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开宾士》 致上最大的歉意 对读者,对金萱,这个道歉是真诚的。 有关《我要嫁总裁》一书所出现的严重错误,虽是个人行为,但却是整个编辑团队的荣誉损伤,身为总编辑,我也必须为整件事情负最大责任。作为一个作者,金萱的感受我可以了解,对她除了道歉我还是只能道歉,超越界限运作的人是没有资格作为一个编辑的,肇事者已受到应有的惩处,就算是亡羊补牢吧!有关重大疏失的部份在此补述如下: 55页,请在第一行后加入以下内容—— 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透老天安排他再出现在她面前的用意为何。 也许老天的用意根本就与她无关,祂是为了替佩霏姊配良缘而来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中说道,让她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不想承认他对她仍有些意义,更不想去探究那些意义代表了什么。只知道看着佩霏兴奋的神情,娇羞的模样,还有那在瞬间年轻漂亮了十岁的感觉,让她心情郁郁的犹如有块巨石压在她心上一样,让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她不想承认,但是她真的没办法开口祝福他们,至少现阶段没办法。 67页,请在最后面加入下段内容—— 易傲阳那天晚上也几乎没睡。 他忘不了她变得更加成熟与美丽的脸庞,忘不了她在面对他时冷静的模样与平静的声音。他不懂她怎能表现得如此平静与理所当然,好像他们只是多年不见的普通朋友而已,而不是曾经深深相爱过,有过婚约的男女。 他真的很恨她,过去七年多来他没有一天忘记过她的残忍。 这七年多来,他努力的工作,努力的往上爬,目的就是为了如果有机会可以再遇见她的话,他一定要让她后悔莫及,让她悔不当初自己是如何瞧不起他的。所以一年前,他才会将累积下来的财富转投资到她所居住的台湾。 再次来列台湾,他并没有特别去寻找她的下落,只是不断地扩张自己的事业版图,并且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为了他所拥有的一切再次主动的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梦想不就是想嫁给总裁吗?只要他能够成为一个名副其实有权又有钱的总裁,他就不相信她不会主动来找他。 那种画面他想过千百次,想着她出现后可能会先与他装熟,然后再循序渐进的提起他们相爱的过去,进而告诉他她仍然深爱着他。 她很聪明,所以不会一开始就提到结婚的事。 她可能会先用老朋友的名义和他来几次约会,然后再伺机而动的勾引他和她上床,让他们俩的关系先回到男女朋友的关系,再诱引他向她求婚。当然,如果他真的又向她求婚的话,她是死也不会放弃这个可以嫁给一个总裁的机会的。 可惜的是,他不会娶她,不仅不会,他会连让她靠近自己的机会都得不列。 她现在一定在后悔当年的有眼无珠吧?她的短视近利不仅让她错失她的梦想,还让她丢了工作。 这一切还真是令人大快人心! 易傲阳将手中杯里金黄色的顶级威士忌一口仰尽,庆祝这一天比他想象中来得更早来到,也庆祝自己终于可以一吐积压在他心里多年的怨恨与闷气。 他不会给她任何可以接近他,企图与他和好的机会,即使他对她仍有的反应也一样。 想着她美丽而成熟的脸庞,与包裹在制式套装下却仍遮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段,他的不由得逐渐硬了起来。虽然事隔多年,但他该死的却记得与她的感觉,火热、激情、狂野、紧窒。 可恶!懊死的!他竟然还想要她,要那种爱慕虚荣、短视近利又残忍的女人,他真是该死! 不要再想她的身材和美丽的脸庞了,想想她的无情残忍,想想她当初是如何说他、瞧不起他的? 她说他是游手好闲的纨袴子弟。 她说他让她抬不起头,只会让她觉得难堪。 她说她真的很后悔答应他的求婚。 太好了,好像有点效果了,再想点别的。 她说她爱他,但那全是狗屁,因为她只爱总裁,只想嫁给总我。 至于她和他上床,将第一次献给他,恐怕也是有阴谋的,只是他至今仍然想不通而已。 和他上床…… 她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热烈的回吻他,张开双腿将他深深地纳入体内,吐气如兰,弓起背脊,申吟、呐喊、尖叫着他的名字—— 噢,天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啊?该死的! 忿忿的替自己又斟了一杯酒,然后大口灌下。冰凉的液体灼热烧过喉咙,落入他的胃袋里,但却浇不熄他体内的熊熊欲火。 懊死的涂秋枫,她为什么不变得胖一点或丑一点,甚至于是连在脸上长几颗大痘痘也行,为什么偏偏变得更美更艳更具吸引力,让他比以前还要更想要她呢? 可恶,不行,绝对不行。 他绝对不能被她的外貌所迷惑,不能被冲昏头,不能让她有机可趁。只要离她远远的,让她不再有机会再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也许他对她的就能日渐平息。只要不再见到她的话。 用力呼了一口大气,他决定今后不再去宏辉,如果真有非要他出席的会议,那么会议地点会在奇阳,绝不会在宏辉。 在正式并购宏辉,将她裁员之前,他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他眼前。他发誓,绝对不会。 75页,请在第三行后加入—— 他不准,绝对不准! 她好可恶,真的好可恶。她到底要怎样折磨他才满意? 他恨她,真的好恨她,但是他却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忘不了她,为什么一听说她要搬家,就慌得六神无主忘了一切,一心只想将她留住,留在他身边。 他还爱着她,他早该承认,不应该再让那该死的自尊心摆布自己的行为。 七年前,因为自尊无法接受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也无法接受她对他当头棒喝的残忍方式,所以他才会觉得自己恨她。因为只有恨她,他才有力气往上游、往上爬。但是事实上他能有今天的成就,至少有一半的功劳应该归功于她。因为当年如果他没有遇见她,没有爱上她,没有遭受她的当头棒喝的话,今天的他极有可能还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知人间疾苦只会跟父母要钱的大少爷。 他真是个笨蛋,应该要早点承认这个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实才对,不应该到现在极有可能会再度失去她,才在这里后悔莫及。 如果她真的已经搬离他手上这条地址了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拜托,求求祢,老天。别让她这么做,他不能失去她,不能。 然后再接到76页的第二行内容。 87页,请在第五行后加入以下内容— 可是如果他说的全都是实话,是他的肺腑之言呢? 他说如果知道她怀孕的话,他不会离开。他说辞退她不是他的真心话,他只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说听见她要搬家,他被吓得六神无主。他还说他依然爱着她。 噢,天啊,这些话都是她梦寐以求——不,应该说是她想都不敢想他会对她说的话。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了儿子,别说是一次机合。了,即使要她给他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机会,她也会给。 可是如果这一切只是他的计谋呢? 这个做法也仅只能表示编辑部全体人员心中最大的歉意,无论如何,伤害已然造成,希望这个事件是所有人员最大教训,尤其是我本人,再次向金萱及读者表达我们最大的歉意,对不起! 总编辑徐肖男 楔子 法国,就像印象派画家莫内的画,无法理性分析,却美得令人赞叹。 涂夏美都到法国好几天了,每次睁开眼看见如诗如画般的美丽风景时,仍会忍不住想为她的美丽赞叹。 由于冬颜因故休长假的关系,大家便决定趁机来法国探望春雪,顺便玩上一玩,所以此时此刻的她才有机会站在法国乡村田野之中,享受美景,放松身心。 她和春雪、秋枫、冬颜四个人,是从小一起在儿童村里长大的姊妹,她们不仅情同亲姊妹,更是生死相系的战友,从小到大她们都一起并肩作战,不管是面对旁人同情的眼光,或者是成了未婚妈妈之后来自于社会无情的批判,她们都一起承受,一起度过。 那些年,老实说她们过得很辛苦,但是她们也都挺了过来。 一年前,春雪与浩云的爸爸再续前缘,然后接着是秋枫和易傲阳重修旧好,最近连冬颜都和孩子的爸爸结了婚,大家的生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仅不必再为生活胼手胝足的工作,甚至于还有钱有闲到可以集体出国旅游,这一切简直就像梦一样的不真实。 然而这并不是梦,就像转眼之间她都已经二十六岁,而浩霁、浩霙也都已经满足岁七岁了一样。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感觉春雪、秋枫、冬颜三个人同时未婚怀孕把她吓呆的事好像昨天才发生,没想到她们三个现在全都嫁给当初害她们怀孕的家伙,并且一个个幸福得让人羡慕又嫉妒。 能幸福真好,但是能阖家团圆更好。 每次看到他们三家人和乐融融的模样,她都有种既欣慰又感叹的感觉,她真希望自己也能像春雪、秋枫和冬颜一样,和儿子的父亲再续前缘,让儿子们也能拥有亲生父亲,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但是天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和她们三人的情况不同,因为她对儿子的父亲除了一无所知,连名字都不知道之外,她和他的关系更是短暂而且难以启齿的,因为他们进行了一场桃色交易,一场两人皆知没有未来也没有过去的桃色交易。 第一章 看着名片上印着的地址,再次与门牌上的地址对照了一下,涂夏美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这里就是“广美经纪公司”。 手上这张名片是上个星期她打工站在路边发广告传单时,一个男人硬塞给她的。对方像个疯子一样不断地缠着她,说她非常有当明星的资格,只要她愿意,他绝对可以让她成为一个超级新星,并且一夕成名。 他说得口沫横飞,她却觉得自己遇见了一个疯子,为了能在最短时间内摆月兑对方,她收下他的名片,谎称愿意在打完工之后立刻去找他,然后对方才满意的离开。 之后,她当然是马上把这件事忘掉,因为她对当模特儿或明星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现在已不是有没有兴趣的问题了,而是她需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所以当她无意间从口袋里掏到这张名片,并想起自己曾经被星探发掘过这件事之后,她立刻循着地址找到这里。 排开她对做明星没兴趣这一点,她总觉得这是老天给她们四个人,以及春雪、秋枫和冬颜肚子里的孩子的活路,她决定要紧紧地握住这线生机。 深吸一口气,她走上通往二楼的水泥楼梯。 二楼的走廊有点儿阴暗,头顶上的日光灯忽明忽灭,让她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一间正当的经纪公司会开在这种地方吗?她会不会被骗了?她不由自主的忖度着,正在犹豫是否该转身离开时,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却砰的一声被推了开来,一张她在电视广告里看过的脸蓦然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气冲冲的从她身旁走过。 哇塞!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广告明星耶,看样子这里真的有间经纪公司,她不知不觉的松了一口气,不再感觉惶恐了。 她走到走廊尽头先伸手敲门,然后再推开那扇雾面的玻璃大门走了进去。 门内十坪不到的办公室里贴满了许多广告海报,办公桌上、堆在角落地板上的纸箱内,甚至是椅子上、影印机上,全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报纸卷与广告传单,充份的说明了这并不是一间挂羊头卖狗肉的经纪公司,涂夏美顿时又更安心了许多。 “请问陈天祺先生在吗?”她开口道。 原本趴在桌面上的男人缓慢地抬起头来看她,露出一张修过眉毛,睫毛比女人还长还翘的脸。 “妳是谁?”男人问道。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只好将手上的名片递给他看。“陈天祺先生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到这里来找他。” “妳想当明星?” “我……” “转一圈我看看。” 她闭上嘴巴,听话的在原地上转了一圈。 “妳叫什么名字?” “涂夏美。” “今年几岁?” “十八岁。” “妳多高?” “一百六十七。” “多重?” “四十七公斤。” “专长是什么?乐器、唱歌还是跳舞?” 涂夏美睁大双眼,犹豫不决的看着他。 “干什么不回答?”男人瞪着她问道。 “我没有什么专长。”她摇头说。 “妳说什么?没有专长?那妳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是陈天祺先生叫我来的。” “他叫妳来妳就来,那他叫妳去死,妳要不要去死?” 涂夏美的脸色瞬间遽变,她张开嘴巴,差点没叫对方要死自己不会去死。还好她及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才勉强的控制住脾气。 “我虽然没有什么专长,但是不管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学、愿意做,我有信心一定可以达到你们的要求,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发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她握紧拳头,以认真而坚定的表情看着他。 “做什么都行?” 她用力的点头。 “那就先陪我上床吧!” 她难以置信的在一瞬间睁大双眼,简直就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人,既卑鄙、下流、无耻又欠扁。她火了,真的忍不住了。 “你这个恶心的娘娘腔,要我陪你上床,下辈子都不可能。去你的!” 腰一弯,手一伸,她举起脚边的铁椅就朝他扔了过去,然后接着是笔筒、文件夹、杯子、海报纸卷和液晶电脑萤幕,只可惜电脑萤幕牵着线丢不远,真是便宜那该死的混蛋。 丢到没东西好丢后,她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完全不理身后的哀嚎。 大步走下楼梯冲到马路上去,她因为太生气了没看路,差点被车子撞到。 “吱!” 紧急剎车声在她受惊吓跌坐到地上的同时间刺耳的响了起来,让她一片空白的脑袋里倏地充满骇然与惊恐。天啊!差一点,她差一点就变成车下亡魂了。 “妳没事吧?” 随着这声询问,她听见车门被打开又甩上的声音,然后看见一双穿着亚麻色长裤与同色系男鞋的长腿走到她身边,但她却完全没有勇气抬起头来面对对方,因为理亏的人是她,是她突然冲到马路上才会差点酿成这起车祸的。 “没事。”她迅速的摇头,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向对方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她立刻以跑百米的速度逃离现场。 奔辰峰目送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感觉莫名其妙。他又没有要骂她,也没有要打她,她跑这么快做什么?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知道她是真的没有受伤。 “辰峰?” 讶然的呼唤让他收回视线转而望向声音的来处,只见他的同学兼好友林瑞奇正眉头紧蹙的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拍着沾黏在衣服裤子上明显泡过水的茶叶,看来极为狼狈。 “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奇的问道。 林瑞奇眨了下眼睛,猛然想起他匆忙跑出来的原因,那个名叫涂夏美的泼辣女孩!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头发短短的,长得瘦瘦高高,五官亮丽,身穿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的女生?”他迅速地跑到马路上,朝路的两边张望。 “有。”辜辰峰点头道。刚刚那个差点被他撞到的女生,完全符合这些条件。 “在哪里?” “跑向那边了。”辜辰峰伸手指向她消失的方向。 “等我。”林瑞奇朝他丢下这个两字后,立刻急起直追的朝那方向跑了过去。 奔辰峰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头,又耸了耸肩,然后回到车上将车子开到附近的停车场停好之后,再走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林瑞奇也回来了,不过看他一脸懊恼坐在楼梯口的模样,就知道他没追到人。 “那个女生该不会是你的新任女朋友吧?”他好奇的开口问道。 “不是。”林瑞奇有气无力的白他一眼。 “那你干么一副女朋友跑了的模样?” “我刚才做了一件很愚蠢又很该死的事,天祺若知道了,一定会把我打扁。”林瑞奇以忏悔的语气,沉重的说着。 “怎么,难道你背着他偷人了不成?”辜辰峰开玩笑的问道。林瑞奇和陈天祺是对同性恋恋人。 “差不多,因为我刚刚要那个女生陪我上床。” “什么?!”辜辰峰愕然的叫道,“你不是只爱男生,不爱女生吗?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才发现,其实你不是一个同性恋者,而是双性恋者!” 林瑞奇无力的摇摇头。“王祈晴刚刚跑来找我说她不续约了,东方愿意用两倍的签约金挖她过去,她已经答应对方要过去了。我被她的忘恩负义给气坏了,而那个女生却在这个时候跑来烦我,说她没有任何专长,但是一定会努力学习工作,不管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就像当年的王祈晴一样。” “然后,你就要她陪你上床?” 林瑞奇懊恼的点头。 “你真的是……”辜辰峰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身上的衣服和额头上那个包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女生砸的,用杯子和椅子。” “椅子?”他挑眉。 “她看起来瘦瘦的,但是力气和脾气一样大。”林瑞奇无奈的苦笑道。 “我该同情你吗?”他似笑非笑的问道。 林瑞奇叹了一口气。“你来找我有事?” “我需要一个mtv的女主角。” ***独家制作***bbs.*** 事隔三天,涂夏美再度来到广美经纪公司的门前。 上回怒气冲冲的离开这里之后,她以为自己一辈子再也不会踏进这栋房子,来这个地方,但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昨天春雪在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差点流产,医生要春雪留院安胎几天以防万一,所以她现在仍躺在医院里,由秋枫照顾。 这个意外把大家都吓坏了,也让她惊觉到她们现在住的地方一点也不适合孕妇居住。 她们现在所住的房子,是一间挑高四米二的楼中楼套房,专门租给学生住的,上下各四坪大小的空间分别规划成卧室、起居室兼书房和一间浴室,而卧室则是设置在陡峭楼梯上的二楼处。 她们四个人都很中意这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房子,除了它接近学校之外,最重要的是它的租金很便宜,但是现在对她们来说,安全的环境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在想了一个晚上之后,为了她们三个人肚子里的孩子,以及无法再承受一次类似昨天所受到的惊吓,她决定向命运低头。 面对着眼前的雾面玻璃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毅然决然的伸手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十坪大小的办公室仍如她记忆中那么拥挤紊乱,里头依然只有她上回见到的那个男人,他正在讲电话,看见她走进大门时,双眼突然睁大,还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有事,待会儿再打电话给你。”他迅速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然后挂断电话。 “我接受你上次说的条件陪你上床,但是你要先借一笔钱给我。”不等他开口,涂夏美开门见山的对他说。 “妳说什么?”林瑞奇瞠目结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要一百万。” “什么?” “我还是个处女,这个价钱应该不贵,更何况我是跟你借的,等我赚到钱之后,我会把钱还给你。” 看她义无反顾的模样,林瑞奇忍不住好奇地问:“妳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这是我的私事。” “一旦妳成了我公司旗下的艺人,妳所有的私事就都是公司的公事,我必须了解妳的一切,才能够保护妳。妳为什么突然需要这么多钱?”他再次问道。 涂夏美沉默的看着他,脸上有着不驯的神情。 “妳现在是不是只要有人愿意借妳钱或给妳钱,不管要妳做什么,妳都愿意?”见她不愿说,他只好试探地问。 “对。”她低下头,握紧拳头道。 “我没办法借妳一百万。”他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后,缓慢地摇头。 她倏然抬头看他,一脸惊愕的表情。 “为什么?”她迅速而着急的问道,“你没有这么多钱吗?那五十万也行,只要你愿意先借我五十万,我可以陪你上床。你不是想要我陪你上床吗?” “我是个同性恋。” 她在一瞬间愕然的睁大双眼。 “上回我是心情不好,才会对妳说出那种话,我很抱歉!事实上妳转身离开之后,我有追出去想向妳道歉,但是却没追到妳。这三天来我一直都很后悔,因为我我还满欣赏妳的,但是妳现在的行为真的让我很失望。”他看着她说。“我的公司没办法接受旗下的艺人用桃色交易的方式来达成目的,所以很抱歉。” 涂夏美的脸色瞬间白成一片。她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来自取其辱的吗?她无声的自嘲着,沉默不语的转身离开。 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她没有注意到走廊的墙壁靠站着一个人,直到对方蓦然出声,她才赫然惊觉到他的存在。 “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主意?”辜辰峰沉声的开口道。 他刚到这儿,一推开玻璃门就听见林瑞奇正与人交谈着,刚开始他并不知道好友在和谁说话,因为她背对着他。 他暂退回玻璃门外不想打断他人的谈话,没想到却听见了这一切,并且毫无困难的想起了那个背对着大门而站的纤细身影是谁——那个三天前差点被他撞到的女人。 他们之间的对话让他蹙紧了眉头,毫无理由的感觉到不舒服。 玻璃门无声无息的被她推开,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她面无血色、神情恍惚的走了出来,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她的年轻、无助与充满自嘲的面容终于让他忍不住开了口。 涂夏美蓦然停下脚步,她微微地转头,看见一个身材颀长、神态严肃的男人,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优雅与随杂的味道,但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还充满了迷人的魅力。 他也是这间经纪公司旗下的艺人吗?是新人吗?她从没看过这张睑,她若看过的话一定会记得,因为他真的很帅,很有魅力。 她想,他若出道的话,一定会立刻爆红起来。 想不到这间经纪公司外观破破烂烂的,却拥有这么多俊男美女。 她原本也可以成为他们其中一员的,可以赚很多钱,可是现在却…… “你真的这么需要用钱吗?”她的沉默不语让辜辰峰忍不住的又开口问,“如果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涂夏美眨了眨眼回神看他,完全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为什么愿意借她钱?他刚刚似乎有问她,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了主意,难道他知道三天前她在这里发生过的事吗?他到底想干么?有什么目的? 算了,不管他想干么或有什么目的,都不关她的事。她默然转身就走,下一秒却猛然的被人拉住。 “等一下。”他拉住她叫道,“我说我可以借钱给你,你没有听见吗?” 将自己的手臂从他手中拉回来,她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他。 近距离看他,才发现他比她以为的还要更高,一六七公分的她甚至还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眉头紧蹙的双眼。 “你有什么目的?”她有气无力的问。 “我没有什么目的。”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我们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借钱给我?”涂夏美嘲讽道。 “我钱多,偶尔想日行—善;”辜辰峰耸耸肩。 “那好,给我五百万。” 他忍不住一呆。她刚刚在办公室里不是说要借一百万而已吗?怎么马上就变成五百万了?他还在想这个问题,没想到她却已丢了句“神经病”给他,然后转身就走。 “喂!”他忍不住的再度拉住她。 “你到底想干么?小心我揍你!”她怒不可遏的甩开他的手,握拳旋身怒吼。她的心情已经够糟了,他为什么还要来找麻烦? “你不是急需要用钱吗?为什么我无条件想借你钱,你却不要?”他问她。 “要你管,我不高兴跟你借行不行?”她怒道。 “你就这么希望出卖自己的,用你的身体来赚钱?”他忍不住恼怒的说。 涂夏美的脸色瞬间白成一片,浑身僵直的瞪着他,胃部因愤怒与羞辱而剧烈的翻搅着。他凭什么这样说她?他以为她喜欢做人情妇,喜欢当妓女吗?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批判她? “没错,我就是喜欢这样做,你管得着吗?”她冷冷的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还会去找其他愿意出钱买你的金主?”他眯眼道。 “是又如何?我想这不关你的事吧!” “好,如果你这么喜欢卖,那就卖给我吧!” 想也不想,她立刻举起手来,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两人同时间呆住。 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混球,他竟然真把她当成妓女来看,只打他一巴掌算是便宜他了。 “为什么要打我?你卖我买有错吗?”辜辰峰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妓女也有选择客人的权利,想买我?你还不配!”她咬牙进声道,说完挺直背脊转身就走。 “我出五百万,一夜五百万。” 他的声音倏然从她身后响起,让已走到楼梯口的涂夏美难以置信的停下脚步,她既惊又怒且犹豫地转头看他。 “如果你愿意点头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到银行去,把钱转到你的户头里,我愿意先付款。”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说。 涂夏美无法阻止自己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他竟然不惜代价想买她一夜,这个男人是个疯子吗? 但是一夜五百万,而且还愿意先付款! 她挣扎的瞪着他,怀疑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一个晚上就可以赚到五百万,你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价码。”他对她说。 五百万,五百万,五百万…… 她的脑袋一片嗡嗡作响,充斥的全是五百万对她的呼唤。她的心情紊乱极了,充满了天人交战的挣扎与犹豫。 五百万一个晚上,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又为什么愿意用这个天文数字来换得她的一夜相伴,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如果他真的愿意给她五百万的话,那她担心的所有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了。 她们可以换到一个比较适合孕妇居住的房子,可以买些营养的东西吃,可以买得起孕妇装,可以不必从现在开始就汲汲营营的为孩子出生以后所需的开销拚命工作,甚至还可以继续读书。 四个高中毕业的女生要如何与人竞争?她们一定得继续读书,拿到更高的文凭才行,否则将来又怎么养得起孩子呢? 五百万。只要一个晚上她就能够拥有五百万,解决一切令她担忧的问题,她有什么好犹豫,有什么好挣扎的?为什么不接受呢?反正她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不就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换钱吗? 涂夏美嘲讽的一笑,决定不再挣扎。 “好。”她直视着他点头道,“如果你真的拿得出五百万给我的话,我今天晚上的时间就属于你。” 第二章 和他一起到银行的时候,涂夏美的内心其实还有些挣扎,犹豫着自己是否真该进行这场桃色交易? 她知道如果这件事被姊妹们知道的话,她们一定会很生气、很伤心,甚至会将责任全揽在她们身上,一辈子为这件事自责不已。 但是她也知道这种机会一辈子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如果她不把握住这个五百万的话,等到将来大家在金钱上捉襟见肘、求救无门时,她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所以在几番挣扎犹豫之后,她还是把自己的存簿帐号给他,看着他将五百万的汇款单递交给柜台内的行员处理。 十分钟后,她用随身携带的金融卡查询存簿余额,她的存款数目已从四位数暴增到七位数,让她拿着明细单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竟然真的汇了五百万给她! “钱进去了吗?”他站在她身后问道。 她转身面对他,僵硬的点点头。 “进去了就好。”辜辰峰点头说完,转身就走。 涂夏美呆愣了一下,急忙跟上他。 她亦步亦趋的走在他后头,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走在前头的他突然停下脚步,害她差点撞到他。 “妳跟着我做什么?”他回头问道。 她被问得莫名其妙,以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他,不懂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她既然已收了钱,接下来不就是要履行对他的承诺,陪他上床吗? “我只是想帮妳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妳陪我上床,所以,妳可以回去了,不必再跟着我。”看她一脸茫然的模样,他叹息的对她说。 涂夏美呆呆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张口结舌的看着他。 “你、你只是想帮我?”她口吃道,“为什么?”她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 辜辰峰对她耸了耸肩,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义无反顾的想要帮助她。 “这道德沦丧的社会已经够乱了,我不想看见像妳这么年轻,对未来还大有可为的人为了不得已的理由去淌这个浑水。”他说着又耸了下肩头,“反正五百万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能够援救一只差点迷途的羔羊,我何乐而不为?” 涂夏美哑口无言的瞪着他,怀疑是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像他一样,一掷千金只为了他高兴、他快乐?而她真的可以接受这不劳而获、从天而降的好运吗? 不,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是五万或五十万的话,她也许还可以昧着良心收下来,但是五百万叫她怎么收得下?而且如果哪天他突然反悔,要她把钱还给他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 不行,万全之策还是照原定计划比较好,只要她陪他上床,银货两讫之后,他就不能反悔了。 “我不接受施舍,如果你不想和我上床的话,就把五百万拿回去。”她坚定的看着他说。 这回呆住的人换成了辜辰峰。“妳说什么?” “如果你不想和我上床的话,就把钱拿回去。”涂夏美坚定的说。 怒瞪着她,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她给逼疯、气疯了。 “妳脑袋有问题吗?”他忍不住对她咆哮,“人家给妳钱,妳收下就是了,妳非得要这样作践自己、出卖自己的身体才甘愿吗?” “也许我的脑袋真的有问题,但是我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她坚定地看着他,“如果你不想继续进行这场交易的话,我会把钱还给你。” “然后再去找一个愿意买妳的人?”他咬牙迸声道。 “也许。”如果未来她们真的走投无路的话。 辜辰峰倏地爆出一连串精彩万分的咒骂,让她不由得睁大双眼,愕然的看着他。他的外表一点也不像会说这些让人眉头紧蹙的字眼的人。 “如果妳一定要这样出卖自己的身体才甘愿的话,那就来吧!”他生气的说道,说完之后便径自大步的往前走。 就在不远的前方,一间小旅馆的招牌正在闪烁着,他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而她则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旅馆的房间有点小,除了一张双人床,两张椅子,一张小茶几和一台小电视,以及一间浴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床边的走道不超过一公尺的宽度,房里也没有窗户,却有一大面的镜子,让小空间在视觉上变大了许多。 涂夏美僵直的坐在床上,因紧张与不知所措而不断地观察着房里的一切。 他正在浴室里洗澡,而且已经进去好一段时间了,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洗澡可以洗这么久,害她等得如坐针毡,几度差点就要夺门而出自毁交易。 但她不能离开,为了姊妹们和她们月复中孩子的未来,这笔交易她非完成不可。 浴室的门终于打了开来,她的金主仅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光着上身走出浴室,让她突然无法思考。 他的身材真好,宽阔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月复部上甚至还有条理分明的六块肌,让人忍不住地想伸手去试探肌肉的硬度。 “妳为什么还在这里?” 他压抑着愤怒的声音,让涂夏美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从他身上移到脸上,只见他正以一脸难以置信的生气表情瞪着她。她不懂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轮到她去洗澡了。 她从床上站起来,迅速的走进浴室里关上门,不让自己再有反悔或犹豫的机会。 反正都已经决定要做了,她的动作最好快一点,让这一切能速战速决最好。所以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便冲好澡,并鼓起勇气学他包着浴巾走出浴室,不同的是她的浴巾是围在胸前,而不是腰间。浴巾底下的她,一丝不挂。 “我准备好了。”她挺直背脊,以慷慨赴义的语气对他说道。 辜辰峰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他一点都不想玷污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纯真,即使出浴后的她水女敕动人,而且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性感美丽,让他的蠢蠢欲动也一样。 可是他都已经用尽办法对她明说暗喻,也使尽心机帮她制造可以反悔逃走的机会了,结果她却仍以一副慷慨就义的坚定神情,站在他面前说她准备好了,她简直就是想要气死他嘛! “我再给妳一次机会,穿上衣服,离开这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最后一次对她说道。 “不。”涂夏美以相当自制的声音,坚定的拒绝。 他再也遏制不住体内愤怒与交织的感受,手一伸就把她身上的浴巾扯掉。 他的动作粗鲁而突然,吓得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反射性的双手抱胸,迅速往向后缩了一下。 她的心在胸口剧烈的狂跳,整个人因害怕与羞怯而浑身僵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见他直视着她的黝黑瞳眸时,突然有种他绝对不会伤害她的预感,事实上她怀疑他突然变得这么粗鲁,目的只是想把她吓跑而已。 他是真的为了帮助她而帮助她,对她毫无所求!涂夏美终于不再怀疑他的用心与自己的好运了。 “谢谢你。”她低声道。 “什么?”辜辰峰粗声道,目光完全无法从她美丽诱人的胴体上移开。 他原本是想藉粗鲁扯掉她浴巾的动作把她吓跑的,没想到被吓到的人反倒是自己。 她好美,就像个性感女神一样。她的腿很长,修长而优雅。 她有着他所见过形状最漂亮的锁骨,还有纤细的腰身,让他想入非非,呼吸忍不住加快沉重了起来。 “我说谢谢你。”她低着头说,“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要帮助我,但是我真的不习惯欠人恩情,所以请你不要再企图想让我改变我的决定好吗?而且……” “而且什么?”她欲言又止的语气让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抬起晕红的脸,尴尬又羞怯的偷瞄他一眼后,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所以对这种事有点好奇,我想试试看,而且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应该可以接受才对。”她鼓起勇气,迅速的对他说道。 “为了好奇而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我这个陌生人,妳不怕将来后悔?”他勉强压抑住汹涌的问道。 “我绝对不会后悔。”她抬起头来,以坚定带点任性的语气对他说。 她都这样说了,他还有什么话好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自制力已经快要耗尽,再也压抑不住身体每一处想要碰她、抱她、吻她、拥有她、占有她的冲动。他想要她想得全身都痛了。 “过来。”他语音沙哑的朝她命令道。 涂夏美吞咽了下口水,紧张得浑身僵硬。她走向他,才看见他将手伸向她,下一秒她已被拉坐在他大腿上。 “把手拿开。”他又命令。 她无助的看着他,害羞的迟疑一下,才满脸通红的将遮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 “妳知道自己有多美吗?”他低喃地对她说,伸手轻抚过她。 她倒抽一口气,差点从他大腿上跳起来。 他沙哑的低笑,“没人这样碰过妳,对吗?”他说着,轻柔的着。 她红着脸,觉得自己似乎快要烧起来了,他的动作让她很尴尬,又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星火在她体内跳跃一样。 “舒服吗?”他低下头轻舌忝她的双唇问道,并在她开口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时,用舌头潜入她口中,给了她一个火辣的热吻。 涂夏美完全无法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自己突然无法思考,体内有种莫名的需求让她浑身燥热难挡,拚命的想要寻找解月兑的办法。 …… 她在他身下娇喘扭动惊呼,像是无法承受他的狂野与热情一样,但他已完全失去控制,再也停不下来,他反复的冲刺,愈来愈凶猛有力,直到她在尖叫中达到高潮,他才跟着崩溃的瘫在她身上,并因满足而与她一起沉入短暂的睡眠中。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涂夏美每回想起那放纵的一夜,都还会脸红心跳。 那天她和他在旅馆房间里待了将近十个小时,从下午三点多到隔天凌晨快一点才离开。那段时间里,除了吃晚餐的时候,他的手没放在她身上之外,其它时间几乎都离不开她。 按照他们的交易,她其实应该陪他到天亮的,不过后来他却突然被一通十万火急的电话给召了回去,从此以后她也就没再见过他了。 对她而言,他就像是一场梦般的美好与不真实,若不是后来她意外怀孕生了双胞胎的话,她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人物哩。 轻叹一口气,涂夏美用力的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早该遗忘的往事。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雪、秋枫、冬颜相继都和孩子的父亲结婚的关系,让她老是想起过去的事。 她和他从第一次见面到分开,时间短得甚至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事实上是连十二个小时都不到。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将与他相处的时光记得一清二楚,她的脑袋真的很莫名其妙。 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不知不觉的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才伸手接起桌面上正在响的手机。 “喂?” “夏美,妳在哪里?”同事李秀米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进她耳里。 “在公司呀。”她意兴阑珊的回答。 “在公司?妳是不是忘了今天中午要陪我和张建华去吃饭这件事了?” 她呆愣了一下,急忙伸手从皮包里掏出行事历来看。 “糟了,我真的忘了,对不起。”她看着行事历上的“陪秀米和张建华吃饭”的字样,迅速向她道歉。 “还好我有打这通电话给妳。”李秀米庆幸的说,“妳现在出发赶过来还来得及,我会在餐厅前面等妳。” “等一下,秀米。”听她的语气好像要挂电话一样,涂夏美急忙叫道。 “干么?有什么事吗?”李秀米问。 “我看我还是不要过去好了,你和张建华两个人去吃吧!”她犹豫的说。 “不行!你一定要来!” “你不是喜欢他吗?可以趁这个机会向他表明你对他的好感。”她建议道。 “不行,我说不出口。夏美,拜托你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如果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话,我怕自己会语无伦次的把他给吓跑。你知道我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不自觉的出糗,拜托你来陪我好不好?”车秀米苦苦哀求。 “好啦!”听她说得这么可怜,徐夏美只能无奈答应。 挂上电话,她交代后辈一声后,便开车前往他们约好的餐厅。 她在门口与李秀米会合,走进餐厅时,已看到张建华等在那儿。看见她们俩到来,他绅士的站起来替她们拉椅子,等她们都坐下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嘴角扬起的微笑始终未变。 张建华长得斯斯文文的,体格中等,不胖也不瘦,不高也不矮,笑起来有点迷人,但最迷人的是他身为企业家第二代的小开身份。她和秀米之所以会和他熟识,是因为他向她买车的关系,而且还是在连续两个月内向她买了三台宾士车,因而才结下了这个不解之缘。 她知道张建华喜欢她、欣赏她,想追求她,但是她对他却一点来电的感觉都没有,所以她一直都在装傻,并努力凑合对他有意思的秀米和他配成对,只可惜秀米的个性实在太过羞涩被动了,以至于都已经连续吃了好几顿饭,至今却仍无进展可三口。 “涂小姐最近忙吗?” “差不多。” “我听说你上个月底去了法国,那里好玩吗?” “很好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再去一次,不,是好几次,直到我觉得烦了腻了为止。” “真的吗?那么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张副总日理万机,工作这么忙,应该没什么时间可以出国玩吧?” “如果能和你结伴旅游,再忙我都会把时间空出来。” “你真爱开玩笑。”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用餐间,张建华不断地找机会与她说话,身为一个销售业务员,涂夏美早已习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与人笑谈,殊不知她这样做,却让一旁的李秀米愈来愈不高兴,脸上表情也愈来愈臭。 “唉,一起出国玩的实现机率太低了,如果张副总真的有空闲的话,先来个国内旅游比较有可能,”涂夏美笑着摇头道,“你说对不对,秀米?” 李秀米闷不吭声。 “徐小姐说的有道理。”张建华迅速地点头赞同,“如果真的要在国内旅游的话,你会想去哪里?” “什么地方都行,我太忙了,几乎什么景点都没去过。秀米,你觉得呢?你想去哪儿?” “张副总是在问你,我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吧!”李秀米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涂夏美呆了一下。“怎么会呢?如果真要出去玩,当然是大家一起去,你的意见怎会不重要?张副总,我说的对不对?” “呃,对。”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张副总回答得好像有点勉强,似乎不希望我去打扰你们的约会一样?” “什么约会?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吗?”涂夏美蹙眉道。 “是吗?”李秀米嘲讽的说。 她终于发现到秀米在生气了,但是为什么呢?她刚刚是不是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 “你是不是觉得出国比在国内好玩?”她猜测着,“也对,只要不要跑太远、去太多天,我们也可以去香港、日本或是泰国、峇里岛玩。” “我觉得如何重要吗?只要是你说的,我想即使是去大安公园,张副总也会觉得很好玩吧!”李秀米皮笑肉不笑的说。 “秀米,你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好得很呀,拜你广结豪门贵胄之友所赐,我才可以免费的常来这种五星级餐厅吃饭,真是太感谢你了。”她话中挟枪带棍、冷嘲热讽。 “李秀米,你到底怎么了?”涂夏美忍无可忍的板起脸来,高声问道。 李秀米抿紧嘴巴,突然又不发一语。 “你在生气什么?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她不想就此善罢甘休。 “涂小姐——” “张副总,你不要说话。” 张建华想劝说,却被涂夏美迅速的打断。她真的是受够李秀米阴晴不定,不会自我检讨,只会怪别人的烂个性了! “你闹够了没?要耍大小姐脾气到什么时候?”她盯着同事冷声开口。“长得漂亮受欢迎是我的错吗?那些男人要喜欢我,不喜欢你是我的错吗?他们要和我说话不和你说话是我的错吗?你要继续耍性子、怪我到什么时候? “每次碰到喜欢的人都不主动,只会叫我陪你出来却什么话都不说,然后每次失恋就怪我。你扪心自问你曾经主动过,努力过吗?一次都没有,只会怪我!如果你真的认为是我的关系才让你交不到男朋友、得不到所爱,那你就和我绝交呀!否则有我这个朋友在你身边,你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她怒不可遏,直言不讳的把心里的话一口气全部说出来,并决定如果这些话仍没能让李秀米自我检讨有所改变的话,她也不想要这个朋友了。 “抱歉,张副总,我先走一步,”她拿起皮包起身对张建华说道,然后压抑着满月复的愤怒转身离开。 只不过一走出餐厅大门,她就爆发了。 “去你的!”她抬起脚用力的踹了一下骑楼的柱子,吓了旁边的路人一大跳,她却毫不在乎的继续咒骂道:“可恶!混蛋!我是招谁惹谁了呀,去你的混蛋!可恶!” “女孩子这样做很不雅观。” 身后突然冒出这么—句话,让已经很火大的涂夏美瞬间变得更加怒不可遏,倏然转身,瞪向那个没长眼睛,看不出来她正在冒火的家伙。 “先生你哪位?我现在心情不好,劝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她龇牙咧嘴的朝眼前这个戴着墨镜不识相的家伙瞪眼道,话一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你不认识我了?” 不识相的家伙竟然还敢跟上来!她大步往前走,不理他。 “你真的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想一想,我应该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叫人忘记的人才对。” 她烦不胜烦,瞬间又加快了脚步。 “你穿着高跟鞋,走这么快不怕跌倒吗?” “你再跟着我,小心我揍你!”她终于忍无可忍的握紧拳头,旋身怒吼。 那个不识相的家伙竟然还敢轻笑出声。 “你的个性仍然这么火爆。” 他轻笑的嗓音真的把涂夏美惹毛了,她举起手上的皮包,二话不说的就朝他身上招呼过去,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化解掉,然后他突然伸手摘掉脸上的墨镜,朝她咧嘴一笑。 “还记得我吗?”他对着她说道,她却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突然变得虚弱,而且脚下地板好像突然晃了起来。 生平第一次,涂夏美被吓昏了。 第三章 进口轿车内的冷气安静地吹拂着,空气中充满着新颖与皮革的味道,就像是常在新车里闻到的味道一样,涂夏美不由自主的因空气中的熟悉味道而深呼吸了一下。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瞬间睁开双眼,并从被放平的副驾驶座椅上坐直了起来。 睁开眼睛后,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宾士车里,以她的专业眼光一看就知道这是辆宾士e500。然后接着她便看见了他,那个她以为不会再见到,不知道姓名,甚至于曾经以为他是她幻想出来的男人,她儿子的父亲。 “你──”她不由自主的冲口道,却在发出了一个你字后,便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你结婚了没?你这些年去了哪里,是不是不在台湾?你知不知道我为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这些问题似乎都不太适合,因为她和他的关系比陌生人好不到哪里去,这样问他实在太突兀,也太吓人了。 “妳想说什么?”她欲言又止,眼中装满了一百个问题的模样,让辜辰峰忍不住挑高眉头疑惑的问道。 涂夏美先是摇摇头,然后转头看向车窗外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妳昏倒了。” “嗄?”她瞬间回过头来看他,下巴掉了下来。她昏倒了?这怎么可能! “妳不记得了吗?”他伸手温柔的将她的下巴推回原位。 他碰触的动作让她瞬间红了脸,整个人突然变得有点尴尬、不知所措了起来。她怔怔的看着他,心情很紊乱。 “干么这样看我?”他挑眉问道。 “你──”她开口又闭口,然后决定放弃,“没什么。” 奔辰峰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忍不住的猜想她几次欲言又止到底是想跟他说什么,又为什么突然决定要沉默。 “妳结婚了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涂夏美浑身震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终于忍不住的把心里的问题说出来了,结果才发现这句话是他说的。她对他摇了摇头,疑惑着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她。 “为什么?”他又问。 她看着他的神情不由得变得有些复杂。“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呢……”她低垂下头来。 “妳的男朋友没有开口跟妳求婚吗?” 她倏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解释自身的情况,“事实上我没有男朋友。” 奔辰峰错愕的看着她,脸上迅速浮现出不解与怀疑的表情。 “是我误解了妳在餐厅里所说的那些话吗?妳说长得漂亮受欢迎不是妳的错,那些男人喜欢妳也不是妳的错,这些话不就代表了妳很受男人欢迎,既然很受欢迎,怎么可能会没有男朋友呢?”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道。 “你当时也在那间餐厅里呀?”涂夏美有些不好意思。 他点点头。“妳真的没有男朋友?”他仍觉得不太可能。 “对。” “为什么?”除了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念头突然之间从他脑中闪过。“难道说这跟当年妳的第一次被我占去有关?”辜辰峰冲口说道。 她脸一红,迅速的否认,“不是,你别乱猜。” “那是为什么?” 他好像非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复杂。她该告诉他实话吗? “你为什么非要知道这个答案不可?”心底有一点期待他之所以会对这个问题如此好奇与执着,是因为他可能对她有点好感。 “因为我觉得不可思议。” 她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但他却闭上了嘴巴,表明已经回答完她的问题了。 因为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好奇,就这样? 涂夏美,妳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如果他真的对妳有好感的话,不会等到八年后才突然有好感。 如果他真的对妳有意思的话,不会有如昙花一现之后,就消声匿迹了整整八年的时间。 如果他真的对妳有什么的话,他的态度更不会这么自然自在,就好像是在面对他人生中数不尽的仅有一面之缘的过客一样。对他而言,她只是个路人甲而已,就这样。 她笑着摇头,嘲讽自己的天真,竟然会以为发生在姊妹们身上的幸福、幸运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真是太愚蠢可笑了。 “妳在笑什么,为什么摇头?”辜辰峰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道,总觉得她好像有很多秘密。 “没什么。”涂夏美对他摇头,然后作势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很高兴再见到你,我该回公司上班了,再见。” 说完,她动手推开车门准备下车,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阻拦了下来。 她转头看他。 “给我妳的手机号码。”他朝她说道。 “你要干么?”她无法阻止自己这样问。 “朋友之间互换手机号码还需要理由吗?”他反问着。 问题是他们是朋友吗?算得上是朋友吗?她在心里想着,却不由自主的将手伸向他。“来。”她说。 “什么东西?”他愕然不解。 “你的手机。你不是要我的手机号码?” 他点头,立刻从挂在椅背上的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她手上。 她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他手机里,然后将手机还给他。“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妳不要我的手机号码吗?” “等你打电话给我,我自然就会有了。”虽然她很怀疑他会打电话给她。 “我走了,再见。”她背起皮包下车,朝他挥挥手后潇洒的离去。 今后一别,恐怕又会是一个八年,或者更长更久的时间吧!她想。 ***独家制作***bbs.*** “导演,这些是符合这次mtv所需要演员的小朋友照片,你要不要看一下?” “配角由你去选就可以了,不必问我。” “我知道,不过这里有几张照片很有趣,你要不要看一下?” 氨导神秘兮兮的语气终于让辜辰峰的视线从电脑萤幕转向他。 “有趣?”他挑眉道。 氨导用力的点头,一脸保证的模样。他迫不及待的从手中那一迭照片中找出几张照片,然后伸手递给他,嘴巴则忙不迭的说着话。 “大家在看到这几张照片的时候,都被吓到了,眼睛瞪大到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你看照片里这对漂亮的双胞胎和你长得像不像?很像对不对?看到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大跳,若不是大家都知道你从没结过婚,这些年又一直都定居在香港工作的话,一定不会怀疑这对双胞胎是你儿子。很有趣对不对?” 不。辜辰峰目瞪口呆的瞪着手上的三张照片,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只觉得愕然、震惊,以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怀疑。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也是对双胞胎,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没有人知道在他腰间,也有一个和照片里的小男孩背上一样形状的胎记。更没有人知道,他们家的男人都有同样形状的胎记,只是长在不一样的地方而已。 这对双胞胎绝对是辜家的孩子,他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只是他们会是哥哥的孩子吗?还是…… “他们现在几岁?”抚模着照片上的双胞胎面容,他哑然的出声问道。 “大概七、八、九岁吧!”副导轻愣了一下,以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回答。 “我要知道他们正确的年龄。” 他严厉的语气让副导惊愣了一下,急忙低头翻找着手中的牛皮纸袋。 “你等一下,我这里应该有他们的基本资料才对。”他迅速的说道,然后接着从牛皮纸袋里抽出几张纸,摊开来看。“有了,在这里,涂浩霙、涂浩霁,八岁。” 奔辰峰猛然一震。“你说他们叫什么名字?” “涂浩霙、涂浩霁。” “那个涂字是不是三点水,加上一个余天的余那个涂?” “对,没错。” 他倏然闭上眼睛。他的儿子,他们是他的儿子! 原来这就是让涂夏美对他欲言又止的原因,原来这就是她藏在复杂表情背后的秘密,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她在不缺乏追求者的情况下,却没结婚又没有男朋友的原因。 她替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可是她为什么只字不提,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导演,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他闭眼沉默的模样让副导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奔辰峰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鬼才导演,凡是由他执导的电影、戏剧、广告、mv,永远都有会有拿不完的奖项,并受国内外所有同行的敬佩、倾慕与仿效。 他真的很有才华,充满了别人永远也想不到的各种创意,而且灵感源源不绝,像是永远不会有江郎才尽的时候。他虽然很年轻,资历也无法和在这行待了二、三十年的前辈比较,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前辈或长者敢对他倚老卖老的。 他的才华让他倍受礼遇,也让人完全不敢怠慢,大家总是小心翼翼的,完全不敢引起他的艺术家脾气。 “我要出去一下。”辜辰峰猛地睁开眼,眼神坚定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笔直的就朝门口走去。 “嗄?可是五分钟后就要开机了。”副导愕然的说道,但他却置若罔闻,脚步连一点停顿的迹象都没有,瞬间便消失于门外。 ***独家制作***bbs.*** “妳现在在哪里?” 一接起手机就听见这么一句莫名其妙,又充满像是想找她算帐的话语,涂夏美将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来瞪了它一眼,才又将它放回耳边。 “请问这位先生,您找哪位?”没见过的电话号码让她以服务客户的甜美嗓音问道。 “我找妳!” “是,请问先生贵姓,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地方?”以客为尊,以客为尊。 “妳在哪里?” “我在公司。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地方,是不是您的车子出了什么问题──” “妳的公司在哪儿?” “先生──” “给我地址。” 太好了,这个不懂礼貌、颐指气使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既然不知道地址,所以换句话说,他应该不是公司的客户喽?那她是不是可以直接叫他去死?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麻烦你下次打电话的时候,请看清楚号码再拨行不行?”她冷冷的说完后,直接把电话挂掉。 可是她手中的手机几乎立刻又响了起来。 “喂?” “涂夏美,妳再敢挂我电话试试看!”电话那头倏然响起怒不可遏加咬牙切齿的声音。 是刚刚那个不懂礼貌的家伙,但是他怎会叫得出她的名字?难不成他真的是她的客户之一?惨了! “对不起,我刚刚手机刚好没电,真的很对不起。”总之先道歉再说。 “妳以为我会相信?” 真是的,这家伙是故意来找碴的呀?要修车、要预约、还是要找人去他家拉车,不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吗?这样占着矛坑不拉屎到底是想怎样? “请接受我的再次道歉。”她忍着气以最谦卑的语气致歉着,“您刚刚是要问公司的地址是吗?不知道您手边有没有纸笔,我现在就把地址念给您。”说着她将公司的地址念给他,“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 “你最好待在原地别跑,否则的话……”啪!他话未说完就突然挂断电话。 涂夏美呆了一下,瞪着已断讯的手机大声骂道:“莫名其妙!” “怎么了?”身旁的同事关心的转头询问。 “遇到一个神经病。”她气愤难平,“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他了,竟然问我在哪里,还叫我最好别跑,否则一副要把我打扁的样子,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那你还把公司地址念给他?” “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又叫得出我名字的人一定是公司客户,能不理他吗?” “那他待会儿真的跑来闹事的话怎么办?你要不要先避开一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相信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神经病耙拿我怎么样!”她自信地拾高下巴,一副要来就来,谁怕谁的模样, “你的个性这么呛,一点都不婉转,真不知道你的业绩怎么会永远领先在前三名。”同事无奈地摇头。 “这跟个性没什么关系,只要肯花时间努力,拿出热心、耐心、真心和打不死的心,每个人都可以做得到。” 同事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该不会又是那个神经病吧?”同事好奇的问她。 “不是,是我儿子。”涂夏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道,然后接起电话。“你是哪一个?” 听见她的开场白,同事忍不住的又笑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她有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儿子,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一模一样,要从电话里分辨出谁是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过身为双胞眙的母亲,她这种直截了当的问法还真是让人有点想喷饭。 “浩霁。”儿子回答。 “喔,干么打电话给你老妈我?放学了吗?”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妈。” “干么?” “你……” “干么讲话吞吞吐吐的,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呀!” “夏美。”一旁的同事忍不住对她摇头。哪有妈妈这样跟儿子说话的? “妈,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涂浩霁犹豫的问道。 “问呀!” “妈,如果爸爸出现了,你会和他结婚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 涂夏美一呆,脑袋突然变成一片空白。 “妈?你在听吗?” “我在听。”她的声音好像变得有点遥远。 “你是不是生气了?”涂浩霁不安地追问。 她胸口一紧,整个人感伤得差点掉下眼泪来,心里更是充满了对儿子的愧疚与抱歉。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做到母兼父职,让儿子们不这么期盼能够拥有一个父亲呢? “没有,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突然问妈妈这个问题?”她强迫自己以平常的语气开口,一顿,她故意哼了哼,“你该不会又和浩霙或浩雷、浩霆他们做什么无聊的打赌吧?”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一片静默,好像做坏事被人当场捉到了一样。 涂夏美突然睁大双眼,恍然大悟的在一瞬间怒吼出声,“臭小子,你竟敢拿你老妈我来打赌,你死定了,你完蛋了,你皮最好给我绷紧一点,晚上等着吃竹笋炒肉丝,你妈我——” 一个突然走进公司大门的人让她的咒骂声瞬间戛然而止,她震惊的睁大双眼,立刻将手中的掀盖手机阖上,迅速的藏到身后去。 “夏美?” 她怪异的举动引来同事关心的注目,但她却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同事,因为那个她以为不会再见面的男人,那个她儿子们一心期盼的父亲,正以一脸危险的神情迅速的接近她当中。 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他—— 噢,老天!罢刚那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懊不会就是他吧? “很好,你没有畏罪潜逃。” 老天,真的是他。 “畏什么罪?我犯了什么罪要畏罪潜逃?”她强持镇定的以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对他皱眉道。“你是特地来找我的?有什么事吗?” “我们换个地方说。” “我现在在上班,不能等我下班后再说吗?”她更皱紧了眉头。 奔辰峰目下转睛的看着她,眼睛因她所说的话而危险的眯了起来。他伸手到胸前的口袋里掏出照片递到她面前。 乍见儿子的照片出现在他手上,涂夏美震惊的瞠大双眼,血色一瞬间便从她脸上褪去。 “这里说,还是要换地方说?”他盯着她脸上的变化, 她低下头,以无力的嗓音道:“换地方说。”然后迳自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大步追上她并越过她,然后率先走到自己停车的位置,打开车门等她主动坐上车后,再绕到驾驶座那头上车。 车里气氛一片诡谲沉静,他没开口,她也不敢说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种情形持续了好半晌,他才沉声问她。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想增加你的困扰或麻烦。” “什么叫困扰麻烦?”辜辰峰咬牙道,“他们是我的儿子,不是吗?我有权利知道他们的存在,有权利知道他们身体健不健康,在学校功课好不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对从来不知道他们存在的父亲——我,又有什么想法?你——” 他突然用力的释出一口大气,瞪着她拚命让激动的情绪稍微降温冷静一点,但是好难。 “你该死的怎么可以隐瞒我这件事,不告诉我?”他瞪着她,咬牙迸声问。 “那天我不是没想过要告诉你这件事,但是你要我怎么说?”涂夏美看着他缓慢地开口,“我不知道你结婚了没,有没有家庭?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住哪里,不知道你是不是又会跟八年前一样昙花一现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已经习惯了人生无常,但是儿子们不一样,他们还小,我必须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你以为我会伤害他们吗?” 她摇摇头。“希望落空也是一种伤害。如果你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要他们如何心平气和的接受,生他们的父母不能生活在一起这件事?他们再成熟懂事,也会有失望失落的感觉。” “我未婚。” 涂夏美惊讶的看苦他,觉得难以置信。 “你——未婚?” 奔辰峰点头。 “即使此时此刻你还是未婚身份,但我想过不了多久,你也会结婚吧?”她沉默了一会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以他的条件不可能没有女朋友,而他也到适婚年龄了。 “你说的没错,过不久之后我会结婚。” 他的话让涂夏美感觉好像被人踢了一脚似的。他果然已经有个可以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她为什么感觉……感觉大受打击呢? “那就先恭喜你了。”她强颜欢笑的对他说。 “那我也要恭喜你。” 她茫然的看着他。 “因为你也要结婚了,和我。” 第四章 屋内灯火通明,欢乐的气氛随着笑声飘散在空气中,让已经走到大门前的涂夏美忍不住退缩的停了下来。从车库里和停放在车库外的车子来看,不仅秋枫的老公易傲阳已经下班回家,连最近忙着布置新家,准备搬到属于自己房子的冬颜和厉恒也都回到家了。 全员到齐,真是太好了,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该说,这是老天对她最好还是最坏的安排。 同样的话只需要说一次是好的,但是分批面对一、两个人的质疑与震惊,总比一次面对一票人来得好。她实在无法想象倘若自己这样突然带着孩子的父亲出现,然后紧接着宣布他们即将要结婚的事,将会引起多大的波涛。 她犹豫的转身面对辜辰峰——她终于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做着最后一次的挣扎。 “你能不能让我先和他们谈一谈,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之后,改天再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奔辰峰直截了当的对她摇头,然后看着眼前这栋雅致的独栋三层楼房说:“很漂亮的房子。” “辜辰峰。”涂夏美乞求的看着他。 “既然都已经要结婚了,我坚持要在第一时间内拜会你父母。” 闻言,她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怪异的神色,她看着他,紧抿了下唇瓣才缓慢地开口道:“这不是我父母的房子。”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以为我们是来见你的家人的。”他忍不住皱眉。 “他们的确是我的家人,但不是父母。我没有父母,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国际儿童村里长大的。” 他看起来有些意外,但却什么也没说。 “那么这栋房子是?”他问道。 他平静的反应让她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真的很讨厌别人对孤儿的同情与关心,不管他们是真心的,还是虚情假意都一样。她讨厌压抑在他们眼中的好奇和可怜,幸好她没在他眼中看见这些情绪。 “和我在国际儿童村一起长大的姊妹秋枫和他老公的房子,我和儿子们现在住在这儿。”她告诉他。 “现在?那过去呢?” 涂夏美轻皱了下眉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可以给我一天的时间吗?”她看着他犹豫的开口问。“不,只要一个晚上就够了,我保证——”她的话突然被背后大门开启的声音吓断。 “夏美,你回来了为什么下进——” 涂秋枫的声音在看见门外的男人时戛然而止,双眼因为难以置信而愈睁愈圆愈大。 “我的天啊!”她忍不住捣住嘴巴低呼出声,然后下一秒却迅速地回头朝屋内大声叫道:“喂,你们大家快点来,快点来!” “秋枫!”涂夏美完全来不及阻止她。 “怎么了?”听见老婆惊慌的大叫,易傲阳第一个冲出来。 “你看!”涂秋枫指着前头。 易傲阳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在看见辜辰峰时,也忍不住的睁大了双眼, “发生了什么事?”随后赶到的涂冬颜从涂秋枫身后探出身来,在下一秒看见辜辰峰时忍不住月兑口低呼出声,“噢,老天!” 苞在她身后的厉恒,一只手放在老婆的腰上,镇定的看着站在门外一脸不知所措的涂夏美和他们的客人。 “看样子我们今晚有客人了。易傲阳,我们是不是应该请客人进屋里来坐?”他开口道。 经厉恒这么一说,大伙立刻冷静的回过神来。 “抱歉,请进。”涂秋枫迅速的邀请道,同时侧身让出路来,让客人可以进到屋里。 “打扰了。”辜辰峰朝她和众人轻点了个头,然后伸手握住涂夏美的手,大方的牵着她一起走进屋内。 涂秋枫和易傲阳对看了一眼,涂冬颜和厉恒也一样,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耐人寻味。 大伙一起走进屋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夏美,你不替我们介绍一下吗?”涂秋枫以一脸好奇的表情看着辜辰峰,却对涂夏美开口道。 “辜辰峰。他们是秋枫、易傲阳、冬颜和厉恒。”涂夏美照着他们座位的顺序简短介绍。 “夏美,你介绍人的方式会不会太简单了?”涂秋枫忍不住抱怨。 “你们想知道任何关于我的事都可以直接问我没关系,我会尽量满足各位的好奇心。”辜辰峰直接开口,直视着众人的深邃双眼中有着坚定不移的决心。 “既然辜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们当然不能够让你失望。”涂秋枫微笑道,“请问你知道你有一对八岁的双胞胎儿子吗?” “知道。” “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 涂秋枫忍不住轻挑了下眉头,然后迅速看了一眼低头沉默不语的涂夏美。 “是夏美跟你说的吗?”她问。 “不是。” “所以是浩霙、浩霁他们找到你,才让你知道他们的存在?”厉恒也问,因为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知道儿子的存在的。 涂夏美闻言,瞬间震惊的抬起头来看向他。 “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他们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找得到我?”辜辰峰一脸惊讶,不过其他人比他更惊讶。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那几个小家伙并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其实我是一个导演,最近接了个需要临时小演员的工作,所以才会让人到学校里找人才,没想到却在合格者的照片中看见他们。”他据实以告。 “所以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儿子吗?如果不是为了他们,你根本就不会来这里?”涂冬颜皱眉问道。 奔辰峰面色一凛。“我是为了做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才来这里的。” “什么叫男人该做的事?”涂秋枫也挑眉问。 “也许两位有人愿意替我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下,突然将视线转向易傲阳和厉恒,不疾不徐的开口说。 两个男人有默契的相视一眼,易傲阳率先道:“虽然我们同样都是男人,但还是有点不一样,因为我们俩是个身兼父亲和丈夫的男人,和你——” “一样。”辜辰峰打断他的话,“我也是个父亲,也是个丈夫。” “谁的丈夫?你结婚了?”徐秋枫瞬间眯起眼睛。 “夏美的,快要了。”他以一脸坚定的表情,目不转睛的回视着她。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涂秋枫愕然的睁大双眼,张口结舌的看着他,然后再看向涂夏美,而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跟她差不多。 “夏美,他说的是真的吗?”她终于回过神来,迅速的叫问道。 “嗯。”涂夏美缓缓的点头。 “耶!”楼梯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声雷动的欢呼声,吓得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六个大人忍不住惊跳了一下。 “看吧看吧看吧!我就说他一定是爸爸。”涂浩霙得意的叫道。“拿来,你欠我十张甲虫卡。” “只有五张而已,下午那通电话是我打的,你欠我五张,所以抵消之后,我只欠你五张而已。”涂浩霁迅速的说道。 “好吧,那五张拿来。还有,你们也都欠我五张,我猜他们会在一个星期内结婚,我猜的时间最接近。” “他们只说要结婚而已,还没确定会在一个星期之内结婚。”易浩雷说。 “没错。”厉浩霆迅速的点头附和。 “一个星期内不可能,但是一定会在一个月内,所以赢的人一定会是我。”涂浩霁开口说。“你们若现在给我甲虫卡的话,我可以少跟你们拿一张。” “打八折吗?”易浩雷有点心动的说。 “如果打六折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厉浩霆讨价还价。 “不行,打六折太便宜了,只能八折。” “喂,你们不要无视于我的存在好不好,也许他们真的会在一个星期内结婚也说不定呀。”涂浩霙忍不住抗议。 “你们要不要直接问我比较快?” 突然插入的一句话,让四个小家伙同时浑身一僵。涂浩霙、涂浩霁缓缓地转过身,只见他们的老妈不知道何时已来到他们后方。 “妈——啊!”两颗拳头突然从天而降,打得他们俩抱头鼠窜。 “臭小子,竟敢拿你妈我来打赌,你们完蛋了!死定了!”涂夏美怒不可遏的追着他们跑,一副非将他们抓来揍一顿,否则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 “哇,老爸,救命!”涂浩霙、涂浩霁两人极有默契,不约而同一溜烟的跑到他身后去寻求庇护。 奔辰峰有点目瞪口呆。他一直到现在这一刻,才了解刚刚厉恒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一席话,因为从孩子们刚才的对话似乎可以听出他们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并且也预料到他近期一定会出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两个臭小子站住,别跑!”涂夏美母子三人绕着辜辰峰转圈,上演着你追我跑的戏码。 “好了,停下来。”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她抓住怀里圈抱住,好停止这场转得所有人都晕了的闹剧。 “放开我,我非给这两个小子一点教训不可,竟然小小年纪就学赌博!”她怒气冲冲的挣扎道。 “妈,是你教我们小赌怡情的。”涂浩霙忍不住辩解。 “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 “好了,可以暂停一下吗?难道你不好奇他们是怎么会知道我,又怎么促使这一切的吗?”辜辰峰开口制止。 涂夏美一呆,终于勉强冷静下来。 “你们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命令儿子道。 “一切都是误打误撞。”开口的是易浩雷。 “昨天老师带了个叔叔进教室,说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就有可能上电视,然后那个叔叔在教室里转来转去的,忽然就一脸惊吓的停在我面前,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一样大。”涂浩霁说。 “然后他转头看到我时,还吓得差点没跌倒,真的很像白痴。”涂浩霙撇了撇唇。 “说重点。”涂夏美命令道。 “反正,他后来就一直缠着我们,劝我们答应他上电视的事,我们根本就没兴趣,不想理他。然后他就说他老板很凶,对任何人都很凶,可是他一定会对我们很好很好,因为我们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就像他儿子一样。”涂浩霙说。 “我们说不相信,结果他就打了一通电话叫他的同事寄了一张照片到手机给我们看。”涂浩霁接口道,“说真的,那张照片照得一点都不清楚,不过隐约还是看得出来有点像,所以我们就答应上电视的事,还让那个叔叔替我们照了照片,之后就等结果了。” “其实我们原本还计划星期六放假时,拿那个叔叔给我们的名片,直接到摄影棚去找那个叔叔,然后再顺便看看他的老板的,没想到叔叔这么快就来了。”厉浩霆看着辜辰峰咧嘴笑道。 “这件事你们为什么都没告诉我们?”涂秋枫忍不住瞪眼问儿子。 “我们本来想确定之后再说的,没想到叔叔会来得这么快。”易浩雷耸肩道。 “老爸,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妈妈结婚,可不可以在一个星期内结婚呀?”涂浩霙忍不住抬头问父亲。这可关系到他能不能多得到十五张甲虫卡的大赌注呀! “不行,老爸。”徐浩霁迅速的游说,“一个星期内太匆忙了,你应该多花点心思让妈妈拥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才对,所以花个两个星期的时间来准备应该是足够了,半个月后再结婚刚刚好。” “半个月拖太久了。” “才不会,半个月刚好,超过一个月才叫拖太久。” “你屁蛋!” “你才——”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涂夏美终于忍无可忍,怒不可遏的大声吼道:“你老妈我不结婚了!” ***独家制作***bbs.*** 要想不结婚,那还得先问辜辰峰同不同意? 不用问,当然是不同意,想都别想喽! 所以,当天晚上在他的坚持与众人的见证之下,涂夏美马上有了老公,而涂浩霙、涂浩霁则有了他们一直梦寐以求的父亲。 孩子们太兴奋,一直吵吵闹闹到十一点还不上床睡觉,整个晚上一直在强颜欢笑,笑得两颊差点抽筋的涂夏美立刻把握住这个可以离开的机会,借口上楼去监督孩子们上床睡觉。然后,顺便找儿子们算帐。 “我睡着了。”房门才一打开,躺在床上的涂浩霁立刻不打自招的出声,惹得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才怪,你给我起来!”她走进房里,打开电灯,关上房门,然后问道:“另外一个家伙呢?” 涂浩霁将目光转向衣柜的方向。 涂夏美眯着眼走向衣柜,伸手把衣柜的门打开,只见涂浩霙正坐在衣柜里仰着头对她尴尬的咧嘴微笑。 “嗨,妈。” “你想闷死自己吗?还不出来!” 他只好乖乖地从衣柜里出来,然后爬上床和涂浩霁坐在一起,再摆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低着头等母亲训示。 “你们……”看他们这样,她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也骂不出口。 她颓然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坐到儿子的床上。 “你们觉得怎么样?”她问儿子们。 “很高兴,因为我们终于和浩云、浩雷,浩霆他们一样也有爸爸了。”见妈妈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下来,不再怒气冲冲的模样,涂浩霙立刻兴奋的回答道。 “是吗?”她依然在强颜欢笑。 “妈,爸爸很帅、很有型,还留长头发耶!真是超酷的。”他以一脸倾慕的表情,兴奋的说道。 “浩霁,你呢?” “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爸爸好像很喜欢我们……” “废话,因为他是我们的爸爸呀!而且我们长得这么像他,又这么聪明、这么帅,谁会不喜欢我们呀?”涂浩霙忍不住插嘴。 “我讲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插嘴?”涂浩霁受不了的抗议。 “浩霙,让弟弟把话说完。”涂夏美说。 “刚刚他抱我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眶红红的,好像要哭的样子。之前厉叔叔看到浩霆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记得那时候厉叔叔不只眼眶红红的,还有哭出来。”涂浩霙再次忍不住的开口。 “涂浩霙!”涂浩霁生气的叫道。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记错了,这样也不行吗?” “你再打断我说话,我打赌输的那五张甲虫片就不给你了。” “你不可以这样!” “那你就安静一点!” 涂浩霙终于悻幸然的闭上嘴巴。 “我先警告你们两个,不准跟你爸爸要钱去玩甲虫王者,听到没有?”见他们对甲虫王者沉迷的模样,徐夏美不得不先开口警告他们这一点。 两兄弟迅速的对看了一眼。 “妈,你不喜欢爸爸吗?”涂浩霁开口转移话题。 “什么?”她倏然一呆。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客厅里的笑容好假?一看就知道是皮笑肉不笑。”涂浩霙说。 “是强颜欢笑。”涂浩霁白了哥哥一眼。他每次都乱用词。 “还不都—样是假笑?”涂浩霙皱眉反驳。 涂浩霁决定不和他争辩。“妈,你不喜欢爸爸吗?”他再次转头问妈妈,脸上有着明显担忧的神情。 “怎么会呢,如果不喜欢的话,我怎么会答应嫁给你爸爸,当初又怎么会生下你们呢?你们别担心这么多,妈妈只是有点儿不习惯这一切来得这么突然而已,知道吗?”涂夏美安抚着儿子,不想让他们担心太多。 “真的吗,妈?” “当然是真的。”她保证的说。“好了,明天还要上学,你们该睡觉了。”她站起身。 “噢。”太好了,逃过一劫。“妈,晚安。” “晚安。” 她急忙退出儿子的房间,就怕再待下去,会被这两个鬼灵精发现自己在说谎。 涂夏美伸手模模自己的脸,她强颜欢笑的表情真的有那么明显吗?如果连小家伙们都看得出来,那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秋枫,冬颜她们不是更看得出来吗?倘若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们没有阻止她和辜辰峰结婚的事,反而还愿意当他们的证婚人呢? 她的脑袋一片紊乱:心情忐忑不安,就害怕等辜辰峰走了之后,她得面对一连串的询问。 如果他们不相信他所掰出来他们曾经短暂相恋的故事怎么办?如果他们跟她要实情怎么办?她根本就没有把握可以骗得过他们,尤其当他们若坚持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怎么办? 当年因为大家处境相同,又真的急需要那笔五百万的现金,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绝口不提也不问关于孩子父亲的事。可是现在的情势完全逆转,由于她们全都戏剧性的与儿子的父亲重逢,并且还结了婚的关系,大家反而爱拿过去来开玩笑,甚至会为了好奇而追根究底的非将一切可告人、不可告人的事,全都挖出来揶揄对方。 怎么办?早知道过去几个月来她就不要那么好奇又贪玩了,因为最爱缠着姊妹们问东问西的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害她现在真的是悔不当初、后悔莫及。 忐忑不安的走下楼梯,她在到达一楼之后,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因为原本灯火通明、坐满了人的客厅,不仅熄了灯,别说是人了,连个影儿都看不到。 他们人呢?辜辰峰呢?他们不会连一句话都不跟她说,就这么散会了吧? 然而事实俱在眼前。 涂夏美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要为逃过一劫而高兴,还是为被人忽视而难过?但是总之呢,她终于度过最难熬的一天了,感谢老天。 拿起她放在沙发上的皮包,转身走回房间休息,却发现房里的灯是亮着的。 是谁忘了关灯呢? 她不甚在意的想着,却一点想探究的力气都没有,因为经过这一整天的神经紧绷,她现在只想赶快洗澡,然后倒头睡觉。 将皮包丢到床上,她低着头一边解开衬衫上的钮扣,一边笔直的走向浴室。她拉下窄裙后方的隐形拉链,推开浴室的推门,下一秒却看见辜辰峰全身赤果的站在镜子前面擦头发。 她呆住,双目圆瞠。 他转头看她,深邃的双眼瞬间一亮,一脸兴味的目光从她胸前敞开的上衣往下看到她岌岌可危,正顺着婀娜多姿的臀部曲线下滑的窄裙上。 他的目光让涂夏美在瞬间回过神来,立刻将敞开的上衣拉拢,掩盖了自己暴露的上身,却忘了要挽救她的下半身,松了拉链的窄裙瞬间从腰上滑落到地板上,让她尴尬得只想要一头撞死。 她红着脸的尴尬模样,可爱得让辜辰峰差点忍不住伸手将她拉进怀中亲吻她,不过为了不把她给吓坏了,他勉强忍住这个街动: “抱歉,没跟你说一声就先借用了你的浴室。” 他神色自若的一边说一边转身从挂勾上拿下易傲阳借给他的浴袍穿上,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被她看光光。 不过涂夏美现在也没心情欣赏他完美的身材,一见他转身,她便立刻蹲下去把掉在脚踝的裙子拉回到腰上。等他再转身面对她的时候,她已经把裙子重新穿回身上,双手自然还是紧抓着胸前来不及扣回钮扣的衣服上。 “我洗好了,浴室可以还你用了。”他告诉她,然后自然而然的侧身从她身边走出浴室,将浴室让给她用。 “等一下。”她呆了一下,迅速的转身叫道。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紧蹙眉头的问。 “我们结婚了不是吗?”辜辰峰一脸的理所当然。 就是因为结婚了,事情都办完了,所以她才会搞不懂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呀? “你是不是忘了?”看她一脸茫然的模样,他“好心”地提醒。 “忘了什么?”她蹙眉道。 他深情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地开口说:“今天晚上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涂夏美双目圆瞠的呆住了。他的意思该不会是要和她、和她…… “我去洗澡了。”她孬种的转身,迅速的逃进浴室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第五章 坐在马桶上,涂夏美挣扎的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她总不能一整个晚上都躲在浴室里不出去吧? 新婚之夜? 天啊,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也没想到这件事,而他又到底在急什么呢?虽然他们的确已经结婚了,但是两个人仍像是陌生人一样不了解对方。他难道不觉得他们应该先相处一阵子,培养感情之后,再来进行一些亲密的关系会比较好吗?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她从马桶上跳起来,双眼圆睁的瞪着门,就怕他会在下一秒破门而入。 不过这种事当然不会发生。 “什么事?”她强迫自己以冷静的声音问道。 “没事,我以为你在里头睡着了。” 这家伙绝对是在嘲笑她的胆小,真是可恶! “我在擦乳液,快好了。”她大声的回答,不让他以为自己会为了待会儿所要发生的事情紧张。 为了证实自己没说谎,她立刻压了些乳液涂抹在身上,然后在勇气还没消退之前,迅速的拉开门走出浴室。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大剌剌地躺在床上等她,而是坐在房里的双人沙发上,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正在倒酒。 “你这是在干么?”她忍不住好奇的走上前询问。 “你的姊妹刚才拿来的,说祝我们结婚快乐。”他端了一杯红酒递给她。 涂夏美伸手将那杯酒接了过来。说真的,她真是愈来愈搞不懂秋枫和冬颜脑子里在想什么了,不过为了解除紧张,她觉得这瓶红酒来得正是时候。 “干杯。”她一口暍了半杯红酒,再一口就让杯子见了底。 “你都这样喝红酒的吗?”辜辰峰忍不住皱眉道。 “事实上我很少喝酒,不过这酒还真好喝,甜甜的,很顺口。”她耸了耸肩。“再给我一杯。” “这酒后劲很大,你不会喝酒,别乱来。” “放心,虽然我很少喝酒,但酒量还不错,而且我知道自己的底限在哪。” “既然少喝又怎么知道自己的酒量不错?” “现在很少喝,不过以前倒是喝了不少,我想我的酒量应该是在那时候培养出来的吧!而且前几天我还和人连干上两杯威士忌都没事,所以你大可放心。”她得意的笑道,顺便为自己动手斟酒。 “以前你为什么需要喝酒?”辜辰峰有些不悦的眯起眼。 “我是个业务,有时候为了生意不得不和客人上山下海、虚与委蛇的,不过那只是前两三年的事,现在几乎没有人可以逼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了。”她说得很轻松,但是眼底却有着回忆的无奈与痛苦。 天知道刚开始为了业绩和奖金,她几乎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差点没搞出肝病来,可是也因为有那几年不畏艰难的全力以赴,才会让她认识了不少欣赏她阿莎力个性的权贵大老板,因而奠定她现在在公司里销售女王的不败地位。 说真的,她并不后悔。 “我希望你辞掉工作。”辜辰峰倏然开口道。 “什么?为什么?”涂夏美一阵愕然。 “你之所以工作是为了赚取生活费不是吗?既然你已经嫁给我了,生计就不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你没有必要再这么丰苦工作,我保证我的收入绝对足够养活我们一家人。” 他眼中的神情是疼惜与不舍吗?她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错觉呢?她一定是喝醉了。 她闭上眼睛轻摇了下头,希望把幻想摇出脑袋。 “我相信你的话。”她说,因为八年前他都可以易如反掌的拿出五百万给她,而且连眨都不眨眼,所以他当然养得活他们一家人,但是——“我辞职在家要做什么?” “休息或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这样做算不算是在宠她呢?可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叫她每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她一定会疯掉。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当售车的业务小姐吗?”她坐到他身旁开口问他。 “不就是一个工作吗?” 涂夏美摇头。“因为我很喜欢宾士车。小时候我有个同学家里很有钱,每天上下学都有擦得发亮的宾士车来接送她,让人既羡慕又嫉妒,偏偏那个同学是我的死对头,每次考试都和我争第一、二名,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拿第一名的机率比她高,所以她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对我冷嘲热讽一番,因此我骑脚踏车上下学,而她却坐宾士车的差异,让她善加利用了很久。 “有一次我因脚踏车的链子松落而停在路边修车,刚好碰到她家的宾士车,她降下车窗对我微笑,问需不需要载我一程,我说不要,她却以一副恩赐的表情对我说,如果我不把握这机会,说不定我这辈子可能都坐不到宾士车。她真的把我给气死了,所以我当场发誓以后一定要开宾士给她看,所以我才会选择这份工作。不过做久了,我还真的喜欢上宾士车的气派与豪华。”她笑着说。 “你那个同学现在人在哪?” “不知道。十八岁来到台北之后就断了音讯了。” “可是你还是对要开宾士车的誓言念念不忘?” “这就是我的个性,有仇必报。”她说着又一口干掉杯中的红酒,起身准备为自己倒第三杯。 “别再喝了。”他阻止她。 “我又还没醉。”她说。 “我也不希望你醉。”他说着拿走她手中的空酒杯放下,然后突然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 “辜辰峰……”涂夏美慌乱的叫道,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一瞬间加快,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酒精终于在她体内奏效了吗? “有酒的味道。”他突然低头轻舌忝她的唇瓣,让她瞬间屏住了气息。 “唇上有,不知道嘴里有没有?”辜辰峰沙哑的说。在她意识到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他已再一次的低头舌忝上她的唇瓣,并在她惊喘的瞬间将舌头探进她嘴巴里深深地吻住她。 噢,天啊!如果不是被他抱着的话,她一定会整个人瘫软到地板上去。 靶觉他将她放上床,感觉他压在她身上隔着衣服苦她的柔软,撩起一股几乎要将她灼烧的热力。她在他口中难忍的申吟,不自觉的伸手攀着他,同时感觉他将自己的坚硬挤进她两腿之间,隔着两人的衣物揉弄着她。 他的吻是那样的热切又温柔,他的手也一样,只有他的硬挺让她觉得疼痛与颤抖得想哭。 欲火迅速的燃烧,让她无助的申吟,渴望得不断将自己推向他的怀抱。 他终于动手月兑去她身上的衣物,而她也不遑多让的拉扯他的浴袍,满足自己想要碰他的渴望。她还记得他刚刚站在浴室里赤果完美的模样,她从刚才就有股想要伸手模他的冲动,现在她终于可以让羞于敌齿的梦想成真了。 他平滑而厚实,好模到让她差点申吟出声。她的手抚过他平滑的胸口,往下到他区块分明的月复肌,想再往下时,却被他握住,将她的手举到她头顶上紧紧扣住。 他的目光炽热,气息急促,坚挺在她的入口处不断地磨蹭着她,让她忍无可忍颤抖的弓起身子来乞求他。 他终于冲进她体内,满足她的乞求。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她体内驰骋冲刺着,直到高潮来袭,双双将他们俩卷入满足中为止。 新婚之夜很美满。 ***独家制作***bbs.*** 清晨,东方的天空微微地亮起,曙光透过窗帘悄悄地爬进屋里,惊醒了床上的男人。 男人睁开双眼先是看了四周一眼,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迅速低下头来查看,只见让他瞬间心头紧缩的女人正蜷缩在他怀里熟睡着。 看着她,他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他不是在作梦,昨晚的—切都是事实,她真的是他的老婆了。 八年多了…… 涂夏美,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记得她。 那天在餐厅里看见她时,他几乎一眼就认出她是八年前的那个女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因为她真的变了很多。原本的青涩面容被成熟取代,原本的t恤、牛仔裤和布鞋也被俐落的套装和高跟鞋取代,还有那充满了自信与光采,完全是一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的模样。 八年前的她和现在的她几乎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她来,而且不敢随便乱眨眼,就怕她会在他眨眼之间突然消失不见。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切下意识的行为代表了什么,直到她突然在他面前昏倒,吓得他差点心脏病发,之后她要离去时又毫不眷恋,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打算要留给他时,他才又惊又慌又气的明白自己是喜欢她,他不想失去她,不想再次失去她。 他想,八年前他就喜欢她了,要不然以他的个性不会这么执着的想帮一个人,即使是疯了也不可能。 可惜造化弄人,在他还没来得及领悟这个事实之前,爸妈离婚后跟着爸爸住在香港的哥哥却发生了重大车祸,命在旦夕,让他不得不抛下一切——包括她,连夜带着母亲赶赴香港。 扮哥终究还是没能挺过来,在车祸三天后离开了人世,留下伤心欲绝的爸妈。 爸爸的公司在香港,所以他离不开,妈妈为了拼凑哥哥在与她分离后的生活片段,也不肯离开香港。而他在明知父母需要他陪伴、他照顾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够撇下他们两老,一个人回到台湾生活?所以他只好也跟着留下来,而且不知不觉一留就是八年的时间。 这八年他过得很忙碌,除了坚持自己的兴趣之外,他还得兼负起哥哥的那份责任,进爸爸的公司学习管理。 也许他真的是个天才吧,即使管理与导演是完全不同领域的两件事,但他做起来却同样得心应手,并在短短的八年内让爸爸放心全权将公司交给他管理,然后和重修旧好的妈妈环游世界去。 不过爸爸大概想都没想到,他前脚才走,他后脚就跟着溜,有样学样的把公司交给了另一个让他放心的人。 他真的很高兴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因为他如果没这样做的话,就不会与她重逢,不会知道她替他生了对双胞胎儿子,更不会和她结婚,名正言顺的拥有她。 他的老婆。 他的。 他不知道这种无以言喻的满足感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但是,他真的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她是他的,不是别人的感觉。所以那些喜欢她、欣赏她的男人,最好都可以死心滚远一点了,因为她,涂夏美,是他辜辰峰的,任何人都别妄想对她越雷池一步。 这辈子都别想。 ***独家制作***bbs.*** 既然都结婚了,夫妻俩当然得住在一起,所以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涂夏美和儿子们竟然比涂冬颜更早搬离易傲阳与涂秋枫的家, 搬家下难,因为他们母子三人的东西少得可怜,只需花一个晚上的时间打包,再花一趟车程运送,然后就大功告成了。 所以她根本毋需请假,一样可以照常上下班。至于辜辰峰跟她提过要她辞职事,因为他只说过那一次之后就没再提了,所以她一直以为他决定尊重她的想法,没想到事实却不是如此。 这天下午四点多,她突然看见辜辰峰走进大门,她讶然的立刻从柜台内走出来迎向他。 “你怎么来了?”她看着他问道。 “因为想你。”他微笑的说。 他的话让她瞬间脸红了起来,迅速的转头看向四周,担心有人会听到他说这句话。还好,大家都在忙自个儿的事。 “别闹了。”她红着脸轻声斥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离她下班时间至少还要两个小时。 “我是来看车子的。”他对她说,然后像是要证实自己没说谎似的,迳自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台宾士车,装模作样的绕着车子东张西望了起来。 “别闹了,你到底想干么啦?”涂夏美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忍不住将他拉到车后方,避开同事们的视线范围追问。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是来看车子的。”他以一脸无辜又无奈的表情说着。 “要看车子看你那台e500就行了,你那台既经典、修长、优雅又气派,美得就像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经典好书一样,已经无可挑剔了,难道你还不满足?”她忍不住大翻白眼。 “我又没说我是要买给自己的。” 她一呆,怀疑的看着他。“不是买给自己,你要买给谁?” “秘密。”他说。 涂夏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忍不住猜想他这个秘密是否跟女人有关。 嫁给他之后,她才知道他在演艺圈里非常有名,虽然并不是明星,但却是所有明星与老板们趋之若骛的鬼才导演,因为凡是他经手的短片、mtv、广告,甚至是单元连续剧,几乎没有不得奖、不受欢迎的。 听去过摄影棚参观过几次的儿子说,老爸非常受女明星的欢迎,即使他都已经大剌剌的带着他们,逢人就介绍是他的儿子,但还是有一堆不要脸的女人拚命的往他们老爸身上靠,活像没有骨头似的。 浩霙、浩霁说起那些突发情况时,因为觉得好笑而笑个不停,但她却听得一肚子火。 后来他们还告诉她,他们的老爸好像对一个大胸脯的女人特别与众不同,不仅不会拒绝她的投怀送抱,甚至还会主动回抱她。儿子语重心长的建议她,她一定要看紧他们的老爸,小心那个女人。 然而话虽如此,她又有什么权力或资格可以去干涉他的交友呢? 他是为了孩子才娶她的,她很明白。决定将孩子生下来的是她,但却要他一起承担后果,让她觉得很抱歉。为了负起父亲的责任,他已经失去了和所爱的女人共组家庭的机会了,她又怎么可以再去剥夺他交朋友的自由呢? 那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真心喜欢的人吧?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他买车的理由,全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心脏无来由的突然紧缩了一下,让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辜辰峰发觉她的异状。 “你想要看哪一型的车子?跟你一样的e-ss,或是其他型的?”她迅速的摇头,言归正传的问他。 “你觉得呢?若是你的话,你最喜欢哪一款车?”他问她。 因为同样是女人,所以他才问她意见吗?涂夏美不想去探究这个问题。 “如果是我的话,当然是目前最耀眼、最令人炫目的sl-ss的敞篷跑车。”她带他走到展示车前,指着它说:“你看,它是不是很漂亮?除了漂亮之外,它还拥有全新v8引擎,517hp马力,可以在五秒之内从零加速到每小时两百五十公里的性能,在配备方面它更是兼具了功能、豪华与创新科技于一身。总之,如果你要问我的话,我二话不说一定会选择这辆。” “的确是很漂亮。”辜辰峰点头,“好吧,那就这辆了。” “什么?”涂夏美瞬间呆住,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什么叫做那就这辆了?” “意思就是我决定听取你的意见,就买这辆车了,” 她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你连这部车多少钱都没问,就决定要买?”她以难以置信的口吻瞪着他说。 “好吧,它多少钱?”他以一副无聊的表情问着。 “很便宜,只要四百多万而已。”他的表情让她忍不住以嘲讽的语气回道,没想到他却说—— “嗯,的确很便宜,就这辆了。” 涂夏美张口结舌的瞪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说真的,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的话,她一定会为他的阿莎力高兴得当场跳起来欢呼,但问题是他是她的老公,是她儿子的爸爸,是一家之主,未来大家的依靠,而他却这样挥霍无度,这叫她该如何冷静,平静的看待这一切? 四百多万叫很便宜,她真的很想问他,对他而言,到底多少钱才叫做贵? 可是想一想,八年前他给她五百万的时候,还不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汇给她了,更何况这部车是他要买来送给他喜欢的女人,只花四百多万对他而言,的确是很便宜。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优厚的折扣,我们到那边坐下来再说吧!”她点点头,伸手指向一旁的洽谈区。 奔辰峰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定到沙发前坐下来。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要喝什么。咖啡、茶、果汁,你想喝什么?”她蓦然想起的问道。 “你做主。” “我知道你喜欢喝茶,不过我们这里的茶叶品质没你在家里喝的好,咖啡倒是不错。”她说。 “那就给我咖啡吧。” “ok,等我一下,我顺便去拿些资料表单。” 目送她起身离去,辜辰峰的嘴角再也忍不住的轻扬了起来,好奇的猜想着。不知道待会儿她听见车王的名字就是她本人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看她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把这辆车子与自己连想在一块,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没想到?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已经可以确定,她一定会喜欢这个结婚礼物,而且他还可以利用这个绝对让人难忘的方式宣告他对她的所有权。倘若再更顺利一点的话,他希望还能促使她主动辞去这份工作,因为他相信从今天起,她将会成为众人注目、羡慕与嫉妒的话题焦点。 如果真能一举三得多好! 瘪台内突然掀起一片骚动,好像她的同事不相信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卖出一辆车的样子,坐在这里的他隐约可以听见那难以置信的叫声,而她的反应却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看样子,她的同事并不知道他是她老公,这个女人果然没跟别人说她已经结婚的事。 奔辰峰缓缓地眯起双眼,倏然起身走向柜台。 “夏美。”他朝背对着自己,正在准备资料的她叫道。 听见他的声音,她有点惊吓般的迅速转过身来面向他。 “摄影棚出了点事,我必须要赶回去—趟。”他对她说道,“我可以把卡片和证件留给你吗?等你办完手续,晚上回家之后再把它们还给我。另外,那辆双门跑车其实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车主填上你的名字就行了,老婆,我该走了,晚上家里见。” 说完,他对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而四周一片静默,大家都被惊呆了。 第六章 奔辰峰终究还是如了愿,一举三得。 他那天的举动让在公司内已经小有名气的涂夏美,一夕之间变得大红大紫,不仅同一营业所的同事会追着她问一堆乱七八糟的私事,连北中南的营业所部有人打电话来问,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的客户也打来关心一下。 总之,在受不了层出不穷的询问电话,与“亲临现场”的好奇目光以及探询之后,她终于还是向公司提出了辞呈,回家当个闲妻凉母。反正她现在不工作也不会饿死,而且还有无上限的白金附卡可以剐,何乐而不为? 不过说是这样说啦,过惯了节省的生活,要她奢侈浪费的每天逛街血拼过生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最常做的事,还是和朋友或姊妹们聊天,要不就是待在家里看电视和思考问题。 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不,其实是很多问题。她在想他为什么会突然送她结婚礼物,对他而言她到底只是孩子的妈,还是个妻子?如果只是孩子的妈,他有必要送她这么贵重的结婚礼物吗?这个举动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她真的想了很多。 虽然他们结婚了,也有着良好的性关系,也没有任何相处上的问题,但是对他而言,她到底算什么呢?因为他从未说过一句喜欢她,或是他爱她之类的话; 不要说她龟毛,毕竟她是个女人,不可能不在意这种事,若说不在意,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她认为一个完整的家庭,并不是有爸爸妈妈有小孩有成员就叫做完整,最重要的是需要有爱来维系它,爱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最重要的成员。 可是他对她到底有没有爱呢?她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他不会和她结婚。 唉!每次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情就不由自主的低落了下来,感觉胸口好像压着什么似的,挥不开也推不走,感觉就像要窒息了一样痛苦。 怎么办?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告诉自己只要孩子们幸福,能够拥有父爱就够了,因为她也想要拥有幸福。 看姊妹们一个比一个幸福,一个比一个美满,她也好想要拥有这样的幸福,这样的美满,但是这样的幸福与美满可以因为她想要就得到吗? 扁是想的确是不可能,但是努力争取却是有可能的。 所以她决定了,不管辜辰峰喜不喜欢她,或者是爱不爱她,为了自己和家庭的车福,她都要努力的搏它一搏。她发誓,她一定要努力的让他爱上她。 ***独家制作***bbs.*** “你今天要忙到几点?”九点半做早餐给辜辰峰吃时,涂夏美突然开口问他。 “不知道。”他先是回答她,随即好奇的问:“怎么,有事吗?” “可以在晚餐之前回到家吗?”她问。 “如果有事的话当然可以。”他点头。 “有事。”她立刻点头。 看她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他忍不住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我可以问是什么事吗?” 她微笑的摇头,性感的红唇突然闭得比蛤仔还紧。 “好吧,反正一切只要等我晚上回来后就知道了。”他倒也不急着知道答案。 “没错。”她给子老公一个微笑。 吃完早餐送辜辰峰出门后,涂夏美立刻开车列市场去买菜,决定亲自下厨做菜为他庆生。之前看见他的身份证时,她就已经把他的生日给记下来了,所以今天晚上,她将会送给他最难忘的生日夜晚。 花了两个小时上市场买菜,回家后又花了好几个小时做事前准备与布置,她忙碌了一整天,还有点不负责任又自私的把儿子寄放在秋枫家一个晚上,目的就是想趁这机会好好的和他培养感情。 看着布置完美的餐厅四周,又看向—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忍不住揣测他待会儿回家看到眼前这一切的时候,会有什么表情与反应。 他会开心吗?会高兴吗?会感动吗?会不会因为她的用心而情生意动,然后爱上她? 想象他爱上自己的模样,涂夏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快七点了,他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她起身走到餐桌前点上桌上的蜡烛,然后转身把客厅和餐厅里的灯关掉,气氛顿时变得好浪漫。 会不会浪漫过了头呀?摇曳的烛光、美丽的花朵、飘浮的气球,还有精美的瓷器,甚至连桌巾都被她换成了缀有蕾丝边的浪漫型,这一切会不会太过头了呢?他会喜欢吗? 如果他是女人的话,不必怀疑,百分之百一定会喜欢的,不只喜欢,甚至会爱死,但是他是个男人呀! 不行不行,把蜡烛拿走好了,刚刚在普通灯光下看起来已经是那么的美好了,就用普通灯光好了。 她又把客厅和餐厅里的灯打开,吹熄蜡烛,收起烛台,重新检视了一下。 很好,这样看起来好多了,他应该会喜欢吧? 对了,现在几点了,他应该快要到了吧? 她走到客厅看了一下时钟,发现她才忙了一下而已,竟又过了半个小时,已经超过七点半了。她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看,没看见他的车子,不过没关系,再过不久他的车灯就会先照进大门内,然后开进来停在她的红色双门宾士跑车旁边,最后他的人则会从车里出来,走进她的视线。 等待也许令人难熬,但加上了期待的等待,却成了可以让人欣然接受的甜蜜。 涂夏美就这样站在窗前等待着,累了就拉了张椅子到窗前坐下,继续的等待。因为有所期待,脑中又充满了对他回到家时看到眼前这一切的幻想与希望,她没有发现时间正以她所不知道的速度快速的流过。 餐桌上原本热腾腾还会冒烟的菜早已冷了,油亮的绿色蔬菜也因久放而变得枯黄,当她发现到这一切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十点的位置,而他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打给她。 眼前精心准备与布置的一切,突然变得讽刺与可笑了起来,她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半晌,终于自嘲的摇了摇头,动手将眼前这一切全部清掉。 这天晚上他终究还是没有回来,但是让她心痛欲绝的,却是出现在第二天日报上他和女明星亲热的报导画面,原来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生日,只是他早已经有想要一起过生日的人而已。至于她……她到底……到底算什么呢? 四周的墙壁好像突然同时向她压迫而来,让她感觉到快要窒息了。 她迅速的抓起车钥匙夺门而出,开车一路狂飙,只想逃离那充满压迫与窒息的感觉,愈远愈好。 ***独家制作***bbs.*** 砰! 车子撞到的时候,涂夏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车子一阵剧烈的震动后,接着便是脑袋一片空白,心脏剧烈的狂眺,右脚则是从油门上改换到煞车板上,紧紧地踩着。 前一秒她明明还记得很清楚,她的车子正笔直的开在马路上,怎么下一秒她的车子却已打斜的滑跨到隔壁的车道上? 车祸两个字突然在她脑中浮现,让她惊觉到发生了什么事。 她转头往车窗外看去,只见一辆车头撞凹的国产车正停她车子的右边,破碎变形的方向灯像是在求救般一闪一闪的闪烁着。 柄产车的车主以一脸愤怒的表情推开车门,走下车,他先走到自己的车子前头去查看损伤的情况,然后才咬牙切齿的走来敲她的车窗。 叩叩叩。 她将车窗降下来。 “小姐,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开车,有没有驾照呀?”对方怒不可遏的朝她咆哮问道。 心情原本就已经很不好的涂夏美,一听见对方开口就问候她从未有过的妈妈,怒火顿时有如火山爆发般的冲了出来。 她用力的解掉安全带,奋力的推开车门,下车后再用力的甩上车门。 “你他妈的才到底会不会开车!”她大声的咆哮回去。 “你说什么?”对方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眼,凶狠的瞪着她。 “你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她毫不畏惧的瞪眼回道,一副要吵架要打架老娘都奉陪的凶悍模样。 “好,你说这件事要怎么解决?你把我的车撞成这样!”对方问。 “我把你的车撞成这样?是谁撞谁呀?”她嗤声道。 “当然是你撞我!” “明明就是你来撞我的,难道你连直行车先走的道理都不知道吗?还敢说我撞你,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她冷笑的嘲讽着。 “我的方向灯还在闪,我的车子都已经切到车道上了,你却从后面撞上来,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如果我真的是从后面撞上来的,你的车头会凹成这样?我的车头会没事?先生,你想吹牛也要先打草稿先搞清楚状况,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对方瞬间握紧拳头。 “我说你莫名其妙!怎样,想打架呀?” “你——好,既然如此就叫警察来。” “好呀,叫呀,我还怕你不成?” 于是乎,半个小时后,涂夏美因为没带皮包出门,所以也没带驾照、行照以及任何可以证明她身份的证件,而被警方扣留在警察局,无奈的她只好打电话向涂秋枫求救。只是让她作梦都没想到的是,来警察局保她的人不是涂秋枫,而是她老公辜辰峰。 看到他突然出现,她真的被吓呆了,她没想到秋枫会通知他,事实上当秋枫问她有没有通知他时,她还骗秋枫说他最近特别忙,她不想为这种小事打扰他工作,结果没想到秋枫竟然完全不理会她的暗示,还是通知了他。 “有没有受伤?”辜辰峰迅速的走到她面前,以一脸担心又严肃的神情迅速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她低下头来,沉默的对他摇了摇头。她无法若无其事的面对他,因为只要一看见他的睑,她就会不由得想起报纸上女明星搂抱着他亲吻的画面。 “没受伤就好。”他像是松了口大气一样。“你的车子呢?我在外头没看到。” “我同事和保险公司的人刚来把它开走了。”她答道。 “所以这件事可以交给保险公司处理?我们可以走了?” “只要将驾照和行照交给警方看过就行了。”她点头回答。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涂夏美浑身一僵,完全答不出话来,接着她听见他轻叹一口气,然后就看见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直到办完一切手续牵着她走出警局大门,送她坐上车为止。 在这之间,他都没再与她说话,但牵握着她的手却是那么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不安或歉疚的感觉。 他难道真以为她从来不看报纸,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和别的女人亲热的镜头已经上报了吗?坐在车里的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没想到却听见他突然开口说话。 “对不起。” 他的道歉让她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立刻收回视线,再度盯着自己的鞋子。 “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她缓慢地摇头道,语气中不禁流露出自我解嘲。“对不起,还让你特地为我跑这一趟,我本来是希望秋枫不要说的,没想到她还是说了。” 奔辰峰沉默了一下。“为什么不要秋枫告诉我你发生车祸的事?” “你在工作,而且我也没受伤,实在不必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打扰你工作。” “我不介意被打扰,对我而言,所有关于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嘲讽的轻扯了一下。 “是吗?”她淡声道。 他趁着停车等红绿灯的时候转头看她。“你看到报纸上的报导了,对吗?”他突然开口问。 涂夏美浑身一僵。 “昨天是我的生日,剧组和演员们瞒着我替我准备庆生会,直到我宣布收工的时候才告诉我这件事。我并没有忘记昨天早上答应你要早点回家的事,但是也没办法不理会大家的好意,加上手机在那儿完全收不到讯号,因此没办法通知你—声。而报纸上的照片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被拍摄下来的,大家都在。”他沉静地看着她,缓缓地向她解释,但她却仍然不肯看他。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他问。 她没有回答他。其实她也想要相信他,但是报纸上那张照片一点也不像他所说的这么单纯,因为那个女明星并不是亲吻他的脸颊,而是直接口对口的与他接吻。 他说大家都在,但是照片里却完全看不出来还有其他人在。她该相信他所说的话吗?而他又何须向她解释呢?为了儿子吗? 如果是为了儿子的话,她的确要相信他才对。毕竟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 “我相信你。”她点头。 “不要说谎,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因为到现在为止,你甚至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她浑身僵直的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对不对?”辜辰峰又问了一次。 涂夏美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她的表情有点紧绷,脸色惨白,一双满含哀伤与脆弱的眼睛让他像是被人狠踹了一下的感觉。 他的绯闻报导真的给她这么大的伤害吗? 懊死的记者!懊死的报社!就只会捕风捉影的做一些不实的八卦报导,这就是为什么他讨厌他们,重视隐私,即使作品声名早已红遍海内外,却从不接受媒体访问的原因。 可恶!他才刚要为他们的关系正逐日向幸福与美满靠拢感到高兴时,没想到一篇不负责任的八卦新闻就毁了一切。真是该死的媒体! 奔辰峰生气的抿紧嘴巴,黝黑的双眸迅速的闪过一抹冷酷。他发誓,他一定会让乱报导那篇新闻的记者和登那篇报导的报社后悔莫及。 “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没关系,但是我会用事实证明那一切都只是记者捕风捉影、自编自导的娱乐新闻,一点真实性也没有。”他沉声对她保证,“你等着看,我会要他们为那篇不实的报导公开道歉。” ***独家制作***bbs.*** 三天后,该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占据一半版面的巨大道歉启示,为他们在三天前报导了辜辰峰的不实新闻而致上深深地歉意,而且还一连刊登了一个星期。 这样的举动照理来说,应该会震惊所有媒体才对,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或报社对此深入报导这件事。这让涂夏美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她对他的了解真是少得可怜。因为她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耐做到这一切,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当他所谓的“用事实证明一切”竟是带着她一起上下班,让她了解他的工作状况,认识他的工作伙伴,将家庭生活以外的自己毫不保留的全摊在她面前给她看时,她乐意的接受了他的安排, 陪他去工作后,她才知道他有多受人敬重与爱戴,在摄影棚内的权力有多大,因为就连出钱请他的老板来采班都还得看他的脸色,完全不敢忤逆他说的话。 听说连好莱坞的人——不管是老板还是明星——都找过他,想和他合作。 他非常的受女人欢迎,这并不让她感到意外,只是让她出乎意料的却是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听说他并不是因为她在现场,所以才特别表现给她看的,而是平常就这样。 大家都认为他在私底下其实很冷漠,但是一旦开始工作却可以马上变得专业、热情,而且平易近人。有时候为了放松演员们紧张的心情,他会变得很搞笑,甚至为了引导演员们的演技,他会亲自上场示范指导。 “即便是吻戏也一样吗?”涂夏美率直的发问,顿时把侃侃而谈的工作人员吓得急忙找借口离开。 总之她在工作人员那里得到的结论就是,他是个非常、非常有才华又能干的导演,虽然有点冷漠却很得民心,虽然有很多女明星喜欢他,但他却不屑一顾,然后家的结论就是——辜辰峰一定很爱她。 这个结论还真是让她哑口无言,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之所以会和她结婚全是为了孩子。 算了,她已经不想再为这件事自怜自艾,因为她已经想通了,虽然他是为了孩子才和她结婚的,但是只要他对她好,不搞外遇就够了,他不爱她又怎样呢? 只要她爱他就够了。 她并不是很确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也许是他买车送给她的时候,也许是在希冀他能爱上她的时候,也许是在报纸上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照片的时候,更也许是在更早的时候。 但涂夏美现在非常的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只要辜辰峰继续待在她身边对她好,她就会一直爱他,即使他不爱她也没关系。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她的心情顿时拨云见日的舒畅了起来,看什么也都变得十分顺眼。 然后,她发现在镜头前的世界还真是有趣。 她将这个发现告诉辜辰峰。 此时他们俩正待在他专用的制片室里,他在编辑前两天外景拍摄的影带,而刚开始对什么都觉得有趣的涂夏美则坐在他旁边观看。 “有兴趣吗?”他转头看她。 “真的很有趣耶。”她迅速的点头道,“不同的个性、不同的表情,甚至是不同的人生。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却可以藉由表演变得那么与众不同,坐在电视前面看不会有这种感觉,只有亲眼目睹他们表演前后的差异,才会觉得有趣而且不可思议。” “所以你有兴趣吗?”他微笑的问。 涂夏美愕然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刚刚并不是在问她有趣吗?而是在问她有兴趣吗?他的意思不会是在问她,对演戏、表演有没有兴趣吧? “要不要试试看?” 她在一瞬间瞠大双眼,接着惊恐的用力摇着头。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试试看嘛!”他倏然起身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别闹了!”她拚命的摇头。 “第二摄影棚今天空在那里,没有人,我们到那里玩一玩。” 他笑着,不由分说的将她拉到隔壁的摄影棚。 “来,随便摆几个pose。”他将她拉到定点位置,然后退到摄影机后方摆出专业的模样。 注意到他并没有真的打开摄影机,上头的红灯没亮,涂夏美突然觉得玩—玩也没关系,反正除了他之外也没人看到。 她绽开微笑,开始对他摆出一些撩人、性感、冷艳或回眸一笑等各式各样的表情、姿势,然后就听到辜辰峰在摄影机后方一直叫着,“很好,就这样。来,再笑一个,很好。转个身,很好。太美了,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很好,真是太好了。” 为了表现出专业模特儿的样子,她一直在强忍笑意,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被他夸张的语气给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整张睑、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 趁着她正笑不可遏的时候,他赶紧偷偷地将摄影机关掉,同时拿掉他遮在摄影机上红灯前的贴纸。 有时候为了拍摄最自然的画面,辜辰峰会用这种方式进行他的工作,许多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一点,而涂夏美当然不知道,所以他才能拍摄到此生最美丽的作品。 天啊,她真是个天生就应该要站在摄影机前的女人,只有透过镜头才会知道,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吸引人的魔力。如果她想出道的话,肯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大红大紫,不过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和别人分享她,即使是看得到模不到她的fans也一样。 他是个自私的男人,而她是他的老婆。 她是他的。 第七章 因为答应了秋枫要陪她到医院产检,所以早上涂夏美并没有跟辜辰峰一起去摄影棚。不过等她完成陪伴的任务后,孕妇又懒洋洋的只想睡觉而没力气陪她聊天,她不知不觉间又逛到摄影棚去找他。 不等她开口询问,认识她的工作人员已主动告诉她辜辰峰的所在位置,并告诉她今天摄影棚内状况连连,进度不如预期,导演心情不太好。 谢过告知的工作人员后,她匆匆走向他专用的制片室兼办公室。 因为担心,她没有敲门便直接伸手推门而入,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么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正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圈在脖子上,倾身正要吻他。 蓦然出现在眼前的画面让她停下脚步,双目圆瞠,一张脸瞬间白得像雪。 奔辰峰的脸色比她更苍白,好像受到的惊吓比她更大更严重一样。他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因为一整个早上摄影棚内状况百出,打乱了他所有的感觉与计划,让他心情郁闷得不想理人也不想讲话,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冷静心情,重整思绪,没想到又碰到有女人跑来对他投怀送抱,让他心情down到谷底。 他有个坏习惯:心情愈不好,愈是不想讲话。没想到这个不要脸又该死的女人竟然将他闷不吭声当成了默许,一就坐上他的腿,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然后夏美就选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 他今天怎么会这么衰呀?简直就是诸事不顺,活像遭受了诅咒一样! “夏美,事情不是——”他迅速开口,却见她突然大步走了过来,然后怒气冲冲的一把将他还来不及推开的女人从他腿上扯了下来。 “走开!”她大声喝令。 “你干什么?”不要脸的女人尖声叫道。 “我干什么?”她向她逼进一步,“你坐在我老公的腿上勾引我老公,你却问我要干什么?我要把你理成光头!” 她脸上的表情与咬牙切齿的说话方式太吓人,那女人害怕的惊叫一声,立刻转身夺门而出。 两个女人对战前后不到十秒钟,由涂夏美获胜。 奔辰峰先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在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尖叫着夺门而出后,霍然乐不可支的大笑出声。 “哈哈……” 涂夏美转身瞪他,他还在笑。 他让她这么难堪又难过,而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她既生气又伤心的转身就走,却在走到门前时,倏然被他伸手勾进怀中。 他伸手将房门给关上,阻隔了在走廊上探头采脑的好奇视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的,但是真的很好笑。”他勉强遏制住笑声,却无法遏制住笑意与因想笑而微抖的声音。 “放开我。”她生气的命令道。 “不行。” “放开我。” “一辈子都不放。” 第一次听见他说出类似在意她的话,涂夏美猛然一愣,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他。也许是她脸上表情太过奇怪了,辜辰峰将她转向他,不解的对她挑了挑眉头。 “怎么了?”他问。 “你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他立刻露出当然的表情,然后不解的盯着她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眼底似乎闪过一抹不悦。 她摇头。“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意外什么?”他看起来已经是明显的不高兴了,“难道你没想过要和我一起白头到老,过完这辈子吗?” “老实说,没想过。” “你说什么?!”他扬声吼道,巨大的声音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涂夏美不懂他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震惊,又这么生气。他之所以会和她结婚不是为了孩子吗?那么当孩子长大,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并了解其实他并不爱她之后,他们其实随时都可能分手,不是吗? 在一起一辈子? 她当然想都没想过,也不敢去想,只敢偷偷地期盼他能在她身边待愈久愈好,关于一辈子,她真的不敢奢望。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没想过?”辜辰峰凶恶的瞪着她问。 “你是为了要认儿子,负担起做为一个父亲和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才会和我结婚的,不是吗?当年若不是我意外怀孕又把孩子生下来的话,你也不会娶我不是吗?这种婚姻据我所知,能够持久的是少之又少,更别提是一辈子了,这就是我没想过的原因。”她直视着他说。 没想到她到现在还以为他和她结婚是为了儿子,和那该死的什么男人的责任!他既愤怒又难以置信的瞪着她,正欲开口说话时,却突然听见门外隐约传来一声异响。他立刻松开她,一个大步便走到房门前,用力的将门给打开。 三个原本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的女人,顿时跌进门内。 他冷冷的瞪着她们,冷峻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三个女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睑瑟缩与尴尬。 其中之一结巴道:“呃、我……我是来通知您,摄影棚里一切都已就绪。” 奔辰峰依然冷冷地瞪着她们。 三个女人噤若寒蝉的站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终于,她们再也忍不住的大声说了一声对不起,又迅速的朝他鞠了个躬之后,飞也似的转身跑开。 奔辰峰将门关上、上锁,然后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转身走回她身边。 他坚毅的面容和眯起眼的野性模样,让涂夏美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但下一秒他的手已圈住她的腰,将她重重的压到他身上。 她有些惊恐,不知道他想干么,才一抬头,他已恼怒的低下头来用嘴巴堵住她的,然后用力的吻她。 他的吻很用力很生气,—点也不温柔,但却又狂野又饥渴的让她忍不住申吟出声,可是让她浑身发软的却是他隔着衣物,以他的坚硬不断地抵着她栘动的动作。 他将她带到墙边,举起她,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站着,而他则将自己的坚硬更抵进她双腿之间,并迅速的移动一只手开始剥除她身上的衣眼。 之火迅速的在他们俩之间窜烧起来。他想要她,她也想,但是不能在这种地方,时间也不对,因为整个摄影棚的人都在等他。 “辰峰……”她挣扎的离开他的唇,沙哑的开口想让两人稍微冷静下来,但他却一点也不领情,饥狂的唇立刻又沿着她的下巴,脖子一路往下滑。 噢,老天!不行在这里,他还要工作,还有一堆人在等着他,他们不行…… 他将她抵在墙上,接着他开始用力的在她体内移动冲刺,直到她在颤抖的尖叫中达到高潮,而他也跟着爆发为止。 四周一片沉静,感觉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已,除了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之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现在,”他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慢地响起,“你还认为我和你结婚,真的只是为了儿子吗?” ***独家制作***bbs.*** 因为太害羞了,涂夏美在辜辰峰离开去工作后,立刻紧跟在他身后逃离现场。 天啊,她以俊再也不敢去摄影棚找他了啦!他竟然在那里和她……噢,真是羞死人了啦! 不过他为什么会对她说那句话呢? 他那句话的语气明显在告诉她,他并不单是为了儿子和她结婚的,还有别的原因,但是会是什么原因呢?他身边有这么多大明星、大美女,个个才艺出众,家世正常,每一个条件都比她好,他若不是为了儿子的话,又怎么会选择和她结婚呢? 当场她完全不敢多想,便直接问他是什么意思,怎知他竟可恶的丢给她一句自己去想之后就不再理她。 他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啦?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告诉她,竟还要她自己去想,真是可恶! 有些揣测、有些甜蜜又有些生气的回到家之后,她换上家居服正准备走进厨房找东西祭五脏庙时,门铃却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带着怀疑走到大门前拿起门边的对讲机,萤幕上立刻出现一张女人的脸。 “请问你找哪位?”她问道。 “请问这里是辜辰峰的家吗?” 她皱起眉头。“对。” “太好了,帮我开门。” 涂夏美一呆,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她是谁呀?连名字、来历以及她和辜辰峰有什么关系都不报,就直接开口要她开门,这会不会太莫名其妙了? “你是哪位?”她不客气的问道。 “你是来这里打扫的佣人吗?” 她蓦地一愣。佣人? “我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先生没跟你说过吗?还不快点帮我开门。” 女、主、人?涂夏美整个人都呆住了。如果门外这个女人真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那么她呢?她又是谁?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快点帮我开门呀。”女人皱眉,似乎开始有点不耐烦。 她瞪着对讲机的萤幕,眉头紧皱得几乎快要可以夹死蚊子。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怎敢大言不惭的说她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她确定她没有按错门铃吗? 不对,那女人刚刚明明有问她,这里是不是辜辰峰的家?那就表示她没走错地方,也没按错门铃,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她又是谁呢? 想不透,理还乱。涂夏美决定放她进来当面搞清楚状况。 她按下外头大门的开门键,将话筒挂上之后,伸手把门打开准备迎接客人,只是门一开,远远就看见走进外墙大门的不只一个女人,而是一对母子时,她整个人都傻住了。 随着女人牵着男孩一步步的朝她靠近,她的脸色愈来愈白,心脏也愈跳愈快。 那个男孩七、八岁的模样,和浩霙、浩霁差不多大,也和浩霙,浩霁长得七分像。不,她不应该说他长得像浩霙、浩霁,该说他们都长得很像父亲,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大概都不会怀疑他爸爸的名字就叫辜辰峰。 答案揭晓了,现在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敢大言不惭的说,她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了,因为她根本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是这里的佣人?”看见涂夏美的长相后,女人停在她面前,怀疑的眯眼看她。 她能说什么?女主人的身份已被她先开口夺走了,她还能说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吗? “对。”她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一点也不像个女佣。”女人怀疑的看着她说。 所以呢?她很想问她,但开口却道:“先生从来没提过他已经结婚、有太太的事,你真的是先生的太太吗?” “看到我们的儿子,你还怀疑吗?”女人反问她。 这下她无话可说。 “先生呢?” “去工作了。” “你住在这里?”苏梅走进家门,环视了四周一圈之后转头问她。因为她的穿著实在太居家了,即使是来这里打扫的,也不可能穿得这么轻松随便,这个短发、高挑的年轻女人让她充满了威胁感。 “要我通知先生你来了吗?”涂夏美不答反问。她很想知道当辜辰峰听见他的另一个老婆和儿子来找他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苏梅盯住她,“你住在这里吗?” “我想这个问题,还是请你直接问辜辰峰吧!”涂夏美回答时,不小心忘了要继续称呼辜辰峰为先生。 苏梅瞬间眯起双眼。“看样子你果然不是佣人,而是他最新一任的情妇,我没猜错吧?” “不,你猜错了,我不是他的情妇。” 既然被她拆穿了,涂夏美决定不再扮佣人,不过却也不打算跟她说明自己的身份,因为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他们的婚姻真的有效吗?如果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他老婆的话,那么他是不是泛了重婚罪?这样他和她的婚姻还算数吗? “情妇或女朋友对我来说都一样,我见太多了。”苏梅以一副见惯大风大浪的无谓表情道,“他从以前就很花心,见一个爱一个,不过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也只有我才有资格替他生孩子。你懂吗?” “意思就是只要能替他生孩子,就能做他的老婆是吗?”涂夏美不认输地迎上她的目光。 “不要以为你会有机会,多少女人试过想用这种方法绑住他,结果全都得不偿失。你若是聪明的话,最好别动这种歪脑筋。” “你是怕我若真的生出他的孩子的话,他会选择要我而不要你吗?” “你真以为自己有那个能耐吗?”苏梅冷笑道。 “有能耐生他的孩子,还是有能耐让他选择我?你指的是哪一个意思?” “哪一个意思都是。” 不想看她那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涂夏美将目光栘到她身边始终安静沉默的小男孩身上,发现他似乎和一般的孩子不太一样,太过安静也太过乖巧了。她看过这类的小孩,他们大多数都是想要得到父母的关爱才会特别装乖巧,至于真实的性格只有相处观察后才知道。 不过不管如何,这个小家伙怎么看都比浩霙、浩霁那两个臭小子更需要关爱。 “要不要赌一下?赌他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我?”看着那个孩子,涂夏美突然提议道。 “他当然会选择我和他的儿子,他虽然花心,却是个有责任感的好父亲。” 涂夏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一点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苏梅怀疑的看着她。 “如果他选择你的话,我会离开,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你呢?做得到吗?”涂夏美看着她挑衅着。 “何必问我做不做得到,他一定会选择我的。”苏梅毫不犹豫的回答。 “如果他没有选择你呢?你做得到吗?” “他一定会选择我。”苏梅态度十分坚定。 “换句话说,你根本不敢跟我赌就对了?”涂夏美看着她,轻摇了下头,“算了,赌不赌都无所谓,就让我们来看看辜辰峰他会选择谁吧,如果他真的选择你和你儿子的话,我会离开。” 说完,她直接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 “你要干么?”苏梅迅速的问道。 涂夏美看了她一眼,迳自拨打电话号码没理她。 电话在响了两声后,就被接了起来,辜辰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回到家了?打电话给我是想通了我为什么会和你结婚这个问题,而要告诉我答案吗?” 他的语气有点嘲讽,又像是在开玩笑,只可惜她现在一点想笑的心情都没有。 “不是。我打电话给你,是要告诉你,你的老婆和儿子来找你了,现在正在家里。” “老婆和儿子?你到底在说什么?” 几乎可以看得到他说这些话时皱眉的样子,但是他竟然问她什么,她才想问他呢。“等一下,我叫她自己跟你说。” 她将话筒交给苏梅,不想听她和他说些什么,直接走回房间拿皮包和车钥匙之后,便走出大门开车离开。 今天这间房子就留给他们吧!反正现在的她不怕会走投无路,因为她还有姊妹们可以依靠,即使他不要她,她们也绝对不会离弃她和她儿子的。所以她不怕,一点都不怕。 ***独家制作***bbs.*** 奔辰峰丢下工作,开车一路狂飙回家。 他简直就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那个女人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他,才能不被外界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与事干扰,乖乖地待家里等他回去当面问他,而不是一遇到事情就跑得不见人影! 她是不是存心要把他气疯,她才高兴呀? 早知道当初就不要送她那台车,这样即使她想跑,也绝对不可能在瞬间就能跑得不见踪影,而且还让他该死的担心之前车祸的事会再发生。 可恶,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她那辆车给没收!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解决他屋子里那个不请自来的女人,让她清楚的了解到他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之所以会特别照顾他们母子俩,只因为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而已。 用力的甩上车门,他大步走进家门,屋里的女人一看见他,立刻笑容满面的起身迎向他。 “你回来了。” 他闪身避开她,转头寻找另一个小身影。 “叔叔!” 小家伙一脸高兴的跑向他,辜辰峰蹲来给他一个拥抱,再伸手揉揉他的短发。 “几个月不见而已,你好像又长高喽,小诚。” 小诚用力的点头。“叔叔,你这次好久都没来看我,我好想你喔!你的工作很忙吗?” “对不起。不过叔叔有买礼物送给你,你有收到吗?” “有,我有收到,妈妈有拿给我。” “你喜欢吗?” “喜欢,可是我更喜欢叔叔来看我。”一顿,小诚改以一脸期待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说:“叔叔,你能不能当我爸爸?妈妈说只要你愿意当我的爸爸,我们就能够住在一起,以后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 他缓慢地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梅,眼神冷峻。 “对不起小诚,叔叔不能当你爸爸,不过叔叔永远都会像过去一样的疼你、爱你,永远都不会变,知道吗?” “即使你有自己的小孩以后也一样吗?” “当然一样。你觉得叔叔现在不疼你,也不爱了吗?” 小诚立刻摇头。 “那就对啦!叔叔现在有两个儿子,年纪比你小一点点——” “不可能!”苏梅面无血色的大声叫道,“你绝对不可能会让那女人生的野孩子叫你爸爸的,不可能!” “小诚,叔叔有话要跟你妈咪讲,你先到楼上去玩好吗?叔叔儿子的房间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喔,你上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如果你喜欢的话告诉叔叔,叔叔再买给你。” 小诚眼睛一亮,兴奋的点点头,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确定他已跑上楼后,辜辰峰起身看着苏悔,她正以一脸难以置信、愤怒与怨恨的表情瞪着他。 “儿子?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自然、这么顺口?小诚有哪一点比不上那野女人生的野孩子,你怎么能够拒绝当他的爸爸,却去当别人的爸爸,你怎么能够?”她握紧拳头,气得发抖。 “如果一定要我说的话,那就是因为小诚的母亲是你这一点。”辜辰峰冷冷的看着她说。 “你……”她震惊的瞠大双眼,“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 “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之所以会特别地照顾你们,全都是看在小诚是我哥的遗月复子这一点,你最好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要妄想和我会有什么未来。 “我说过,为了小诚,其实我—直都在忍耐你的无理取闹,但是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要想要测试我的底限在哪里,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莫及。”辜辰峰冷酷无情的盯着她,“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带小诚回香港去,好好的将他抚养长大,我会按月支付足够的生活费给你们;另一个就是失去小诚,失去一切。” 苏梅脸色瞬间刷白。“你不能这么做!”她惊慌的大叫。 “你知道我能,毕竟小诚的父亲栏上写着辜辰峻,他是辜家的孩子。而你,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财产,还有过吸毒前科的女人,根本就没有权利抚养小孩,所以只要我愿意,我就能够让你失去小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面无表情的撂下狠话。 “你不能这么做,不可以。”她用力的摇头。 “我警告过你,不要测试我的底限。” “就为了那个野女人吗?你为了那个女人这样对我?即使你不爱我,我也还是你的嫂子,你哥哥的老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哥并没有娶你,也不想娶你,否则他不会在你怀孕七个月后还不给你一个婚礼,这是众人皆知的事。还有,那个女人不是什么野女人,她是我的老婆,我明媒正娶的老婆,而她生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的亲生儿子。” 苏梅震惊的瞪着他,身体不由得晃了一下。明媒正娶的老婆?亲生儿子? “希望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这里了。”他走向大门。 “等一下,那小诚呢?”她迅速的回神叫道,仍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你刚刚不是说要买东西给他吗?我要怎么告诉他——” “你自己去想。”他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第八章 “所以你就这样跑出来,把女主人的地位让给了她?”听完涂夏美所说的事发经过后,涂秋枫难以置信的瞪着她问道。 “我没有让给她,只是不想待在那里影响他的选择而已。”她眉头轻蹙的说。 “但你却让那个女的留在那里影响他的选择?”涂秋枫忍不住扬高声音,“夏美,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你不是一向敢怒敢言,比任何人都敢把心里的不爽大声说出来吗?为什么在处理这种事的时候,会用这种委屈自己的方法?” “我没有委屈自己。” “没有委屈的话,为什么是你离开,而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离开?”涂秋枫气冲冲的抱下平。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想——” “对,你不想待在那里影响辜辰峰的选择。”她直接打断她,“但问题在于你连哪个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和辜辰峰有什么关系都还不确定,就这样逃离现场,你到底在害怕什么?i 涂夏美轻抿了下唇瓣。“我没有害怕什么。” “才怪!”她大声驳斥她的说法,“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夏美?害怕那女人带来的孩子真是辜辰峰的亲生儿子吗?要比儿子你也有,而且你还有两个!你会输给她吗?” “秋枫……” “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夏美,让我帮你。”涂秋枫握住她的手,认真的凝望着她。 “这种事没有什么好帮的,只要等他做出决定再告诉我就好了。”涂夏美轻扯了下唇瓣。 “如果那家伙敢负你的话,我一定会宰了他的!”她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发誓。 “不要这样,秋枫,他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他。”她为辜辰峰辩解。 涂秋枫一愣,以怀疑的表情问道:“什么意思?” 她沉默不语,只是摇了下头。 “夏美。”涂秋枫眉头紧蹙的叫道。 “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辜辰峰的声音突然从房门口响起,吓得房里的两个女人猛然抬头看他。 “谁开门让你进来的?”涂秋枫气势汹汹地站起身。 “你儿子和我儿子。” “那几个臭小子,明明特别交代过他们不准替你开门的,竟然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涂秋枫咬牙切齿的说,话峰一转,再度冷眼瞪向他。“你来干什么?宣告选择结果吗?” 奔辰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看向涂夏美,以坚定的语气道:“不管苏梅跟你说过什么,我只说一次,小诚是我哥的儿子,不是我的。” “什么?你哥的儿子?”涂秋枫愕然叫道,她眨了眨眼,觉得难以置信又有些可笑。“换句话说,你大嫂完全无视你大哥的存在,拚命幻想自己是你这位小叔的老婆?她有神经病吗?还是这根本就是你的借口?你大哥一定跟你长得很像呴,才会连生出来的儿子都能长得七分像。”她嘲讽的说。 “我们是双胞眙。” “双胞胎?”涂秋枫顿时怔愣住。 “我哥在八年前因车祸过世了,苏梅并没有嫁给我哥哥,所以并不能算是我大嫂。”辜辰峰解释。 “所以你就代替你哥娶了她?”涂秋枫皱紧眉头,以自认为的想法揣测着。 “这种事可以代替吗?”他忍不住的瞪她一眼。 “谁知道?”像是故意要气死他一样,她耸了耸肩。 “我这辈子只结过一次婚,娶过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做涂夏美。”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说。 “所以一切都只是个误会,是那个女人—相情愿的妄想做你老婆,才会像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她半信半疑地确认。 奔辰峰点头。 涂秋枫轻挑了下眉头,满意的扬起嘴角。听她用疯狗这两个字来形容那女人,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就表示他果然一点都不在乎那女人,看样子这一切真的只是个误会。 “好吧,既然只是个误会,就放你一马,你们俩好好的谈一谈吧!”她说完便走出房间,将空间留给这对明显有问题必须解决的夫妻。 ***独家制作***bbs.*** 房门关上后,房里一片沉静,涂夏美低苦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吗?不,不管是不是误会,他会来找她,就表示他选择了她,这是无庸置疑的,她应该要高兴才对,但是为什么她却觉得好悲伤呢? 他曾经有个双胞胎哥哥,而她却完全不知道。这让她不禁要想,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吗,还是只是一对在床上亲密的陌生人而已?她觉得好难过。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辜辰峰的声音划破沉静。 涂夏美看向他,毫无意见的点头同意。 “首先,我要知道你刚刚那句你对不起我,是什么意思?”他问她。 “当年是我自己决定要生下孩子的,结果现在却让你为了孩子而改变你原有的生活与计划,我觉得很抱歉。”她解释。 “我原有的生活与计划?你知道我原有什么生活与计划?” “我不知道。但是那绝对不包括突然拥有一对八岁的儿子,以及一个……”你不爱的老婆。 “一个老婆?”他替她把话说完。 她低下头来轻点了一下。 “我承认这一点,但是我喜欢这个改变我原有生活与计划的意外,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对我觉得抱歉。难道你完全感受不到我这阵子的快乐吗?”他问她。 “我知道你很喜欢浩霙、浩霁。”她的笑容中有着落寞。 “然后呢?”他直睇着她问道,“只喜欢他们,不喜欢你?” 她浑身一僵,血色慢慢地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 奔辰峰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走到她面前,坐在她身边,然后伸手将她转向自己。 “你到现在都还没想通吗?如果我不喜欢你的话,我不会娶你,” “你……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我若不喜欢你,干么买车送你?” “那是……结婚礼物。” “你以为每对新婚夫妻在结婚之后,老公都会砸上几百万买结婚礼物送给老婆吗?” 涂夏美突然无话可说。 他不禁又叹了口气,完全不知道该拿她的迟顿怎么办。 算了,干脆趁今天这个机会,一次把话跟她说清楚好了。 “你听着。”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如果对我来说你只是我儿子的妈妈,没有其他意义的话,我干么一听到你发生车祸的消息,就急忙丢下工作冲到警察局去?干么要为了一篇莫名其妙,版面甚至于还下列3x5照片大小的八卦新闻向你道歉,还大动作的动用私人关系要那间报社和那名记者,连续一个星期登报向我们道歉? “干么要把你带进我的工作圈子里,对每一个人介绍你是我老婆,要他们对你客气点?甚至在知道你又因为误会我而怒气冲冲的开车出门,就紧张担心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就怕上回车祸的事会不小心再发生一次?现在你告诉我,对于一个我不在乎的女人,我干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这么累?” 涂夏美呆若木鸡的看着他,整个人陷在一种惊喜与惊愕交织的呆滞状态下,完全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也没想过,她从来都不曾真正思考过他的一举一动所代表的意思。 她没想过他可能喜欢她,可能在乎她——不,不是没想过,事实上每次他对她好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幻想、希望他这样做是因为喜欢她、有点在乎她,或者是有点爱她,可是她却找不到可以说服自己相信这可能是事实的理由。 毕竟他们关系的出发点一直都是最糟的。 第一次见面,她就为了要他的钱而陪他上床;再次见面,她又因为擅自生下他的孩子,迫使他不得不为孩子而娶她。这一切让她充满了不安,再加上她没有任何长处,唯一勉强称得上是长处的长相,落在他充满俊男美女的世界里也变得不值一提。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天知道她连一点他可能会喜欢上她的自信都没有,可是他现在却……却…… 涂夏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泪水一滴滴地从她眼眶滑落,沾湿了她的面颊。 “该死!”没想到她会毫无预警的哭起来,辜辰峰倏然低咒一声,想也不想的便将她拥进怀里。 “你干什么哭?我又没有骂你,也没有怪你,只是对你的迟顿有点无力,还有一点点生气而已,只是一点点而已,你不能叫我连这一点情绪都不能表现出来吧?不要哭了好不好?否则待会秋枫进来看到之后,可能会真的把我给宰了。” 她紧紧的抱着他,泪如雨下的在他怀里摇头。她没有办法不哭,因为他竟然喜欢她,她真的是……真的是……呜……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见她哭个不停,他将下巴靠在她的头上,喃喃叹道。“不明白告诉你我喜欢你,你就迟顿得什么也感觉不到。说出来之后,你又哭得像要闹水灾一样,像你这样,是不是表示我以后最好还是把我爱你三个字放在心里面,不要说出来会比较好?” “什——噢!”涂夏美被吓了一跳,倏然抬起头来,却撞到他的下巴,把两人都撞痛了。 “你干什么?嫌一个人哭太孤单了,想把我也弄哭吗?”辜辰峰揉着差点被她撞碎的下巴,痛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对不起。”她吸着鼻子跟他道歉,哭得红红肿肿的眼睛却傻傻的看着他,一眨也不眨的。 “怎么了?”他放下揉下巴的手,改而伸手模了模她的头,“没事吧?” “你刚刚说……你爱我?”她说得有些结巴。 “有吗?” “有!”像是怕他不认帐般,涂夏美迅速地点头,并以紧张慌乱的神情紧盯着他看,就怕他会反悔。 “只有刚刚吗?”他突然问她。 她愣了一下,改以迷惑不解的表情看着他。 “我以为之前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告诉你,我爱你。”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柔情的缓声道。 涂夏美睁大双眼,瞬间又陷入刚才惊呆的状态中,才停了一会儿的泪水,又迅速地在她眼眶里凝聚,扑簌簌的滑落下来。 “真是的,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么爱哭呢?”辜辰峰忍不住的又仰天叹息了一声,再度将她拥回怀里。 对她,他似乎一直在投降,从八年前第一次遇见她开始,到八年后娶了她之后都没有改变。 她啊,大概是老天生来平衡他太过得心应手的人生的。唉! ***独家制作***bbs.*** “要借我的车去拍连续剧?” “嗯!可以吗?” “好啊!” 自从事辰峰突然开口向她借车之后,时间不知不觉的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因为她几乎都和他同进同出的关系,即使是突然要用车,也随时可以跟工作中的他借车来用,并不会影响到任何人或任何事,可是事情总还是会有碰到意外的时候,就像是今天。 “小慧,我打了导演的手机没人接,可是学校老师打电话来说,我儿子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现在要赶去学校。麻烦你在导演回来后,帮我跟他说一声好吗?”涂夏美抓起皮包,一脸急匆匆的对场务助理交代。 “好。” “谢谢,那我走了,拜。” 像一道狂风般飙出摄影棚大楼,她抓着皮包迅速冲到大马路边去招计程车,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连续好几辆计程车都载了客人,害她等了快五分钟才搭到车。 可恶!如果车子没被借走的话,她早就已经在路上了。 浩霁他不要紧吧?早上送他到学校的时候还没有异状呀!怎么会突然身体不舒服呢? 浩霙呢,他有没有事? 以前人家跟她说双胞胎会有感应时,她不相信,直到自己生了一对双胞胎,发生了一堆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之后,她才不得不相信真有其事。因为他们俩总是一起生病,一起受伤,一起惹她生气,一起出怪点子,只有要受罚的时候才不愿意在一起。 他们俩顽皮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欠揍,但是却也是这世界上最贴心懂事又聪明的小孩,呃,如果能撇开浩云、浩雷、浩霆那三个小家伙不算的话。 总之,从生下他们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后悔过,即使生活再苦再累也没有。他们是她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宝贝,即使未来她和辜辰峰有了其他的孩子,他们俩在她心中的地位也是无人可取代的。 匆匆地跳下计程车,跑进校园里,她找到儿子的级任老师,先确定儿子现在的情况后,才到保健室去带他们回家休息。没错,就在她赶来学校的途中,浩霙也跟浩霁一样发烧了。 他们发烧的原因不明,不过温度不算太高,所以校医建议,先回家休息看看再说,如果温度有继续升高的话,再去医院。 谢过校医和老师后,涂夏美带着儿子走出校园,才发现自己刚刚忘了要计程车司机等她了。 看着原本活泼好动的儿子因生病而变得虚弱的模样,而且还得让他们陪她这个粗心的妈妈站在路边等车,她就觉得一阵心疼与不忍。 看样子她不能再对她的车子不闻不问了,如果他们还要用一段时间才能还她的话,这段时间她得想办法去借辆车来用才行。 好不容易招到计程车回到家,她才刚刚安顿好儿子,辜辰峰也已经赶回家了。 “他们两个呢?情况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他一进门看到她,便急忙的问道。 “刚刚被我哄睡着了。体温比之前在学校量的时候降了一些,现在是三十七度九,有一点高又不会太高,校医交代说,只要温度没有持续升高,多喝水多休息就行了。”她回答。 “知道他们突然发烧的原因吗?”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涂夏美摇摇头。“校医说小孩子有时候会这样,我们不必太过担心。” “以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吗?” “曾经有过一次。” “后来呢?” “就像医生所说的一样,回家多喝点水多休息,隔天就恢复正常了。” “那就好。” “老公,你知道我的车子他们还要用多久,什么时候可以还我吗?”她趁机问道。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没关系吗?”辜辰峰不动声色的问。 “原本是这样,但是今天的事让我发现没有车还是不行。”她叹气的说,“如果他们还要用很久的话,我想去租辆车来用,可以吗?” 他沉默的看着她,似乎在思索什么。 “怎么了,不可以吗?”她看着他。 奔辰峰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口气说:“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什么事?”她眨了眨眼问道。 “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开车。”他认真的凝视着她。 “嘎?”她对他的话感到有些不解。 “老实跟你说吧,其实你的车子他们只借了一天就还给我了。” “什么?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现在车子呢?”她惊讶的问。 “在我朋友家的车库里。” “我不懂。”涂夏美看着他,摇了摇头。他们家的车库又不是放不下她的车,为什么要放到别人家去? 奔辰峰看着她的表情有一些无奈。 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开车。 他刚刚说的话突然在她脑中响起,她瞬间瞠大双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难道你是故意不把车子还给我的?” 他默不作声的看了她半晌,终于在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后,点头承认。 “为什么?难道你怀疑我的开车技术吗?”她在他倏然皱起眉头的时候摇了摇头,“不对,你是担心我总是在心情不好时开车,会像上次一样出事是不是?” 他没有回答。 这回叹气的人换成了涂夏美,她走进他怀里,伸手圈抱住他。 “你会不会担心太多,矫枉过正了?”她凝视着他,柔声问道。“我的个性虽然有点冲动,但那也只是一下子的事而已。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因为我知道我若受伤的话,最受伤、最痛的都是我最关心的人,所以我不会做出让大家为我担心难过的事的。” “如果不会,上次的车祸意外要怎么解释?”他伸手回抱着她问, “既然你都说是意外了,那当然只是一场意外喽。况且你也知道那场车祸我只是受害者,不是吗?” 奔辰峰对她的话有些质疑。 “我答应你,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绝对不会开车。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答应你,如果未来我开车再发生什么交通意外的话,你随时可以把我的车扣留,这样可以吗?”她开出交换条件。 他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要答应我你会小心,记得每次你开车的时候,都有我在为你提心吊胆就行了。” “好。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很小心的。”她一脸认真的保证。 “说一次我就听到了。”他忍不住微笑。 涂夏美将脸颊贴在他胸口上,静静地靠着他。 “老公?”她忽然开口道。 “嗯?” “我爱你。” 奔辰峰猛然轻震了一下,圈在她腰间的双手不由得缩紧,又放松。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有不断地加快速度的剧烈心跳声,可以反应他此时激动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我知道。”半晌后,他沙哑的回答,再次缩紧了拥抱她的双手,这回他没再放松。 第九章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涂夏美抬头看了一下楼层显示板,然后走出电梯。 近来因为迷上去摄影棚的关系,为她辞去工作后无聊的生活增加了许多乐趣,也多了点重心,但是却又顾此失彼的让她减了不少关心儿子的时间。 昨晚当她在无意间发现儿子们的身高又抽高了许多,原本前阵子还有点太长的裤子,竟然已经缩到他们的脚踝上时,她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顿时间,她了解到自己真的必须认真的重新思考关于生活重心的问题,不过还有一件比这当务之急的事,那就是她得先到百货公司替儿子们买些新裤子了,所以她现在才会在这里。 非假日的百货公司仍然充满人潮,地下停车场的停车位全都客满,一位难求。幸好她一早就来了,否则这个时间来,只怕得在外头排队才能等到停车位了。 涂夏美提着三大袋印有百货公司商标的纸袋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却在途中被一个正怒不可遏,踢踹着轮胎的女人吸引住。 “陈彩华?”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她试探的出声道,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有反应,瞬间转头看向她。 她眯眼看她,脸上迅速的浮现出一抹不确定,以及怀疑。 “涂夏美?”她终于认出她。 “真是意外,你竟然还记得我。”忍不住微笑的走向她,“好久不见。” “我比你更意外。”陈彩华打量着她,“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穷酸,竟然穿运动服来逛百货公司,你难道没有一件比较淑女端庄的衣服可穿吗?” 她只是来这里买些小孩的衣服而已,买完就走,有必要盛装打扮吗?涂夏美不以为然的轻挑了下眉头。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的讨人厌。”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明明是同年纪的同学,你却穿得像个欧巴桑,别把我的年龄和层级给降低了行不行?”陈彩华一脸嫌恶。 “也不知道是谁降低了谁的层级,刚刚还有人站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的在踹轮胎,”涂夏美不甘示弱的撇了撇唇。 提到踹轮胎,陈彩华才猛然想起她还有急事。 “涂夏美,你开车来这里的吗?”她迅速的问道。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到停车场来干么,上厕所吗?”涂夏美语带嘲讽。 “太好了,虽然明知道你开的车很烂,极有可能会在半路上抛锚,但是我现在有个非要立刻赶去的地方,所以就勉为其难的让你载一次好了。走吧,你的车停在哪里?”说着,她一把抓起她的手臂,拖着她就要往前走。 “等一下,我有说我愿意载你吗?”涂夏美皱着眉头,站在原地不动。这个女人脸皮会不会太厚了呀?上一秒才对她冷嘲热讽的,下一秒却要她载她。 “你也太小气了吧?想当初我连我家的宾士都肯让你坐了,用你的破车载我一程会死吗?”陈彩华毫不客气地大声嚷嚷。 有事求人还敢用这种态度! “你左一句说我的车很烂,右一句又说我的车是破车,我为什么要载你?何况当年我又没有真的坐过你家的宾士。”涂夏美对她的话题不以为然。 “那是你自己不坐的,又不是我没请你坐。”她迅速的撇清。 “是呀,以那种高高在上的施恩表情说请。”涂夏美撇唇道。 “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载我?”陈彩华双手抱胸,没耐性的用脚打着拍子。 涂夏美看了她一眼,然后耸了耸肩。“来啊,反正我现在刚好没事,就发挥一下同学爱好了。”而且,她也想看她在看到自己的“破车”之后,脸上会有什么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 她率先举步往前走,在走到她的红色宾士跑车前停下来掏钥匙。 “福特?比我想象中还好嘛。”陈彩华看着停放在跑车旁边的中古福特轿车。 涂夏美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这辆才是我的车。”她走到跑车的驾驶座旁,拉开车门。 陈彩华迅速的转身,愕然的瞪着她的车子,一双眼睛圆睁到眼珠子差点从她眼眶里掉出来。 “你,你……你说这是你的车?”她用力的吞了下口水,难以置信的瞪着涂夏美结巴道。 “没错。”她点头,坐进车内发动引擎。“你不上车吗?不是说有个非要立刻赶过去的地方吗?” 愣了一下,陈彩华这才回过神来跑到另一边去,迅速的坐上副驾驶座,然后忍不住赞叹的对车内特设备东模西模的。 “你要去哪儿?”徐夏美将车子开出停车格时问道。 陈彩华告诉她地址,没想到那地址竟然和她近来常去的摄影棚的地址一样。不知道她要去那边干么? “这辆车真的是你的吗?”她怀疑的盯着她问,“不是你的老板、朋友,或者是——对了,对了,我之前好像有听人说过你在卖车,这辆车该不是客户的,你趁车工开去修理保养的时候,就把车子开出来招摇吧?” 丙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要看我的行照吗?”涂夏美从前方的置物盒里拿出车子的行照丢给她看。 “这辆跑车真的是你的。”陈彩华瞪着行照上车主的名字,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口结舌的喃声道。 “怎么了,难道我不能开宾士,只能开福特吗?”涂夏美挑着眉头,面无表情的看她了一眼。“对了,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机会坐宾士车,难怪你会不相信这辆车子是我的。” “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辆车?” “我并没说这辆车是我买的。” “果然!”陈彩华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 “什么意思?”她看了她一眼。 “我当初就在想,你的成绩这么好,毕业之后应该随便都可以应征到规模不小的公司上班,干么跑去卖车子。果然,送你这辆车的人一定是个男人吧?” “你想说什么?” “对方几岁,该不会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吧?还是你在跟人搞外遇,对方的老婆不知道你的存在吗?你最好小心点,否则哪天被人泼硫酸都不知道。” 涂夏美差点被她气得吐血。她怒不可遏的握紧手中方向盘,努力压抑往她脸上挥拳的冲动。这个女人和小时候一样嘴贱得让人想动手扁她。 “不过这部车真的很棒,为了这部车不管是陪个老头子睡觉,或是做人情妇都值得对吗?”陈彩华爱不释手的模着真皮座椅。 涂夏美猛吸了一口大气,再也忍不住的将方向盘转向,将车子往路边停靠。 “干么停车?”陈彩华不解的问。 “下车。”她冷冷的说。 陈彩华一呆,双目圆瞠,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叫道:“你说什么?” “我叫你滚下我的车。”涂夏美咬牙切齿的对她进声下起逐客令。 “你——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对,我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你想怎样?还不下车!”她冷冷的瞪她一眼。 “你——莫名其妙!算我倒楣!”陈彩华怒气冲冲的推开车门下车,却又忍不住怒气的回过头大声说:“涂夏美,你敢做就不要怕人说!”说完,她用力的甩上车门,转身就走。 “陈彩华!”涂夏美忍不住按下车窗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瞪她。 “这车是我老公送给我的结婚礼物,他是个三十几岁,年轻力壮、英俊潇洒、才华洋溢、有钱又多金的大帅哥。”她大声的对她说道。 “你去作梦吧!”陈彩华大声回道,然后转身走人。 涂夏美呆了一下后,耸了耸肩。 “不信就算了,反正这全都是事实。”她喃喃自语的说。 ***独家制作***bbs.*** 送为易浩雷买的衣服去给涂秋枫的时候,涂夏美把刚刚遇到陈彩华的事说给她听,听完后,她瞠大了双眼。 “你就这样放她走了?”她难以置信。 “不然呢?”涂夏美以一脸平静的表情回视着她。 “至少要甩她—巴掌呀。”她生气的朝空气用力的挥了一下,好像陈彩华就站在她前方一样。 涂夏美失笑的摇了摇头。 “打人自己的手也会痛。” “奇怪了,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结婚后,个性好像都变了。”涂秋枫挑高着眉头,以一脸研究的表情看着她。 “有吗?”涂夏美微笑。 “有,差很多。”她用力的点头,“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吧?” “我答应过辰峰心情不好的时候,绝不开车,既然我常常都要用到车,只好想办法让自己的脾气变好了。”涂夏美老实说。 “哇塞,我该说你那辆宾士跑车的魅力真大,还是该说辜辰峰的魅力真大?”涂秋枫揶揄的对她挤眉弄眼。 她笑着摇头,又伸手到好友面前拿了颗酸梅来吃。 “你们俩之间的问题都解决了?”涂秋枫关心的问。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太多又太迟顿了。”她以有些自嘲的语气道。 “这话怎么说?”涂秋枫好奇的问。 “其实……”她欲言又止的停顿了下,又摇了摇头。“不,没什么太特别的,总之就是我自己自信心不足的关系。” “你为什么会有自信心不足的问题?跟当年的桃色交易有关吗?” 她浑身一僵,以惊恐、震惊的神情看向好姊妹。 涂秋枫倏然轻叹一口气。“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夏美,这是我们大家一直欠你的。”她眼眶微泛泪意的凝望着她。 涂夏美迅速的摇头,喉咙却不由自主的干涩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因为我们大家一直都知道你为我们做了什么、牺牲了什么,但我们却什么也没说。” “你们……” “对,虽然你还特别编了一个谎言来骗我们,但是我们又不是才认识—两天而已,怎么可能会不了解你呢?你绝对不可能在我们难过的时候,还有心情跑去谈恋爱。你也不是那种别人给你钱,你就会拿的人。五百万的分手费?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呢?你的谎话真的编得很槽。”涂秋枫伸手擦去从眼眶里滑下的泪水,沙哑的笑道。 涂夏美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的看着她,任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我们当然都知道你为什么要说谎,因为你不想看我们自责的样子,所以我们也决定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你愿意主动告诉我们的那一天。” 涂秋枫摇了摇头,决定不再说这些让人感伤的话。 “说真的,辜辰峰出现的那一天真的把我们都吓傻了。因为我们从没料想过他会出现,更没想到他一出现,就是为了要负起男人的责任跟你结婚,而你竟然也毫无异议。” “不只是我,你们不也毫无异议吗?”涂夏美抹去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这个疑问一直存在她心里,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我们其实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只是因为你在场的关系,不好问出口而已,所以当你到楼上去监督小家伙们睡觉时,我们立刻把握机会把辜辰峰审了一顿。” “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在你们的见证下结婚了不是吗?”涂夏美不懂。 “是没错,但是你们又还没登记,而见证人又全是我们的人,要反悔不认帐,辜辰峰他一个人又奈何得了我们?” “所以你们刚开始的时候都在做样子给我看?”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以这么说。”涂秋枫承认。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得不问。 “因为不想让你难过。”她看着她说,“我想既然你都已经明白的表示要和他结婚了,你应该会希望听到支持,而不是反对的声浪吧?” 涂夏美点头,但脸上表情仍然充满了不解。“可是你刚刚说要反悔……” “那是事后的事,我们还可以好好的和你说我们反悔的理由,这样做总比一开始就反对好吧?”涂秋枫告诉她。 沉默的想了一下,她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不过比起这一切,她更想知道让他们改变反悔主意的理由。 “那为什么后来你们没有……” “没有反悔不认帐?”涂秋枫接口道。 涂夏美点头。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问。”她微微一笑。“因为他老实的回答了我们所有的问题,毫不避讳、巨细靡遗的。他的态度让我们相信了他的为人,但是让我们放心把你交给他的,却是每次说到你的时候,他眼底那抹无奈与温柔。 “他告诉我们,其实在和你重逢且知道你未婚又没有男朋友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追求你了,谁知道他的追妻计划还来不及开始,就知道你为他生了浩霙、浩霁的事。他的无奈清楚的写在脸上,对你过去的心疼也一样,所以我们才会毅然决定给他这个机会。” 一顿,涂秋枫欲言又止的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件事……” 涂夏美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她犹豫了一下,才释出一口大气的透露,“好吧,老实告诉你好了。为了以防万一,其实我们还要他签了一张契约书。” “契约书?”涂夏美以一睑茫然不解的表情看着她。 “记得当初我、你和冬颜三个人一起拟出来要给易傲阳签的那份契约书吗?”涂秋枫问道。 她点点头。 “内容大同小异,我们也要辜辰峰签了一份,用来保障你和浩霙、浩霁的未来,以及确保将来若发生什么不欢而散的事时,孩子们的监护权将会属于你。” “他签了?” “二话不说就签了。” 涂夏美说不出话来,他总是做的比说的多,偏偏她又是那么的迟顿,他为什么都不告诉她,他为她做了些什么呢?她的鼻头隐隐地发酸。 “很感动呴?很幸福呴?不过我想未来你应该会更幸福快乐才对。”涂秋枫微笑的看着她。 “他还做了什么?”她直觉反应的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涂秋枫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表情很是暧昧。 “你干么?”涂夏美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自己周身一下。 “我记得你一向就不喜欢吃酸的东西,对吗?” “对呀。”她一脸不解的点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可是你现在在吃酸梅耶!” 她轻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才刚从玻璃碗里拿出来的一颗酸梅,好像现在才发现它是颗酸梅似的。 “可是它一点都不酸呀,我觉得很好吃耶!”说着,她将手中的酸梅放进了嘴里,幸福的微笑。“你这酸梅哪里买的,我也要去买一些来吃。”她边吃边问。 看她一脸意犹未尽的幸福模样,涂秋枫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夏美,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夫妻俩有没有避孕?” 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么私密的问题,涂夏美的脸色不由得红了一些。 “你干么突然这样问我?”她嗔瞪了好友一眼。 “因为我在怀疑你是不是跟我一样怀孕了。”徐秋枫说。 涂夏美双眼一睁,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怎么了,难道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我猜错了?” “我……”她一脸茫然的低下头来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肮,感觉既惊愕,惊喜、难以置信又不真实。 她真的怀孕了吗?若不是秋枫跟她提醒的话,她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自己的月经已经晚了快一个月。 她怀孕了吗?她的月事一向都是准时报到的,只有在八年前怀浩霙、浩霁他们时例外,还有现在。她真的怀孕了吗?如果辰峰听到这个消息,他会有什么反应,会跟她一样高兴吗?答案几乎立刻出现在她脑中,她知道他一定会的。 “秋枫。”涂夏美倏然抬起头来,一脸兴奋与迫不及待的叫道,“陪我去医院好吗?” “那有什么问题。现在就走吧!” ***独家制作***bbs.*** 她怀孕了,四周。 医生说状况良好,恭喜了。 她说谢谢,想微笑,但眼泪却率先从眼眶里滴落了下来,惹得医生不断微笑的安慰她说没关系,很多刚听见自己怀孕的妈妈都会喜极而泣。 但是不是这样,医生根本就不懂,不懂她此刻百感交集的心情,绝非只用喜极而泣四个字就可以形容的。 涂夏美转头看向涂秋枫,她跟她一样眼眶泛红的看着她,对她点了点头。她了解她此刻的心情,了解她在想什么,了解她感受到的是同样是怀孕,八年前与八年后两样情的感觉,因为她们都经历过相同的感觉。 走出妇产科,她们一起坐在人行道的座椅上,仰望蓝天。 天空好蓝,万里无云。 天空感觉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和地上拥挤不堪、吵杂不休的景象完全不同,就像她们现在的心情与八年前的心情,真的是天与地的不同。 “感觉好像一场梦。”涂夏美有感而发。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对不对?”涂秋枫说。 她点点头。 “但这就是人生,不是吗?人永远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只有不放弃自己、不放弃未来,才有机会品尝到这苦尽笆来的感动滋味。” “我们四个人都很幸运,对不对?” “也许这是老天对我们从小就被父母遗弃所做的变相补偿吧,有失必有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一点也不遗憾自己从小就被遗弃了,因为光是遇见你们,生命中有你们相伴就够了。” “我也一样。春雪和冬颜若也在这里的话,大概也都会点头同意吧!”涂秋枫赞同地点头,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觉得好不好玩?我们四个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长得也不像,但是人生一路走来却像是四胞胎一样。” 涂夏美闻言也笑了起来,因为她们四个人的人生遭遇真的很像。同样被父母遗弃,同样未婚怀孕,同样在七、八年后嫁给了当年害她们怀孕的家伙,然后又同样的再一次为那些男人怀孕。 “这就是人生,不是吗?”她笑着说。 “好了,我想你一定很想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辜辰峰吧?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我搭计程车回去。”涂秋枫起身道。 “既然我有开车,我送你回去就行了。”涂夏美一愣,也跟着站起身来。 “不用了,搭计程车很方便。” “可是……” “别可是了,你开车小心点,我们再联络,拜拜!”涂秋枫迅速的倾身抱了她一下,然后微笑的挥挥手,转身走向前方的计程车招呼站,不一会儿便坐上计程车绝尘而去。 第十章 “你来啦?” “是呀,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们了。”一走进摄影棚所在的大楼,就遇见熟人,涂夏美对停下脚步的副导笑了笑。 “才不会。”副导迅速的摇头,“事实上大家都希望你能每天来,因为只要你在现场,导演的心情总是特别好,脸上笑容也会多一些,看起来没这么可怕。” “我还以为大家都很喜欢他呢!”她忍不住轻笑道。 “我们大家的确都很喜欢他,不过不代表我们不怕他。导演他有时候真的严肃得很可怕,他生气的时候虽然不会骂人,但是光是沉默不语的样子就够让人不寒而栗了,偏偏他大多时候都在沉默。”副导偷偷地告诉她。 “他很沉默吗?”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觉得,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呢?她心存疑问地忖度着。 氨导用力的点头。“不过你一定不觉得,对吗?因为导演在你面前根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还有事要去忙,导演在第二摄影棚里。”说完,他挥挥手,举步离开。 目送副导离开后,涂夏美走向第二摄影棚的路上,又陆续遇到了好几个与她打招呼的人,而她却完全想不起对方是谁。真是伤脑筋,看样子她以后得努力地记人了,否则碰到人家跟她打招呼,她却不知道对方是谁,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她走进第二摄影棚的时候,棚内的拍摄进度正好告一段落,辜辰峰正在看着他刚才拍摄的成果,不过他蹙紧眉头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太满意,而以他为中心点半径两公尺的范围内,竟然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他沉默的样子真有这么可怕吗? 想起刚刚副导说的话,她忍不住站在—旁认真的观看着,发现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她才这么想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看见她,然后在怔愣了一下之后,立即对她咧嘴微笑。 她发现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下来,又感觉它似乎正以比平常快两倍的速度在狂跳。他起身走向她,她不由自主的屏息以待。他真的好帅!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帮浩霙、浩霁他们买裤子吗?”他问她。 “买好了,没事做,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了。”她稳住心跳,犹豫的回答。这里人太多了,待会儿找个只有两人的地方再告诉他怀孕的事好了, 奔辰峰微笑道:“看样子我该叫人多加一份工读生的预算进来,这样以后才有钱可以付给你。” “只是工读生的预算吗?会不会太廉价了?”她开玩笑的说。 “你做的不都是打杂的工作吗?那本来就是属于工读生的工作,当然付工读生的薪水。”他扬高唇角。 涂夏美挑高眉看他。 “好吧,反正我也不缺钱用,若是真要用钱的话,只要伸手跟老公要就行了,我想我老公应该会很乐意给我钱吧?”她灿笑如花的对他说。 “当然。”辜辰峰忍不住的笑道,然后突然低头吻她,就在这众目睽睽的摄影棚内。 当他抬起头时,她整张脸都涨红了。 “除了买儿子的裤子之外,你今天还有什么收获?”他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问她,只有眼底的笑意泄露他的挑战。 她又羞又窘又气的瞪着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因为好多人都在看他们。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真的是愈来愈厚脸皮了! “导演,当初来应征得到第二名的应征者来了。”副导突然走进摄影棚,身后还带了个女人。 涂夏美几乎可以听到四周工作人员的叹息声,哀叹着他们没戏好看了,不过她却因此而获救。 “你忙吧!我看我还是先回家好了。”她迅速的对他说道,转身却被跟在副导身后走向他们的女人给吓了—跳。 陈彩华?涂夏美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会吧?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呀,竟然在一天之内连续和她碰了两次面? 陈彩华看见她时也被吓了一跳,她双眼圆瞠、目不转睛的瞪着她,露出一副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表情。 脑中闪过恶作剧的念头,涂夏美看着她,微笑的主动与她打招呼。“没想到这么快又碰面了,同学?” “同学?你们俩是同学?”副导惊讶的来回看着她们俩问道。 “是呀,国小同学,好多年没见了,早上才在百货公司的停车场碰到,没想到现在又碰到。”涂夏美微笑着说,“不过这样正好,因为我一直想把早上你对我的误会解释清楚。” 陈彩华狠狠地瞪她一眼,然后转身柔声的对副导说:“对不起,导演……” “不是,”副导急忙摇头,“我只是个副导而已,我们的导演是这一位。”他指向辜辰峰。 因为天敌出现,陈彩华一时之间竟然没注意到眼前站了一个大帅哥,直到副导伸手指向他的时候,她这才眼睛一亮的发现到。 哇塞,如果没人向她介绍的话,她绝对会把眼前这一位超有型的帅哥给当成model,而绝对不会想成是一位导演。他看起来大概只有三十岁上下而已,没想到竟然已经是个导演了。不知道他结婚了没? 首先,她得要先排除在帅哥面前和自己装熟的绊脚石。 “对不起,导演,我这个同学从小就任性妄为,不理会旁人的感想,所以可以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吗?我带她到外面去,一会儿就进来。”她摆出最美的姿态,以最柔软的声音,歉声对他说。 氨导的眼角有点儿抽搐。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竟敢对着导演批评导演夫人任性妄为,更何况她说的还是众所周知的大谎话,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导演夫人有多平易近人。她是疯了吗? 涂夏美愕然的看了她一会儿,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天啊,哈哈……”她快要笑死了啦! “涂夏美,你疯了吗?”陈彩华尴尬的咬牙道。 “没有,只是这真的是……哈哈……太好笑了,哈哈……”涂夏美笑不可遏的说。 陈彩华气得涨红了脸,再也管不了其他人有何反应,手一伸,抓了她的手就想将她往摄影棚外拉。 “跟我来!”只是她才一转身,甚至还没往前踏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道男声阻止。 “等一下。” 她僵直的回头望,只见开口的人竟然是那个帅哥导演。 他转头看向涂夏美道:“老婆,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诽谤你?” 陈彩华倏然浑身一僵,脸色煞白,脑中所有思绪都在一瞬间蒸发消失。 老——婆? ***独家制作***bbs.*** “你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她大概作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真是痛快!” 奔辰峰回家的时候,涂夏美正抱着电话和姊妹分享这件事,而坐在一旁看电视的双胞胎儿子则是一个跟他扮鬼脸,一个朝他伸手比了一个三的动作。 他不解的轻挑眉头。 儿子伸手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再比了一次三给他看,表示妈妈已经讲电话讲三个小时了。而且令他们最受不了的是,她一直在讲同一件事,讲到他们俩都快要会背了。 儿子脸上既无奈又带点控诉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想笑, 他走到老婆身边,伸手搭在她肩上,让始终专心在讲电话的她知道他回来了。 涂夏美笑容满面的抬起头,看见是辜辰峰后,立刻双眼发亮的给他一记灿笑。 “辰峰回来了,我不跟你说了,后续发展我再打电话跟你说。好,拜拜。”她迅速的对电话那头的人交代,然后挂断电话。 “谁?”他挑眉问她。 “春雪。她国小的时候和我及陈彩华同班,跟我一样知道她有多讨人厌。”她咧嘴道。 “所以你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连续和她讲了三个小时的电话?” “三个小时?”她迅速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我的天啊,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如果老爸不回来的话,我们就要饿死了。”辜浩霁说。 “你们还没吃?” 两兄弟一脸委屈的摇头。 “对不起。”涂夏美不太有歉意的瞄了儿子一眼,“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笨了呀,不会提醒我吗?” “不是不会,是不行,我们两个在赌你能讲到什么时候。”辜浩霁说着,转头对辜浩霙道:“你欠我三张甲虫卡。” “可恶!你们这两个家伙是不是真的赌上瘾了?”涂夏美怒气冲冲的叫道。 “小赌——” “你们俩敢再说一次小赌怡倩给我试试看!”她双手擦腰威吓儿子。 两兄弟立刻识时务的闭上嘴巴。 奔辰峰忍不住微笑。“我们到外头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麦当劳!” “肯德基!” “都不准。”她斩钉截铁的驳回儿子们的提议,“你们给我乖乖地吃正餐,少吃那些垃圾食物。” “老爸?”双胞胎一脸祈求的看向父亲。 “听妈妈的话。” “唉!”两兄弟同时咳声叹气了起来。 “叹什么气,还不快去换衣服,准备出门?”涂夏美催促,一见儿子走回房间后,立刻迫不及待地转身问老公,“结果怎么样?她有被录用吗?”当她知道陈彩华是去试镜之后,她便离开了,没留下来看结果。 他摇头。 “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吧?”她突然有些良心不安。 “不是。”他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来,“是她自己太紧张,也太在意你是我老婆这件事了,所以表现得—点都不理想,枉费她当初应试的时候还得到第二高分的评价。” “看样子也算是我害她的。”她叹气的说。 “真有才华的人不会被这种小事打败。”他不希望老婆因此愧疚, “如果你知道我和她之间的过节,就不会认为这是小事了。”总觉得是自己害她落选的。 “她不是那个让你发誓要开宾士的人吗?” “你怎么会知道?”她讶然的问道。她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呀! “你刚才不是说她是你和春雪国小的同班同学吗?” 嗯,的确是这样没错。 “你有告诉她你现在开的车子是宾士车吗?”他突然问她。 提到这一点,涂夏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早上她坚持要坐我的『破车』,要我载她一程,所以,我只好带她去看我的『破车』了。”她咧嘴道,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笑容。 奔辰峰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笑容。“结果呢?” “结果就跟她知道我是你老婆时的反应一样,完全是一副被吓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得我差点没在心里笑翻了,却还得拚命的表现出平常的模样。” “终于让你如愿以偿的报仇了?”他笑看她,眼中尽是对她的温柔与宠爱。 “没错。”她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而这都得感谢你送我那辆车。” “不客气。”辜辰峰笑着亲吻她一下。 “对了,有件事想告诉你。”她突然笑意吟吟的凝望着他,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事?”他轻挑眉头。 她神秘的一笑,然后将嘴巴靠向他耳朵,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我怀孕了。” 他整个人当场呆住,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涂夏美笑着看他,耐心的等他恢复正常。 他先是眨眼,然后大口喘息,再以小心翼翼的表情和语气凝视着她问道:“你确定吗?” “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她笑着回答,下—秒却被他猛然拥进怀中,他抱着她愉悦的大笑出声。 “哈哈……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炳哈……”他笑得好开心,像疯了似的。 涂夏美笑着提醒他,“你早就已经当爸爸了。” 奔辰峰像是听到了,也像是没听到般地继续愉快的大笑。她怀孕了,他要当爸爸,哇哈哈……他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呀,哈哈…… 回房换好衣服走回客厅的双胞眙,莫名其妙的看着笑到不行的父亲,以及依偎在父亲怀里同样笑容满面、笑开怀的母亲。 “发生了什么?”辜浩霙问弟弟。 “谁知道?”车浩霁耸肩。 不过,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家不是吗? 幸福呀! 全书完 *想知道一向温柔的涂春雪为何独对时装设计师冷昀飏耍狠,请看金萱花园系列674四季狂想曲之一《我要当贵妇》 *想知道总是大剌剌的涂秋枫为何对顶头上司易傲阳没辙,请看金萱花园系列683四季狂想曲之二《我要嫁总裁》 *想知道小小堡读生涂冬颜,如何深得黄金单身汉厉恒所爱,请看金萱花园系列703四季狂想曲之三《我要住豪宅》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