坏了,整个人被震得呆若木鸡。她不知道自己的谎言竟会让爸爸如此伤心,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她感到懊悔与自责。 在她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她已迅速的冲口道:“我说了谎,爸,我没有怀孕,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你接受柳桀,所以我才会这样说的,对不起。” 然后,她当场就被震怒的王大刚给逮回高雄。 若真要形容当时的他有多生气,只要看他当时完全忘了老婆的存在,直到押解女儿的计程车开上高速公路,王叶之兰打手机来问他们在哪儿时,他才想起自己弄丢了老婆这件事便可知道。 总之,由于王叶之兰也是站在女儿和柳桀这一方的原故,让王大刚一气之下,第一次将老婆置之不理的单独丢在台北。 计程车一路从台北开回高雄,等他们回到高雄的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王海儿又累又气的直接走回房间,然后用力的甩上房门以示自己的抗议和愤怒。 爸爸竟然把她的皮包和手机都给没收了,让她不管是想逃或想打电话给柳桀都不行,真是气死人了啦! 不过幸好妈妈还留在台北,有妈妈的带路和她对爸爸的了解,柳桀应该不至于会因为联络不上她而担心,妈妈一定会告诉他,她的手机可能是被她爸爸没收丁之类的话,所以她应该不需要为他担心才对。但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好生气,觉得爸爸好过分,真的好过分+呜…… 带着伤心与委屈的泪水,她蜷曲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去。 ***独家制作***bbs.*** “滚出去!” 怒吼声像打雷般将王海儿从睡梦中惊醒,她倏地睁开双眼,茫然呆滞的瞪着眼前的天花板,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突然,她的脑袋就像接了电般想起了一切,她猛然掀开棉被,跳下床,飞也似的冲出房间,朝一楼大门口冲去。 一定是柳桀来了才会让爸爸发出像雷呜般的怒吼声,一定是他来了! 因为家里本来就是开跆拳道馆的,所以一楼大门是呈开放式,与占地约二十坪的跆拳道场连在一起,所以当她冲下楼梯一转身,就看见她挂念了一整晚的爱人。 “柳桀!”她兴奋的大叫一声,立刻朝他飞奔而去。 不料王大刚却在此时一声令下—— “挡住她!” 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穿着跆拳道服的师兄弟们,马上团团包围住她,挡住她的去路,让她不得不煞住脚步。 “走开。”她愤怒的出声警告。 “对不起。”阿宗一脸歉然。他是王大刚的三席弟子,因为住得近,所以假日的时候总会回到道场问候老师,同时指导师弟师妹。补充一点,他也曾经是王家女婿的候选人之一。 “我再说一次,走开。” “不要让她过来。”王大刚喝令。 “师姐,师父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请你别为难我们好吗?” 摆好架式,王海儿再次提出警告,“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找的。” 不想再浪费时间,她立刻握起拳头,出拳、踢腿,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般轻盈美妙,但却逼得那些团团围住她的人一个个节节败退。 柳桀站在这头看得差点没吹口哨。她的身手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好得没话说!瞧那些男人,几乎每一个都长得比她高、比她壮,却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真是太了不起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微扬起,脸上尽是为她感到骄傲的表情。殊不知他这模样却彻底惹火了他未来的岳父大人,他毫无预警的伸手,用力给了他小肮一记勾拳。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重拳让柳桀疼得弯下腰,差点没吐出来,他听见未来岳母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叫声。 “大刚!”她迅速的跑过来,伸手扶住他。“柳桀,你还好吧?没事吧?” 他还来不及回应她的关心,另一个带着愤怒的惊吼声紧跟着响起。 “柳桀!”王海儿惊恐的大叫出声,“爸,你怎么可以乱打人?你太过分、太卑鄙了!” 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大声指责自己,王大刚既失望、生气又伤心,对柳桀的排斥感也相对的愈来愈剧烈。 “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有胆子就跟我一对一单挑,不要只会躲在女人的背后,让人替你出声说话!”他指着柳桀大吼。 “老公,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女人碍到你了吗?”王叶之兰忍不住皱眉。“还有,柳桀他从头到尾都站在这里,哪里有躲了?如果他有躲的话,就不会莫名其妙的挨你一拳了,你说话要公平公正一点。” 没想到连亲爱的老婆都站出来为那个臭小子说话,王大刚气得横眉竖目,突然伸手揪住柳桀的衣领,将他往道场里拽去。 “你想娶我女儿是不是?有本事就先打赢我再说,来呀!”他握紧拳头朝他撂话。 “老公,你真是够了,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爸,你要打架是不是?我陪你,不要找柳桀的麻烦!” “你们都给我闭嘴!”王大刚简直怒不可抑。“作为一个父亲,难道我没有权力可以测试这家伙,有没有本事保护好我爱逾生命的女儿吗?” “老公……” “当然有。”柳桀严肃而认真的回答,然后点头。“好,我接受这个测试。” “柳桀?!”王海儿杏眼圆瞠,惊慌的大叫,“不要,你会被打死的!”以爸爸对他的敌意来看,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这家伙对我还真有信心。”柳桀不禁苦笑的喃喃自语。 “放心,妈妈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王叶之兰开口向女儿保证。 没想到妈妈竟会同意这件事,王海儿惊愕的转头看向她,大声叫道:“妈?!” “你放心,如果你爸太过分的话,妈一定会出面制止他的。”她安抚的拍拍女儿的手。 但王海儿一点被安抚到的感觉都没有,只有愈来愈焦急而已,因为她看见柳桀已经月兑掉他的外套和鞋子,开始动手卷起袖子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怎样才能阻止他,阻止爸爸? 她着急得不知所措,才刚要往前踏出一步想跑向他们而已,围绕在她四周王大刚的徒弟们就立刻挡住她的去路,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让开!”她斥喝一声,可话音才落,场中的两人已迅速的动起手来比试。 王大刚毫不留情地向柳桀挥出拳头,就像只恼火的狮子般,每一个力道与攻击都充满了怒气与杀气,让人忍不住因恐惧而屏住气息。 王海儿脸色发白,心跳随着爸爸击向柳桀的每一拳、每一腿,而充满了惊恐与害怕,就怕柳桀下一秒会被爸爸打到或踢到。 可是说也奇怪,两方对战,如雨点般的拳脚来回都已经超过十几二十招了,爸爸的动作虽然如以往般利落刚猛,却不知为何总是能让柳桀轻易的避开来,或者是化解去。 突然间,她想起了在9nightpub后巷里,他们曾被四名大汉团团围住的事。 对了,她怎么会忘记他外表看起来虽然斯文俊逸,却有一副深藏不露的好身手呢?她真笨! 她开始认真的注视在场中打斗的两人,不一会儿,王海儿终于确定柳桀的身手在父亲之上,至于为什么会迟迟分不出高下,恐怕是他为了要替爸爸留点面子,也为了敬重他这个长辈的关系。 无论如何,只要确保他安全无恙,她就放心了。 揪紧的心一旦放松下来,身体其它部分的感觉也跟着恢复正常,王海儿突然觉得手有点痛、脚有点痛,连肚子都好像怪怪地痛了起来。 她刚刚有被人踹到肚子吗? 好像没有,那怎么会痛呢? 她皱起眉头,伸手轻轻地覆在小肮上,感觉愈来愈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呢? 痛觉突然变得愈来愈明显,也变得愈来愈尖锐,她承受不住的跪到地板上,却没有人发现,因为大家都被场中精彩的打斗,吸引了全副的注意力。 好痛,谁可以来帮她一下? 柳桀……柳桀…… “海儿?!” 似乎听见她的呼救,她看见柳桀突然排开人群,迅速向她冲来。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坐在地上,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他一脸紧张,小心翼翼的扶起她,不过他担忧的脸色可能比她更苍白。 “我没事,只是肚子有点痛。”她勉强扯了下唇,双眼却因月复部突如其来的一阵抽痛而紧闭起来,双手更是瞬间揪紧他的衣袖。 看她这样,柳桀哪里还会相信她所说的没事。他二话不说,十万火急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伯父,最近的医院在哪?”他迅速的回头,有些失措的大喊。 女儿一脸苍白、咬牙忍痛的模样也吓坏了王大刚,他怔愣的呆站在原地,一时还无法反应。 “谁告诉我最近的医院在哪儿?”柳桀狂吼的叫道,与先前从容应对、不慌不忙的悠然神态完全不同,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来开车,快跟我来。”王大刚迅速回神,接着大步的朝大门外跑去。 柳桀也立刻抱着王海儿大步跟上去,而王叶之兰则紧随在后。 第十章 “动了胎气。”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在经过一连串检测与问诊后,酷酷的说出王海儿的病况,把着急的围在病床边的众人吓得目瞪口呆。 “胎气?”众人异口同声的月兑口问道,脸上表情全写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们都不知道吗?”医生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柳桀等人不约而同的用力摇头。 医生又睨向病床上同样一脸震惊的女病患,不用问也知道,连她自己本人也不晓得。“所以你刚才做了什么?” 王海儿因为太过震惊而显得脑袋呆滞,根本没听见医生在问她什么。 胎气?意思就是她怀孕了吗?她现在的肚子里有个小孩了吗?她要当妈妈了吗?她真的有了柳桀的孩子了吗?不是假装的谎言,而是真的怀孕了? 似乎可以感受到她心里的冲击,柳桀伸手温柔的握住她,同时开口替她回答问题。 “她用胎拳道和人对了几招。”他的答案相当保守。 “几招是几招?”医生面无表情的再问。 柳桀无言以对。 “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做。”医生语带警告。 “是,我会注意的。”闻言,柳桀立刻用力点头,一副他发誓以后绝不再犯的表情。 “去办理住院手续,她需要住院。”医生说。 “住院?”他被医生突如其来的宣布吓了一大跳,有点飘然的神情瞬间僵住,脸色快速的泛白。 “为什么要住院?”他盯着医生又问,浑身紧绷,“她的状况很严重吗?生命有危险,孩子有危险吗?如果因为孩子会危害到母体的话,那我们不要孩子了。”他迅速且坚定的做出决定。 海儿的脸色是这么苍白,刚刚从家里到医院的途中又痛得这么厉害,情况一定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所以医生才会要她住院。如果孩子有危险,为了救孩子所花费的时间,最后会拖累到母体自身安全的话,他宁愿现在就直接放弃孩子,也不愿让海儿有任何一丝危险。 “柳桀?”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王海儿震惊的看向他。他居然不要孩子? 他一脸坚定而严肃的望着她。 “孩子以后还可以有,我不要你冒这个险。”他握紧她的手,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她用力的摇摇头,惊恐与抗拒的泪水早已溢满眼眶。“我不要,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要救他,柳桀,我要救他。”她反握住他的手,哭声求道。 “海儿……” “医生,我女儿的情况真的有这么严重吗?”王叶之兰着急的转头问医生。 “医生,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救救我女儿,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救救我的孙子,我求求你、求求你。”王大刚激动的抓紧医生的手哀求。 “医生……” “医生……” 医生突然缓缓的抬起手来,让王叶之兰和王大刚不约而同的噤声。“我有说孕妇或胎儿有生命危险吗?” “这……意思是她没事?孩子也没事?”王叶之兰愣了一下,忍不住瞠大眼问道。 “那她为什么要住院?”王大刚不解的紧跟着询问。 “她动了胎气,必须住院安胎。”医生以一脸酷酷的表情宣布原因。 “真是的,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把话说清楚呢?把我们吓死了!”王大刚猛地喘了一口大气,拍着胸口抱怨。 但医生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就沉默不语的转身离开。 由于医生实在太酷了,没得抱怨,王大刚只好将怨气转向误导他的罪魁祸首柳桀。 “臭小子!”他放声大骂,“都是你说什么危害母体不要孩子的话,才会害我们大家误会海儿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个臭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天生带衰,如果不是你——” “你够了没?”王叶之兰忍不住打断他。“海儿会动了胎气、会住院,这一切不全都是你害的吗?如果你不反对他们小俩口,硬是要拆散他们的话,今天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一切都该怪你,你还好意思怪柳桀呀?” “可是他——” “他怎么样?”她强悍的再次打断老公的话。“柳桀他长得帅,又有钱、有工作、有能力,还对咱们的女儿好得不得了。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对于这样的女婿,我问你,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我——” “你怎样?”王叶之兰发火的瞪去一眼,“想说他打不过你,没能力照顾好咱们的女儿吗?有眼睛,稍微懂得武术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刚才一直在让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王大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惜他的发言权始终被亲亲老婆忽视。 “我怎样?你现在是不是连我这个老婆都觉得不满意了?你说呀!” 他们的喧哗终于引来护理人员的注意,一名护士冷着脸走上前,“这里是急诊室,要说话麻烦到外面去。” “对不起、对不起。”王叶之兰闻言立刻拼命的点头道歉。 “对不起。”王大刚也跟着躬身赔不是。 “伯父、伯母,可以麻烦你们替我照顾一下海儿吗?我去帮她办住院手续。”柳桀突然插话。 “你这臭小子讲什么废话,海儿是我女儿,你凭什么说——”王大刚不爽的朝他瞪眼大吼。结果话未说完就被老婆踢了一脚。 “你去办。” “我?” “你不是说海儿是你女儿吗?还是你要让我们的‘女婿’去办也行。”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王大刚一听见老婆这样说,马上狠狠地瞥柳桀一眼,接着转身就走。 “我去办。”虽然在他心里已经开始接受眼前这个家伙了,但是嘴巴上他绝不放松。 这个臭小子真是好大的狗胆,居然连招呼都没来跟他们夫妻俩打过,就让他们的宝贝女儿怀孕了,这个混蛋,看他以后怎么整治他! 爱唱反调的老公一走,王叶之兰立刻倾向女儿,担心又心疼的伸手轻抚她的额头和脸颊,“觉得怎么样,还很痛吗?” 王海儿摇摇头。“好点了。” “你这孩子,是想把大家给吓坏吗?” “对不起,妈。” “对不起就不用了,可安胎是件很辛苦的事,为了孩子和自己好,你要忍着点,知道吗?” “好。”王海儿乖乖地点头回答。 “你放心,伯母,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柳桀出言保证,温柔疼惜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准老婆的脸上,紧握着她的手也没有。 “孩子都有了,还叫我伯母?”王叶之兰睨着准女婿,示意他该改口了。 “妈。”他立刻乐得从善如流。 她满意的微笑。太好了,以后她就有用不完的anyana了,即使是想要用喝的都行,哈哈…… 女儿呀!真是干得好,找到这么一个好老公,真是干得太好了,哈哈…… ***独家制作***bbs.*** “当啷当啷——” 幸福咖啡店的门被推开,在吧台内工作的段又菱习惯性的抬起头来,正打算开口说欢迎光临时,就见一阵子不见的王海儿,带着一脸犹豫的表情走进店里。 “嗨,又菱姐。”她率先向她打招呼。 “你好久没来了,海儿,工作很忙吗?”她关心的问。 王海儿笑着摇头,然后转头看了看店里的客人,跟着才有点害羞的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喜帖递给她。“这个给你,又菱姐。” “喜帖?”她讶然的接过喜帖,低头看了一下,旋即抬头问:“是你的?” 王海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段又菱有点儿愣住了,因为不久前她还在为和人发生一夜而烦恼,怎么才过没多久,竟然就要结婚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是和那个人吗?”她不得不问。 王海儿害羞的点点头。 “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过,你们不是才在一起没多久吗?”段又菱讶异极了,一边好奇的问她,一边忙着将喜帖从信封里抽出来看,接着又被喜帖上的日期吓了一跳。“这个月底的三十一号?那不是剩不到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 她红着脸低下头,有点难以启齿会决定要这么快结婚的理由。 “海儿,难道你怀孕了?” 不料一下子就被猜中原因,她脸红得都快要爆炸了。 “嗯。”她轻轻应声。 “是为了孩子才决定结婚的吗?”段又菱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问道。 “嗯。”否则她一定会再玩两年,等二十五岁以后再结婚。 “海儿,你要我跟你说恭喜吗?” 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句意料之外的话,王海儿倏地抬起头来,以一脸莫名不解的表情看着她。“又菱姐?”她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海儿,我不认为奉子结婚是件好事,婚姻光有责任是不行的,还需要有爱才行。”她语重心长的凝望着她,“你爱那个人吗?” “爱呀!”王海儿眨了眨眼,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然我干么嫁给他?” “你爱他?” 她用力的点头。 “你们不是为了孩子才决定要结婚的吗?” “是呀,我们的确是为了孩子才会突然决定要这么快结婚的,否则我原本打算要再玩两年才结婚的。”王海儿说着轻叹一声。“谁知道我爸妈会突然跑到台北来,谁知道我会真的不小心怀孕,又刚好让他们知道,谁知道……唉,总之过去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很多事,一言难尽啦!” “所以意思是说,你和他是因为相爱而结婚的?” 王海儿茫然又疑惑的对她点头,“对呀,不然呢?” 段又菱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儿,才摇头笑道;“是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王海儿还是搞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她耸耸肩,笑着说:“恭喜你了。”然后忍不住好奇的追问:“孩子是那天晚上有的?” 王海儿知道她指的是那个一夜,有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所以你们后来又发生了很多夜情?”段又菱借用于寒当初说的话调侃她。 “又菱姐!”她又羞又窘的低声叫道。 “当啷当啷——” 门上的铃铛再次响起,有客人推门而入,段又菱转头看去,见到一位她只在杂志上看过的男人走进店里。柳桀,anyana的总裁。 “海儿,你的那个人来了。”她微笑的用眼神示意王海儿。 “什么我的那个人?”奇怪的转过头,在看见走向自己的柳桀后,她顿时惊喜的咧嘴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来看你送张喜帖怎么能送这么久。”柳桀的语气虽是轻嘲,但凝向她的目光却是温暖柔情。 “我有一阵子没到这里来了,顺便聊一下天嘛!”她圈住他的手臂,开心的朝他撒娇。“我跟你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又菱姐,段又菱。” “你好。”柳桀朝她点头。 “久仰大名,柳总裁,你家的产品非常棒,我和许多朋友都是你们的忠实客户。”段又菱笑着表示。 “又菱姐说的是实话喔!我帮她拿过公司的产品,因为员工价可以打八折。”王海儿一副超级业务员在介绍产品的样子。 “我给你一张五折的贵宾卡,任何一个anyana的专柜都可以用。”柳桀点点头表示了解,接着阿莎力的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白金贵宾卡递给段又菱,却被王海儿半路拦截去。 “哇,有这么好用的东西,你怎么没给我一张?”她惊喜的叫着。 “你要用anyana的产品还需要用买的吗?”柳桀白了她一眼。 王海儿轻愣了一下,“也对啊,又菱姐,给你。”她将白金贵宾卡送进段又菱手中。 “这怎么好意思呢?”段又菱收得忐忑不安。 “没什么不好意思啦!反正柳桀赚了这么多钱,少赚你一个,公司也不会倒闭。”王海儿豪气千云的表示。 柳桀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完全无言以对。 “娶了一个这样的老婆,你不怕公司早晚会被她送掉?”段又菱开玩笑的问柳桀。 “爱都爱上了,也只能认命。”他摇头叹息。 “干么讲得这么无奈,是你先喜欢上我,跟我求婚的耶!”王海儿马上抗议。 “是,所以我认命了呀!” “认命不是好话,感觉像是很无奈。” “我是很无奈呀!” “喂!”她伸手槌他,却被他笑着接了个正着。 “我开玩笑的,爱你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时间无奈。”他深情款款的对她表白,害她一瞬间羞赧了起来。 “你、你在胡说什么啦!”竟然在又菱姐面前对她说这种话,害她觉得好害羞喔! “我爱你。” “你……你别说了。” “我爱你,海儿。” 哇,叫他别说了,他还说!可是,呜,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听他对她说这句话喔! “今生今世我会爱你到老,给你一切你所想要的幸福。” 哇,他还说!又菱姐都在笑了啦! “又菱姐,我们有事要先走了,改天我再来找你,拜拜。” 怕他说出更肉麻,让别人听了鸡皮疙瘩会掉满地的话,也怕以后又菱姐或其它8楼公寓的住户,例如上回遇见的于寒姐有话柄可以调侃她,王海儿急忙把他拉出幸福咖啡店。 “你真是疯了!”来到店外后,她又羞又窘又好笑又好气的嗔他一眼。 “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这栋8楼公寓的幸福传说不会只局限在这栋公寓里,它也会发生在我们身上而已。”柳桀耸了耸肩,以一脸无辜的表情解释。 王海儿有点讶异的睁大眼,“你也知道8楼公寓的传说?” “刚刚在外面听路过的人说的。”他凝望着她,微笑道。 “所以你是进去找麻烦的?” “我是进去找你的,听见这件事只是凑巧。”他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向他停车的地方。 “所以呢,那你相信吗?”与他漫步在温暖的阳光下,王海儿好奇的问。 “相信什么?” “那个幸福传说。”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却很确定。”他对心爱的小女人微笑。 “哪一点?” 他故意笑而不答。 “干么不说话?”她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腰。 “上车再说。”他笑着避开她的攻击。 “干么要上车再说?” “因为我停车的地方已经到了,还有……”他突然弯身靠近她的耳朵,轻声对她说:“我想吻你。” 她红着脸娇嗔他一眼,等两人都坐上车后,他果然如刚才所言,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吻她,把她吻得气喘吁吁,让她不得不伸手推开他的热情。 “你干么?”王海儿在他怀里轻喘。 “因为我爱你。”他抵着她的额头,含情脉脉的对她说。 她的眼眸不由得充满笑意。“我是问你干么突然想吻我?” “因为我发现自己真的很爱你。” 她眼底的笑意加深,拿他没办法。因为对他面百,吻她根本没有理由,想吻就吻、想爱就爱,只是她老爱问原因,他只好顺从的找了个理由给她——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真的很爱你、因为我发现我真的很爱你、因为我愈来愈爱你……她是真的败给他这些换汤不换药的理由了。 “好吧,既然已经吻过了,那你可以告诉我,刚刚你说你很确定哪一点了吧?”她言归正传,好奇的等待答案。 他点点头,却又低头吻她。 “柳桀。”王海儿推推他…… 他抬起头,先是温柔地一笑,然后才缓缓地开口对她说:“那一点就是,从我遇见你的那一瞬间开始,幸福就已经来到我身边了。” 她怔仲的看着他,跟着慢慢地对他漾出一抹好幸福、好幸福的微笑。 王海儿将自己投进他怀中,伸手拥抱着他半晌后,才满足的对他叹息,“我也一样,我也一样。”遇见他便遇见了幸福。 此时阳光暖暖地照在大街上,照在不远处的幸福咖啡店招牌上,闪耀着幸福的光芒。 明天也要一样的幸福喔! 全书完 想知道幸福咖啡店的温柔老板娘段又菱,如何和神秘帅哥先有后爱?请参阅花园系列791幸福咖啡店之一《那个人,老板》 同系列小说阅读: 幸福咖啡店1:那个人,老板 幸福咖啡店2:那个人,总裁 幸福咖啡店3:那个人,恶邻 幸福咖啡店4:那个人,少爷 幸福咖啡店终回:那个人,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