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冰人》 楔子 楔子 炳佛大学,世界闻名,凡学历上写有哈佛大学毕业几个字,身价就像镶了金般耀眼。 金,很耀眼吗? 是的,但是黄金的耀眼却永远比不上钻石的晶亮璀璨。 史御风、艾亚洛、工藤彻、莫辛格四人就是钻石镶身的哈佛毕业生,而且即使毕业多年,在哈佛关于他们四人的传奇韵事至今依然不绝于耳。 如果是哈佛生,或者有朋友跟哈佛有所渊源,例如读哈佛、住炳佛附近,或者曾在网路上连线到相关哈佛的网站,但却不知道哈佛“名门四浪子”的话,除了孤陋寡闻四个字,恐怕再也找不到更适合的形容词了。 听说他们四人不仅才貌双全,吃喝玩乐更是一把罩,其中堪称一绝的还是玩女人的功夫,因为凡是只要被他们看上的女人无不手到擒来,纪录上甚至从未有过败绩。 他们四人分属不同科系,却因“英雄所见略同”地选上梅尔,杰森博士所开讲的考古学混学分、补睡眠而结为臭气相投的莫逆之交,并从此横行哈佛,无人能挡,直至毕业数年依然无人能望其项背。 他们是哈佛学生口中的传奇、哈佛教授口中的天才,还是梅尔,杰森博士口中的混蛋——只因为他们专挑他的课猛睡。 但不管如何,他们的事迹在哈佛的确让人津津乐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历久弥新。 第一章 日本企业多为财阀组织,虽此类体系曾被美国政府批评,是妨碍自由贸易发展的一种“结构障碍”,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被迫瓦解。 然而基于日本传统文化,同样结构的体系企业再度借尸还魂,掌握了日本的政治、经济以及社会生态。 其中较为一般人所耳熟能详的有三菱、住友,以及工藤。其中工藤历史虽最短,但其影响力几可遍及全世界,尤其是在这近五年! 堡藤财阀一如每个财阀一样,是个拥有庞大聚合体的经营组织,其中包括银行、制造、建筑、房地产,甚至于现今最流行的服务业,例如保险、保全等无一不囊括。 由此可见,工藤财阀的力量有多惊人。 堡藤宗一郎是工藤财阀的第二代,他与生俱来的商业头脑,让他在主事后将工藤财阀一枝独秀地带向企业高峰,然而除此之外,他的滥情在企业界也是鼎鼎有名的。 结婚三次、离婚三次,情人、情妇多得根本数不清。 现今虽与第一任前妻复合,但据说这与第三代工藤财阀继承人工藤彻有着密切的关系,因为工藤宗一郎的第一任老婆,也就是历时最短,一年不到即离婚的台湾籍前妻,是工藤彻的生母。 事实上当年还传说,工藤宗一郎之所以会娶身为下人的叶情,纯粹只是为了不想制造工藤家的第一个私生子,所以才会在那名台湾籍女佣一生产完后就立刻与她离婚,从此对那女人不闻不问。 堡藤彻从小便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却因其母本是工藤家女佣,所以他自小便极度不受工藤家族所重视。 然而就在他十五岁那一年,早已习惯被人漠视的他,却因为一个小女孩的一句活而改变了一切。 “你好帅,我喜欢你,将来我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一个看起来六、七岁,有点可爱却因为一嘴参差不齐的牙齿而坏了一切的小女孩,在工藤宗一郎四十五岁生日宴会上对他告白。 原本应该只是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却因为大人们的野心而成真,一个月后工藤彻有了一个七岁的小小未婚妻药师丸香。 家世显赫,拥有皇族血统,在日本政界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药师丸家族,一直是许多平民企业家想攀附的对象,工藤家族自然也不例外。 当年幼懵懂,被药师丸家族众大老们疼八骨子里的小鲍主看上工藤彻时,工藤家哪有不顺水推舟促成这门亲事的道理,所以在工藤家族大家长,也就是工藤彻的爷爷,怒不可遏的在私下应允工藤彻以将其母接回工藤家与他同住的条件后,工藤家与药师丸家正式成为亲家。 而这也是工藤家族大老们第一次无法再漠视这个冷漠无情,却比家族中任何拥有纯日本血统的孩子都还要聪明的工藤彻。 堡藤彻在十七岁时申请进人美国哈佛大学。 为防母亲一人在日本被工藤家欺负,他二话不说地带母亲一起到美国,一去就是五年,直到哈佛法律系毕业后,才在家族大老们软硬兼施的逼迫下回国。 然而,去美五年当中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他那小小未婚妻的超强黏力吧,竟然在他去美不到半个月后,也千里迢迢地追去。 后来她虽然被带了回去,但是每到寒、暑假,甚至于只要来得及来回美国一趟的连假,工藤彻想要不看到她都难! 小香十岁那年,为了矫正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带上了牙齿矫正器,“小爸牙妹妹”的绰号从此跟上她——不,应该说是跟上他才对。因为自从他那三个死党无意间知道牙套妹妹其实是他的未婚妻之后,“小爸牙妹妹”便成了他们心血来潮取笑,揶揄他的利器了。 唉!一想到这儿,免不了就会想到那场因“小爸牙”这昵称在她面前曝光的风波,她因这难听而充满嘲笑的绰号哭得浙沥哗啦,第一次在暑假未完前提早回国,而且从那时起便不再到美国找他,甚至于从他回国至今五年,也未曾见过她一面。 她一定很生气,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避不见面。 堡藤彻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他告诉自己!毕竟他对她压根儿没有一点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兄妹之爱。 一个矮不隆咚的小女孩…… “叩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让难得陷入回忆中的工藤彻顿时惊醒,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秘书推门而。 “什么事?” “由美国寄来一封急件,上头指名要给您的。”秘书恭敬的答道,同时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他。 堡藤彻迅速地瞄了一眼寄件人,竟意外的看到一个不该看到的名字。 “你可以出去了。”他抬头看了秘书一眼道,他清楚她想知道这封莫名信件,好向总裁打小报告。工藤彻在她将办公室大门阖起来的同时皱起眉头。 梅尔·杰森? 博士不是在二月中旬已经去世了吗?怎么这封信…… 他带着怀疑的表情缓缓地拆开牛皮纸袋封口,只见一片破布……又有点像是皮革的东西,连同一封信躺在里头。 他先将信拆开来看,二十秒钟后带着难以置信,还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摊开那张历史久远,又似布又似皮的烂东西呃,藏宝图,仔细的辨认了一下。 老天!博士他…… 瞪着手中那张绝对仿制不出来的藏宝图,工藤彻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这竟然是印加帝国宝藏的藏宝图。 要他在宝藏中找寻印加皇帝阿塔华尔帕送给他最美的妃子,以她的容颜所打造的黄金面具——永恒的容颜。 他实在连做梦也想不到博士都驾鹤归西了,竟还会临别秋波地送来这张藏宝图给他——不,正确的说,该是他们四个人,而且竟要他们在限时内一比高下…… 其间还不得彼此联络讨论,仅能携带异性伙伴一名,限时一个月后人与宝物全部齐聚至他原本住处……哈!这是什么鬼条件?! 不过……嘿嘿嘿,有趣喔,博士寄给他的藏宝图竟然是他最有兴趣的秘鲁探险,传说中的黄金城、失落的古文明印加帝国,还有那充满无数神秘的亚马逊河…… 呵呵,有趣、有趣,博士难道不知道从他还是学生时,就对这些传说特别有兴趣? 比赛呀……有意思! 反正他最近正想出去遛达遛达,这封信还来得真是时候哩。 至于现在嘛,惟一让他得花些时间思考的,便是博士在信中提到的携带异性伙伴一名,虽然他还想不透这是为了什么,不过呢,有个美女陪行他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在他众多女朋友当中,到底该让谁雀屏中选,陪他畅游黄金城这神秘国度呢? 嗯,他得认真的想一想了。 ***药师丸香站在工藤财阀大楼前,仰望楼高似乎直人云层的大厦,踌躇着自己是否真该如此突如其来的去找他,而且还挑选他办公的时间,或许她该等他下班回家之后再去见他,然而…… 她调回视线,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风流、女人缘、朝秦暮楚、夜不归巢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若想见他除了透过家族的命令,其余就只剩这一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路了。 老实说,进人工藤财阀要比进入虎穴危险得多,毕竟人人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也就是说她进入虎穴至多只会遇见一只母老虎,可是进入工藤财阀呢?她实在无法想象待会指名要见工藤彻时,她所要面对的是何种阵仗。 药师丸香再度轻叹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她明明就是他的未婚妻,大可得理不饶人的将那群狐狸精、母老虎们斥离他身边。而且以她一向口才伶俐又骨子里不妥协的个性,是早该这么做了。 可结果看看她做了什么?竟然反倒害怕的裹足不前,她真的很没用。 不,不能再这样了! 吧涉他的交友虽然难免会引起他的反感,而且对于想让他爱上她是一点帮助也没有,但是如果她再这样姑息养奸下去,说不定哪天他真爱上了别人,而请她解除婚约的话,到时她该怎么办? 不,宁愿我负人,不愿人负我……可虽说如此,她肯定自己绝对狠不下心这么做…… 既然她做不出负他的举动,那么她就绝对不许他负她,即使不能得到他的爱,她也要得到他的人! 当然,这是最最最惨的结果,而她绝对不会让他们俩走到那惨不忍睹的境地,她发誓一定要让他爱上她,一定要。 再次抬眼,药师丸香眼中明显地闪烁着誓在必得的光芒,她缓缓地举步往前走,进入坐落东京都会新中心,由名设计师丹下健三设计的工藤财阀大厦。 “您好。” 偌大的一楼大厅,有着赏心悦目的自然景观设计,除了接待区名贵的沙发组,就只有坐满三名笑容可掬美女的柜台,为贵客与到访者提供最亲切与专业的服务。 药师丸香迎视她们,也露出一个和气的微笑。 “你好,我想找工藤彻。” 笑意同时间由三名柜台小姐眼中逸失,却专业地未从她们脸上逝去。 “请问您贵姓,有预约吗?”居中的小姐状似客气地问道,但这个问题却明显已超出她的工作范围,因为一楼柜台的职务向来只有告诉来访者到几楼、往哪里走等,不应该越权多问。 药师丸香微挑眉头,并未做答。 “小姐,请问您贵姓,有预约吗?”居中小姐再度询问。 “你不应该坐柜台,应该到秘书室去吧。”不动声色的望了她一眼,药师丸香缓慢的说。 什么意思?居中小姐眼中顿时出现疑问。 “我以为确认来访宾客和有无预约的事,应该是秘书的工作,而不是一个柜台小姐可以越职多管的。”说完,她又以己身所不知的慑人气势轻声地问:“你们认为呢?” 三名柜台小姐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一会儿之后,居右的小姐霍然站起来,公式化地朝她欠了欠身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对不起,请您跟我来。” 她将药师丸香带向柜台右侧三个电梯中的第一个,在电梯开启后替她按下二十一楼的按键,才弓身退出。 “谢谢。” 药师丸香在电梯门关起来的前一秒钟朝她道谢,柜台小姐站在电梯外有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想到柜台小姐越权只是basic级的反应,上了二十一楼之后,那些女职员的反应才叫夸张,竟然在听说她是来找工藤彻之后,全然漠视她的存在,就连有男职员前来招呼她,都被一双双厉眼瞪得动弹不得。 天啊,难道工藤财阀就这样无视于员工们公私不分的待客之道吗?真的是太过份了! 他们甚至连杯茶水都没替她端上,只是要她等!不愿待在会客室里继续当白痴,药师丸香霍然起身,决定求人不如求己,她要自己去找工藤彻! 才踏出会客室一步,一名扮相成熟而干练,看样子职位颇高的女人突然挡住她的去路,令她不得不停下来。 “你想去哪?”女人不客气地问。 “既然你们忙得没时间替我通知的话,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找工藤彻。”药师丸香也不客气地回道,之后径自越过她往前走。 “我警告你最好别乱闯,否则我叫警卫。” 药师丸香立刻止步,只见那女人得意地抬高下巴,以为这样就把她吓住了?她可笑地看着那女人得意的神情,忖度着。 “请问贵姓?”她好奇地问,她敢发誓眼前这女人绝对也是她未婚夫猎艳名单中的一员。 “安田成美,秘书课深长。” “秘书课课长?所以你才可以随便决定你们总经理该见谁、不该见谁对不对?”柳眉微微地向上一挑,药师丸香笑眯眯的望着她问。 安田成美的骄傲在一瞬间消失于无形,露出一脸的防备姿态。 “如果你以为你有本事在我们总经理面前搬弄是非,那你就错了。”她大声的说,像是声音愈大就愈有理似的,“我们总经理并非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错失一个人才。” “你真有把握?” “你真以为我们总经理只有你一个女人?” 药师丸香冷哼一声,“想必你也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吧?” 安田成美顿时抬高了下巴,以一副“是又怎样”的表情迎视她。 “如果你想继续在工藤财阀里工作的话,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凭什么?安田成美无声的挑衅着。“药师丸香这个名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药师丸香轻轻地拨了一下掉至脸庞的长发,等着她的反应。 “药师……丸……” 安田成美倏地闭嘴,惊愣的瞪着她,不敢相信眼前有着少女气息的美丽女人,就是总经理的未婚妻,那个传言中根本不存在的药师丸香。 “你就是药师丸香?”她不信! “如果你不信的话,或许你愿意陪我去向你们总裁打声招呼?”药师丸香微笑道,“有好一阵子我没向他老人家请安了。” “不。”她立刻惊喘地退后一步,“你!您不是要找我们总经理吗?” “你不是告诉我,他正在开会吗?也许我可以趁这时候向工藤伯父,不,我早应该叫他父亲了,去向他请安……” “不!”安田成美惊骇地大叫。 “为什么?”药师丸香心知肚明的睨着她问。 “这……我……”安田成美霎时完全不知所措,该死的,难怪有句俗话说,夜路走多总会遇见鬼!“我想总经理开会也开得差不多子,我去帮您看看,也许他已经开完了,请您稍等一下,我立刻就回来。” 说完,她立即像见鬼般的转身飞奔而去。 药师丸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将冲口而出的大笑。 噢,真是太好玩了!原来老鼠见了猫就是这种反应呀,想不到只要搬出她们的总裁就能让她们乖乖听话? 呵呵,下回如果她有机会再踏进工藤财阀,非得要善用这项利器,好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免得又家这回像个白痴似的白等了半个多小时。 来去如飞,就像是害怕多耽搁一秒,就会被告到总裁那儿去似的,安田成美在最短时间内回到药师丸香面前,而与先前最大的差异便是这回的她,必恭必敬,像是地板上有蚂蚁可数般地与药师丸香说话。 “药师丸小姐,总经理正在等您,请您走这边。” “麻烦你了。” “属下不敢。” ***小香? 她可终于出现了,只不过选这时候……是巧合吗? 堡藤彻看着被他摊在桌上的藏宝图,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中的笔沉思着,她突如其来地到此找他会有什么事呢? 五年,不,大概有六年多不见了,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时,她大概一百四十公分不到,留着清汤挂面的长直发,最喜欢绑公主头,然后再系上一条粉红色的丝带。 微黑的肌肤让她成不了白雪公主,所以白雪公主一向是她最讨厌的童话故事,相反的,灰姑娘却成了她的最爱,因为她深信有一天当她将自己“洗干净”之后,就能像灰姑娘一样,漂亮到连她的继母和两个姐姐都认不出来。 想起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工藤彻的唇角不由得微微地向上扬了扬。 虽然他那三个死党,老是为他有个“其貌不扬”的“小爸牙”未婚妻,而不断地揶揄他,但是他始终觉得她其实满可爱的。 香甜的声音,柔若无骨的小手,还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每每面对她时,他向来冷硬冰封的心就会有丝温暖溢出融化他整个人,也只有对她,他才会流露出疼爱的一面。 其实他对她的感觉,并不是完全一如所表现出来的,总是充满不耐烦、无奈与忍耐,相反的,他甚至于还满期待她在每次休假时的来访,并为她突然不再来找他而暗自伤怀许久,她就像是他一直想呵护、溺宠的妹妹。 家族的歧视不只剥夺了他的童年,更剥夺了他所有的亲情,所以从小到大,他始终是孤独的,就连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弟妹们,都因为他母亲曾为下人的身份而不屑与之为伍。 他的小未婚妻是第一个主动亲近他的人,也是给他们母子有翻身机会的人。他曾经想过,自己之所以对她有着许多不曾有过的情感,包括亲情、温情、呵护、溺宠,也许全是为了感谢。 抿起嘴巴,工藤彻摇了摇头。 靶谢并不等于爱情,他们之所以会有婚姻,全是由于她年幼无知时的童言童语所致,现在她长大了,彼此也有许多年不见,人的心境和感情皆是会改变的,也许她终于发现这门儿戏似的婚姻根本不是她所要的,抑或者它根本成了她前往幸福的阻碍,所以……她今天才会突如其来地到访? 堡藤彻仍是若有所思的玩弄着手中的笔,双眼直视着门等待着。 这么多年没见,她变成了什么样子?牙套也应该早拿掉了吧? 第二章 “叩叩叩。” 门板上霍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工藤彻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目光随即被尾随着秘书进门来的美女给吸引住,再也转不开。 恍若春桃初绽似的容颜,柔中带俏,弯弯的柳眉配上一对黑白分明如婴儿般纯净的眼眸,还有那娇艳欲滴的粉红色唇瓣,光是那张脸便足以迷惑全天下的男子,再配上她脖子以下浓纤合度的完美身材。 她……是小香?他那个“其貌不扬”的“小爸牙”未婚妻? 堡藤彻忍不住松开玩笔的手托住下巴,害怕若不这样做的话,待会儿下巴掉下来可就难看了。 “好久不见,彻哥哥。”药师丸香在所爱的人面前,个性总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没错,就是她,因为她一向是这样叫他的,而且她的声音除了少掉稚气,多了自信之外,几乎都没变,还是那么的甜腻可人,一如她的名字。 彻哥哥,他有多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他了? “好久不见了,小香,你长大了。”见到她,他卸下了平常工作时的严峻。 药师丸香微笑,眼中闪烁着顽皮。“而你也一如我记忆中的一样帅,一点都没有老。” 堡藤彻蓦地仰头大笑起来,厚实的笑声不仅充满整个办公室,也撞进她心底,盈满了她整颗心、整个人。 她真的好喜欢他、好爱他! “如果我真变老了,你是不是就要将我这个未婚夫fire掉?这不会是你今天来此的目的吧?”他笑着凝视着她问。 “不是。”她一本正经地摇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自作多情的想,你是因为想我而特地来看我呢?”他微笑地问。 “你呢?这么多年不见,你可曾想过我?”药师丸香忍不住月兑口道,随即羞赧的低下头,不敢再望向他。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我的,你是因为想我而特地到这儿来看我的吗?” 伤脑筋,他干么硬要得到这个答案,这并不是重点不是吗?他该弄清楚的应该是她来此的目的,而不是她想不想他才对,他在干么呀! 堡藤彻的手拂过头发,把它弄乱。“算——”他想作罢,跳过这个问题,没想到她却在同时间开口。 “我很想你。” 他张口结舌的看着仍旧低着头的她半晌,然后唇角微微地向上扬起来。 她很想他,这个答案和他先前猜测她可能是来找他解除婚约的想法,相差何止千万,可是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他并没有生气或失望的感受,相反的在他心中还有一丝丝的窃喜…… 窃喜? 他不会真对她有兴趣吧?他只把她当妹妹呀! 不,那并不是男人得到了想要的女人的喜悦,而是一个哥哥对妹妹那种保护心态的喜悦,毕竟她不过十八岁而已,还不适合太早结婚嫁人,所以他在得知她并不是前来与他取消婚约,说她另有爱人时,才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反而有种喜悦与松一口气的感觉,没错!就是这样。 等了许久,得不到他的回应,药师丸香悄悄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已经答过了,换你。”她小声地说。 “我也是。”做哥哥的许多年都没见到妹妹,当然会有关心的想念。 “真的?”她喜不自胜的倏然抬头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真在他的花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她还以为他这些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的,早已经忘了有她这个未婚妻的存在哩,没想到…… “天!你怎么跟小的时候一样爱哭,一点都没变呀?” 听到他的声音,再看到他从堆满文件的大桌后移到她面前,药师丸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喜极而泣,天啊,好丢脸! 她低下头,凝聚在眼眶中的泪水顿时在刹那间一倾而出,甚至滴到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颗颗浑圆的水珠。 堡藤彻不由自主的来到她身旁,将她拥进怀中,轻柔的拍着她背部安抚。“嘘,别哭,别哭喔。” 靶觉就像回到八、九年前,每当她哇哇一哭,他总是无可奈何的轻拥着她,柔声的安慰她别哭,而工藤妈妈总会在事后温柔的告诉她,彻哥哥最疼她了,她以后长大了也要好好疼彻哥哥喔。 当初她听得不是很懂,只记得自己拚命点头说好,而工藤妈妈则对她露出好美好美的笑容,并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 直到她长大,弄清楚关于工藤妈妈以及被外传冷血无情的彻哥哥的一切之后,她才了解当初为什么工藤妈妈会对她说出要好好疼彻哥哥的话,因为除了工藤妈妈之外,再也没有人疼惜他,所以身为他未婚妻,将来必须陪伴他一辈子的妻子,她必须而且绝对要疼他、爱他,否则彻哥哥就太可怜了。 药师丸香因想到他的过往而哭得不可自抑,工藤彻在无计可施之下只有搂着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像以往般不断地安抚她,直到她停止哭泣,或者哭着睡去——在她还小的时候,这种情形绝对是十之八九。 可重点是,他忘了现在在他怀中的已经不是八岁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十八岁,懂得情爱,甚至的小女人了。 哭声渐停的药师丸香突然发现自己正窝在他怀里,震惊得差一点没从他腿上掉下来。 “怎么了?”不明就里的工藤彻低头问。 “我……没有……”她觉得很尴尬,想挣开他又担心他会误会,只好开口要求他。“你先放开我好吗?” 他的眼睛里闪着有趣的光芒。“为什么?难道我抱你的姿势让你不舒服?” “不是。”她忙道,“只是……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这样让你抱着……我是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必这样抱着我安抚,我……”她的双颊泛红,只觉得热气直往上冲,心跳不断地随起伏的胸部加快,她在情况迅速月兑轨间住口不语。 她到底是怎么了? 堡藤彻的眼光扫过她泛红的双颊和衣服下剧烈起伏的高挺胸部,一直到她贴坐在自己大腿上曲线优美而丰腴的臀部和长腿。他并不痛苦,但是若他再看下去,他想自己可能会死——如果他没得到她的话。 他对噬咬着自己的感到震惊无比,他不是只把她当妹妹吗?怎么会…… 带着阴晴不定的表情松手,他让她起身离开自己的怀抱,然后觉得……空虚? “咦?”双腿刚落地的药师丸香在无意间瞥见他整张办公桌,不,应该说整间办公室内突兀而不协调的一件东西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她走近一看。 “这张藏宝图……””你见过?”工藤彻一瞬间从皮椅上起身来到她身侧,微低着头研视她脸上的表情。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她缓缓地转头看他一眼,随即又低头从她的皮包中翻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问我今天来此的目的吗?”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里忽然燃起一抹先前所没有的兴奋光芒,又瞥了瞥桌面上那张藏宝图。 堡藤彻再也忍不住地蹙起眉头,瞪着她手上的信苦笑。“我可不可以不看这封信?” “可以,”她的眼睛闪烁烁,让他似乎又看到当年那个死缠着他不放的刁钻小女孩。“但是我还是要跟你去秘鲁探险。” 噢,他就知道,该死的梅尔·杰森博士! 他真该死地多事! ***气势宏伟的安地斯山脉有着南美第一高山之称!它构成了南美大陆西部的脊梁,是世界上最长的山脉链。北起哥伦比亚,南至智利南部,跨厄瓜多、秘鲁、玻利维亚、智利、阿根廷等国,绵亘七千余公里。 安地斯山脉不仅因世界之最而闻名,更因它孕育了许许多多的古文明,其中又以奇布查人的黄金国度与古文明印加帝国为最,是许多考古学家与探险家乐不思蜀的神秘殿堂。 堡藤彻第一次听说奇布查人的黄金城——马诺阿和奥马瓜,便不由自主的起了莫大的好奇。 当然,他为的绝对不是金光闪闪的遍地黄金,而是为了为人所不能为,他想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找到黄金城,也是惟一知道它所在的人。 可惜从一五三九年谣传至今的黄金国度,向来只闻其声不见其影,在一批批怀抱着黄金梦的探险家败兴而归后,人们逐渐地接受了黄金国度的故事只是谣传杜撰而非真有其实。 他因此而死心了吗? 其实不然,只是身不由己的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亲自来此探险,只能纸上谈兵,望南美地图而兴叹。 没有人知道,除了想找到黄金城外,他也想走一趟神秘的印加帝国!博士当初在规划这个游戏时,大概也没想到会误打误撞让他一偿多年来的夙愿吧。 堡藤彻站在山岭上,以肃然起敬的姿态凝视眼前壮丽的自然景观,叹为观止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虽然学生时代的他因沉迷黄金国度的传说,而几乎将所有关于南美的书籍都翻过,也看遍南美山川壮丽的照片,但是照片只是照片,它永远不及亲眼目睹实物来得震撼与慑人。 一望无际的草地,点缀着几个裹着红毛毯的牧羊人和一群白花花的牧羊,淡淡的烟尘随行而起,与天空飘流的云彩无声地辉映着,其右嶔釜壮丽的山麓以令人目眩神迷的姿态迤逦地滑向草地…… 堡藤彻忍不住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耳旁却传来另一声比他更用力的吸气。 “天啊,好漂亮。”药师丸香一脸惊叹的望着眼前的美丽视野,大声赞道。 看她赞叹不已的表情,工藤彻忍不住一笑。 “既然漂亮就多照几张照片吧。”他说。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可以照……不行,不能浪费底片。”恍然大悟的惊喜神情被挫败取代,她在一瞬间低下了头。 “为什么?你怕底片带不够吗?没关系,我这边还有。” 她缓缓地摇头。“我们并不是来旅行的,记得吗?” “有差吗?只是几张照片而已。”他不以为然。 “当然有,你忘记我们准备这些底片为的是什么?” 他挑眉。“古物?宝藏?” 药师丸香用力点头。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根本什么都找不到,那张藏宝图只是张捉弄人的鬼画符呢?” “不会的,博士说过……” “博士说过?”工藤彻一瞬间又挑高了眉头。 “不,我的意思是,博士应该不是那种无聊、会骗人的人,所以……” 他怀疑地盯着她。 药师丸香猛然地低下头。“好吧,我承认我认识博士,但那是因为他有次到我班上兼课,而且他还记得我就是以前老爱跟在你身边,被你那三个好朋友戏称为‘小爸牙妹妹’的女生,所以才会特别上前和我说活,并且……恩……” “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原来如此,但是又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点了点头。 撇开心中的怀疑,他好奇的问:“那时他说了什么?” “博士说……”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 “说什么?” “他说你们四个还没得到花柳病、还没死吗?” 堡藤彻闻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炳哈…… 难怪人家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样的授业恩师,难怪会教出他们几个劣徒,竟然问他们死了没? 这种话大概只有梅尔·杰森博士一个人说得出口,真是老顽童! “你怎么回答他?”笑了一阵子之后,他又问。 “我说你还没,至于其他三个人可能、不一定、也许早就死了。”药师丸香含恨地说。 “哈哈……” 堡藤彻再次轰然大笑,天啊!这小妮子到现在还在记仇耶,看来为了“小爸牙”这三个字,史御风他们三个人注定要被恨一辈子了。 “你打算要恨他们一辈子啊?” “还在考虑。”她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实在拿她没辙,“那,可不可以偷偷告诉我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药师丸香忽然抿起嘴巴,嘴角微扬地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不可以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她仍旧神秘兮兮地吊他胃口,“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堡藤彻差点气煞,不过关他何事,只要她怨恨的人不是他就得了!他不想再问,探手从身后偌大的背包内拿出相机。 “你要干么?” “帮你拍照呀。”他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将相机套拿掉,开机,再拿到眼前试着对焦、调整焦距、取景……咦,女主角怎么不见了? “小香?”他转头找到站在身旁的她,“快过去呀,我帮你照。” “不要。”药师丸香一口拒绝。 “为什么?” “没有必要浪费底片。” “我不觉得这是浪费。” “可是我觉得。”她一脸坚持。 四目相对,工藤彻与她对峙了好一会儿,在轻叹了一口气之后终于决定放弃。“好吧,不照就不照,反正——咦?你看!”他忽然指着前方大叫。 “什么?”药师丸香猛然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可是她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呀!她怀疑地回过头看他。 “你没看到吗?”他猛指前方,“就在那棵长得有点像芦荟植物的左下方,有没有看到?” “是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呀。”她一脸茫然地循着他的指示往前看。 “你近一点看,快点!快点!” “喔、好。”随着他急如星火般的催促,药师丸香迅速地跑到他指的地点,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还特别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接近,“这里?”她问。 “再前进一点。” 她又往前了一步。“这里?” “对,看到没?” “除了土砾、草树外,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她认真而仔细的在地上寻找着不一样的东西。 “小香。”工藤彻突然唤她。 “嗯?”认真的她并没有抬头。 “小香。”他又唤了一次,“看过来,快点。” “什么?” 才抬头,一连三声卡卡卡的声响便从他手中的相机传出来,药师丸香呆愕了一下。当卡卡声又再度响起来,一连被照了七、八张相片,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 “你骗我?”她难以置地瞠大双眼。 堡藤彻单肩一耸,得意地朝她摇了摇手中的相机,然后再咧嘴一笑。“既然都已经照了,也不差这几张,来,摆个美美的姿势让我再拍一下。” 药师丸香有些哭笑不得地瞪着他,“别闹了,那些底片是为……” 卡!他又再度按下快门。 “彻哥哥厂药师丸香忍不住大叫,可想而知刚刚那张照片会有多丑,她正张着嘴巴在讲话耶! “除非让我照到一张满意的照片,否则我不打算住手。怎样?摆个美美的姿势吧。”他笑着威胁。 “你——” “yesorno?”他将相机拿到眼前准备按快门。 说yes,难保他不会以不满意而谋杀掉一整卷底片,而说no呢?恐怕那卷底片的后果也是凶多吉少,所以…… 眼珠子一转,药师丸香倏然朝他奔过去,只要能够靠近他,她就不相信他还有办法替她拍照! 堡藤彻万万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虽见她往自己奔来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根本来不及后退,所以卡卡卡,只拍了三张,一只手臂即已被她紧紧地攀住甩都甩不开。 “嘿嘿……”当他束手无策地以单手拿相机,低头看她时,她露出胜利的眼神,朝他得意地一笑。 堡藤彻瞪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只能朝她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好了、好了,我不再照就是了,你可以松手让我收相机吧?” “你已经信用破灭了,我才不上当哩!”药师丸香皱皱鼻子,一副誓死不放手的样子。 “我发誓这回绝不骗你行吗?” “发誓也没用。” 笑意倏然闪过他眼眸。“难道你想一路上就这样,连晚上睡觉、我想方便时都攀着我不放?”他揶揄道,满意地看到一抹红晕立刻爬上她的睑,然后他左臂上的压力顿时消失,但下一刻却又立即恢复。 “我不会上当的。”她虽然红着脸,声音却是勇气十足。 堡藤彻笑笑。“好吧,既然你都不介意了,我也没什么好害羞的。老实说,我现在正好想去方便一下。” 药师丸香瞬间张大了眼睛。“你是故意的!”她指控道。 “天地良心,我从刚刚就一直想去,只是方才在帮你拍照,所以……”说着,他忽然抬头向四周端看了一下,再对她露齿一笑。 “到那边吧!”他决定性的用下巴指了指他们的右手边,“那边看起来风景不错,应该挺适合当厕所才对。” ***从藏宝图中研读的资料,工藤彻觉得在一九六四年发现的大帕哈顿废墟,比较像藏宝图的所在地。 所以顺着他们由利马的南美探险家俱乐部,位于葡萄牙大道一百四十六号的办公室内,所搜集来的许多珍贵资料所绘制的明确地形图前进,他们俩顺利地缩短了登山者所必须花费的二分之一路程,来到山脉中少之又少的人烟聚集区之一停歇。 堡藤彻从下飞机的那一刻便领受到未婚妻药师丸香过度充沛的好奇心,遂在决定好今晚扎营的地点之后,任她自由活动地到小村落去探险,一个人留在营地准备扎营、生火等工作。 待他将一切事务都弄好之后,他从怀里拿出那张藏宝图,比照着地形图研究着。 明天再走一天,就可到达另一个有人烟聚集的地点,那是登山路线中惟一可休息的一站,从此以后,他们还要走个六到七天才可到达藏宝图上所标示的目的地,而这间距内除了无人居住外,据探险家俱乐部的资料显示,途中路况不佳,经常传有探险者或登山者命丧其中。 这座新发现的失落了的城市,位于海拔约九千五百尺的新月形峭壁上,俯瞰瀑声如雷的几处深渊。 而大帕哈顿有许多遗迹,至少有三千处,散布在七座大山中,其间有一条道路相连,好几段路面宽达四码余。 堡藤彻用笔敲了敲地图上的目的地,突然若有所思地笑起来。 呵呵,可真妙不是吗?博士寄给他的藏宝图所指定的宝藏——永恒的容颜,竟要他这情场浪子相信会有真爱的存在? 太有趣了! “彻哥哥。” 人未到声先到。 堡藤彻带着微笑将藏宝图揣人怀中,才一边折合地图,一边转身迎向药师丸香声音的来处。 半晌,她从树荫中露脸,身后还跟了几个带高帽的孩童。 “彻哥哥,你那边有没有巧克力糖,给我好不好?” 不用问,他也知道她要巧克力糖想干么。工藤彻微微地蹙起眉头,严肃地盯着她看。 “我知道那可能是以防万一的救命仙丹,但是拿几颗给他们应该没关系,你别这么小气嘛!”她撒娇地摇着他的手道。 他无奈地注视着她。 “好啦,只要几颗而已嘛。”药师丸香继续撒娇。 “小香,你知道我们到这里来不是……” “不是为了做善事,我知道。”她截断他的话,“不过就几颗巧克力糖而已,我根本不敢居功至伟地认为自己是在做善事,我只是觉得他们很可爱,才想给他们糖吃,这样……”说着,她委屈地低下头,“难道我也有错?” 看着她,工藤彻用力地呼了一口气。“我并没有说你错,只是此时此地你……算了!” 她低垂的头,和顿时变得无精打彩的肩膀,让他忍不下心继续训责她。 算了,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说了也没用,他现在只希望等到他们身上的巧克力糖都发光了以后,她不要把主意打到他们的粮食上头就好了。 叹了口气,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那一大包行头前,蹲在背包边的小袋内模索了一阵子。 “喏,我就剩下这些,全部给你。”他转身,手里多了十颗左右的巧克力糖。 “谢谢。” 药师丸香兴高采烈地接过他手中的巧克力糖,突如其来,而且迅速地在他颊上印下一吻,随即转身分糖果去。 堡藤彻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触她印吻的脸颊,怔愣地望着她快乐地分送糖果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涨满了惆怅的感受。 为什么……她的吻为什么不是落在他唇上呢? 第三章 几颗巧克力糖所换来的收获是,当地人慷慨地与他们分享了热腾腾的一餐。 向来被人评为冷血无情的工藤彻对此并不以为然,但药师丸香却兴奋得几乎整晚都睡不着,缠着他侃侃而谈,寂静的安地斯山区,在当地人吹奏排笛的乐声下,她有多兴奋、多感动。 奇怪,她这些用不完的精力是从哪里来的? 博士真是可恶,要玩他也不是这种玩法,虽然好心地规定可以带一名异性同行,却又多此一举地替他通知了她——一直被他视为小妹的未婚妻药师丸香。 妈的!史御风他们三个家伙肯定正在大享艳福吧,可怜的他却得带个“妹妹”同行,沿路还要嘘寒问暖地照顾她。 真他妈的不公平! 他们四个平平都是博土的肉中刺,为什么博士偏偏特别“照顾”他? 或许,他可以平衡一点地想,博士也替他们三个物色了令人头痛的伴侣,让痛不欲生的他们求救无门? 最好是如此,否则他一定每天诅咒身在地狱的博士永不超生。 一夜未眠,小心翼翼地由药师丸香身边月兑困,工滕彻跨出帐棚让清晨的冷空气平息体内的怒火。 清晨的浓雾让昨天原本清明的四周景物若隐若现,带着水壶,他循着记忆的方位前进,找到昨天曾经到过的清澈小溪。 他先用冰冷的溪水盥洗,又喝了几口甘纯甜美、冰凉透彻的溪水后,这才带着满壶的水回到营地。 此时的药师丸香也已经清醒,正在整理他们的睡袋。 “早安。” “早。” “那些东西我来弄,你要不要先到村庄里借点温水盥洗一下,待会吃完早餐我们就得赶路了。”他对她说,一边接过她手里的工作,折叠起他们的睡袋。 “好。”药师丸香毫无异议地点头,“我一会儿就回来。”她钻出帐棚,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通往村庄的方向。 堡藤彻先将帐棚内的所有东西整理好,提出来端放在一旁后才开始拔营。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丝毫不逊于经年累月经验丰富的登山者。喷起的臂肌在他衣袖下完美地呈现,令人不禁怀疑,长年坐在办公室的他是如何维持良好体格的。 整理好一切,工藤彻从背包里拿了些干粮出来做两人的早餐。因为药师丸香还没回来,他便摊开地图一边研究一边等她。 饼了一会儿,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他抬头,见药师丸香双手不知捧了什么东西,一脸喜悦地跑过来。 “彻哥哥。” 他将地图收起,眉头微挑地猜想着她手里捧的东西,大概又是慷慨热情的当地人分享给他们的食物吧,看!上头还冒着烟呢。 “彻哥哥,你看!”药师丸香献宝地将手中的马铃薯递到他面前,邀功地叫道。热腾腾的食物呀!比那些干粮好吃一百倍。 “趁热吃吧,吃完待会儿就要上路了。” “嗄?!”就这样?“你没别的话要说吗?” “说什么?”工藤彻收起先前拿出釆的干粮后,毫不客气地伸手分享她手中的马铃薯。 “说——” 对呀,她要他说什么?说感谢她有先见之明,还是感谢她的巧克力外交才会让他们拥有两顿热食可吃? 忽然间,药师丸香颓然地垂下肩膀,捧着自己的早餐退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开始沉默地吃起来。没人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了,生气了?”见她半晌闷不吭声,工藤彻试探地问。 她没说话。 “小香?” 她还是闷着没理他。 “别孩子气了好不好?” 药师丸香霍然迎上他皱眉的视线,这就是他对她的看法,孩子气?她觉得自己受伤了,但是只有她心知肚明这个伤口早已存在,现在只是旧疾复发而已。 从上机的那一刻开始,因为下意识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只会属于她,所以她在不知不觉间忘了此行的目的,而浸婬在有他陪伴的旅程中,压根儿忘记他对她的好、温柔、包容、体贴,甚至于微笑,可能都只是一种儿对妹的友爱表现,更或者只是一种—— 责任? 她轻轻摇头,试着甩开这令人心痛的想法,却只甩动了身后的黑发。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再将自己当成小女孩而爱上她呢?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霍然间他唐突地说,随即起身背起行囊,面无表情地站着等她。 药师丸香同样面无表情地背起她的背包,两人沉默地开始今天的行程。 一路上他们俩几乎没有任何对话,碰到不得已的时候也都是冷淡的开口,冷淡的结束,与先前愉快充满笑声的旅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们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却同样不肯成为先低头的那一方,所以冷战一直持续着。 傍晚,当他们顺利抵达行程中最后一个中继站时,这个登山者聚集的休息处已有七、八名登山者,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人数已有十五人之多,加上他们两个,今夜在此中继站过夜的共有十七人。男的十一个,女的有六个,年纪最小无非就是药师丸香。 “你们是哪来的?”晚餐大家聚在一起分享食物时,一名登山者好奇地问他们。 “日本。” “日本?”四男三女的团体中有人叫道,“好巧,我们几个也是来自日本。” “这大概就叫做有缘千里来相逢吧。”团体中的一人笑道。 “你们是从哪个城市来的?”既然都是日本人,他们自然而然的用日语交谈。 “东京。” “我是从大阪来的服部静一,他们三个从神户,还有另外三个分别来自京都、奈良和名古屋,我们都是大阪登山俱乐部的会员。你们呢?” “我是考古学系的学生,他是……”母语的亲切让药师丸香一扫整日郁闷的心情,她微笑地回答,中途却被工藤彻出声打断。 “我是她大哥,因为父母不放心她一个人来此实习,所以由我陪着她来。” 大哥?!药师丸香愕然地看着他,忽然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来你们是来考古的呀,难怪在出发处没听人说过,有像你们俩这么年轻的登山者。”服部静一热络的说。 “你们要到哪儿?”另一人好奇地问。 “对不起……”工藤彻有些为难地说。 “啊,抱歉,是我唐突了。”考古学家多有怪癣,不喜外行者打扰他们神圣的考古工程,考古地点当然是秘密喽。 “没关系。” 之后,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开始一一散去。最后只剩整晚不断朝工藤彻偷抛媚眼,从奈良来的那个女登山者松岛芳子和他们两个。 “咳,小香,你是不是该去睡了?”工藤彻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 好让你和那个狐狸精去做背叛我的事?药师丸香想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吼叫,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以几可看透人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堡藤彻被盯得满身不自在,稍稍移动了一体,避开她责难的眼神。 可恶!他干么要觉得良心不安呀,他的风流韵事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事实上,他还曾经在和女生亲热的时候当场被她抓包过,虽然当时她只是个十岁的女娃,但毕竟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是吗? 可为何当初,以及往后数年他与别的女人翻云覆雨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他只不过心动还没行动,就觉得好像对不起她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彻哥哥,”她忽然垂头,“我怕冷,你陪我去睡好吗?”堡藤彻看向她,随即又望了一眼不断对他展现邀请笑容的松岛芳子,挣扎地皱起眉头。他知道如果今晚不发泄体内横流多日的的话,往后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他铁定会被折磨死。可是他可以不理她吗? 他在药师丸香与松岛芳子间挣扎,更在责任与间翻滚,他到底该安抚她或成全自己呢? 松岛芳子在他犹豫不决间给了他一个两全的机会,她以唇语无声的对他说:“我等你。” 心情犹如拨云见日般一下子开朗起来,工藤彻对她微微一颔首,给了她一个性感无比的微笑后,起身拉起身旁闷声不吭的药师丸香。 “走吧,我们回帐棚。”他说。 药师丸香抬头望向他,确定自己没听错后点点头,在他的陪伴下走向他们的营帐,并一如往常般爬入与他共用的睡袋,依着他温暖的胸膛入睡。 她真的好高兴他最后选择的人是她,而不是那狐狸精,她真的好高兴哦。 可是一个小时后她被冷醒,原本该在她身旁的暖炉已经失去踪影,独留渐增的寒意由四面八方向她袭来。 他到哪儿去了?因为他曾经在半夜离开她是为了去方便,所以睡意正浓的她并未多想,只是蜷缩着身子尝试入睡,可是随着时间的逝去,与她愈来愈严重的颤抖,她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并起身步入山中寒冽的夜幕中。 ***寒冷的夜浇不熄男女间的欲火。 堡藤彻在离开帐棚后,便直接回到待在营火边等他的松岛芳子身边,两人废话不多说地迅速转站,来到她一个人睡的帐棚内,激烈的与对方。 他将她放平在睡袋上,解开她的长裤,以手指摩娑她的女性,直到她开始喘气、扭曲、申吟,才一举冲进她肿胀的核心,用力地宣泄积压已久的。 他在她得到高潮后又继续冲刺了好一会才抽离她体内,在她体外射精。优游风流国度多年的他,比谁都知道如何将麻烦降到最低,即使带了,他向来也都小心翼翼地不让任何女人拥有他。也许,这就是他被称为冷血无情的冰人的最主要原因。 “老天,你向来都这么猛吗?”松岛芳子气喘吁吁的瘫在睡袋上。 堡藤彻邪气地一笑。 “如果这样你就觉得猛,我怀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再度的。 “老天!”松岛芳子舌忝了舌忝唇瓣,既期待又迷惑地望着他的昂扬,不相信有人可以像他在这么短时间内又再度的。 “还有套子吗?” “有,就在我背包的内袋里。”她咯咯笑道,仰躺在睡袋上动也不动地要他自己动手。 他毫不客气的伸手去翻,一点也不意外在她所说的地方翻到超过十个以上的。这女人绝对是享乐族的一员,看来他们俩根本是在互相利用,用不着良心不安。 带上套子,他跪着将她的双腿分开。 “你不会想直接来吧?”她的声音中有丝兴奋。 “你介意吗?”工藤彻平和地问,在问完的那一瞬间迅速地冲向前,让她紧绷地裹住自己。 “呃、不——”她低喘地发出一句申吟,“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早知道这个答案了。” 说着他开始进出她体内,有节奏的为两人带来一波波的愉悦,直到她不断地申吟,发出尖叫的狂喜。 药师丸香呆若木鸡地站在他们的帐棚外,动也不动地任泪水随着帐棚内所发出的声响洒满她苍白的脸。 原本令她颤抖的寒意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由她内心发出的冷意,不仅冻伤了她的人,更冻结了她的心。 如果现在有人手中握把棒槌,相信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气,便足以将她敲得支离破碎,而她真的希望有人这么做。 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伤害她? 从前她不在他身边,对于他的风流韵事,她可以自欺欺人地原谅他,但是他为什么非要让她亲眼目睹这无耻的一切,这对他来说有任何好处吗? 爱一个人为什么得承受这么多痛苦,是不是历经这些痛苦的人,最后都能苦尽笆来?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苦尽笆来的日子根本是遥遥无期? 帐内松岛芳子一声声的申吟与低喘都像把无形的刀,一刀刀砍在她身上,但是很奇怪的是她竟然不觉得痛,反而觉得麻,这是什么道理? 也许,山林野地里虫子多,她在无意间被叮咬到而不自知吧。 可是,这四周真有那么多虫子吗?为什么除了四肢外,她连身体都开始觉得麻起来,它们不会钻进她衣服里头去了吧? 药师丸香伸手想搔痒,却意外的发现双手完全不听命令。她低头,怀疑是否有人箝制了她的双手才会让她动弹不得,却什么也没发现,包括她怀疑噬她手的虫子也不见踪迹。 也许是这里的光线不足,让她看不清楚吧。她忖度着决定回到依然还在燃烧的营火旁一看究竟,谁知一转身,整个人却像失去平衡般直挺挺地倒下。 一阵刺骨的剧痛,由撞击地面的那面身体刺穿她整个人,她痛得无力呼喊,宁静的夜里只闻帐棚内传来工藤彻防备的声音。 “什么声音?” “也许是山林野兽吧,这事常有,别理它。”松岛芳子道。 药师丸香因身体冻僵、发麻,发痛而动弹不得地躺在地上,她咬紧牙关忍受着浑身刺骨般的疼痛,压根儿没想过要出声求救。 原来她是冻僵了,跟被虫子叮咬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或许就这样死了也好,她苦涩的想,这样一来,她就再也不必承受那些自己几乎承受不住的痛苦,等爱的日子实在太难挨了。 死了也好。 她闭上眼睛。 刷的一声,被拉开拉链的帐棚内忽然钻出一个身影,不相信刚刚那一声响是山林野兽所制造的工藤彻抬眼四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一直忐忑不安地跳动着,好家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真是奇怪。 “好了,别看了啦,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松岛芳子把头探出帐棚,对站在棚外的他邀请道。 堡藤彻没理会她,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晶亮的双眼不断地在四周梭巡着,直到他看到那个令他惊心动魄,一辈子难忘的景象。他发现药师丸香弱小的身影,犹如一个破女圭女圭般的倒躺在地上。 “不……” 他惊喘、惧怕得在瞬间张大了双眼,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她身边,颤抖的用双手将她由地上抱进他怀里。 “小香?小香!” 这是他的声音吗?为什么充满了恐惧与颤抖? 药师丸香不是没有听到他的叫唤,只是她觉得自己好累也好冷,而前方的温暖又吸引着她,她虽爱他,但是却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又累又冷的地方,所以她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远远地逃离那个令她不想再越人半步的地方。 ***徜徉在温暖花开的地方,药师丸香下意识的排拒来自另一头黑暗底端的声音。 那些有着许许多多高低不一的声音,有男有女,有沉稳理性,也有尖声失控的,她听不清楚那些声音在说什么,也不了解他们为什么要争吵,但在一个雷霆万钧的吼声后,那些声音霍然全部消失,还给她一个宁静的世界。 白云轻飘、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溢满了她口鼻。 这是一个人间仙境,没有尘嚣扰攘,也没有忧愁烦身,有的只是轻松自在与优闲。 她眷恋这份宁静与温暖,也眷恋这微风轻拂的花香,更眷恋这个人间仙境想永远在这里长待下去。 可是停息好一会儿的声响,却又再度从那片黑暗的底端响起来。 这回那里只有一个声音,一个空洞的声音,喃喃地不知道说了什么,有一句没一句的忽说忽停、忽长忽短,音量、语调都单一得犹如机械般毫无变化,但却让药师丸香好奇地想听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想是一种,一旦人有了心将不再平静。 因为想听那空洞的声音到底在说些什么,她不再有心感受周遭温暖的一切,反而慢慢深入黑暗的底端,企图辨明那声音。 眼前一片黑暗,她又开始尝试着睁开眼睛,想寻找一丝光芒能为她在黑暗中找到前进的路。 她醒来,原本的黑暗霎时变得湛蓝。 药师丸香连眨了好几次眼睛,才认出她正睡在帐棚里,眼前的湛蓝正是棚顶,她转头,看到坐在她身边,脸上显得既邋遢又憔悴,却正在对她微笑的工藤彻。 “彻哥哥?” “肚子饿吗?”他柔声地问。 “你生病了吗?彻哥哥,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微笑。“不,我很好。”能见她醒来,他比谁都好。 她尝试着要坐起来,却觉得全身无力。“我怎么了?” “你病了两天,之前一直昏迷不醒。”他脸上闪过一抹自责,温柔的对她说。 她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站在帐棚外听到他和那个女人……药师丸香在一瞬间心痛的闭上眼睛。 祈求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才求到她睁开眼睛的工藤彻,在见她又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心揪痛得无以复加,他惊慌地倏然跪起身,伸手用力的摇晃她。 “小香?小香!”她不可以再昏迷了,他不准! “彻哥哥?”药师丸香被他激烈的举动吓了一跳,茫然地睁眼看他。 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茫然的眼神,工藤彻这才惊觉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可是他真的没办法,一想到她将像前两天那样,对他的呼叫毫无反应,动也不动地躺在睡袋里,不知要躺到何年何月才会睁开眼睛,他就觉得自己全身冰冷得像要窒息般痛苦,那种恐怖的经验他发誓这辈子绝对、绝对不要再尝一次。 “别睡,躺了两天,你难道不累,不想出去外头走走吗?”他轻声哄她。 走?问题是她全身虚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要怎么到外头走走呢? 像是看出她的无能为力,他月兑口而说:“我抱你。” “嗄?”她被吓了一跳。 堡藤彻不由分说的将帐棚的人口打开,然后跪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彻哥……” “今天外头的阳光满温暖的,我抱你到外头的石椅上坐一下,再弄东西给你吃。”他径自地说,接着便真如他所言按部就班地将她放进一个舒适的座位,然后生火热食弄东西给她吃。 药师丸香看着他对自己的关心与温柔。感性的她对此充满了感动与爱意,但理性的她却一再的告诫自己别傻了,他根本一点都不爱她,至少跟她所希望的男女之爱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悲戚地笑着。 第四章 又休息了一天,在药师丸香保证而且坚持自己已经没事,不希望他为她再耽误行程后,他们再度踏上寻宝的旅程。 她曾经问过那些与他们千里来相逢的登山者,但他却淡淡地以一句他们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交代一切。 他既然都如此说了,她也就不好再问什么。 至于那晚她为什么冻昏在松岛芳子的帐棚外这个问题,他们俩倒有志一同地绝口不提。 药师丸香不提是因为想给自己留一点自尊,尤其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她扯破脸与他吵不仅于事无补,更会坏了他们现在平静的相处模式,何必呢? 而工藤彻是在惊见她躺在帐棚外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错得该死。什么妹妹嘛,他对她的感情早巳在不知不觉间升华成爱情,甚至深到如果失去她,自己还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的地步。 抱起药师丸香僵直身躯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死了,对于急忙从帐棚内奔向他们,企图给予帮助的松岛芳子,他则视若牛头马面,拚死不让她接近他们一步。 他斥骂、怒吼,紧紧地抱着她朝他们的帐棚狂奔过去,像是要避开索命阎罗似的将两人紧闭在里头,不让任何人越雷池半步。 在疯狂的恢复药师丸香低冷的体温后,她却陷入高热的昏迷中。从其他登山者那里拿来的成药,虽有降温的成效却唤不醒她。 在她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关心者纷纷提出大家轮流背送她下山的建议,你一言、我一句的,却没人能保证她一定能平安无事。心力交瘁的工藤彻终于再也受不了了,他失控地疾言厉色,甚至出手伤人将他们一个个赶离,因此第二天天一亮,中继站只剩他们一个帐棚,孤零零地独立在这片查无人烟的安地斯山区。 他一点也不在意孤独,一心只希望她能快点醒来,并在心中暗自发誓,从今以后他绝不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绝口不提关于那天晚上的事的主要原因,因为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的他,如今只为她而活。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工藤彻转身,伸手拉了她一把。 “不,为了我的病,我们已经耽误了好多行程。”她摇头说。 堡藤彻微微地皱了下眉头。“比起你的身体,其他事对我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药师丸香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是一个好强之人,输者永远不会是你所愿意扮演的角色,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让你破例。” 他看了她一会儿,反问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个好强之人,你认为我会做出没把握的事吗?” “不会。” “这就是了。” “但是这次的寻宝原本就是个没有把握的比赛,时间就是机会,我们早一步到达藏宝地点,不是多一点赢的机会吗?所以……” “小香。”他霍然打断她的话,“我好累,休息一下好吗?” 药师丸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找了块有树荫的地方卸下行囊坐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朝她微笑地招手。 “来呀,陪我休息一下。” “彻哥哥!”她微怒地朝他叫道,白痴也知道他根本一点累意都没有,之所以停下来休息全是为了她,可是她一点都不想成为他的包袱呀! “过来,小香。”无视她脸上的怒气,工藤彻温柔地呼唤。 她坚持地站在原地不动。 “你要我过去抱你吗?”他似笑非笑地威胁着。 这一路下来,他已经让她知道,这不仅仅只是一句活这么简单,因为如果她再不动,他绝对言行一致的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怒气冲冲的她背着“轻若无物”的背包,用力的踱到他面前,再背对着他一坐下。 堡藤彻轻笑。“是谁惹你生气了,小香?告诉彻哥哥,我帮你教训教训他。”他由身后揽住她腰身,下巴倚在她肩上轻笑道。 药师丸香生气的甩开他。 因为她生病的关系,他们不仅耽误了三天的行程,对于先前粮食的预估也有了变化。原本该充裕无碍的粮食,现在只够他们计划的天数来回食用,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再发生一次意外的话,他们俩皆有可能会活活饿死在安地斯山区。 顺着藏宝图中的指标行进,却发现有许多废墟是虚拟的,简直跟走迷宫没两样,途中她还因为体力不继,差点跌落峡谷,博士说要利用这次寻宝,引动工藤彻对她的爱,她看别到时没得到爱,反倒是跟博士去作伴,不对,应该是上帝。 “小香,你看看这一望无际的高原上,只有我们两人,天地之大,我们是如此的渺小,别再生气了。”工藤彻不死心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让她背倚着他而坐。 看着天地连成一线的景色,药师丸香的心不禁柔软下来,轻轻说道:“和好了。” “再休息一下,我们就往上前进,刚才看过地图,前面的三叉树,跟地图标示的满像。” 点点头,药师丸香已准备起身,只见工藤彻俐落的站起来将她拉起,温柔又体贴的动作,让她平静的心湖又起了涟漪。 越过三叉树后,又是一路渺无人烟,连飞禽走兽都难以遇见,地图的标示愈来愈奇怪,竟然还出现一个鸟形的图案,举目望去,除了高原还是高原,哪有什么鸟啊,连小飞虫也不见一只。 “彻哥哥,你看我们会不会走岔路,照行程而言,离大帕哈顿废墟应该是愈来愈近,可是怎么愈走愈不像呢?看远处的冰原,还有皑皑白雪,我们的装备齐全吗?” “按照地图指示,应该是没错,小香,你忘记我的绰号是什么?我可是世界滑雪冠军,‘冰人’的美誉可不是浪得虚名,出发前我还上网去搜集大量的资料,也防备可能会遇到尚未溶化的积雪,所以我还带了两套特制轻便的滑雪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我真崇拜你,没想到你的考虑真周详,天啊!彻哥哥你看,那白雪堆积的形状,像不像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鸟?” 顺着药师丸香手指的方向望去,地图的鸟形图案,赫然耸立在遥远的冰原上,这个发现振奋了两人,不禁加快脚步朝前迈进。 气喘吁吁走了好几个钟头,他们才到达鸟形所在,这一看两人又傻眼了,一望无际的银白,真是寸步难行,都三月天了,积雪还这么深,这博士连作鬼都还要消遣他。 堡藤彻咒骂连连地拿出地图比对,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可思议地发现鸟头的反射,竟然对照至冰原的下坡面,而它又刚好是地图所标记的一个重要分岔点。 堡藤彻卸下装备对药师丸香道:“都过中午了,喝点水吃完午餐,我们就来滑雪喽!” “可是彻哥哥,我对滑雪并不灵光,对速度感还会失控,能不能用走的?”药师丸香一脸苦瓜样。 “傻小香,你看这积雪,一踩下去都快至膝盖深,虽然我们是穿雪鞋,但这要用走的,不走成‘僵’尸才怪,何况高山天色也暗得快,我们必须掌握时间,从这往下滑去,顶多几十分钟,若用走的恐怕天黑也到不了。” “再说,这滑雪装备是特制,好似冲浪滑板,你只要抱好我,由我操控即可。放心!彻哥哥不会将我心爱的未婚妻抛到雪地上变‘冰人’的。” 听完工藤彻的话,药师丸香一颗心怦怦乱跳,彻哥哥竟然称她为心爱的,她好高兴喔! 堡藤彻不愧是滑雪高手,从冰原下滑的速度感与途经好多个弯道,令药师丸香好似坐云霄飞车一样;脸颊贴靠着工藤彻的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但她却觉得很心安。 而亲密的贴靠,一丝丝沁人的馨香,似有若无的传人工藤彻的鼻中,让他差点无法自持,若不是在滑雪,他真想狠狠吻住药师丸香,一解多日来的压抑。 速度与时间在竞赛,但是都比不上爱情来得狂。 ***通过了一场有惊无险的滑雪行程,他们终于抵达另一个峡谷,这一天的行程是稍赶些,尤其药师丸香的身体才刚复原,所以工藤彻决定提早扎营,好让小香能休息。 他在寻找扎营地时发现了一处温泉区,白烟袅袅温暖了方圆一哩的地方,这也难怪明明身处在山中愈晚愈冷的气温中,他会觉得愈走愈热。 “彻哥哥,那个不会是……”药师丸香瞪着眼前的一切,无法置信。 “没错。”他迅速地点头,然后径自往前走向温泉,小心翼翼地试水温。 “怎么样?”药师丸香迫不及待地问,她好怀念在日本泡汤的滋味。 堡藤彻抬头对她微笑,“温度刚刚好。” “你的意思是……”她喜上眉梢地看着他。 他微笑点头,眼神忽然一变,以既亲密又大胆的目光慢慢梭巡至她全身,好似要将她吞噬。 药师丸香被他赤果的凝视看得心跳加快,全身虚软。 能被他以男人欣赏女人的目光凝视,她当然觉得很高兴,可是她不确定的是,他这样的目光是只针对她一人,或者现在任何一个女人站在他眼前,他都会以这样诱惑的方式凝视对方?她想,后者的机率大概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吧。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顿时冷却了下来。 “彻哥哥,”药师丸香冷静的开口,“我们先找个地方把东西卸下,帐棚搭好后由我来准备晚餐,趁着那段时间你就到这里来泡澡。” “小香……” “你要跟我争吗?那好,到明天出发前我们就站在这里继续争执吧。” 堡藤彻瞪视着她,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是你的本性吗?”好半晌后,他开口说。 “本性?” “犀利,强悍、毫不妥协。” 这回换药师丸香瞪着他说不出话。 她到底做了什么事给他有这些负面的感觉? 犀利、强悍、毫不妥协?! 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对任何女人兴致勃勃,却独独对她无动于衷的理由,因为她不像个小女人却像独裁的女强人? 药师丸香不由自主地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打算遵循社会上女士优先的条例了吗?” “宁为小女人。”为了爱他,她愿意改变自己。 “什么?”工藤彻一脸茫然的看她。 药师丸香摇了摇头。“如果你要我先使用这个温泉的话,我就先用。”她顺从的道。 “如果我说我现在决定要先用了呢?”工藤彻蹙着眉,好一会儿后才说。 “那你就先吧,我会去将帐棚、睡袋和晚餐准备好,等你用完了之后再过来。” 瞧她顺从地样子,他顿时恍然大悟。“这就是你那句‘宁为小女人’的意思,没有自我意识的做男人的傀儡?” 药师九香愣了愣。“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差不了多少。”他有些气愤。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生气,他不是喜欢女生不要太有主见,能以他为依归吗?她眼中写满了疑问与不懂。 “记住我的话,小香。”一会儿后,工藤彻突然认真的开口。 她的视线对上了他。 “我喜欢真实而毫不做作的你,喜欢发掘每一面我所不知道的你,不要藏私、不要勉强自己改变,让我认识最真的药师九香,我工藤彻的未婚妻好吗?” 她惊讶于他所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再度低下头。 “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他抬起她的下巴。“相信我,我一辈子也不可能讨厌你的。” “真的吗?”她眼中有抹不确定。 “也许你需要我发个誓。” 药师丸香深深地望进他眼中,发现答案就在那里。信心瞬间恢复,她的眼睛又有了光彩。 “不,只要你以后不强辩,讲道理一点,还有让我一点,这就行了。” “这简单,我马上把这个温泉的第一使用权让给……” “这一点我刚刚已经坚持过了。”她平和地打断他,眼中有着明显的挑衅。难道你马上就忘了要让我一点的承诺吗?她无声地问。 “你吃定我了?” “好说。” 堡藤彻顿时露出一脸认栽的表情摇摇头。“好吧,都听你的。” “我就等这句话。”她满意地笑眯了眼。“走吧,我们先找个扎营的地方。”到时就等着享受吧。 ***合力搭起帐棚,并生了火,王藤彻在药师丸香三催四威胁下,终于独留她在营地边准备晚餐,一个人先行到温泉去享受难得的人生。 两人的晚餐其实并不需要多花时间去准备,因为所有的食物几乎都是现成的,除了想喝热汤食之外。所以药师丸香很快就弄好了一切,一锅开水再加上两包待命的泡面。 看着开水在锅里翻滚,她转头望了望温泉的方向暗忖着,彻哥哥不会享受到乐不思蜀而忘了她的存在吧? 她不是真的怀疑他会忘了自己,而是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等待让她坐不住,所以没有多想的她直接起身朝温泉走去。 这是一副令人屏息的景象,月光洒在白烟袅袅的温泉上,水波荡漾。然而这并不是最令她惊叹的美景,让她屏息的是那个头顶着毛巾栖息在温泉内的男人。 黑色的头发像丝缎般按在颈背上,闪闪发光。水珠与月光联手点缀出他完美的身体轮廓与肌肉,看起来极具性感、威严与诱惑。他半闭双眼,看起来既满足又享受,如果够近的话,恐怕还能听到他发出满足的申吟声。 药师丸香躲在石块后面,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捂住嘴巴。她知道自己实在不应该偷窥,但他是这么的充满吸引力,让她双脚不由自主地在地上生根,完全动弹不得。 噢,她一定是疯了,才会站在这里偷看一个男人泡温泉! 当她拚命地催促自己赶快转身离开时,一直待在温泉中静止不动的工藤彻忽然动了起来。他睁开眼睛站起身——原来这温泉并不深,水滴在月光下顺着他完美的身材缓缓地往下流。 完美的比例、修长的四肢,还有那身漂亮而令人垂涎的肌肉,天啊!他简直就是得天独厚,世界上大概再也找不到象他这么完美的男人了。 当他忽然转向她跃出温泉时,药师丸香觉得向自己浑身无力得几近昏厥。 虽然现今世界各处都充斥着写真风潮,而男男女女露点人镜的不知凡几,但是—— 药师丸香完全不能自己的盯着赤果的工藤彻,一次又一次的来回注视他平坦的小肮,然后更往下到令她好奇又恐惧的男性部位。 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一股莫名的燥热,蔓延至全身,她好渴望他的拥抱。 不行了,她不能再待在这里看他了,因为他已经开始擦干身体准备着衣,如果她再待在这里一定会被他撞见,知道她偷看他。 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终于成功地撇开头转身,顺着来时路狼狈地逃回营地。 但她不知道,刚才除了她以外,还有另一双眼睛躲在岩石暗处偷窥他们俩。 第五章 当工藤彻回到营地时,药师丸香已经克服狂烈的心跳,静静地坐在营火前的石头上,正常得让人看不出一丝异常——如果她能毫不逃避地直视着他说话的话。 “哇,好舒服。”工藤彻赞叹地告诉她。 “吃饱后再睡一觉会更舒服。”她没看他,一边将泡面放人煮沸的滚水中。 “你没先吃?” “泡面煮得太烂不好吃,所以等你回来一起吃。” “谢谢。” “啊,这没什么好谢的。” 两人忽然沉默了一会儿。药师丸香因为不敢看他,所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想什么,或者脸上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却因为作贼心虚难过得要死。 “ok,面好了。”终于有话可以打破沉默,药师丸香夹了碗面起来,将其余的整锅端给他——当然,她的双眼还是不敢接触他的。 早巳习惯她小鸟般的食量,工藤彻也毫不客气地解决那一锅泡面。 “你要去泡温泉了吗?”他突然开口。 “喔,不。”她差点没跳起来,“刚吃饱我想先休息一下。” “那我——” “你先睡吧。”她紧张地接道,“走了一天,我想你现在一定很累。你早点休息,等我泡过温泉回来后也会马上睡觉。” 他想了一下,“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很想睡,但——” “想睡就快睡,顺便帮我暖被。”她不由分说的将他推向帐棚,并在他转身想看她的同时迅速地退回营火前,假装认真地加柴火。 “那我先睡了,晚安。”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传来工藤彻的声音。 “晚安。” 听到帐棚内传来铺睡袋的声响,药师九香终于松口气的垂下紧绷的肩膀。老天!难怪人总说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说句老实话,刚刚的事如果有机会让她重新来过的话,她会选择非礼勿视吗? 不,她不会。 转身望一眼趋于宁静的帐棚,她小心翼翼地朝它前进,并偷偷地将头探进里面看他睡着了没。深沉的呼吸、安详的睡容,甚至还有偶尔传来轻鼾声——他睡得像冬眠中的动物一样。但她还不是很放心,所以…… “彻哥哥?”她轻唤,“彻哥哥。” 堡藤彻丝毫没有半点反应,鼾声依旧。 太好了,她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地去泡温泉了。 扬起一抹迫不及待的笑容,药师丸香迅速转身小心翼翼地朝温泉走去。她不知道在她转身迈开第一步的同时,帐棚内原本沉睡的工藤彻缓缓地睁开精锐的双眼,在她脚步声远去后起身尾随着她。 水是那么的温暖与美丽,温柔地呼唤着她。 药师丸香蹲在温泉池边,先用手在水面上轻画着,这才起身慢慢卸上的衣服,缓缓地走进水中让泉水热情地包围着自己。 这个温泉池一点也不深,最深处甚至于无法将她灭顶,而浅的地方刚好可以让她坐下,水与肩平。 药师丸香先是站在深及腰间的地方,以双手掬水泼洗身体。疲累了一天的身心,终于得以放松。 堡藤彻克制着走向她的强烈冲动,虽说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当她昏迷的两天里,她因高热汗湿衣服时,他曾动手为她更衣过,但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他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她身材苗条,但绝不孩子气。大小适中的双峰形状迷人,高挺得像在邀请着他伸手去般。她修长光果的两臂在月光下洁白无瑕,让他不禁想着当它们紧紧地攀在他身上时是什么滋味,连同她隐藏在泉水下的双腿。 噢,老天!他不该来这里的,即使是为了礼尚往来回报她偷窥他的行为,他也不该自找罪受地跑到这边独自领受欲火的煎熬。 他真是个白痴! 当药师丸香不再泼水而转身朝浅滩走去——走向他,逐渐露出她密林间的那一点时,工藤彻顿时感觉内心一阵申吟,全身的力量似乎都在那一瞬间集中到他腰部以下的地方,炽烈、硬挺、难以自持。 他一定会死,如果他再继续站在这边不动的话。他痛不欲生的暗忖着。现下有两种选择,一是上前占有她,一是转身忘了一切,他严厉地告诉自己。 他是如此的想要她,但是自从发现爱上她的那一刻,他便曾暗中发誓,绝对、绝对不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他又怎能让她的第一次在这样一个荒山野岭中发生,连床舒适的被褥都没有呢? 不,他不能在这种地方碰她。 肌肉因过度紧绷而疼痛,他握紧拳头咬牙地转身,但离去的意志却败在脚下那截不小心被他踩断的树枝上。 “谁?!” 惊悸声由他背后的温泉中传来,工藤彻像头痛又像松了口气般的长叹一声,转身走出替他遮蔽身影的岩石。 “彻哥哥?”药师丸香以毛巾紧覆在胸前,瞠目结舌地瞪着他。他不是睡了吗? “礼尚往来,小香。”一露面,工藤彻立刻恢复平日自若的神情,揶揄地对她说。 “嗄?!”她惊愕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老天!他知道她偷看他! “怎么,舌头被猫咬掉啦?”他笑意盎然地挑眉望着她。 药师丸香根本就说不出话。 喔喔喔,怎么会……他怎么会……喔老天,他不会因此就当她是个、偷窥狂吧? “当真舌头被猫咬掉啦,还是像小美人鱼一样,声音被女巫收进瓶子里占为已有?”工藤彻轻声笑问,一步步地朝她接近。他想看清楚那飞上她脸颊上动人的红晕。 他的接近让药师丸香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她不是怕他,只是自然的反应,毕竟她现在全身光果,而他又性感、魅力十足得让她心跳狂烈。 老天,他为什么还一直向她走近,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想要她,但是她却不能保证自己在他接近时不会冲动的强暴他……噢,天啊!药师丸香,你到底在想什么?竟然—— “啊——” 一声尖叫倏然响起,药师丸香因为后退着走又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根本就没想到此温泉不比国内温泉,泉水底下凹凹凸凸的岩石特别多,所以脚下突地一踩空,她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栽人温泉中。 “小香!” 堡藤彻一下子就飞奔到她身边,双手迅速地伸入水中将她捞起来。 “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 “咳咳……”她不住的猛咳,刚刚突然栽入水中让她嘴巴、鼻子都吃了不少的水。 “没事了,没事了。”他将她拥进怀里,小心翼翼地轻拍着她背部帮她顺气。 药师丸香咳到眼泪都溢出来,不过除此之外正如他所言,她没事。她轻轻地将他推开,抬起头来。 “你……你的衣服都……湿了。” 为了救她,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温泉中,根本没时间替身上的衣服做打算。 会湿是正常的,不湿才奇怪。工藤彻苦笑地一边忖度,一边低头望向身上吸水后似乎重达千斤的衣裤。可是才一低头,他就知道那是个错误。 未及腰身的泉水几乎遮不住她身上任何一处性感地带。她的胸部赤果而饱满的挺向他,不盈一握的纤腰则呼唤着他的圈揽,再往下到她半掩在水面上的双腿之间…… “彻哥哥?” 闻言,他霍然抬头。 药师丸香被他眼中释放出来的强烈给电得动弹不得。 当他伸手抚模她柔软的下巴并倾身吻她时,她屏住呼吸,连动也不敢妄动一下,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动,包围他们俩的温柔迷咒就会散去。当他伸出舌头轻探她唇瓣的甜美时,她忍住申吟,慢慢地分开双唇让他汲取她口中的甜蜜。而当他在她唇上加深他的吻时,她只能浑身无力地闭上双眼,靠向他,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小香……” 药师丸香淹没在他粗嗄却充满深情的呼唤里,她的手移到他肩上,伸手探人他发梢。他的唇滑过她双唇经过细长的颈项来到她胸前,慢慢地以双唇她的浑圆。双手则往下覆住她的臀部,抱着她更贴向他的硬挺。 “彻……” 她终于忍不住申吟出声,但这一声却像解除迷咒的钥匙,让工藤彻在一瞬间僵硬了起来,一边松手放开她,一边想将她推离自己到安全距离之外。 “不!”惊觉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药师丸香迅速地张开眼睛,握住他的双手放在自己身上,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抱我。”她粗哑地说。 时间似乎就在那一瞬间停止下来,工藤彻僵直地望着她,然后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粗嗄地问。 一抹红晕出现在她颊上,她确定地点头。 “小香……”他的心与在挣扎。 “你不想要我吗?” 堡藤彻失望地摇头,“老天!我想到差点没死去。” “那你在挣扎什么?” 他在挣扎什么?他挣扎的事可多了,例如他想给她一个完美的第一次,不希望随“性”搞砸了一切,还有,他是那么的渴望她、想要她、需要她,他不以为待会儿在紧要关头他控制得了自己,她还如此年轻,不适合现在有baby。 “小香……”工藤彻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你抱我这么难吗?我真的比不上刚见面不到三个小时的陌生女人?”泪水霍然溢出她眼眶,一串串滑下她脸颊。“我知道了。” 她退后一步离开他,但他几乎在同时间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不,你不知道。”她的离开让他心悸。 药师丸香绝望地摇头。“我知道你根本不想要我就够了。” “该死!”他咒骂着抓紧她,不让她挣开自己。“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我……” 她仍是不愿听他说。“我保证从今以后绝不会再做这种傻事,更不会开口说出要你抱我这样寡廉鲜耻的话,我……” “噢,闭嘴。”工藤彻终于再也受不了的低头封住她的嘴巴,随着这个吻,被遏止的再度扬起,甚至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再强忍了。 他的舌热烈的深吻她、诱惑她,他的手粗暴又温柔的揉弄她的浑圆,将她紧紧地压在他狂野的身上,若有似无的挑逗她身体的每一寸,想引她发狂。 药师丸香几乎在他手臂中融解。 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神智时,他以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抚模着无人侵犯过的私密领域,亲密得让她颤抖。 “放松,跟着感觉走。”工藤彻亲吻着她,哑声安抚,继续在她大腿内侧挑逗她的极限。药师丸香不能自主的申吟,蠕动的身体有种她所不了解的空虚。 她竟然因生平第一次的高潮而迷失,因为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工藤彻正全身赤果地走向她,而她则坐在泉水及肩处。 看着逐渐走近的他,她知道,今夜她将会真正地成为他的人。 ***第二天醒来,工藤彻发现自己贴在药师丸香的背后,一只手占有性的覆在她胸上,另一只则圈在她腰上。 他满足地微笑。原来这就是与爱人共枕到天明的满足感,难怪许多男人抵抗不了这种诱惑,而一一跳人婚姻的牢笼里。 昨晚不仅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他们分享了很特别的东西。他无法忘怀那种身心合一的美好,更无法忘记与她一起到达天堂的滋味,那种满足与兴奋是他这辈子从未拥有过的,原来爱与付出竟是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他怀疑——不,根本用不着怀疑了。曾经沧海难为水,他相信从今以后除了她之外,他不会再想抱任何一个女人或者爱任何一个女人,他只要她。 在药师丸香头顶印下一吻,他微微一笑地准备起身着衣,怎知才一动,她柔软的臀部立即向后贴回他,还像故意引他发狂般的摩擦着他。 堡藤彻忍住申吟,覆在她浑圆上的手掌就像有自我意识般,开始轻轻搓揉她逐渐缩紧的蓓蕾。他绕着它轻挑却不碰触,然后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慢慢地改变,贴着他的臀部也开始压向他。 他不确定药师丸香是否醒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非常热情,而且渴望他,一如昨晚一样。 他的手离开她的雪峰,当他亲吻她滑女敕的颈项时,手则往下徘徊在她大腿间如丝缎般的密处。她不满足地移动臀部,似乎想要更多。他不愿让她失望,用手碰触她最私密的地方,引来她一阵悦耳的申吟声。 堡藤彻几近着迷的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的反应,他的每一个抚模都让她不由自主的随着他沉沦,发出美妙的叹息,他从未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 想要她的在一瞬间被刺激到惊破点,然后由她身后轻轻地进人。 “啊!”她不能自己的尖叫。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前进到他满意为止。现在,柔软的她已整个包裹住自己。 “彻?”药师丸香一直怀疑自己是在作梦。 堡藤彻回以一个吻,开始慢慢地在她体内冲刺。一阵阵喜悦经由他传送到她,她的女性紧紧地收缩包围着他。她兴奋地发出一声声申吟,随着他愈来愈快速而猛烈的深入高吭,直到高潮同时攫住他们两人,她浑身一僵,战栗地在前所未有的中解放。 斑潮过后工藤彻依然不舍得退出她体内,仍维持着两人亲密的姿势由她身后圈着她,像是一辈子都不想放开的样子。 药师丸香则羞赧得恨不得能永远这样背对着他,不必面对关于昨晚的质疑与询问,不过先决条件是他不能像现在一样还逗留在她体内。 她稍微往前动了一下,想让他滑出她身体,但他却申吟地制止了她。 “别动。” “你……”她低喘,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你吓到了?”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她,惟有如此他才能遏止想和她留在这里做到满足,再拔营离开的冲动。 药师丸香咽下一声喘息,难以置信在经过刚刚之后,她竟然还会为他这退出的动作而感觉到兴奋。 堡藤彻将她翻身变成仰卧,让措手不及的她一下子便与他四目相对。 她羞赧得立刻闭上双眼,拉过睡袋将整张脸遮起来。 “你这是干么?”她孩子气的举动让他忍不住问。 听出他声音中有着明显的笑意,药师丸香闷不吭声,却感觉到他想拿开她脸上的睡袋。 “不要。”她坚定的抓着睡袋压在脸上不放手。 “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他柔声说,声音中依然有着笑意。 唉,好尴尬喔,是不是每对男女在做完那件事之后,总会像她这样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呢? “小香,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他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后悔把自己给了我,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药师丸香还来不及开口,就感觉到他的退缩,原本圈在她腰间的手倏然松开,也不再与她紧贴着身体。 “不!”她惊慌地一把丢开手中的睡袋,用力的将工藤彻拉回来压在自个儿身上,“我一点也没有后悔把自己给了你,因为我爱你。” 她激动地将话喊出后,才看清他充满笑意的双眼。 王藤彻在听到她的告白后,心满意足的朝她咧嘴一笑。 “你说的是真心话?” 他明知道是,要不然也不会露出如此得意的笑容。“可恶!你骗我?!” 他笑得更愉快了。“不这样,我担心你会被闷坏了。”但下一瞬间他表情却变得无比认真而严肃,“你说的是真的,你爱我?” 药师丸香被他的表情慑住,不由自主的也以认真的表情回望着他点头,“我爱你,好久好久了。” 堡藤彻没有说话地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一遍又一遍。 “好了,该起床了,我们再不出发太阳又要下山了。”语毕,他松开她的手退离,接着他坐起身迅速地穿上衣服,然后弯腰跨出帐棚,没有再望向她。 药师丸香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叫做正常。 她刚刚向自己几乎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告白,但是他却连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温柔又深情的眼神望着她,轻吻她的手指。 手指? 他不回答她说“我也爱你”就算了,竟然连一个吻都吝啬的不愿给她,只是轻吻她的手指,噢,老天,这算什么? 可是排除一切令她不满意的地方,他的眼神炽热得让她发抖,亲吻她指尖的温柔让她感觉倍受珍爱。 他——真让她迷惑。 唉,算了,反正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弄懂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至于现在,感谢他帮她解除了尴尬的魔咒,她又能面对他了。 第五章 当工藤彻回到营地时,药师丸香已经克服狂烈的心跳,静静地坐在营火前的石头上,正常得让人看不出一丝异常——如果她能毫不逃避地直视着他说话的话。 “哇,好舒服。”工藤彻赞叹地告诉她。 “吃饱后再睡一觉会更舒服。”她没看他,一边将泡面放人煮沸的滚水中。 “你没先吃?” “泡面煮得太烂不好吃,所以等你回来一起吃。” “谢谢。” “啊,这没什么好谢的。” 两人忽然沉默了一会儿。药师丸香因为不敢看他,所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想什么,或者脸上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却因为作贼心虚难过得要死。 “ok,面好了。”终于有话可以打破沉默,药师丸香夹了碗面起来,将其余的整锅端给他——当然,她的双眼还是不敢接触他的。 早已习惯她小鸟般的食量,工藤彻也毫不客气地解决那一锅泡面。 “你要去泡温泉了吗?”他突然开口。 “喔,不。”她差点没跳起来,“刚吃饱我想先休息一下。” “那我——” “你先睡吧。”她紧张地接道,“走了一天,我想你现在一定很累。你早点休息,等我泡过温泉回来后也会马上睡觉。” 他想了一下,“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很想睡,但——” “想睡就快睡,顺便帮我暖被。”她不由分说的将他推向帐棚,并在他转身想看她的同时迅速地退回营火前,假装认真地加柴火。 “那我先睡了,晚安。”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传来工藤彻的声音。 “晚安。” 听到帐棚内传来铺睡袋的声响,药师九香终于松口气的垂下紧绷的肩膀。老天!难怪人总说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说句老实话,刚刚的事如果有机会让她重新来过的话,她会选择非礼勿视吗? 不,她不会。 转身望一眼趋于宁静的帐棚,她小心翼翼地朝它前进,并偷偷地将头探进里面看他睡着了没。深沉的呼吸、安详的睡容,甚至还有偶尔传来轻鼾声——他睡得像冬眠中的动物一样。但她还不是很放心,所以…… “彻哥哥?”她轻唤,“彻哥哥。” 工藤彻丝毫没有半点反应,鼾声依旧。 太好了,她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地去泡温泉了。 扬起一抹迫不及待的笑容,药师丸香迅速转身小心翼翼地朝温泉走去。她不知道在她转身迈开第一步的同时,帐棚内原本沉睡的工藤彻缓缓地睁开精锐的双眼,在她脚步声远去后起身尾随着她。 水是那么的温暖与美丽,温柔地呼唤着她。 药师丸香蹲在温泉池边,先用手在水面上轻画着,这才起身慢慢卸上的衣服,缓缓地走进水中让泉水热情地包围着自己。 这个温泉池一点也不深,最深处甚至于无法将她灭顶,而浅的地方刚好可以让她坐下,水与肩平。 药师丸香先是站在深及腰间的地方,以双手掬水泼洗身体。疲累了一天的身心,终于得以放松。 工藤彻克制着走向她的强烈冲动,虽说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当她昏迷的两天里,她因高热汗湿衣服时,他曾动手为她更衣过,但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他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她身材苗条,但绝不孩子气。她修长的两臂在月光下洁白无瑕,让他不禁想着当它们紧紧地攀在他身上时是什么滋味,连同她隐藏在泉水下的双腿。 噢,老天!他不该来这里的,即使是为了礼尚往来回报她偷窥他的行为,他也不该自找罪受地跑到这边独自领受欲火的煎熬。 他真是个白痴! 当药师丸香不再泼水而转身朝浅滩走去——走向他,工藤彻顿时感觉内心一阵申吟。 他一定会死,如果他再继续站在这边不动的话。他痛不欲生的暗忖着。现下有两种选择,一是上前占有她,一是转身忘了一切,他严厉地告诉自己。 他是如此的想要她,但是自从发现爱上她的那一刻,他便曾暗中发誓,绝对、绝对不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他又怎能让她的第一次在这样一个荒山野岭中发生,连床舒适的被褥都没有呢? 不,他不能在这种地方碰她。 肌肉因过度紧绷而疼痛,他握紧拳头咬牙地转身,但离去的意志却败在脚下那截不小心被他踩断的树枝上。 “谁?!” 惊悸声由他背后的温泉中传来,工藤彻像头痛又像松了口气般的长叹一声,转身走出替他遮蔽身影的岩石。 “彻哥哥?”药师丸香以毛巾紧覆在胸前,瞠目结舌地瞪着他。他不是睡了吗? “礼尚往来,小香。”一露面,工藤彻立刻恢复平日自若的神情,揶揄地对她说。 “嗄?!”她惊愕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老天!他知道她偷看他! “怎么,舌头被猫咬掉啦?”他笑意盎然地挑眉望着她。 药师丸香根本就说不出话。 喔喔喔,怎么会……他怎么会……喔老天,他不会因此就当她是个、偷窥狂吧? “当真舌头被猫咬掉啦,还是像小美人鱼一样,声音被女巫收进瓶子里占为已有?”工藤彻轻声笑问,一步步地朝她接近。他想看清楚那飞上她脸颊上动人的红晕。 他的接近让药师丸香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她不是怕他,只是自然的反应,毕竟她现在全身光果,而他又性感、魅力十足得让她心跳狂烈。 老天,他为什么还一直向她走近,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想要她,但是她却不能保证自己在他接近时不会冲动的强暴他……噢,天啊!药师丸香,你到底在想什么?竟然—— “啊——” 一声尖叫倏然响起,药师丸香因为后退着走又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根本就没想到此温泉不比国内温泉,泉水底下凹凹凸凸的岩石特别多,所以脚下突地一踩空,她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栽人温泉中。 “小香!” 工藤彻一下子就飞奔到她身边,双手迅速地伸入水中将她捞起来。 “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 “咳咳……”她不住的猛咳,刚刚突然栽入水中让她嘴巴、鼻子都吃了不少的水。 “没事了,没事了。”他将她拥进怀里,小心翼翼地轻拍着她背部帮她顺气。 药师丸香咳到眼泪都溢出来,不过除此之外正如他所言,她没事。她轻轻地将他推开,抬起头来。 “你……你的衣服都……湿了。” 为了救她,他毫不犹豫地跳进温泉中,根本没时间替身上的衣服做打算。 会湿是正常的,不湿才奇怪。工藤彻苦笑地一边忖度,一边低头望向身上吸水后似乎重达千斤的衣裤。可是才一低头,他就知道那是个错误。 未及腰身的泉水几乎遮不住她身上任何一处性感地带。她的胸部赤果而饱满的挺向他,不盈一握的纤腰则呼唤着他的圈揽,再往下到她半掩在水面上的双腿之间…… “彻哥哥?” 闻言,他霍然抬头。 药师丸香被他眼中释放出来的强烈给电得动弹不得。 当他伸手抚模她柔软的下巴并倾身吻她时,她屏住呼吸,连动也不敢妄动一下,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动,包围他们俩的温柔迷咒就会散去。当他伸出舌头轻探她唇瓣的甜美时,她忍住申吟,慢慢地分开双唇让他汲取她口中的甜蜜。而当他在她唇上加深他的吻时,她只能浑身无力地闭上双眼,靠向他,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小香……” 药师丸香淹没在他粗嗄却充满深情的呼唤里,她的手移到他肩上,伸手探人他发梢。他的唇滑过她双唇经过细长的颈项来到她胸前,慢慢地以双唇她。 “彻……” 她终于忍不住申吟出声,但这一声却像解除迷咒的钥匙,让工藤彻在一瞬间僵硬了起来,一边松手放开她,一边想将她推离自己到安全距离之外。 “不!”惊觉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药师丸香迅速地张开眼睛,握住他的双手放在自己身上,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抱我。”她粗哑地说。 时间似乎就在那一瞬间停止下来,工藤彻僵直地望着她,然后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粗嗄地问。 一抹红晕出现在她颊上,她确定地点头。 “小香……”他的心与在挣扎。 “你不想要我吗?” 工藤彻失望地摇头,“老天!我想到差点没死去。” “那你在挣扎什么?” 他在挣扎什么?他挣扎的事可多了,例如他想给她一个完美的第一次,不希望随“性”搞砸了一切,还有,他是那么的渴望她、想要她、需要她,他不以为待会儿在紧要关头他控制得了自己,她还如此年轻,不适合现在有baby。 “小香……”工藤彻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你抱我这么难吗?我真的比不上刚见面不到三个小时的陌生女人?”泪水霍然溢出她眼眶,一串串滑下她脸颊。“我知道了。” 她退后一步离开他,但他几乎在同时间伸手将她拉了回来。 “不,你不知道。”她的离开让他心悸。 药师丸香绝望地摇头。“我知道你根本不想要我就够了。” “该死!”他咒骂着抓紧她,不让她挣开自己。“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我……” 她仍是不愿听他说。“我保证从今以后绝不会再做这种傻事,更不会开口说出要你抱我这样寡廉鲜耻的话,我……” “噢,闭嘴。”工藤彻终于再也受不了的低头封住她的嘴巴,随着这个吻,被遏止的再度扬起,甚至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再强忍了。 他的舌热烈的深吻她、诱惑她,将她紧紧地压在他狂野的身上,若有似无的挑逗她身体的每一寸,想引她发狂。 药师丸香几乎在他手臂中融解。 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神智时,他以膝盖分开她的双腿,亲密得让她颤抖。 “放松,跟着感觉走。”工藤彻亲吻着她,哑声安抚,继续在她大腿内侧挑逗她的极限。药师丸香不能自主的申吟,蠕动的身体有种她所不了解的空虚。 她竟然因生平第一次的高潮而迷失,因为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工藤彻正走向她,而她则坐在泉水及肩处。 看着逐渐走近的他,她知道,今夜她将会真正地成为他的人。 第二天醒来,工藤彻发现自己贴在药师丸香的背后,一只手占有性的覆在她上,另一只则圈在她腰上。 他满足地微笑。原来这就是与爱人共枕到天明的满足感,难怪许多男人抵抗不了这种诱惑,而一一跳人婚姻的牢笼里。 昨晚不仅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他们分享了很特别的东西。他无法忘怀那种身心合一的美好,更无法忘记与她一起到达天堂的滋味,那种满足与兴奋是他这辈子从未拥有过的,原来爱与付出竟是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他怀疑——不,根本用不着怀疑了。曾经沧海难为水,他相信从今以后除了她之外,他不会再想抱任何一个女人或者爱任何一个女人,他只要她。 在药师丸香头顶印下一吻,他微微一笑地准备起身着衣,怎知才一动,她立即向后贴回他,还像故意引他发狂般的摩擦着他。 工藤彻忍住申吟,手掌就像有自我意识般,开始轻轻搓揉。然后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慢慢地改变。 他不确定药师丸香是否醒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非常热情,而且渴望他,一如昨晚一样。 工藤彻几近着迷的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的反应,他的每一个抚模都让她不由自主的随着他沉沦,发出美妙的叹息,他从未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 想要她的在一瞬间被刺激到惊破点。 “啊!”她不能自己的尖叫。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前进到他满意为止。 “彻?”药师丸香一直怀疑自己是在作梦。 她兴奋地发出一声声申吟,随着他愈来愈快速而猛烈的深入高吭,直到高潮同时攫住他们两人,她浑身一僵,战栗地在前所未有的中解放。 高潮过后工藤彻依然不舍得退出,仍维持着两人亲密的姿势由她身后圈着她,像是一辈子都不想放开的样子。 药师丸香则羞赧得恨不得能永远这样背对着他,不必面对关于昨晚的质疑与询问,不过先决条件是他不能像现在一样还逗留在她体内。 她稍微往前动了一下,想让他滑出,但他却申吟地制止了她。 “别动。” “你……”她低喘,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你吓到了?”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她,惟有如此他才能遏止想和她留在这里做到满足,再拔营离开的冲动。 药师丸香咽下一声喘息,难以置信在经过刚刚之后,她竟然还会为他这退出的动作而感觉到兴奋。 工藤彻将她翻身变成仰卧,让措手不及的她一下子便与他四目相对。 她羞赧得立刻闭上双眼,拉过睡袋将整张脸遮起来。 “你这是干么?”她孩子气的举动让他忍不住问。 听出他声音中有着明显的笑意,药师丸香闷不吭声,却感觉到他想拿开她脸上的睡袋。 “不要。”她坚定的抓着睡袋压在脸上不放手。 “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他柔声说,声音中依然有着笑意。 唉,好尴尬喔,是不是每对男女在做完那件事之后,总会像她这样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呢? “小香,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他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后悔把自己给了我,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药师丸香还来不及开口,就感觉到他的退缩,原本圈在她腰间的手倏然松开,也不再与她紧贴着身体。 “不!”她惊慌地一把丢开手中的睡袋,用力的将工藤彻拉回来压在自个儿身上,“我一点也没有后悔把自己给了你,因为我爱你。” 她激动地将话喊出后,才看清他充满笑意的双眼。 王藤彻在听到她的告白后,心满意足的朝她咧嘴一笑。 “你说的是真心话?” 他明知道是,要不然也不会露出如此得意的笑容。“可恶!你骗我?!” 他笑得更愉快了。“不这样,我担心你会被闷坏了。”但下一瞬间他表情却变得无比认真而严肃,“你说的是真的,你爱我?” 药师丸香被他的表情慑住,不由自主的也以认真的表情回望着他点头,“我爱你,好久好久了。” 工藤彻没有说话地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一遍又一遍。 “好了,该起床了,我们再不出发太阳又要下山了。”语毕,他松开她的手退离,接着他坐起身迅速地穿上衣服,然后弯腰跨出帐棚,没有再望向她。 药师丸香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叫做正常。 她刚刚向自己几乎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告白,但是他却连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温柔又深情的眼神望着她,轻吻她的手指。 手指? 他不回答她说“我也爱你”就算了,竟然连一个吻都吝啬的不愿给她,只是轻吻她的手指,噢,老天,这算什么? 可是排除一切令她不满意的地方,他的眼神炽热得让她发抖,亲吻她指尖的温柔让她感觉倍受珍爱。 他——真让她迷惑。 唉,算了,反正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弄懂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至于现在,感谢他帮她解除了尴尬的魔咒,她又能面对他了。 第六章 堡藤彻俊挺伟岸的身影伫立在巨大的花岗岩障壁边,看着深渊峡谷的羊肠小径,等下他们必须通过一条横跨湍急山溪的小桥,桥身只用藤本植物造成。 从库斯科出发至今,已过十五天了,一路的行程愈来愈危险,尤其最近这几天,他老觉得有人在偷窥。 会是传说中印加帝国的守护者——保卡普里斯族人吗?这些印第安人自称是印加的合法继承者,自从印加帝国覆灭后,就守护着失落的古城维尔卡班巴,他们会遇见这些印第安人吗? 研判着手中的藏宝图,这一路行来,按图索骥应该是没有走岔路,只是途中所经过的障碍比他预期中危险,真不能小觑小香,这么多天下来,她是连哼都没哼一声,体力跟耐力比他以前接触的女人,强上好几百倍,那些女人只要动一下双腿,就唉叫半天,他是愈来愈爱药师丸香了。 “唉!”药师九香与他并肩看着前方的深渊峡谷。 “怎么了,会担心等等走吊桥时摇晃至头昏吗?”听到她叹气,工藤彻揶揄地勾起一抹笑凝视着她。 药师丸香拧着眉,摇摇头说:“才不是呢,让你猜。” “你是在担心我们这趟寻宝之旅会空手而归、白走一遭?” 她斜睨他一眼,又摇头,心中暗骂,为什么彻哥哥好似昨晚根本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多了一层亲密关系对他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 “还是在担心史御风他们?” “我担心他们干么?”一听到仇人之名,药师丸香立刻吹胡子瞪眼睛的朝他叫道。 堡藤彻清了清耳朵,“我的意思是说你在担心——替我担心,也许他们三个早一步成功的寻到宝藏,现在已经在博士家等着嘲笑我们。” “哼!”她冷哼一声,“别人我不敢讲,要是他们三个的话,肯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压根儿没担心过这一点。” “为什么?”他好奇地追问。 “那还用说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女人,他们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更河况区区一张真伪不明的藏宝图。”她想啊,那三个家伙现在恐怕早巳醉死在美人窝,根本忘了藏宝图这件事了。 堡藤彻笑得好大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这句话形容得可更好,不愧是曾跟他们三个瞎混过一阵子的人。不过呢,她对他们的了解还是有待加强。 “他们虽然爱玩,但是从不误正事,尤其是关乎我们四个人比赛输赢之事。” “是吗?”她不予置评,反正一切再等半个月后自当明朗。 “看来你也不是为了这件事而叹气喽?”他看了她一眼,言归正传。 “不是。”药师丸香毫不留情的回答。 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凝窒,半晌,工藤彻抬头看了一眼云层霭霭的天空,决定打住这话题,他知道药师丸香心中的不安全感,但是眼前的任务更重要,他们必须出发了。 于是他安抚的抱着药师丸香轻声哄道:“别胡思乱想了,等过了这段崎岖不平的峡谷,再告诉彻哥哥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药师丸香看了看四周的花岗石巨岩和一些高山植物所构成的荒凉景观,用力地吸了一口寒冷又稀薄的空气,然后点了点头。 “不知道前面的路会不会愈来愈难走?”她喃喃地说。 “希望不会。”他蹙眉接口道,如果此去一路都是这样崎岖不平,又是巨岩又是峡谷的话,天知道他们今晚要在哪儿扎营。 ***惊险万分的通过藤造吊桥,眼前的景物豁然开朗,他们竟然看到一片的废墟残壁,到处都是白色花岗岩方石造的墙壁,全部经过细工琢磨,精巧地砌在一起。 堡藤彻拿出藏宝图比对,发现这里应该是一座皇族的陵墓,因为一排凸出在岩石上的花纹雕刻,跟藏宝图中指示的图案不谋而合。 药师丸香兴奋地到处走动,忽然她看到四个人从她眼前冒出,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竟然是中继站的那群登山者。 眼儿含媚的松岛芳子,嗲声地叫着工藤彻,只差没来个饿女扑郎。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工藤彻冷睨着他们问道,难道他们是那些偷窥者。 服部静一有些尴尬向工藤彻解释道:“我们四人是临时月兑队,也想探访印加遗迹,真不巧会相遇。” 堡藤彻依然是冷凛不笑的表情,因为若无万全准备,他们是不可能临时改变行程。 松岛芳子看这情形也一脸不自在,但仍娇笑地说:“我好高兴看到你们喔!” 药师丸香充满醋意的瞪着她,冷不防地哼了一声,调转头去,不再看松岛芳子那副狐媚样。 饼了好半晌,工藤彻才缓了脸色,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拉着药师丸香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下。 “这一路上你们有没有遇到其他人?”服部静一别有用意地问。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啊,不就是你们。”工藤彻毫不客气回了一句。 服部静一呵呵笑地想打破这僵局,但心中却咒骂连连,要不是时间差,怎会彼此撞个正着。 中继站的相遇是早有安排,工藤彻这家伙也够精,最近频频布陷阱,让他追踪好辛苦,想他甲贺忍者必须隐身为一寻常登山者,就一肚火。 要不是族长得知工藤彻有藏宝图,饶他一条命,否则在日本早有一堆人想暗杀他,好坐上他的总裁宝座。 不过若照他的意思,也是干掉工藤彻将藏宝图夺来,再接收他身旁那个小美人,想着那天她高烧不退,浑身被汗水浸湿,而显露出诱人的娇躯,他就心痒难耐。 一声娇斥打断了服部静一的邪念,只见药师丸香倏地站起身来,因为松岛芳子竟不害臊地插入她与工藤彻中间,还不断的用言语挑逗工藤彻。 “娼妓!”她低咒一句。 “什么?”松岛芳子佯装听不清楚。 “没什么,我是说今晚又有人会快乐了。”她斜睨着工藤彻冷冷地迸出这句话。 不悦地皱着眉,工藤彻出声制止,“小香,道歉。”他不想因为药师丸香一时的莽撞,让服部静一他们起了戒心。 眼角含泪,嘴唇微颤,药师丸香终于明白自己在工藤彻心中的地位,她一甩头忿忿地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工藤彻按捺住追她的冲动,转身对松岛芳子说:“对不起,小香不懂事请不要见怪。” “人家才不会跟小女生计较呢!”松岛芳子卖弄风骚的说,还用胸部去磨蹭工藤彻。 一丝厌恶神色浮上他的脸,但他依然口气温和地问:“你们会在这扎营吗?” “前面的路不知道危不危险,我们不如结伴同行,彼此好有个照应。”服部静一热络地提议,其他三人也都在一旁敲边鼓。 堡藤彻暗忖,是暂时隐忍不发,看看他们的企图,还是推辞掉,可是转念想到服部静一那双看着小香的色眼,他就有一股冲动,要将他的眼珠挖出,输了这场比赛没关系,小香才是他的珍宝,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 “这……不太方便。”他决定挡掉。 “天色快黑了,那今晚我们就暂时在此扎营,明天再各走各的。”服部静一一副无所谓地道。 点点头,工藤彻准备去安抚药师九香。 天色已暗,借由手电筒的微光,工藤彻找到在石墙后暗泣的药师丸香。 “对不起!”他心疼地拥抱着她。 “你……竟然为那个骚狐狸骂我。”药师丸香哽咽的说,还边捶打工藤彻。 握住她的手,工藤彻忽然吻上她的红唇,她嘤咛地动动身,浑圆的胸部不经意的朝他摩擦,一股欲火涌上小肮,要不是地点时间不对,他会当场要了她。 深吸口气,抚平下月复的骚动,工滕彻暗哑着嗓音说:“彻哥哥最宝贝小香,怎么舍得小香受到委屈。” “可是那个女人一副好像要将你生吞活剥下肚,我看你也很爽。”有点失望工藤彻不再吻她。 “淑女讲话不该如此粗俗。”他宠溺地揉揉她的鼻子。 “他们不是一般的登山者吗?怎么路线会跟我们相同,四人当中,除了松岛芳子,我对服部静一有种说不上来怪怪的感觉。” 小香也起疑心了,今晚要注意点,若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以一对四应该不成问题,只怕他们会从小香下手,他得留心周遭,避免打草惊蛇。 回到陵墓区,看见服部静一他们已将帐棚搭好,避免干扰,他将帐棚搭在离他们有几百公尺远的地方。 ***为了防服部静一他们,工藤彻在营区附近埋了一些暗桩,然后将营火生起,药师丸香负责准备晚餐,他则再到附近转了一圈,顺便观察一下服部静一他们的动态。 “怎么样?他们应该不会来串门子吧!”药师丸香一副嘲弄的语气。 她盛了一碗淋了速食咖哩包的饭给自己,然后一如往常将剩余的整锅递给工藤彻。 “今晚不要随便离开营地。”工藤彻没有理会她嘲弄的语气。 “彻哥哥你说这一、两天能不能到达目的地?” “若是无阻碍,应该是可以。” “那照这种情形看来,你觉得宝藏会不会藏在这个陵墓废墟下?”她思考地望了周遭一眼。 “按照地图标示,不是这个废墟。” “彻哥哥,为什么我会有不安的感觉?这十几天只有我们两人,我都不会害怕,可是今天遇到服部静一他们,心中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傻小香,不要胡思乱想,彻哥哥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你快点吃吧,前面有一条小钡渠,我过去把水瓶都装满,顺便用这个锅子端锅水回来给你用。”他说着就弯腰拿起地上的水瓶和刚刚装饭的锅子。 “我跟你一起去。”听他这么说,药师丸香立刻站起来。 “不。”他抬手阻止她,“你还是在这边等我,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喔,那……你小心点。” 堡藤彻点了点头,扭开小型手电筒上会儿之后便步人黑暗中,因为一直可以看到光影,所以药师丸香也不觉得害怕。 在他离去之后,药师丸香迅速收拾餐具,又在营火可及之地拾了些柴火回来,才转身进入帐棚内铺睡袋。 宁静的夜晚,尤其在杳无人烟的高山上,就连虫鸣声都罕闻。在这样的深山里度过了半个月,药师丸香早已习惯了大自然的冷漠,完全不以为忤,甚至还张口轻哼起一首流行歌曲,与大自然同欢。 哼哼唱唱着,她突然听到帐棚外好像响起了一声异响,就不假思索地开口,“彻哥哥,你回来啦?” 外头没有回应。 她不以为意地继续将睡袋铺好,然后转身钻出帐棚,“彻——” 面对空无一人的营地,药师丸香张着嘴巴发着呆。是她听错了吗?可是刚刚外头明明有声音,还有脚步声……会是服部静一他们吗? 她忐忑不安的坐回营火边的温暖位署,焦虑地拨弄着营火等待。终于看到工藤彻从黑暗中踏步而来。 “彻哥哥。”药师丸香急忙地起身迎向他。 “怎么了?”看到她一副忧心的样子。 “你刚刚有没有先回来过一次?” “为什么这样说?”他盯着她问。 “因为我在帐棚内听到有声响,以为是你回来,不过出了帐棚却没见到你。”药师丸香皱了皱眉头,“你没回来过吗?” “你听到什么声响?”他没回答她,径自地问。 “脚步声,还有……”她想了一下。“大概就像人走路时,衣服与衣服间摩擦的声音吧。” “那是多久前的事?” “大概……五分钟前。我本来以为是服部静一他们,可是没道理过来不打招呼啊?干么要吓人家?” 堡藤彻浑身都在备战状态,因为他在营区周围设有暗桩,对方竟然可以避过,而同一时间他也有去观察服部静一他们,他们四人都在营区,难道真有另一批人在暗处吗? “过来,”他朝药师丸香伸手。 闻言,她走入他充满力量与温暖的双臂中,找到了依靠。 “彻哥哥,那会是什么人,是这里的印第安人吗?”过了好一会儿,药师丸香稍微平静后开口问道。 堡藤彻不这么认为,因为如果是印第安人的话,她根本就不会听到类似衣服的摩擦声——那种会发出摩擦声的衣物应该是文明世界所有。 在这安地斯山脉中著名的骆马毛织品是不可能会有那种声音的,况且他先前还在离这儿不远处又发现了一个营地遗迹,据他估计那绝对是近来留下的。 “彻哥哥?” “别想了,既然对方只是来看一眼就走,这表示他们并无恶意。”他在心里加了句才怪,有道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但是他并不想让她担心。 “可是——” “不要再想了,先去休息,今晚我会留守。” 堡藤彻温柔地吻她一下,看着药师丸香进入帐棚。 ***冷瑟的山风划破沉闷的幽静,为今夜凭添诡谲的气氛,在月光照不到的巨岩阴暗面,藏匿四条窃窃私语的人影。 “工藤彻那小子肯定已起戒心。”服部静一压低嗓音。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宰了他们!”一粗嗄男音叫道。 “藏宝图还没到手,别那么莽撞?”这声音听起来满稳重。 “这样好了,女的你们三人负责,男的交给我。”听到这话,就知是松岛芳子。 “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以为工藤彻是省油的灯,明眼人都知道他有多宝贝那个女的,他对你不过是发泄罢了!”服部静一不屑的说。 “哼!就算赔了夫人又如何,他可比你们三人强太多。”一想到那晚的情景,松岛芳子就觉得浑身好似万蚁钻动,麻痒难耐。 “真冷,不在帐棚内商议,跑到这儿吹风,真是神经,入夜的气温已在零下,我要去做的事,最好能来个欲火焚身祛寒气,你们继续待着吧!不过我会给你们一个惊喜。”说完,松岛芳子扭摆臀部,往工藤彻的营区走去。 “老大,那小姐看起来挺鲜女敕的,一想到她在我们身下扭动申吟,嘿嘿……” 话未讲完,三人都发出猥亵的笑声。 “嘘!有人来了。” 三人赶紧屏住凝气,只见药师丸香站在不远处跺脚,他们心想芳子这女人狐媚术还真是厉害,工藤彻竟然会让他的宝贝落单,三人不约而同都露出邪佞的笑容,慢慢朝她身后移动。 第七章 “气死人了!怎么会有如此厚脸皮的女人,竟然跟彻哥哥来个三贴,一双手东模西模,还哼哼,一副花痴样。”药师丸香边跺脚边叫道。 “彻哥哥你对我好,难道是虚情假意,你就这么不在乎我?一点也不怕我会吃醋。”泪珠串串淌下,剧烈的心痛袭击着她。 一想到她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帐棚外有说话声,以为是彻哥哥在叫她,起身查看,竟看到松岛芳子酥胸半露地抱着彻哥哥,为什么他没有抗拒呢,难道她真的青涩到比不上那只花蝴蝶。 彻哥哥是惟一令她心动的男人,这趟寻宝之旅若是仍然不能获得他的爱,她决定放弃了,连续两次让她看到如此不堪的画面,她的心真的碎了。 因为当她毫不犹豫的冲出帐棚,质问彻哥哥对她的感情时,他竟然一言不发只是用冷漠的表情望着她,反而是松岛芳子趾高气扬的讥笑她是一株青涩小青葱,还不够资格替彻哥哥暖床。 气得她不知如何反击,只有不顾一切地冲出营区,她是不是莽撞了点,彻哥哥会担心她吗?因为在她转身之际,她似乎看到彻哥哥眼中的焦虑,摇摇头她又在心中否定,可能是她眼花了。 一味沉溺在哀伤中的药师丸香,并没有警觉到有三条人影,已鬼鬼祟祟的朝她接近当中,直到听到一声异响,她才猛然从哀伤中清醒。 在微弱的月光下,她瞥见服部静一三人离她只有几步远,刹那间,她感到恐惧万分。 才刚要喊出声,服部静一他们已一个箭步冲向她,几只强劲的手臂伸向她身后,她的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身体被人凌空架起…… 药师丸香使尽力量拚命挣扎,双手双脚乱打乱踢,她必须自救,好不容易挣月兑了捂住她嘴巴的大手,虽然双手双脚仍被缚住,她已扯开喉咙大叫…… 她凄厉的呼救声,在寂静的山中,不断的回响着,只一瞬间,她就看到工藤彻如一只猛兽般出现,矫健的身手打得他们三人不得不松开她,好全力以赴对付工藤彻猛烈的攻击。 “总算露出狐狸尾巴了!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工藤彻虽在讲话,但是仍然身手灵活的朝服部静一猛攻。 忽然一个虚招,他转而踢向田中太郎的下阴,顿时只见他抱着猛跳,再也没有打斗能力,工藤彻再趁胜追击,打得他躺在地下爬不起来。 “哼!是我太轻敌,不过你也甭想占到便宜!” 服部静一跟斋藤小山已气喘如牛,仍然在说大话,反观工藤彻依然呼吸平稳,一点也不像正在激烈打斗中。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藏宝图,其实寻宝对我来说只是一项游戏,我并不在意那些宝藏,更何况是否能找到宝藏,都还是个未知数?你们真要我绝对会给,可是你们竟然要伤害小香,我绝不会原谅你们。”说完,工藤彻不再发一语,下手也不再留情。 服部静一他们这次是阴沟里翻船,没想到工藤彻的身手如此好,他们实在有愧忍者身份应该切月复,竟然以三打一还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本想玩完药师丸香再用她来交换藏宝图,等一得手再除掉他们,没想到反被工藤彻制伏。 看着躺在地下动也不动,已无战斗能力的三人,工藤彻赶忙走到药师丸香身边看她有没有受伤。 一发觉自己已月兑离险境,药师丸香浑身发软地坐在地下站不起来,看见工藤彻一把抱起她往营区走,不禁嚎啕大哭起来,要不是彻哥哥,她也不会陷入如此危境之中,愈想愈心酸,不管工藤彻如何哄她,她还是伤心得不能自己。 安抚不了她,工藤彻霍然低头吻住她,药师九香瞪大眼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愣住,只能支吾地摇头,也忘了哭泣。 饼了好半晌,工藤彻才停止这炽烈的热吻,生气地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中除了你,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可是你为什么不拒绝松岛芳子的诱惑,也不向我解释。” “我一看到你那么不信任我,就气得不想讲话,松岛芳子在使用美人计,而我是虚以委蛇想套出他们的企图,本想你已睡熟,谁知你耳朵那么灵,竟然会被吵醒。” “哼!我要是没醒来,难不成你要被迫‘失身’!”药师丸香依然满月复醋意。 “小香,除了你,再也没有任何女人能点燃我体内的欲火,记住!下次别再如此莽撞,我的心可禁不起再一次的惊吓!” 听到工藤彻如此说,药师丸香整个人好似飞上云端,她终于可以确定彻哥哥对她的爱了。 “那松岛芳子人呢?” “我看到你冲出去,又被她缠着月兑不了身,干脆一掌敲昏她,还好我追得快,当我听到你的呼救,我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说完,工藤彻又紧紧抱住药师丸香,生怕她会从他身边消失。 “彻哥哥,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堡藤彻这才松手,忽然他警觉的看了看营区四周,有人来过,而松岛芳子也不见了,会是谁?看样子这群躲在暗处监视他们的偷窥者,终于按捺不住已在蠢蠢欲动了。 ***折腾了一夜,晨曦已笼罩大地,他们才闭上眼小睡一下。 但才睡没多久,药师丸香就破天荒地在工藤彻醒来前月兑离他温暖的怀抱,迅速地着衣后跨出帐棚。 堡藤彻在她一移动时便醒了,他没有阻止她离开他的怀抱,因为他必须冷静地思考一下,关于昨夜的一切。 昨晚他虽然没看太多时间来思虑这件事,但是向来奇准的第六感却告诉他这件事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这片山区是不该有人烟的,即使他上网与在探险家俱乐部所搜集的资料不完全,经他们这一路走来的四周景况而言,这附近根本一点都不适合人居住,即使是印第安人也一样。 若说来人是登山者,基于四海之内皆兄弟和有缘千里来相逢的道理,他们没理由不过来与他们打声招呼或与他们结伴同行,可见偷偷模模者绝非善类。 他们可能跟这次的寻宝也有关,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松岛芳子? 堡藤彻将双手枕在后脑勺,视而不见地凝视着棚顶。 博士寄给他的藏宝图并不是伪造的,因为在他出发前曾找过人鉴定,它的年代并无问题。再加上一路行来的标示又可得到印证。可这就是他不懂的地方了,既然他的藏宝图没问题,另一批人又是凭什么来到这里寻宝的,难道藏宝图有两张? 也许这个答案只有博士知道,偏偏那身处在九泉之下的博士,是永远也不可能回答他。 算了,与其觊觎那不可能的回答,不如自己来找答案。如果藏宝图压根儿只有一张的话,那么对方会是在博士寄信前、途中,或是在他收到信之后,哪个时候盗取的?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手中一定有一份副本藏宝图,而且也知道他会来寻宝。 这么说来他们是特意留在此地等他的喽,在遍寻不到宝藏踪迹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等他找到之后再坐享其成? 难怪他们昨晚没趁小香落单之际出手伤害或惊吓她,好个如意算盘啊! 因为从种种迹象观察,他们跟服部静一的企图不太相同,服部静一是想夺藏宝图,但他曾在发现的营地遗迹中,看到他们在岩壁上讨论搜寻的过程。 看来,至少在宝藏出土之前,他们的安全暂时无虑,不过他们也未免太瞧不起他了吧,他工藤彻会是个束手就擒的人物吗? 他脸上浮起一抹嘲弄的冷笑,阴恻侧地让四周已然冷寂的空气好似又下降几度。 一声尖叫打断了工藤彻的思考,他赶忙冲出帐棚,只见药师丸香捂着脸不断的在尖叫,他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他抱住已呈歇斯底里的药师丸香,轻声安抚着,“不要害怕,彻哥哥就在你身边。” 许久,药师丸香才渐渐安静下来,可是却开始呕吐,因为她看到服部静一他们四人,全部喉咙被割断,陈尸在离营区不到一百公尺的地方。 王藤彻觉得事情愈来愈棘手了,也出乎他的判断之外,他本来认为生命应该暂时无虞,谁知对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以服部静一他们的身手,竟然各个是一刀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群老鼠还大咧咧地将尸体丢在他们营区之外,是在警告什么吗? 而他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他们实在是危险的对手,服部静一跟他们一比实在差得太远,难怪落得惨死的下场。 虽然他们也非好人,可是工藤彻还是将他们埋了,至少让他们能人土为安。 料理完服部静一他们,工藤彻走向药师丸香,“我们要拔营了,尽快离开这里,你还撑得住吧!” 药师丸香点点头,“彻哥哥,是谁杀的?他们好残忍,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服部静一他们也是坏人,可是也不该由这群人来制裁啊!下次会不会轮到我们?”想到这里,她就浑身颤抖。 “不会的,有可能是印第安人,或许服部静一他们昨晚的恶行,惹火了这些人,所以他们帮我们惩罚,只是手段太残忍了些!”不想让药师丸香担心,所以工藤彻隐瞒了事实真相。 “可是彻哥哥,你不是曾说过,只要不去冒犯这些印第安人的忌讳,基本上他们是无害的,今天服部静一他们是要伤害我,跟这群印第安人其实无关,为什么他们会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小香,不要再去讨论这些问题,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必须先月兑离这个环境,他有预感这群人一定会尾随在他们之后,直到宝藏有眉目,他们才会露面。 他不会让这些人得逞的! ***离昨晚扎营地点往高山处走了约莫四个小时的路程,眼前的景物就像楚河汉界一样分野得一清二楚。 前方一整片平稳的丘陵直达底端的悬崖峭壁,后方有一整片花岗石巨岩横亘数十公里,最夸张的却是没有一块巨石越界落到丘陵中,一块也没有,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他们看到一座占地极广的废墟,就坐落在新月形峭壁上。 “这更是有意思。”工藤彻倏然发出兴味十足的赞赏,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慢慢地勾起唇角。 埃及的金字塔、复活岛上的茅伊雕像、纳斯卡的神秘线条图……他一向喜欢阅读这些在地球上令人疑惑的神秘疑团,没想到现在却让他亲身经历地碰到一个。看来博士寄给他的藏宝图为他带来的,不只是那令人意想不到的宝藏,更有解开眼前这巨大疑团的满足感。 “彻哥哥,我们到达目的地了吗?”平息对眼前不可思议景观的赞叹,药师丸香好奇地问。 “恐怕是。”他微笑。 “那……你认为宝藏会埋在哪里?” “不知道。” 药师丸香点了点头,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因为那张藏宝图上除了明确画出前往这里的地理位置,并没有确切地标出埋宝地点,关于印加帝国的传说太多,许多已发现的废墟遗址,都有可能是失落的古城维尔卡班巴,他们只是从其中一个遗址大帕哈顿探查。 “你觉得我们该从哪里着手?”她已蠢蠢欲动。 “不急,我们先看看四周的环境吧。对于那端的悬崖峭壁我挺感兴趣的。”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尽头,率先往前走。 这座城中建筑物结构特殊,庙宇和宫殿都是圆形的,好像巨形的圆鼓,一条条铺平的小径,一层层短石阶,和一些中央竖有一块石头的小便场,都互相贯通。 他们才走没多远,原本静谧的四周突然传来令人战栗的哭号声,像人又像野兽的巨大号声,叫人惊惶不已的举步不前。 “老天,那是什么声音?”药师丸香害怕地捉紧工藤彻的手臂问。 “只是风声,别紧张。”他安抚地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这附近一定有山坞或洞穴,可以让风由谷底往上灌吹,才会在这儿形成如此巨大的山响。 药师丸香点点头,双眼却依然不安地在四周打转,忐忑不安地想着待会儿不会突然有野兽朝他们冲过来吧? 她心惊胆战地跟着工藤彻来到悬崖边,看着眼前险峻得叫人惊心动魄,却也美丽得让人浑然忘我的景观,那一瞬间,他们忘了世间的一切,不由自主地浸湿在这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里。 天啊!这真的是人间吗? “彻哥哥?”突然被人往后拉了一步,药师丸香有些迷茫的抬头看他。 “小心别被美景吸引到忘我境地而掉下悬崖。”工藤彻俯身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一想到刚刚自己有可能失足掉落悬崖,眼前再美的景致都让药师丸香觉得头皮发麻,她拉了拉工藤彻的袖子,无声地询问着,他们是否可以离开这里了? 堡藤彻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他不发一语地牵起她的手往回走,远离身后致命的美景。 远离悬崖峭壁和哭号的山响,工藤彻选在废墟中央处扎营,因为这里可将四周的景物一目了然地尽收眼底,已到达目的地了,那群心狠手辣的鼠辈,随时都有可能伺机而动,他必须时时保持警觉,以防他们用小香来作要胁。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药师丸香问。 “保持平常心。”他幽默地说,不想让药师丸香担心,一边研究着手中的藏宝图。 “彻哥哥,以我们手边所带的食物,你本打算要在这里待几天?” “三天。” “如果三天后我们还没找到所谓的宝藏,你还是会离开这儿?” “当然。” “那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找到宝藏喽?”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 “保持平常心,我想三天对我们来说,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他伸手轻拍了她背脊一下,安抚地说。 药师丸香并不觉得乐观,放眼望去整个废墟,若是宝藏是藏在废墟下,那一定会有地道人口,想要找到地道,非得踏遍整个区域,难不成玩踩地雷游戏,运气之好,一踩就中。 否则她怀疑宝藏真会从天上掉下来给他们?! “彻哥哥,你想到我们该从哪着手没?”既然要用地毯式搜寻,多一分钟也就多一分希望,她期望他已有了决定。 “没有。”他直接回答。 她愣了一下还是建议,“也许我们该兵分两路,你从东南方那个角落一步步往西北方寻找,而我就跟你反方向,从西北方向东南方移动,只要踏遍这座废墟的每一寸土地,我想要找到藏宝图里的宝藏应该不难才对。” 堡藤彻摇了摇头。 “你觉得这方法太麻烦了?”她猜测他摇头的理由。 “我不以为你这样找得到宝藏。” “为什么?”她想不出为什么他们这样地毯式的搜索还会找不到宝藏!藏宝图上所指的藏宝地点不就在这座废墟之中吗? 他嘴角噙着笑意。“这种方式三天绝对找不到!” “彻哥哥!” “好了,别生气,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吃午餐好吗?”他轻声哄她。 药师丸香又瞪了他一眼,才起身去张罗两人的午餐。 堡藤彻则继续研究着在藏宝图上,目的地上头标示的奇怪符号。 那真是指宝藏在这里的意思吗? 他怀疑。 据他所知,在南美洲最早期的文明中,并没有文字这种东西,而是以图案将各种日常生活,包括罹患的病痛、弹奏的乐器、食用的水果,甚至的行为都记录在陶器上头,震惊了学界。 既然早期并没有文字,而且善用绘画来记录一切,那么这张传说可能是从陶器上拓下来的藏宝图又怎会有字呢?他们画在上头的应该是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吧。 这看不懂的字——或者该说是图案,所代表的会是什么意思呢?这个问题若不解决,想要找到宝藏,恐怕比登天还难。 ***用完午餐后,工藤彻以用脑过度为由,窝躺在帐棚内睡午觉——事实上,他还在想着藏宝图上的怪异图案。 药师丸香却不甘寂寞地以自己的方法,开始像个无头苍蝇般地寻宝。 半天的光景一下就过去了,两人一样毫无所获。 “唉,三天,我看照这情形下去,即使是给我们三十天,我们大概也找不出宝藏藏在哪里。”药师丸香一脸挫败。 堡藤彻没有吭声,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仍是一头雾水。 “彻哥哥,你看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尽人事,听天命。” “嗄?” “这次的寻宝本来就只是一场游戏,若是能找到当然最好,找不着也不必太失望,光是其中过程,就是一项挑战。” “所以你才放心地睡了一下午的觉?” 天知道他真有在睡!堡藤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她伸出手,“走吧。”他起身道。 “去哪?”她愕然地望着他。 “拣柴。”因为早上的行程短,所以沿路拣拾来供晚上用的柴火不多,今晚若想有热食吃,不再去拣些回来是不行的。 “不过天快黑了。” “所以动作要快呀。” “喔。” 两人迅速地朝未探索过的废墟一角走去,令人失望地,他们并未找到任何可以用的柴火,但叫工藤彻几乎要忍不住欢呼的却是,他竟然在最外围的石壁底端上,发现了藏宝图上所绘的奇怪图案。 “怎么办?什么也没有。”药师丸香并未发现那令人欢欣的秘密,仍独自为了没有柴火,今后三天都得吃冷食、冷饮而发愁。 “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工藤彻话中有话地说。 他并没有将眼前的重大发现告诉她,担心藏不住心情的她,有可能会又叫又跳,以至于惊动暗藏在一旁早已等不及的人。 看来,他今晚定要找个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有所准备。因为第六感告诉他,就是明天,那个埋藏了好几世纪的宝藏即将重见光明,而他们呢,却有可能与那批宝藏对换而永远沉睡。 危险——真的是此趟寻宝之旅的额外收入。 堡藤彻看了她一眼,霍然牵起她的手往营地走去。 “晚上想吃什么?拿坡里披萨或神户牛排?”她苦中作乐地幽默道。“就神户牛排吧,顺便来几根蜡烛浪漫一下。”他握紧了她的手,咧嘴而笑。 药师丸香先是点头,后来想想有些不对。他们可以拿硬面包来当披萨,用肉干当牛排,但是要拿什么来当蜡烛呢? 啊,香烟! “别动我香烟的主意。”她发亮的眼神让他惊觉地说道。 药师丸香立刻傻笑,换上认真的表情说:“你知道抽烟对身体并没有好处。”虽然他一天偶尔才抽一、两支,但是她还是觉得不抽比较好。 “它可以提振精神。” “你的精神一向很好,事实上我几乎没见你累过。” 堡藤彻的挑眉是嘲弄也是挑战,“那全都得感谢我的香烟。” “照你这么说,”她的眼睛闪动着,“也许我也该来一支。” “你不行!你是女人。” “为什么?这是性别歧视吗?”药师丸香故意扭曲他的话。 他的眉头在一瞬间紧蹙了起来。“你故意扭曲我的意思?” 她无辜地一耸肩。“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同样是人,也都只有一个肺,没道理你能抽烟,我就不行。” “男人的身体用不着生孩子。” “所以女人不能抽烟残害自己,只准男人用二手烟来残害我们?” “说了半天,你的目的就是要我戒烟就对了。”工藤彻汕讪地说。 她嘿嘿的笑了声。 “下次想要说什么就明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这么说,你答应了?”若知道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她也不必浪费如此多的唇舌了。 “没有。” “什么嘛!”药师丸香气得甩头就走,不再理他。 见状他握住她的手,等她转头望向他时才说:“等你怀孕——只要你肚子里有了我们的孩子,我就二话不说立刻戒烟,这样好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你说的哦。” 堡藤彻迟疑地点头。 “好。”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她决定回国后一定把握住每一个可以怀孕的机会。 好?他觉得一点都不好! 虽然他热爱与她一起到达天堂的滋味,但是为了他可爱的香烟,今后与她做的事时,一定要小心翼翼地将避孕措施做好。短期之内,这是指在往后十年之内,反正她才十八岁还年轻,二十八岁怀孕做妈妈正是时候,他绝对、绝对不能让她受孕。 第八章 没了营火,啥事也不能做,惟一能做的事大概就是早睡早起,为明天可预期的忙碌而储备精神与体力。 药师丸香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工藤彻却心血来潮的说要带她到崖边听风声。 风声? 那鬼哭神号的恐怖山响有什么好听的?!可是他却兴致勃勃地硬将她拉去。 两人席地而坐,药师丸香就着头顶上的月光瞪着对面黑压压的山头,再皱眉听着耳边哭号的山响,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不够浪漫,才会完全感觉不到两人世界的美妙。 “小香。” 希望他是要说我们回帐棚吧。“什么事?”她回答。 “梅尔·杰森博士在生前曾经跟你提过这些藏宝图吗?” 心在刹那间狂跳了一下,药师丸香缓缓地将自己推离他胸膛,在月光下梭巡他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她小心翼翼地问,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除了我们,这个地方还有另外一批人在。”他看着她缓慢地说出。 “什么?”她差一点跳起来。 “别太激动,我们正被人监视着。”工藤彻按住她肩膀,要她沉住气。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地选择在这风声呼啸的崖边,而不是待在帐棚内跟她说这件事,要不然以她激烈的反应想不引入注意都难。 “我在附近发现了他们遗留下来的痕迹,包括他们差点没将这废墟翻过来找宝藏的结果。” “什么?”他在说什么结果? 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他们早来过这儿,只是一无所获,才回过头去等我们。结果碰上服部静一他们,为了避免宝物被瓜分,才狠下毒手。” “所以不是印第安人杀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有藏宝图?”药师丸香难以置信的说。 “这就是让我百思不解的地方,所以我才会想问你,博士在生前曾经跟你提过藏宝图的事吗?” “可你身上这张藏宝图是真的,不是吗?”她不答反问,脸上有着茫然不解的表情。 “是真的,但这并不代表没有人仿制过它。”他若有所思地说。 药师丸香忽然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工藤彻警觉的望向她。 “不,没什么。”她猛然摇头。 他怀疑地紧目丁住她。“小香,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没有呀。”她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作贼心虚地避开他的凝视,“我会有什么事需要瞒你呢?” 突然间,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他。 “你必须要改掉这个毛病。”工藤彻唐突地说,以手指轻抚着她柔女敕的脸颊,“每次只要心有不安就猛朝地上找地洞。” 药师丸香在一瞬间涨红了脸。 “彻哥……”她不想骗他,也不想瞒他,可是…… “你是不是知道那些躲在暗处,准备坐享其成的是什么人?” “不,我不知道。”她毫不犹豫地摇头。 “但是你知道有人仿制过藏宝图。”他仍不松懈地追问她。若不是因为这可能关系到她的安全问题,他不会这样逼迫她。 “彻哥……” “小香,”他严肃地说,“敌暗我明,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人,若只是贪婪就好,可是看他们杀害服部静一他们的手段,我怀疑他们在宝藏到手之后会放过我们。” 药师丸香惊恐地瞠大眼睛。 “怕宝藏会走漏风声,我们有可能惨遭灭口。” “不!”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寒毛的,如果真要死,我也会先把他们拉来当垫背,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到你,别怕。”他将她圈人怀中,轻声地安抚。 “不!”她从他怀中抬头,坚定的眼神中怀着一丝希望看着他,“彻哥哥,我们现在就下山。” 看着她,工藤彻缓缓地摇头。 “你认为那批人有可能就这样放过我们吗?如果我们现在突然打道回府的话,只会促使他们提早动手抢图……” “抢图?”她忍不住插口,“他们手中不是已经有了吗?” “但它是仿的,你认为他们不会将找不到宝藏的原因,归咎在那张仿制的藏宝图,而想拿到真品,再试一次吗?”他冷笑地嘲弄。 药师丸香脸色惨白地看着他,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的。 “别担心,我说过不会让你受伤的。”他心疼地抱着她。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靠着他,将脸埋入他怀中,声音颤抖地说。 “你说什么?”他将她轻轻推离怀抱,疑惑地问。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和当初我们的计划不一样,不应该会有人知道宝藏的事,不应该会有……” “等一下,小香。”工藤彻再也按捺不住地打断她,微眯的双眼凌厉地盯着她看,“你说的‘我们’该不会是指你和博士吧?” 她从震惊、挣扎、犹豫到妥协地松了一口气。 “是的。”她承认的低语,随即垂下头准备承受他的怒气。 “老天——”他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不相信。“不要告诉我那个老混蛋根本就没死。” 药师丸香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以对。 默认?“该死!”工藤彻用力地诅咒。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有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个老混蛋怎么可能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隔天就突传恶耗呢? 懊死!当初再忙都应该抽个空去参加博士的葬礼,瞻仰他的“遗容”,看他被活埋才对,真是扼腕! “告诉我,这是谁的主意,你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权威地命令她。 药师丸香只觉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眼泪就这么簌簌流下。 她的眼泪让他不自觉地吐出一连串粗话。“别哭,我并没有怪你,只是想弄清楚一切始末,还有博士那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放柔嗓音,以指关节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抚道。 “你真的不会怪我、不会不理我?”药师丸香吸着鼻子看他。 “除非你把我的香烟拿去当腊烛。”工藤彻打趣道,逗得她忍不住破涕为笑。 “彻哥哥,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她声音中依然听得出些微的哽咽。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参与这次的整人计划?”他亲昵地拨拨她的发,“或者这个计划是你主谋的?”这并不是不可能,因为被整的四人中,至少有三个令她恨得牙痒痒的。 “不,不是我主谋,是博士。”药师丸香急忙摇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博士虽然退休了,但还是会经常回学校当客座教授,而且对我很好。” “喔,他不会是老牛想吃女敕草吧?”工藤彻揶揄着。 “彻哥哥!” “开个玩笑而已。”他笑道,“继续、继续。” “博士在半年多前突然开始写回忆录,还找我当他助手。他时常提起你们四个人,还常说他教书教这么多年,第一次同时遇到四个像你们这么优秀的学生……” “不是吧,他说的应该是顽劣、混帐、不知上进、不学无术或浪费纳税人心血的学生吧。”他忍不住插口。 这些都是博士以前最常骂他们四人的用语,他只是照本宣科了一部份而已。至于优秀两个字,抱歉,他从来没听过。 他所用的形容词让药师丸香忍不住轻笑,博士的确也曾这样说过他们,但他唇边总是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博士对你们四个人是又恨又爱。”她接着说,“他恨你们的顽皮、吊儿郎当,老气得他七窍生烟;又爱你们的才貌双全,世间少有。你大概想不到,他曾经老实地跟我承认,有你们在的日子,是他今生过得最多彩多姿,而且难以忘怀的时光。” “所以他就以怨报德?”这算什么嘛!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作答地继续说。 “有一天,当我在帮博士整理书房时,竟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放了四张年代久远的地图。我忍不住好奇就将地图拿给博士看,他却呆愕了一下,才哈哈大笑地说他忘了,忘了那人人梦寐以求、争相抢夺的藏宝图!” 堡藤彻轻哼了一声,“所以他就物尽其用的用那四张‘被遗忘’的地图来整我们,同时又可以替他寻宝,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原来真正懂得坐享其成的竟是那只老狐狸! 她点头。 “那么你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博士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知道,你先前告诉过我,博士认出你就是以前常跟在我后头的小女孩。” 药师丸香一脸尴尬,”其实博士他并没有认出我。” 堡藤彻微微挑了下眉头。 “博士之所以会知道我是你未婚妻,是因为有一次他在跟我说……”她说着突然撇开头,“你们四个人在学校各种荒唐的风流韵事时,我忍不住的哭出来,他才知道的。” 闻言,工藤彻喃喃地诅咒起来。 懊死的老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都已经毕业几年了,还帮他记那些风流韵事干啥,真是混蛋。 “在寻宝游戏规则中,博士原本规定你们只得带一个男助手同行,让你们尝尝苦行僧的滋味,因为你们平日都太花心、太风流了,可以趁这一个月冷却一下,但是我却反对。”她抬头凝望他。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日久生情这句话。” 他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建议博士将男助手改成女的,赌赌看你们四个人会不会对被你们选上的女伴动情,毕竟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而且女伴又是由你们自己所选出来的——除了你以外,多少应该有希望可以终结你们这群‘美女杀手’才对。所以博士听从了我的话。”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工藤彻的手轻轻地在她脸颊上抚模着。 “也许你可以告诉我,对于你,我是赢了还是输了?”她驯服了他这个美女杀手了吗? 他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那么关于仿制藏宝图的问题呢?”他问。 “是博士仿制的,四张图中只复制了你这一张,是要给我用的。因为他担心你会拒绝我的同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拿着地图自己跟过去,到时候你想不让我同行都不行。” “老狐狸,净出些馊主意!”也不想想她一个小女生到异国旅行有多危险,竟还叫她拿着地图自己跟过来,真是混蛋。“可是我并没有拿那张仿制的藏宝图,因为对于地图我始终有着奇怪的记忆力,只需多看个两、三次就可以记起,根本用不着那张仿制地图。” “这么说来,”工藤彻若有所思地想着,“躲在暗处的人有可能是熟人喽。” “不可能是博士!” “那还用说,以他那身快散掉的骨头,想爬上这海拔九千五百尺的高山,不要了他的老命那才奇怪。”他戏谑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些人也不可能是博士派来的。” “这个我知道,那老家伙虽然没什么口德,但是为人还挺公平、公正的,不可能只单独替我制造麻烦,而放过另外三个家伙。” “那你刚刚的熟人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能自由进出博土住处,从博士那里偷得那张图,又看得懂它而跋涉到这里的人,你想,他可能会是个陌生人吗?”至少月兑离不了懂得考古学这层关系。 药师丸香看着他,脑中迅速地翻飞过几个可疑人物教授、副教授、助教,但是可能吗?可是除了他们之外,博士家并不常有人来访呀。 噢,算了,不想了,她觉得好累。 也不知道是不是话说得太多,或者是因为将所有秘密都说出来,一放松整个人就觉得浑身无力,懒洋洋地想睡觉。 “彻哥哥,我想睡了。”她告诉他。 他点头。“走吧。” ***第二天早上,工藤彻突然想起昨晚他忘了将最重要的事告诉药师丸香,关于宝藏的最新发现,怎知突爆的内幕却让他忘了一切。 不过想想这样也好,以她的个性难保不会紧张地露了馅。 等他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再告诉她吧!他暗自下了决定。 “彻哥哥,你想到寻宝的方法没,我们从何找起?”吃着冷硬的早餐,药师丸香开口问从早上起床后就一直陷入沉思的工藤彻。 “我也不知道。”既已决定,他便一定会守口如瓶。 “嗄?!”她被他爽快而且毫无建树的回答吓呆了。 看着她张口结舌的呆滞样,工藤彻淡淡地微笑:“你很惊讶我会说不知道?” “对。”她承认,如果连他都理解不出藏宝图中的宝藏,究竟藏在这废墟的哪一角落,她怀疑那批宝藏还得尘封在暗不见天日里几世纪? “抱歉,我毕竟也只是个普通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言归正传地问。 “你认为呢?” 手抵着下巴,药师丸香想了一想。“既然确定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寻找却一无所获,那么宝藏绝不可能像我昨晚所说的,用地毯式搜索,一步一脚印就找得到。也许……彻哥哥,你觉得宝藏会不会不是被埋起来,而是被藏在机关里?” 堡藤彻意外地扬了扬眉头,聪明!她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建筑和石块。”她望着这一大片废墟说。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说下去。 “彻哥哥,你觉得博士为什么会将处在秘鲁地区的这张图分配给你?”她将视线移回他脸上。 “谁知道,也许是用抽签的吧。”他微笑的一耸肩说。 “不,”药师丸香缓缓地摇头,“其实是我请他将这张藏宝图分给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南美安地斯山脉区的种种古文明传说,尤其是其中关于黄金城的传说。” “你怎么会知道?”工藤彻有些惊讶。 一抹红霞飘上脸颊,她有丝羞涩地回答,“还记得我小的时候很喜欢缠着你吗?” 他咧嘴微笑。 “每次只要我去找你,即使你刚开始不理我,但是只要工藤妈妈一开口叫你,你就会乖乖地陪我玩,可是我记得有一次不管工藤妈妈怎么叫你,你都没空理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认真看书的样子。” 堡藤彻想起来了,那就是他刚迷上黄金城传说的时候,为了它,他甚至还跷了几天课,每天来回在他所有知道的图书馆里寻找关于它的一切。 不过,他记得那时候她的年纪还很小,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在忙什么、看什么呢? “你一定无法想象我家人对我的溺爱有多过份。”她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那一次因为你不理我,害我败兴而归,一张脸臭得跟——我爹地说像粪坑里的石头一样。为了让我不再生气,不知道是谁想出那种烂办法,竟然买了一堆又一堆让你冷落我的书要我尽量发泄,不管是要撕,要砸、要踩、要放火烧,只要高兴就行了。” “的确是烂办法。”他只有这个评语。“后来你做了什么?一把火将那些无辜的书烧了?”他好奇地问。 “我把它们都看完了。” “嗄?” 药师丸香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事实上我真的动手撕过一本,可是后来我却被书里各种奇怪的图片给吸引住,然后慢慢地跟你一样,对南美安地斯山脉里的古文明产生了兴趣,甚至在不知不觉中选了考古系就读。” “原来如此。”工藤彻喃喃自语地说,他还以为真是博士误打误撞,让他有了天外飞来的好运哩。 药师丸香看了他一眼。“所以,老实说,其实我对印加文明稍有研究。” “说来听听。” “我们不能确定那张图源于何时,或是哪个文化的遗产,但是我们都知道印加文明有许多令人叹为观止的文化遗迹,他们神乎其技的建筑技术便是其中一项。” 堡藤彻点了点头,听她继续说。 “坐落在库斯科附近的萨库沙瓦曼巨墙世界闻名,它们就是由一块块重达两、三百公吨的石块筑成的。”她说着又再度看向那座废墟宫殿,“这里的岩石让我联想到他们鬼斧神工的建筑技术。” “所以你认为在这宫殿中可能藏有令人叹为观止的机关建筑?” 药师丸香迟疑的点头,他会不会觉得她想太多了?不过她还是想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除此之外,在将藏宝图寄给你之前,我和博士一直对目标点上所绘的怪异图形感到不解,它不像文字事实上也不可能是文字,但若说是某种实物的图案,又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我在想,它会不会是机关的密码或是什么的、只不过即使真是如此,在找不到人口之前,我们就算真握有密码也是枉然。”她叹息道。 “既然你有研究过这里的古文明,你来——”沉思了一会儿,他忽然起身拉着她的手,朝昨天发现秘密的地方前进。 “去哪?”药师丸香莫名其妙地看他。 堡藤彻神秘地微笑。 “彻哥哥?” 将她带至昨天发现图腾的地方,工藤彻没有马上说出他的发现,反而突如其来地倾身吻她,惊得她呆若木鸡。 第九章 “他们在干么?”石墙内,小心翼翼地趴在巨石后方的两人面面相观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小声地问。 另一人投了个“你看不就知道”的表情给对方。 “看不出那女生这么开放,在学校一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样子,私底下却比谁还浪。” “你闭嘴行不行?” “教授……” “我警告你小心点,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踪迹,坏了我的大事,我就让你去跟福斯特副教授还有那一群日本人做伴。”木村庆堂博士残酷地瞥了他一眼警告道。福斯特副教授在他们第一次来到这个废墟时,不小心失足跌落断崖。 伯亚·贝格副教授顿时惊恐地瞠大双眼,一只手紧捂着嘴巴拚命摇头。 那一天,当他们三个人捧着校外人士所带来疑似古物的青铜面具去找梅尔·杰森博士鉴定时,在他的书桌上赫然发现一张藏宝图似的地图。他们一时心起贪念,连后果也没想的便顺手牵羊。 说没后悔是骗人的,但是谁不贪心?谁不想发财?谁不想名留青史? 所以他们三人在确定梅尔·杰森博士只敢生闷气却不敢公开说他的藏宝图被盗走后,才低调地各自出国约在利马会合,展开寻宝之旅。 其实这趟寻宝之旅一路上都非常顺利,只可惜这并不是他们所要的“顺利”,他们要的是顺利地找到宝藏。 意外地失去一名同伴,他们留下他所有能用的东西,不管是食物或是御寒衣物,增加了他们往后寻宝的资源。只可惜所需资源再丰富,对他们寻宝的进展却毫无助益。 整整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一无所获差点没将怒气发泄到对方身上,所幸他们在还没把对方杀了前,及时领悟他们可能被梅尔·杰森博士耍了。 他们只能怒在心底的准备放弃,却在回程中意外地发现时常待在梅尔·杰森博士身边的女助手药师丸香,竟然会跟个满眼熟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希望如潮水般一下子溢满胸怀,他们小心翼翼地跟着两人、观察两人,后来他们又遇到服部静一那四个人,本想跟四人联手,谁知他们不肯,所以他利用前晚的混乱乘机迷昏他们,再一刀解决掉麻烦。 难怪他们会觉得那个男人眼熟,原来他就是哈佛风云人物之一的工藤彻。 木村庆堂跟伯亚·贝格想起工藤彻在哈佛的丰功伟业,心想有工藤彻的出现,对于寻宝之事就有了新契机。 贪婪之火再度熊熊的在两人眼中燃烧着。 现在他们只需静静地等待,相信宝藏再不久就能完全属于他们了,只要静心地等待…… 等待的过程是难熬的,木村庆堂怒不可遏地瞪着站在石壁边热吻的男女,他们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要亲热? ***站在石壁边,药师丸香被工藤彻突来的吻迷惑住,不禁缓缓地抬起脸蛋承载这甜蜜。 “彻哥……” “别动,假装我们在亲热,你往我身后五点钟左右的方向看一下。”他一边亲吻着她的脖子,一边开口说。 “什么?” “别露出任何讶异的表情,往我身后五点钟的方向看一下。”他再次说,亲昵的举动丝毫没有停顿。 怀疑地依照他的话做,药师丸香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看到没?” 她本想摇头,却突然恍然大悟想起有人在监视他们,所以他才会有此莫名其妙的举动。 “彻哥哥,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药师丸香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状似亲热的低声问。 “你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 “石壁上的图腾。” “石壁上的图腾?”药师丸香揽住他脖子的手臂霍然一紧,既期待又紧张地重复他的话,双眼则努力的越过他的肩膀朝五点钟方向望去。 图腾?是地图上那个看不懂代表何意的图案吗? “有了!我——” “嘘,小声点!” “对不起。”她急忙压低嗓音,却依然压不住兴奋的情绪,“彻哥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法?”工藤彻的吻留连在她唇边,渴望着能探人她口中攫取她的甜蜜。 “我想模它。” 一阵突如其来的战栗倏地击中他,他的嘴猝然压住她的,舌头迫切的探人她口中,深深地蹂躏她的唇舌。 他的一只手箍住她的背部,亲密地扶起她的身体贴住他的下半身,让她感觉到他的硬挺。 霎时,药师丸香的心跳加速,同时在他热情的攻势下也禁不住发出申吟。 “老天!”工藤彻终于找回自制力的将她推离自己,“别再说那句话,除非你想要我现在当场要你。”他哑声说。 药师丸香着迷地看着他,伸出舌头迅速地舌忝了一下嘴唇——她留恋他的滋味。 “别再那样做,小香。”他忍不住低吟一声的警告她。 “对不起。”清了清喉咙,她才说:“彻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晚拣柴的时候。” “我可以蹲下去看吗?” “如果你能镇定不露痕迹的话。” “那你呢?” “我到另一头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你想到另外一边看看是否也可以找到类似的图腾对不对?” 他微笑,“尽量看得仔细些,看看它四周是否有啥不一样的地方,例如微凸的石块或是可以做为绞链的东西。当然,偶尔也要露出个挫败、生气的表情来骗骗他们,记住了吗?” “好。”药师丸香顺从地回答。 “观察完你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或者我结束的时候也会走过来,”他说着朝她猛眨眼睛,“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究竟在做什么,你说对不对?” 堡藤彻顽皮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喷笑出声。 “小心点。”他在临走前交代了一声。 “你也是。” 他点点头,往前跨出一步之后,又忽然转身给了她一个吻才离开。 也许是太过突然,工藤彻在两次转身时,看到了两颗头慌慌张张地缩回石墙后。 照目前情势来看,他要对付的人至少有两个,他也一直在注意他们,似乎没有他想象的厉害,当初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服部静一群人,有可能是他们跟他对打时,已经受创不轻,而这两人正好以逸待劳,才会这么轻易得手。 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工藤彻佯装什么也没发生地走过他们藏身的石墙,隐约感受到他们放弃对药师丸香的监视,改而跟随着他,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堡藤彻依照自己的计划寻找着新线索,虽然知道有人在一旁窥视,但是为了小香的安危,他必须分散这两人的注意力,将焦点集中在他身上。 这座废墟相当的大,这十多天的探险旅程,一路行来,至少也经过三、四个废墟,可是只有它保存得最完整,若是把芦苇和稻草造的屋顶换掉,整个地方就会恢复华丽壮观,可以看出是一座非常有规模的城市。 他注意到这些大石建筑物墙上都涂上像红色陶器似的灰墁或赤土,上面还有印加特有的蛇、鸟等纹饰,这些图腾跟地图所绘的标示,全部相吻合,跟他之前在石壁上发现的图腾,所不相同的是图案绘饰方向与面积大小。 现在他所看到的是一整面墙,目标非常明显,但是石壁上的那块图腾,若不是恰巧看到,是很难被发觉。在工藤彻毫不避嫌的探查过程中,偷窥的木村庆堂完全被吸引住了,他专注地注意工藤彻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他的任何表情与举动,因为只要抓住契机,他相信那批宝藏绝逃不过自己的掌心,因为他有秘密武器。 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将置身在一片金光闪闪的金库,或尘封已久,堆满所有价值连城的古物之中,他的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来。 不管是名是利,都注定是他木村庆堂一个人的,任何人休想分一杯羹,包括一那个始终跟着他的愚蠢笨蛋也一样。 ***堡藤彻思索着彼此的差异点,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难道那整面墙只是一个障眼法,无任何意义。 他再次巨细靡遗地寻遍周遭所有的石壁,却未找到第二个相同的图形,这表示他们只要从那个图腾的周遭下工夫,想解开谜题就只剩时间的问题。 但是在此之前,他得先解决躲在石墙后那两个麻烦才行,免得做什么事都绑手绑脚、心惊胆战的。 眼中闪着狡猾的光芒,工藤彻转身走向药师丸香,却在距离她还有段路,正好是对方之一藏身的石墙前停下来。 “小香,我到另一边再去勘查一下。”他扬声叫道,吓得躲在石墙里的伯亚·贝格倒抽一口气。 药师丸香抬头看他,眼中明显地流露着担心。 堡藤彻给了她一个别担心的眼神,他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如果决定主动出击,成功机率至少可达百分之九十九,至于剩下那百分之一,赌的就是运气了。 温柔地再看她一眼,他举步跨人石墙,并在瞬间隐藏了行迹,朝伯亚,贝格藏身的方向直扑而去。 他必须先解决这个靠小香比较近,有可能会拿她威胁他的人。至于另外一个,除非手上有枪——这也就是他赌的运气,否则对手休想有机会对她出手。 在工藤彻行动的同时,伯亚·贝格开始移动身躯往更加隐密的地方退去。 教授呢?他应该有听到工藤彻要进石墙的话才对吧。 为了注意前方的情况,伯亚·贝格倒退着走。 他心中一直充满不安,不知工藤彻是否已发现他的藏匿处,但是从他刚才跟药师丸香的对话,似乎没有任何异样,他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着实害怕自己会因紧张而泄底。所以当他的背部撞到了一个人,他直觉反应那人一定是木村庆堂。 可是当他回头—— 老天!前一分钟还在他眼前的工藤彻,怎么这会竟出现在他背后? “你……” 伯亚·贝格没有机会说话,因为下一秒钟,他的脖子已被工藤彻由身后用手臂紧勒着,另一只手则疼痛地被反剪在后。 听见身旁突然响起异音,工藤彻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挟住伯亚·贝格,借以威胁来者不准轻举妄动,但是他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是他读哈佛时考古系的教授!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怒不可遏地瞥了伯亚·贝格一眼,木村庆堂镇定地问。“还有,请你放开贝格副教授。尊师重道这四个字,你不会走出学校大门就把它给丢了吧?” “我为什么不能到这里来?”工藤彻耸了耸肩,没有放手的打算,反倒嘲弄地冷笑一声。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已经有你们这种窃取恩师宝物的教授了,有我这个不懂得尊师重道四个字的学生应该不稀奇,你说是吧?” 被工藤彻这一讥讽,木村庆堂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能当场杀了他。 “怎么不说话了?”工藤彻冷笑,“我是瞧着你们一路躲躲藏藏未免太辛苦,让你们起身溜溜活动活动身体,这可也是一番好意啊!” 木村庆堂听了工藤彻的话后不怒反笑,这一刻他逐渐恢复理智,毕竟他是个工于心计的人。 “好说,好说。”他边说边朝前逼近两步,“工藤彻,先把伯亚放了吧!我们目的相同,一起寻找宝藏好不好?” “停步,你别走过来。”工藤彻机警地向后滑退一大步,伯亚·贝格庞大的身躯被他拖曳着滑行,登时呼吸困难地涨得满脸通红。“原来是伯亚学长,我们是太久不见了,我几乎都认不出你来了。” “是我,工藤学弟你先放了我吧!看在杰森博士的份上。”伯亚·贝格见工藤彻认出他连忙出声求情。 “是啊!大家都是哈佛人!我们共同找出宝藏的秘密,我保证绝不据为已有,完全以杰森博士的名义发表。”木村庆堂出声附和。 堡藤彻没想到他们的会是哈佛旧识,虽然不喜欢木村庆堂这个人,但伯亚这大老粗应该没什么大恶,很难将他跟服部静一那群人的死亡连在一起。 听他们的说词显然目的跟自己是一致的,而且他们并未找到,心中的疑云大盛,他考虑着自己是否该松手。 “工藤彻我以人格郑重声明,我绝不打你们的主意。”木村庆堂在工藤彻迷惑中缓步逼进,并偷偷由他身后抽出暗藏于他后腰上的贝瑞塔手枪。 堡藤彻松开了伯亚·贝格,他认为杀人的或许另有其人。可在这一瞬间伯亚·贝格却转身猛推了工藤彻一把,他失却重心,应变的本能驱使他向同方向扑去倒就地,一个翻滚再顺势跃起,就在同时一声枪响在他耳际爆了开来,工藤彻惊出一身冷汗,他明白是伯亚救了他。 “不可以再杀人了,教授。”伯亚的脸因激动而涨红,他在工藤彻松开他的同时,看见木村庆堂由背后拔枪的动作,因而猛然推开工藤彻,“你同意不杀他们的。” “你说什么?说清楚点。”工藤彻心里其实已明白了几分。 “伯亚,过来这边。”木村庆堂枪口对准工藤彻,阴恻恻的说。 “不,教授,我决定退出你的计划,我不想再要那什么宝藏和扬名国际的滋味了。”伯亚·贝格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说。 木村庆堂倏然瞠大双眼,又慢慢地眯起紧紧盯着他。 “你想背叛我?” 伯亚·贝格哀伤地劝他。 “教授,趁还没铸成大错之前回头吧,已经流太多血了。”“你说什么笑话!”木村庆堂怒不可遏地朝他咆哮。 “我并不是在说笑话。” “那你是在说废话喽!”他吼道,“我们费尽千辛万苦,甚至牺牲了一个同伴,好不容易就快要成功了,你现在却要我放弃?你疯了吗?!” “牺牲了一个同伴?”工藤彻忍不住插口。 “福斯特副教授,我们原本一行有三个人,但福斯特却在我们一到达这里的时候,不小心失足坠崖了。”伯亚·贝格一脸哀戚地说。 “除了这可怜的家伙外,是否还要再加上上千条的命?” “教授——”伯亚·贝格点点头注视着木村庆堂,但才开口就被打断。 “你什么都不必说了,要我放弃即将到手的宝藏除非我死!”他斩钉截铁地表示。 即将到手?工藤彻听不下去了,“请问一下……喔——木村教授,你找到宝藏了吗?”亏他说得出口! 木村庆堂冷笑一声,不过他还没机会开口,站在他身旁的伯亚·贝格却先他一步。 “没有,但是我们都相信你能找到。”他看着工藤彻说。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 “坐享其成是吧?”工藤彻毫不意外地看着木村庆堂,“只不过我很好奇,你凭什么?” 木村庆堂没理会他,突然将注意力移转到伯亚·贝格身上,再一次问他。 “贝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后悔吗?”他问。 他摇头。“我不想一错再错。” “这是你说的。” 寂静的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枪响,只见伯亚·贝格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先是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胸口上愈来愈大的红点,才抬头看向手里的枪还冒着烟的木村庆堂,缓缓地躺了下去。 “你不是问我凭什么吗?我凭的就是这个。”木村庆堂变态似地露齿而笑,还顺手扬了扬手上的枪,像是怕工藤彻没看到似的。 堡藤彻面无表情地看向倒在地上剧烈抽搐的伯亚·贝格。他不是无情,而是在这种荒山野岭中,胸部中弹根本跟宣告死亡没什么两样。 “以前在学校里,我以为你只会狐假虎威,没想到你真有那个胆。”他冷嘲热讽地说。 “老虎不发威,你们却把它当病猫。”木村庆堂笑得得意,丝毫没感觉到他的嘲讽。 “你是白痴吗?”工藤彻不想让他好过。 “你说什么?!”他倏然瞠大眼。 “我说你是白痴吗?狐假虎威虽然令人不屑,但好歹你也还是个人,不至于连禽兽都不如,但是现在……”工藤彻摇摇头,“向天借胆就不用还吗?相信我,等你为杀人偿命的时候,自是你要归还身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之时。” “永远不会有那个时候。”他疯了似的仰天大笑。 “你以为在这荒山野岭中,谁能在法官面前指证我杀了人呢?你吗?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你想杀我?” “如果你能乖乖地替我找出宝藏的话,也许我会留你一命。” “听你在放屁。” “你!” “不是吗?别以为我会天真的以为你还会留我一命,让我到法官面前去告你杀人?”工藤彻朝他做了个“别傻了”的表情。 木村庆堂气得脸都黑了,但是他立刻地想到自己还有一张超级王牌。 “我记得你以前在学校虽然花心,但也是出了名的冷血,怎么何时转了性子,变得这么温柔体贴又懂得诗情画意了?”他看着王藤彻,阴森森地笑起来,“你很喜欢那个叫做什么来着……对了,药师丸香——就是这个女生吧?” “你想说什么?”工藤彻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身上所有的肌肉却在一瞬间紧绷地弓起来。 “如果你肯乖乖地帮我把确切的藏宝地点找出来的话,我就放过她。不然,”木村庆堂冷笑一声,“就别怪我拿她先开刀了。” “你敢?”王藤彻双眼微眯,表情冷酷。 “你认为呢?”木村庆堂将眼光投向地上早巳奄奄一息的伯亚,贝格耍狠说。“你完了。”“我——”“彻哥哥!” 第十章 药师丸香在工藤彻隐身石墙后约莫五分钟,便按捺不住地也进了石墙。 那五分钟对一般人或许短暂,但对她来说却好比五个世纪般漫长与未知。她的心忐忑不安的剧烈跳着,手心因紧张、担忧、害怕而发抖出汗,一心只想着他为什么还不出来、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五分钟的等待对她而言是最大的极限,她实在没有办法忍受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却一去毫无音讯的事实。所以牙一咬,她毅然决然的也进入了石墙,却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差一点没昏过去。 是他吗?刚刚那一枪的目标是他吗? 不,即使是,他也不可能中枪的,绝对不可能。 脑袋一片空白,却深深地相信他。药师丸香不确定自己是怎么没有尖叫出声,反倒静静、小心翼翼地循着刚刚枪响的方位一步步前进,直到将他们全纳入视线中,才赫然止步。 靶谢老天,他没事! 这是第一个传进她空白脑袋的汛息,也是让她脑袋再度恢复正常运作的锁匙。她在非常非常仔细地将工藤彻从头到脚看过一遍又一遍,确定他并未受到任何一丝伤害后,她的视线第一次移向别处。她先看到的是倒躺在地上,胸前有着一片血渍的伯亚·贝格副教授,接着便是木村教授和……一把枪? 老天,刚刚开枪的是木村教授!而他竟然射杀伯亚·贝格副教授?!他们难道不是一伙的吗?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事,药师丸香发现木村庆堂除了用枪指着工藤彻要他就范外,竟然还下流的拿她来威胁他! 眼中带着满满的愤怒,药师丸香小心谨慎的在不弄出一点声音的情况下,缓缓地移身到工藤彻可以看得到她,但对木村庆堂却是个视线死角的地方,然后出其不意地大叫一声—— “彻哥哥!” 木村庆堂的反应是迅速的,但随着他转身之际,他的枪口与视线依然像毒蛇般的盯紧着工藤彻,他并没有上当。 “出来,漂亮的小泵娘。”木村庆堂得意得几乎要笑出声来,“如果你不希望你的心上人身上多几个洞,你最好听话。” “别听他的……”工藤彻的声音被一声枪响打断,弹着点就在他的脚边,他一点机会也没有。 药师丸香在枪响的同时,身不由己的由巨石后奔了出来,她快木村庆堂比她更快,一个横移不但扣住了她的手,枪口也抵上了她的腰际。 堡藤彻双眼几乎喷出了火来,却只能紧握双手不敢轻举妄动。“工藤彻.看来是你完了,不是我完了。”说罢木村庆堂纵声大笑。 “彻哥哥,对不起……” “闭嘴。”木村庆堂暴喝,“工藤彻,识相的,你就赶快找出宝藏人口,否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别耍狠,比我们早到的你都找不到入口,我们哪能保证一定找得到。”工藤彻打算拖延时间,好想法子扭转局面。 “别跟我要嘴皮子,你们刚才交头接耳的一定有什么发现,先老实说出来。”木村庆堂的语气显得有点不耐。 “这样吧……你先放她走,我再帮你找到藏宝的人口,反正她对你也不致构成威胁。” “你认为你还有谈判的空间?”木村庆堂没有一丝妥协的打算,“截至目前为止,你知道的,她想必也都知道。我是念在旧识的情份才暂时饶你不死,再不合作我先毙了你,再让这小美人帮我找出人口,只可惜这么美的女人,只怕就得换个主人了,嘿嘿……” “你太卑鄙了……”工藤彻才说出口的话,意外的被药师丸香打断。 “我带你去。”药师丸香突然插话,语气是出奇的冷静。“不过,你得先保证,不能对我们两人有任何不利的举动。” “香,你别上当,这种人没有任何信义可言。”工藤彻明白药师丸香是担心着木村庆堂真的对他下手。 “嘿,还是你聪明些。”木村庆堂见计得逞,心中的兴奋令他没去理会工藤彻。“走吧!别再浪费时间,我保证不动二位就是了。” “香,不可以……” “工藤彻,你再不安静地领路,我就让你永远的开不了口。”木村庆堂的不耐在瞬间又暴升上来。 堡藤彻无奈地看了看药师丸香,不再多说的领先朝发现图腾的位置走去,他不是个轻易屈服的人,也很明白木村庆堂同样了解这点,所以惟今之际只有以拖待变才是上策了。 “小子,你别耍花样,别忘了你的心上人在我手上。”跟在后面的木村庆堂阴狠地说。 “我们只是找到可能的地点,尚未找出确实人口,待会你也得放开我帮着彻哥哥找可能快些。”接话的是药师丸香,也试图寻找更多的空间以求扭转局面,她不是个笨女人。 “少废话,到了地头看情况再说。”木村庆堂并没有完全否决。 前面的工藤彻听着心思又动了起来,他知道只要药师丸香一月兑离木村庆堂的掌握就是机会到来的时候了。那怕只是一瞬间,拚了命他都会做出致命的反击,只因为她,药师丸香是如何的令他不顾一切,工藤彻完全无法容忍她受到一丝伤害的。 ***在石壁上的图腾下方有块不平整的小石块,如果不是石块与石块间的裂缝过于平整,药师丸香也不可能会觉得困惑,以至于努力将那片靠着石壁的地表挖歼,进而发现开启这道秘门的开关。 在他们用力的压下那不平整的小石块后,画有图腾岩壁左边的第二块石岩安静地往内滑,在原来石壁后方留下了一个黑洞。 药师丸香紧张地望了身旁的工藤彻一眼。 一直在旁监视着他们行动的木村庆堂在黑洞显现的同时,神情兴奋的靠上两步,枪口依然对准工藤彻。 “你过来,工藤彻你下去。”木村庆堂猛然把药师丸香拉进身边。 “彻哥哥……”药师丸香惊奇。 堡藤彻严肃地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别担心。随之由背包中抽出抛弃式的电子光束筒,往洞内抛去,霎时在一片暗黑中泛起一阵红光,他发现洞里除了一条像是通往冥府的坚实石板梯外什么也没有。 他不发一语的往里走去,虽说是形势逼人,但事实上即使木村庆堂不存在,他依然得不顾一切的朝下走,这本来就是他此行的目的所在。 “走,跟上去。”木村庆堂看见工藤彻步人通道,用力一推药师丸香,以三尺左右的距离随后走入。 地道内有风,虽不大却明显的告诉他们,这儿并不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不论是另外还有通路或者完全只是经由通风气孔而来,显然,这是一个构造精密的地底建筑。 走过了一百多个阶梯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八尺见方的小石室,四壁图腾满布,斗室内除了些许陶瓮外,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木村庆堂失望地咆哮着。 “沉着的教授,这会儿怎么变得这么暴躁呢?”工藤彻有些许按捺不住的出言嘲弄。 “你快点给我找出门路来?否则……” “否则我们就有人得拿这里当墓穴了,是不是?”工藤彻不甘示弱。 “彻哥哥,你看这个陶瓮移不动。”药师丸香在他们对话中走近墙边检视陶瓮后叫了起来。 堡藤彻不理会木村庆堂的走了过去,伸手轻推,陶瓮果然不动,于是他试着旋转,就在此刻面对他们的石墙随着旋转的陶瓮缓缓的向上升了起来,显现出另一条通道,这次通道朝前沿伸明显的向右有个九十度的转弯。 不等木村庆堂出声,工藤彻拉着药师丸香往前便走,他不让药师丸香再离开他的身边,工藤彻下定决心,就算要死,也绝对要两人死在一起,于是他不再理会身后持枪急随而来的木村庆堂。 几经转折,幸运的他们并没有碰到任何探险影片中的机关陷阱,一路工藤彻紧握住药师丸香的小手,他可以感受到手中的柔美由冰冷逐渐转为温润,显然,药师丸香的心情已由惊慌转趋平静。 行到尽头竟又是一面石墙挡道,有了上次的经验,工藤彻先由石墙周边的可能物件找起,他发现最有可能的是墙面上的两个微凸起的太阳状图腾。 堡藤彻朝着那面石壁走去,双手平贴在那块太阳状的图腾上,然后使劲地往内推,又一道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了开来。 “老天!”药师丸香看着石室叫了出来。 是的,老天。 石门后并不像地道那么暗不见天日,相反地,借由岩壁上所挖掘出来的通风口射人的光线,门内的一切几乎是一览无遗的。陶器、杯子、黄金、青铜饰品、珠宝首饰……堆满了一室。 “老天!这真的是一个宝库!” 药师丸香喃喃自语着。 堡藤彻拉着药师丸香步人石室,完全不理会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木村庆堂。这时他才开始仔细打量石室内的一切。 这是个相当大的石室,典型的印加殿堂设计,四周的石雕壁饰不少,中心处有一个高度约五公尺左右的平台,四面皆有石梯可到台顶。平台四周堆满各式器皿,平台上更有无数黄金打造的古物,其中最耀眼夺目的正是他此行的目标——永恒的容颜。 她被置放在正中间的一不石柱上,纯金打造的画具在光线折射下,一股神秘的光彩在她的周遭流转着。透着野性的五官轮廓,说明着当年的这个女人绝对拥有着一种足以夺人魂魄的姿色。 而以红宝镶成的眼眸,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它正注视着平台平仰望的三个人。面具此时似乎正在散发一种魔力,引诱着他们缓步地朝石阶上走去。 “这全是我的,上去你们两个。”木村庆堂在一刹间仿佛疯狂般的暴喝,一边动手猛推着工藤彻。 一个踉跄把工藤彻拉回现实,他厌恶地斜睨了木村庆堂一眼。发现这个人的神情已近乎疯狂,脸上的神色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工藤彻有些许意外,但同时立刻警觉到反击的机会到了。 “把你们背包的东西全部倒掉,上去把该装的装满,你们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木村庆堂脸色狰狞地说:“你,先上去把面具摘下放到你的背包。” 堡藤彻以眼示意,要药师九香别担心,照木村庆堂的意思去做。药师丸香点点头率先走上平台,先在背包中装满各式古物,最后才走向面具,当她准备取下面具的同时,工藤彻也已经把背包装满站在面具旁边。 “把面具快些放进去。”木村庆堂催促着,“工藤彻你在原地站好,让她把两个背包带过来。” 木村庆堂因为即将到手的名与利而内心狂喜着,工于心计的他并没有忘记盯住堡藤彻。 眼看着药师丸香吃力的提起两个背包缓步走向木村庆堂,工藤彻整只左臂已蓄满劲力,掌中扣住的是一只刚在拾取迸物时发现的一只黄金匕首,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工藤彻你认命吧!”木村庆堂脸露得色,当他准备扣下板机时,走近他的药师丸香,却猛然把其中一个背包以双手推掷向他。 他本能地闪身,就这一刹那工藤彻手中的黄金匕首已贯入他的右肩,巨烈的疼痛令他失去平衡,站在阶梯边的他往下跌落,却顺手拉住了药师丸香。 “彻哥哥……”药师丸香只来得急喊出一句,人已随之往平台直坠落。 堡藤彻来得好快,他间不容发之刻及时拉住了药师丸香的背包,两个人的重量也几乎带得他往下坠,这时木村庆堂已然支撑不住了,一声惨叫整个人松手坠落在五公尺的平台下。 当工藤彻吃力地拉起药师丸香,看着她的小脸,在此一瞬间当真没有任何面孔比得过眼前的这张容颜,看着药师丸香因为见到自己,表情由惊恐转为安定而喜悦,工藤彻告诉自己,这才是自己该寻找的——永恒的容颜——。 “彻哥哥,‘永恒的容颜’在我背包里。”药师九香刚一站稳,迫不及待的对他说。 “不,这才是我永恒的容颜。”工藤彻拥住她,语毕,一张温热的小嘴已猛然贴上了他的双唇。 他毫不犹疑地以更热烈的吻回应着药师丸香,有力的双臂更紧紧地拥住她,好像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似的,这一刻工藤彻希望时间就此停顿,他讶异于这种他从没有过的感觉与想法。 良久良久,两人逐渐冷静了下来。 “我去看看木村庆堂那家伙,死透了没?”五公尺的高空自由落体,工藤彻认为他应该不死也半条命了。 才走到台沿立刻见到木村庆堂一动不动的躺在下面,他不但头先着地,整个人因为落在几根短石柱上早已扭曲变形,显然活不了的。 堡藤彻不愿药师丸香见这惨状立刻回身拥住正走上来的她。 “他死了,你先把古物归位,只留下面具,我下去处理一下。”工藤彻柔声说。 药师丸香听话的点点头,依言去做。 堡藤彻下阶梯拉走尸体到墙角,便开始详尽地拍摄周遭的一切,包括雕刻在岩壁上的绘画。他敢保证,他们今日的发现肯定会震惊国际。 至于这个宝库究竟因何而存在,洞内所有的古物又是哪个文明的遗迹,他想关于这些学术意味浓厚的问题,就都留给博士去忙吧!反正博士闲着也是闲着,有心思设计他们四人玩这场寻宝游戏,就表示博士绝对够老当益壮的来负这个责任。 至于他和小香的责任嘛,只需将眼前的一切真实地拍摄回去给博士看,并带个足以证明他们并非在作假的证物——永恒的容颜,就算尽了责任。 带着微笑拍摄眼前的一切,工藤彻满意地忖度着,看来这次的比赛他是绝对赢定了! ***幽默地挑了两个绘有图案的小陶器做为纪念品,工藤彻和药师丸香依依不舍地踏向回途。那两个小陶器是他们在翻看那堆价值连城的古物时意外发现的,也由于这项发现,让他们大致了解这批文物大概月兑离不了著名的莫奇文化。 因为找到木村庆堂他们遗留下来的物品,两人回程路途的粮食毫不匮乏,即使延迟了十天半月也不会饿到。 不过即使如此,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归心似箭,其原因该从旧地重游温泉区说起。 那天,他们在下午约四点不到就抵达了他们曾经夜宿一晚的温泉区,当然两人也都想起了那天的销魂夜,并让原本就温暖的四周顿时热了起来。 “彻哥哥……”药师丸香几乎无法说话,屏息地想后退月兑离这团迷雾,但—— “不,别想走。”工藤彻在一瞬间伸手拉住了她! 她看着他,心跳剧烈得就像要跳出胸腔一样。 他的眼神炽热,双唇微微地张开。当他用强壮的手臂搂紧她的腰,将她紧贴在他身上时,他急促的气息顿时拂过她高仰的脸颊,强烈的心跳则与她的相印着。 他要她,一如她要他般的急切。 他们的双唇在空中交会,热切得犹如沙漠中的旅人,相互地汲取对方身上所有的力量,以支持自己。药师丸香的双手滑向他的背部,而他的则深入她发间,两人同时将对方更加地拥向自己。 堡藤彻将自己的唇扯离她,然后沿着她的下巴、颈项,直到解开她胸前的衣服,亲吻到她的蓓蕾。 她忍不住轻声申吟。每次只要他这样碰她,她总会忘了自己是谁! 热度持续升高,两人都迫不及待地寻求解放。 “帮我。”他的声音粗嗄沙哑并将她的手放置在腰间,要她帮他宽衣,自己的双手则忙不迭地月兑去她的上衣,然后伸向她的腰带。 药师丸香顺从地解开他腰间的扣环,长裤由他臀部掉落地上,留下早巳绷紧的海蓝色内裤覆在令她羞赧的地方。 此时的他早巳褪下她身上的最后一道防线,用手得令她颤抖。 “你还没完成你的工作。”他沙哑地说。 她害羞的手指划过他的内裤,缓缓地将它褪下。然后,她瞪着他绷紧的开始发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或者是想要他的而发抖。 但是工藤彻知道。 他把臀贴向她,嘴则回到她唇上。在他用唇舌吞没她的同时,他的手则穿过他们之间,滑过她的月复部,徘徊在她双腿间的三角地带,试探她准备好没。 湿润、炽热且充满了颤抖,她确实是准备好了。他捧起她的臀部,然后慢慢、挑情地让她滑落到他等待的地方,让两人终于热情地结合在一起。 “彻……”药师丸香申吟地用双腿环住他臀部,手臂则抱紧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技巧地移动,让自己更深入她的,也让她感受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并因它而激情颤抖。欲火炽烈燃烧。两人在最高潮的悸动中抱紧对方,除了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外,几乎什么也感觉不到。 缠绵过后,当他终于放下她,准备带她到温泉内鸳鸯戏水时,他着实被水面异常舞动的热气给吓了好大一跳。 “小香,把衣服穿上。”他迅速地命令道,自己也开始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套回身上。 “怎么了?”药师丸香有些无法反应,她想泡温泉。 “我们必须马上下山。” “为什么?” “危险。” “嗄?!” “你怎么还没穿好?”穿好衣裤回头却见她依然一丝不挂,工藤彻干脆动手帮她穿衣。 让男人伺候着穿衣?药师丸香好不容易遗忘的羞赧再度冲上双颊,她低着头退后一步的以手中现有的衣物遮身,“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心怀他事的工藤彻毫不犹豫地点头,将手中的衣物递给她之后,急步绕过温泉到更上游的地区去查看。 懊死!在他行前的所有资料中为什么没有一份告诉他,这附近有活火山?难怪第一次来到这温泉区时,他就觉得奇怪那些老经验的登山者,怎可能放弃这一处美好的温泉,而将这地区划分为毫无价值区,原来…… 懊死的,他不该大意的! “彻哥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那温泉水的温度好像变高了。”穿好衣服的药师丸香来到他身边说。 罢刚穿好衣服时,她因为可惜没能泡温泉而伸手玩了玩水,没想到却被泉水的温度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它虽热,却不至于烫人。只是令她不解的是,他们上回来这儿时,水温好像并没有这么高呀。难道这就是彻哥哥刚说危险的意思? 她望了望周遭,又抬头看了一眼忽然成群飞过他们顶上的鸟儿,感到非常不对劲。 “有一部电影……”工藤彻开口。 “我知道。”她点头。“火山爆发”,是这个翻译名吗?她已经忘记了,可是她永远忘不了其中的剧情,尤其是那对烫死在水里的年轻情侣。 “走吧。”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工藤彻谨慎地对她说。“嗯。”药师丸香严肃地跟上他。 两人再度背起行囊,漏夜赶路下山,除非真累到不得不扎营休息外,他们无不尽量赶路。 途中,两人若遇见登山者或者路过人烟区,总会不厌其烦地警告他们,这附近可能会有火山要爆发了。当然,别人都会拿他们当神经病看,所以他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至于最后结果如何,看来一切就只能靠老天去定夺了。 火山没爆发,他们只是杞人忧天地虚惊一场最好,但是如果不幸被他们言中的话,也只能怨叹命该如此了。 ***飞机由利马机场离地起飞的前一刻,工藤彻和药师丸香对看了一眼,苦笑着。 是他们太过紧张了,什么火山爆发嘛!他们甚至连一则火山冒烟的新闻都没听见,哪里有火山爆发呀,这也难怪他们在山上碰到的人,一个个都拿他们当神经病看了。 不过这样也好,除了人生命的安全要担心外,他们最担心的还是卒辛苦苦发现的宝藏,如果那附近真有座活火山,而且突然爆发了,他们怀疑它能不波及到那一室价值连城的宝物? 最好没有火山,最好是杞人忧天……药师丸香连在机上睡着了也不忘继续祈祷。 ***美国炳佛近郊眼看一个月转眼即将要到,梅尔·杰森博士心血来潮地买来一堆金、银箔纸,坐在电视机前制作奖杯。 他将费尽千辛万苦找釆的四个大小不一的塑胶杯,分别以金、银箔纸贴整,再将它们牢牢的黏贴在他先前做好的四个纸柱上。四个礼轻情义重的奖杯立刻展现在他眼前。 壁军、亚军、季军、殿军,通通有奖。呵呵呵…… “接下来这则新闻是来自于秘鲁的消息。”新闻报导突然传出这一则新闻。 “位于秘鲁安地斯山脉区,一处沉寂已久的活火山昨晚突然爆发,火山岩浆喷射绵延数十公里,造成周遭一片熔岩火海。 “所幸火山所处地点偏远,少有人居住,据估计伤亡人数应不超过二十人,但其中却有一半以上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者。以下是位在利马的南美探险家俱乐部所提供的可能遇难名单——“木村庆堂、伯亚·贝格、麦可·福斯特、秦根宪、小约翰·瓦得斯、工藤彻、药师丸香、西莉亚·阿瓦雷斯……” “噢!我的天!”看着电视上播报出来的名单,梅尔·杰森博士难以置信地惊喘出声,手上的奖杯掉落在地上。 火山爆发?怎么会?! 遇难…… 天啊、天啊,怎么会这样?! 打电话……对!要打电活,他不相信他们俩会有事,他们一点也不像短命之人。 打电话……打电话…… 他该打到哪儿?航空公司?这边的、还是秘鲁的?不不不,应该打到电视台去,然后…… 噢,老天,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叮咚!” 门外忽然有人按铃,但激动的梅尔·杰森博士完全没听见。他跌跌撞撞地找到被压在报纸下的无线电话,哔哗哔地猛按上头的数字键。 电视台、电视台!可恶,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接? “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一会儿,门外的两人之一终于按捺不住的掏出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博土。” “哇!看到鬼!” 一完一 *欲知艾亚洛所历经的挑情专宝探险,请看阳光晴子名门四浪子之二《飙风子弹》 *欲知史御风如何使出诱情的子宝冒险,请看唐筠名门四浪子之三《猎艳海鸥》 *欲知莫辛格一路香艳火辣的激情寻宝过程,请看寄秋名门四浪子之四《狂野牛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名门四浪子1:冷情冰人 名门四浪子2:飙风子弹 名门四浪子3:猎艳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