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很英俊》 生活两三事 金萱 序序序……已经有好久没有不知道序要写些什么的感觉了。 嗯,让我想一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一,因为年底要赶稿工作太忙的关系,脑袋里除了装剧情之外实在容纳不了其它东西,所以才会这样。 其二,因为年底要赶稿工作太忙的关系,赶完稿偷点闲的时间脑袋拒绝再工作,所以才会这样。 其三,因为年底要赶稿工作太忙的关系…… 好啦,其实这些都是借口,我只是在抱怨而已,因为这本稿子赶完之后不能停还得再接着赶下一本,所以心里有点郁闷才会在这里发疯,别理我! ***独家制作***bbs.*** 最近接到一个朋友的喜事通知,感觉不知道该替她高兴还是担忧。 她和男朋友两人交往已经有好多年了,一个在北部工作,一个在中南部工作,标准的聚少离多型的恋爱。这种恋爱要长久,老实说还真的是有点难,能走到结婚实属不易,应该要说声恭禧才对。 可是该怎么说呢? 萱虽不是很明了他们两人的感情深厚度,但在他们交往之间的这几年却常听朋友以冷淡无奈的语气谈论这段恋情,甚至于多次提到可能会分手这样的字眼,结果拖拉了三、四(或者五、六年?)之后,他们还是决定要步入礼堂了。这让萱不得不怀疑他们到底是真心想共组一个家庭,还是为了年岁到了才结呢?因为他们两人都超过三十好几了,一个甚至于年近四十。 然而让萱真正担忧的是,他们俩皆身无存款也无置产,甚至于在决定要结婚之后,这才匆匆地四处寻找租屋当他们俩结婚后要住的新房。这样的决定、这样的人生,说真的,萱只能说你们勇气可嘉,但我个人实在无法苟同。 不过这是你们的决定、你们的人生,不是萱的,所以身为朋友的我还是会诚挚的对你们说声恭禧,祝你们结婚快乐。 ***独家制作***bbs.*** 生活对萱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的自然,而且从来不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最近好奇怪,突然发现萱好像真的有点和别人不一样。 一天,萱妈叫说厨房好像会漏水,萱蹲身下把流理台下的接地塑胶板拉开来察看,把萱妈吓了一大跳,大叫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萱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哪儿看过吧。” 萱妈仍以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瞪着萱。 又一天,萱堂妹从ieka买了一个不高贵但很贵的组合柜回来,搞得全家满身大汗之后,终于把最难装也最贵的那扇木门给装了上去,却怎么也调不正那扇木门,连萱叔都决定要放弃了。 站在一旁凑热闹的萱终于受不了的跳出来说:“我来。”然后拿起螺丝起子蹲下来这边调调,那边弄弄,一分钟搞定! 萱堂妹顿时露出一脸终于的表情,然后扬声宣布道;“以后这种事就交给你了ok!” 萱顿时无言。 总之,这类事情层出不穷,在萱觉得应该一般人都会的平常事,到了别人眼中或手中时,都会变成一种几近不可能的任务。 拜托,真的有这么难吗?萱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吗? 不,不是这样的。 大家应该都听过一句话吧,那就是“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其实只要多花点心思、多花点耐性,没有什么关于生活上的事是你我做不到的,毕竟大家都一样只有一个脑袋、一对耳朵、两只眼睛、一双手不是吗?多想、多听、多看、多做,在经验的累积下,不管做什么都一定能有所进步的。 与大家共勉之。 咱们下本书再见。 楔子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白皙的肌肤、卷翘的睫毛,眼睛又圆又大、头发又黑又亮,就像个令人爱不释手的美丽洋女圭女圭一样,任何人看见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声好漂亮,恨不得自己也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小孩。 言海蓝坐在公园的凉亭里,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玩溜滑梯,开心得阖不拢嘴的漂亮小女孩,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扬。 小女孩大概三岁左右,小小的个头儿在一群孩童里显得特别娇小柔弱,多次被比她高大的小孩不小心撞倒在地上,却毫不在意的爬起来拍拍手,瞬问又爬上溜滑梯与哥哥姐姐们玩在一起。她这爱玩的个性也不知道像谁…… 我老公很英俊,以后我们俩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男的俊、女的美。 第一章 loungebar里充满人声、音乐和酒,言海蓝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踏进除了咖啡店之外,超过十二点还在营业的夜店了,而今天她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完全是被架着来的。 其实今天是她二十七岁的生日,同事们瞒着她替她办了场庆生会,让她这个主角即使是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被架来,也得心怀感谢,毕竟像她这样一个工作狂,别人口中的冰山美人副理,大家还记得她的生日并且还愿意替她办庆生会,她就该偷笑了。 “副理,你在发什么呆呀?来,我祝你生日快乐,干杯!”坐在几桌另一头的小刘端起酒杯遥敬她。 “谢谢。”她微微一笑,举杯回敬。 “我也敬副理,祝你生日快乐!”她的爱将洪雅雯随后跟进。 “谢谢。”言海蓝只好再将杯子举到嘴边。 “等一下。”洪雅雯突然扬声叫道。“副理,刚才小刘是跟你干杯耶,你怎么可以不把酒喝完呢?这样不行喔。”她连忙摇摇头。 “对呀,这样不行喔。”其它人纷纷异口同声的起哄。 “副理,你必须把那杯酒喝掉,再倒一杯才行。” “没错、没错,把它喝掉。” “把它喝掉。” “把它喝掉。” 大家又拍手又敲桌的嚷着“把它喝掉”,这让言海蓝只好勉为其难的将杯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喝掉,再让其它人为她斟满另一杯酒之后,才举杯回敬洪雅雯。 “干杯。”洪雅雯兴奋的大叫,不等地回应随即串先将杯里的酒一干而尽。 言海蓝轻蹙了了眉头.不得已只好再度将杯里的酒一口干尽。 “副理好酒量,换我换我了,祝副理生日快乐、青春永驻。”小张迫不及待的紧接着举起酒杯咧嘴笑着。 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才刚刚见底的酒杯瞬间又被斟满,她无奈,只再和小张干了第三杯酒。 “换我了副理,祝你生日快乐。” 就像是有计划性的车轮战一样,大伙接二连三的起身向她敬酒祝她生日快乐,让她连推拒或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她蹙紧眉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满出酒杯的酒,然后再转头看向四周的同事。 “你们该不会是想报我平常在公司对你们太过严厉的仇,趁机把我灌醉吧?”她怀疑的问。 鲜少喝酒的她在又快又急的连灌了不知道几杯酒后,已经开始觉得有点热、有点晕了。 “哈哈哈,被发现了。”第二次举杯向她敬酒的小蒋模着头干笑。 “才怪,你想把副理灌醉的理由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要一亲芳泽吧?”陈之琳立刻扯他后腿,“副理,小蒋他喜欢你啦。” “关之琳你不要乱说话!”小蒋倏然红着脸大叫。 “我叫陈之琳,不叫关之琳。”陈之琳瞪眼看去,两人随即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之琳喜欢小蒋,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小蒋喜欢的人却是副理。”坐在她身旁的洪雅雯小声的对她说。 言海蓝震惊的看着她,然后又看向小蒋,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小蒋比她还要小呀! “副理,除了工作之外,你偶尔也要注意一下四周嘛,你真的都没有发现小蒋喜欢你吗?”洪雅雯摇头叹息。“其实除了小蒋之外,在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对你心存爱慕。” 言海蓝瞬间睁大双眼,眼中有着惊讶,以及逐渐接受后的理解。这几年为了生活和工作,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是枚受异性欢迎的美女了。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让她有借口可以先行告辞。 “小蒋,你喜欢我吗?”她突然开口问,吓得众人瞠目结舌,瞬间全噤了声。 “副、副理……”小蒋顿时因不知所措而口吃了起来。 “除了小蒋之外,听说你们也都对我有点意思?”她忽地又看向在场的男士们缓声道,吓得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屏住气息,连动都不敢乱动一下。 “副理,你是不是喝醉了?”洪雅雯轻扯她的袖子。 她没想到平常向来低调冷淡的副理会这样大方的把这件事说出来,她还以为她会当作不知道才告诉她的说。 “喝醉了岂不就如你们的意了?”言海蓝微笑的看着大家。 “什、什么意思?”小蒋呐呐的问。 “你不是想要把我灌醉,然后再趁机一亲芳泽吗?”她看向他挑眉道。 小蒋倏然浑身僵硬,一张脸迅速涨红到像要烧起来似的。“副、副理,我、我没有,我我我……” “我开玩笑的。”她忽然又说道,弄得大家一愣一愣的。“不过所谓无风不起浪,为了以防万一,我看我还是趁现在还清醒的时候先告辞好了,今晚的开销算我的,你们玩得开心点。”说完,她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不行。”洪雅雯呆愣了一下,反应极快的伸手将她拉住。“副理,你好奸诈,怎么可以用这个理由月兑身呢?你不能走,你若真走了的话,会害我被大家骂到臭头的。”她低声挽留。 “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只好委屈你了,明天记得把账单给我。”言海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抬起头朝仍旧呆若木鸡的大家挥了挥手。“谢谢大家为我办庆生会,我先走一步了,星期一公司见。”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拨开薄纱幔走出包厢,言海蓝脸上的微笑瞬间收尽,她小心翼翼的踏出每一步,木质地板上有着明显的拼木线条,着实让她省力不少,但她还是必须集中所有精力才能不显醉态的离开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一步,两步,三步,只要走出这里坐上她熟识的计程车就行了。 计程车? 对了,她得先打电话叫计程车到门口等她才行。 电话……手机,她的手机呢? 才转头打算从皮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手机而已,她整个人就猛然晕了起来,她连忙伸手扶住身旁的东西,以防自己跌倒,却不小心撞到坐在吧台边的客人。 “对不起。”她出声道歉,不由自主的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怎知却让自己的头愈来愈晕。 她又摇晃了一下,脚步有点跟枪,突然一只壮硕结实的臂膀及时握抱住她的肩膀将她稳住。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低沉有礼的嗓音蓦然从她头顶上响起。 言海蓝眨了眨眼,先深呼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脚步,才勉强挤出一抹生疏而感谢的微笑抬起头来。 “谢——”她的声音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一张熟悉到不可能认错的脸孔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让她倏然瞠大双眼,屏住了呼吸,勉强挤出来的笑容也在刹那问僵滞在脸上。 男人长得非常英俊,有着一身瘦削而结实的好身材,宽肩窄臀、高大英挺,从头到脚都有一股吸引人的魅力,他的五官深刻,薄唇性感,坚毅的下巴和沉稳的双眸则显示出他事业有成的熟男魅力。 他身着一件简单的v领线衫,袖子随意的卷到手肘处,再配上一件深色的长裤,看起来轻松又惬意,一如过往他习惯的穿著方式,一点也没变。 “屈竞?”言海蓝不由自主的月兑口说出他的名字。 屈竞不禁挑起眉头,怀疑的看着眼前这张脸颊酡红、双眼迷蒙,美丽又迷人,让他有种莫名熟悉,却又记不起在哪儿见过的美人脸。 “请问我们认识吗,小姐?”他温和的问。 言海蓝闻言浑身僵直,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相信自己在他心中会没留下一些记忆,可是他看她的眼神除了陌生之外,真的只有疑惑与好奇。 请问我们认识吗,小姐? 她突然觉得想笑,也笑了出来。 “不,我们不认识。”她轻笑着摇头,然后推开他扶住自己的手,步履摇晃的朝出口走去。 屈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扶住她的右手,那上头什么都没有,他却能够清楚得记得扶住她肩膀的感觉,以及她的体温。 她是不是瘦了些? 突如其来窜入他脑袋的想法让他霍然一呆,他为什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出现,他们又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她以前是胖是瘦呢? 不对,他刚刚明明就有听见她叫他屈竞的,如果她真的不认识他,又怎会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他又不是什么名人,而且半年之前还一直住在美国,那她到底是从哪里得知他的名字的? “竞哥,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呀?”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他缓缓地握起拳头,感觉像是能握住什么似的,却什么也没有。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呢? “竞哥,你到底是——” “小p,我有事先走一步。”他握紧拳头,瞬间快速的朝出口方向跔出去。 “啊?什么?竞哥,你要去哪里?竞哥!” ***独家制作***bbs.*** 他竟然问她他们认识吗?好好笑,真的好好笑喔。 “哈哈哈……” 虽然看不太清楚,计程车司机仍不断地从照后镜里往后看去。 他载过这位言小姐好几次了,每次都觉得她是一个好漂亮、好有气质,简直就像是电影名星般的美人儿。虽然她不爱开口聊天,也不爱笑,事实上她还有点冷漠,很像人家说的冰山美人,但是她对人总是彬彬有礼的,即使工作得再晚再累,他也不曾见她露出一丝情绪失控的模样,可是现在…… 听着坐在后座的她不时发出像哭又像笑的声音,司机先生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必心的出了声。 “言小姐,你没事吧?” 后座的人没有回应,却持续的发出像哭又像笑的闷笑声。 “言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我看你好像喝了不少酒,你还好吧?”司机先生不放弃的问:“你要不要把不开心的事说出来给我听?我听说只要把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心情就会变好,你要不要试试看?” 一连串关心的声音终于传进言海蓝的耳朵里,她抬起头来看向坐在驾驶座的司机老伯,咧嘴微笑。 不开心的事?怎么会呢?她很开心呀。 她正想这么回应时,一股呕吐感瞬间从她喉咙底部冲了上来,她急忙用手将嘴巴紧紧的捣住。 “言小姐,你没事吧?”大概是她作呕的声音传到前头,司机老伯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想吐。”她捂着嘴,勉强吐出三个字。 “什么?!”司机老伯惊叫出声,“你等一下,等我一下,我立刻把车停下来。” 好。言海蓝捣着嘴巴无声的回答后,就见司机老伯神乎奇技的在一瞬间拐了个两个九十度的大弯,吱的一声,刹那间便将车子停到路肩。 她迅速的推开车门,双脚一着地,腰一弯便狂呕了起来。 “呕,呕~~” “言小姐,你还好吧?”司机先生小心翼翼的站在离她一小段距离外。 天啊,长得再漂亮、再有气质的女人,呕吐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呀。 蹲在地上狂吐的言海蓝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反胃的呕吐让她难过得像是快要死了一样,她蹲在地上觉得身体好热、浑身无力,整个人像是被人摇来晃去的好难过,她想要躺下来休息、想要喝水、想回家洗澡,想——吐! “呕。呕,” 胃袋已被整个儿呕空,后来吐出来的东西除了酸水之外,再无其它秽物。 这时,一只手轻落在她肩背上,轻轻地拍抚着她,她以为是司机老伯,于是便哑声向他道谢并道歉。 “谢谢,我没事,对不起,可以麻烦你再等我一下好吗?”她虚弱的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还想吐吗?” 一个低沉沙哑却充满关心的嗓音蓦然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忍不住怀疑的抬起沉重且晕眩的脑袋往上看去。 是因为她醉了的关系吗?为什么她觉得司机老伯的声音好像变得好好听,变得好像他的声音? 头一抬,看见出现在她眼前的脸时,言海蓝不由自主的逸出哀伤的轻笑。 “原来不只声音变得像而已,竟然连长相都变得和他一模一样,我真的是醉了,哈哈哈……”她喃喃自语的笑着说着,眼泪却下停的泛出眼眶。 他眉头微蹙,静静地看着他。 “屈竞,屈竞,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怎么可以呢?”她伸手轻轻碰触他的脸,眼神哀伤的朝他低声问着。 “我们曾经交往过,曾经那样深爱过,你还说会爱我一辈子,为什么你能说忘就忘,还对着我问我们认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怎么可以?” 她抡起拳头,无力的打在他身上。 “我是这么的想你,根本就无法忘记你,你不爱我就算了,怎么可以忘记我,忘记我们过去曾经有过的一切?屈竞,你这个混蛋、混蛋……” 喃喃自语终至无声,她头一低,整个人猛地跌进他怀里,彻底醉昏了过去。 屈竞沉默的看着怀中的女人,终于确定她是真的认识他,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她呀。 罢刚他冲出酒吧之后,遍寻不到她的身影,他整个人顿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感淹没,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看不见她会令他觉得恐惧,只知道当她从路边的行道树后走出,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看她坐上计程车,他毫不犹豫的跳上另一辆紧跟在后。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只知道他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再次失去她的踪影。 他想知道她的名字,想知道她住哪里,想知道为什么她认得他,但自己对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只除了有股莫名的想念,及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层层将他包围之外。 现在答案终于揭晓了,原来那莫名的想念与恐惧并非无由,她竟然真的曾经和他交往过,曾经和他相爱过,可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呢? 看着怀里醉昏了的她,他发誓非要弄清楚这一切不可。 “大帅哥,你是言小姐的男朋友吗?”站在一旁看着这对难得一见的俊男美女忍了大半天的计程车司机,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 这家伙长得还真是帅呀,挺拔的身段、宽阔的肩膀和胸膛、英俊的面容,还有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像言小姐这样的美女,也只有这种帅哥配站在她身边了。 不过最难能可贵的还是他丝毫不在乎言小姐呕吐后的气味,也不在乎踏在满地的呕吐物里,只为了能够待在言小姐身边照顾她。 呜……真是感人呀。 屈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凝望着怀里的人儿半晌后,才霍然抱起她,跨出被她呕吐物污染的范围。 “可以麻烦你送我们回家吗?”他看向司机。 “当然。”司机先生阿莎力的大声道,随即顿了下,忍不住将目光移向他的鞋子。“不过可不可以麻烦你把鞋子踩干净一点再上车?” 屈竞点头,将鞋子用力的在地上磨蹭几下,确定鞋底的秽物都被磨干净后才抱着她坐进计程车里。 “她告诉你地址了吗?”他上车后问司机,心想如果没有他便要带她回家。 “我常常载言小姐,即使她没说,我也知道她住在哪儿,放心。”司机回答。 原来她姓言。 “她常常这样喝醉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还真把我给吓到了,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之前还又哭又笑的,让我好担心,她很少这样的,虽然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太爱说话,但却很有礼貌,像她这么年轻又长这么漂亮的女生,这点可是很难得的。 “我经常载客人,所以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好高骛远,外表虽然光鲜亮丽,但是负债却有一牛车这么多,不过言小姐就不同了。”好不容易载到爱聊天的客人,司机先生一开口就欲罢不能。 “你怎么知道她不同?”屈竞忍不住出声问。 “当然知道,这一年来我一星期至少会载她两、三次,每次都是她在公司加班加得太晚,赶不上公车才会叫计程车回家的,工作这么忙,她哪有时间到处花钱呀?还有,我也不曾在她身上看见什么珠宝手饰,她拿的皮包也只看过这一个而已,哪像我女儿,一衣橱的皮包,真不知道她买这么多要做什么,还没出社会赚钱就这么会花钱,真是气死我了!” “她常工作到很晚?”屈竞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导回正主儿身上。 “对,常常。” “她的工作有这么忙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的公司真的很大、很漂亮就是了,好像是什么上市公司吧。” “她没有男朋友吗?” “你不是言小姐的男朋友吗?!我以为你是说。”司机先生惊诧的回头叫着。 “我是,不过是前任男友。”屈竞轻抚着她沉睡的脸,缓缓的回答。 “前任?你们为什么分手?我觉得你们两个郎才女貌,根本就是天生一对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想知道。屈竞在心里回答。 “没什么,只是之前我都在美国距离太远了照顾不到她,所以才协议分手。”他随口胡诌,一顿后,不由自主的沉声补了一句,“不过现在我回来了。” “意思就是你要重新追求言小姐?”司机反应极快又兴奋的猜测,“所以你刚才才会向我打探言小姐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对。”他顺水推舟的应声。 “哈哈哈,好。虽然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不过以我多年载客看人的经验,我觉得你不错,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避开口我一定帮忙。”司机先生阿莎力的大笑。 “谢谢。” “不用谢啦,只要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就是了。” “没问题。”屈竞毫不犹豫的答应,说完之后才突然一愣的发现自己竟然是认真的想和她结婚,即使现在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好了,到了。”司机忽然停下车。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只见车子正停在一栋大厦的大门前。 “多少钱?”收回目光,他问着前方的司机。 “五百五。”停在路边吐的时间可花了不少钱呀。 屈竞从皮夹里抽出一千元递给他。“不用找了。” “这怎么行呢?零钱的部分我还可以收,钞票就不行了,四百块找你,剩下的五十块就算我贪财了。”司机说着拿了四张百元钞票递还给他。 屈竞微微一笑,只好将钱收下。“谢谢。”他说完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将她放在座椅上的皮包挂在肩上,接着才弯腰将她从车里抱出来。 “言小姐住在d栋七楼二号。”下车替他关上车门的司机热心的对他说道。 “谢谢。”屈竞再次向他道谢。 “不用谢啦,有需要用车通知一声就是了,我叫张有财。”司机先生咧嘴一笑,“你快点进去吧,虽然言小姐瘦瘦的,但是抱久了手也是会酸的。” 屈竞点点头,抱着他未来的老婆转身朝大厦大门走去。 第二章 先将她安置在主卧房的床上,再轻柔的替她月兑掉外衣和鞋子,最后再帮她盖上一层薄被之后,屈竞才有机会走出房问打量她的住处。 这是一间两房一厅的小鲍寓,室内坪数大概不足二十坪,但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有家电用器一应俱全,看得出来她已在这里住上好一段时间了。 屋里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赘饰,只有实用的家具和家电而已,不过却能构筑出一种舒适宜人的温暖感受,让人很有家的感觉。 看完她的屋子,屈竞回到她的卧房打开她的皮包,在里面找到她的身分证件。 言海蓝,他终于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民国六十八年十月八日生。 今天不就是十月八日吗?他讶然的挑起眉头,心想难道这就是她之所以满身酒气的原因? 思绪突然一顿,屈竞想到一件事,如果她有男朋友的话,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有可能会不陪她过生日,还让她单独一个人坐计程车回家吗? 不可能。 所以他是否可以预设她现在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压抑不住迫切想知道这个答案的心情,他开始在屋里寻找男人的踪迹。 她的皮夹里也没有男人的照片,卧房和屋里其它地方也没有。 她的浴室里看不见任何男人的用品,例如刮胡刀或刮胡膏之类的东西。 她的衣橱——虽然这么做有点儿变态也有点卑鄙,但是原谅他,他就是无法管东自己的双手,以及迫不及待想确认她没有男朋友的一颗心,所以他打开她的衣厨,仔细的看了一遍。 没有。 他不禁松了一口大气,然后咧开嘴,差点没放声大笑,她的衣橱里没有半件男用的衣物,她果真没有男朋友。 他无声的大笑,一颗心雀跃得差点没飞起来。 她没有男朋友,真是太好了! ***独家制作***bbs.*** 窗外的朝阳穿过薄纱窗帘照进屋里,照射在床上人儿的脸上,吵醒睡眠中的言海蓝。 她先是轻蹙了下眉头,然后伸手放在额头上遮去朝阳后,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她习惯性的先转头看向床边的闹钟,查看现在的时间,接着才想到今天是周末假日的第一天,不必上班。 她重新闭上眼睛,决定享受难得可以赖床的假日继续睡,只是朝阳太刺眼,让她不得不转身背对窗户。 但拘束感让她在突然之间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她坐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和铁灰色中庸裙,然后想起了昨晚的庆生会,以及离开loungebar时所发生的事,但是她却完全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家、躺上床的。 是谁送她回来的?是计程车司机老伯吗? 蹙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言海蓝还是想不起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家的,倒是记得自己把计程车司机老伯看成了屈竞,对他发了一顿酒疯。 也许正因为如此,司机老伯被她吓坏了,才直接一拳打昏她然后再将她送回家,所以她才起会想不来自己究竟是怎么躺上床的。试问有哪个人在被打昏之后,还会记得自己昏倒后所发生的事? 苦笑着躺回床上,她闭上眼睛,却再也寻不回睡意,满脑子充满的都是她不愿想起,如今却又历历在目的一切。 必于他与她的一切。 ***独家制作***bbs.*** 那年她刚从大学毕业,在渡过了几个月无聊的上班族生活后,便仗着父母的疼爱以及自认独立的个性,任性的硬是辞去了人人称羡的工作,一个人自助旅行的跑到美国去游学,然后便遇见了他。 当时在台湾英文成绩好得吓吓叫的她,自以为到英语系国家可以完全没问题,没想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口音加上当地居民各式各样奇异的生活用语,搞得她这个超会考试的才女信心全失,紧张得连平日一半的英文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英雄从天而降,她遇见了他。 屈竞,一个七岁就随父母移居美国,英俊帅气到阳光都为之失色的abc。 他的中文听力很好,说起来却有点不轮转,读写更只能用烂到爆来形容,但却不失东方人热情好客的本性,硬是自我推荐兼强迫的当起她的导游来,带她四处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他们从陌生到熟识,从朋友到恋人,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当时年仅二十三岁的她正是爱玩的年纪,拥有一个比明星还帅的男朋友,而且男朋友对她又好又有钱,每天带着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两个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过着亲亲我我的日子,无忧又无虑,这样的生活谁不喜欢、谁不着迷? 年轻的她只在乎眼前的快乐,根本不懂什么叫思前顾后,而他虽然长了她七岁之多,却也不知为何原因,每天陪她无所事事的花钱玩乐。 他们从东海岸玩到西海岸,从美国玩到加拿大,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其它时间全花在谈恋爱和玩乐上头。 虽然如此,她仍确定他们是相爱的,不是因寂寞才在一起的伴侣。因为她交过许多男朋友,只有他让她甘愿付出一切——身,心、情感、眼泪,而他则向她许诺了他们的未来。 他说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很漂亮,男的像他,女的像她,男的帅,女的美。 他说她的父母一定会很自傲能生出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儿,然后拐了一个像他这么帅的女婿给他们。 他说等她玩够玩累了,他就陪她回家,请她父母将他们漂亮的女儿嫁给他。 他说得深情款款,她听得感动落泪,两人深情相拥时,谁也没想过感情这种东西是会变的,而空口白话更是保障不了未来。 靶情生变的原因她至今仍不是很明了,但是对于起因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她已在美国优游了半年多,从西海岸又玩回了纽约。 第五大道不分季节始终忙碌着。 saksfifthavenue八楼的咖啡店有着不错的甜点,边吃边喝还可以俯瞰风华绝伦的第五大道街景。 berdgorfgoodman里的服装饰品仍走着高级精品的路线,要了解欣赏纽约上流社会的品味,到那里准没错。 tiffany&co继续他们不二价的属态,卖着贵死人却让所有女人着迷,并幻想拥有的奢侈品。她是个女人,自然逃不了它的魅惑。 屈竞牵着她定进这问在第五大道上的不朽名店tiffany&co,然后豪气十足的要她随便选,只要她喜欢的他都可以买给她。 “戒指也可以吗?”她柔声问,立刻换来他一记深情的热吻。 “当然可以。” 他的模样看起来高兴得不得了,于是两人手牵着手,开始挑选他们的订婚戒指。 他们一边谈情说爱一边挑选,花了许多时间才选定他们两人都满意的戒指。 “待会儿我们去哪儿?”将无上限的信用卡交给满脸微笑的店员后,屈竞问她。 “都行。”她笑着回答,好心情一览无遗。 “你很开心?” “嗯。”她用力的点头,毫不避讳。 “原来你这么想要嫁给我呀。”他揶揄她,得意全写在脸上。 “是呀,像你这样的金龟婿,谁不想嫁呢?”她开玩笑的故意说道。 “原来你看上的是我的钱呀。” “错了,还有你英俊的长相。” “你好狠的心,竟然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他做出心碎的表情,捧着受伤的心,伤心的指控。 她瞬间笑出声,被他逗得笑不可抑。 “我好伤心,我的心好痛,谁来救救我,谁来呀?”他还在演。 “好了啦,大家都在看我们了。”言海蓝好笑又害羞的扯着他低声笑着。 “不要,除非你说爱我。”他藉机勒索她。 她先是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心甘情愿的接受他的勒索。“我爱你。”。 他咧嘴笑,英俊的相貌加上幸福满溢的笑脸,几乎让店里所有的珠光宝气为之失色,至少在她当时的眼中是如此。 “对不起,先生,请问你还有别的信用卡吗?”负责接待他们的店员突然回走来问。 “怎么了?”他反问。 “这张卡不能用。” 他蹙起眉头,脸上写着“怎么可能”四个字,不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皮夹,抽了另外一张白金卡递给对方。 对方点头转身离去,他拿着不能用的那张信用卡,正面背面转动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回事?”她问道。 “大概是磁轨出了问题吧。”他耸耸肩。 可是不一会儿,同一位店员再度走回他们面前说着和之前一样的话。 “对不起,先生,请问你还有别的信用卡吗?” 一张信用卡不能用可以说是意外,但两张信用卡不能用还可以说是意外、是凑巧吗? 他们俩同时都起了戒心,言海蓝率先开口,“也许是我昨天下小心把你的皮夹丢进洗衣机里的关系,才会让你的卡片都不能用,对不起。” 她这么说的目的是想为他们解套,怎知他不知是不明白她的用意,还是为了面子问题,竟然一鼓作气的把皮夹里剩下的三张信用卡全部抽出来交给店员,要她拿去试试看。 结果在未试之前便可预见了,那三张信用卡果然与前两张一样都不能用。 歉然离开那间店后,他黑着脸,表情严肃,沉默不语,而她也只能努力表示不在意,企图以玩笑的话语炒热气氛,可惜成效并不大,他的脸从走出那间tiffany&co之后,便拒绝再展现笑容。 回到饭店,他拨了通电话回家,这是他们在一起半年来,她第一次看见他打电话回家,但把她吓得双目圆睁,惊恐得说不出话的,却是他拿着电话大声咆哮的模样。 相交半年,她从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甚至于连大声说话都不曾,她原以为他没有脾气或是脾气超好,结果根本就不是这样,他发起脾气的凶狠模样,任是流氓也会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 第一次,她发觉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 他重重的摔上电话,看见一旁的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的模样,便扯唇向她道歉。 “对不起。”他说。 “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得不问。 “我爸把我的户头全冻结了。”他咬着牙,怒不可遏的对她表示。 她眨了眨眼,不懂的月兑口问:“为什么?”他都已经三十岁了,不是吗? 他眉头深锁,“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我爸动用了关系和银行一起搞鬼,那就别怪我翻脸,总之,现在我得回家一趟。” 她轻怔了一下,突然有股莫名不祥的预感。“其实要用钱的话我这边有,过去半年来都在花你的钱,我户头里的钱连一块都没用到。”她希望这样能让他取消回家一趟的决定。 “我不能用你的钱。”他立刻否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如果没有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用?我现在就去领钱。”她说着起身就往门外走,却被他猛然拉住手。 “我现在心情很糟,你不要跟我闹了好不好?”他以隐忍的语气说道。 “我没有在闹,我是跟你说真的,我不在乎你用我的钱。”她认真的看着他。 “你不在乎,我在乎!”他突然提高音量叫道,吓了她一跳。 “我只是不想你为钱心烦而已。”她眼眶迅速泛红,委屈的低下头。 “对不起。”他将她拉进怀中,抱着她低声道歉。 “我不是因为你有钱支付我们的费用才和你在一起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想和你结婚过一辈子。”她忍不住低泣。 “我知道。”他安抚的轻拍着她。 “我也想要付出,虽然我的钱没有你多,但是至少也能支撑一段时间,支撑到我们一起想出办法解决困境为止,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她抬起头,泪眼汪汪的凝视着他,“你的钱、我的钱有什么分别呢?只要我们在一起,那些就是我们的钱,不是吗?” 他深深地凝望着她,没有说话便突然低头吻她。 泪水是咸的,他吮干她的泪水和她分享泪水的味道。 他的吻温柔而怜爱,每次亲吻她时,总是能让她失魂,当温柔变成了热情,怜爱变成了诱惑,她的身躯总会失守,不由自主的申吟出声,然后和他一起攀上喜悦的高峰,小死上一回。 激情太盛的结果是累得昏睡过去,再度醒来,房里一片黑暗,窗外的天色已黑,偌大的床上就只剩下她一人。 扭开床头灯,率先落入她视线的是他留在几案上的纸条,上头简单的写着—— 我回家一趟,等我,爱你的竞。 但是他却从此一去不回。 ***独家制作***bbs.***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心痛。 她醉过也爱过,所以现在的她除非必要绝不碰酒,至于爱…… 言海蓝不禁伸手轻覆在自己的心脏上方,感觉它的跳动,确定她的心还是存在的,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经历过与他的那段情之后,她便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曾经沧海难为水吗?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以她不想再爱是为了不想再心痛吗? 老实说她真的不知道,只知道这些年来她心如止水、波澜不兴,追求者再多再热情也牵动不了她的心,如果不是感觉到心脏仍在她体内跳动着,她会以为自己没有心。 往事已矣,她不想再追忆。 摇摇头,她起身下床走进浴室里补洗昨晚没洗的澡。 今天天气不错,既然无法睡回笼觉,待会儿就来洗被单,顺便擦擦地板整理一下屋子吧。 她边洗澡边作打算,等她洗好澡走出浴室时,已计划好周末两天要做些什么事,包括打扫家里、逛卖场买东西、去剪头发,然后明晚再回爸妈家去吃晚饭。 走到一半,她的脚步戛然而止,连擦头发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停了下来,言海蓝浑身僵直,血色尽失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此时正坐在她床铺上对她微笑的男人—— 屈竞! “嗨。”他笑着向她打招呼。 她瞪了他半晌,突然垂下脸来恍恍惚惚地对自己说:“你在做梦言海蓝,他不可能会出现在你房里的,醒一醒。” “你没在做梦。”他出声说。 她蓦然再度抬起脸来瞪着他,然后慢慢地,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会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我们谈一谈好吗?海蓝。”他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轻声要求。 “我不认识你。”她别开头。 “昨晚你才揪着我的领子说我们曾经交往过,曾经深爱过,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海蓝,不要说谎。”屈竞叹息的看着她。 “如果我们真的曾经交往过,曾经深爱过,昨晚在酒吧里,你又怎会开口问我我们认识吗?”她嘲讽的扬起唇角,冷漠的回过头看着他,“我没说谎,昨晚是我认错人了,我们不认识。” “那你叫得出我的名字屈竞,这该如何解释?”他紧盯着她。 “纯属巧合。”她耸耸肩,漠然回答。 “意思就是我不仅长得和你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很像,连名字都一样?” “世上巧合的事有很多。” “就像我和他一样逃不出你的魅力、一样受你吸引、一样情不自禁对你动了情,这也是巧合?”他深深地瞅着她轻声说道。 心跳在一瞬间似乎跳快了一拍,但言海蓝仍旧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请你离开。” 这回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缓慢地站了起来,缓慢地走到房门边,接着突然停下回头看她。 “离开只是暂时的,我会再回来,回到你身边、回到你心里。”他宣誓的对她表示,之后才离开。 客厅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言海蓝整个人忽然虚月兑的瘫软到地板上,浑身无力得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他为什么要这样说?离开只是暂时的,我会再回来,回到你身边、回到你心里。他是认真的吗? 回到你身边、回到你心里? 如果他真有这个心,当年为什么要离弃她呢?昨晚又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她呢?她一点也不相信他是认真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为此狂跳不已? 她好生气,为什么只有他能触动她的心?为什么在经过了椎心刺骨的心痛之后,她对他竟然还有期待? 那年她一直在等他,她在饭店里足足等了他一个月,结果不仅没等到人,连一通电话都没等到。 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死心,在考虑到金钱的用度后,她离开饭店改在饭店附近租了间小套房,继续她的等待。 她整整等了他一年,等到饭店员工上至经理,不至门房都成了她的好朋友,她依然等不到他的任何一点音讯。 然后有一天,她在街上忽然看见他的身影,他西装革履,一样英俊潇洒、气宇非凡,身边簇拥的全是城市里的精英分子,男的女的都有,就是没有她——没有她的位置。 一年的等待磨损了她的自信,她看着他竟然鼓不起勇气走向他,直到他坐车离去,她才默默地潸然泪下。 但自卑抵不住思念,她终于还是打探出可以去哪里找到他,随即鼓起勇气前拦,她想过千百种他们见面时可能会有的画面或对话,但就是没想过这一种—— 他不愿意见她。 冰冷的水泥墙面冷不过她当时的心,他竟然连再见她一面都不愿意?泪水早已在心里冻结成冰,流不出来。 “我们家少爷就是这样,因为长得帅又有钱的关系,总是四处留情,一年内总会有四、五个像你一样长得漂亮又年轻的小姐上门来找他。”负责传话的阿桑这么对她说道。 “你别这么痴心,还是忘了我们家少爷吧,他既然不想见你,就代表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你应该知道。 “别再来了,以前有个女人不肯放弃的每天来,连续来了一个月最后还是没能见到我们家少爷。 “你还年轻,长得又漂亮,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才对,忘了我们家少爷这个负心汉吧。” 阿桑的语重心长虽是出自子关心,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一刀又一刀的刺进她心里。 她没有哭,但心里所受的伤、淌的血却早已血流成河。 痛是一定的,但是能怪他吗? 不,她只怪自己愚蠢,竟然把心交给一个负心汉。 结束了长达一年的等待,她终于离开美国,回到台湾的怀抱、父母的怀抱。 如果说那一年半的时间让她学到了什么,除了知酒浓、知心痛之外,还有就是父母的怀抱是天底下最温暖,而且绝对不会背弃她的怀抱,即使做女儿的她再不孝也不会。 抹去不知何时从眼眶库落下来的泪水,言海蓝从地板上爬起。 往事已矣,当年那个单纯愚蠢的自己已经随往事而去,如今的她应该有能力也有本事抵御他才对,她如此告诉自己。 俗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上掩,其实她根本就没什么好忧虑或不安的,只要她的秘密不被揭穿就行了。 是呀,她的秘密。 她有一个秘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个秘密甜美可爱、聪明乖巧。 那是她最甜蜜也最喜爱的负担。 如果他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那么就请他拿出真心来感动她、追求她吧,在她重新接受他之前,她绝对不会告诉他,也不能让他知道这个秘密—— 她有一个女儿,一个和他生的女儿。 第三章 甩开他突然出现所引发的紊乱情绪,言海蓝照着她原先的计划将家中打扫一遍,并从洗衣机里将洗净的被单拿出来晾好之后,便换上外出服,拿起事前列好的单子,准备去趟大卖场补充家用品。 朝大门警卫微笑点头,她才一跨出公寓大厦的大门,就被坐在大理石台阶上看报纸的他吓了一大跳。 “嗨。”他收起报纸微笑的起身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不由自主的月兑口问。 “等你。” “你一直都没离开?”她震愕的瞪着他。 “有,刚刚去买了份报纸和一瓶饮料。”他扬了扬手上的报纸。 “中文报?你看得懂?”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看不懂?” 言海蓝忍不住轻蹙了下眉头。“你等我做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看不懂中文报?你不是说你不认识我吗?”他紧盯着她问。 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猜的。” “才怪。”他毫不犹豫的戳破她的谎言。 “你到底等我做什么?”她不耐烦的再次问。 “做你的男朋友。” 心一震,言海蓝突然哑口无言、无话可说,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写满柔情的笑脸。 这张脸曾经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令她想念与眷恋,但却也让她掉落过无尽的泪水,心痛过不知多少次。 她无法否认自己仍为他心动,也只为他心动,但是过去心痛的伤疤还在她心里,要她完全漠视它的存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做你的男朋友这句话他说来是如此轻松简单,却不知道她曾经为它承受过、付出过多少代价。 无言,叹息,她转身就走。 “等一下,你要去哪儿?”屈竞轻愣了一下,赶紧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跟上去。 “我要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冷淡的说。 “当然有关系。”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因为我可以开车载你去,毕竟这可是身为男朋友的责任。” “我有同意说你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吗?”她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他。 “但是你也没说不同意不是吗?”他厚脸皮的朝她咧嘴一笑。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面容,言海蓝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声,摇头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自我推荐,强迫他人中奖。” “以前?你终于肯承认过去我们是认识的了?” “如果我们真的认识,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她抬眼反问他。 “也许这跟我出车祸,曾经短暂的失去过记忆有关。”屈竞若有所思的说。 她倏然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转身面向他。 “你发生过车祸?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一脸震惊的问。 “四年前。” “四年前?”言海蓝不敢相信、喃喃自语的摇着头,难道这就是她当年始终等不到他回来的原因吗? “四年前的什么时候,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你说曾经短暂失去过记忆?曾经的意思是后来你又恢复了记忆,但是却独独遗忘了我吗?”她忍不住激动的抓住他的上衣,哑声质问。 “我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恢复丧失的记忆了,但是很明显的并没有。”他幽声道,盯着她的眼底有抹阴影。 言海蓝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所说的话。 车祸丧失记忆的确是有那种可能性,但问题不在于他忘了曾经与她相恋的事,而是在于他真的爱过她吗?抑或者她只是他花名册里的一个名字,一段不值得记忆的游戏而已? 她始终无法忘记那张当年规劝她放弃的阿桑的脸,以及她所说的那些话。 我们家少爷长得帅又有钱,总是四处留情。 他不想见你,就代表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别再来了,忘了我们家少爷这个负心汉吧。 “到底我还是不认识你。”她松开他的衣服,苦涩的说。 “你还要继续说谎吗?事实的真相早就已经昭然若揭了。”屈竞深深地看着她。 “我没有说谎。”她苦涩的摇摇头,“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年爱上的你,到底是你扮演出来的角色,还是真实的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瞬间皱紧眉头,紧盯着她问。 言海蓝摇头,不想多说。 “海蓝!”他攫住她的手,急欲想知道答案。“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不知道你当年爱上的是我演出来的角色还是真实的我?难道我曾经欺骗过你的感情吗?” 她静静地凝望他半晌,才苦涩的回答,“这个答案应该只有你自己知道。” 她眼底浓重的哀伤与苦涩让屈竞的心抽痛了起来。 “告诉我关于我们的过去。”他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急切的哀求。 “我今天不想说,不想再回忆过去。”她缓缓地摇头,声音透露出她精神上的疲惫。 “好,等你想说再说。”他立刻压抑住自己急切的心情,柔声同意。“不过在此之前,不要拒绝我的靠近和陪伴好吗?” 他深切期盼的神情让言海蓝拒绝不了,她点了点头,允了他。 ***独家制作***bbs.*** “早安,宝贝,我送你去上班。” “嗨,宝贝,我在你公司楼下,一起去吃午餐吧。” “宝贝,我来接你下班了,回家之前要不要去吃宵夜?” 自从允了他的接近后,屈竞几乎是照三餐出现在她面前。 早上送她到公司上班,中午陪她吃饭,晚上再到公司接她下班,搞得整个公司在短短的三天内,所有人都在谣传她有一个帅得不像话的男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她已记不得自己说了几次这句话了。 “副理,你别暗坎了,只是朋友你会接受他每天温馨接送情?”洪雅雯一脸不信的揶揄上司。 难得今天副理没和帅哥男朋友进行午餐约会,才让她们有机会逼问事实。 “对呀,之前小刘、小蒋、经理,甚至于副总、协理说要顺道送你回家,你都可以找八百个理由拒绝他们的温馨接送情,现在要说这个大帅哥只是朋友而已,真的没有人会相信啦。”陈之琳马上接口。 “别人相不相信与我无关。”言海蓝耸耸肩。 “可是跟我们有关呀。”洪雅雯不由得月兑口道。 言海蓝怀疑的看着她们。“为什么跟你们有关?” “我们若说出来,你不能生气喔。”洪雅雯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一旁的陈之琳则避着她怀疑的目光。 “担心我会生气就表示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言海蓝的眉头蹙了起来。 “其实这件事并不会直接影响到副理,你不用担心。”洪雅雯勉强说道。 “不会直接影响,就表示说会间接影响喽?” “副理,你举一反三的速度不要这么快嘛。”洪雅雯哀声求着。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我们偷偷地在公司里开了一个赌盘。”她犹豫了一下,才缩着脖子小声的说出实情。 言海蓝轻愣了一下,这还真是个她想都想不到的答案。 “赌什么?”她好奇的问,“赌传言中那个大帅哥是不是我男朋友吗?” “这有什么好赌的,大家都嘛说是。”洪雅雯以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看着她。 “那赌什么?” 她瞬间又缩起脖子,露出畏缩犹豫的样子。 “事实上嗯……”她欲言又止。 “嗯什么?” “我来说吧。”陈之琳突然以豁出去的语气开口,“事实上我和雅雯一开始只是在赌我们俩能在几天内,说服你把大帅哥男朋友正式介绍给我们大家认识而已,至于做庄的我们当然是赌在最短的时间内。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只是我们办公室里的小赌局而已,不知怎的竟传到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不止参赌的人数一夕暴增,一些平常嫉妒副理长得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竟然还私底下又开了另一盘赌局,赌她们谁能把副理的大帅哥男朋友给抢过来,不管是彻底的抢到手,或者是偷得一个吻、发生一夜,都有人在下赌注。” “那个赌局虽不是我们设的,但因我们而起却是事实。”洪雅雯一脸歉意的接口。“我们想赢钱,又担心一旦副理正式把帅哥男朋友介绍给同事们认识之后,会让那群不怀好意的人有机可趁,所以我刚才才会说不会直接影响,而是间接的。” “对不起,副理,这都是我们的错。”她们俩异口同声的对她道歉,说完又同时忏悔的低下头,餐桌上一片沉静。 “你们赌局下注的时间结束没?”言海蓝突然开口道。 “啊?”两人同时抬头看她。 “我可以下注吗?” 洪雅雯和陈之琳两人张口结舌的看着她,不约而同的露出一副被吓呆了的表情。 “如果你们愿意把赢得的奖金分一部分给我的话,我今晚就可以把屈竞介绍给大家认识。”言海蓝平静的表示。 “副理,你是认真的吗?”洪雅雯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我的样子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言海蓝一脸正经的回视她。 不像。 “可是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另外一场赌局里所赌的事情发生吗?”洪雅雯忍不住问。 “会发生的事就是会发生,担心是没有用的。” 洪雅雯和陈之琳面面相觑,有点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不过不管如何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她们可以准备收钱了! “没问题,所得奖金一半归副理,我们俩平分另外一半就够了。之琳,你说对吧?”洪雅雯倏然咧嘴一笑。 “对。”陈之琳用力的点头,虽然赚的钱少了一半有点可惜,但是只要有赚钱没蚀本就该偷笑了。 “三分之一,奖金我们三个人平分。”言海蓝公平的提议。 陈之琳双眼一亮,立刻双手阖掌啪的一声。 “副理英明。” ***独家制作***bbs.*** 开会中,屈竞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低头看了来电显示一眼,突然轻挑了下眉头。 他举起手,站在台上做会报的人立刻阖上嘴巴停下来。 “嗨,宝贝,这还是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想我吗?”他接起电话,轻声笑问。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宝贝。” “那亲爱的呢?” “海蓝。” “亲爱的海蓝吗?ok,我知道了。”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嘴角却差点没咧到耳朵后去,看得在会议室里的人全都讶然的睁大了双眼。 他们的副总裁虽然长得很帅,对属下也算是谦和有礼,但却不是那么容易让人亲近。 他笑的时候客气却疏远,不笑的时候英挺而冷模. 他工作的时候认真而严肃,不工作的时候和气却犀利,对待每一个企图与他拉近关系或想靠近他的人,他全都可以用四两拨千金的方式,拒绝得让人找不到借口可以继续对他死缠烂打下去,尤其是对女人。 因此,私底下许多人都在猜,也许这个从美国空降来台才半年的副总裁是个gay,可是看今天这个情形,这个谣言肯定能不攻自破了。 亲爱的海蓝肯定是个女人,看副总裁脸上灿烂到令人感到刺眼的笑容,他百分之百是在恋爱中,而且还是绝无仅有的热恋中,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将手机随身携带进会议室里的说。 真想见见这位亲爱的海蓝,不知道她有什么魅力可以令他们的副总裁判若两人。 真是想知道呀。 “亲爱的海蓝,你找我有事吗?”他轻快的问。 “如果我要你去掉‘亲爱的’三个字的话,你会听我的吗?”她无奈的翻了个白跟。 “如果你愿意重新接受宝贝或者是甜心的话。”屈竞无声的咧嘴笑着。 “你晚上有空吗?”轻叹一声,她问道。 “你要请我吃饭吗?” “对。” “真的还假的?”他一阵心喜,却不改其逗弄语气。“你终于被我的真心诚意所感动了吗,亲爱的海蓝?” 她一阵沉默,而他似乎可以看见她露出一脸无奈又拿他没办法的表情。 “你想请我吃什么,我可以点菜吗?要由我来订餐厅吗?亲爱的海蓝。”他愉悦的问。 “我已经订好了。” “喔?这么有效率?看样子你今天一定想我想了一整天吧?原来偶尔忙得没时间和你午餐约会还有这个好处,看样子以后我得再忙些,忙得没时间去接你上下班,这么一来说不定你相思成灾,会直接邀我住进你的香闺,每天与你共度良宵——” “噗!”会议桌上,一名正在喝水的干部一时忍不住,将来不及吞下喉咙的水喷了出来。 “对不起,副总裁,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慌忙的迅速道歉,一边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着被他喷得满是水渍的桌面。 “你身边有别人?”她立刻问道,声音似乎有些愕然。 “是呀,我在开会。” “你说什么?!”她霍然惊叫,“你为什么不早说?天啊,我晚些再打电话给你。” “等一下,海……”屈竞根本来不及阻止她,电话已被切断,他蹙眉看向坏事的家伙,只见那家伙在接触到他冷然的目光时,顿时浑身僵直、噤若寒蝉,擦桌面的手竟有些颤抖了起来。 他猛然呼了一口气,释出体内的不高兴,然后将眼光移向站在台上的人说:“继赎吧。” 会议继续进行,谣言不攻自破,然后大家都在猜这位能左右副总裁情绪,名叫海蓝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真是令人好奇呀。 ***独家制作***bbs.*** “ktv?!” 屈竞愕然的叫出声,不敢相信她竟然要请他到ktv吃饭,这算什么呀?害他期待了一整个下午。 “我不知道你喜欢唱歌。”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说不出此刻心里的感受。 “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他再次愕然叫道。 “不喜欢。”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ktv?” “我同事决定的。” “你同事?”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出了点问题,要不然他怎么会完全搞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呢? 他决定不耻下问。 “请问亲爱的海蓝,我们约会和你同事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想见你。” “意思就是说你想介绍我给你同事认识?”屈竞双目一亮,惊喜的问道:“意思就是说,你已经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了,而今天正是帮我正名的机会?”他的心像要飞起来一样。 “不是。”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让他才飞扬起来的心瞬间跌落,他以失望、无奈又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的表情看着她,然后轻叹了一口气。 “即使不是,也该是个机会,是个希望吧?”他期盼的凝望着她,脸上有着小媳妇般的委屈表情。 言海蓝轻点了下头,并未被他表演出来的可怜状欺骗到。“与其说是机会,我想你最好把它当成是一个测试。”她告诉他。 “测试?”他发现自己的脑袋似乎又出了点状况,他眨了眨眼,怀疑地问:“你该不会是想让你同事决定我有没有资格和你交往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离谱了。 “决定权在我。”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屈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完全猜不透她心里究意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不管她在打什么主意,他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她就是他要的,他今生今世非娶她为妻了不是吗? 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莫名深刻的爱上一个人,这种感觉很奇特,因为他明明对她毫无记忆,却常有一种自己好像认识她、爱了她一辈子的感觉。 必于失忆的事,他仍在调查,但是除了知道他在出事之前,曾与家人大吵一架,并失踪了好一段时间之外,对于她是否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事却仍是一无所获。 “ok,正所谓兵来将当、水来上随,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八面玲珑、男女通吃,让所有人都屈服在我的魅力之下,让他们热情的为我们俩的见证,你等着瞧。”他信心满满的对她拍胸脯保证。 言海蓝轻扯唇瓣,眼底却不由自主的蒙上一抹阴影。 “我们下车吧。”她淡淡的说。 车里的小灯太昏暗,屈竞并没有注意到她眼底的阴影,只点了点头,熄火下车。 “要不要买东西进去吃,ktv可以带外食吗?”他问道。 “他们说吃的东西他们会准备,我们只需要负责到场、负责买单就行了。” 他又点点头,两人搭上电梯,按下ktv的所在楼层,电梯缓缓地往上升起,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七楼。 “欢迎光临。”站在电梯旁的服务人员扬声道。 “你好,请问701号包厢怎么走?”言海蓝问。 “两位是洪雅雯小姐的朋友吗?”服务人员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登记簿。 “是。” “请两位往这边走。”服务人员领着他们走向701号包厢。 先敲门再将包厢门推开,服务人员洪亮的嗓音在包厢里炸开。 “不好意思,有您的访客喔。” 服务生说着随即将门推开至九十度,并侧身让仍站在门外的两人走进包厢。 言海蓝的前脚才踏进包厢,里面的同事已迫不及待的朝她发难。 “副理,你们终于来了。” “我们还以为你临阵月兑逃了说,正想打电话给你。” “来来来,坐坐坐,这两个位子是我们特地留给你们的。” “要喝什么?汽水、红茶、酒都有。” “不好意思,工作了一天大家都有点饿了,所以没等你们就先开动,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言副理,你不替我们大家做介绍吗?不如我们先自我介绍好了,你好帅哥先生,我叫萧美玲,你可以直接叫我美玲没关系。” “我叫李静盈,今年二十六岁,未婚喔。” “我也未婚喔,我叫陈慧情,正值成熟又美丽的二十八岁。” 一见传言中的大帅哥真实出现在眼前,三只狐狸精立刻展现媚功,争相挤到屈竞身旁自我介绍。 屈竞虽然有点儿被她们的热情给吓到了,却仍不动声色的微笑着,彬彬有礼的与她们一一回礼,他看了身旁安静的言海蓝一眼,怀疑地猜想着她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看样子他得小心应付这场鸿门宴了。 “屈先生你好,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 近十坪的包厢里并不是只有女人,也有不少男人,而且每个都像眼前这个递名片给他的男人一样,不仅偷偷地在对他品头论足,脸上还带了点敌意。 “你好,很抱歉我没带名片在身上。”接过名片,屈竞歉声道。 氨总?他看着名片上的头衔,表面上平静的继续朝每一个与他打招呼递名片的人微笑着,心里却不爽到了极点。 氨总、协理、经理、副理,敢情这些男人全都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想和他抢老婆的情敌? 哼,如果他们想用名片上的头衔来示威的话,那可真是抱歉啊,因为他可是个国际知名投顾公司的堂堂副总裁,谁能和他比! 第四章 喝酒干杯没问题,这对平时习惯在睡前喝一杯小酒而言的屈竞来说简直是小case。 唱歌也没问题,一首lovemetender加一首andiloveyouso,深情婉转的嗓音不仅让在场所有女人心醉神迷,也让情敌们甘拜下风。 看着他愉快的与她的同事笑闹玩乐,言海蓝的心情沉甸甸的,苦涩就像铅块压在她胸口上一样,让她呼吸困难。 他果然是万人迷,八面玲珑、男女通吃,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就已让所有人屈服在他的魅力之下,尤其是女人们。 不知从何时开始,萧美玲、李静盈和陈慧情三个人已将她从他身边挤开,取而代之的轮流贴黏在他身边,她们的眼睛变成了心形,脸上写满了迷恋与傻笑,崇拜爱恋的目光几乎离不开他。而他脸上的笑容始终如一,似乎对于陪在他身边的人定她或者是别人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个测试,她以为她已经告诉过他,也给过他提醒了,没想到他却一点也不知警惕,仍然让自己公子的原形毕露。 心好痛,她以为自己的心在当年被他抛弃后就已经痛到麻木,再也感觉不到痛了,没想到她的心还是会痛,而且还是为同一个人痛。 言海蓝呀言海蓝,人家上一次当学一次乖,你非要上两次当才学得乖吗?你真是个笨蛋。 “副理,你怎么这么安静?”洪雅雯倾过身来问。 “我有点累。”她勉强扯唇道。 “不是累,而是心情不好吧?”洪雅雯撇撇唇,意有所指的将目光转向那三只不要脸的狐狸精。“要不要我替你教训她们?” 言海蓝轻轻地摇头。 “副理,屈先生是你的男朋友,身为女朋友的你有权力可以把那三只狐狸精抓来撞壁。” “我说过,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我有眼睛好吗?副理。” “那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不然的话,他又怎敢明目张胆的在‘女朋友’面前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呢?”言海蓝微笑道,笑意却无法传进她眼底。 “副理,你说的是真的吗?屈先生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坐在洪雅雯另一边的陈之琳忍不住插声问。“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加入追求屈大帅哥的竞争行列?” “陈之琳!”洪雅雯警告的瞪去一眼。 “我开玩笑的啦。”陈之琳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不过说真的,如果这个屈大帅哥真的不是副理的男朋友,那还真是便宜那三只狐狸精了,要不要来打赌,她们三个谁能雀屏中选得到屈大帅哥的青睐?” “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难道你看不出来屈先生眼中只有副理吗?对那三只狐狸精只是基于绅士风度,才没有开口要她们滚开的。”洪雅雯扯了扯她的衣袖,以眼神暗示她别再说了。 陈之琳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忍不住担心的看言海蓝一眼。 “副理,唱歌嘛,今晚我都没听到你唱歌。”洪雅雯突然拿起麦克风塞进她怀里,然后起身走向屈竞,伸手将他从狐狸精手中抢救出来。“屈先生,我跟你换个位子,你去陪我们副理唱首歌。”她将他推向她。 屈竞乐得立刻把握机会坐回心上人身边。 “对不起,我有点累了,可以先走一步吗?”他一坐下,言海蓝就立刻起身。 “副理?”洪雅雯讶然的叫着。她才将屈先生送回她身边耶。 屈竞紧跟着站起身来,朝大伙点了点头歉声道:“不好意思,既然海蓝累了,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今晚很高兴认识大家。” “副总、协理、经理,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了。”言海蓝朝在座的长官微欠起身,随即拿起皮包走出包厢。 “再见,祝你们玩得愉快。”屈竞礼貌周全的再次向众人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去。 走出包厢后,他才发现言海蓝根本没停下来等他,他皱起眉头,加快脚步迅速追上。 “你在生气吗?”他攫住她的手臂问。 “没有。”她将自己的手臂轻轻扯了回去。 “不要骗我,我看得出来你在生气,我做错什么了吗?”他认真的问道。 “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 “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疲惫的说:“我觉得很累,可以让我先去结账,早点回家休息吗?” 他眉头紧蹙的抿嘴看她,很想叫她现在就把话给说清楚,但是她眼底透出的无尽疲惫让他心软了。 “好吧。”他妥协,“我们先去结账,我再送你回家。” 结完帐上车之后,言海蓝便闭上眼睛一路装睡到家门口,直到感觉车停了下来才将眼睛睁开。 “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她摇摇头,然后推开车门走下去。 “海蓝!”屈竞蓦然叫住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股浓浓的不安感。 她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话。 “明天见。”他说。 她扯唇一笑,对他挥了挥手,关上车门后,不一会儿便没入公寓大厦的大门里,消失了踪影。 屈竞收回视线,重新将车子开上路许久之后,这才猛然想起她刚才并没有回应他的明天见。 先前的不安感再度铺天盖地的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他甩了甩头,奋力的想将股不安甩开自己…… 他自认为今晚在她同事面前表现良好,即使面对她那三个寡廉鲜耻的女同事,他也没将嫌恶和不耐烦显露出来,所以表现没有一百分,也有九十分才对。 不会有事的,他安抚自己,就像她所说的,她只是太累了而已,休息一晚之后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了。 没错,一定不会有事的。 ***独家制作***bbs.*** 不会有事个鬼! 屈竞好生气,气自己为何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在感到不安的第一时间就采取行动,非要等到她避不见面的处处躲他之后才来后悔。 可恶!最令他怒不可遏的还是他连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就被她三振出局了。 死刑犯在枪决之前,还有被宣读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死罪的最后人权,但是他呢?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被行刑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无法接受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她判出局,他必须找到她,把一切问清楚才行。 可是说的容易做的难,他都已经连续在她家门口和她公司门口守株待兔了整整三天,却连她的影子都没瞧见。 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可恶! 趴在方向盘上,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公司的大门口。 此时,正是日正当中的正午时刻,在大楼里工作的人正三五成群的走出来解决午餐。 突然间,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他微眯双眼,回想她的名字,洪——雅雯?没错,应该就是她了。 他迅速的推开车门走向她。 “洪小姐,我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 乍见他出现,洪雅雯先是轻愣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 “有事吗,屈先生?”她明知故问的看着他。 屈竞一脸认真严肃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想见海蓝。” “你要见副理就去见呀,你跟我说干么?”她挑眉道。 “如果我见得到她的话,我不会请你帮忙。”他露出无计可施的苦涩表情,请求的看着她。 美女无助会让人怜惜,没想到帅哥无助也有同样的效果。她轻叹一声,缓缓地对他说:“副理若不想见你的话,就算我帮忙你也见不到她。”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知道她躲着我,对我避不见面的原因对不对?”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知道?”她好奇的问。 “我注意到那天在ktv里,她和你的互动最多。” “我还以为那天在ktv里,你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紧贴着你的那三只狐狸精身上。”她忍不住低声轻讽。 “这就是她对我避不见面的原因?”屈竞难以置信的双目圆瞠。 “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有关联。” 他摇着头。“她们全都是她的同事,会特地介绍就代表有一定的交情,初次见面,我怎能露出我对她们的不悦与厌恶?她说那是个测试,我已经尽力表现出我最和善、平易近人的一面了,结果……” “副理跟你说那是个测试?”洪雅雯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然后想了一下。“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她叹息了声。 屈竞看着她。 “你把副理想测验你的方向搞错了,她想测试的并不是你和大家相处的情形,而是你对女人主动对你投怀送抱的反应,结果她所看到的却是你根本就来者不拒。” 他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微张着嘴。 “我很抱歉,其实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要负点责任。”洪雅雯歉声道。“如果不是我和之琳太无聊开设了那场赌局的话,你和副理的关系一定还能维持原样,副理也不会在一夕之间又变回从前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工作狂了。” “你说的是什么赌局?”他目光一凛,沉声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而且我午休时间有限,还得替副理买便当回去,所以我们可以边走边说吗?”洪雅雯问道。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只要能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要对症下药就容易多了。 ***独家制作***bbs.*** “副理,这是你要的鸡腿便当。”洪雅雯将便当放到桌上。 “谢谢你,每天这样麻烦你真是对不起。”言海蓝抬头看着她说。 “只是举手之劳。”她摇摇头,“这有这是找你的钱,以及加附一杯爱心饮料。”她将饮料和零钱一起放到桌面上。 言海蓝轻愣了一下,看了下饮料又看向她。 “这两杯饮料应该要由我来请才对,多少钱?我给你。” 洪雅雯摇摇头。“这两杯饮料的钱不是我出的。” 她不解的看着她。 “我在楼下遇见了屈先生。” 言海蓝顿时浑身一僵。 “他说他想见你。” 言海蓝沉默的转身,将桌上的鸡腿便当从塑胶袋里拿出来,然后打开来,安静的吃着她今天的午餐。 “副理。”洪雅雯忍不住出声叫道。 “我不想见他。”她头也不回,冷淡的表示。 “我想也是,所以我叫他以后别再来了。” 言海蓝震愕的在一瞬间转头看她。 “我做错了吗?”洪雅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 震愕的表情逐渐被面无表情所取代,言海蓝将头转了回来,夹起便当里的鸡腿轻轻地咬了一口,咀嚼吞下肚之后,才缓慢地回答,“不,你做的很对,谢谢你。” “副理,其实你已经爱上屈先生了对不对?”洪雅雯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说。 言海蓝迳自吃着便当,没有应声。 “我觉得屈先生对你是真心的,副理,既然你爱他的话,为什么不试着再给你们俩一次机会?我觉得单凭那天他在ktv里的表现,就否决他的一切,这对屈先生而言似乎有点不公平。 “你要不要再考虑看看,副理?屈先生在临走之前要我告诉你,他说你有他的电话号码,知道如何找到他,他说他会等你三天,如果在这三天内等不到你的电话,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言海蓝始终沉默不语,像是没听见她在说话似的。 “副理,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洪雅雯不得不稍稍提高音量。 “听见了。”她终于开口。 “那你——” “雅雯,可以请你先让我安静的把我的午餐吃完吗?”她突然转身打断她,脸上表情平静得让人觉得有点难以亲近,甚至于可以说是冷漠的。 洪雅雯呆愣了一下,看着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喔,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吃饭了。”说完,她脚步有些忽忙的迅速转身离开。 她离开后,言海蓝将身体转了回来,安静的继续吃她的午餐,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吃了些什么东西。 三天?原来对他而言,她只值得他三天的等待呀,原来如此,她木然的想着。 一年与三天,她等了他一年,而他却只愿意等她三天,看样子这就是他们为对方付出爱情的深浅,真是明确又好懂,她嘲讽的想。 言海蓝呀言海蓝,这下子你总该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吧,不会再愚蠢的心存希望,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无可取代、是特别的、是唯一的了吧? 一声轻笑突然从她唇间逸了出来,让她轻愣了下,嘴角却不禁愈咧愈开。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她喃喃自语的对自己说。 当年失去他的时候,她几乎可以说是天天以泪洗面,好几次甚至哭得差点没断气,以为自己会心痛而死,可是瞧瞧她现在,她竟然还笑的出来,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她在电话簿里找出“女圭女圭的爹”,按下选项后移至删除功能上,然后犹豫不决的看着它。 女圭女圭的爹,她原以为女圭女圭终于能有爹了,没想到却是梦一场。 并不是每一个小孩都有父亲,都需要父亲的对不对? 女圭女圭有爷爷疼女乃女乃爱,还有她这个拿她当宝的妈妈呵护就够了,并不一定需要一个父亲在身旁对不对? 饼去三年来,女圭女圭可以没有父亲,那未来的十年、二十年她依然也可以对不对? 女圭女圭没有爹,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闭上眼睛,动手按下了确认键。 ***独家制作***bbs.*** “妈咪。”女圭女圭突然伸手捧起她的脸,眨着洋女圭女圭般的大眼看着她。 “怎么了,宝贝?”言海蓝将女儿揽进怀里,抱着她柔声问。 为了躲避屈竞,其实她这阵子都住在桃园的父母家里,没有回自个儿的家住,虽然说这样每天通勤累了点,但是因为刚好有个开车通勤的同事就住在这附近,所以她除了每天必须提早一半个小时出门之外,反倒还省了车钱。 也因此,这一个星期来,她不止一次考虑着是否要搬回父母家住,这样的话一来可以免除一个人住的寂寞,二来也能多陪陪女儿和爸爸、妈妈。 面对她的询问,女圭女圭没有回答,只是模了模她的脸之后,突然张开她细小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她。 言海蓝自然而然的回抱女儿,虽然搞不懂小家伙为什么在玩积木玩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丢下积木跑过来抱她,但是现在的她的确是需要拥抱的。 今天是三天的最后期限,再过四个小时之后,一切都将结束了,她与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一切都将彻底的结束成为过去,只要再过四个小时就够了。 四个小时…… “海蓝。” 突然其来的叫唤让她抬起头来,只见母亲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正一脸担忧的凝望着她。 “要不要和妈妈聊一聊?”言母问她。 “阿妈!”听见她的声音,女圭女圭瞬间抬起头来,甜甜的朝她叫了一声。 “女圭女圭,阿公在看珍珠美人鱼喽,你要不要看?”言母对女圭女圭说。 “要!我要看,我要看!”女圭女圭立刻兴奋的在言海蓝怀中跳了起来。 “要看就快去呀。”言母拍了拍女圭女圭。 女圭女圭迅速爬下言海蓝的膝头,转身要胞时却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身来,伸手拉着她的手。“妈咪,你来陪我。” “妈咪先和阿妈讲话,等一下就去陪你。”言海蓝温柔的替女儿理了理跑到嘴边的头发,柔声的对她道。 “喔。”女圭女圭应了声,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跑向客厅。 “女圭女圭很敏感,每次我和你爸吵架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跑来和我撒娇,就像是想要安慰我一样。”言母坐到她身边说。 “有这么明显吗,连女圭女圭都看得出来?”言海蓝不由得苦笑。 “发生了什么事?”言母关心的问。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低头叹了口气。 “那就从头说。”言母伸手过来覆上她的手,温柔的轻拍着她。“反正妈妈现在很闲,有很多时间可以听你说。” 时间…… “只剩下四个小时了。”她不由自主的低声道。 “什么只剩下四个小时?” “他等我的时间。”她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谁等你的时间?” 她这回又沉默了更久一点才缓缓的哑声道:“女圭女圭的爸爸。” “海蓝?”言母震惊的在一瞬间睁圆双眼。“你说什么?女圭女圭的什么?” 言海蓝闭上眼睛。“爸爸。” 言母张口结舌的看着女儿,震惊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你,你不是说女圭女圭的爸爸出车祸死了吗?” “对不起,妈。” “你骗妈妈是不是?女圭女圭的爸爸其实根本就没有死。” “对不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妈妈?”言母伸手攫住女儿的肩膀,要她抬起头来看着她。“那个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死后复活”的人。 “你刚刚说他等你的时间只剩下四个小时,这是什么意思?你和他这些年是不是仍然在一起,从没分开过?”言母问道。“他、他是不是已经有老婆了,所以你才不敢告诉妈妈,你告诉我。”她一脸震惊却强持镇定的看着说谎骗她的女儿。 言海蓝摇摇头,感觉母亲在瞬间立刻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不是就好。”她抚了抚胸口。“所以,你和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叫什么名字?” “屈竞。”言海蓝沉默了一下,哑然回答。 “你们这几年来一直都有在联络或来往吗?”她忍不住问道。 言海蓝摇头。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怎么又碰在一起的,他结婚了吗?知道女圭女圭的存在吗?你还爱他吗?他呢,你刚刚说他等你的时间剩下四个小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言母急切的询问。 言海蓝心情紊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亲接二连三、层出不穷的问题。 “海蓝,你告诉妈妈,不要闷不吭声呀。”她都快急死了。 “妈……” “嗯?” “如果明知道他是个公子,对爱又用情不专,可是为了女圭女圭,我是不是应该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呢? 第五章 喀。 时间半夜十二点整,秒针无声无息的穿越过十二的数字,往一的数字挺进,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屈竞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被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它就像是坏掉了一样,三天来连一次也没有响过。 也许它是真的坏掉了,他忍不住这样想着,却也心知肚明手机没有坏,坏掉的是他的耐心。 他已经受够了等待,也受够了看不见她、听不到她声音的郁闷与想念,他已经给过她尊重,也给她选择了,如果这就是她最后的抉择,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做已毋需再犹豫。 三天期限已到,他要开始进攻了。 拿起桌上的手机,他坚定的按下一连串数字拨回美国纽约。 “杰夫,是我。”他沉声道。“有件事——” “屈竞吗?我正想打电话给你。”杰夫的语气有点迫不及待。 他轻愣了一下,迅速的问:“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对,你传过来给我的照片奏效了,在饭店里工作的人一看到照片上的女孩,马上就表示记得她。”杰夫兴奋的说。 “真的吗?他们怎么说?他们也记得我吗?”屈竞遏制不住激动,紧握着手机。 “不,他们并不记得你,但是对你的女孩的事却记得一清二楚。” “他们说了些什么?快点告诉我!”他急切的说。 “他们说女孩的名字叫贝西,是一个既坚强、勇敢又可怜的小东西。” 贝西?那是她的英文名字吗7 “他们还说她的男朋友在留下叫她等他回来的纸条之后,就音讯全无的一去不回,但女孩却始终相信她的男朋友一定会回来,所以坚守在饭店附近等了一整年。” 屈竞震惊得全身僵硬。一整年? “还有,女孩刚开始其实是住在饭店的,可是后来因为身上的钱愈来愈少的关系,才会搬出饭店,不过即使如此,她仍然每天都到饭店柜台问有没有人留讯息给她,不论晴天、雨天、刮风或下雪,大家都被她的坚强毅力给震撼住了。” 屈竞握紧拳头。不论晴天、雨天、刮风或下雪? “他们说大家都劝过女孩放弃吧,但她总是笑着点头说好,隔天却又准时出现。”杰夫不疾不徐的继续说:“有一回饭店柜台被她的傻劲气坏了,撒谎说她的男朋友有打电话来,在听见她竟然还在等他时,顿时哈哈大笑的嘲笑她是个笨蛋,你猜她听了之后有什么反应?” 屈竞发不出声音回答他。 “她笑着说你骗我,然后转身离开,隔天却肿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出现,可脸上依然带着坚强的微笑,继续她永无止境的等待。”杰夫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叹息着公布了答案。“屈竞,你还要听吗?” 屈竞点头,想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该死,他不会怀疑她那个该死的男朋友另有其人,因为如果那个该死的家伙不是他的话,杰夫不会说“你的女孩”,更不会浪费时间在不关他的事上头。 海蓝曾经独自在美国等了他一整年? 不是一个星期或是一个月,而是一整年! 天啊!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又是如何一个人渡过那一年漫长的等待?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 “屈竞,你还要听吗?”在电话那头看不到他点头,杰夫再次出声问。 “要。”他强迫自己发出一个沙哑的回应。 “你……”杰夫欲言又止,随即在轻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他们说在女孩等了一年之后,突然连续几天没到饭店来,大家因为放心不下而跑到她的庄听去看她,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结果却从房东那里听说女孩已找到她一直在等的男朋友,所以跑去见他了。” 屈竞一脸茫然的愣住了。她去见他了?但是他不记得自己见过她呀!如果他见过她的话,他一定会记得,一定会的! “杰夫,车祸后我没见过她。”他哑声道。 “我知道,如果你之前见过她的话,不会到现在才托我调查这一切。”杰夫说。“可是饭店里的工作人员没有理由说谎骗我们,而且依照当年你的女孩出门回来后的反应,也说明了她应该是有见到你才对。” “什么反应?” 杰夫安静了几秒钟。“死心,放弃。” 一阵突然而至的心痛让屈竞瞬间屏住了气息,这四个字两句话就像是两把利刃一样,瞬间又重又深的刺进他心窝里。 死心?放弃? 她可以不畏艰难的一个人待在异乡里等了他一年,这是何等的勇敢、坚强与坚毅,可是她却在出门去见他回来之后选择了放弃,到底定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打击会让如此坚强的她都承受不了,他根本连想都不敢去想。 他伸手压住双眼,感觉手心迅速的被泪水浸湿了。 “屈竞,还有一件事。”手机中突然传来杰夫犹豫的声音。 他没有应声,电话那头的杰夫也选择了沉默,好像非要等到确定他已经准备好要听这件事,才愿意开口说。 “什么事?”半晌后,屈竞语音微哽,沙哑的问。 杰夫顿了一下,才缓缓地告诉他,“你的女孩在那一年里替你生了一个小女孩。” 说完,他将电话挂断,因为他知道一个男人哭泣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希望身边有人的,即使他这个人远在纽约也一样。 ***独家制作***bbs.*** 天气带点微微的凉意,一阵雨落下来,气温便伺机降低了两三度,雨停了,温度却回升不了,标准的秋末入冬的季节。 言海蓝拉紧身上的薄外套抵御迎面而来的寒风。 马路上有一部分的地还是湿的,昨晚又下雨了,难怪天气好像又比昨天冷了些,气温似乎也降了几度。 要不要回去楼上换一件厚一点的外套呢?她犹豫的回头看了管理室旁的大门一眼,再拾起手来看一下腕表上的时间。 她今天要比平常早了十分钟出门,回去换件外套好像有点来得及,又有点勉强的样子,尴尬的时间,如果是他来载她的话—— 思绪猛然一顿,她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然后摇了摇头。 她怎会又想到他呢? 从那三天期限之后,时间都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而他也已经整整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个月,没有再出现。 一个月的时间,他恐怕已经完全忘记她了吧?而她也该尽早遗忘才对。 苦笑的摇头,她踏进寒风中,一如往常的朝五百公尺外的捷运站缓步走去。 捷运站里和平常一样挤满了候车的人群,两两成双、三五成群的到处都是,独自一人的也不少,但是脸上露出孤单表情、感觉孤独的,却好像只有她一人而已。 她的四周明明就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声音,为何她却有种世界只剩下她一人的感觉呢?而且这种感觉还与日俱增。 她是怎么了? 不想承认这与他有关,不想承认她后悔了,可日平心里却有个声音清楚的对她说着—— 他花心又如何?他对你用情不专又如何?只要他能陪在你身边,让你不再感觉到寂寞这不就够了吗?不是吗? 不,不是,那不是她要的,不是。 可是如果不是的话,为何你总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好似希望他能再次回到你身边一样? 不,她没有。 你骗的了别人,即骗不了你自己。 不…… 你希望时间能够重来,如果时间真能重来的话,下次你不会再让他离开,即使他不爱你也没关系。 “不要再说了!”她倏然大叫,把站在她身边等车的中学生吓了一跳。 “我没有说话呀。”中学生以一脸疑惑又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对不起。”她迅速的说,匆匆地转身走开。 列车进站,人潮迅速的朝有车门的地方聚集,人潮下,人潮上,车门发出警告要关闭的声响,列车再度开始移动,不一会儿便驶离了车站。 而她,没有上车。 她莫名其妙的移动不了双脚,莫名其妙的不想去上班,莫名其妙的想逃离这里——不,她想逃离的其实是自己。 另一辆列车进站,开的却是反方向。 她茫然的跟着人群走上车,任它将自己载往不知名的地方。 ***独家制作***bbs.*** 二十七通未接来电? 第一次跷班就让公司连打了二十七通电话找人,这也算是了不起的事,能在自己的丰功伟业簿里记上一笔了。 言海蓝一边自我调侃着,一边将手机关机丢回皮包里,一点也不打算要回电,因为再过十几分钟就下班了,她现在若打电话回公司,不是害别人要留下来加班,就是自己会被叫回去公司加班,她又何必找别人或自己的麻烦呢? 一切还是等明天上班了之后再说吧。 皮包丢到梳妆台边的椅子上,再将自己丢到床上,一股身心俱疲的感觉瞬间旨泛朝水般的将她整个人淹没。她闭上眼睛觉得身体好累,头有点重,喉咙有点痛,这就是她在淡水海边吹了一整天海风的结果,看样子她似乎要得感冒了。 这可以说是报应吗?不去上班,随意乱跷班的结果,哈! 幽默还在就表示自己没事,终究会挺过来的,就像四年前他一去不回之后,就像三年前得知他根本就没将心或爱放在她身上过一样,这次也一样,她一定会没事,一定能挺得过去的。 她一边催眠自己、安慰自己,一边逐渐失去意识沉入睡梦中—— “铃……” 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让沉睡中的言海蓝浑身一震,猛然被吓醒过来,她睁开眼睛,原本昏暗的房间已完全变黑,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现在几点了?她睡了多久了? 模黑将房里的电灯打开,乍现的光亮让她瞬间闭上双眼,之后才又慢慢地睁开。 “铃……” 屋里的电话还在响,她掀开棉被下床,走到客厅里去接电话,同时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竟然已经八点多了,她这一眯眼就睡掉了快三个小时的时间,真是太夸张了。 “喂?”沙哑的声音一出口,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请问你星言海蓝副理吗?”电话那头传来洪雅雯不确定的声音。 “雅雯吗?” “副理?”洪雅雯发出惊讶的叫声。“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你感冒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这就是你今天没到公司来上班的原因吗?” “嗯。”不想解释,她谎声答道。 “我就知道,你是不可能无原无故,连请假都没有就不去上班的,你果然是卧病在床,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你买什么送过去?” “还好,不用了。”才说几个字而已,喉咙就好痛,看样子她待会儿不跑趟医院是不行了,她无奈的忖度。 “那你明天有办法到公司上班吗?” “嗯。” “那有件事我想最好先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明天到公司的时候被吓到。”洪雅雯语气严肃的说。 言海蓝被勾起了好奇心,想不出会把她吓一跳的事会是什么。 “什么事?”她忍着喉咙痛问着。 “我们公司被外商并购了。” “什么?!”她惊叫出声,随即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的喉咙好痛呀! “我就说你会被吓到吧。”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之前公司曾有过这样的传闻吗?”喉咙再痛也要问清。 “事情好像发生得很突然,连上面的大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整个公司可以说是乱成一团,人人自危。” “并购我们的是哪一家外商公司?” “凯尔。” “那个近两年来在国际投资市场里大放异彩、异军突起的美商投顾公司?” “对,就是它。” 言海蓝张口结舌得说不出话来,她此刻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透凯尔为什么会突然并购他们公司,而且让她心情有点紊乱的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屈竞就在凯尔上班。 是凯尔吗?还是凯雷? 她希望是凯雷,希望自己记错了,但是如果他真的在凯尔上班呢? 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合并案而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会不会再次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还是他根本就已经完完全全的放弃她了,下次遇见除了客气的对她点点头之外,根本就懒得再多花一分钟或一秒钟在她身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该怎么办? 嗤笑一声,她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才建筑出来的定心,竟在一瞬间就彻底的瓦解了,那她今天跷班一天,吹了一天寒冷的海风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实在是可笑至极。 “副理?”副理刚才有在笑吗?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雅雯。”她哑声说道,这样至少让她有时间做心理准备,免得明天真的突然在公司里遇见他的时候,她会不小心做出什么失态的反应。 “不客气,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副理,我们明天公司见,拜拜。” “拜。” 币上电话,一言海蓝愣愣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发着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么,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墙上时钟的指针已指向接近十点的位置。 来不及去看医生了……她呆呆的想着。 其实除了喉咙痛、头有点重之外,她既不会咳嗽,也不会流鼻水、打喷嚏,这应该只是前兆而已,并不是真的感冒,她待会儿只要洗个热一点的热水澡,再喝一杯热水好好的睡一觉,明天起床后应该就会没事吧?如果真不行的话,也只能明天再去医院了。 轻叹一口气,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准备回房间拿衣服洗澡,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昏眩感向她袭来,让她猛然失去平衡跌回沙发上。 她双眼紧闭的将头抵在膝盖上,难过得差点没申吟出声。 天啊,她的身体有这么差吗?才刚刚出现感冒症状而已就差点昏倒,那如果真感冒了,不就得住院治疗了吗? 她苦中作乐,自我揶揄的想着,等到昏眩感稍微过去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不敢再那么突然的走回房里。 进浴室后,热水从空中洒下来淋在身上,她舒服的轻吟出声,感觉感冒前兆的症状似乎在一瞬间好了一半。 好舒服喔。 喜欢被热水包围的感觉,她突然决定要泡澡,并在心里想着也许泡个热水澡能帮她增加抵抗力对抗潜伏在她体内的感冒病菌。 都已经快感冒了,泡澡的水当然不能太冷,要愈热愈好。 这不能说是错误的想法,但也不正确。洗热水澡或泡热水澡对感冒的确有帮助,但是泡澡时热水的温度还是要适中不能太高,因为太高不只会让人产生心悸,严重的话还会导致昏厥,尤其对身体原本就已虚弱的人更是如此。 言海蓝一向都知道泡澡时水温不能太高,但是加进了感冒这个变因,她却忘了这一叨,等到地慢慢地感觉到心悸,从浴白里爬出来时,之前在客厅里发生过为昏眩感就再度排山倒海的向她袭来,在她惊觉自己快要昏倒时,人已瞬间失去了意识。 ***独家制作***bbs.***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言海蓝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醒过来的时候,除了仍觉得昏眩之外,只觉得寒冷。 她扶着浴白与墙面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感觉额头痛痛的便伸手模了一下,却模到一片湿滑黏稠的感觉。 她将手拿到眼前看,只见手指上沾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色液体——血!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想法,她拿了条毛巾压在额头上,然后迅速套上衣服,虚弱的扶着墙壁走出浴室,然后将自己投进床铺里。 她的头发仍是湿的,但她已没有力气爬起来吹干。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也没力气查看她伤得如何,顺便上点药。 她也想不起来自己在昏倒时撞到了什么,不过大概猜得出来应该是悬挂毛巾的支架,因为浴室里只有它可以称得上是坚硬又尖锐的东西,其它像浴白、地板、墙面都是平的,再怎么撞也很难撞出伤口。 庆幸的是,从毛巾上沾染到的血迹来看,伤口应该不会超过一元硬币的大小才对。 不幸的是,伤在脸上。 四周一片沉静,随着昏眩和心悸的感觉愈来愈趋于平缓,她的脑袋和思绪也跟着愈来愈清晰,然后逐渐感觉到害伯。 这间公寓就只有她一个人住而已,如果她这次昏倒时额头撞到的伤口再大一点、再严重一点、血再流多一点的话,那她还有命爬起来吗? 没有,而且也没有人会知道她昏倒在浴室里,没有人会知道她受了伤,伤口不断地在流血,她就一个人浑身湿透赤果的躺在浴室的地板上,直到血流光或是失温至死都不会有人发现。 想象那种情况,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冷颤。 好冷,却不知道究竟是身体冷,还是心冷。 这就是她要的生活与人生吗?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连昏倒了也没人发现,连受伤了也没人关心,只能靠自己忍痛爬起,然后一个人哭泣。 泪水滑下她的眼角,她伸手将它抹去。 她好后侮、好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接受屈竞,为什么要把他的手机号码删除,为什么要在意他爱不爱自己,他不爱她没关系,只要她爱他就够了呀。 屈竞……屈竞…… 你在哪里? 屈竞……屈竞…… 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你? 屈竞……屈竞……呜呜……屈竞…… 第六章 “副理,你终于来了!” 才刚推出计程车门将右脚跨出车外,便听见洪雅雯松一口气的大叫声,言海蓝抬起头来,就见她正跑步冲向她。 “小姐,找你的钱。”计程车司机叫道。 她回首结果计程车司机找给她的零钱,再转回走下计程车时,洪雅雯已经来到她面前瞪着她瞪着她的额头时惊呼,“副理,你的额头时怎么一回事?” “不小心撞到的。”言海蓝回答,声音既粗又哑几乎失声。 “你的声音比昨天有严重了?而且气色好差。”洪雅雯瞬间皱紧眉头,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言海蓝摇了摇头,不想多说,她将车门关上,计程车司机便将车开走。 “你迟到是不是因为去医院看医生?” 她点头。“你怎么会下来?”言海蓝边以粗哑的气音问,边走向大门。 “我是特地下来等你的。”洪雅雯说。 她不解的转头看她。 “今天凯尔来了一大堆人,不知道为什么上头指名要见你,总经理派人来找你找了好几次,经理因为交不出人而被刮得很惨,所以才会大发雷霆要我下来等你。” “他们为什么要见我?” “不知道。”洪雅雯摇头。 “你有看到那些人吗?” “凯尔的人吗?有呀,一个个高头大马、西装笔挺的,其中还有两个人是外国人。” “他……”有在其中吗?言海蓝欲言又止。 “什么?” 她摇摇头。如果屈竞有在那群人当中的话,那洪雅雯不可能会认不出他,也不可能会不跟她提到这件事的。 他不在外派部队里,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高兴还是难过。 “副理,虽然你的样子看起来已经很惨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你待会儿最好还是表现得更弱不禁风比较好,免得挨骂。”洪雅雯提出建议。 昨天跷班一天没请假,今天又因为早上起来根本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无法打电话请假又跷了三个小时班,她自知这种行为要不得,所以早就有被骂的心理准备了。 “副理,你别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凯尔那些人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公事公办、冷漠无情的模样,人家第一天来视察,你就迟到了半天,小心他们会借题发挥用这理由资遣我们,以达到精简人事的目的。”洪雅雯忧心仲仲的表示。 言海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这种事担心也没用的表情。 “我真羡慕你的豁然,副理。” 言海蓝扯了扯唇瓣,心里想着她一点也不豁然,如果她真那样的话,就不会为了同一个男人、同一份爱情掉这么多眼泪了,她一点也不豁然。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们俩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走进公司大门。 “副理,我帮你拿东西,你还是直接到总经理室报到好了。”洪雅雯伸出双手。 言海蓝点点头,先将皮包交给她,再将外套月兑下来递给她。 “谢谢。” “祝你好运。”洪雅雯点头道,向她挥了挥手,转身朝与总经理室相反的办公室走去。 她还得去跟经理报告副理来了说。 希望副理能平安的渡过这一关。 ***独家制作***bbs.*** 向叶秘书通知自己的来到,言海蓝站在总经理室外等待,没想到叶秘书手上的话筒才挂回电话座上而已,总经理已亲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迎向她。 “总经理。”她有些惊愕,急忙欠身叫道。 她沙哑到几乎失声的声音让总经理的黑脸稍微缓和了一点,他皱眉朝她问:“你感冒了?” “嗯。”她想起了洪雅雯的建议,急忙虚弱的点点头。 “不要紧吧?” “谢谢总经理的关心。”她语不成声的点点头。 “你跟我来。”总经理看了她一眼便迳自迈步向前走去。 言海蓝不动声色的跟在他后面,心里不禁怀疑他要带她去哪里,凯尔的人又为什么要见她?是什么大人物吗?要总经理亲自为她带路也未免太神气、太了不起了吧? 两人走到贵宾室前停下,贵宾室的房门紧闭,这是公司里最豪华的一间会客室,比总经理室还要豪华,平常只有总经理接待重量级的客人时才会使用它,这是总经理好面子下的产物。 “进去吧。”他停在贵宾室前,回头对她说。 “总经理不一起进去吗?”言海蓝忍不住怀疑的问。 “我还要去开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总经理摇摇头,说完转身就定。 言海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离开,整个人犹如坠入五里迷雾中一样,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总经理要她好自为之?贵宾室里到底有什么人想见她?又为什么身分大到可以使用贵宾室,以及让总经理亲自为她带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她? 屈竞两个字突然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让她浑身一僵。 不,不可能的,即使屈竞真在凯尔上班,权力也不可能会大到可以假公济私、公私不分的地步吧? 不,应该不是他才对,但是不是他的话,会是谁呢? 瞪着眼前这扇紧闭的房门,言海蓝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与其浪费时间站在这里猜测,不如直接进去找答案比较快。 她伸手敲门。“叩叩叩。” “进来。” 棒了一扇门,声音变得有些不真实,让她听不出来这声音是否是他的,她忍不住再度吸了一口气后,终于压下门把缓缓地推门而入。 斌宾室里气派豪华,除了有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外,还有整组价值超过数百万的视听设备及吧台。 一个男人面对着整片落地窗而坐,然而即使沙发挡住了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身形,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屈竞。 真的是他?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地转身面向她,但在下一秒钟却突然像火车般的冲向她。 她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大步,他却已在瞬间来到她身边,一把紧紧地扣住她的手。 “不准。”他低声咆哮,“不准你再离开我!” 什、什么? 他一个用力,猛然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拥着。 言海蓝呆若木鸡的靠在他怀里,震惊得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脑袋更是乱成一团。 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抱她?他不是不要她,已经彻底放弃、离开她了吗? 她以为他再出现会拒她于千里之外,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对待,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紧抱她,还说不准她再离开他?离开的人从来就不是她,而是他不是吗? 屈竞,屈竞,抱着她的人真的是他吗? 她忍不住将脸埋进他怀里,呼吸着他的味道。屈竞……屈竞…… 轻轻地将她推离自己怀中,他隐忍着愤怒,一脸担心的凝望着她消瘦、苍白,还裹了纱布的脸。 “你的额头是怎么一回事,脸色为什么会这么差,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他温柔而严肃的蹙眉问道,并心疼的伸手碰了一下她包裹纱布的额头,眉头瞬间又皱得更紧了些。 言海蓝怔怔的看着他,一颗泪珠突然滚落脸颊,然后一颗接着一颗的停不下来。 他心一紧,再度将她纳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亲吻她的太阳穴。他的海蓝,他的贝西。 泪水一旦开始落下,便停也停下了,言海蓝压抑了四年多的思念、怨怼、爱恨情仇瞬间全化成泪水,一点一滴的流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落下了多少眼泪,只知道自始至终他都一直紧紧地抱着她,没有松开过。 心情逐渐乎复后,她羞赧的继续埋首他怀中,根本就没脸拾起头来面对他,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会如此失控,他一定被吓到了又觉得很莫名其妙吧? “好点没?” 他的询问让她身体微僵了下,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得面对他。 “对不起。”她抬起头来哑声说道,但目光停在他胸前的钮扣上。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他温柔的抬起她的下巴凝望着她。 她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等她发问,他的目光迳自向上移。 “你的额头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受伤的,我可以看吗?”说着,不等她回答,他就伸手轻轻地剥开黏在纱布与她皮肤上的透气胶布,小心翼翼的掀开来查看伤口。 那是一道长约两公分、宽约零点五公分,整个被刮去一层皮肤的伤口,乍看起来有点严重,但实际上只是少掉一块额骨上的皮肤而已,除了可能会留道疤痕在那儿之外,其实并无大碍。 这是言海蓝对着镜子看到伤口时的想法,她觉得还好、没事。 但是看在屈竞眼里,他却在瞬间抽紧下巴、抿紧唇瓣,露出一副想杀了那个胆敢伤害她的家伙的可怕表情。 “怎么弄的?”他隐忍着怒气沉声问,并小心翼翼的将纱布贴回她伤口上。 “不小心。”她沙哑的回答。 “怎么个不小心?”他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语气再问。 但言海蓝不想说。 “海蓝。”他催促的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转移话题问,然后突然发现他们俩的距离实在贴得太近了,事实上她根本就是被他抱坐在大腿上。 他们是什么时候从大门前移到沙发上的?她竟然都没有发现。 她挣扎的想从他腿上下来,他圈在她腰上的臂膀却坚定的继续揽着她,一刻也不肯放松。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还有,你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他终于发现她沙哑的声音并不单只是哭泣造成的。 “你先放开我。” “不。”他直接拒绝,毫不犹豫。 言海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脸无助又茫然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是恰巧、意外或者是工作使然的不得下,因为他不肯回答她的问题,而他们过度的靠近也让她觉得有些尴尬与不自在,毕竟他们两人现在什么关系也不是。 “告诉我你的额头是怎么弄伤的。”他温柔的命令。 “不小心撞到的。”她投降的答道。 “怎么撞到的?” “脚滑。” “在哪里脚滑?” “浴室。” “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因为她当时昏倒了,想小心也小心不了。她看着他,没有把心里的回答说出来。 “声音呢?”他又问。 “感冒。” “有去看医生吗?” 她点头。 “医生怎么说?” “发炎。” “有交代你要多休息吗?” 她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来上班,不请假在家里好好休息?”他生气的质问。 言海蓝无言以对的看着他,她好想问他为什么要关心她,却不敢问出口,怕这一切根本就只是她自以为是的假象而已。 “你到底有没有在吃饭?”他又丢出问题。 她不解的看着他,不懂他的话题怎么会突然转到吃饭上头。 “才一个月不见而已,你就瘦了一圈,你到底有没有按时在吃三餐呀?”他伸手轻抚着她消瘦而苍白的脸颊,语气中充满了心疼与不舍。 泪水毫无预警的再次盈满她眼眶,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自己的激动似的。她心想,这不是假象,他是真的关心她。 “为什么要哭?”屈竞伸手轻掬起她终于忍不住滑下眼眶的一滴泪水。 “为什么?”她忍不住冲口问道:“为什么还要关心我,你不是已经决定不再理我,决定要放弃我永远离开我了吗?” “谁说的?” “你说要我打电话给你,三天之内我没打,你就知道要怎么做了。”她嘴唇颤抖,热泪盈眶的盯着他。“你后来没有再出现,也没有打电话给我,你又一次从我的生命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又一次……”她几乎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有事回纽约一趟。”他温柔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纽约?”她吸着鼻子茫然的看着他。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一定会重新回到你身边,回到你心里的,还是你以为我在跟你说笑话?”他问道。 她依旧茫然的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这么以为的话,我可以再跟你说一次。”他一脸严肃、正经而且温柔的凝望着她,“我,屈竞,会重新回到言海蓝的身边,回到言海蓝的心里面,今生今世,这两个位置我都占定了,而且绝不言退,我发誓。” “不要。”她低泣的摇摇头,“不要说你做不到的话。” “做不到的事我从来不说,但是一旦我说出来了,就一定会做到。”他一脸坚定。 她不相信,因为以前他也说过他不会离开她,会爱她一辈子,说他只会带给她快乐与欢笑,绝对不会惹她伤心难过,但结果呢? “对不起,车祸意外不是我能控制的,失去记忆也一样,但是即使我的脑袋不记得你了,我的心却记得,因为它只对你怦然心动,只有你能让它心动与心痛。”他拿起她的手放在他心上。“我爱你,贝西。” 言海蓝瞬间泪眼圆瞠的看着他。“你……想起来了?” 他摇摇头。 “那你……”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英文名字?我请人调查的。” “调查?”她不懂。这个名字既没登记在她护照里,她从美国回来之后也没再延用过,他是怎么查到的? 屈竞没有多做说明,只突然抱着她站起身,“你必须回家休息。” “什么?”她愕然问道,反射性的抱紧他,害怕跌倒。 “你必须回家休息。”他再次重申。 “什么——但是——”她脑袋一片紊乱,还在想他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一个决定时,他已迈步走向出口,瞬间来到门前。 “开门。”他说,因为他双手抱着她没空。 言海蓝用力的摇头。他竟然想抱她走出这问贵宾室?他疯了吗?外面全都是她的同事呀! “放我下来。”她迅速的说。 他摇头。“你需要休息。” “我需要上班。”她瞪着他,有些气愤的道:“快点放我下来,你到底是到这里来干什么的?这样莫名其妙的冒出来,又莫名其妙的干涉我的自由,我要留下来上班,你要回家休息的话,你自己回去!”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没有应声,她则抬起下巴坚定不移的与他对峙着。 “你应该知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为了你好。”他放柔语调。 “我很好。” “你额头有伤,气色不好,喉咙发炎到几乎失声。” 她直直的瞪着他,觉得有点生气又有点沮丧。“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但是这不会影响到我工作的能力。” “我希望你能回家休息。”屈竞再度坚定的看着她,不改其志。 她又瞪了他半晌,终于叹息的妥协。 “好,但是你得先放我下来,我们先谈一谈。” “要谈以后时间多得是,我不会再离开你,这辈子除了死神之外,没有人可以将我从你身边拉开。” “你先放我下来,屈竞。”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要求。 “我喜欢抱着你,我想抱着你。” “拜托,屈竞。”他这样要她如何思考?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轻叹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放下来,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双手还是圈在她腰上不肯离开,这让她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你这样要我怎么走路?”她抬头看着他。 “你要走去哪儿?”他问。 “回沙发那边坐下。” 屈竞点点头,突然收紧圈在她腰上的双臂,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直挺挺的抱起来,然后就这样抱着她走到沙发旁,才将她放下来。 她除了在第一时间紧紧的扣住他肩膀,以防自己跌倒之外,惊吓得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呀? “好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他先坐下,接着再度将她拉到腿上,霸道却温柔的圈着她。 言海蓝突然发现,他们又回到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情势与姿态了。 “我想坐在沙发上。”她指了指一旁的位子。 “我想抱着你。”他任性的说,放在她身上的双手一动也下动的,一点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男人似乎与一个月前的他有些不同,好像变得更加强势、坚定又霸道了。言海蓝不由得忖度着。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她蹙眉问道。 “来见你的。”他定定的看着她。 “不要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在问你。” “你四处躲我,避不见面,我不想硬闯你公司令你为难,只有并购这问公司。” 她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你在开玩笑?”她结巴起来。 “没有。” “你、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她摇了摇头。 他静静地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始终如一。 “我的天!”言海蓝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巴低呼出声。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为了见她而并购一间公司?他到底是…… “你在凯尔到底担任什么职务?”她问。 “副总裁。” 她呆呆的瞪着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氨总裁? 我的天啊! 第七章 自从中国申请二00八年奥运成功后,亚太地区的经济开始蓬勃发展,热钱不断地涌入,大家都想分一杯羹,凯尔也不例外。 眼见二00八年即将到来,亚洲股市又屡创新高,所有投资客都挤到亚洲来了,因此身为凯尔灵魂人物之一的屈竞才会亲临战场,坐镇距离中国最近,进可攻退又可守的台湾,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遇见被他遗忘的过去,而且还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过去。 凝望着身边熟睡的言海蓝,屈竞完全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他无法相信自己怎会将她给遗忘了;无法相信她竟然就这样傻傻的等了他一年。无法相信他如此对她,她再见到他竟然没拿扫巴或菜刀把他轰出去,还能平心静气的面对他。 每次只要想到她曾经等了他一年,他就心疼一次。 每次只要想到饭店那些人心疼她所说的话,他就心痛一次。 每次只要想到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每天风雨无阻的走上将近一公里的路程到饭店询问他的讯息,他就恨不得想杀了自己。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呀?可恶! 他看着身旁熟睡的人儿,她有着白皙的肌肤、卷翘的睫毛,头发又柔又黑又亮,她有一个可爱的鼻子,不特别高挺,但是很可爱,嘴唇就现在受欢迎的丰腴来说,稍嫌薄了些,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也是他见过唯一能让他心动的女人,不管是在四年前或者是四年后。 车祸令他失去的记忆只是一部分而已,并非全部,所以他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动真感情的男人,但是一旦动了情,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依然记不起关于过去与她在一起的任何事,但是心里却比谁都明白,当然他对她绝对是认真的,否则他不会让她怀孕。 女圭女圭……他们的女儿,他去看过她,她长得和洋女圭女圭一样漂亮,也和妈妈一样慧黠、勇敢,惹人喜欢。 她不吃陌生人送的糖果,不跟陌生人走,虽然对他的搭讪与微笑感到有些好奇,神情却是戒慎的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好确定自己随时都可以转身跑向在凉亭下与邻居们聊天的女乃女乃身边。 聪明的小女孩,他的女儿,她竟然替他生了一个这么棒的女儿。 “谢谢你,亲爱的,谢谢你。” ***独家制作***bbs.*** 言海蓝在一片温暖中醒来,放眼四周是一片黑暗,就像过去几年来,每次她在半夜忽然醒过来时一样黑暗又沉静,但是为什么这次的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她伸手模索着床头灯,将灯打开。 瞬间乍亮的灯光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侧过头去,却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她身边响起—— “怎么了?” 她惊恐的睁大双眼,只见屈竞打着哈欠,一脸睡意的从她床上坐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惊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不解。 “你忘了吗?” “忘记什么?”她一问完就想起来了。 为了说服他让她留在公司直到下班,她同意了许多不平等条约,其中包括以后要陪他吃饭,让他接送她上下班,不准再莫名其妙的躲他、避他,以及不准赶他。 罢开始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个“不准赶他”代表着什么意思,直到他们吃完晚餐,他送她回家,以监督她吃药为名跟上楼之后,他便赖着不走,而且不准她赶他。 他催她去洗澡,帮她吹干了头发之后又催她睡觉,还说等她睡着了他自然就会走,结果根本就是骗人的。 “你骗我。”她的眸中满是指控。 “骗你什么?”他靠在床头上,慵懒的看着她。 “你说我睡着了你就会走。” “我的确走了,只是又回来了,要不然我身上怎会有这套睡衣可以穿?那些东西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扬起唇角,指着堆放在门边墙壁旁的行李箱道。 言海蓝倏然转头瞪着堆放在门边的那个行李箱,又转头回来瞪着他问:“那是什么?”其实心里早已知道答案。 “我的行李。” “你的行李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这里。”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说什么?!”她大叫。 “你的喉咙似乎好了不少。”屈竞笑着说。 轻愣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真的不痛了,她这场病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到底在说什么?是谁同意你可以住在这里的,我没有同意!”她又叫。 “你同意了不能赶我。” 她呆愣了一下。“你不能这样!” “我能,除非你想食言而肥,否则的话我就能,你应该听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吧?”屈竞说着笑睨了她一眼。 “我不是君子。”瞪着他脸上无赖般的微笑,她忍不住叛逆的道。 “所以你是想要食言而肥?” “反正大家都说我太瘦了,胖一点也没关系。” 闻言,屈竞的目光缓缓地从她脸上向下移动,经过她纤细的脖子、美丽的锁骨,不太丰满却引人遐思、令他血脉贲张的胸部,最后再下滑到她如纸片的腰身,他今天才抱过她,知道她比看起来的样子还要瘦得更多。 “你的确应该要再胖一点才行。”他点头同意,“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养胖的。”不由自主的,他的目光又来到她胸前,直勾勾的看着她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胸部曲线。 “你在看哪里?”她忍不住尖声问。 他抬眼看她,目光顿时变得深邃炽热,而且充满了男人想要女人的那种侵略性。 “我想和你。”屈竞直接点明,声音沙哑诱惑。 她的心脏狂跳,思绪紊乱,还有一种像是耳鸣又像是昏眩的感觉突然将她整个人笼罩,她不知所措的瞪着他,听见自己结巴的说:“别、别开玩笑了。” 他没有开玩笑,因为他直接伸手将她拉向他,一个翻身瞬间便将她压在身下,紧接着便吻住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双唇,舌头随之长驱直入的钻进她口中,搅乱了她所有的思绪和理智。 言海蓝被他压在身下,所有感官全都臣服在他的重量、体热、气味,以及他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热吻之下。 他的吻并不粗暴,只是有点野蛮而已,好像饥渴太久、忍耐太久,终于忍受不住忽然爆发的感觉,可是她也一样,因为她渴望这一刻、渴望他已经太久了。 她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手掌覆盖住她胸部揉弄的感觉,也想念他将她压向他,在她体内律动撞击的感觉……她想念他。 他的吻往下移往她脖子,她不禁申吟出声,“竞……” 屈竞没有应声,双唇忙碌的在她肌肤上移动吸吮着,只有急促的呼吸和迫不及待剥除两人身上衣服的动作,说明了他快爆炸的激情。 毫无预警的,他伸出一只手滑进她双腿问,让她忍不住卑起身体,在申吟中紧张的伸手攫住他的手,犹豫不决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因为从他之后,她已经有四年多没有性行为了,而且还生过一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和他一起享受欢愉,让他得到满足。 但她的犹豫是多余的,因为他根本就不让她有说不的权利。 “嘘。”他发出一声像是安抚她的声响,再度攫住她唇瓣的同时,用另外一只手拿开她阻止的乎,然后开始大胆而撩人的在她腿间挑逗着,直到她遏制不住申吟,扭动着拱身而起时,他便将手指伸进她体内。 热流涌入,声音远离,她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手指不断地在她体内逗弄着。 “张开眼睛,亲爱的。”他嘶哑的说。 她不由自主的睁开迷蒙的双眼,只见他眼神炽热的悬在她上方,突然之间,她感觉到他缓缓地进入她体内,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 他的感觉又大又硬,和先前的手指根本就不可比拟,让她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抗议难受,又像兴奋难忍,接着他慢慢地在她体内动了起来,先是温柔的移动,然后逐渐猛烈、快速、激情,逼得她不得不弓身而起,在数度低喊的申吟声中达到高潮。 事后,安静的房里只听得到喘息的声音。 屈竞翻身平躺,将她拉到身边紧拥着,他虽觉得全身无力,心跳急促、头昏脑胀的,但是却从未有过如此幸福满足的感觉,好像遗落的心终于又回到他身上一样。 他低头看她,她已闭上眼睛,因满足而沉沉的跌入睡眠中。 屈竞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吻她,将她更加拥向自己。 伸手将床头灯捻熄,他决定在东方露出曙光之前,抱着心爱的女人再睡个回笼小觉。 ***独家制作***bbs.*** 在一片温暖中醒来,言海蓝感觉好熟悉,好像自己刚才作了一场温暖的梦一样,梦里有他,他拥着她入睡,他—— 她突然浑身一僵,缓慢地转头看向床的另一边,一张侧睡迷人的俊脸蓦然出现在她眼前,让她脑袋瞬问一片空白。 她想起来了,那不是梦,在他真实而赤果的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要怎么说服自己说那是一场梦呢?即使是要她自我欺骗也不可能。 只是天啊,她做了什么?他们做了什么? 昨晚火热的记忆让她刹那间红起脸来,但是一想到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她的心便冷了下来,沉了下去。 屈竞…… 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呢?她忘不了他,想爱他、想待在有他的地方,但又无法接受他的用情不专,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他抛弃,她这样真的有办法和他在一起吗?。 我,屈竞,会重新回到言海蓝的身边,回到言海蓝的心里面,今生今世,这两个位置我都占定了,而且绝不言退,我发誓。 他在公司贵宾室里对她说的话突然窜进她脑海里。 即使我的脑袋不记得你了,我的心却记得,因为它只对你怦然心动,只有你能让它心动与心痛。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有几分真心呢? 轻叹一口气,她不想为难自己去想这些令她难受的问题,转头看向床边的闹钟,却被上头所指一不出来的时间吓了一大跳。 竟然快要七点半了,她要迟到了啦! 她迅速地掀开棉被,拿开他横放在她腰间的手臂准备跳下床,却在双脚离地一公分的时候,猛然被一股力道给拉回床上去,只一秒钟,她的背部又重新贴回床面上,但覆在身上的却已不再是棉被,而是他。 “你要去哪儿?”他惊声问道,乍醒的模样看起来竟然充满了惊慌与害怕。 “我?”她愣愣的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回答,“我、上班呀。” “上班?”他呆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皱了下眉头,“现在几点了?” “已经七点半了。” “是吗?已经这么晚了?”怎么他却觉得好累,好像没睡一样。 “对,所以可以麻烦你……我可以下床准备去上班吗?”言海蓝勉强自己不要去注意两人的赤果。 “你的感冒都好了吗?”他问道,突然低下头将额头抵着她的,像是在查看她额头温度似的。 她轻愣了一下,随即怀疑地忖度着,天知道她这次感冒根本就没发过烧好吗? “我看今天在家多休息一天好了。”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对他皱起眉头。“我已经完全好了,我要去上班。” “是吗?”屈竞看着一脸坚定的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怪怪的,有点痛又有点痒,他突然间恍然大悟的翻身平躺回床上。“原来把病毒传染给别人,自己的病就会好的说法竟然是真的。”他苦笑的说着,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怎知喉咙搔痒的感觉在轻咳之后不见改善,反而还有种更趋严重的感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怀疑的问。 他苦笑着没有应声,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你感冒了吗?”她微微地皱起眉头,担忧的望着他。 “我不知道,好像吧,喉咙会痒会痛,头有点昏有点重。”他说着又轻咳了起来。 言海蓝皱紧眉头看着他苦笑的脸,怀疑他是在骗人,但是她又听得出来他的咳嗽声一点也不假。 可恶,他被她传染了!都怪他昨晚爱乱来啦,明知道她在感冒竟然还亲吻她,结果活该被传染了吧。 “你去上班吧,我再睡一下。”屈竞疲惫的闭起眼。 “你要不要去看医生?”她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问道。 “不——咳!咳!要,你不必管我,快去准备上班吧,我再睡一下就会好了。”该死的,他竟然一开口就想咳,看样子他是真的中标了。 “再睡一下只会更严重而已。”言海蓝忍不住又皱起眉,因为她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起床,我陪你去医院。”她迅速的做决定。 “我没事,你别担心。”拼命的压住喉问搔痒想咳嗽的感觉,他睁开眼微微一笑。 “谁担心你了!”他幸福满意的笑脸让她不禁立刻否认。“随便你了,反正不舒服的人也不是我。”说完,她勾来自己的睡衣迅速套上之后,随即下床跑进浴室里梳洗,准备上班。 屈竞笑看着她衣服下摆下若隐若现的小消失后,才微蹙眉头的闭上眼睛。 懊死的,他的抵抗力有这么弱吗?竟然才一晚而已就被传染感冒,真是有损他的男子气概。“咳!咳!”不过即使如此,他可一点也不后悔昨晚和她相濡以沫、身体交融的亲密接触。 他喜欢她的味道,喜欢她的反应,喜欢将她抱在怀里,压在身下进入她体内的感觉,紧窒、灼热。 他喜欢她的吟呻声,喜欢她在忍无可忍时将指尖掐进他贲起的肌肉中的感觉,以及高潮时的呐喊声,那带着呜咽般的低喊,他至今似乎仍听得见。 他是那么的喜欢她,只一眼便对她动情,只一夜便对她上瘾,他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她、爱她,他不懂自己为何还能将她遗忘? 这次回纽约,其实他还去找过当年的主治医生,想弄清楚他的失忆症,结果医生在知道他遇见了被他遗忘的人之后,承认了他的确曾帮他父母替他建构过一部分的记忆,但他不知道那些记忆是假的。 医生明白的向他说明他的失忆是属于永久性的,因大脑不明区受损的关系,就像电脑硬盘的磁轨一样,坏掉几轨不会影响整部电脑的工作效率,但是可能会失去一点资料,以及一点储存空间,这就是他车祸后的结果。 也就是说,他想要恢复失去的记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决定了,既然失去的记忆已经找不回来,那么他要从现在开始创造新的记忆,每天不停的创造,直到新的记忆凌驾了旧记忆,多到取代了旧记忆的纪录空间为止。 “咳!咳!”喉咙处的搔痒和疼痛让他不舒服的又咳了几声。 他一向很少感冒,所以一旦真的感冒了,症状总是会比别人来得严重。 可恶,他好不容易才爬上她的床赖进她家里,猎妻计划才刚开始启动执行而已,没想到这时就病倒在她床上,这实在是—— “咳咳……”一阵难忍的搔痒终于让他忍不住狂咳出声。 站在大门前,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的言海蓝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完全不听使唤,怎么也不肯移动半分。 听着不断从她的卧房里传出来的干咳声,她的眉头紧拧着,心也一样。 就这样丢下他不管好吗? 昨天和前天她才体验过那种连呼吸都会喉咙痛的痛苦,感受过一个人生病,身边却没有人关心的孤独,她真该这样丢下他不管吗? 不行,如果她没承受过那种痛苦和孤独的话,她或许可以丢下他不管,但是既然她已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了,她又怎能不管他呢?更何况他的样子似乎比她还严重,咳得这么厉害,即使她勉强自己去上班不管他,大概也无法专心工作吧? 算了,算了。 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她把穿好的鞋子月兑掉,转身走回卧房,躺在床上的他仍不时发出令人皱眉的咳声。 “屈竞。”她开口叫道。 “你要走啦?路上小心。”他睁开眼,看着她勉强露出笑容,但话一说完,他又压抑不住发痒的喉头轻咳了几声。 “你起来穿衣服。”她对他说道。 “为什么,亲爱的?你该不会这么狠心,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要赶我走吧?”屈竞从床上坐起来,开玩笑的问。 “我陪你去医院,你快把衣服穿起来。”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的哑声点点头,“不过我没事,只是喉咙有点不舒——咳咳咳——不舒服而已,所以,咳!你安心去上班吧,我睡——” “不要再说睡一觉就会好的话,你都已经咳成这样了,还不去看医生吗?”她忍不住生气的打断他。“你到底要不要起来去看医生?如果不要的话,那就离开我家。” “所以这是交换条件吗?”他挑眉咳声问道——即使都咳到快死了,还要装帅。 “对。” “意思就是说——咳!如果我跟你去医院的话,就可以一辈子住在这里喽;!咳……”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想咳的,发出一阵狂咳声。 言海蓝眉头紧蹙,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一等他咳声稍止,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随便你。”她说,希望他在听到她的回答之后,能马上起身穿上衣服跟她到医院去。 “真的吗?可是即使我不去医院,你也不能赶我走不是吗?你答应过我的,你快去上班吧,让我再睡一下。”他躺回床上,刚刚那阵咳让他有种虚月兑的感觉。 “屈竞!”言海蓝生气的对他大叫,怎知回应她的却是他另一波剧烈的狂咳,她无奈的看着咳声不止的他,怒气瞬间全消,留下的只有满满的关心与担忧。 “你要怎样才肯去医院?”她在他终于停下咳嗽后,投降的低声问。 “意思是不管我开出什么条件都可以吗?”他看向她,半开玩笑的咳声问道,然后突然掀起棉被的一角,露出一脸邪笑,“那我要你上床来陪我睡觉,亲爱的。” 她脸色一沉,生气的怒视着他,她是这么的担心他,而他却还在开玩笑!她怒不可遏的冷瞪他一眼,蓦然转身就走,决定不再管他的死活了。 “等一下,海蓝,我开——咳咳——我开玩笑的,咳咳……”没想到她会转身打算离开,屈竞急忙开口呼唤,可却引发他另一波剧烈的狂咳。 妈的,这该死的咳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记得她的感冒症状里有咳嗽这一样,为什么病毒到了他身上之后,却像要叫他咳死一样?可恶! “咳咳……咳咳……” 他像要咳出心脏般的狂咳声,再度让言海蓝心软的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他,脸上有着生气、担心,还有浓浓的无奈和自我厌恶。她上辈子一定欠了他什么,所以这辈子才会这样完全拿他没辙。 “对不起,咳咳……我开玩笑的,你——咳咳,别走,咳咳……” “你到底要不要去医院?”她冷下声音。 “如果我去医院的话,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去上班,留在家里陪我?”终于止住了咳势,他凝望着她哑声问,虚弱的神情与渴望的眼神都让她心软。 “那你不准再乱开玩笑。”她严声警告。 屈竞迅速的点头,露出一脸乖孩子的表情。 她拿起他的衣服定向他,“快起来,把衣服穿上。” “你会留下来陪我?”他坚持的问,非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不可。 言海蓝瞪了他一眼又撇了下唇,最后还是点点头。 目的达到,他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立刻咧出一抹微笑,然后乖乖地下床穿上衣服,简单的梳洗过后跟着她一起出门到医院去看病。 第八章 “大消息!氨理、副理,大消息呀!” 才休假一天而已,言海蓝刚踏进所属的部门领域,甚至还来不及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便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陈之琳,像火车般冲撞过来的姿势给吓了一大跳。 “发生什么事?什么大消息?”她不由自主的皱眉问道。 她上回跷班一天没到公司,就发生公司被外商合并的事,这回呢?难不成是公司已经公布裁员名单,而名单上大家全都上榜了不成?否则的话,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大消息。 “副理,你知道并购我们公司的凯尔的副总裁是谁吗?你绝对猜不到!”陈之琳大声的说。 言海蓝呆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所说的大消息竟是这个消息。 凯尔的副总裁是谁?不就是屈竞吗?不过看陈之琳一脸激动的模样,和洪雅雯一脸怀疑的表情,似乎大家在这之前都不知道一样。 “副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洪雅雯问。 她摇头。这是事实,她也是在听屈竞说他是为了她并购这间公司,问了他之后才知道的。 “那你猜猜看凯尔的副总裁是谁。”洪雅雯盯着她看。 “是屈——”陈之琳抢着要答,却被洪雅雯用力的扯了她一下给打断。 “副理,你猜是谁。”洪雅雯再次说道。 “屈竞。”言海蓝苦笑的说。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言海蓝再次摇头。“我也是昨天在公司见到他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真的吗?”洪雅雯怀疑的问。 她点点头,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因为只要一想到屈竞之所以会并购他们这间公司的原因,她就觉得好无奈。 其实她到现在对这件事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不敢相信,因为他对她的感情真有那么执着吗?还是这只是他借花献佛,欺骗她感情的另类甜一言蜜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经过了前天晚上和昨晚之后——那家伙吃了药,在家休息一天好了些之后就不安分,又对她乱来。总之,她都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她现在还能说什么?也只能认了。 “副理,你和屈先生还没和好吗?”她脸上既无奈又似苦涩的表情让洪雅雯忍不住必心的问。 言海蓝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没想到却让洪雅雯误会了她摇头的动作。 “副理,我感觉得到你喜欢屈先生,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和他交往呢?” “没错、没错,不喜欢也可以交往,就是不要便宜了那三只狐狸精。”陈之琳用力的点头,迅速的接话。“副总裁耶,我想那三只狐狸精若听见这个消息的话,一定会兴奋到整个人都飞起来的!” 言海蓝忍不住呆愣了一下,陈之琳没提,她都忘了当初让她和屈竞分开的原因了。 萧美玲、陈慧情和李静盈,她们三个很明显都对屈竞有意思,而屈竞对她们呢? 在同一间公司里总是会有碰头的机会,他会像上回在ktv里一样,再次对她们三个热情的投怀送抱来者不拒吗? 心底的酸楚倏然涌出,缓缓地将她淹没,她忍不住忧郁的垂下了眼。 “不会的,不可能。”像是感觉到她的忧愁似的,洪雅雯突然开口否定。 她抬起头来看向她,这才发现她其实是在对陈之琳说话。 “依我看来,屈副总裁根本就不喜欢那三只狐狸精,如果他对她们有一点意思或行动的话,那三个人早就在公司网站上敲锣打鼓的大肆宣扬了。” “有道理。”陈之琳点头附和。 “所以,副理!”洪雅雯突然又转向她。“你不要再犹豫不决了,喜欢就夹起来配,像屈副总裁这样的好菜可不是人人都碰得到、吃得到的。” 好菜?原来屈竞是道菜呀。言海蓝不禁苦笑。 “副理……” “别说了。”她摆了摆手,不想再讨论这件事。“工作了。” 一见上司摆出公事公办的冰山表情,洪雅雯和陈之琳立刻肃然了起来,不敢再进造次。 “是。”她们迅速的回答,转身走回座位上去,准备展开忙碌的一天。 ***独家制作***bbs.*** “你也这样觉得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洪雅雯和陈之琳所说的话影响到,言海蓝一听见萧美玲那熟悉的嗓音从女厕所外响起,原本伸出去要拉开女厕大门的手立刻缩了回来,还反射性的转身躲进一间厕所里。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只知道她当发现时,她已将自己锁在一间厕所里,安静的偷听门外三个女人的对话了。 “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个想法,原来你们也有呀。”陈慧情说。 “看样子我们在私底下都有些小动作。” “我约过他五次。” “我七次。” “我虽然只有四次,但是曾利用蓝海人和他约过一次会。” “你也利用过蓝海人?我和他在公司附近喝过一次咖啡。” “你们真奸诈,结果呢?” “如果有结果的话,我还会怀疑他是个gay吗?” 一阵叹息。 “可是说真的,如果屈竞真是个gay的话,他又怎么会这么在乎蓝海人?不仅在ktv里对蓝海人深情款款的唱情歌,甚至在两人吵架之后还天天到公司门外守门?” “这就是为什么我和他喝过一次咖啡,在他发现我根本只是拿蓝海人当借口接近他之后,他立刻毫不留情的把我一个人丢在咖啡店里,我却还对他念念不忘,而且事后又约了他几次的原因了。”李静盈不禁叹息。 门外突然陷入一片沉静之中。 “可是说真的,我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凯尔的副总裁耶!老天,长得帅又有钱,唱起情歌又深情款款的迷死人,这种男人一生能碰到几个?” “碰到几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能不能得到手,我决定要再挑战看看。”萧美铃说。 “是吗?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喽。”陈慧情说。 “先说好了,不管谁输谁赢,一旦屈竞成了我们三人之中任何一个人的男朋友,其它两个人都不准再动歪脑筋。”李静盈连忙申明规则。 “可以。” “一言为定。” “我一定会赢。”三人异口同声的表示。 接着高跟鞋声响起,外头再度陷入一片沉静之中。 言海蓝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她们三人已经离开,女厕里也没其它人在之后,这才打开厕所的门走了出来。 这三个女人还真是比狐狸精还要狐狸精,实在是太恐怖了,不过最让她讶异的是她们口中的屈竞,他竟然没理会过她们三人的约会?! 五次、七次、四次,这些数字不可能是萧美玲她们几个人乱掰的,因为即使要掰也应该要掰成功的次数,而不是失败的次数才对,他真的拒绝过她们三个这么多次?而且其中的两次赴约都是为了她? 镜子中的女人双眼灿灿的,嘴角微扬,一脸愉快的神情,显现出她此刻很高兴。 他拒绝了她们,不仅如此,他还让她们三个人怀疑他是个gay?! “哈哈……”她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因为真的是太好笑了,gay耶!炳哈…… 她真高兴自己有躲起来偷听她们三个的对话,因为连日来压在她心底的浓重不安已全部消失不见了,屈竞并没有用情不专,他没有背叛她,真是太好了! 饼去的事她已不想再想,重要的是现在。 她喜欢他陪在身边的感觉,喜欢照顾他,也喜欢被他照顾。 饼去两天,是她过去四年来睡得最安稳舒服的两天,因为有他在身边。 她已经看开了,不管他们这段再续前缘的缘分有多长或多短,她都要好好的把握、享受每一天能拥有他的时光。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她终于能了解并接受这两句话的真意。 只在乎曾经拥有。 ***独家制作***bbs.*** 坐进屈竞等在路边的车子,言海蓝一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屈竞就伸手一勾,将她整个人勾过去给了她一记法式热吻,害得她一张脸瞬间涨红到差点没起火燃烧,因为她一抬头就看见洪雅雯和陈之琳站在车窗外,一脸暧昧的朝她挥挥手,然后两人才笑着离开。 天啊,她真想死,早知道吃午饭的时候就不告诉她们她和屈竞和好了,更不应该让她们知道他会来接她下班。 噢,她真想死,真想死。 “嗨。”罪魁祸首温柔的对她微笑,语音沙哑迷人得让她顿时忘了一切。 “嗨。”她傻傻的回应。 “我好想你。”因为昨天临时休假一天,所以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凯尔处理公事,连午饭都在公司里解决,害他一整天都见不到她。 言海蓝眨了眨眼,回过神后轻笑道:“早上你才送我到公司上班,这之间才过了十个小时而已。”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很想你,从前天之后,这是我们俩分开最长的时间。”他一本正经的表示,惹得她再度忍不住扬起嘴角。 “晚餐想吃什么?” “想吃你。”他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回答。 言海蓝才退烧的脸颊瞬间又涨红了起来,她伸手轻槌了他一下。 “我是认真的。”她道。 “我也是。”他沙哑的说,深邃的眼底全是。 “屈竞!”她轻颤了一下,又羞又恼的再度槌了他一下。“正经点啦!晚餐你到底想吃什么?我肚子好饿!” “你想吃什么?”他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轻叹一声的问道,同时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开车上路。 “都行。” “那我们买东西回家吃好吗?”屈竞重启希望的提议,这样他就可以将她抱在怀里一起用晚餐了,而餐后甜点就是她。 “好。”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她点头答应。 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他满意的微笑了。 “今天工作忙吗?”他伸手握住她的,无意识的揉握着。 “嗯。”她点头微笑。 “嗯还这么高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还是因为有我这个大帅哥陪在身边心情自然好?”他看着她脸上愉悦的表情挑眉问道,感觉她好像有点不一样。 “你臭美!”她白他一眼,嘴角却笑了开来。 “不是因为我,那发生了什么好事?” “为什么你会认为一定有什么好事发生呢?”她好奇的反问。 “因为你嘴巴在笑,眼睛在笑,眉毛也在笑。” “哪有人的眉毛会笑的?”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的就会,很美。”他转头看她,哑声称赞,惹得言海蓝忍不住脸红的嗔瞪他一眼。 “快说。”他温柔的催促。 “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她看着他的侧脸,缓缓的开口。 “什么事?” “我听说你曾拒绝我们公司里美女三人组的约会。” “美女三人组?” “萧美玲、陈慧情、李静盈。” “她们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指的是那三只蜘蛛精的话,那就是了。”他嫌恶的说。 他的用词让她忍不住呆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出声来。“蜘蛛精?” “恶心、烦人、脚很多。” “脚很多?” “才把她的左手拔开,右手又黏上来,才把她的右手拨开,身体又靠过来,才把她推开,她整个人又巴过来,说蜘蛛精已经算是客气了,她们根本就是蜈蚣精。”屈竞愤怒的握紧方向盘。 她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笑了起来,再听到后面的蜈蚣精时,更是笑不可遏了。天啊,好好笑,怎么会这么好笑呀? “可是,”他在她笑声稍歇时,以无奈的语气再度开口,“让我心烦和无奈的并不是她们的纠缠不休,而是你竟然为了她们对我不理不睬,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公平,我很无辜?” 言海蓝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改以一脸歉疚的表情凝望着他。 “对不起。”她说。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让你觉得怀疑、不愉快的事,你都不能不经审判,不与我对质就将我定罪。”他趁着停车等红绿灯时,转头面向她,以一脸认真而严肃的表情看着她。 “好。”她轻声应道,忍不住歉然的又对他说了一次对不起。 “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他将脸靠过去。 她轻愣了一下,忍不住嗔他一眼。“你在开车。” “现在在等红绿灯,快点。” 她又羞又窘又无奈的迅速看了车窗外一眼,确定在暗夜的笼罩下,完全看不见停在他们车旁车窗内的人后,这才倾身迅速的吻了他一下。 红灯变换成绿灯,车子再度往前开动,他没再开口说话,而她则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感受有他在身旁的幸福。 绿灯行,红灯停。 车子一停下,他便转身向她,她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些什么,于是便也跟着转身面向他,下一秒钟,她却发现自己已被他炽狂的吻住唇瓣。 屈竞一只手扶住她的头,嘴巴饥渴而热情的吞噬她的,舌头则滑进她口中,贪婪地搅动、吮吻着她的舌,并尽情的品尝她的甜美、柔软与叹息。 “这才叫吻。”半晌后,他全身灼热,双眼灿灿的抬起头哑声低语,两人都在喘息。 言海蓝用力的呼吸,根本说不出话来。 “叭!叭!”车后方传来喇叭鸣响的声音,绿灯了。 他恋恋不舍的又吻了她一下,这才松开她去开车。 不过即使如此,车内的温度却没有因此而下降,反而在一路上持续地升高,直到他们回到家双双抛下手中买回家吃的晚餐,先激情的燃烧上一回方止息。 ***独家制作***bbs.*** 满足了,屈竞抱着她喂食两人晚餐,改满足他们的食欲。 但言海蓝一点也不习惯坐在别人的大腿上吃东西,于是不断挣扎着想从他腿上跳下来,两人边吃边闹,最后终于解决了他们迟来的晚餐。 “以前的我们也是这么快乐吗?”拥抱着她,屈竞突然开口询问。 她轻愣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下,才轻应了声,“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忘记的。”他真诚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说你发生过车祸。”她轻声道。一顿后,不是怀疑,只是好奇的说:“在你身上,我没看见伤口。” “伤口在后脑勺这里。”他低下头,翻出藏在头发内的伤处给她看,那里有一道超过十公分长,非常明显的白色疤痕,因为疤痕上的毛囊已受损,再也长不出头发。 “很痛吗?”她忍不住伸手轻碰那道疤。这就是造成他失忆忘记她的原因。 “已经不痛了。”他抬起头,温柔的凝望着她说:“你比我痛。” 她以一脸茫然的表情看他。 “皮肉痛是有药可以医治止痛的,但是心痛没有。”他伸手轻轻地碰触她的脸,眼底写满了歉意与阴郁。 她怔怔的看着他,突然哑口无言。 “一年的时间,你怎么能够坚持这么久,是什么支持你等了我这么久,你难道都不怨我、不.恨我吗?”他轻声问。 言海蓝惊愕的瞠圆双眼。“你怎么知道我等了你一年?” “我请人调查。” 她瞬间微僵了下。“你调查到什么了?” 他该不会已经知道女圭女圭的存在了吧?他和她在一起的目的不会是为了女圭女圭吧?她心底猛然打了个冷颤。 “我的失忆症是永久性的,记忆的区块已受了伤永远都不可能再恢复了。”他突然告诉她这件事,让她愕然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我们在一起的事,包括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相爱的,一切你所记得而我遗忘的。” “永远都不可能再恢复了,这是真的吗?”她哑声问道。 “对。”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言海蓝的脑袋顿时变成了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他不仅忘了他们的过去,而且一辈子都再也想不起关于他们之间相爱的任何一件事,这种感觉……她不知道,好像是被抛弃、被背叛、被遗忘了的感觉—— 她突然一愣,差点没失笑出声,事实上她本来就是被遗忘了,她在犯什么傻呀?笨蛋! “海蓝?” “过去的事忘了就算了,你不必强迫自己一定要知道。”她摇摇头。就像她也一样不必一直念念不忘过去的事,只要记住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但是我想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会嫉妒。” “啊?”她呆愣一下。 “你心里一直记着一个我所不知道的男人,这会让我不爽、想发火,还有嫉妒。”他抽紧下巴。 “可是那个男人是你呀。” “我所不知道的我。” 言海蓝突然无言,因为她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他竟然在嫉妒自己!忽然间,她觉得有点好笑,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对她猛皱眉头,一脸好像在怪她怎么能在他这么烦恼的时候笑出来。 “对不起。”她笑着说,“可是你这样真的好可爱。” “可爱?”他蓦然露出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让她更加笑不可遏。 屈竞无奈又宠爱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仍想不起任何关于他们俩的过去,却发现自己好想念也好怀念她愉快的笑声。 “告诉我一些关于我们过去在一起的事好吗?”他把玩着她滑顺的秀发,神情温柔的凝望着她要求道,“我虽然记不起来,但是可以重新输入。” “输入什么?记忆?” “输入过去的我有多爱你,我不想让过去的自己比下去。” 言海蓝倏然停止呼吸。“你……爱我?” “怀疑吗,亲爱的?”他深深地凝望着她,“我爱你,真心直意。” 第九章 “结婚?!”洪雅雯和陈之琳异口同声的大叫,引来旁桌客人的侧目。 “你们可以小声点吗?”言海蓝忍不住要求。 她们俩以一脸惊呆的表情看着她,完全没有应声。 言海蓝像是早料到她们会有这样的反应,迳自低头吃她的午餐,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等她们自动恢复过来。 “副理,你说的是真的吗?”洪雅雯终于回神,小心翼翼的盯着她问。 “嗯。” “我简直不敢相信,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们呢?你们不是才刚和好吗?萧美玲她们三个人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发疯的。”陈之琳一脸兴奋的说。 “请不要跟别人说这件事。”言海蓝急忙阻止。 “为什么?难道你担心还会有变数吗?”洪雅雯问。 言海蓝摇摇头,过去一个月来,屈竞让她明显地感受到他回来了,那个以前疼她、爱她、宠她的屈竞终于回到她身边了。 这段日子,她因为有他的宠爱而差点没幸福的死掉。 她应他要求说了许多关于他们过去的事,他在仔细听完之后,总会一一的将它们记在心里,并且在她不注意时,偷偷地重现那些令她难忘的回忆,像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吻她、在酒吧里为她深情献唱、为她下厨、为她大跳猛男秀。 在不同的时间地点做同样的事,那种感觉,她不知道,只能说感动。 除了重现难忘的回忆之外,他还替她寻获一群令她难忘的人。 已经退休的饭店门房老魏,已离职的柜台小姐凯莉,职务高升转调他处工作的经理伟柏,还有已经搬家的房东福斯特太太……那些曾经好心帮助过她的朋友。 他让她一一的和他们通上电话,然后喜极而泣的泪流满面. 他终于向她承认他已经知道女儿女圭女圭的存在,并且曾经偷偷地去看过她,但是女儿绝对不是他想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他说得小心翼翼,一脸紧绷的神情,生怕她会误会。 她怎么会误会呢?在亲眼目睹了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之后,她如果再误会他,那就太不知好歹、太过分了。 “副理,回神喽!” 伸到她眼前轻晃的手和戏谑的呼喊声,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抱歉。”她笑了笑。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洪雅雯好奇的问。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你不让我们把你和屈大帅哥即将结婚的事告诉别人,副理?”陈之琳问道。 “我不想成为八卦的对象。”言海蓝无奈的微撇唇瓣。 “啊?” 陈之琳不懂,洪雅雯倒是听懂了。 “的确,如果让大家知道你就要和屈副总裁结婚了,一定又会有一堆流言蜚语冒出来把你乱批评一通。” 言海蓝无奈的苦笑。 “何必要管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说什么,要是我的话,她们愈嫉妒我就愈爱讲,直到把她们气死为止。”陈之琳抬起下巴哼了声。 “副理,既然你暂时不想让人知道你们俩要结婚的事,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洪雅雯不解的看着她。 “因为我想请你们当我的伴娘。” “哇!”陈之琳瞬间兴奋的大叫,“真的吗、真的吗?副理,你要请我们当伴娘?” “嗯,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之琳立刻大声允诺。 “伴娘要穿什么衣服?”洪雅雯烦恼的偏着头思考,她这辈子还没当过别人的伴娘。 “礼服店会准备,你们俩只要找个时间去试穿就行了,不过鞋子可能就要请你们自己准备了。” “没问题!”陈之琳仍旧一脸兴奋的表情。“副理,伴郎帅不帅?” “你不是喜欢小蒋吗?伴郎帅不帅关你什么事?”洪雅雯泼她一盆冷水。 “我是在替你问这个问题。” 洪雅雯闻言给了她一个你别无聊了的表情,接着又看向言海蓝。 “副理,你需不需要花童?如果需要的话,我有一个适合的人选喔。” “一定又是你那个宝贝侄女对不对?”陈之琳说。 “你也看过我侄女,难道不觉得她做小花童很可爱吗?”洪雅雯说。 “是不错。”陈之琳点点头,“不过重点是副理有需要花童吗?”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有花童了。”言海蓝笑着表示。 洪雅雯顿时有些失望。“是亲戚的小孩吗?”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不是,是我女儿。” ***独家制作***bbs.*** “喂,你听说了吗?行销部的言副理竟然有个女儿。” “她结婚了吗?” “没有。” “结过婚吗?” “好像也没有。” “所以她是未婚生子,女儿是个私生女喽?真是看不出来。” “这就叫做人不可貌相。” 才经过一天的时间而已,言海蓝有个私生女的事已在公司里沸沸扬扬的传开来。 洪雅雯和陈之琳乍闻这则公司内最新的八卦新闻时,简直被吓坏了。她们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呀,为什么秘密会被传开? 她们迅速的跑去告诉言海蓝,三人一阵检讨之后,只能说隔墙有耳。 事已发生能怎么办?只能顺其自然了,否则随之起舞只有正中有心人士的下怀而已,所以言海蓝什么也没解释,反正她未婚生子的事也是事实,要说就由他们去说吧。 皮包内的手机突然响起,特别的来电铃声让她一听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她扬起一抹微笑,将手机从皮包里拿出来。 “喂?” “是我,亲爱的。” “我知道。”她笑得更开心了。 “中午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 “你。”她开玩笑的回答。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后,蓦然传来屈竞明显变得沙哑低沉的嗓音,“我这就把自己送过去。” 她瞬间轻笑出声。“你现在人在哪儿?” “在把自己送过去的路上。” 言海蓝忍不住又笑出声,她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还要十分钟才到午休时间。 “你先到了的话,等我一下,我还要十分钟才到休息时间,走下楼大概要五分钟。” “ok,待会儿见,见面后随便你想怎么吃我都行。”他沙哑暧昧的说。 她笑着将手机收回皮包里,继续工作。 十分钟本来很快就可以到了,偏偏在最后两分钟的时候,业务部的经理打电话给她,和她讨论关于最新一季产品行销的问题,又花费了她十分钟的时间。 天啊,希望屈竞没有为了等她而吃上罚单! 拿起皮包匆匆赶下楼,她在看到他停在路边等她的车子时,早已经超过她和他约定的时间有二十分钟之久了。 “对不起,对不起,临时接了通电话所以才下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吧?对不起!”她坐上车,边喘边向他道歉。 他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说道:“你不必跑得这么急,、我会等你的。” 言海蓝微微一笑,知道他的意思。他一直都对当年让她等了他一年的事耿耿于怀,所以现在不管她为了什么事让他等待,他总是能心平气和的毫无凿言,即使是为了等她在路边停车停太久而被交通警察开罚单也不在乎。 “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吗?”开车上路后,屈竞突然开口问道。 她不解的看向他。 “我刚刚在楼下等你的时候,听见一个八卦。” “什么八卦?” “听说你未婚生子,有一个私生女。” “是啊,你介意吗?现在反悔不娶我还来得及。”言海蓝无奈的耸耸肩。 “我又不是笨蛋。”他看了她一眼。“这则八卦传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我今天才听说的.倒是你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你有安排线民在公司里是不是?” “不只线民,还有间谍、密探。”他一本正经的回答。 言海蓝不禁笑了起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刚刚在楼下等你的时候,有三只蜈蚣精跑来敲我车窗。” 听见蜈蚣精三个字,她又笑了。“你别这样说她们。” “好吧,蜘蛛精。” 她瞬间笑得更加难以克制,她忍不住伸手打他,他是故意要让她笑的。 屈竞带着一脸温柔蜜意的表情微笑的凝望她,感觉光是看她笑、听她笑,就可以让他感受到幸福将他淹没的感觉。 他真的好感谢老天安排他能与她再次相遇,否则有朝一日如果他奇迹似的恢复了一点记忆的话,他一定会为了失去她而痛心疾首、抱憾终生的。 “她们来敲你的车窗然后呢?”她止住笑声,好奇的继续问。 “先是一阵闲话家常的矫揉造作后,接着便有意无意的把你未婚生子的事告诉我。” “你怎么回应她们?” “叫她们滚。” 她闻言再度笑了起来。“她们现在一定在讨论说我对你下了蛊。” “她们三个人到底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针对你?”屈竞皱眉问道。 “她们不单纯只是针对我而已,还有你。” “我?” “谁叫你长得这么帅又有钱,还有副总裁的头衔。” “你该不会也是看上我的长相和我的钱才和我在一起的吧?” “是呀。”她眯眼微笑。 “啊,你好狠的心,竟然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我的心要碎了。”他单手捧心,痛苦的说着。 言海蓝微笑的看着他,感觉这样的对话与画面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发生过的样子,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却想不太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记忆好像在这一个月来变得愈来愈模糊,取而代之的全都是他现在给予她的,新的、愉快的、幸福的记忆。 原来幸福的记忆是可以取代的,她现在才知道。 “屈竞。”她轻柔的低唤。 他微笑的转头看她。 “谢谢你爱我。”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深情而激动,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在稳住自己的情绪。 “不,”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柔软而沙哑的对她说:“谢谢你等我。” ***独家制作***bbs.*** 一个老妇人站在商业大楼前探头探脑的模样引起了大楼警卫的注意,警卫走上前询问她的来意。 “请问您要找人吗?” 熬人点了点头。“我想找屈竞,屈原的屈,竞争的竞,我听说他到这里来了。” “屈竞?您知道他在哪间公司上班吗?”警卫问道,因为这栋商业大楼里至少有二十间公司在此驻留。 “哪问公司?好像叫做凯尔吧?” “凯尔?”警卫皱起眉头,“可是我们这栋大楼里没有这间公司喔。” “怎么会?他们给了我这个地址,是我找错地方了吗?”妇人将手中的纸张摊开来递给警卫,请他帮忙看。 警卫低头看了一下。“这是这栋大楼的住址没错,但是这里真的没有凯尔这间公司,您是不是记错公司名称了?” 熬人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没关系,您先到里头坐一下好了,我想办法帮您问问看,看找不找得到您要找的人。”警卫好心的表示,妇人高兴的直道谢,随后两人一起走进大楼里。 “阿发,你认识屈竞这个人吗?”警卫问同事。 “干么?”名叫阿发的警卫摇头反问。 “这位老太太要找屈竞,但她却不知道他上班的公司名称。” “这样要怎么帮她找人?” “帮她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吧。” “现在是午休时间,即使我们愿意帮她打电话到每问公司问,也没有人会接电话。” “这点我倒是没想到。” “看样子也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逢人就问呀,看!有人吃完午餐回来了。” 阿发伸手指向大门口的方向,只见三位打扮妖娆美丽的女子、正边走边聊的进来。 “对不起,请问你们公司里有没有一位叫屈竞的人?”警卫等她们三人走近,出声拦住她们。 “有什么事吗?”萧美玲轻愣一下,怀疑的问。 “这里有位夫人想找他,请问你们公司有这个人吗?” “有。” “太好了,竟然一问就让我们找到人,夫人,找到你要找的人了。”警卫兴奋的转身对坐在一旁的老妇人说。 熬人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他们。“真的吗?谢谢你,谢谢你。”她不断地向警卫道谢。 “不客气,你只要跟着她们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了。”警卫说完便转身离去。 “好。小姐,你们都认识我儿子呀?”老妇人好奇的看着她们问道。 “儿子?” “老太太,你说谁是你儿子呀?屈竞吗?” “对呀,你们认识他吗?” 萧美玲、李静盈和陈慧情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着平凡、长相平凡,看似一般中产家庭的普通欧巴桑,竟然会是英俊氨总裁的母亲。 这是真的吗?应该没有人会特地跑到这里来开这种玩笑吧? “伯母,你真的是屈竞的母亲吗?” “对呀,虽然他和我长得不像,不过确实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屈母哈哈大笑,似乎已经很习惯面对别人的怀疑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萧美玲深呼一口气,蓦然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伯母,你吃过午饭没?副总裁去吃午饭应该还没回公司才对,你要不要先吃午饭,我知道附近有间不错的餐厅喔。” “是呀,便宜实惠又好吃,还是你已经吃过了?”李静盈接着微笑问道。 萧美玲迅速的看了她一眼,两人立刻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 “伯母,你吃过了吗?”萧美玲亲切的又问。 “不,还没有。” “那我请你吃饭。” “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只是一顿饭而已嘛,更何况副总裁平常也都很照顾我们呀。” “没错,可惜他永远不可能让我们请客,所以伯母,你就委屈点,让我们请一下吧。”李静盈努力邀约。 “是呀,拜托啦。”萧美玲双手合十热情的求道。 站在一旁的陈慧情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个在搞什么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在萧美玲和李静盈热情的邀请下,屈母终于点头答应,于是一行人便边走边聊愉快的定到附近的中式餐馆坐下来吃饭。 因为爱美的关系,萧美玲等人中午一向吃得很少,一份生菜色拉加一杯果汁便可以解决一餐,不过为达目的,她们心甘情愿破例多吃一顿。 “伯母,你吃吃这道醉鸡,鸡肉甜女敕而且一点也不会油腻,很好吃喔。” “这道是客家小炒,伯母也许吃过了,但是这家店的厨师炒出来的客家小炒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你吃吃看。” “点这些菜够吃吗,伯母?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点没关系。” “够了够了,太多了,你们别招呼我了,一起吃呀。” “好。” 美食、微笑、闲话家常,经过一阵热情的相处后,毫无防心的屈母不知下觉的把她们当成了自家人。 “我是为了我儿子要结婚的事回来的,你们知道我儿子要结婚了吗?” “知道呀。” “那你们认不认识那位要和我儿子结婚的言小姐?”屈母问。 “认识呀,海蓝是我们的同事。”李静盈回答。 “真的吗?那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漂亮吗?有没有像你们三个这么漂亮?” “很漂亮,比我们三个都漂亮。”萧美玲点点头。 “真的吗?”屈母睁大双眼问道。 “是呀,不只漂亮还很能干,很受公司的器重是个副理呢,哪像我们三个到现在还没半个头衔。”萧美玲说。 “真的吗?”屈母已经眉开眼笑了。 “是呀,她配副总裁简直就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只可惜……”萧美玲突然欲言又止的闭上嘴巴。 “只可惜什么?”屈母不解的看着她。 “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萧美玲故做犹豫。 “什么事?” “就是……其实……嗯……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别这样吊伯母胃口,到底是什么事?”她愈是犹豫,屈母愈是好奇。 “最近公司里大家都在谈论一件事,虽然不知道它的真实性,但是因为当事人始终没有跳出来澄清这件事,所以大家都说那可能是真的。”萧美玲又挣扎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 “到底是什么事,是关于我儿子的事吗?” “不是,是关于海蓝的事。” “言小姐?” “对。” “什么事?” 萧美玲顿了下才说:“听说海蓝她有一个私生女。” 第十章 “妈,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呢?” 接到母亲的留言后,屈竞立刻驱车到母亲投宿的饭店,打算接母亲回家住,虽然他一点也不想从海蓝的小鲍寓搬回家,但是既然母亲都来了,他总不可能让老人家一个人独自住在五十坪大的房子里吧?所以就只好先搬回家了。 不过幸好离他和海蓝结婚的日子不到一个月,这段时间他就勉强忍耐一下吧。 “妈,你的行李呢?” 房里看不到,他打开饭店的衣橱,发现母亲的行李竟然都已经打开来,整理好放进衣橱了。 “妈,你干么把衣服都拿出来?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家里有你的房间,你想回台湾来玩随时都可以过来,不必住饭店吗?” 屈竞看向母亲,这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好像在生气。 “妈,你怎么了?”他走向坐在沙发上的母亲。 “我不赞成这门婚事。”屈母突然冷冷的开口。 他瞬间呆住。“妈,你刚才说什么?” “我不赞成这门婚事,你不可以娶那个姓言的女人。”她抬起头来,以一脸坚定的表情看着儿子。 屈竞呆若木鸡的看着母亲,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妈,你是怎么了?你之前在电话里听见我要结婚的事不是还很高兴吗?为什么现在的态度突然又变了?”他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后,怀疑的问母亲。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要娶的是那种女人!”屈母忍不住激动的握紧双手。 “哪种女人?”他不禁眯起双眼,沉声问道。 “一个有私生女的女人!” “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的,妈?”他呆愣了一下,皱眉问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却还要娶那个女人,阿竞,你真的太让妈妈伤心和失望了。”屈母伤心的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妈,海蓝她——” “不是那样是怎样?”她激动的打断他,“一个有私生女的女人,你怎么会喜欢上?这种生活不检点,私生活乱七八糟——” “妈!”屈竞忍不住大声的打断母亲,“海蓝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你连见都没见过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我说错了吗?一个有私生女的女人……” “那个私生女是我的亲生女儿。” 屈母张口结舌的看着儿子,露出一脸呆滞的表情。“阿竞,你……你刚才说什么?”她缓缓地伸手捂住胸口,颤声问着。 “海蓝所生的女儿是我的亲生女儿,也是你的孙女,妈。” 她仍然呆滞的看着儿子,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 亲生女儿?孙女?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儿子才到台湾多久的时间而已,这根本就不可能呀。 “阿竞,你确定吗?这种事……” “海蓝是我在四年前发生车祸之前所交往的女人,也是我今生唯一真正爱过的女人。” 屈母蓦然露出震惊的神情。“四年前?是那个女人……” “妈,你说什么?你以前就认识海蓝、见过她吗?” “不……” “妈,你见过她对不对?”屈竞倏然抓住母亲的手,大声的问。 而她不知所措又不安的神情已间接承认了一切。 “妈,什么时候?你在什么时候知道她、见过她的,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她的事?为什么?”他激动的追问。 “我不认识她……” “妈——” “我真的不认识她,一开始都是听你爸说的。”屈母犹豫的开口。“他说你被一个爱慕虚荣、花钱如流水的女人缠上带坏了,所以他用了点关系冻结你所有银行的户头好逼你回家,另一方面则是想让你看清楚那个女人喜欢的只是你的钱,没有钱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果然过没多久就回来了,但是却和你爸大吵了一架,还说你要娶那个女人,你爸被你气得心脏病发,而你在气冲冲的冲出家门没多久后,就传来出车祸的消息,车祸让你失去了近两年来的记忆,你爸感谢老天,因为你们父子俩所有的不愉快都是在那两年才发生的。 “后来我们说了些谎,让家里的气氛回到以前和乐的模样,大家都忘了那个女人,可是大概过了一年之后,突然有个年轻的女人找上门来指名说要找你。”一顿,她以有些不安的语气说:“我对她说了些谎。” “你对她说了什么谎,妈?”屈竞迫不及待的问。一年后,就是她突然死心决定放弃他的时间。 她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又接下去,“我说你不愿意见她,说她只是你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你对她不是真心的,你不想见她就是最好的证明,要她忘了你。” 屈竞露出一脸震惊与苍白的表情,瞬间跌落沙发中。这就是他一直想不透的原因,原来…… “对不起,阿竞。”屈母歉疚的红了眼眶。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以为她不是个好女人……” “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凭什么这样认为?” “我……是听你爸说的,而且你那阵子花了好多钱,我以为……” “以为她又是来骗钱?她要骗钱为什么要等一年?她要骗钱为什么不带女儿过来?她要骗钱只来了一次就没有再来?你怎么可以连问都没问过我就乱说话,事后还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怎么可以?” “对不起,阿竞。”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怪只怪她当初护子心切盲目了双眼,才会让屈家的子孙流落在外,如果她不要这么糊涂就好了,这样阿竞的爸爸在病死之前至少也能看到孙女,抱过孙女。 “阿竞,妈真的不知道她替你生了一个女儿,她没有说。她真的替你生了个女儿吗?”她仍觉得难以置信,她真的有一个孙女了吗?这是真的吗? 屈竞大受打击的摇着头,什么都不想说的起身就走。 “阿竞!”屈母慌张的起身拉住儿子的手,“你要去哪儿?”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妈,我现在没办法原谅你。” “阿竞……” “对不起。”拨开母亲请求的双手,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独家制作***bbs.*** 乍见停在公司楼下那辆眼熟的rx340时,言海蓝忍不住停下脚步呆愣了一下。 那是屈竞的车吗?他不是说要去接他母亲回家,今天没办法来接她下班吗?怎么又跑来了,而且也没打电话告诉她一声呢?如果她今天没加班的话,他们俩不就错过了吗? 那是他的车没错吧? 带着一丝不确定与怀疑,她定向停在路边的车子,先确定车牌号码没有错,这才伸手去开车门。 锁着? 第一次去开他的车门却碰到车门是锁着的,言海蓝再次呆愣了一下,随即将脸贴近车玻璃,想确定他的人是不是在车上,或者是有事下车去了。 他在车上,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是睡着了吗?他到底在这里等她多久了? 她伸手敲敲玻璃窗,扬声叫道:“屈竞。” 最好车内的他并没有睡熟,她一敲车窗,他就醒了。屈竞抬起头来看见站在车门外的她梭,立刻伸手将锁住车门的中控锁打开,让她可以开门上车。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接你妈妈吗?你来等多久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她边上车边问,没注意到他的样子有点儿奇怪,直到他始终默不做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转头看他这才发现。 “怎么了?”他的脸色好难看,既苍白又憔悴。 他仍旧没有开口说话,却突然伸手将她拥进怀里,而且是很紧很紧的那一种。 “屈竞?”她担心的叫唤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对不起。”他忽地开口道歉,明显沙哑哽咽的嗓音吓了她一大跳。 “怎么了,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她不解的柔声轻问,挣扎着想抬起头来看他,他却紧紧地将她压在颈间,不让她抬起头来。 “我妈她伤害了你。” “什么?” “那年你来找我,骗你说我不想见你的人是我妈。” 书海蓝瞬问呆住了。“你……妈?” “她以为你是为了钱才接近我的,所以为了把你赶走,她说了一堆谎话。”他轻轻地点头,嘎声道。“她没有对我说过这件事,甚至于连提都没提过,因此我不知道你来找过我,不知道你等了我一年,等到的结果却是……”他突然哽住了嗓音,再也说不下去。 似乎可以感觉到从他心里流泄出来的心疼、悔恨和痛苦,言海蓝张开双手拥抱他,轻轻地拍抚着他。 “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而且很幸福,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她轻柔的安抚他。虽然她有点愕然也有点吃惊,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他在一瞬间又拥紧了她一些,却什么都没有说。 “屈竞,你妈妈呢?”她让他静静地抱了几分钟后才开口问。 “在饭店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饭店里?!”她惊讶的叫出声,伸手轻轻将他推开,“你不是去接她回家吗?为什么她还在饭店里?” 他在夜的阴影中沉默不语的看着她,她看不透他的表情。 “屈竞?” “为什么你不恨她也不怪她,还这么容易的就原谅她?”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哑声问道。 “大概是因为恨人不是我的强项吧。”她开玩笑的说。 他怔忡的看着她温柔的脸,感觉先前所有愤怒、怨恨,心疼、懊悔、伤心的情绪,慢慢地被一股柔情所包围。 言海蓝伸手覆住他轻抚她脸颊的手,将它拿到唇边轻轻地印下一吻。 “其实实话应该是,因为我爱你,因为她是你妈妈。”她凝望着他双眼,温柔的微笑道。 心脏因她的话在胸口剧烈的鼓动着,屈竞震慑的看着她,久久不能言。 “干么呆呆的?”她笑着的轻碰他的脸。 “再说一次。”他瞬间握住她的手,沙哑的要求。 “说什么?”她愣住。 “刚才那句话。” “刚才?”她眨了下眼睛,突然恍然大悟的莞尔一笑。“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一次。” “你到底要我说几次?”她忍不住娇嗔的抗议。 他温柔的抬起她的脸,以拇指轻抚着她的脸庞,然后倾身亲吻她一下又一下之后,才抬起头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哑声要求说:“再一次就好。” 她闻言不禁漾出一抹微笑,那笑容好美好美,美得让他失神。 “我爱你。”她深情的说。 屈竞喉咙发紧,无法说话只能吻她,温柔、怜爱又深情的吻她。 谢谢你爱我。他在心里对她说。 ***独家制作***bbs.*** 双方家长一见面,原本简单的婚礼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其实也不能这样说,只是年轻人喜欢的是简单,老人家喜欢的却是热闹,所以最后决定订婚结婚仍在同一天不变,变的只是宴客的场所从大饭店改成大操场,从席开五十桌变成席开一百桌而已。 所以楼上纠楼下,阿爸纠阿妈,大家拢来呦! 结婚当天,言海蓝的私生女首度曝光,漂亮得像个洋女圭女圭般的女圭女圭一下子便掳获了所有叔叔、伯伯、阿姨们的心,让大家顿时全忘了私生女这件事,只有萧美玲、李静盈和陈慧情三个人仍然心有不甘,有意无意的提醒大家这件事。 老天爷怎么能够这么不公平,不仅让言海蓝钓到一个英俊的金龟婿,连她的私生女儿都长得这么漂亮,人见人爱,这实在是太令人嫉妒、太不公平了! “啊!是你们三个!” 突闻惊叫声,抬起头来就看见副总裁的妈妈大步朝她们走来,萧美玲等三人不由自主的浑身都僵直了起来。 天啊,她们怎么会这么倒霉,一百桌的客人何其多,为什么还能让她们遇见不该遇见的人呢?她们完了! “伯、伯母。”萧美玲僵硬的叫道。 “你们三个都来啦,我一直想要谢谢你们那天请我吃饭说,那天真的是谢谢你们,谢谢。”屈母一脸笑意,感谢的说道。 萧美玲戒慎的看着她,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讽刺她们。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们说,那就是关于女圭女圭——也就是海蓝的女儿的事。其实女圭女圭也是我儿子的女儿啦,亲生女儿,也是我孙女,这件事都怪我老糊涂,才会在三年前棒打鸳鸯,硬生生的拆散他们俩的姻缘,害女圭女圭以私生女的身分被生了出来,好家在老天有眼,没让我这个老糊涂就这样犯下大错。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啦,海蓝是个好女孩、好媳妇、好妈妈,你们可别听那些胡说八道的谣言,那些都不是真的,说那些谣言的人都是没有口德的人,会有报应的。好了,你们待会儿就多吃点,我去招呼其它客人了。” 拍拍她们又挥挥手,屈母来时突然去时快,一下子又没人人山人海的宾客之中。 萧美玲三人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表情同样震惊而且呆滞。 “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吗?你们有听到吗?”萧美玲问。 “原来他们早在三年前,不,四年前就有一腿了。”陈慧情呆呆的道。 “往好的方面想,我们是虽败犹荣,谁会想到蓝海人会早了我们四年的时间对副总裁伸出魔手呢?虽败犹荣。”李静盈喃喃地说。 三个人沉默了一下,同时对看一眼,又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异口同声的表示,“没错,虽败犹荣。” ***独家制作***bbs.*** 没让任何人有机会闹洞房,屈竞安静的抱着他的新娘入洞房,这一天对他们俩而言整整迟了四个年头。 他将新娘放到床上,安静的坐在她身旁凝望着他的新娘。 经过一天的折腾,她脸上的新娘妆早就已经花了,甚至于还有些龟裂,但却仍是他所见过最美丽的新娘。 他的新娘,他的老婆。 “老婆。”他感动的叫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婆了。” “而你是我老公。”言海蓝微笑着回应。 “老婆。”她的回应让他忍不住又叫了一次。 “老公。”她也再度回应他的呼唤。 屈竞突然闭上眼睛,像是无法承受此时此刻如此幸福的感受似的。 “我们真的结婚了吗?”他睁开眼睛凝望着她问,总觉得现在幸福得不像真的一样。 她笑着倾身亲吻了他一下。“是真的。” “如果这是一场梦,千万不要叫醒我。”他呢喃着也倾身吻她。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回应他的吻,一会儿之后,她伸手推了推愈吻愈深的他。 屈竞抬起头来看她。 “我要先洗澡,脸上的妆让我觉得自己戴了个面具,头上的发胶则像戴假发。”言海蓝说。 “好,我帮你洗。”他看了她一会儿,随即点点头。 她倏然睁大双眼,脸色迅速的染上一抹淡红。 “我自己洗。”她说完起身定向浴室的方向,怎知他却从后方追了上来,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屈竞!”她又笑又叫。 “我帮你洗。”他坚持的重申,眼底写着的却是他毫不隐藏的目的与。她顿时觉得心跳加快,连呼吸也一样。 “你居心不良。”她看着他沙哑的说。 “为表公平,我不介意你也对我居心不良。”他表情暧昧的对她咧嘴一笑。 “!”她不禁伸手娇嗔的轻槌他一下。 “我什么都还没做哪里色了?”他无辜的扁了扁嘴,抱着她走进浴室里。 “思想。”她戳着他的头。 “思想?”他看她的眸光突然加深变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也知道。” “说来听听。” “不要。”她迅速的拒绝。 “那我说?” “不要。”她叫道,但他却不理她,迳自将他想对她做的事说出来。 “我想帮你洗澡,用手抚遍你全身每一吋肌肤,用嘴巴亲吻它们。”他沙哑的对她说;“我想对你为所欲为,在浴白里占有你,让你骑在我身上……” “别说了。”她倏然伸手捣住他嘴巴,一张脸涨成了羞人却也迷人的桃红色。 他将她放下来,先亲吻她放在他唇上的手一下,才伸手将它拿开。 “是,不要用说的,我们用做的。”他目光炽热的凝望着她,哑声说道。“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用说的,用做的。”说完,他吻住她。 是啊,所谓春宵一刻值干金—— 嘘,别打扰他们。 结婚快乐。 全书完 想知道言海蓝的死对头如何嫁给一个有钱的老公和如何觅得一个年轻的老公吗?请看—— 花园系列744呛老公之一《我老公很有钱》 花园系列760呛老公之二《我老公很年轻》 同系列小说阅读: 呛老公1:我老公很有钱 呛老公2:我老公很年轻 呛老公3:我老公很英俊 呛老公终回:我老公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