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攻防战》 楔子 卫氏夫妻在左邻右舍眼中是一对漂亮登对又幸福的夫妻,结缡三十年来仍犹如新婚般的甜蜜。 五十余岁的他们乍看之下,甚至让人以为他们不到四十岁,但是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已活了半个世纪的“老人”,因为他们拥有四位如花似玉而且孝顺的女儿。 老大卫美朝现年二十七岁,是名人美心慈的护士。据说她的追求者全是医界有名的金童,各个长得不仅是一表人才,前途更是无可限量,绝对是天下间所有父母眼中的金龟婿,只不过不知为何,她至今仍未传出任何喜讯。 老二卫美昼现年二十五岁,是个万能秘书。虽然她不像其他三姊妹承袭了父母的绝美容貌,姿色仅能算得上是中上,但是她自信的神情往往能攫住他人的目光,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注意到她。 老三卫美夕现年二十三岁,是个知名编剧家。十八岁那年因缘际会的跨入该领域之后,便一直有著亮眼的表现,据说近来还应电视台之邀,打算要写八点档连续剧呢。 老四卫美夜现年二十一岁,还是个大学生。年纪最小的她留著一头飘逸长发,有著强悍的个性和一张利嘴,每回看她和隔壁那个小帅哥斗嘴,大家都觉得好笑。 卫家是一个幸福的家庭,虽然家境只是小康,却拥有富有的幸福与快乐。 今年民国九十二年,西元二○○三年,幸福的卫家四姊妹将在未知的未来,轰轰烈烈的展开属于她们的罗曼史。 第一章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卫美夜一个人关在房里埋头苦干。 真倒楣!早知道这个教授这么爱看报告,她当初宁愿去选择爱当人的教授,也不会选择这个一向不当学生,却动不动就要学生交报告的教授了,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啊……” 用力的伸个懒腰,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间。就快要两点了,还好明天早上一、二堂没课,要不然她肯定爬不起来。 嗯,再撑一下吧,把剩下的结论写完就可以解月兑了。 “汪汪……” 一阵狗叫声突然从楼下传来,美夜皱起眉头,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向窗户边,撩起窗廉的一角,往隔壁的一楼庭院处望去。 丙然!她就知道一定是那个家伙,他一定是又跑到外头去乱搞了,才会三更半夜才回家,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纨桍子弟! 看著他跳过自家围墙后,没有直接走向家门,反而是蹲与狗狗玩得像个大孩子般,她的嘴角不由得微扬了起来,但是下一秒,她的笑容随即隐没,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同时生气的放下手中的窗廉。 她在干什么?笑什么笑?看他和狗玩有什么好笑的?还不如写报告来得有趣,哼! 无聊的冷哼一声,她走回书桌前坐下来继续写报告。 答答答…… 敲打键盘的声音再度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它虽掩盖不去楼下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却因她注意力集中的关系,逐渐听不见任何吵闹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报告终于大功告成。 她从头到尾认真的将报告顺了一次,确定字里行间没有错字,字句也都很通畅后,便将它从印表机列印输出。待她一切都弄好时,已经半夜三点了。 完了、惨了!再不睡觉,明天早上可能真的爬不起来,即使是早上两堂没有课也一样。 收拾一下东西,她以最快速度跳上床睡觉,但却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因为她梦到小时候刚刚搬到这里来,第一次遇见那家伙时的事。 “该--该--该--”一阵狗狗的哀叫声从围墙的另一边传来。 六岁的美夜抬头看了一下好像高到天上去的围墙,又转头左看右看了一下,终于找到目标。 “姊姊,有狗狗在哭。”她小跑步到大姊身边,扯著她的衣服稚声道。 “美夜乖,到一边玩,我要帮爸爸和妈妈搬家,没空陪你玩。”十二岁的卫美朝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安抚完小妹后,很认真的拖著一袋东西往屋里走去。 小美夜看大姊没空理她,眼光一转跑向了二姊。 “姊姊,有狗狗在哭。”她一样拉著二姊的衣服,一本正经的对她说。 “笨蛋,那是狗叫声,狗是不会哭的。”和二姊在一起的卫家老三纠正小妹。 “才不是哩,狗狗的叫声是汪汪,但它是该该叫的,那是在哭。”小美夜认真的反驳。 自从姊姊们都上学后,她一个人好无聊,都嘛常常跟隔壁的小白玩。隔壁叔叔有教她,狗狗跟人一样,会哭也会笑,所以不能去踩它或去拉它的毛,因为它会痛,痛了就会哭,而她听过小白的哭声,就跟围墙里面的狗狗一样,都是该该叫,所以她知道那条狗狗一定正在哭。 “什么该该叫,是汪汪叫。老师说,小狈都是汪汪叫的,不是该该叫。”老三很认真的再度纠正她。 “它是该该叫。” “汪汪叫。” “该该叫。l “汪汪叫。” “你们俩别吵了。”卫家老二终于受不了,“美夕,你是姊姊要让妹妹,知道吗?”以前这句话都是妈妈对她说的,现在她终于找到机会可以说这句话了。 “可是小狈本来就是汪汪叫的,老师说,错了就要改,这样才是乖孩子。我没有错。”八岁的卫美夕搬出老师说,以站稳立场。 小美夜坚持的说:“狗狗该该叫。” “汪汪叫。”卫美夕也不遑多让。 十岁的卫美昼皱起眉头,觉得好烦。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要去帮大姊搬东西,你们俩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知道吗?”她丢下这些话之后,匆匆跑向大姊。终于解月兑了! 八岁的卫美夕一呆,看了一眼跑开的二姊,再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笨蛋小妹,几乎没有浪费时间犹豫,立刻举步追随二姊而去。 “我也要帮忙。”她叫道,临走前不忘照本宣科的学一下。“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知道吗?”她交代著小妹,脚步未停,瞬间远离。 看著姊姊们离去,小美夜抱著小熊犹豫了一下,然后突然转身朝狗狗的哀叫声前进。 她不能丢下它不管! 声音是从围墙内传出来的,她顺著围墙边走,终于找到门的入口,她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继续循著狗狗的叫声往前走。 绕过一片铺著草皮的花园,她在花园的尽头处找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小狈,只不过除了小狈之外,那里还站了一个大约跟她一样年纪的小男孩,而小男孩正用力的揪著小狈的尾巴,将它高高的举起,让小狈的后脚几乎离地。 可恶!就是他在欺负狗狗,狗狗才会哭的! “你放开它!”小美夜立刻冲向他,一边尖声叫道,一边将手上的小熊砸向那个坏男孩。 小男孩没料到家里竟会突然冒出一个恰查某,在一怔之下,被凌空飞来的小熊砸了个正著,瞬间失去平衡,著地。 “你干么欺负狗狗?你是坏孩子!”迅速的跑到小狈与小男孩之间,小美夜双手张开的将小狈护在身后,对著跌倒在地的小男孩恰北北的叫道。 “你是谁?谁准你跑到我家来的?”小男孩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生气的问。 “不准你欺负狗狗。”她一副伸张正义的口吻。 “谁说我欺负它了?”他是在帮它!小黑几天前跑到马路上被车子撞了,医生说这样可以帮它快点恢复,所以他才这样做的。他才不是在欺负小黑哩! “你拉它的尾巴害它该该叫的在哭,你是坏孩子、坏孩子!” 一直想当个好孩子,却又一再被她说是坏孩子的小男孩,倏然发火的冲向她,瞬间将她推倒在地上。 “不准你说我是坏孩子,我不是!”他生气的朝她大吼。 小美夜被吓呆了,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扁嘴放声大哭。 “哇啊啊--” “……你是坏孩子……打我……坏孩子……” “砰!” 睡梦中的呓语被一声巨响打断,美夜猛然睁开双眼,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美夜,你怎么还在睡?已经九点了,你今天早上没课吗?”闯进小妹房里找东西的卫美夕,在乍见床上的她时,愕然的问道。 她缓缓的转头看向她,终于真正的清醒过来。 “三姊,你开门就不能小声一点吗?”闭上眼睛,她感觉头部隐隐作痛著。 “对不起,我以为你去学校了,你今天早上没课吗?”卫美夕抱歉的说,一边问一边走到书架前找寻她要用的书。 “十点有课。”美夜无力的趴在枕头上,一脸倦容。 “那也该起床了。”她回头看了小妹一眼,“你怎么了,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昨晚赶报告,三点才睡。” “学生真是辛苦,还好我已经毕业了。” 美夜转头看她。“三姊,你在找什么?” “我记得上次曾在你的书架上,看到几本罗曼史小说,怎么都不见了?” “还有空看吗?你最近不是正忙著为下一出连续剧在收集资料?” “我是呀。”卫美夕点头道。 “找罗曼史小说来当资料?” “不是当资料,是拿来做研究用的。我想知道现在的年轻族群,到底喜欢看怎样的爱情故事,因为电视台这次要我写的是偶像剧,爱情偶像剧。”她无奈的说。 “罗曼史小说都是编造出来的爱情故事,跟现实生活一点也不贴切。你写的剧本是要由真人演出的,至少也要有点贴近现实的感觉不是吗?拿罗曼史小说来参考,你不觉得有点本末倒置,三姊?”美夜皱眉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但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恋爱经验,大姊、二姊和你也都没有,如果有的话,还可以拿你们的爱情故事作参考。而现在,我除了找罗曼史小说之外,还能怎么做?”卫美夕咳声叹气的说。 “三姊,要不要我去收集一些同学的爱情故事,提供给你参考?”她轻皱了下眉头,自告奋勇的问道。 “可以吗?” “当然。” “那就麻烦你,还有,多多益善。” 一整天,美夜问了下下十个据她所知恋爱经验丰富的朋友,结果没想到取得的答案,竟没一个搬得上台面的。 有人跟她说,爱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然后拍拍走人。 有人暧昧的说,等你谈恋爱就知道了。 还有人以为自己是琼瑶小说里的主角似的,竟含泪叫她不要勾起伤心往事。 包有人三八的说,哎哟,像我们这种平凡人的爱情,哪有什么浪漫情节的?还不就是吃饭、聊天、看电影、打啵、炒饭的,没什么有趣情节可以提供的啦,难不成要跟你说我们的最高纪录,一晚做几次? “真是一群王八蛋!”美夜生气的咬牙低咒。 亏她平时考试都那么罩他们,有笔记借笔记,有重点画重点的,没想到轮到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们竟一个个跟她打起太极拳来。 好,没关系,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等下回考试时,他们就知道自己会怎么死了。 现在怎么办?都已经答应三姊要帮忙了,总不能食言而肥吧?但是问题是,除了那些忘恩负义的同学外,她还能找谁帮忙? 章谚两个字蓦然跃进她脑海中。 美夜瞬间皱起眉头,直觉的想要摇头否决,但是可恶的是,现在除了他之外,她还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得上这个忙,况且若真要说起恋爱经验,根本就没有人比得上他这身经百战的公子。 算了,为了三姊她就委屈点好了。 打定主意,她越过家门而不入,笔直的继续往前走,直定到位于她家隔壁的章家大门才停下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电铃。 “哔哔--” 站在大门外,她隐约可以听见大屋里的电铃声。 “谁呀?”对讲机上传来老管家王爷爷的声音, “王爷爷,是我,美夜。”她朝对讲机道。 “是美夜呀,快进来,我替你开门。”对讲机中热络的话语声一落,就听见“喀”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美夜自然而然的推门而入,并且反手将大门给带上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章家的庭院内二十年如一日,依然被整理得美轮美奂,一点也不输给五星级饭店的庭园造景。 她穿过庭院,在路过章家狗狗的小屋时,忍不住停下来逗逗尾巴朝她摇蚌不停的狗狗,先拍拍它的头,然后伸手握了握它前脚,狗狗完全自动自发,训练有素,可爱得不得了。 “可乐乖,我待会儿再出来跟你玩。”她微笑的再次拍拍它的头,然后起身走进章家大屋。 屋内,老管家已在门边恭候著。 “王爷爷好。”她微笑的招呼。 “怎么几天不见,你又变得更漂亮了。”老管家呵呵笑道:“你来找少爷的是不是?他在房间里。” “他在睡觉吗?从早上到现在?” “嗯,少爷说他头痛,所以今天请假没去上课。” 头痛个大头鬼!这种烂借口大概也只有从小疼他入骨的王爷爷会相信了。美夜在心里翻白眼的忖度著。 “我上去找他。” “好。”老管家微笑点头,目送她朝二楼走去。 上了二楼,美夜如入自家厨房般,老马识途的直接走进章谚房间里去。 而房里的章谚果然还在蒙头大睡中。 她走上前,毫不犹豫的拿起他床头柜上的闹钟,调到现在的时刻,然后将闹钟放在他耳边,再将闹铃的开关按下。 “铃--”一瞬间,响彻云霄的剌耳铃声蓦然在房内响了起来。 章谚惊吓得由床上一跃而起,双眼瞠睁的瞪著她。 “你在搞什么鬼?”他愤怒的叫道,一把抢来她手上的闹钟,将那令他头痛的闹铃声按掉。 “叫你起床。”美夜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我睡我的觉,关你什么事?”他生气的瞪著她。 “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请人帮忙是用这种方法的吗?不帮!”一说完,他抓起棉被再度蒙头就睡。 “你今天没到学校上课,是和昨晚半夜两点才回家有关吗?”她缓缓的开口问道:“听说你这次交往的对象是个有夫之妇?” 章谚在一瞬间用力掀开盖在脸上的棉被,怒不可遏的瞪著她。但一会儿,怒意从他眼中脸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似笑非笑的嘲弄。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注意我的一举一动,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鬼才爱你!”美夜双眼圆瞪,大声叫道。 “呵呵,真的吗?”他倏地一跃而起的跳下床,然后慢慢的逼近她。 “你想干什么?”她不住的往后退,直到背顶到了身后的电脑桌边,再也无路可退。 “你知道吗?”章谚倾身向她,鼻子与她距离不到五公分的问。 “知道什么?”她的头频频往后仰,想与他拉开距离。 “学校里有一个谣言。” 很不幸的,他们俩虽是从小就不对盘,但却是小学、国中的同学,好不容易到了高中因男女分校而分了开来,没想到大学时,竟又倒楣的考进同一个学校。真是孽缘! “学校里的谣言成千上万,又何止一个而已。”美夜不以为然的哼了声,“还有,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一个是关于你的。”他没理她的要求,神秘兮兮的盯著她说。 “我的?”她轻挑了下眉头。 章谚点了下头。“想不想知道?” “不想。”她犹豫了一秒后,摇头回答。 看他这么好心,就知道这个谣言八成没好事,而她又不是吃饱太闲了,还去管谣言,毕竟古人说得好,谣言止于智者。她才懒得去理那些有的没有的八卦哩。 “可是我想跟你说。” “既然如此,你还问我做什么?”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嗤之以鼻的说。 “无聊,”他耸了耸肩。 “你真的很闲ㄟ!”美夜叫道,“还有,再次请你高抬贵脚,离我远一点。维持这种姿势是很累人的。”要练腰力也不是用这种方法的。 “我不介意将脖子借你揽一下。”他挑眉建议。 “你不介意,我介意。” “介意什么?” “介意染病。” “染病?染什么病?我可没得什么皮肤病。” “皮肤病或许没有,但是另外一种病可就不见得了。” “另外一种病?” “性病。” 章谚听了一呆,接著却突然咧嘴一笑,将脸压得更低,更加靠近她。 “原来你一直都在想这件事。说真的,以我们俩青梅竹马的交情,我绝对会破例让你插队的,你放心。” “你在说什么?”美夜瞪著他问。 “你不是想和我上床吗?” 她一听冒火,顺手一抓便从电脑桌上抓来一本厚重的电脑书丢向他。 她怒吼道:“鬼才想和你上床!” “你若不想和我上床,干么关心我有没有性病?”被厚重的电脑书砸个正著,他揉著发疼的胸口,一脸委屈的说。 “就算你得了aids也是罪有应得,我吃饱撑著呀?干么要浪费同情心来关心你?”她冷哼的嗤声回应。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你请回吧,恕我帮不上任何你想要我帮忙的事。”他说完话,转身走到床边躺回床上,打算继续睡觉。 “章谚!”美夜呆愣在原地半晌,怒不可遏的握拳叫道。 “房门在那边,恕我不送。”他闭著眼睛随手指向房门。 “你--”瞪著平躺在床上一脸安眠舒适模样的他,美夜气得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他真以为她非要他帮忙不可,无他就会寸步难行吗? “哼!” 倏然冷哼一声,她抬头挺胸的走出他房间。 决定了,即使她得亲自下海体验恋爱的感觉来帮三姊收集她所要的参考资料,也绝对不会再跑来找他帮忙。 那个猪头! 第二章 “小张,听说最近校内传了一个关于我的谣言,你有没有听人说过?” 正在吃午饭的张善正,被美夜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差点没将嘴巴里嚼到一半的食物全数喷出来,他瞠目结舌的用一手捂住嘴巴瞪著她,直到确定嘴里的东西全部吞进肚子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松手、开口。 “老大,你听谁说的?” “谣言是怎么说我的?” “呃,这个……” “如果你期末考不想要我的重点整理,或者下学期的报告不想跟我同组的话,你可以选择不说。”看他吞吞吐吐、要说不说的模样,美夜一副平静的口吻却语带威胁的说。 “不,我说、我说。”张善正顿时双眼圆瞠,大惊失色的叫道。 开什么玩笑,他之所以可以平平安安的混到大三而没被二一,可都是仰赖眼前这个全校第一名的才女、美女、无缘女罩的,他可不想在这大三要升大四的重要阶段才被二一,前功尽弃哩。 “老大,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那些被你拒绝过的男生统一替你取了个外号的事?”深吸一口气,他斟酌的开口。 “无缘女?”她不仅记得这个外号,还记得其由来是因为她总是习惯用缘分这个理由来拒绝追求者的原因,所以那些曾被她拒绝的人,便统一称她为无缘女。 “对!”他用力的点头,“那你还记得这个外号的由来吗?” “这个谣言跟我的外号有关?”美夜看了他一眼问道。 “嗯,可以说有关,也可以说无关?” “张善正,可不可以麻烦你把话一次说清楚,不要这么拖拖拉拉、婆婆妈妈的?”她终于忍不住,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好,我说,可是你得先答应我,不能对我发火,这话我也只是听来的而已,完全跟我无关。”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下个月的期末考你就自己看著办吧。” “不要啦,我说就是了。”张善正急忙叫道:“嗯,最近学校里都在谣传说你是个……呃,圈内人。” “圈内人?什么圈内人?” “玻璃圈。”他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 美夜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玻璃圈?是指她是同性恋吗? “这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会有人谣传一定是有什么根据对吧?” “嗯……” “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我又不会怪你。”实在有点受不了他欲言又止的程度。 “我听来的是说,因为你常常拒绝追求者,身边的朋友又全都是女人--除了我这个死会的,所以大家才会猜说你是个同性恋。” “我拒绝人又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为什么以前没这种谣言产生,现在却有?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没说的?”她皱眉追问。 真是一针见血!张善正忍不住在心里佩服著。 “事实上,这个谣言之所以会传出,甚至于比一般谣言更快八倍的速度在学校里迅速传播,是因为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在。” “什么关键?” “你拒绝了大家的王子。” 美夜的脑袋整整空白了三秒钟,这才猛然想出他口中的王子指的是何许人也。章谚,那个猪头! 说真的,她实在搞不懂学校里的女性同胞们--事实上不止是学校里的,校外也有一堆--到底有没有脑袋?那猪头除了那张脸可以看之外,根本就一无是处,他到底好在哪里了,可以让那些女人一个个像花痴般的对他迷恋不已?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是谁说我拒绝了那个猪头的?”她眉头紧蹙的盯著他问道。 “不要说人家是猪头啦,章谚他长得又高又帅,嗓音又富磁性,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吗?”就连身为男人的张善正,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有魅力。 美夜忍不住瞪他一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是经过章谚亲口证实的。你想想,只要是有眼睛的女人几乎都躲不过他的魅力,但是你却拒绝了他,可想而知,为什么别人会认为你是个女同志了。不过老大,说真的,你真的拒绝过王子的追求?”他双眼圆睁,一脸好奇的问。 美夜没回答他,因为她早已被体内勃发的怒火烧得失去理智了。她怒气冲冲的起身离座,大步的离开学生餐厅,笔直的朝章谚就读的资讯系冲了过去。 那个说谎的大猪头! “章谚在吗?”用力的推开资讯教室的大门,美夜大声的朝教室内叫问道。 原本吵杂的教室在瞬间完全静默了下来,一堆人不约而同怔愣的看著她半晌之后,一个男同学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章谚今天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学校喔。”他说著转头问了身旁的另一名同学,“你今天有看到章谚吗?” 那男生摇了摇头。 “打扰了。”她退后一步准备离开,没想到却因此撞到了人。“对不起。”她说著转身,却因看清楚身后的人而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 “听说你在找我?”章谚笑咪咪的问。 “你给我过来!”她猛然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拉著他就走。 不理会一路上投向他们的好奇目光,美夜揪著章谚的衣领,将他拉到鲜少有人会去的顶楼上。 “你给我说清楚!”她扯著他的衣领,怒不可遏的朝他大声叫道。 “说清楚什么?”他一脸无辜,然后转头看了看无人的四周后,改以好奇又暧昧的语气将脸倾向她问道:“你突然拉我到这么隐密的地方要做什么?该不会是你突然发现自己爱上我了,要向我告白吧?” “告你的大头鬼!”她的双手瞬间改扯为推,书得他差点没跌个四脚朝天。 “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向后连蹬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脚步,章谚伸手将披散到眼前的头发拨开,皱眉问道。 “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谎话?” “哪种谎话?” “我拒绝了你的追求那种谎话!”她怒声咆哮。 “喔。” “喔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干么撒那种不实的谎言,你是存心整我,对不对?” “那并不是什么不实的谎言,你的确一直都在拒绝我不是吗?” “你什么时候追求过我了?”她瞪眼道。 “啊,原来你这么期待我的追求,早说嘛!我说过,看在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份上,我随时都可以为你破例。来,先亲一个庆祝我们正式交往。”他说著说著就将脸倾向她准备索吻。 “啪!”瞬间,两个巴掌左右开攻的欺上他的脸颊,发出清脆声响。 “谁期待你的追求了?你少不要脸了!”她怒目大吼。 “你真是一点都没变,从小到大都一样不可爱,美夜。”章谚抚著隐隐发疼的脸颊撇唇抱怨。 “那真是谢天谢地了!若让你觉得我可爱,那我不怀孕了才怪!”美夜讽刺的反驳回去。 “关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的避孕法一向都是很完美的。”他章谚顿时以信心十足的姿态握拳保证道。 美夜也握紧了拳头,不过她想做的是狠狠的揍他一拳。他真的是有够下流,有够不要脸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撒那种谎?”她言归正传的朝他咬牙问道。 “我说的是事实,你本来就不喜欢我不是吗?” “没错,但是我可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你也没有追求过我,而你干么无中生有,胡乱制造谣言,唯恐天下不乱?”她口气咄咄逼人。 “这要怪你自己太出名了,无缘女!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亲眼看到你有一天栽在男人手上吗?即使这个男人是他们的公敌,他们也不在乎。”章谚瞄了她一眼,缓慢的开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沉声道。 “意思是有人拜托我挫挫你的锐气,拒绝女王。”他语带轻讽。 意思就是有人请他这个公子来勾引她、玩弄她、抛弃她,最后再让她成为全校的笑柄是吗?美夜的脑袋瓜迅速的转动著,同时想到整件事里的一个破绽--如果他所言是真的话。 “原来你这么没主见,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牵著你的鼻子走。”他就不会拒绝人吗?别人要他做什么,他就非做不可吗?他该不会这么蠢吧? “真是好心没好报。”章谚露出一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 “好心?”她冷哼一声,“害我成为谣言女主角,这算什么好心?” “成为谣言女王角总比成为晚问七点新闻的女主角好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皱起眉头,难道这件事还有什么其他内情吗? “看来考试常考第一名的人,脑筋不见得就一定聪明,原来勤能补拙还真有用,难怪你房间的灯总是三更半夜都还亮著。” “做为一个学生,我读书读到三更半夜有什么不对的,总比那个出去和女人鬼混到三更半夜的某人,要好上一千万倍!”美夜怒不可遏的吼道。 他竟然敢拐弯抹角的骂她笨,她再怎么脑筋笨拙,比起他这个每学期成绩都低空飞过,只差一点没被留级的猪头好过一千万倍。这个该死的大猪头! “哇,真是荣幸,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一举一动。”章谚做出捧心状道,“说真的,你该不会偷偷的在暗恋我吧?” “鬼才暗恋你!”她的头顶上有团火在冒。 “不要不好意思,喜欢我就大方的说。我说过,看在我们是青梅竹马的份上,我随时都可以--” 美夜再也忍不住的转身就走,她担心自己若再下离开这里的话,待会儿可能会将他拖到栏杆边,然后一脚将他踹到栏杆外去。 “喂,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到哪里去?美夜--” 被谣传是女同志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她又不会因此而少块肉,相反的,这个谣言还有助于她,因为追求她的人很明显的就锐减了一大半。所以,美夜其实还满享受这次谣言对她所带来的后果。 不过说也奇怪,少了追求者,那些偷窥她的目光,照理说也会跟著减少才对,但偏偏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她总觉得一直有人在暗地里偷偷的看她,而那种被盯梢的感觉比起在谣言传出之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她多心了吗?还是这只是谣言后遗症? 应该是后者才对,但是离那谣言开始传说至今,再一个星期就要满月了,没道理还会有人对她投以好奇的目光才对呀,真是怪异。 算了,也许是她神经过敏吧--她真不应该这么开朗的想才对。 美夜面无血色的瞪著眼前将她逼到墙角的三个人,悔不当初。 此时是晚上七点半,地点在离图书馆不是很远,却是校园人烟罕至的一角,即使是尖叫,在这个该回家的回家、该出去吃晚饭的去吃晚饭,校园内甚至于连只猫都很难找得到的时候,大概也没有人会突然出现来救她。 她好后悔,不仅后悔当初没有把有种被人盯梢的感觉放在心上,更后悔看书看过头而忘了回家的时间,又为了提早几分钟回到家,而选择了这条人烟罕至的小道来抄近路走。 可后悔也无济于事,她现在应该想办法逃命才对。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一派镇定的问,即使心里怕得要命。 “没什么,只是想教训你一下而已。”头戴鸭舌帽的男生冷笑道。 “我得罪过诸位吗?”虽然光线不够亮,但是她多少还看得见眼前这三个男生大略的长相,而且她肯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们。 “没有,但是你得罪到我们的哥儿们。” “谁?” “等我们教训过你之后,你再问吧。” 说完,三个大男生同时冲向她,美夜根本就来不及做出逃跑的反应,她的手被抓住、脚被勾住,嘴巴在她张大正准备尖声大叫救命时,就被人用手给紧紧捂住,她拚命发出来的声音瞬间变成了一串不明的唔唔声。 “唔……唔……”救命、救命!谁来救救她?她不要这样,救命…… “不要紧张,只是帮你剪个头发、修个眉毛而已。你若乖乖的合作,说不定我还能替你剪得美美的,但是你若一直这样乱动,害我一下小心划伤了你这张可爱的脸蛋,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头戴鸭舌帽的男生从裤带后头掏出一把剪刀,喀滋喀滋的在她面前张阖著。 美夜被眼前透著冷光的剪刀刀锋吓坏了,她拚命的挣扎与摇头,恐惧的眼泪不由自主的飙出了眼眶。 “唔……唔……”不要、不要,她不要…… “看来你并不聪明。”头戴鸭舌帽的男生勾唇道,正想伸手抓起她的长发动剪刀时,身后突地传来冷然的声响。 “你们在做什么?” 三个男生同时浑身一僵,抬头的抬头、转身的转身,全都看向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 “走开,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少管闲事!”鸭舌帽男冷声喝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既然被我撞见了,哪还有不管的道理。你们要主动放人,还是要我动手?不过我可先警告你们,一旦让我动起手来,你们受伤可就在所难免了。” “干!说什么大话!” 鸭舌帽男不爽自己被看扁,瞬间冲向程咬金,然后抓著剪刀用力的朝他打横一扫。 神奇的事发生了,只见那程咬金明明只是向后一跃,但下一秒鸭舌帽男却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蓦然向前跌了个狗吃屎。 接著两个原本紧紧抓著美夜的男生,因不甘同伴居于下风,同时松开她并奋力的冲向那程咬金。左勾拳扑空,右勾拳失风,人家脚一抬、腿一踢,他们当场有如两只断线人偶飞了出去。 看著三人以狗爬式的方式逃离,程咬金轻轻松松的拍拍手,然后走向呆若木鸡的美夜。 “你没事吧,同学?” 她眨了眨眼才摇头。 “天黑之后,就不要一个人走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他看了她一眼的叮咛道,接著转身便走。 “等一下,同学。”美夜不由自主的出声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你救了我,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唐靖。”他沉默了一下,接著吐出两个字之后便离去。 唐靖。美夜默默的背记起这个名字,她的救命恩人,她的--英雄。 唐靖,上木工程系大四的学长,是校内连续三年跆拳道社的主将,在学校里颇有名气,也满受女生欢迎的。一七三公分,六十七公斤的他体格虽属中等,但一流的跆拳道身手却让他加分了许多,也让和他在一起的女生多了一层安全感。 美夜愈观察他、愈了解他,便对他愈有好感,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不能确定,因为她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使对章谚都没有。 章谚? 她没事干么突然想起那个猪头呀? 除了长相和外表之外,他跟唐靖根本就不能比!那家伙除了会泡美眉和上床做那种没营养的事之外,根本什么也不会。 猛然用力的摇头,将脑中不该出现的猪头甩开,美夜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发现她该准备回家了。 真是伤脑筋,今天到图书馆来,她根本就没读到书嘛,早知道就早点回家了,待在家里床上胡思乱想要比坐在这里胡思乱想舒服多了。 五点三十分的校园内还有许多同学,有些是刚下课,有些则是刚刚结束社团活动,正成群结队准备走出校门去吃晚餐。 她意外的在这些人群里,看见近来时常占据她思绪的唐靖,而无巧不成书的,他也在同一时间看向她。 扬起笑脸,她正打算走上前去与他打招呼,没想到他的目光仅只是从她脸上晃过而已,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他不记得她了吗?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让美夜抱著书跑向他。 “嗨。”她主动向他打招呼。 “嗨?”唐靖以一脸不确定的表情看她。 “你不记得我了,对吗?我叫卫美夜。”她对他自我介绍。 “我知道你是谁。” “咦?” “你在学校里很有名,你不知道吗?”看她一脸愕然的表情,唐靖微扯了下唇角道。 “所以你认识我?” “我听说过你也看过你,不过这应该是我们俩第一次交谈吧。” “第二次。” “咦?”他显得一脸茫然。 “你忘了上星期三晚上,曾经在图书馆附近救过一个人的事吗?”她微笑的说。 “那个人是你?”他一脸惊讶的瞠圆了双眼。 美夜微笑的点头。“你当时都没注意到吗?” 唐靖摇头。 她脸上的笑容又加大了一些。她喜欢他单纯为救人而救人,而且施恩不图报的举动,因为他竟然连自己救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实在是有够老实的,跟那个猪头完全相反。 “你待会儿有没有什么事,唐靖?”她热切的问道。 “没有。” “那好,我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她诚恳的邀约。 唐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受宠若惊。 “不、不必了,那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遇到那种情况,不管是谁都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不要这样,这样会让我觉得尴尬的。”他急忙摇头婉拒。 “和我在一起,会让你觉得尴尬?” “不,是让你请客我会觉得尴尬。” “好吧,让我赚一餐。我们各付各的一起去吃饭?”她挑眉道,一副淘气精灵的模样。 “嗄?”他呆住,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又像被她淘气绝美的模样摄了魂似的。 美夜忽然咧嘴微笑,俏丽的模样让四周一直偷偷在注意她的男生全傻了眼。 “我发现我还挺喜欢你的,我们做个朋友吧,唐靖。” 顿时之间,只闻周遭响起了一连串震惊的抽气声。 第三章 听说无缘女喜欢唐靖;听说是无缘女倒追唐靖的;听说他们俩正在交往;听说他们毕业之后就要结婚了;听说…… 谣言有如星火燎原般,迅速的在校园里蔓延,不过一天而已,全校就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听说了这个小道消息,剩下不知道的百分之十,下是当天刚好没课,就是跷课没到学校上课的人。 章谚便是那百分之十的其中之一,当他听闻这个谣言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而谣言也已翻版到--听说有人看到无缘女,为唐靖到小诊所去堕胎这一个版本了。 他的头痛死了,宿醉加上纵欲过度,让他全身像是虚月兑到快要死了一般。 若不是因为有人跟他打pass,说今天这堂课教授会点名,如果不到,期末考成绩又倒楣刚好不及格的话,这一科肯定会被当,他也不会拚死爬到学校来了。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到了学校之后,会听到一个让他更加头痛欲裂的“新闻”。 唐靖?这个唐靖该不会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唐靖吧?那个女人识人的眼光应该不会这么差吧? 真是头痛,他都快累死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闲事,偏偏这件事不管又不行。 可恶,他上辈子一定跟她借了什么忘记还了,要不然这辈子为什么老是得为她解决麻烦呀?真是欠她的! “咦,章谚,你要定啦?你真的就只来上这一堂课呀?”隔壁桌的同学张义谦讶然的看著他起身背起背包。 “我还有事。” “约会?这次是怎样的对象?学生、上班族,还是洋妞?我听说你上回的对象是个洋妞,怎么样,够不够劲?”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勾起唇吊人胃口的回答。 “可恶,你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好运?” “因为我长得帅。” “你真是顾人怨!” “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认为了,那我这个地址也用不著给你了。”章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什么地址?”张义谦好奇的探头一望。 “一间聚集了各式各样环肥燕瘦单身女子pub的地址。” “我要!我要!”他立即扑向他。 “没有顾人怨会这么好心的。”章谚将手上的纸条举高,一八三的身高再加上手臂的长度,让张义谦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它。 “不,你是我的救星、偶像,我最亲爱的同学、朋友、兄弟:拜托,亲爱的谚,把地址给我吧。”他讨好的说。 章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叹了口大气,然后将手上的纸条交给他。 “拿去。” “感谢谚大人。”张义谦如获至宝的紧握著纸条,狗腿的堆起笑脸。 “感谢倒不用,下次教授若再有什么小动作的话,别忘了通知我就是了。” “noproblem。”他还耍宝的立正行礼。 章谚看了他一眼后,挥挥手走出教室,朝企管系大楼的方向晃了过去。 “美夜你看,我们教室前面怎么挤了这么多人?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我没听到警车或救护车的声音。” 去了一趟福利社回来,教室前面却突然成了观光胜地,田艾莉忍不住露出一脸惊异的神情,但美夜却完全不为所动,因为经过了这阵子的谣言风波之后,她早已练就一身冷眼旁观的功夫,要撼动她,很难。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发生什么事,怎会有那么多人聚集在我们教室前面吗?”田艾莉怀疑的问。 “难道你没听过,好奇心杀死猫这句话吗?”美夜笑笑的答。 “我又不是猫,有什么好怕的。”白她一眼,田艾莉眼光一转,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扬声叫道:“圣人!” 听见自己的外号,许英圣直觉反应的寻找著叫唤他的人,然后头一转,他眼睛一亮的看向美夜。 “卫美夜,你终于回来了,有人找你。”他举起手扬声叫道,瞬间,挤在教室前的人一致回头看向她。 就算再冷静,美夜这回也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有人找她?会是谁?还有,这些围在教室门前的女人干么都用一副咬牙切齿的恐怖神情瞪她,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何时曾经得罪过她们? “找美夜?是谁?唐靖吗?”田艾莉好奇的猜测,心想也只有最新八卦风暴里的男、女主角现身,才会引来这么多人潮的观望了。 没错,来找美夜的人肯定是唐靖,不会有错的。 “不,来找卫美夜的人是章谚。” 田艾莉被惊呆了,瞬间瞠大的双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章谚?那个素有学生王子之称,经全校女性公认最有魅力、最想和他交往、最想与他上床,以及最想独占拥有的大帅哥章谚? 真的是他吗?他怎么会跑来找美夜?虽然之前有八卦谣传说,他曾追求美夜被拒,但是美夜曾亲口跟她说,那一切都是谣言,而且还曾反问她,可曾见她与那公子在一起过? 没有!同学三年,她的确不曾见过大帅哥章谚出现在美夜左右,也不曾听她提过他任何事,但是为什么他这回会突然跑来找美夜呢? 懊不会是为了先前的谣言,想来找美夜算帐吧?毕竟过去就曾听说,有女人利用这个方法来吸引他注意的。田艾莉心惊的忖度著,转头想警告好友,怎知身边的好友却早已不知所踪。 “美夜?”她东张西望的找人。 “她已经跑进教室里去了。”许英圣好心的为她解惑。 “咦?”她有些傻眼。 “也难怪了,如果我是女生,听说有这么一个大帅哥来找我,也会迫不及待的飞奔向他。”他唇角微扬道,“不过说真的,即使是以男人的眼光来看,我也不得不承认章谚那家伙,长得实在是有够帅的。” “圣人,你该不会有同性恋倾向吧?”田艾莉怀疑的问道。 “你才有同性恋倾向呢,”许英圣赏了她一个大白眼,“你不进教室看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吗?” “当然--” 她“要”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挤在教室门前的人群,突然退后的让出一条路来,美夜一脸杀气腾腾的扯著章谚的衣领,迅速穿过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群,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走廊上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之声,众人在你看我,我看你一阵子之后,这才猛然惊醒的想到要急起直追,可惜,即使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在转了个弯之后,他们的目标却早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在搞什么鬼,干么突然跑到我教室里来找我,你疯了吗?”将他扯到人烟罕至的楼顶,美夜怒气冲冲的对章谚吼道。 “为什么?校规有规定资讯系的学生不能到企管系来吗?”他一副搞不清楚的模样。 “你少给我装疯卖傻,你知道我讲的、我在乎的是什么!” “是什么?” “你!” “我?原来你真的那么在乎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呀。”章谚做著捧心状,露出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惊你的大头鬼啦,你这个混蛋!猪头!”她当下便抬起腿来踹他一脚,爆怒的吼道。 “喂喂喂,你怎么可以对我做出人身攻击?大家都嘛说我长得帅,我哪里像猪头了?”他不平的出声抗议。 美夜狠狠的瞪他,一副如果他敢再多说一句废话,就要他好看的样子。 从小一起长大,章谚知道彼此门槛的界限在哪里,他模模鼻子,妥协的轻呼了一口气。 “我只不过是来找你而已,什么不该说、不该做的事都没说也没做,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他无奈的问。 “你根本就不应该来找我,有事不能等放学回家之后再说吗?”她死瞪著他。 “火都烧到眉头了,若你还有闲情逸致等到放学后再说,没关系,我可以等,反正我本来就很想回家睡觉。”他耸耸肩。 “如果火真烧到眉头了,你大可以打电话给我,非得这样大剌剌的跑到我系上来找我,还像个无所事事的无赖汉赖在我座位上不走?谁要相信你的鬼话!”美夜怒气冲冲,根本就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什么火烧到眉头嘛?鬼才相信! “你又没给我你的手机号码,我怎么打电话给你?况且我去找你,你不在我就坐下来等,这样有什么不对?” “和你这个公子扯上,就没有一件事是对的!” “所以换句话说就是,不对的不是我的行为,而是我这个人?”他听出她的言下之意。 “没错。”她毫不留情的答覆。 “你这样会不会太伤人了?好歹我也是为了帮你而来的。” “帮我?帮我什么,帮我制造麻烦吗?”她嘲讽一笑。 章谚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有种好心没好报的悔恨感。也许他根本就不用理她,等她尝到苦果之后,再来嘲笑她会比较好。可惜,他的心没那么狠。 “我现在头很痛,没精力陪你斗嘴,所以就直接跟你说好了。你最近是不是和唐靖在交往?”他深吸了口气,表情有些严肃。 “我是不是和他在交往关你什么事?我可从没管你和谁上床。”她讽刺的说。 “别闹了美夜,我是认真的在跟你说话。”他一脸疲惫的皱眉道。 “你昨晚又没回家,在外头混了一夜对不对?”她瞄了他疲惫的神态一眼,冷然的问。 章谚耸了耸肩。 “你最好离唐靖远一点。”他对她说。 美夜瞬间皱紧眉头,“你说什么?” “你最好离唐靖远一点,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在讲哪一国土著的番话?”她瞪著他,脸上明显的开始写著不悦两个字。 “虽然他在学校里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但是只要在外头玩过的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他一本正经的对她说。 “听你胡说八道!”她不信。 她和唐靖虽不像谣言所传说的真正有在交往,但却是好朋友的关系,她才不相信那个极富正义感、为人开朗、直爽的唐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一面。 “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你最好相信我说的话。” “我不信,事实上我很怀疑唐靖他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你要这样在背后中伤他的人,说他的坏话?”她盯著他质问。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在背后中伤他人的人?”章谚恼羞成怒的反问。 美夜耸了耸肩。 其实在她心里,她知道他在男女关系上虽然爱乱搞,一点节操都没有,个性也超欠扁的,但是却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讨厌或中伤一个人。 可是关于这件事,因为近来一直都有和唐靖在接触,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她才会对他所说的话存疑。不过,她也不会傻得全盘否决就是了。 “好,随便你,总之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爱听不听都随便你。”他恼怒的挥挥手,话一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美夜则继续待在顶楼好半晌之后才离开,目的当然是为了与他拉开距离,免得让人撞见他们一前一后的出现,徒增校园八卦谣言。 只不过她忘了,从章谚突然跑到她教室去找她,而她又粗鲁的将他揪出教室,两人消失无踪之后,最新一则的八卦谣言就已经沸沸扬扬的在学校里传开了。 “你看,就是她、就是她。” “她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什么不怎么样,根本就是丑八怪一个。” “就是、就是,她凭什么脚踏两条船?还和我最喜欢的章学长传绯闻,那不是真的吧?” 哇啦……叽哩……呱啦……窃窃私语声一直嗡嗡不停。 “烦死了!” 用力的将书本往桌面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美夜完全不在乎自己这样的举动在图书馆内造成多大的惊吓,她现在是一肚子的气,除了想将它发泄出来之外,其他的事她根本就完全不在乎。 “你们说够了没?有本事就当著我的面说,别老是躲在一旁碎碎念,像个见不得人的小媳妇一样!”她大声的朝四周冷声道。 “同学,这里是图书馆,请你安静一点,不要大声喧哗。”在图书馆内打工的同学不得不出面制止她不当的行为。 “抱歉。”美夜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她动手收拾自己的东西,背起背包离开图书馆之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躲在书架后面的缩头乌龟。真是一群敢说不敢当的孬种! “咦,你今天这么早就要回家啦?” 走出图书馆,没想到竟会巧遇唐靖,原本一脸怒气冲冲的美夜,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你怎么了?”发现她脸色不太对劲,他关心的问道。 美夜急忙摇头,勉强的朝他扯出一抹微笑。 “你要到图书馆来看书呀?”她看到他手上拿了两本书。 “我来还书,顺便看看你在不在这里。” “你有事要找我?” “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想看你待会儿有没有空,一起去吃饭?” “今天是你生日?”她惊讶的睁大眼,“你怎么都没跟我说,我没有准备礼物耶。” “你肯点头陪我去吃饭,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唐靖微笑道。 “不行,这不能算是礼物。”她摇摇头,然后沉思了一会儿。“我看这样好了,这顿饭算我的,我请你吃饭。” “这怎么行呢。”他立刻否决她的提议,“是我来找你去吃饭的,当然要由我来--” “好了,别说了,就这么决定,如果你再说的话,我就不跟你一起去喽。”她开玩笑的打断他的话。 “唉,你这样叫我怎么做?本来是想来请你吃饭的,结果却是你要付钱。” “想这么多做什么?如果你那么想请客,以后机会多得是。”美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要还书吗?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ok,等我一下。” 她点点头,看他三步并两步的跑上阶梯,然后没入图书馆大门内。 你最好离唐靖远一点,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突然,她脑袋里没来由的冒出章谚对她说过的话,让她忍不住的紧皱起眉头。 最近,她都快被“章谚亲卫队”给烦死了,根本就没有心情静下心来思索他所说的话,相反的,因为注意力的分散与转移,她几乎都快要将这件事忘掉了,所以刚刚在面对唐靖的邀约时,她才会毫不考虑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真是伤脑筋。 现在怎么办?以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个性,她现在应该要与唐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才对,但是她刚刚却答应了要与他一起去吃饭,而且连要去哪儿吃的地点都没弄清楚。 可恶,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心大意了?都要怪章谚那个猪头! “好了,我们走吧。”唐靖从阶梯上跑下来,站定在她面前。 “唐靖……”卫美夜犹豫的看著他,很想告诉他说,她突然想到今晚有事,不能陪他一起去吃饭了,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问道。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对他摇了摇头。 说真的,她怎么看都不觉得唐靖会是个坏人,即使他真如章谚所说的是个坏东西,恐怕也不会坏到哪去,所以她跟他出去吃顿饭,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她最好还是为自己留步退路比较好。 “你有准备要到哪吃饭?我得先打通电话回家告诉家人,免得他们担心。” “既然是你要请我,我客随主便。” 随她?“你没有别的朋友要一起去吗?”今天是他的生日不是吗? “其他朋友约的是玩通宵,我想你应该不会想加入他们,所以我把晚餐时间留给你。”他微笑的回答。 “你这样说,岂不是陷我于不义,为了我而害你抛下其他的朋友们?” “他们不介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店,离我们学校不远,搭公车三站就到了。” “我们骑摩托车去比较方便,由你来指路吧。” “好吧。”美夜稍微犹豫了一下即点头同意。既然路由她指、店由她选,量他再坏应该也玩不出什么把戏才对,她付度著。 既然已决定,两人边走边聊的走出校园,朝唐靖停放机车的地方走去。 有学生就有商机,校园出入口处的附近,尽是招牌林立的小吃店,每问店里都挤满了学生,热闹非凡。 “吃饭时间,这附近可以停车的位置全都被停满了,所以我把车子停在远一点的地方,再走一段路没关系吧?”他体贴的询问。 “没关系。”她不疑有他的摇头。 苞著他走,从大路转小巷,从人群聚集的光亮处,转到路灯不明的幽暗小路。一路上与他谈谈笑笑的美夜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并开始心生警觉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突如其来的一只手蓦然从她身后方紧紧的捂住她嘴巴,另一只--不,是三只手,一只勒住她的腰,两只抓住她挣扎的双手,迅速的将她拖进巷道的阴影中。 “唔……”唐靖! 她直觉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他,怎知一路上与她相谈甚欢的他在见到她被人架住,不但没露出任何惊慌的神情,反倒还噙起了一抹微笑在脸上,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计画之内,他顺利达到目的了一样。 计画?目的? 是他,一切都是他设计的,章谚说的对,唐靖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唔……” 为什么?为什么选择她,她从来就不曾得罪过他不是吗?她瞠大双眼,控诉的瞪视著他无声的问。 “无缘女是吗?我以为会有多难把,结果还不是随便制造一段英雄救美的假象就骗到手了。”他伸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抚弄著。 美夜忍不住的轻颤,一方面是因为害怕,一方面则是因为被他模的感觉让她觉得恶心想吐,难过至极所导致的。 “唔……”放开我,你这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混蛋,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本来我还满喜欢你的,决定要跟你好好的玩一段时间,即使到时候分手也会用好聚好散的方式,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敢耍著我玩,背著我和章谚那家伙搞暧昧,让我成了朋友口中的笑柄,你很了不起嘛?”唐靖继续缓慢的说道。 她原已睁大的双眼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瞬间又睁得更大了些。 “唔……”我没有要你,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而且谁要跟章谚那个公子搞暧昧呀?莫名其妙,快点放开我、放开我! “给你自己选择,今晚你是要乖乖的陪我睡一晚呢?还是要陪我的兄弟们玩一玩?”他将脸靠向她,狞笑的问。 周遭顿时响起一串邪婬的轻笑声。 美夜惊恐的挣扎。 “唔……”不要!不要! “来,如果你要选择第一个呢,则点点头,如果你要选择后面那一个呢,就摇摇头。” 瞬间她一动也下动的看著他,布满惊恐的双眼早已充满了泪水。 “你怎么都不动了?快点选一个呀。” “她已经选好了,不动就表示两者都不要。”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霍然冷冷的插入。 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为恶三人组倏地浑身一僵,却让美夜因可以获救而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差一点就瘫到地上去。 唐靖迅速的转身面向来人,身体在瞬间已经完全进入最佳战斗状态,随时都可以动手。他微微的眯起双眼,在昏暗不明的路灯照射下,认出眼前有著完美身材比例与颀长体态的是何许人。 “章谚。”他眯眼轻吐出让他深恶痛绝的两个字。 对于他一开口就可以叫出自己的名字,章谚只是轻挑了一下眉头,并无太大的反应。 “唐靖,你好不容易才读到大四,该不会笨得为了一个女人,而走到被学校勒令退学这一步吧?”他缓缓的开口。 “你没有证据。” “要证据是吗?”章谚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台相机,对准他们“喀喳”一声,一切恶行全都录。“要证据,这不就有了吗?” “你--”唐靖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带相机来,还将现场的情形给照了下来。 妈的,他绝对不能让他将这照片流出去! “你与其动脑筋想抢我手上的相机,还下如简单一点,你一手交人,我一手交相机。”看出他眼中的邪念,章谚扬了扬手上的相机挑明道。 “一手交人,一手交相机?” 他一脸轻松的说:“你想先交人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唐靖瞪著他,一副恨不得想将他拆吃入月复的模样。 “唐,我们有三个人,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必听他的话?”负责钳制美夜双手的家伙开口道。 章谚闻言挑了下眉,轻松自若的看著唐靖,等著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他的记性应该不会太差,还记得去年他曾经被自己狠扁过一顿的事吧? 唉,其实他一向都是反对暴力,支持恋爱自由的,但是偏偏就是有人愚蠢的搞不清楚情况,弄得他最后不得不为了防身而学了一堆武术,什么跆拳道、剑道、空手道、自由搏击术等,无一不在他的涉猎范围之内。 当然,他会一次学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武术,自然是有所奇遇,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机,眼前的事比较重要。 “想动手吗?”等了半天都等不到他的答案,章谚只好主动开口问。 “放了她。”唐靖又犹豫了几秒,终于转头对身后的同伙命令道, “唐?”负责架著美夜的两人难以置信的盯著他大叫。 “我说放了她。”唐靖又说了一次,然后不等他们俩松手,迳自转身离开。 主谋都走了,他们两个小喽罗留下来还有什么戏唱?两人对看一眼后,立即松手随后快步离去。 “等一下。”章谚忽然叫住他们。 两人同时一愣的转身,一台傻瓜相机突然凌空飞向他们其中一人,那人顺手将它接住。 “一手交人,一手交相机。”章谚说完后不再理会他们,笔直的走向在他们一放手后,即全身瘫软跌坐在地上的美夜。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双肩不断颤抖的她。 “我警告过你了不是吗?”他口吻冰冷,声音听起来含著些许怒气。 一个月内连续两次惊魂记,不管她平时行事再独立、个性再强势,也难以承受这么恐怖的经历,她颤抖著身体,强忍著抽噎的声音啜泣著。 看著跌坐在地上像个小可怜,还不断颤抖著肩膀哭泣的她,章谚的怒气逐渐软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与担心。 “来,起来。”他蹲,温柔的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告诉我,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你有没有受伤?”他柔声的问。 她泪眼汪汪的看著他,感受著他对她前所未有的温柔。然后,一股突如其来的委屈瞬间决堤,让她再也忍不住的投入他怀中,紧紧抱著他失控的大哭了起来。 “呜呜……” 章谚无奈的叹息,一手回抱著她,一手则轻轻拍抚著她的背部无声的安慰她。 “呜呜……” 拥抱著她,听著她的哭泣声,感觉她灼热的泪水滴在他的衣服上,浸湿他的胸口,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隐隐被某种他所不熟悉的感觉牵动著,却不是很清楚这代表什么。 从他六岁时,卫家搬到他们家隔壁住下来之后,他和她就开始陷入一场“青梅戏竹马”的闹剧里,并且像是一辈子都跳离不了这闹剧一样。 青梅戏竹马? 没错,不用怀疑。虽然美夜这女人有著一副沉鱼落雁之姿,像柔弱得禁不起一阵风的吹拂,但是天知道她不仅身体强壮,嘴巴更是比刀子还利,往往没将他亏到说不出话来,绝不罢休。 说真的,他完全记不起来,他到底在什么时候曾经得罪过她,只知道自他有记忆起,她就处处与他作对了。 只是说也奇怪,他们俩虽然每次碰面都会针锋相对,却又完全感受不到对方厌恶自己的感觉。相反的,不管他们两方谁遇到了解决**了的问题,另外一方总会尽其所能的帮忙解决,实在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总之,要说他们俩的关系,就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好了,别哭了。”他柔声安慰她。 美夜拚命的吸著鼻子,其实她也很想喝令自己别再哭了,可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一回想刚刚的情形,如果章谚没有出现的话,她简直无法想像自己会遭遇什么事,被强暴、被轮奸,或者被施打什么毒品或禁药,从此丧失自我,不得不为毒品而听命于他人? 好恐怖!虽然时常可以在新闻里看到这些匪夷所思、丧心病狂的变态新闻,而且见怪不怪了,但是一旦它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惊怕与恐惧绝对是一场毕生难忘的恶梦。 好恶心的感觉,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唐靖那个恋态的手在她脸上滑动的感觉,还有那个紧紧捂住她嘴巴,不让她有机会发出求救声那人手上的恶心味道。 恶心的记忆让她不由自主的将脸颊更加贴向章谚的陶前,不断的磨蹭他,希望能就此擦去那恶心的感觉,却不由自主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悸动。 章谚的胸膛好宽阔、好结实,好像个男人。而且他身上还有一种混合著香烟和古龙水的味道,好好闻。 他的胸瞠、他的味道,组合起来有种让人心安与舒适的感觉,她好想就这样靠一辈子…… 不对!她在想什么呀? 美夜急忙退出他的怀抱,却因刚刚突如其来的胡思乱想而尴尬的低著头,不敢抬头看他。 “好些了吗?没事了吧?”章谚关心的问。 她急忙用力的摇头,但与其说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不如说是想彻底甩掉自己刚刚那吓人的思维。她怎么可能会想和这个公子牵扯上一辈子呢?她真是疯了!不,应该说,她真的被刚刚的事给吓坏、吓呆了。 “既然没事,那就早点回家,我送你到车站等车。” 听他的意思,好像他还不打算回家似的。 “你还不回家吗?”她抬头问道。 “今天可是周末夜耶,我这么早回家做什么?”他好笑的反问。 “你可不可以改变一下你的生活态度?”她对他猛皱眉头。 “我的生活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但是看在你刚刚救了我的份上,我必须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 “什么建议?” “小心你迟早有一天会英年早逝在女人的床上。” “哈哈!”章谚忍不住大笑出声。 看来她已经复元,他不必再担心了。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特别注意要死之前会努力先爬下床,以防不小心让你一语成谶的。”他笑不可遏的说。 美夜忍不住狠瞪他一眼。 “你真是没救了。”她不以为然的撇唇道。 近来真是怪异,大姊做了特别看护要住蓖主家不住家里就算了,二姊和三姊也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老是同时跑得不见人影,家里永远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美夜阖上看到一半的书,无奈的起身离开房间,走下楼去接听已经连响了数十声却仍不放弃的电话。 来电的是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爸妈,一个星期才打这么一通,也难怪他们会如此锲而不舍了。 东拉西扯的聊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想到要向另外三个女儿问好。 而一得知她们三人竟然同时都不在家,卫妈忽然爆出这么一段话。 “她们三个都不在呀,那你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吧?” 美夜一听,差点没昏倒,忍不住的翻了个大白眼说:“妈,我已经是个二十一岁的大人了,不是两岁的小女圭女圭好不好?” “对喔,我怎么老是忘了你已经长大了呢?不过,每次看到你和章谚两人斗嘴时,实在一点也不像个大人。你们俩最近有没有好好的相处呀?” “妈,你打这电话是不用钱的是不是?”竟然扯到那里去! “当然要钱。你还没回答妈的问题,美夜。” “真是的。”她快受不了了。“妈,我和那猪头--呃,我是说章谚啦,我和他有没有好好的相处,有那么重要吗?让你连打越洋电话回来,都不忘要关心一下?” “当然重要喽,你妈我可是很中意这个未来女婿,你们俩现在若不快点学会好好相处,将来怎么结婚?” “妈!”美夜受不了的叫道:“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如果没有的话,我要挂电话了。”再听妈妈继续乱点鸳鸯谱下去,她一定会发疯的。 “等一下、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耶。”电话那头的卫妈急唤道。 “还有什么事?”她无奈的问。 “你若有空的话,就多到隔壁走走,陪陪章谚。” “妈!你若再……”她受不了的叫道,却被打断。 “先听我把话说完。”卫妈难得严肃的说。 美夜皱起眉头,闭上嘴巴。 “你知道我和你爸现在在哪里吗?我们在加拿大你章叔叔家里作客。” “什么?你们怎么会跑到加拿大去的?你们不是应该在美国朋友家的牧场玩吗?”她忍不住问。 “这事说来一言难尽,总之,我和你爸在你章叔叔家作客,所以于情于理我们郡欠你章叔叔一份情,也因此妈妈才要你多到隔壁去走走,陪陪章谚。毕竟他一个人留在台湾是孤单了些。” 他哪里孤单了,我看他根本是乐不思蜀。美夜在心里付度著。 “他家里还有王爷爷在。”老管家从年轻时就一直替章家服务,因为没结婚,又连著一手带大两代章家主人--章叔和章谚,所以他虽名为管家,其实早就被视为章家人了。 “对,一个老人家和他,两人什么也不会做的男人,这就是为什么妈要你多到隔壁走一走的原因。至于要你多陪陪章谚,是因为妈有点不放心他。那孩子自从国中毕业那年的暑假经历父母离婚之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虽然他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这些年来,妈还是能感觉到紧附在他身上的悲伤与寂寞。” “妈,你在念诗吗?”美夜忍不住的调侃。 怎么她从来就不觉得章谚身上有什么悲伤或寂寞的?元气大伤倒是常见到,因为做了太多爱做的事了。那个猪头公子、! “美夜,妈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电话那头传来卫妈的话,嗓音中充满了严肃的口气,让她不敢再胡乱开玩笑。 “好,有时间我一定会多到隔壁定走,陪陪章谚的。”这样总行了吧?不过说是这么说,做不做就尽其在我喽。 “你最好别说一说而已,却不去做。我会不定期打电话给王爷爷,看你多久去看他一次。”真是知女莫若母呀。 美夜瞬间垮下脸。 “我知道了啦。”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应允。 母女俩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才收线。 币上电话之后,美夜仍是一肚子的气。干么非得要她去陪章谚呀?虽说他前几天才救过她,但是这根本是两码子事,而且她也已经决定要用期末考的重点整理来回报他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欠他什么不是吗? 陪他、陪他、陪他,她又不是坐台小姐,他也不是什么大爷的,她干么一定要去陪他呀?况且坐台小姐还有坐台费可领,那她呢?有什么? 都怪章谚那个猪头,他爱演戏不会去加入戏剧社呀,干么跑到她妈妈面前演什么悲伤与寂寞的戏码,真是个卑鄙小人。 还有,妈妈也真是的,自己爱关心那猪头就算了,做啥还要拉女儿下水呀?她难道真的不知道章谚那猪头在外头有多花心吗?她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女儿会惨遭毒手吗? 不,她当然不会怕,因为她刚刚不是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吗,她可是很中意这个未来女婿的,所以女儿倘若惨遭毒手,她唯一会做的事,可能只有放鞭炮大肆庆祝了。 唉!唉!唉!真是欲哭无泪。 不甘心了半天,美夜突然灵机一动的想到一件事。既然妈妈说会打电话给王爷爷来查她的勤,那么她只要有出现在王爷爷面前不就得了,管那个猪头做什么? 没错!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没早点想到呢?真是笨。 想通这一点之后,她的心情顿时拨云见日的开朗了起来,并且立刻起身朝隔壁的章家走去。因为据她所了解,章谚那个猪头在这个时间里绝对不会在家,所以她现在不去更待何时? 来到章家大门按下门铃,一如往常的是老管家应的门,她在大门自动打开后走了进去,然后穿过庭院走进早已敞开大门的屋子里去。 “王爷爷,你在忙吗?我这样突然跑来,不会打扰你做事吧?”她微笑的望著特地来到大门前等待她的老管家。 “怎么会呢?家里其实没什么事要忙的,我整天也是闲著,你随时来我都欢迎。”老管家和蔼的对她呵呵笑,“你是来找少爷的吧?他在楼上。” “呃?”美夜忍不住顿愕了下。 他在家?那个猪头竟然在家,有没有搞错呀?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要上二楼去找他呀?但是她没事找他要干什么,总不能上去与他大眼瞪小眼吧?可是如果她现在转身就走,到时妈妈打电话问王爷爷,她有没有来找章谚时,怎么办?王爷爷肯定会将她来了又走这奇怪的行径跟妈妈说的。 可恶,那猪头干么待在家里不出门去呀? “美夜,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又和我们家少爷吵架了吧?”老管家关心的问。 “没有。”美夜急忙的摇头否认。这误会可不得不澄清呀,要不然传到妈妈耳朵里去,她少不了又要挨一顿念。“王爷爷,我上去找他了。” “好,去去去。”老管家笑咪咪的说,一副迫不及待想将他们俩送做堆的模样。“如果肚子饿了想吃什么,朝楼下喊一声就行了,我会替你们送上去的。” “好。”她乖乖的答道,强忍著一肚子的闷气,打算留到楼上再发泄。 上二楼的脚步一步踏得比一步重,等到她走到章谚的房门口时,那股怒气已像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你这个猪头!”她用力的推开房门劈头就骂,但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在瞬间傻眼。 章谚全身赤果的站在房间里,正用著手上的毛巾在擦头,他在听见她闯入房间的声音时将头转向她,两人顿时四目交接。 “砰!”反射神经让美夜在瞬间后退,并将房门给拉回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想也不想的立刻转身冲下一楼去。 “咦?美夜,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老管家讶然的问道,随即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用力的摇头,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你要走了吗,美夜?” “我突然想到家里瓦斯炉上还在煮东西,忘了关火。”她的脑袋自动自发的胡乱编个理由月兑口而出,话一说完人已冲出屋外了。 回到家关上大门,她的一颗心仍然怦怦跳个不停,她不断的摇头、甩头、抱著头颅哀鸣出声,但就是甩不掉脑中那可怕的画面。 天啊!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看到那种画面呢? 忘掉它,快点忘掉它!虽然他的身材比想像中要好,她一直以为他全身都是排骨说,结果怎么知道他身上竟然还有肌肉,而且还有六块月复肌…… 可恶,她在想什么呀?擦掉、擦掉,快点把脑中那不该有的画面擦掉,别去想它,不准再想了,卫美夜!把它忘掉!想点别的事情,例如……例如…… “啊!”脑中浮现的清晰男性,让她再也忍不住的尖叫出声。她快疯了! “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让她在一愣之后,立刻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 太好了,不管门外来者是谁,她正需要有人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人来得可真是时候,真是她的救星。 迫不及待的冲向门口,连问来者何人都省了,美夜一脸欣喜的打开大门,却在看到那人的瞬间恨起自己。她干么要开门呀? “。”章谚看著她说。 她又羞又怒又气的立刻伸手揍了他一拳。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打人,措手不及的被她打了一拳。 “你干什么?”他捂著被她捶到的下巴怪叫。 “你难道不会锁门呀!”她对他怒吼。 “我在自己房里洗澡换衣服,干么要锁门?” “你变态!” “你才变态,偷看男人的。” “那种东西我才不想看!” “不想看,刚刚眼睛还睁得那么大?” 美夜气得说不出话来,握起拳头又挥向他。 章谚这回早有防范,伸手一抓就将她的拳头给包在掌心中。 “你看了我的,我没向你收钱就算了,你还想动手打人?”他故意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盯著她控诉。 “那你呢?你吓到我要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她立刻不甘示弱的回嘴。 “吓到你?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全身上下哪一寸吓到你了?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赔你。”他眉头一挑,忽然暧昧的倾向她问道。 一看他脸上表情就知道他思想不纯正,但是该死的,为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她脑袋紧跟著冒出的,竟也是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画面? 啊……她想尖叫! “你恋态!”她红著脸怒骂他。 “你在想什么,脸红得跟猴子一样?”章谚伸手轻触她嫣红的脸蛋微笑调侃。没想到她脸红的样子还真美。 因为习惯挥拳的那只手仍被他握著动弹不得,美夜只好改用脚踹他。 “你的脸才像猴子!” “噢!”他被踢得痛呼出声,忍不住松开了自己握著她手的大掌。“你这个恰查某!” “你才是猪头、变态、不要脸,还有,暴露狂!”美夜退后一步,然后在朝他吼完后,立刻将门甩上。 暴露狂? 章谚瞬间瞠大了双眼。她竟然敢这样说他? “卫美夜,你给我滚出来!” 第五章 趁著下课十分钟去上个厕所回来,田艾莉犹如突然被乩童附身般,一路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 “美夜、美夜,听说你和章谚做了?”她跳到卫美夜面前,口里嚷著问。 “做了什么?”她被问得一头雾水。 “做的事。” “什么?!谁说的?”她瞬间瞠大双眼,一副想海扁人的模样。 “全校的人都在说。” “全校……”她差点没咬到舌头。“这又是哪个家伙编派出来的谣言,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吃饱太闲不会去蹲厕所呀!”她怒骂。 “这真的是谣言吗,美夜?”田艾莉一脸狐疑的望著她。 “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谣言的始作俑者,听说就是章谚王子本人。” “那个猪头?!”美夜忍不住的叫道。 “猪头?”田艾莉怀疑的重复她使用的称号。 “我的意思是,这谣言是章谚本人制造的,你确定吗?” “我听说,你和他已经有果裎相见的关系了。” “那个猪头!”她气得咬牙切齿。 田艾莉表情复杂的看著她。 “美夜,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和我们学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个啦?” “怎么可能!”她立即大声驳斥。 “可是你刚刚一直叫他猪头、猪头的,感觉起来你们俩好像真的很熟的样子,难道不是吗?” 美夜瞬间皱起眉头。 “美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著我?你是不是真的和章谚在交往,却没有告诉我?” “怎么可能?谁要跟那种公子交往呀?又不是嫌自己没堕胎经验,要追求流行!”她恶毒的说。 “可是你真的跟他满熟的对不对?” 她的眉头愈蹙愈紧,几乎快要打结了。“艾莉……” “我一直在想上次他来这里找你的事,虽然你说他是受人之托,拿个东西给你而已,但是我总觉得怪怪的,如果他只是替人拿东西给你,他大可把东西放在你桌上,然后请人告诉你一声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坐下来等你,而且你看到他的举动也太奇怪了,因为你几乎是揪著他的衣领走的。虽然说你们俩在学校里,从来都没有交集,但是你们本来就认识了对不对?”田艾莉目不转睛的盯著她说。 美夜无奈的看著好友。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若再否认那就太过分了。 她轻轻的颔首。 田艾莉瞬间瞠大了双眼,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你们俩真的在交往?” “没有。”她紧紧锁眉的用力否认。 “可是你说你们认识……” “认识不代表一定就在交往。” “对别人或许是如此,但是对章谚可就不一定了。据我所知,所有和他熟识的女人,好像没有一个不和他发生关系的。” “我和他是邻居!” “嗄?!”田艾莉瞠目结舌的看著她。“邻居?” “你没有听错。” “可是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和那种猪头当邻居,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应该说这么丢脸的事,我怎么好意思跟人提。”她撇撇唇,一脸不屑。 田艾莉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你真奇怪。别人是恨不得能和他扯上关系,毕竟有这种帅哥朋友连自己也觉得光荣,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认识那种除了外表之外一无是处的家伙,有什么好值得光荣的?那些喜欢他的人才叫奇怪!”她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 田艾莉再度摇了摇头,旋即又突然换上一张想不透的表情。 “怎么了?”美夜总觉得她好像有话要讲。 “你们俩真的只是邻居的关系吗?”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是如果你们真的只是单纯的邻居而已,为什么章谚会制造出你们俩有暧昧的谣言呢?那对他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呀?!”想到这个她就火大。 “美夜,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是不是有做过那件事?” “没有、没有、没有!你要我说几次呀?” “可是如果没有的话,他为什么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你们俩已有果裎相见的关系了?” “信誓旦旦的说?” 田艾莉脸上瞬间浮起一抹怪异的红晕。“呃,其实我刚刚去上厕所时,在路上刚好碰到他,我下知道他怎会知道我是谁,但是他却主动的对我微笑,所以我就顺便问了他,大家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也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对不对?”美夜瞪眼道。 “你不能否认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对不对。” “那家伙全身上下就只有那张脸好看而已!” “他的身材也很好。” 听到身材两个字,美夜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幅果男图,正是她急欲忘掉却怎么也忘不了的画面。那个该死的猪头! “身材好又怎么样?那还不都是外表,他的内在根本就是垃圾!” “美夜,你这样讲太过分了啦。” “我只是实话实说。” “可是我听人家说,他除了长得帅之外,为人聪明又大方,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女生喜欢他,不是吗?” “聪明?每学年都差一点被二一的人哪里聪明了?我怀疑他脑袋里装的,根本是稻草!还有大方,那是因为他家有钱,他才有办法大方,没钱我看他能大方到哪里去!”她立刻不留情的批评。 “美夜,你太刻薄了,章谚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将他批评得如此一文不值?”田艾莉有些不悦的替章谚叫屈。 “你说我刻薄?”美夜难以置信的看著好友。 “难道不是吗?像章谚这么优秀的男生都被你批评成这样,那其他真正平凡的男生怎么办,难道要去自杀吗?”她皱眉的直言。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艾莉?” “难道我说错了吗?” 看田艾莉一副想为情郎拚命的模样,美夜抿紧了双唇,不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好个章谚,竟然连她最要好的朋友,都可以为了他和自己吵架、唱起反调来。好,这真是太好了,她会永远记住的,那个猪头混蛋! “王爷爷,章谚回来了吗?” “少爷还没回家喔,你有事找他呀?” “对。” “急事吗?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他,叫他回来?” “不用了,没关系,我再找他好了。” 币上电话,美夜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老爷钟。都已经九点半了,那家伙还没回家? 哼,其实这根本就没什么好奇怪的,那家伙平常回家的时间,都嘛是半夜两、三点的时候,若是现在就在家,那才有鬼哩。 那她为什么明知他不在家,却还打电话去找他?其实她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毕竟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发神经,不该在家的时候却在家呢? 算他走运,没在这时被她逮到,否则的话,她非得骂得他狗血淋头,再狠狠的踹他几脚不可。 真是个混蛋家伙,竟然无事生非的在学校里胡乱造谣,搞得她现在成为全校一半女生的眼中钉,甚至连最好的朋友都对她产生了不谅解。 真是气死她了,可恶! “喀喀。” 大门方向传来开锁的声音,她转头,只见二姊刚好推门而入。 “美夜你在客厅呀,正好,帮我叫美夕下来,我买了包炒蟹脚,一起吃。”卫美昼对她扬了扬手上的纸袋微笑道。 “三姊不在家。” “她去哪儿了?她不是正准备要开始写稿了吗?” “不知道,最近我很少碰到她,不只是她,连二姊你也一样,你们俩到底在忙什么呀?”美夜皱眉问。 “我刚换工作,为了要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忙是理所当然的。至于美夕,你说你最近很少碰到她?”卫美昼也跟著皱起了眉头。 “嗯。” “好,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跟她谈一谈。”卫美昼沉思了一下点头道:“我们来吃蟹脚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点点头,起身到厨房拿了个盘子出来,将二姊放在桌上的袋装蟹脚全数倒进盘子里,顿时之间,客厅盈满了浓郁的香气,引人食指大动。 卫美昼先回房月兑去一身上班族的服饰,改穿上休闲服后,再下楼与小妹围桌啃食蟹脚。 “对了,二姊,妈妈前天晚上有打电话回来。”美夜吃著蟹脚,突然想到便提起。 “喔?她有没有说好不好玩?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卫美昼边吃著蟹脚边问。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怎么,他们爱上放牧生活啦?” “他们现在人在加拿大。” “咦?他们不是去美国吗?”动作一顿,她抬起头来望向妹妹。 “他们好像遇到了章叔叔,然后就被他招待到加拿大去了。” “章叔叔?隔壁的章叔叔?” “嗯。” “哈哈。”卫美昼突然大笑两声,然后一脸笑意的凝视著她。“妈妈是不是又藉此机会交代你,多与章谚亲近?” 美夜顿时紧抿了嘴巴,感觉食欲渐消。 “哈哈。”光看她脸上表情就知道答案,卫美昼忍不住又哈哈大笑了两声。“我看你就认命吧,妈妈对章谚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中意。我看你明年大学毕业后也不必找工作了,干脆就嫁给他好了。” “二姊!”美夜白了她一眼,完全没了食欲。 她将手上没吃过的蟹脚丢回盘子里去,随手抽了两张面纸擦拭著。 “怎么,你不吃啦?”卫美昼讶然的问。剩下这么多,她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呀? “没食欲了。” “因为章谚?” 她忍不住又瞪了二姊一眼。 “其实章谚真的很不错,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嫌弃他什么?”她不解道,“他长得帅,头脑聪明,待人又和气……” “够了!”美夜出声打断她的话,“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在帮他说话?没错,他是长得很帅,却恃宠而骄、乱搞男女关系,一点节操也没有:他是很聪明,但却一点也不知上进。还有待人和气这一点,那只有针对你们而言,对我呢?只有恶劣两个字可以形容。那种家伙哪里好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对我有这么多抱怨。”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忽然从大门口的方向传来。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姊妹同时转头,只见姊姊卫美昼瞬间扬起了一张笑脸,而妹妹美夜却瞬间皱紧了眉头,然后两人几乎在同时间开口。 “章谚,你来得正是时候,快点过来吃蟹脚。”卫美昼微笑招呼。 “你来干什么?”美夜则是面色不善的问。 “这么好,怎么会有蟹脚吃?”章谚走上前先回了卫美昼的招呼,然后才看向脸上明显写了“不欢迎”三个字的美夜,挑眉说:“听说你找我,所以我就来了。你找我有事?” 她先是感冒的瞪他一眼,然后才看向二姊。她找他是想将他骂一顿、踹几脚,外加扁几拳,不过这些事可不能在二姊面前做,所以唯今之计只有转移阵地。 “你出来。”她起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有话不能在这里说吗?我要吃蟹脚。”他没随她走,反倒坐进沙发里,开始动手啃食香味四溢的美食。 美夜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画面,原本就已经气得一把火的她,顿时火冒三丈。 “起来。”她对他命令道。 “你在生什么气呀?”他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接著转头对卫美昼说:“二姊,你这蟹脚是哪里买的呀,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喽。” “章谚!”美夜忍不住朝他大声咆哮。 “美夜,有什么话不能在客厅里说吗?还是,你在意的其实是我?”卫美昼拧著眉头开口。 “二姊,你想太多了啦,我们俩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事。”他说著看向美夜,“不是吗?” “没错。”她咬牙瞪他。 卫美昼左看右看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还是算了吧,与其留在这里看他们俩斗嘴,不如上楼去洗澡准备睡觉,毕竟他们俩从小斗到大,两人斗不烦,旁人都看烦了。 “你们俩边吃边聊吧,吃完之后记得把垃圾绑好,免得明早起来一屋子都是味道。我先上楼去了。晚安,章谚。”她抽了两张面纸来擦手,起身不忘叮咛。 “晚安,二姊。”章谚笑答。 一见二姊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后,美夜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椅垫,就往他招呼过去。 “你这个猪头!混蛋!” “嘿,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他怪叫道。 美夜置若罔闻的继续攻击,好像非将体内那股怒火发泄完,否则绝不罢手的模样。 “喂喂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呀你?住手,卫美夜住手!” 双手抓蟹脚抓得油腻腻的,章谚无手可抵挡她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击,只好四处窜逃。 “你要打人也要有个理由吧?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住手!喂喂喂,我叫你住手,你没听见呀?” 人都已闪到厨房里了,她仍紧追不舍!章谚忍无可忍,只好牺牲背部多挨几下打,然后迅速的扭开水龙头将双手冲洗干净,再转身与她对决。 啊喳呀! 一个动作将武器夺下,再一个动作制伏敌人。他两三下便取回了优势,将美夜钳制在胸前。 “你干么打我?” 她没想到才一瞬间,自己整个人竟就被他钳制在胸前。热背贴暖胸,这种亲匿的姿势让她不由自主全身僵硬了起来,因为她该死的脑袋竟然在此时浮现出他的画面。 “该死的,放开我!”她僵硬的奋力挣扎。 “不放,谁知道放了你之后,你待会儿会不会拿花瓶砸我。”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以她刚刚愤怒的情况看来,这极有可能,他不能冒险。 “我发誓不会总可以了吧?快点放开我!”她不断的极力想摆月兑他的钳制。 “你发誓?” “我发誓。” “好吧,相信你一次。” 他一松手,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跳离他远远的。 “你干么一副好像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的样子?”发现她怪异的举动,他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干么在学校里制造谣言?”她没理他,大声的问出让她火大了一整天的事。 “我造了什么谣言?”他挑眉,好笑的反问。 “你心知肚明!” “我就是不明才问呀。” “你少装蒜了!”她生气的瞪著他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大方的承认吧。没错,我就是在整你,谁叫你上回竟然说我是暴露狂。” 死瞪著他,美夜顿时咬牙切齿的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呀?竟然连这种小事都要计较。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谣言,现在全校有一半的女生都视我为公敌?”半晌后,她忿忿的抱怨。 “喔,你对她们做了什么惹人厌的事?” “你这个猪头没带耳朵出门呀?”她怒不可遏的朝他大吼,“我已经说了,为了你这个谣言、为了你这个谣言!你这个大混蛋没事干么乱说话,说什么我们已有果裎相见的关系,你这该死的混蛋!猪头!” 天知道这谣言还会传多久,光想到她就不想去学校了。 “其实我也没说谎呀,我们的确是有果裎相见的关系,因为你看过我的不是吗?不过说真的,你这几天是不是一有空就偷偷的在回味呀?我的体格还不赖吧?” “闭嘴,你这个变态!”她面红耳赤的骂他。 “厚,看你脸红成这样,莫非你现在就正在想?看不出来你这么色。”他故意逗她。 “你给我闭嘴!”她既羞又怒,恨不得想立刻揍他几拳、踹他几脚,却因为站得离他太远了而无法付诸实行。她握紧了拳头,感觉一把火在心里烧得正旺、 “我想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吧?”他不怕死的继续说:“看你平常一副乖宝宝、小淑女的模样,没想到实际上却是个女、女……” 不行,她受不了了! 左右张望,看到流理台上放了一盆水,她想也不想的伸手端起来,一鼓作气就往他身上泼去。 罢啊!一阵泼水声传来。 章谚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之间毫无预警的被泼了个正著。从头到脸,整件衣服、整件裤子的正面瞬间完全湿透。 “该死!你在搞什么鬼?”他不断的甩著头上、脸上滴滴答答的水珠,一边难以置信的跳脚骂道。 “我叫你闭嘴。”她没有任何悔改之意。 “嘴巴长在我脸上,我想说话就说话,谁也管不著。”他不爽的顶嘴。 “那好,手长在我身上,我想泼水就泼水,谁也管不著。”她学他的说法,照样造句。 “你……”他气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你这种粗鲁、脾气暴躁、性格又恶劣的女人呀?”他咬牙道。 “你哪有资格说人?若要比恶劣,我哪是你的对手?”美夜嘲讽的冷笑。 “你……你真的是……真的是……” “是怎样?” 章谚猛然用力的吸了一口大气,才大声的开口道:“你真是一个恰查某,难怪长到二十一岁了都还交不到男朋友,因为大家都怕你这只母老虎--” 话声未落,迎面就飞来一个脸盆,“咚”的一声,正中目标。 第六章 “可恶!暴力女!这辈子我从没见过这么令人火大的女人!”握紧拳头,章谚怒不可遏的对张义谦说,他是少数几个知道他和美夜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也知道他是如何一路被那个暴力女欺压长大的。 “好啦、好啦。”张义谦轻笑的拍拍他肩膀,不敢让自己笑得太过火,“你不是应该早已经习惯了吗?” “习惯?你去被她用水泼泼看、用脸盆砸砸看,看你习不习惯!”他火大的咬牙怒道。 “哈哈,看来也只有她敢这样对你了。其他女人为了得到你的青睐,莫不想尽办法来讨好你、吸引你的注意,就只有她不拿你当一回事,真有趣。” “你觉得很好笑?”他瞪眼问道。 “呃……不,我的意思是说,她挺特别的。”张义谦立刻收拢在不知不觉间咧开的嘴,一本正经的回答。 绝不与章谚交恶是他生活目标的最高指导原则,因为一旦与他交恶后,他将失去的不仅只是一个朋友,而是一堆美眉、一堆哪里可以把到漂亮美眉的最新资讯。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 “特别?你对她有意思?” 张义谦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说到意思嘛,老实说,对于卫美夜这个人,他向来都只是听章谚在说而已,从来不曾真正的看过她,直到上回她突然跑来这里来找章谚,他才有机会目睹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本来呢,从章谚口中听来,他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孔武有力、头发剪得奇短、嗓门又大、浑身充满男子气概的女人,没想到事实却恰恰相反,她不仅美得冒泡,还是他最喜欢的那种温柔婉约型的女人--呃,至少她外表给人的感觉是如此。 “章谚,如果我说我对她真的有意思,你该不会动手揍我吧?”他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的问。 “我--哈、哈啾!”章谚倏然皱起眉头,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然后又一连打了三个,“哈啾!炳啾!炳啾!” “你没事吧?” 他揉著发痒的鼻子,又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一脸病恹恹的样子。 “不行了,我真的要回家了。” “咦?可是待会儿那堂课要点名耶,而且教授还摆明了说,如果这堂课不到,期末又考不及格的话,就等著被当吧。你真想被当吗?” “我--哈、哈啾!炳啾!你以为是我自愿的吗?我的头痛死了。”他痛苦的申吟,然后拿起背包就往外走。 “可是你真想被当吗?喂,章谚。” “期末考时我会努力的,我--哈、哈啾!”没力气再说话,他向后头挥了挥手,无力的走出教室,瞬间隐没在教室门外。 “章谚他还好吧?”同学甲靠向张义谦问道。 “大概死不了,不过下节的企管却被当定了。” “我刚刚稍微听到一些你们的对话,他之所以会喷嚏一直打,是因为被女人泼水的关系?什么女人这么了不起,竟然用水泼我们学校的王子?”同学甲眼中浮现好奇的神色。 “你也觉得那女人很了不起?”他一脸兴奋,如逢知己。 “当然,据我所知,几乎没有一个女人抵挡得了章谚的魅力,所以光凭她敢动手对他泼水这个举动,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义谦瞬间咧嘴一笑,突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我偷偷的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喔。”他靠向同学甲低声说。 同学甲立刻点头。 “卫美夜。” “嗄?”同学甲一愣,“就是最近名气扶摇直上的那个卫美夜?” 他点点头。 同学甲却在瞬间瞠大了双眼,脸上表情千变万化的不知道想些什么,半晌之后才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原来是她呀。” 看来章谚受害者的名单又新增加了一个名叫卫美夜的女人,真是可怜呀。 “哔哔哔--” 楼下门铃声吵得原本就头痛欲裂的章谚脑袋差点没爆炸,他拉起盖在身上的凉被捂住耳朵,却仍杜绝不了那一声接著一声的穿脑魔音。 “哔哔哔--”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呀? 再也受不了那令他加倍难受的声音,他忍著浑身的不适,艰难的爬下床,披著凉被走到一楼去开门。 完全没力气问来者何人,他一将大门打开之后,便回身连人带被的躺平在客厅沙发上。 美夜带著强忍的怒气走进章家大门,却在入口处没见到该见到的人时,愕然的止步。 奇怪了,怎么不见王爷爷? “哈啾!” 突如其来的喷嚏声让她转头看向发声处,只见一坨被子在沙发上蠕动著。 那是什么怪东西? “哈、哈啾!炳啾!” 不是什么怪东西,应该是什么怪人才对,竟然在这种气温高达三十几度的六月大裹著凉被打喷嚏,真是高手! 她带著好奇走上前,只见章谚正蜷曲躺在沙发上,全身上下只露出半张脸在外头呼吸空气之外,全部都紧紧的包裹在凉被内。至于那露出凉被外的半张脸,则是青中带白,完全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有没有搞错,这种天气你竟然感冒了!”她有些不可思议。 “你以为这是谁--哈、哈啾!谁害的?”他吸著鼻子有气无力的“青”她一眼后,没好气的哑声指控。 美夜皱起眉头看他。本来她来找他是为了要算帐的! 这个猪头竟然在前一天散播谣言说,他们已有果裎相见的关系,后一天又制造出她禁不起被他甩了的打击,拿桶冰水泼他,以至于害他重感冒而无法到学校上课的谣言。 这个猪头真是天生欠扁!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真的感冒了,而且看样子好像还病得不轻。 “王爷爷呢?”她左右张望的问道。 “到大陆去了。” “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没听说他要去大陆玩?” “他是去探亲。”他说完,忍不住连打了个喷嚏。 “探亲?” 对了,几年前她好像曾听王爷爷提过,他曾托常到大陆的朋友到他老家看看,看他的亲人是否还待在那里,毕竟当年大陆沦陷逃难时,大伙都被冲散,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回到那里,可是传回来的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 而今,虽然时间都已经过了好几年,但是章谚刚刚说的的确是探亲两个字,王爷爷终于找到他的亲人,这真是太好了! “他什么时候去的?大概要去多久?” “早上。他只说会尽快回来,至于要去多久他没说。”他吸著鼻子,勉强回答她的问题,话一说完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么说,这段期间,你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喽?” 章谚痛苦的闭上眼睛,难过得不想再开口回答她层出不穷的问题。她没看到他有多么不舒服吗?为什么还不离开,让他可以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下? 一只手突如其来的覆在他额头上,他愕然的睁开眼睛。 “你的额头好烫。”她皱起细眉道。 “你看不出来我不舒服吗?”他再度闭上眼,语气虚弱且无力。 “你家里有没有温度计?” “不知道。” “感冒药或退烧用的冰枕呢?” “不知道。”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呀?” “拜托你安静点,让我睡一觉好吗?”他将凉被整个的拉到头顶上,将自己完全罩住。 “你以为睡一觉病就会自动好吗?”她不赞同的看著他。 他一动也不动,静静的没有应声。 美夜抿紧嘴巴瞪了他半晌,然后突然转身走向大门,离开。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章谚的头从凉被里探了出来,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四周,然后又再度闭上眼睛,在极度不舒服的情况下慢慢的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冰凉的感觉让他慢慢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只见早该离去的美夜正站在他身旁,换上另一条更冰凉的毛巾放在他额头上。 “好舒服。”他不由自主的哑声道。 “你知道自己发烧到几度吗?”她看著一脸苍白的他,“三十八度八。” “耳温枪?”他目光一转,看到茶几上的东西,“你去买的?” “从我家里拿来的,还有一盒退烧药和感冒药。你要吃药,还是上医院?” “我不想被当成sars病患而被隔离。”他虚弱的开玩笑。 美夜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对吗?” 章谚摇头。除了因为王爷爷不在家,根本没人会盯著他吃饭之外,他因为感冒的关系,厌根一点食欲都没有,当然也就什么都没吃了。 “你有想吃的东西吗?简单的我还会煮。你必须先吃点东西才能吃药。” 他愣愣的看著她,一副灵魂出窍后回不来的模样。 “章谚,你怎么了?”她有些担心的问。 他突然朝她咧嘴一笑。“呵呵。” “你干么?”他笑得有点怪异。 “没想到你竟然也有温柔的一面,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章谚揶揄的笑道。 “你欠扁吗?”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谢谢你,美夜。”他忽地又一本正经的凝视著她。 美夜只觉得一阵尴尬,她实在不习惯他用这么正经的模样面对她。 “你还没跟我说你想吃什么,稀饭好吗?我不知道你家冰箱里有些什么。”她将视线转开,望向厨房的方向问。 “都可以,你煮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 “好,那你躺一下,我到厨房去弄点东西给你吃。”说完,她走向厨房。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老半天,美夜就是睡不著觉。 时间是午夜十二点,比她平常上床睡觉的时间要早了一些,但是她心知肚明自己之所以会睡不著觉,跟上床时间的早晚无关,而是跟相隔一道围墙、两面墙壁的猪头邻居有关。不知道他的烧退了没有? 她在担心他吗? 当然不是,她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的关系,才不得不挂念他的病情,毕竟他之所以会感冒,她得负绝大多数的责任不是吗? 算了,还是去看看他吧,免得他明早病情加重后,倒楣、麻烦的人还不是她! 想罢,美夜立刻跳下床,抓起桌上那串为了以防万一从他那里拿来的钥匙,悄悄的出门,走进了隔壁的章家。 推开大门,章家屋内一片沉静与漆黑,让即使常往章家跑的她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她皱起眉头,首先找到室内电灯的开关,一瞬间便将屋里的灯全部打开。 顿时间,客厅内一片灯火通明。 她满意的看了一眼明亮的客厅,然后转身去关上大门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走上章谚睡的二楼。 二楼处与刚刚的一楼一样,完全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美夜先将玄关上的灯打开,然后才朝章谚的房间走去。 他的房门虚掩著,一如她傍晚要离开时一样。 看样子他好像从她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半步。他都没醒过来吗? 轻轻的推开房门,她走进他房间,走到他床边察看他的情况,随即不悦的紧紧皱起眉头来。 都感冒发烧的人了,竟然还敢踢被子,他是想二度感冒不成?这个笨蛋! 心里不悦的叨念著,她伸手轻轻的替他将被子给盖好。当她想抽手时,睡眠中的他却突然的伸出手来,精准的握住了她要抽走的手。 “妈,我好想你。”他喃喃呓语。 美夜被他月兑口而出的梦话吓呆了。 妈,我好想你……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从小到大,撇开那些令人生气的事,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早熟而独立的,因为她从未见过他向父母撒娇,就连后来他们父母决定离婚时,他仍是冷静的面对这一切,一点怨慰、生气或不满的感觉都没有,而今…… 原来妈妈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虽然他在人前总是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事实上的他却是悲伤而寂寞的。 心头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抹疑似心疼的感觉,她看著他,不知不觉的放柔了脸上的表情。 她轻轻的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然后再伸手轻轻触模著他的额头,看他的高烧是否已完全退去了。 嗯,好像好多了,不过以他刚刚踢被的情形来看,如果她就这么回家去,难保明天早上她再来看时,他不会二度感冒。 算了,既然他的感冒是她害的,她就有义务要照顾他到痊愈。 今晚她就留在这里照顾他吧,等到明天早上确定他没事之后,随他接下来要二度感冒、三度感冒全都不关她的事。 决定后,她到隔壁客房拿了个枕头与一件凉被回到他房间,然后再从他书架上抽了本书,就著茶几上的台灯,横躺在他房里的沙发看起书来。 随著时间流逝,夜愈来愈深,她的眼皮愈来愈重,终于慢慢的,她体力不支的睡著了。 章谚睁开眼睛,感觉有种大病初愈的无力感与饥饿感。 他的烧退了吗? 伸手碰触自己的额头,却模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他爬起身,转头寻找美夜昨天拿来的耳温枪,却冷不防的被横躺在沙发上的人给吓了一大眺。 美夜?她怎么会睡在那里? 他伸手搔了搔头,回想昨天他睡著前的一切,他确定她已经回家去了,怎么她却还在这里?难道是她在回家之后,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所以又跑来陪他不成? 看情形,大概就是这样没错了。 她呀,脾气坏、嘴巴坏,但是一颗心却是比谁都柔软,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掀开身上的凉被下床,他走到单人沙发前看著曲著身体熟睡的她,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她这样睡一定很不舒服吧? 真是个小笨蛋,有客房不睡,却挤在这张沙发上睡,真不知道这个每学年都能考到全校第一名的女人,究竟是笨还是聪明。 摇摇头,章谚正想伸手将她摇醒,叫她到客房睡时,却因忽然注意到她双眼下明显的黑眼圈而改变了主意。他小心翼翼的掀开她身上的凉被,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哇啊,是她太重了,还是因为他大病初愈体力不济,竟然才走了两步,他的双手双脚就忍不住的发起抖来? 不行了,不行了!原本他还想将她抱到隔壁的客房去睡的,现在能将她抱到他床上而不将她摔到地上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章谚立刻改变方向,将她抱到自己的床上去。将人放下后,自己也累瘫在双人床的另一边了。 不行,他实在没力气再起床了,让他躺一下,先休息一下再说好了。 只要一下下就好了…… 睡眠中感觉到冷,人们的自我保护意识总会自动觉醒过来。 首先反应的是身体四肢,会不由自主的缩在一起以利保暖。接下来在仍感觉不到温暖时,双手便会主动伸向身体周遭寻找可以让自己保暖的物品,拉得动的自然将它拉到身上来盖,拉不动的则主动将自己的身体偎上去取暖。 于是美夜蠕动身体,整个人不自觉的贴到章谚的身上去。 习惯与女人睡觉及一起做的事的章谚,在半梦半醒之间一感觉到有个柔软又带著香气的身体偎向他时,便毫不犹豫的立刻敞开双臂,将那柔软的身体拥进怀里。 而与他完全相反的,美夜并不习惯被人拥著睡,所以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不断的蠕动著身体,试著想在这温暖的环境里找一个更舒服的睡姿。 揉来揉去,磨蹭来磨蹭去,这对一个习惯做的事的男人而言,感觉就像是在暗示某种需求一样。 章谚在半梦半醒间接收到了这个要求,身体自动自发的做出了反应,因为他向来就是个好情人,从不让女伴失望的。 他睁开蒙胧的双眼,低头找寻到那埋在他胸前不断蠕动的脑袋,连看也没看一眼便将她下巴抬起,然后低下头吻住她。 含著她的下唇,他细细的吸吮,舌头在她唇齿之间热情的挑逗著,藉以加温两人之间的热度。 嗯,好香的味道、好柔软的唇瓣,虽然他常和女人同睡,却鲜少碰到这样的极品,也许待会儿事后他可以问问她,有没有意愿当他一阵子的性伴侣。 欲念逐渐驱走了睡意,他愈发热情的吮吻身下的女人,双手亦忙碌的开始探向怀中这玲珑有致的柔软躯体。可是他的手才一放在对方身上,便发现了一件怪事,对方竟然浑身发僵。 “怎么了?”他立刻停止动作的抬起头来问道。 对于做的事,他向来都以两情相悦为基本原则,从来就不曾强迫过任何女人。 头一抬,率先落入他眼中的是一双黑不见底的双眸,这双眼睛虽正以莫名的理由圆瞠著,却仍然美得惊人,而且也美得熟悉……熟悉? 随著两张脸之间的距离拉远,章谚终于完全看清楚眼前这张脸,他吓得在一瞬间弹眺起身来,再下一秒钟,整个人倏然倒栽葱的掉到床下去。 “哎哟!”他痛呼出声,抚著像是已经裂成两半的哀叫不已。 他怎么会这么倒楣呀? 可是说到倒楣,他待会儿可能会更倒楣吧?他皱著一张像是痛苦不堪的脸,偷偷的瞄向已从床上坐起身子的人。他要完蛋了! 几乎可以想像自己待会儿的惨状,他在她动身下床时立刻闭上眼睛不忍卒睹,怎知耳边传来的却是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不会吧?他怀疑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看到的却是她离去时的背影。 咦,真的走了,不会吧?她不是应该狠狠的对他拳打脚踢一番,以告慰她刚刚被他侵犯了的身体吗? 虽然他是在半梦半醒的情况下,才失去理智侵犯到她的,但是以她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呢? 唔,也许是她念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认为他是因为发高烧烧坏了脑袋,才会做出那么离谱而且失控的事情出来,所以才决定要放他一马。 嗯,极有可能。 太好了,他得救了,可是他的好痛呀! 第七章 美夜有如一枚火箭般的迅速冲出章家大门,再冲回家奔上二楼的卧房内,立刻关上房门,再将房门给锁上,但是尽避如此,却仍管不住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脏。 怦怦!怦怦!怦怦…… “慢一点点,不要跳得这么快。”她对自己的心脏说道:“为什么要跳得这么快?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只不过吻了一下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在意的并不是被他吻了,而是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讨厌,被那个花心的猪头吻了,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天啊,怎么会这样?她是在作梦吧?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吧? 她明明就很不屑那个猪头的,对于他的所做所为又厌恶得要死,但是为什么被他吻了,她竟一点也下觉得讨厌,反而还有了脸红心跳的反应? 为什么? 为什么? 她该不会是嘴里骂他,心里却早在不知不觉问喜欢著他,自己却不知道吧? 天啊!不会的、不会的,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个花心的猪头呢? 即使他长得再帅--她脑中浮现出他那张无人能比的出色脸孔;体格再棒--画面转变成他赤果结实的身体:接吻技巧一流--这回出现的是刚刚与他拥吻的画面;曾经救过她--上回的唐靖事件闪现;身上又有著好闻的味道--她甚至于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想闻那味道,结果一吸气就被自己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 她紧紧的抱住自己不受控制的脑袋,软软的滑坐在地板上。 “卫美夜,你到底在干么?”她懊恼的问自己,“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猪头了吧?” 半晌后。 “天啊!”她申吟出声,“不会吧……” 在家睡了一整天之后,章谚发现感冒的症状已经完全离他而去,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令他感到头昏眼花的饥饿感。 噢,好饿呀。 美夜那家伙一定是因为昨晚,不,应该说是凌晨他半梦半醒时吻了她的事在生气,所以才想到用这个饥饿法来折磨他。她明知道王爷爷去了大陆,他除了身体不适之外,最重要的是对厨事一窍不通,结果没想到一整天下来她竟然都对他不闻不问的,也不怕他会饿死。 她一定是故意的,难怪有句话会说“最毒妇人心”。 呜,好饿,他若再不吃东西,胃可能就要穿孔了,可是家里根本什么也没有,唯一不必烹煮的食物是泡面一碗,早在他上午醒来饿得前胸贴后背时,进了他胃袋里了,而今…… 打电话求救吧,叫张义谦替他送点吃的过来好了。他灵机一动的想到了这个办法,并且立刻动手执行。 “嘟嘟……” 电话在响到第五声时被接起,那家伙的动作还满快的嘛。 “张义谦,你人在哪里?”章谚问道。最好在他家附近五分钟之内能到达的地方。 “章谚?是你吗?”听出是他的声音,张义谦在电话那头兴奋的叫道:“你的感冒好了吗?我一直想打电话给你,可是你的手机都没开。你现在在哪里?这个电话号码是你家电话号码,或者是新把上美眉家的电话?我……” “你人在哪里?”章谚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有气无力的打断张义谦连串的废话。 “我在阳明山呀。” 阳明山?真是天要亡我吗? “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该不会是要找我一起去把美眉吧?好好好,这个没问题,我们约在哪儿见面?”电话那头传来他兴奋的声音。 章谚完全没有力气发火,只问:“你知道有什么外卖店的电话吗?” “外买?3939889。” “谢了。”他将电话挂断,不想再浪费时间与力气。 pizza真是令人倒胃口,他现在想吃的是正统食物,而不是垃圾食物。 算了,他不挣扎了,直接厚著脸皮到隔壁去乞食好了,反正最惨的下场,大不了就是挨美夜那凶婆娘几个拳头嘛。况且他现在不去,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迟早还不是得挨揍? 反正有句俗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他还是早点认命的好。 决定之后,他不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立刻爬向卫家。 “叮咚、叮咚。” “谁呀?” 真高兴听到应门的是二姊的声音,如果是美夜的声音的话,难保他待会儿的下场不是被饿死,而是被她一脚给踹死。 “咦?是你呀,章谚。”拉开门,卫美昼微笑的招呼。 “二姊,有没有吃的,我肚子好饿呀。”他挂在门上,扁著嘴,一脸可怜状。 她忍不住的轻笑出声,“你怎么了?快点进来,刚刚美夜才喊肚子饿,我煮了锅面,你来得正是时候。” “呃,她也在呀。”急欲往屋内走的脚步突然一顿。 “怎么,你们俩又吵架啦?难怪美夜会气得忘记要吃晚餐。”卫美昼失笑道,“快点进来吧。” 有点可怕,他不想进去,但是……从屋内传来的阵阵食物香味却极度的吸引著他,让他在挣扎了一秒之后,义无反顾的走进卫家大门内,然后笔直的走向香味的源头。 餐桌上放了一锅热腾腾的汤面,香味四溢引人垂涎。 早已饿到前胸贴后背的章谚本该马上朝那锅面扑上去,却因乍见餐桌边坐著的人,而突然浑身一僵,却步不前。 就在此时,美夜突然转头看向他,吓得他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感觉心跳似乎都要停了下来一样。 她该不会又像上次在厨房里一样,失控的随便抓起任何一种可以攻击他的东西砸向他吧?上回在她身边只有一盆水,而今在她面前的却是一锅热腾腾的汤面。她应该不会失控到做出这么离谱的事吧? 他还在心惊胆颤的猜测她接下来的反应时,没想到美夜竟在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将头转了回去,接著就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面碗离开座位,走上二楼去。而期间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愣愣的目送她离去,脑袋里隐约有什么想法划过,没来得及看仔细。 “来吃呀,你不是说你肚子饿吗?”卫美昼从厨房里拿了副碗筷出来,招呼他用餐。 不管刚刚有什么想法,章谚在这一瞬间完全将它抛向脑后,他现在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吃。 接过卫美昼递来满满的一碗汤面,他迅速的说了声谢,接著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 呜,好好吃,好幸福喔! 知道王爷爷去了大陆不在家之后,卫美昼每回吃饭都不忘要先打电话到隔壁的章家,看看章谚吃了没,如果没有便会叫他过来一起吃。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这么打扰卫家的,毕竟他是一人饱全家饱,在外头随便吃吃就可以打发了,但是他现在却每餐必到,甚至于就连早餐都不例外。 为什么? 问得好,为什么,而这也是他最想问美夜的问题,为什么她对他的态度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现在她看到他就像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从来不曾主动开口与他说一句话,如果到了非不得已一定得开口时,她对他的态度总是既客气又疏离得让人极度不爽。 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就为了上回那个吻,她打算一辈子不再理他,让他成为她最熟悉的陌生人吗? 懊死的,或许她有办法狠下心来这么做,但是他做不到! 从六岁她搬来至今,他们俩虽然一直都打打闹闹的,活像对冤家或仇家似的,但那只是习惯,他对她从未有讨厌或不喜欢的感觉。 相反的,如果他够诚实,他必须承认他其实是很喜欢她、很欣赏她的,而且若不是他和女人的关系总是无法维持长久的话,他绝绝对对会将触角伸向她。 但是天知道他只吻过她一次而已,那感觉却已深深的镂刻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一个吻可以将它取代,或者抹去。 他想要她,非常的想要,只可惜比起短暂的情人,他更珍惜能与她成为永远的朋友,所以他只能强忍住属于男人的欲念。 总之,他牺牲这么多,就是为了能与她维系一辈子的朋友关系,他又怎么可能让她以这么无聊的理由,私自决定与他断交? 所以他决定了,即使今天要逼迫她跷课,他也一定要和她把话摊开来说明白才行。 “糟了,我上班快迟到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原本悠闲吃著早餐的卫美昼在突然瞄到手表上的时间后,惊呼的叫道,随即喝掉杯里最后一口鲜女乃,抓起皮包往大门外奔了出去。 “好了,我也要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了。”目送她离去后,卫美夕也跟著起身。 “三姊,你要出门去?你不是要回房间去睡觉吗?”美夜愕然的问道。 “我要到图书馆里找资料,早点去免得占不到位置。”卫美夕说完之后便转身走上二楼。 转眼之间,热闹的餐桌边就只剩下两人。 而美夜一点也不想与章谚单独在一起,因为那会让她的心跳失速,有碍心脏健康。 对,没错,即使地不想承认,拚命的想否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他的事实也没用,因为她的心脏根本就不受控制,每次看到他时,都会怦怦怦的加快心跳的频率。 天啊!如果老天能听到她的询问之声,并且也愿意回答她的话,她真想问问他,干么跟她开这种玩笑,让她喜欢上这个她最不可能喜欢上的男人? 到底,她是喜欢上他哪一点呢? 长相吗?但是问题是,他这个长相她也已经看了十几年了,没理由会在一夕之间突然被他电到才对,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吧,要不然她根本就想不出任何她会突然喜欢上他的理由。 所以她便决定了,她要实施“三不政策”--不看他、不理他、不管他,来遏止这感觉,这么一来,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她一定很快就能恢复原本的自我。 不过,这三不政策在有家人在身边时,是不能实行得太明显的,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心。 确定三姊上楼后,她二话不说的迳自起身离座。 “你又想把我当成透明人了吗?”章谚突然开口。 美夜微微的一僵,却仍没有理他,决定立刻上二楼回房间去。可惜就在她踏出一步时,她的手却猛然被他抓住。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跟著起身站到她面前,压迫性的低头问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迅速的退后一步将脸给转开。光看到他,她的心跳就已经不受控制了,如果再这么近距离接触的话,她很担心自己会暴毙而亡。 “你当然知道。”他跟著前进一步。 她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再退便碰到了餐桌桌缘,已无退路。 “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又躲我?”章谚好整以暇的将双手环抱于胸前,挡住她的去路。 她抿紧嘴巴低著头,没有答话。 “就因为我吻了你吗?”见她没应声,他只好开门见山的问。 “不要提那件事!”美夜猛然抬起头来朝他低吼,脸颊也在一瞬间红了起来。 “厚,你脸红了,你之所以躲我,该不会是在不好意思吧?”看著她的脸蛋在眼前泛红,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贼笑,死性难改的冲口揶揄她。 美夜既羞又怒的在一瞬间握紧拳头,差一点就要朝他那张脸挥去,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得记住自己的三不政策才行。“请你让路。”她冷然的说。 章谚迅速的皱了下眉头,一点也不喜欢这么冷静的她。她应该听得出他刚刚是在揶揄她不是吗?为什么没有一拳就朝他挥过来呢?她到底是怎么了? “除非你把你最近的态度跟我说清楚,否则我不让。”反正他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 她不发一语的盯著地板。 “除了那个吻之外,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一听到吻字,美夜便忍不住抬起头瞪他一眼。 “我叫你不要再提那件事。”她咬牙低吼。 “为什么?我的确是吻了--唔……” 她突然伸手将他的嘴巴整个封住,让他无法顺利将话给说完,不过虽然如此,他的双眼中却迅速的染上一抹喜色,并且目不转睛的看著她。 可惜她根本就没看他,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三姊身上。 “三姊,你都准备好要走啦?”她首先出声问道,很像做贼心虚。 “嗯。”伟美夕点头,同时好奇的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俩在干么?该不会是在接吻吧?”他们俩的姿势很像男女要接吻时,女方突然发现有外人闯入现场,及时封住男方嘴巴的样子。 “三姊!”美夜一怔,倏然怒吼抗议。 “我开玩笑的啦,你干么这么生气?”卫美夕失笑的问。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她瞪眼道,同时松开捂住章谚嘴巴的手,再用力推了他一把,并在他措手不及的后退一大步时,迅速的走出被桎梏的空间。“三姊,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我们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章谚迅速的抓握住她的手臂,语气强硬得不容她拒绝。 “没什么好说的。”她将他甩开,但是才一秒钟,她发现自己的手臂又再度落入他手中。 “没有才怪!”他盯著她说,而她则是狠狠的瞪著他。 “你们俩又吵架了?”卫美夕的眼睛看看妹妹又看看他。 “没有。”美夜迅速的说,不想将这件事复杂化。 “对,没有,纯粹是单方面她一个人突然莫名其妙的不理我而已,我并没有跟她吵架。”他接口道。 美夜瞬间转头,怒不可遏的瞪著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不用瞪我。”他看著她口吻淡然。 “美夜,不是三姊偏心章谚,但是他都已经低头先对你释出和好的意图了,你就别耍性子了。”卫美夕劝导著妹妹。 她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眼。耍性子?三姊竟然这么说她,她什么时候曾耍过性子了? “好了,你们俩好好谈一谈吧,我要走了。” “等一下,三姊,我要跟你一起定。”美夜倏然叫道。她才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 “干么?我又没有车可以顺道送你到学校去,你干么要跟我一起走?反倒是章谚有车,章叔叔人不是在国外吗?那他那辆车老是停在车库里也浪费,章谚正好可以开去上学,你叫他送你好了。”卫美夕微笑提议。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本分,我不喜欢开车去上学,太招摇了。”章谚说,“不过三姊说的对,有车子不开太浪费了,不如让三姊你开好了。” “谢谢,有车开是很好,但是找停车位太麻烦了,我宁愿选择搭公车。”她笑道:“好了,我真该走了,拜拜。” “三姊!”美夜慌忙的叫唤,卫美夕却头也不回的朝她挥了挥手之后,瞬间消失于大门外。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人了。”章谚缓缓开口。 闻言,美夜不禁浑身一僵。 靶觉到她的僵硬,他不悦的皱起眉头。“你在怕什么?” “我跟你无话可说,请你放开我,我要去上课了。”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冷淡的开口。 “你一定要用这种表情,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他慢慢的眯起眼睛,锐利的看著她问道。 “你到底放不放开我?”她仍是没回答他的问题,迳自以冷然的态度面对他。 章谚紧抿了下嘴巴,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继续以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会马上吻你。”他盯著她,出口威胁。 美夜难以置信的在一瞬间睁大了双眼。 “你敢?”她迸声道。 “你可以试试看。”他强硬却温柔的说。 她不敢试,因为光是上回那个吻,就已经让她连续作了好几天的恶梦--她竟然不断梦到他们俩接吻的事,除此之外,还有两人甜蜜相处在一起,和接吻之后滚到床上去的恶梦,天啊,那到底是什么该死的恶梦呀! 总之,光为了和他接吻过一次,就让她严重失眠、痛不欲生了,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而且最重要的是,天知道二度与他接吻之后,她下回会梦到什么更可怕的恶梦,说不定下回滚到床上去的两人会连衣服都没穿…… 天啊,她绝对不要梦到那种梦,太恶心、太可怕了! “好,我们坐下来谈,看你究竟想要谈什么。”她恼怒的道。 章谚笑了。这才是他所认识的美夜嘛。 “好,我们到客厅坐下来谈。”他说完松手,率先走向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则挑了一个与他离最远的位置坐。 “你这阵子之所以不理我,是因为我们上次接吻的事吗?”他毫不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是又怎样?”美夜瞪眼道。 她也只能这样回答了,因为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是因为自从他吻了她之后,她就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所以为了扼止这不该有的感情,她才会决定实行三不政策与他拉远距离、以策安全吧? “好,那我在这里跟你道歉,这样总行了吧?” “你杀了人,再跟对方道歉,人家会原谅你吗?” “杀人?没有那么严重吧,只不过是一个吻而……” 他“已”字未来得及出口,一只抱枕已迎面朝他砸了过来。他眼明手快的将它接住,脸上却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充满了笑容。她终于恢复正常了。 “对,那只是一个吻而已,但是告到法院,你一样犯了强行猥亵罪!”她怒不可遏的朝他吼道。 “我已经跟你道歉了……” “我不接受!”她大声的打断他说。 “别这样,难道你真的打算为了这么一个吻,从此不理我吗?” “对。” “别开玩笑了。” 她一声不吭,冷然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将脸撇开。 “你是认真的?”他终于发现事态的严重性,急忙向她解释,“那天凌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记得睡在我旁边的人是你,感觉有人在我身上磨蹭著,我自然而然的以为是我那天的伴想要,所以我才会错吻你的,我并不是故意的。” 他的解释让美夜的脸色逐渐由红转白。 睡得迷迷糊糊……错吻…… 他的意思是,如果他是清醒的,他绝对不可能会吻她是不是?原来对他而言,她比一个随便在pcb或路上与他搭讪的女人都还不如。她终于知道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苍白?”他惊觉的问道,同时起身飞奔到她身边,伸手试探她的额头温度,怎知却被她一手拍开。 “别碰我!”她叫道。 “怎么了?”他惊愕的望著她。 “我要跟你绝交,从今天起正式绝交,你不要再跟我说话,我也不会理你。”她说完后迳自离座起身走向二楼,留下呆若木鸡的章谚独自站在客厅中,带著一脸的震惊与茫然。 第八章 绝交? 章谚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一再摇头,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 她竟然说要跟他绝交!这是什么意思?! 转头看著通往二楼的方向,他急起直追三步并做两步的街上楼去,直接冲进她房间里。 “你干什么?”美夜被他来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愤怒的朝他大吼。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你为什么要跟我绝交,这是什么意思?你说!”他一把攫住她,将她拉到身前咄咄逼人的问。 “字面上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你解释给我听!”他又将她抓握得更紧些。 “意思就是我要和你断绝往来,从此你过你的独木桥,我定我的阳关道,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够清楚了吗?” “为什么?就为了一个吻吗?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的无心之过,一定要把事情弄成这样?”他怒不可遏的咬牙道。 “你走,我不想再跟你说话。”她将头撇开,声音很冷。 “你若不把话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走的。”他激动的抓著她的双手,忍不住的摇晃了她几下。“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气消?若想打我的话,你尽避动手,我绝对不会反抗或有任何一丝怨言,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但是我绝对不会跟你绝交。” 美夜一动也不动的继续看著别处,就像没听到他所说的话一样。 “你说话呀!” 章谚摇晃她,见她仍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空出一只手将她的脸给扳了回来,面对著自己。 “美夜,我们已经认识十五年了,虽然我们平常总是打打闹闹的,但是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与良伴不是吗?我们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习惯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习惯你在我家、我在你家钻来钻去的举动,和两家密切的交流模式。我们俩是不可能绝交,你懂吗?”他捺著性子,放软声音对她劝说,只希望她能听进他所说的这段话。 “绝交是你我两个人之间的事。”她启唇硬声道,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仍是那么坚定不移。 章谚火了。他都已经这么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了,她竟然连犹豫一秒的时间都不肯!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绝交的话收回去。”他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缓慢而严厉的说。 “我要和你绝交。”她吃软不吃硬,坚定的又再说了一次。 “你真要和我绝交?”他咬牙迸声道。 “对。” “很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必在意这么做会和你扯破脸了。”他倏然一个使劲,将她往后推到床上,接著倾身压住她,低头将她吻住。 美夜吓傻了。他想干么?他在干么?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挣出个缝隙,慌乱的惊叫。 “我一直很想抱你,但碍于会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友谊,而始终不敢对你越雷池一步。但是既然你现在都说要和我绝交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他压在她身上,双手同时将她的手钳制在两侧,居高临下的凝视著她。他的双眼深邃黝黑得让人看不出他此刻想法。 “你别以为这样吓我,我就会收回我刚刚说的话。”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再度抬头。 “你以为我在吓你?”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安的浅笑。 “我不信你敢动我。” “很好,那我就动给你看,”他说完倏地低下头,又再一次的封住她的红唇。 她瞪大双眼用力的挣扎,却甩不开他早已失去理智的双唇。 他用舌尖顶开她的唇齿,迅速的侵占她。他的热情早在第一次吻过她之后,就已经准备就绪了,只是碍于其他理由而苦苦的隐忍著,而今她既然将他不得逾越的那道围墙给拆了,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天晓得他有多想拥抱她! 热情在怒火的加温下,再无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阻止得了这一切了。 章谚霸道的加深他们的吻,吻得美夜毫无抗拒之力,逐渐放弃了挣扎。 他灵活的舌不断的在她口中逗弄纠缠,双手亦毫不留情的开始扯掉她身上的衣物,侵占她女性柔软身躯的每一寸。 当他的大手覆上她的浑圆时,他感觉身下的她微颤了一下,他睁开眼,只见她星眸紧闭,一张脸被他们两人之间的熏得红艳艳的,动人无比,也更加催动了他黑眸中的激情火焰。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低下头吮上她美丽的浑圆,热情的逗弄著,逼得她不由自主的逸出一声又一声动人的娇咛,并且无助的伸手紧紧的抱住他。 此后,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确定身旁传来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美夜小心翼翼的溜下床,穿好衣服后再马不停蹄的逃出家门,她的脑袋一片紊乱,懊恼的只想拿头去撞壁。 怎么会这样?她该死的怎么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上床了!她竟然和章谚上床了,天啊! 她抱紧头颅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想把自己揍扁。 卫美夜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不是发誓要彻底执行三不政策来扼阻那不该有,而且错误的感情吗?结果呢,你竟然和他上床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对,没错,你可以推托说是他强迫你的,但是你扪心自问,如果你真想抗拒他的话,他还有可能得逞吗?而且你能否认从头到尾,自己没有一丝心甘情愿的情绪吗? 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说什么不再理他、不看他、不管他,你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忘记他,相反的只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看他每天往家里钻,一副拚命想和你交谈、想和你和好的样子,你其实是很得意的对吗?因为向来只有女人去巴结他,他从未主动去巴结过什么女人,只有对你不一样。 卫美夜,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卑鄙? 不,她没有,她是真的想要与他划清界限,毕竟像他这么一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公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交往的好对象。 她是真的不想喜欢上他,更不想和一堆女人共争一个男人,怎知她虽这样想,心却完全不受控制仍为他心跳加速,为他义无反顾,最后终至走到这一步。 怎么办?以后她该用何种面貌来面对他? 以绝交的面貌,还是以朋友,或者是情人的面貌来面对他? 情人?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不计其数,如果她只是与他上过一次床而已,就以他的情人身分自居,恐怕会笑掉不少人的大牙吧? 卫美夜呀卫美夜,瞧瞧你究竟把自己逼到了什么田地里去了,你怎么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呢? 她抱著头既懊恼又后悔的申吟出声。 她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呀? 谁来告诉她? 美夜最后选择了逃避现实的处理方式,直接躲到朋友家去住,免得碰到章谚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时好。 可是她这做法却差一点没逼疯他,为了找出她来,他像只发了疯的无头苍蝇似的,在学校与卫家之间来回穿梭寻找著她。 而且拜他所赐,现在学校最新一版的谣言是,听说卫美夜会使用巫术,章谚被下咒了。 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美夜听了张善正的转述后,真是气得一肚子火。为什么谣言传来传去,坏人的角色总是她在当呢? “老大,你还不回家呀?” “怎么,不想让我住这里了?” 因为与田艾莉尚未和好,也因为如果躲在她家的话,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所以美夜选择了谁也料想不到的张善正的租屋处。正好她和他的女友刘芛云是高中时期的同学,大家都认识,她也就借住得理所当然了。 只不过多了她这个电灯炮,让他不能想对芛云为所欲为,很痛苦就对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呃,老大,你都已经躲到这里一个星期了,连学校都没去,这样难道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过去三年来,我一堂课也没跷过,这回正好把三年该跷的课都跷回来不行吗?” “可是你都不去上课,怎会知道期末考会考些什么呢?” “说穿了,你就是担心我考试无法罩你就对了。不过天知道这是不是你真正介意的,我看应该不是这样吧?”美夜说完瞄了在厨房张罗晚餐的刘芛云一眼,意思很明显。 “既然老大都知道了,那可不可以求你行行好,至少周末也放我们两天假好不好?”张善正苦著脸求道。 美夜撇了撇唇,不置可否。 “老大,求你好不好?” “你在求美夜什么?”端著他远从中坜买回来的晚餐--正统中坜牛肉面一锅--走出厨房,刘芛云好奇的问。 “他在求我快点离开,以免妨碍你们俩做的事。”她直言无讳的答道,惹得好友瞬间涨红脸的瞪了张善正一眼。 “你别理他,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刘芛云对她笑了笑说。 张善正一听,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她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跟你开玩笑的,我正打算今天要回家。” “真的?”他顿时喜出望外的露出笑容。 “美夜,你已经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了吗?”刘芛云问道。她和张善正是唯一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美夜摇头。“可是我也不能再继续躲在这里不去学校,因为下星期就要期末考了,我总不能不去考试吧?” “那你……” “兵来将挡,水来上掩。经过一个星期的冷却与沉淀,我想我应该可以冷静的面对他了,不管他在看到我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也好,毕竟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面对才是解决之道。”刘芛云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后,点头道:“先吃面吧,免得面糊了。待会儿吃完之后,你若要回去的话,再让善正送你。” 她点点头,三人立即围桌吃起香喷喷、火辣辣的中坜牛肉面来。 两个小时后,美夜坐著张善正的小绵丰回到家门前,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一下车,就被章谚逮了个正著。 连续失踪了一个星期不见人影,再次见到她,竟是被别的男人载回来的,章谚在震惊之余,一股遏制不住的怒气立刻由心底排山倒海而来,淹没他所有的理智。 他愤怒的走上前,一把将美夜从张善正的摩托车上拉扯下来。 “啊!”她被他粗鲁的举动吓得尖叫出声。 “你这一个星期跑到哪儿去了?”他紧抓著她生气的问道。 “我去了哪里应该不关你的事吧?”美夜深吸一口气稳住惊颤的心跳,冷然的望著他,“请你放手。” “你这一个星期都跟他在一起?”他瞪向仍待在原地的张善正,冷声的问。 “是又怎样?”他不善的口气让她反骨的回答。 “喂,老大,你别害我,这一个星期你明明就是跟我女朋友住一起的,我还被你们俩踢到朋友家去打地铺了好几天,你可别乱说话。”张善正急忙表示清白的叫道。 不巧的,他和章谚就读同一所高中学校,朋友之间也有不小心交叉重叠的,所以知道许多章谚不为人知的丰功伟业。他可不想被误会,成了炮灰。 而且说真的,只需要看此时的章谚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对老大绝对是有意思的,因为他脸上很明显的写了嫉妒两个字。他实在不懂老大怎会以为,章谚从来不曾将她当做女人来看呢? 美夜瞬间瞪了他一眼,一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表情。 “抱歉,老大,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你别瞪我。我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慢慢聊。”他话一说完,立刻催动引擎绝尘而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张善正的话让章谚的怒气消散不少,不过他还是生气的,气她在那件事后就躲得不见人影,害他担心得要命,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天知道过去一个星期里,他过得是什么草木皆兵的日子! “到我家还是到你家?”他开口道。别说他霸道不讲理,他可是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美夜知道自己今天是绝对逃不了了,所以只好问:“王爷爷回来没?” “还没,可能还要再一个星期才会回来。”章谚答道。 “那好,到你家去。” 他迅速的点了个头,松开握住她的手,让她先走。 走进屋内的客厅后,美夜挑了张单人沙发坐下,然后双手环胸的面对他,以为这样就能多一层防护。 章谚没有坐下,而是靠站在客厅的酒柜前,目不转睛的看著她。 室内沉浸在一股诡谲的静谧里,让人感到窒息。 “为什么要躲我?”他终于打破沉静,开口问道。 “你凭什么以为我在躲你?”她不服的说。 “不是吗?不回家、不到学校,所有我知道你会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你,你不是在躲我,你是在躲谁?” “好,我是在躲你,那又怎样?”她沉默了一会儿撇唇坦承。 “为什么?” “我不想两人碰了面之后会尴尬。” “我不认为那有什么好尴尬的。”他沉声道。 “那是你,或许你早已习惯如何处理一夜这种事,但我不是。”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章谚眉头微皱了一下。“我很抱歉。” 美夜的脸色在一瞬间转白。他又跟她道歉了,上回的吻也是一样,他就这么不想碰她,这么嫌弃她吗? “如果真想道歉的话,你以后就少出现在我面前这就够了。我会把上回发生的那件事彻底忘掉,你大可放心。”她说完立刻起身准备离去。 章谚一个箭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说忘掉是什么意思?”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就是当做没发生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要你负责的。”她将他推开继续往大门的方向冲去,怎知却在踏出大门的前一刻再度被他拦住了去路。 “我没有说我不负责。”他静静的凝视她的双眼道,接著一股冲动让他冲口而出的说道:“我们结婚吧,美夜。” 她被他吓得说下出话来,双目圆瞠的瞪著他。 “你说什么?”半晌后,她勉强发出声音来问他。 “我们结婚吧。”章谚再说一次。 罢刚说出这句话时,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但是在她惊愕的瞪著他这段期间,他也目不转睛的看著她。他发现自己对和她结婚这个想法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还充满了期待。 如果真能这样跟她生活一辈子,不爽的时候斗斗嘴,高兴的时候窝在一起分享快乐,然后白头偕老,这是多么令人期待而愉悦的生活呀! 美夜在呆滞了一会儿后,突然讽刺的轻笑出声。 “我们只发生了一次关系而已,你就说要对我负责、要和我结婚,那么和你发生过两次、三次、四次,甚至于更多次关系的女人呢?你也一并要娶她们吗?或者你早已决定要养她们到老?”她冷嘲热讽的问道。 章谚倏然皱紧了眉头。“我和她们都是你情我愿的,谁也不必为谁负责。”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还是你问过她们了?” 他的眉头在一瞬间又皱得更紧些。 “我会和她们说清楚。” “你以为你是皇帝老爷、太上皇吗?人人都得听你发落,不得有异议?”她嘲讽的说。 “要玩就得遵守游戏规则。” “所以换句话说,遵守游戏规则的就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 章谚的眉头已经皱到不行。他终于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了,说了老半天,她是担心他会花心、会乱搞外遇。 “我会和她们分手,彻底的分手,你不必担心。”他对她承诺的说。 “我何必担心,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和你结婚。”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他以为她已经答应了,要不然,她也不会管他交多少个女朋友的事,不是吗? “你自己去想吧。”她丢下这句话,越过他离开。 第九章 为什么她不会和他结婚?章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每一个曾和他发生过关系,知道他有个有钱老爸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想嫁给他的,为什么独独她例外不想嫁给他,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后,他找来好友跟他一起集思广益。 “因为她不爱你。”张义谦一开口就给了他一个很劲爆的答案。 章谚眉头紧蹙的瞪著他,知道他说的极有可能,但就是不想承认。 “她爱我,要不然她不会和我上床的。”他以坚定的语气说道。 虽说那一次是他以强迫的方式逼她就范,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强迫只是刚开始的事而已,接下来,她一直都是主动迎合他的每一个亲吻与抚模的,她是心甘情愿的,他知道。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男女之间没有爱的存在也可以上床的,不是吗?”张义谦冷静的推理,“或者你想告诉我,每一个曾经和你上过床的女人,你都爱?” “美夜不是那种人。”章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绝对不会为了而随便和男人上床。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在和他上床之前,根本就还是个完璧之身。如果她是那种会为了而随便和人上床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到二十一岁的“高龄”还是个处女呢? “好吧,她爱你却不愿意嫁给你的原因是什么,让我再想一想。”张义谦若有所思的想著,然后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章谚不爽的皱眉道。他都快要烦死了,这家伙竟然还敢在他面前笑! “章谚,该不会是你上回跟人家上床把人家弄痛了,所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才会不想嫁给你,以免毁了自己一辈子的‘性’福吧?” 张义谦说得开心,但话一说完就被k了。 “哎哟!”他哀叫出声,“我只是开玩笑的。”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章谚不悦的瞪眼道。 “可是我真的想不出来--等一下,你跟她求婚的时候,有买鲜花吧?” “买鲜花?” 扁看他皱眉的表情就知道没有。张义谦在心里付度著。 “那戒指呢?至少有准备戒指吧?” “戒指?”章谚又是那副眉头紧蹙的模样。 “那你至少有跟她说一些甜言蜜语吧?”张义谦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的紧盯著他问道。 “甜言蜜语?” “大哥别闹了,你就别再当鹦鹉了行不行?”他投降的摇头道,“亏你这么有女人缘,交过那么多的女朋友,竟然一点浪漫的细胞都没有,我实在很怀疑那些拚了命想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到底中意你哪一点?” “外表。”章谚撇唇回答。 “我该说羡慕你,还是同情你?” “你最该做的就是言归正传,不要再给我废话。”他不耐烦的瞪眼催促。 “好吧,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你不够浪漫,没有任何追求她的举动的关系。你追求过她吗?” 他皱著眉头摇头。 “瞧,我们终于找到问题的症结点。”张义谦眉开眼笑的说,“症结就在你不够浪漫,想娶人家却一点追求人家的行动都没有,难怪人家不肯点头嫁给你。” “是这样吗?”他仍带著些许疑惑,总觉得美夜不是那种需要排场的女人。 “听我的准没错,追女人可是我的专长,不像你的专长是被女人追。”张义谦信心十足的拍胸脯。 “好,那你告诉我,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章谚半信半疑的点头道。 “首先你可以先送花,送几天之后,看情形不错的话,你可以约她出来看电影或喝咖啡,如果经济能力许可的话,你还可以送她一点女孩子最喜欢的小饰品之类的东西,等时机成熟之后,再跟她求婚一次,记得这一次一定要准备花和戒指,那是缺一不可的,知道吗?” “需要这么麻烦吗?”他和美夜总是习惯租片子回家看,然后啜饮著二姊独树一帜的咖啡,因为外头咖啡店卖的咖啡没有一家可以煮得比二姊更香浓的。 “你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张义谦摇头叹道。 章谚忍不住讽刺他,“对,我哪像你多次历劫归来却完好如初,简直就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真是令我甘拜下风。” “你说我是蟑螂?” “你不喜欢蟑螂吗?那换成蜘蛛好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很适合你!” “……” 即知即行,章谚当天回家便听从张义谦的建议,买了一束花送给美夜。 “这个给你。”他说。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她瞪著他手上的花束,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怀疑的开口问。 章谚轻皱了下眉头,“给你这个总不会是要叫你拿回去煮来吃吧?”她的问题问得实在很奇怪。 “我当然知道这花不能煮来吃,我是问你送我一束黄玫瑰代表什么意思?”美夜皱眉瞪眼道。 “你不喜欢黄玫瑰吗?我觉得黄色比红色的要好看多了。” “你知道黄玫瑰代表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花还有含意喔? “分手。” “什么?”章谚手中的花束倏然落地,整个人僵住。 美夜弯腰将花束拾起,挑眉微笑。 “谢谢你送我这东花,我收下了。”她说。 谁知话一说完,他便迅雷不及掩耳的伸手将她手上的花束抽走,手一扬,花束立刻被他丢到身后的马路上,并被一辆恰巧路过的轿车辗得稀巴烂。 “你干什么你!”她抗议已来不及。 “我没有要和你分手,相反的,我是在追求你。”章谚认认真真的凝视著她告白。 懊死的花店店员,见他买黄玫瑰也不会稍微问一下他的用途,以及告诉他黄玫瑰所代表的含意,真是个该死的混蛋! 美夜被他的追求两个字吓得双目圆瞠,难以置信的瞪著他,但一会儿之后,就恢复正常了。 “追求我?你有那么多女朋友要照顾,却还要特地花时间来追求我,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受宠若惊呢?”她嘲讽的说。 “我和她们都已经分手了。” “什么?” “已经分手了。” 美夜瞠目结舌的瞪了他半晌后,只丢了一句,“鬼才相信你。”说完便迅速的转身没入大门内。 大门被她用力一推,瞬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将他隔离在门外,而她自己则双腿发软的滑坐在门内。 他说要追求她,又和其他女朋友都分手了,这是真的吗?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可是天啊,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该怎么办,真的要答应与他交往吗? 想著想著,美夜不由自主的露出羞赧一笑。她觉得现在的自己轻飘飘的,好像要飞到空中去了一样,这种感觉…… 天啊!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想过章谚会为了她,而放弃那些莺莺燕燕的,只为她一人专情。 怎么办?她现在好想立刻就冲出去跟他说我愿意,可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冲动了?如果说,他刚刚所说的一切根本就是骗人的,怎么办? 不行,她得再观察他一段时间才行,如果他真如他所说的和那堆女朋友都分手了,而且没再四处拈花惹草的话,那她再答应与他交往好了。 不然,如果在她答应与他交往之后,才发现他仍和以前那堆女朋友藕断丝连、牵扯不清的话,她一定会动手把他给掐死的。 她还这么年轻,实在犯不著为了一个猪头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好,就这么决定,她要沉住气,仔细的观察他是否真有想与她在一起的诚意,如果真有的话就与他交往,如果没有,至少她所受的伤害也不会这么大。 嗯,就这么决定好了,她要静观其变。 期末考之后,紧接著的就是两个多月的漫长暑假。 美夜照例一如以往的每一年暑假一样去打工,一方面可以赚取零花,一方面则可以消耗这漫长的暑期时光。 由于爱看书的关系,她跟去年一样找了间书局来打工,因为书店店员有条非明文的福利,那就是回家时可以免费带两本书回家看,只要隔天归还就行了,所以她爱煞了这份工作,即使时薪比不上其他的工读工作,她也甘之如饴。 美夜自认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但偏偏她的长相总是会习惯性的引人注目,所以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她打工期间一律戴著国中刚近视时配带的土气眼镜,再绑上马尾,这么一来,果然少了许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客人的搭讪,打工的日子也平静了许多。 可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算不如天算。 才上工第三天,章谚就大摇大摆的拿了束红玫瑰花走进书店里,将花送给她。 一个大帅哥拿了一大把红玫瑰花送给一个书店里的收银小姐,这样的画面不引人注意也难。顿时之间,不仅店内所有人对她投以注目的眼光,就连走在走廊上的行人,都一一停下脚步来观望。 美夜觉得自己快发疯了。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理旁人讶异的目光,她迅速的冲出收银柜台,拉了他衣领就往书店最后方的员工休息室走去。 “砰”的一声关上休息室的门,阻隔外头所有好奇的目光,她“咻”的一声迅速的转过身来瞪著他。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怒不可遏的叫道。 “我只是送花给你,有什么不对吗?”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花束,才又看向她,“红色玫瑰代表的是爱情,我这次应该没有送错吧?” “我不是在问你花的颜色,而是问你在搞什么鬼?你没看见我正在上班吗?”她怒气冲冲的问。 “你公司有规定上班的时候,不准收男朋友送的花吗?”章谚皱眉问。 他还是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他这回可是问得非常清楚,知道十一朵红玫瑰代表的是最爱,才买来送给她的。还是,他被店员骗了却不知道? 美夜迅速的闭上眼睛,一副很忍耐的模样。 “你是嫌自己的长相还不够引人注目,所以才拿了束花大剌剌的走到我工作的地方来引人注目吗?你喜欢引人注目、受人膜拜那是你的事,但是不要波及到我行吗?” 听她这么一说,章谚终于恍然大悟的明白她在气什么了。他看著她脸上土里土气的眼镜,再看向她束在脑后的马尾,忍不住贝唇,嘲讽的微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这样的穿著打扮,就能阻隔得了那些狂蜂浪蝶吗?”他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开口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大概不知道在我走进书店之前,外头有两个家伙鬼鬼祟祟的正在讨论要由谁进来开口询问你的芳名,然后来场镑凭本事的君子之争来争夺你吧?还有昨天,你那个名叫小郑的同事,你以为他为什么一个人要吃到两个便当?根本就是居心叵测!”章谚咬牙恨声的说。 美夜愈听眼睛睁得愈大。听他的说法,他该不会这两天都一直待在这附近,就近监视--呃,监视太难听了,改成关心好了--就近关心她与她周遭的一举一动吧?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她试探的问。 “什、什么?”他瞬间僵住,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说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而你之所以这样大剌剌的拿了束红玫瑰花走进书店送给我,只是为了向人宣告我是你的吧?”她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猜测的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这、这也不是我第一次送花给你不、不是吗?”他突然口吃了起来,左右张望著说,就是不看她。 美夜的唇角忍不住泄漏出一抹愉悦的笑意。原来他真的在吃醋,真是意想不到啊! 他之前不管跟任何女人交往,总是不在意他的女朋友和谁传出绯闻,甚至于绯闻的内容还提到了上床两个字。而今呢?他竟为了因为有人想追求她,就做出这么幼稚而可爱的举动,他是真的在乎她,不是吗? “拿来。”她突然朝他伸手。 “什么拿来?” “花呀,你不是要送给我的吗?”她挑眉道。 “当然是。”他立刻将缀满满天星的红玫瑰花束递给她,然后一顿,露出有此别扭的表情开口说:“美丽的花赠给美丽的人,愿你天天都美丽。” 美夜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突然之间忍不住的爆出大笑声。 “哈哈……” “该死的!”章谚忍不住低咒出声。 他实在不应该听从张义谦的建议,说出这句白痴话来的,瞧她都笑得快要直不起腰来了。 “别笑了。”他一脸尴尬的朝她低声吼道。 “你……”她仍是笑不可遏,“你什么时候学会说甜言蜜语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止住笑,她喘息的揶揄他,嘴角仍控制不住的往两边扬起。 章谚一看她这模样,想生气却又气不起来。 “你一定要这样调侃我吗?”他有气无力的皱眉道。 看著他,美夜瞬间漾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我不是在调侃你,只是很意外你会对我说出这些话,这让我有点……嗯,该怎么说呢?受宠若惊。” “所以你还满喜欢的喽?” 她点点头。 他倏然露出一抹得意而帅气的微笑。 “ok,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会照三餐来称赞你美丽的。”他开玩笑的说。 “你别害我食不下咽。”美夜忍不住失笑的伸手槌了他一下。 章谚趁机握住她的手,几乎著迷的低头凝视著从未如此娇艳的她。 “晚上一起去看电影?”他向她提出邀约。 “我还要上班。” “那你什么时候休假?” “星期一。” “好,把那天留给我。”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和你约会喽,还做什么?” 两人正式交往之后的日子,几乎可以说是幸福的,只可惜美夜平日都要打工,所以他们相聚的时间还真的是很有限。 章谚是一个很体贴的男朋友,这一点在以前他们还是邻居关系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 他会准时的出现接她上下班、会嘘寒问暖,还会听她抱怨工作中所发生的不愉快,并且安慰她或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休假时,他总会带她四处游山玩水,去些她在书上看过却不曾去过的地方,让她深刻的感觉到,原来看书与亲临的感受是有很大的差异的。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几乎都是幸福而愉快的,这是她从未料想过的情境。 因此,在连续打了一个半月的工之后,为了赔偿章谚平日的无聊,美夜特地提早了半个月辞职,准备将剩余的暑假全都留给他。 除此之外,她还为他准备了一个惊喜,那就是偷偷的替他们俩报名参加峇里岛的旅游团,而且下星期便是出团日,他肯定会被吓一大跳的。因为他之前便一直游说著她,要她请假跟他去玩,她都说不行,而现在她不仅结束了工读的工作,还向旅行团报了名,他一定会被吓到的。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要再吓他一回。因为之前都是他去接她上下班的,而今天的角色调换过来,换她去接他下课。 章谚就是那种平时不努力,临时抱佛脚,却又不小心被佛脚一脚踹到桌角下去的人。而且他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他读了三年的大学,没有一年的暑假没到学校去暑修的。 摇摇头,美夜对于他这种“由你玩四年”的做法实在不敢苟同,但是只要他高兴,她也不想多说些什么,毕竟只要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就够了,不是吗?她相信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才对。 走进校园大门,她抬起手看了腕表一眼。 真是糟糕,他再十分钟就要下课了,可是从校园门口到他教室,十分钟内走得到吗?希望教授能稍微拖延一下下课的时间才好。她一边忖度著,一边开始小跑步了起来。 十分钟后,下课钟声准时在校园内响起。 美夜跑得有些喘,可是还好,她已经到资管大楼的入口了,只要到了这里,她就不怕会和他错过了。 爬上楼梯走向他上课的教室,她站在教室门外往门内探头看著,寻找章谚的踪影,怎知竟没看见他。 “对不起,同学,请问章谚今天有来上课吧?”她随手拦了一位同学问道。 “有呀,他刚刚还在这儿--奇怪,人呢?喂,你们有谁看到章谚去哪里?”好心的同学自动自发的为她询问著。 “我看到他朝那边去了。”有人指著走廊底端的方向说。 “那边又没有楼梯可以下楼,他到那边去干么?” “谁知道,也许那边有美眉在等他呀,私会秘密花园嘛。”有人怪声怪腔的说道,紧接著是一串兴奋的口哨声。 美夜听下下去,眉头微微的一皱,匆匆说了句谢谢之后,即朝走廊的底端走了过去。 教室再过去就是一间社办。 社办的门是闭著的,但是透过毛玻璃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里头有人影在晃动,美夜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伸手敲门,然后再推门而入。 “请问--” 随著社办大门的敞开,社办内的所有一切尽现于眼前,包括那对站在教室中央,姿态暧昧得有如正打算要接吻的一对男女。 时间就像在瞬间冻结停止了一样,三人六目静静的对望著,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一样,但事实上却只过了一秒钟,或者更短的时间。 美夜二话不说便转身就走。 章谚的动作几乎与她一样快,他迅速推开怀中突然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的学妹,拔腿就往外冲去追她。 “美夜!”他叫道,想追向她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人紧紧的拉扯住。 “学长!” 这个害美夜误会他的混蛋学妹,竟然还敢拉著他的手不放! 章谚二话不说,毫不怜香惜玉的用力一甩,瞬间将她甩退一大步,重获自由。 “美夜!” 他再度朝她消失的方向急起直追了过去,心里则不断的咒骂著:这么洒狗血的八点档连续剧的剧情,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呢? 真是该死的! 第十章 “美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终于在资管大楼外的百年榕树下将她拦截下来,章谚完全无视于周遭好奇的眼光,一心只想快点将误会解释清楚,他并没有背叛她。 “听我说美夜,我和她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你误会我了!”他紧紧捉住她的手臂发誓。 美夜面无表情的看著他,不发一语。 “真的,我发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要相信我!”他再次声明的恳求道。 “如果我晚到一步,就会发生了,对不对?”她沉默的看了他半晌,忽然开口 道。 章谚一愣,立刻摇头。“当然不会,我会把她推开。” “但你刚刚的样子并没有任何想推开她的。” 他的手仍插在口袋内,任由那个女的双手圈在他的颈部,却丝毫没有制止她的举动。如果她再晚一分钟出现的话,他们俩绝对已经接吻了。 他骗她,说什么已经和其他的女朋友分手了,结果却趁著她打工时,继续和其他女朋友们打得火热。 她真笨,竟然会相信他,竟然会为了他那特意讨好她的追求行动而心动、而目盲,她真是笨得可以! “那是因为我已经郑重警告过她了,她不敢乱来。”他皱眉道。 “如果她敢呢?”她盯著他问,“就让她吻没关系,反正只不过是个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章谚的眉头在一瞬间皱得死紧,因为在他心里,他的确是有这种想法,不过看现在这种情形,他打死也绝对不能承认这一点, “不对。”他撒谎否认,“我会在第一时间内避开她。美夜,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是吗?” 她不信任的态度让他逐渐感到一丝不悦与委屈。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承认我之前的确有些花心,但是……” “只是有些而已吗?”美夜忍不住的吐槽。 “好,我承认我以前的确是很花心,这样可以吗?”他说,“但是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不曾再和任何女人来往了,这一点你应该最明白才对,不是吗?我每天送你上班、接你下班,碰到你上早班的时候,中午只要有时间就会跑去陪你吃饭,上晚班则是跑去陪你吃晚餐,这样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用心和真心吗?” 看著他,美夜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的软化了下来。 “反正,不管我怎么做,你都还是会觉得我花心对不对?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些女人要来主动靠近我,我也不能拿棍子将她们赶走;她们要突然对我动手动脚,我也没办法末卜先知。我都已经跟她们说我有女朋友了,是那种毕业后就会结婚的女朋友,可是她们都不相信也不听,我能怎么办?而且,你又不肯先和我订婚。”章谚说著,万般委屈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干脆转过身去背对著她,与她闹起别扭来。 看他这样,美夜不由得心软了下来。她真的误会他了吗? “你真的没再花心?”她问。 他闹别扭的背对著她,没有回答。 “章谚?”她伸手“咚、咚”戳了他的手臂两下。 他堵气的将手臂往前拉,不让她碰。 美夜突然问觉得好好笑,刚刚明明还是她在生气不是吗?怎么转眼间,生气的人却变成了他?而且他生起气来的样子,不是她爱说,还真像个小孩子。 “你打算一直这样背对著我吗?”她问。 他仍是一动也不动的。 “你想和我分手吗?” 扁速似乎也没有他转身的速度快。 “我没有!”章谚迅速的转过身来,带著一脸惊慌与震惊的表情对著她大叫。 美夜忽然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在他还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迅速的倾身在他脸上印下一吻。她就知道这个办法一定能让他转身。 “对不起。”她为自己误会他的举动道歉。 章谚模著被她亲过的脸,愣愣的看了她一会儿,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老是不把事情弄清楚就先发飙,等到知道是自己弄错时,才又一脸讨好的向人道歉。她用这种脾气对他是没关系,但是等她出了社会,如果这脾气还不改的话,那就完了。 唉,真是令人担心! “别叹气了啦,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她皱著鼻头说,接著,话峰一转,双眼发亮的朝他神秘的问:“你怎么没问我,这个时间我怎么会有空出现在这里?” “你今天下午休假?”他合作的猜道。 “错!” “你跷班?” “不对。” “排班轮休?” “都不对。”她目下转睛的看著他,然后缓慢的宣布答案,“我辞职了。” “辞职了?”章谚双眼圆瞠的叫道,样子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完全不若她想像中会兴奋大叫出来的样子。 他难道不高兴、不希望她能留点时间来陪他吗?据她所知,他的暑修正好到今天为止,她之所以选择在今天辞职,完全是为了要配合他,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惊喜吗? “你……”她才开口便被打断。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让你受了委屈,但你却从来都没有告诉我?他们做了什么,你有受伤吗?该死的,你应该老实跟我说的!” 美夜愣愣的看著他,终于知道他的反应为什么和她预期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因为他误会了她的辞职是非自愿的情况。 8他一脸凝重中透露著既担心又关心的神情,她的心整个都热了起来。 她柔柔的对他漾出一抹动人的笑靥,然后轻轻的将身体倚向他身子磨蹭他。 “是我自己要辞职的,因为我想留些时间陪你。”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他愣愣的低下头看她,没听清楚。 “我说,趁暑假尚未结束之前,我们一起到峇里岛去玩吧。”她抬起头,微笑的看著他说。 “你说的是真的?”他惊喜的在一瞬间睁大了双眼。 美夜脸上的笑容忽然在瞬间漾到最大。 “事实上,”她告诉他,“我已经找好旅行团,也替我们俩报好名了。” 原计画是要去峇里岛的,不过因为王爷爷坚持峇里岛因爆炸案不安全,不希望他们到那里去,所以他们临时便改去了菲律宾的长滩岛。 长滩岛有菲律宾之珠之称,曾被誉为世界七大美丽沙滩之一。 有碧海、蓝天、白沙、椰林,长滩岛就像一般热带岛屿一样有著美丽的景致,和刺激、好玩的水上活动。除此之外,要逛街瞎拚也行,光是beachroad和wetmarket这两条购物街就够让人逛到腿软了。 美夜原本和章谚玩得很开心的,两个人玩水上活动、逛街、散步,疲累时则窝在lorenzograndvi的房间里休息,好不快活。 但谁知道就在他们旅游行程的倒数第二天,饭店里来了第二个台湾团,而其中有两个女生团员自从在吃早餐时乍见到章谚之后,便寡廉鲜耻的紧跟在他们身边赶也赶不走。 “章谚,你们去过wetmarket没,我听说那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可以看、可以买喔,我们一起去要不要?”“寡廉”兴冲冲的问道。 “抱歉,我们去过了。” “你去过了?太好了!那你就可以替我们带路了,因为我们一直很担心,若是自己去的话会迷路。拜托,你不会不理我们吧?”“鲜耻”积极的握住他的手,娇柔的撒娇道。 章谚微皱了下眉头,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或者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美夜已经受不了的猛然站起身来。 “我要回房间了。”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怎么了?”他在第一时间起身将她拦下的问道。 “我看你今天好像会很忙的样子,为了不增加你的麻烦,我决定今天要待在饭店里休息一天,你好好的去玩吧。”她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 章谚瞬间皱紧眉头,立即察觉到她的不悦。 “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的问,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我们不是说好要坐三轮车游览全岛吗?” “咦?你们也要坐三轮车游览呀?那太好了,我们也有这样的打算,那我们一起走吧,四个人坐一辆车,价格分摊下来一定会便宜很多。”“鲜耻”不知何时也离开了座位,站到章谚身后兴奋的叫道。 “没错、没错,我们就一起走吧,章谚。”站在她旁边的“寡廉”立刻点头附议。 美夜脸上的假笑在一瞬间咧到最大。 “你瞧,即使我没去,还是有人陪你,你绝对不会感到寂寞的。”她说著看向他身后明显喜出望外的两人问道:“我说的没错吧,两位小姐?” “对,没错、没错,我们会陪著他,不会让他感到寂寞的,你尽避放心。”“寡廉”笑容满面的用力点头。 “鲜耻”则迫不及待的立刻伸手挽住章谚的手臂。 “那我们走吧,章谚。”她说。 事已至此,如果他仍不知道美夜在生气些什么的话,那他就是白痴了。 眨眼间,他迅速的甩开巴在他手臂上的那双手,然后猿臂一伸,便将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打算大步离去的爱人搂进怀中。 “啊!”美夜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花小姐,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一件事了,我是陪女朋友到这里来玩的游客,可不是导游或陪客。”章谚搂著美夜对“寡廉”道。 “寡廉”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知道他是在对她说话。 “我姓华,不是姓花。”她说。 “喔,抱歉,我一直以为你叫花痴,而她叫死三八。”他带著微笑骂人。 “我叫史珊珊。”“鲜耻”变脸的纠正他。 “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章谚立刻微笑道,“不过说真的,三三和三八其实也没差多少,但三八就比三三好记上许多,再加上史这个难得一见的姓……死三八、死三八,这个名字还真是令人难以忘怀呀。” “你……你……”史珊珊脸色极度难看的瞪著他,被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珊珊。”华玉慈倏然出声道,然后将她拉走。 “你刚刚会不会太狠了一点呀?”回到饭店房间里,美夜有些不安的开口问。她没想道他发起狠来,竟会如此毫不留情面。 花痴、死三八? 人家明明是两个双十年华的漂亮小姐,他竟然毫不留情的说人家是花痴,又是死三八的,这实在是太狠了。 “会吗?倒是我突然发现你很大方。”章谚坐进沙发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我大方?”她不解的眨了眨眼。 “轻轻松松、毫不犹豫就把我给让出去,这不叫大方叫什么?”他挑眉道,语气有很明显的讽刺与不悦。 美夜一愣,双眼忍不住的慢慢睁大,肩膀则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我……我没有呀。”她心虚的说。 “你没有吗?”他静静的凝视著她,极为缓慢的逼问。 她忍不住又瑟缩了下,小心翼翼的看他,然后开口问:“你生气啦?” “我不该生气吗?”他反问她。 美夜顿时闭上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谚静静的看了她半晌,忽然长叹了一口气。 “美夜,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他无力的问道,“如果你真不相信我的话,拜托你明白的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好吗?像刚刚的情形,如果你觉得我哪里惹你不爽快的话,请你直接明白的说。要不然你要我怎么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有哪些行为标准需要修正的?” “你别把自己说得像是妻管严好不好,我没那么可怕吧?”她小小的抗议。 “你不可怕,也不是妻管严,但是我真的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时,感受的是快乐而不是受气或受委屈,你懂吗?”他认真而严正的说。 “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她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他。 他静静的看著她,脸上仍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好吧,他既然那么认真想要谈这件事,那就谈吧! “我会觉得受气或受委屈这还不都是要怪你,谁叫你四处拈花惹草!”她抱怨的叫道。 “我四处拈花惹草?”章谚瞬间皱紧眉头,一副受了冤枉的表情。“自从我和你交往之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拈花惹草了?”这一点他一定要声明! 美夜愣了一下,用力的回想。的确,自从他公开追求她之后,就没再听说他有与任何女人牵扯不清的绯闻了。 每当和她出门的时候,不管是约会或者是出公差到家里附近的超市买东西,他 从来就不曾东张西望的对四周异性投注一点好奇或感兴趣的目光,即使对方拚命的对他抛媚眼,或者故意制造想与他认识的机会,他总是意兴阑珊的瞥了对方一眼,便牵著她的手远离该处。 最精彩的是,每当她问他怎么了时,他总会一本正经的回答她“有妖孽出现,不宜久留!”的话,逗得她笑不可抑。 对,他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她便不曾看到或听到他拈花惹草,可是问题是他不去拈人、惹人,却有别人来拈他、惹他呀!而她每次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就会一肚子火! “这都要怪你没事长这么帅干什么?”她抱怨完之后,却觉得自己说这话很好笑。 他毕竟不是第一天长这样,而是从小到大他都长这么帅、这么有女人缘,但她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仍然要去喜欢上他,这又怎么能怪他呢? 章谚的下巴不禁掉了下来。怪他长得帅? 这……长得帅也有错吗?他真是冤枉!不过…… “如果我毁容可以从此不再让你觉得受气或受委屈的话,没关系,脸上划一刀就够了。”他认真的说,美夜却被吓傻了眼。 “你是认真的吗?”她瞪著他问道。 “我是认真的。” “不行!”她瞬间激动的大叫,“如果你敢让自己受伤的话,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理你。”她严厉的警告他。 章谚微微的皱起眉头。 “你不是觉得我长得太帅,容易招蜂引蝶你不喜欢吗?”他问。 “没错,我的确不喜欢你因为太帅而老是招蜂引蝶这一点,但是我刚好很喜欢你这张脸,你最好别让它受到一点伤害,否则我绝对和你翻脸。”她慎重其事的再度警告他道。 看著她认真的模样,章谚终于慢慢的了解与感受到她的言外之意与情意。她不要他受一点伤,因为她爱他。 心微微的颤抖,因呼应她的爱而颤抖、羞怯。他再也无法拿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与她讨论未完的话题,怕只怕自己会一时失控月兑口而出让自己脸红的话来。 “嘿,听你这么说,好像我除了这张皮相之外,就没有其他优点可以让你喜欢的,是吗?”他抗议的叫道,语气很明显的一反刚刚的严肃感,反倒充满了轻松玩笑的感觉。 美夜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也玩笑的回应,“我想想……嗯,好像没有。” “你有胆再说一次。”他睁大眼威胁的说。 “好像没有。”她就是威武不屈。 话一说完,整个人瞬间被突然扑过来的他压倒在床上。他二话不说立即封住她的红唇,极尽热情的狂吻她,将她吻得晕头转向。 “这个怎样?难道你觉得我的吻技不好吗?”他抬起头哑声问道,脸上则摆明了一副如果你敢说不好,我就再吻你,直到吻到你说好为止的无赖表情。 “除了你之外,我从未与人深吻过。所以关于你的问题,请容我到外头找个人试吻之后,才能给你答案。”她微喘著气,调皮的回答。 “你敢!”他咬牙吼道,再次惩罚的深吻她,直吻到她快喘不过气来才抬起头来。 “你想害死我呀?”她喘著息的指控。 “不,你说错了一个字,我是爱死你,而不是害死你。”他哑声的指正她。 美夜一怔,傻愣愣的看著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明确的对她吐露爱意,虽然这句话里还多了两个有点碍听的字。 我爱你,她好想听他这么简单明白的说,真的好想。 “可不可以再说一次,三个字就好。”强忍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要求。 他会说吗?她的心有些惴惴不安。 章谚没有马上开口,却深情的凝视著她,然后忽然对她微微一笑。 “我爱你。”他终于开口道。 美夜觉得自己感动得就快要掉下泪来了,然后她听见自己开口说-- “我也爱你,章谚。” 尾声 “铃铃……” 半夜两点,卫家客厅里的电话猛然响了起来,不绝于耳的铃声终于将美夜从睡梦中叫醒。 她半眯著双眼掀开身上的被单下床,双脚才一碰到地板,腰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双臂膀给圈了个正著。 “你要去哪里?”章谚以充满睡意的嗓音哑声问道。 “去接电话。”她说。 “半夜扰人清梦,别理它。”他想将她拉回床上,却被她伸手拦下。 “也许是我爸妈。”他们因为玩得太high而老忘了台湾时间的打电话回来扰人清梦,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 提到未来的岳父岳母章谚就不得不妥协了,他松手放开她,然后跟著起身跳下床。 “你干么?”美夜讶异的问。 “陪你去接电话呀。” “不必啦,你继续睡,我去接个电话一下就回来。”她失笑的说。 “可是我也想跟爸妈讲话。” “谁是你爸妈?”她笑瞪他。 “当然是你爸妈喽,等我们结婚之后,他们下就是我爸妈了吗?”他讲得理所当然。 “我有说要嫁给你吗?”她好笑的问。 “你不嫁都不行,因为你若不嫁,我就到爸妈面前哭诉你对我始乱终弃。”他说著做出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别闹了!”她忍不住笑打他一下,然后小跑步出房门去接电话。 章谚光著上身,仅著一件四角裤跟在她身后。 “喂?” “美夜吗?妈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我还以为接电话的会是你三姊,真是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她猜的果然没错。 谁?章谚坐在茶几上,无声的问。 我妈。她无声的先回答他,然后才对著电话开口。 “妈,你和爸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好玩的事玩过头了?你知道现在台湾几点了吗?”她有些无奈的问。 “我当然知道台湾现在几点,因为我和你爸现在人就在大门外……” “什么?!”美夜顿时惊声尖叫。 章谚被她这么一叫,也吓了一跳,他急忙从茶几上直起身来,冲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美夜惊吓过度,完全答不出话来。他情急之下,直接抢来她手上的电话接听。 “伯母我是章谚,发生了什么事?”他迅速的问道。 美夜刚刚如果是被吓呆了,那么此刻就被吓傻、吓疯、吓得恨不得能立刻在人间蒸发了。她瞠大眼睛的瞪著章谚,顿时傻眼。 “章谚?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家?”电话那头说。 “呃……”他忽然呆住。 “没关系,你先帮伯母和伯父开个门,这事我们待会儿再说。” “叩!”话筒瞬间从他手中滑落,先撞到小茶几,然后再跌到沙发上。 章谚双眼瞠睁与美夜对望,两人惊愕的脸上一致都写著“完了”与“这下该怎么办”这两句话。 这下子究竟该怎么办呢? 不过,比起外宿男友家不归的大姊、二姊和三姊,她的情况应该好上那么一点点吧?她只是把男朋友带回家住而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男朋友还是妈妈早先就中意的人了。 嗯,对,别紧张,没事的,深呼吸一口气。 “你去开门。”美夜说完,然后立刻转身向后跑,冲上二楼躲进房间避难去了。 *别错过大姊卫美朝与名模塞雷?柏的那段酸甜交加的初恋,请看全萱花园系列323罗曼史之一《初恋交叉点》 *别错过三姊卫美夕与花心男纪凯的那段纯情狂爱的单恋,请看金萱花园系列334罗曼史之二《单恋日纪簿》 *别错过二姊卫美昼与优质男纪颢的那段缠绵苦涩的暗恋,请看金萱花园系列355罗曼史之三《暗恋计划表》 *继清新的罗曼史系列后,金萱开春惊艳新系列--彩虹,特别情商寄秋、简薰、简璎友情跨刀,花园四大名家联子谱出缤纷恋曲,《红线》、《橙火》、《黄纱》、《绿园》、《蓝月》、《靛星》、《紫衣》 同系列小说阅读: 罗曼史2:单恋日记簿 罗曼史3:暗恋计划表 罗曼史4:迷恋攻防战 南湾罗曼史:爱情奏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