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丽女侦探》 楔子 演艺界一向诡谲多变,谁也不知道明日之星会是谁?谁也不知道今日红星明日是否仍能受到欢迎?在艺人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的往往是颗忐忑不安的心。然而即使演艺界是如此的波涛汹涌,却少有艺人舍得放弃耀眼的舞台,下台走回平凡的生活。 可惜世事难预料,即使舍不得耀眼的舞台,在新人辈出的压力下,许许多多禁不起考验的明星依旧被新人们取而代之,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含泪挥别演艺界,从此销声匿迹,不再有人提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而新人笑,旧人只能哭吧! “兄弟”出道七年,是由一对亲兄弟所组成的双人团体歌手。哥哥殷介毅二十六岁,弟弟殷介恒二十四岁,两人一般高、一样帅,却有迥然不同的两极化个性。他们一个热情、一个冷淡;一个邪气;一个却正直;一个绯闻不断,一个却有演艺界圣人的圣名。他们俩是亲兄弟,这委实让人难以置信,然而当他们在台上表演时,两双眼睛却有着相同的眼神,就像野狼般锐利的眼神。 “兄弟”甫一出道即因出色的外型而倍受瞩目,然而他们成名的原因除了外型姣好之外,实力更是一个令人否认不了的事实,他们能歌善舞又兼作词、作曲,想不红好像也不可能,这也难怪在出道七年,新人辈出的演艺圈内,“兄弟”受欢迎的程度能历久不衰,而且每每发片便几乎囊括唱片界所有的第一名,当然所拥有的奖项更是不在话下了。 “兄弟”是真正的巨星,一颗备受瞩目、闪亮无比的超级巨星。 第一章 “安可!安可!安可……” 巨蛋内的安可声几乎大到掀了巨蛋的屋顶,然而昏暗的舞台上却依然空无一人,台下的人们更疯狂了,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嘶声的呐喊着他们的名字。 “兄弟!兄弟!安可!安可……” 就在众人沸腾的狂叫之间,一个吉他声在喧嚣声中月兑颖而出,刹那间全场掌声、尖叫声轰声雷动,“兄弟”的殷介毅与殷介恒由舞台后方缓缓的走上舞台,殷介恒弹奏吉他,殷介毅则手握麦克风。 “为各位带来这首‘走了,就别再回来找我’。” 殷介毅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经由麦克风传遍整个巨蛋,然后那首永远的压轴再度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 曾经以为我们有过山盟海誓 曾经以为我们的爱能永远不渝 你却轻易离去揉掉碎了我的心 不愿想你我放纵自己 不愿想你我欺骗自己 爱你不爱你只有我自己知道 想你不想你只有我自己明了 但面对你的无情我只想对你说 走了就别再回来找我 走了喔——就别再回来找我 …… “老大,我要走了。”一下舞台,殷介恒立刻换下华丽的舞台装,匆忙的对殷介毅说道。 “你又不参加侍会儿的庆功宴了?”殷介毅放下嘴边的矿泉水瓶问道。 “不要告诉我你会去,老大。”将t恤下摆塞入牛仔裤里,殷介恒抬头挑眉笑道:“还有,我的衣服可以借你的女伴乔装用,但是你得负责将它们洗干净。”他说着皱起了眉头,“我讨厌她们身上的臭味沾在我衣服上。” “臭味?人家身上喷的香水一瓶可是好几千块耶!你竟然把它形容为臭味?”殷介毅既无奈又好笑的摇头道,“这也就难怪喜欢我的都是成熟的性感女人,而喜欢你的却只有小女生了。” 殷介恒耸肩笑了笑,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歌迷都是小女生,因为比起那些装模作样、老把自己化成妖精样的女人,他本来就比较喜欢纯真、自然,完全不会粉饰自己因而表现出最真实一面的小女生。 “我走了,记得别将女人带回家污染了屋子里的空气,还有要记得帮我洗衣服喔。” “介恒,外面歌迷很多,小心被认出来。”殷介毅叫道。 “放心,我会翻墙出去不会走正门的,倒是你自己要小心点,我们已经够出名了,实在用不着再制造徘闻引人注意好吗?”殷介恒调侃的对他说道,然后朝他挥了挥手后,随即压低顶上的帽子,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工作人员,走向事先探过的路线方向。 天空一片漆黑,在乌云与街灯的掩映下看不到一丝月光或星光,殷介恒由建筑物侧门模了出来,毫无阻碍的找到他在围墙边所做的记号,他的摩托车正停放在墙外的街角边,现在只要他翻过这道围墙的话,今晚剩下的时间他就自由了。 仰头望着比自己身高还高的围墙,他必须伸直手臂才够得着墙缘,这对一般人来说要翻过去的确是高难度,但对他这个以翻墙为逃生技能的人来说却是小case,只见他双手一勾,手臂的肌肉才偾起,人已翻过了围墙往下跳。 “啊……” 然而一个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却在他撞到一个物体时响起,殷介恒不用想、不用看、不用听便知道自己撞到东西了,而他身下那柔软、会叫的垫子……呃,那不是个垫子,而是个人,他当然知道,只是老天!翻墙翻了几百次,从未“突错”的他这回竟然去压到人,老天!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恶兆呢? “对不起,你没事吧?”他忙不迭的移身离开被害者,站起身来冷静的朝对方道歉。 对方在申吟中动了动身子。 还会动,没昏过去,那表示一定无大碍。哇,好佳在!幸好自己不是正面冲压到他,要不然他若昏过去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哇,好佳在!殷介恒表面冷静,暗地里松了一口大气。 “对不起,我以为这条死巷在这半夜该不会有人……你没事吧?”他伸手扶起对方,冷静的再次开口道歉,毕竟从头到尾错的人都是他,没有人走路时会不向前看而向上看的,所以他也只有道歉的份了。 “有事。”对方回答。 “嘎?”原本已经确定对方没事的殷介恒吓了一跳,不过却不是因为他说了“有事”这两个字的原因,而是对方的声音竟娇女敕得像个女人。 “有事!”傅隽恩站起身,双手扶着差点没被他撞散的腰骨咬牙吼道。戴着鸭舌帽 始终低着头的她第一次抬起头来,面对着在看到她那张精致的脸庞而瞠目结舌的殷介恒,“你这混蛋!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不仅撞得我全身疼痛,还坏了我的好事,你这个大混蛋!”她怒不可遏的突然揪住他衣须,仰视着他咬牙怒道。 “你是女的?”看着怒火高炽的她,殷介恒忘了平常该有的冷静,面容反而呈现瞠目结舌状,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压到的竟是一个女人“老天,他该负起责任继续道歉,抑或立刻拔腿就跑,因为女人……哪个女人在看到他时不尖叫、不缠着他签名或直接向他倒贴的?他原本想跑,但是傅隽恩怒火高炽的面容与吼声却阻止了他。 “废话,你这个大混蛋!坏了我的事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怀疑我的性别,你这个大混蛋!”傅隽恩怒气冲冲的摘下头顶上的鸭舌帽,被她卷藏在帽中的乌丝刹那间一泻而下,披露在她肩上、脸庞边,将她原本精致的一张脸衬托得更加动人美丽,即使她现在脸上的表情是气冲冲的。 “你……”殷介恒盯着她,不敢相信她刚刚竟然骂了他。 “我怎样?”她像头母狮子般不动的瞪着他吼道。 “你真是女人?”没有一个女人在看到他时不尖叫的,她真是个女人吗?抑或是个人妖?所以才会无视他的魅力。 “你还在怀疑呀!”对他不可置信的语气,傅隽恩按捺不住怒气的一巴掌打在他胸口上,再顺道揪起他的衣衫,将他拉向自己对他咬牙迸出声,“怎么样,难道我这样子还不像个女人吗?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个大混蛋!” 她粗鲁的姿态让殷介恒愣了一愣,与她近距离的凝视了半晌,他突如其来的指着自己朝她问道:“你不认识我吗?” 他处之泰然,丝毫没有一丝怒气或者露出惊吓、怯懦表情的反应让傅隽恩觉得自己很无聊,因而顿时松开揪住他衣衫的手,退后一步站。 “你很有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她瞄了他一眼,对他的问题撇唇讽刺道。 她的回答让殷介恒再度愣了一下,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的说道;“也许是帽子的关系。”他摘下头顶上的帽子,认真的等她尖叫出声,然而什么都没有。也许是街灯太暗了些,让她看不清楚他,他再忖度着,然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第一次面对女人时自报姓名,“我是殷介恒。” “然后呢?”她一脸你有毛病的表情看着他。 “你真的不认识我?”他不敢相信。“你是不是长期住在国外,最近几天才回台湾的?”他问。他以为“兄弟”的知名度该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如果不的话,那至少像她这种年纪的女生也该知道他才对。 “我在台湾住了二十一年,一步也没踏出去过!” “那……那么你家一定很穷,买不起电视、收音机、音响……” “去你的!你家才穷哩,你这个神经病!”瞪着他,傅隽恩再也受不了的叫道,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见她就要走,殷介恒忙不迭的伸手捉住了她的胳臂,再次瞠目指着自己慎重其事的问她,“你是真的不认识我?” “我有必要一定要认识你吗?”傅隽恩非常不耐烦的瞪他反问道,然后突然之间一道灵光在她脑中闪过,她顿然瞠大双眼,刚刚他提到的都是大众传播的工具,如果她家真那么穷买不起电视之类的东西,那么…… “你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见她面露异色,殷介恒抑制不住的露出了一抹俊俏的笑意,松开了捉住她的手。 “你……你该不会是通缉犯吧?”她急遽的向后退,一脸防备的表情看着他说道。 笑容僵在殷介恒脸上,他呆若木鸡的瞪了她一会儿,然后就这么突如其来乐不可支的大笑了起来,“我?通缉犯?哇哈哈……通缉犯,哈哈……我是通缉犯……哈哈……”他笑到整个人曲在地上直不起身来。 看着他的反应,傅隽恩大概知道自己的推测是错误的,不过即使他不是个通缉犯,与神经病也相差不会大远,看着他,她忍不住念他了一句,“神经病!”随即转身离去。 这次笑到几乎要断气的殷介恒没再伸手拦她。 怒气冲冲的走离那个神经病,傅隽恩忍不住在心中咒骂着。该死的!今晚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跟踪到黄伯毕与他情人幽会的秘密所在,要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神经病压到她的话,这件委托案件在今天就能结案了。哦!去他的,希望黄伯毕刚刚没注意到她的叫声,而对黄太太起了怀疑,那时候…… 可恶的!她绝对不能再失败了,如果再砸坏了这个委托案,想必叔叔以后便再也不会让她接手任何一个案件,而要她回家乖乖的听爸妈的话安分等着嫁人……不行!不 行!这怎么行?她一定要努力获得大家的认同才行,她要加油、加油、加油! 为了成为一个优秀、受众人所肯定的名侦探,她一定要加倍努力才行,她一定要加油! 一哭、二闹、三上吊。感谢古人发明了这可笑的绝命三招,更感谢傅家长辈们抵不过她令自己想吐的表演,让她又博取了他们一次的同情,得以改用这回的委托案件见真章,决定她的去留,真是阿弥陀佛。 不过想起来还真是气死人了,从小在书上看多了什么重男不重女、女人无才便是德的这些歧视、压抑女性的书之后,她便发誓一定要当个女强人,让那些大男人、小女人们知道,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也能做,女人是绝对不会输给男人的,所以她虽是个女儿身,但向来在人前都表现出她最坚强勇敢的一面,从不哭闹,但是这回却为了…… 可恶!要不是碰到那个大混蛋、那个神经病的话,她一定能完成上回的任务一雪前耻,并在叔叔的侦探社内立稳脚跟从此受到重用,也让旁人不敢再藐视她。但是,偏偏……可恶的!如果她这次的任务再失败的话,不用他们噱她,她也没有面子再侍在叔叔的侦采社里了,因为经过了那场众所瞩目的丢脸哭闹剧之后,她怎么可能还有脸回去见人呀?除非这次任务圆满达成,否则的话……可恶!她发誓这次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成功!”傅隽恩霍然高举紧握的双拳大叫一声,吓坏了走在她四周的人们,而她却士气正高的完全没有发现。 再次复习她早已熟记在脑中关于这次主人翁孟广伯的资料,与孟太太所提供他照片上的长相,她信心十足的将资料塞回背包内,朝早上预约好的美容院走去。听说孟先生最常出没的那间pub最会以貌取人,通常只要守门人看不顺眼的女人,他们不管任何理由,一句话就让人进不了pub大门,所以她得为自己过分中性的穿着打扮改变一下,免得被拒绝在门外。 孟先生本名孟广伯,现年三十三岁,因为生就一张讨喜的女圭女圭脸,所以看起来就像个甫出大学校门的社会新鲜人,也因此他时常仗着这项优势四处欺骗纯情小女生的感情,而将结婚十年的老婆和孩子丢在家里不闻不问。 谤据孟太太的说法,距他上次回家至今已有三年多的时间了,所以在心灰意冷的现在,孟太太根本不求他能回心转意,惟一的希望就是与他离婚,但为了害怕争不过小孩抚养权的问题,她希望侦探社能帮她搜集不利于她先生的证据,好让她能成功的离婚还能继续拥有自己的孩子。 嘿嘿嘿,这个任务不算太难,而且只要她能达成这次的任务,叔叔就得无条件的承认她的实力,让她永远待在他的侦探所里,直到她厌了、倦了,再也不想玩侦探游戏为止。哇!扁想到这,她就兴奋得快要受不了了。 现在她就姑且忍气吞声,让那堆狗眼看人低的臭男人瞧不起一阵子好了,等到这次任务一完成,以后要让他们心服口服还会没有机会吗?嘿嘿嘿,她傅隽恩什么优点没有,向来就是能屈能伸,她…… “ok,大功告成。傅小姐,你觉得这样怎样?还满意吗?” 造型师的声音突如其来的钻入她耳间,勾回了她冥想中的思绪与注意力,她回神第一次将目光投射在前方镜中,看着改变后的自己,而第一个冲入她脑中的感想便是,“好……” “好漂亮对不对?”造型师得意的打断了她的评语笑道,而身旁的两名助理则像马屁虫般的猛点头。 硬生生的将嘴巴里未及出口的“可怕”两个字吞进肚子里,傅隽恩呆呆的望着前方的自己,金黄色夹杂蓝黑色的头发,黑蓝色有如淤青般的熊猫眼影再加上蓝色唇膏……哦!我的天,眼前这个妖怪真的是她吗?她不敢相信。 “这个……”她发出来的声音就像是喉咙被掐住了一样,“这个颜色洗得掉吗?”她颤抖的模着被染得看不出原色的头发问道。 “当然啦,你交代……” “洗掉。”她说。 “什么?” “洗掉,马上将染上的颜色洗掉。”她缓缓的转过身与造型师面对面的咬牙道。 “但是……” “洗掉它。”她以一脸坚决、完全不容反驳的表情说道。太可怕了,她们竟然把她弄成这副鬼样子,老天,这教她怎么敢顶着这头可怕的发色走出去见人呢? 开玩笑,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变成同业间的名人,一个很厉害,厉害到成为一个能和男 人平起平坐的女人,她怎么可以顶着这可怕的形状去吓人,丢了女人国的脸呢?更何况这头长发可是她为了以正视听,让大家明白聪明如她、厉害如她,与男人相比却毫不逊色的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进而了解一个女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男人可以做得到的事女人一样没问题的事实,所以不管怎么样,她这头代表女人的长发是绝对不能有所闪失的。 也因此,后来不管造型设计师与其助理如何拼命向她保证,说她现在的造型是多么fashion,多么pretty,多么wonderfu,多么attraction,她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摇头、摇头、再摇头。而两方坚持的结果,倒霉的她最后还是不得不以双倍的价钱要求她们将她的发色恢复原状,然后暗暗发誓今天晚上下班之后一定要带罐喷漆到这家店门前喷写三个大字,那就是“大烂店”! 总之,白白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又花了一笔冤枉钱之后,她在夜间九点时分带着不常表现于外、十足十女性化的穿着,来到据说孟广伯最常出没的“夜色”pub,然后凭着一张令人为之一亮的漂亮脸蛋,破例以免费的贵宾身份进入“夜色”之中。 “美丽的小姐,这号码牌给你,请你将它挂在右胸口上,然后请你找出与你相同号码的男生,他将是你今晚的男伴,祝你幸运。”才走进“夜色”,便有一名笑容可掬的男服务生将一张写有六十一的号码牌递给她说道。 “谢谢。”微笑接过号码牌,傅隽恩直接走进会场。 印象中一向黑压压的pub意外的明亮,像是为了要配合寻伴游戏似的,其亮度虽不能与外头相比,但至少它让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场男女们的五官。傅隽恩欣喜的发觉这一点,然后借着无巧不成书的游戏,她开始穿梭在人群之中寻找她记忆中的孟广伯。 周旋在人群之中,看着一张又一张的陌生脸庞,她忍不往在心中忖度着,不知道孟广伯今天是否会出现在这儿?若没有的话,或许她可以问问这里的酒保与服务生,对于常客,也许他们多少会有些印象才是,只不过倘若问错了人,或者问错了什么话,“夜色”这条路可能会从此中断也说不一定。嗯,总之现在先别想这么多,找清楚见没有他之后再说吧。 孟广伯,一七五左右的身高,女圭女圭脸,双眼皮,所以眼睛看起来特别大,然后最显眼的便是他右耳下有一颗直径约零点五公分的红痣,红痣…… “小姐,请问你是十九号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暗隽恩皱起了眉头,因为她知道经过这十九号男生的询问之后,她肯定不能再以十九号女生的伪装身份游走场内,而待她换回六十一号的话,恐怕寻找她多时的六十一号男生不需多久便能找到她,而一旦她被六十一号男生缠上的话,她要继续找孟广伯可能就难上加难了。不管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是先打发身后的十九号吧。 “对不起,我的号码牌倒了,我的号码是六十一号。”带着抱歉的笑容她回头说道,然而当她终于正面向十九号先生之后,她的双眼乍然圆瞠,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的脸,女圭女圭脸、双眼皮,眼睛特别大……她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缓缓移向他右耳下,寻找那不可或缺的证明——那颗红痣,老天,是孟广伯!真的是他,那个她所要找的人! “啊,是吗?我真羡慕拿到六十一号号码牌的男生,但是不管如何,在下可以冒味请问小姐的芳名吗?”孟广伯一脸无害的笑容朝她问道。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想这位小姐应该是我的女伴才对。” 在傅隽恩犹豫不决是否该和孟广伯扯上关系,毕竟她所要做的事是搜集不利于他的证据,而不是为了了解他,或者想从他身上挖掘什么秘密的,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接近他本人的当口,另一个陌生男性的声音插入了他们俩之间。 “六十一号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到那边喝杯酒吗?”手持有六十一号号码牌的男人邀请的向她弯腰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暗隽恩随着那只修长的手将视线移至六十一号号码牌的主人身上,她看到一位穿着中规中矩,脸上带了副黑框眼镜,有点像书呆子又不太像的男生,她再将目光转向脸色在不知何时转为阴霾的孟广伯脸上,突然之间,她忽然觉得跟六十一号走才是正确的决定。 “抱歉,十九号先生。”她朝孟广伯点头说道,然后随着六十一号一同找了个位子坐下聊天,当然,她在暗中始终没忘记监视孟广伯的一举一动。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小姐?我觉得你满面熟的。” “是吗?”轻啜了一口酒,傅隽恩轻应一声,注意力却全放在孟广伯身上,他似乎找到了他的十九号小姐了,一个长得不错的波波女,而依照他脸上的笑容看来,他肯定是很满意他这位伴侣,看来今晚她得好好把握机会了,说不一定能照到些有用的好照片。 啊?这么快?才坐下来说不到几句话而已,竟然就做出那种亲密的举动,勾肩搭背… …不,该说揽腰拥抱。咦?他们怎么起来了,难道他们要跳舞吗?不!他们怎么走向了出口,难道说……难道说现代男女关系都进展得这么快?!他们已经决定上旅馆了? 即使有些讶异、不太能接受,但工作第一!暗隽恩一见那两人消失在入口处,想也不想的便立刻跳起身往外追去,怎知却被六十一号男生给拉住。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放开我!我现在没空理你!”她头也不回的说道,一把甩开他更迅速冲出pub大门,生怕稍有差迟就会失去孟广伯的踪影。还好,他们两人还站在马路边准备招计程车。 “你那么喜欢那个家伙?”随她身后跟出来的六十一号男生说道,“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并不是做情人的料。” “糟!他们要坐车走了。”傅隽恩根本没将六十一号男生的建议听进耳,她一脸不好的叫道,忙不迭的冲到马路边也拦了辆计程车,人未完全上车便对司机叫道:“司机先生,麻烦你跟着前面那辆车。”然而侍她以最快速度上车准备拉上车门时,却被阻拦住。 “喂,先生你干什么?没看到这部车已经有人坐了吗?你要坐计程车自己再去招一辆,别坏了我的好事,走开啦!”她又急又怒的朝他叫道。 “呀,你……”六十一号男生看着她怒不可遏却还异常美丽的脸庞,突地恍然大悟的睁大双眼,“原来是你,难怪我觉得你那么的面熟!” “可恶!你到底放不放手?他的车快要不见了,该死的,你这个大混蛋,放手!”转头看着逐渐没入车阵中的那辆计程车,傅隽恩着急得口不择言,粗鲁的直掰开他紧握在车门上的手,其实她是很想直接拉上车门夹断他的手算了。 “啊,你也记起我了是吗?不过我上回好像已经告诉你我叫殷介恒,你不应该再用大混蛋叫我才是。”殷介恒一脸笑意的对她说道。 真幸运!没想到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甚至于对他最爱的音乐都提不起劲,而想借酒浇个愁时,竟就让他碰到害他失常的罪魁祸首,那个没名没姓、没电话、没住址,甚至于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还说他是大混蛋、神经病,甚至是通缉犯的有趣女生,哈,看来缘分还果真是天注定的。 “鬼才想起你是谁!叫你放手听到没?可恶!” “哈,你还是这么凶,不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殷介恒伸手将伪装的黑眶眼镜拿 下咬在嘴巴上,一只手依然扳着车门不让她关上,而另一只手则爬了一下有如西瓜皮般俗毙的发型露出他俊逸非凡的脸孔,“这样你总该记得我了吧?”他笑道。 “我……啊!他的车子转弯不见了!可恶的,都是你害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大混……” 眼见孟广伯的座车由眼前消失,傅隽恩再也按捺不住的狂吼,怒不可遏的将矛头转向害她功亏一篑的混帐,但怎知这一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她就抑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你!是你!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这个大混蛋搞垮了我上次的工作,可恶的!你这次又要来破坏我的好事吗?混蛋!天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样害我!天啊——”她突然捂住脸,哀号声的举动让殷介恒愕然的怔愣在当场。 “你……你在哭吗?”看着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与不知所措。见她未有反应,他在踌躇了一会儿之后缓缓的向她伸出手,“你……” “你这个大混蛋!”她却突如其来的抬起头来,朝他大骂一声,随即出其不意的伸出双手将惊吓中、毫无防备的他推出车外,并用力将车门关上。 “司机快,快开车!”她大叫,司机则不由自主的听从她的指示,踩下油门,让车子向前奔去,留下路边呆若木鸡的殷介恒。 回头看了再也无法追上她的殷介恒一眼,傅隽恩安心的回转过头望着前方。 “左转。”她激动的朝司机叫道,虽然说孟广伯搭乘那辆计程车转了弯,消失无踪,但她可记住了那辆计程车车号,相信现在摆月兑车后那个疯子朝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追去,必定会有所收获。分秒必争,她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机会,这次的任务她一定要达成,不管这期间还会碰到几个混蛋、神经病、疯子!她发誓! “铃……铃……” “铃……铃……” “铃……铃……” “吵死人了!” 电话铃声中,一个河东狮吼震得整间办公室差点没垮下来,然而远在电话那头的人当然丝毫未受到影响,因此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依然未曾间断过。 “混蛋,你们再给我响响看、再给我响响看!”按捺不住怒气,傅隽恩愤然的一把接起电话,然后再狠狠的摔了回去,“砰、砰、砰、砰、砰!”只听五声巨响之后,办公室顿时陷入沉静之中,但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秒而已。 “可恶、可恶!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家都可以出去工作,我却得侍在这里接电话?可恶、可恶!”像是为了发泄心中所有愤怒似的,傅隽恩用力的狂吼,那声音大到大概整栋大楼都为之震动,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因为她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自从上回的委托案顺利达成之后,她果真成功的堵住所有反对她留在侦探社的人的嘴巴,也让叔叔正式承认她是侦探社里的一员,但是……可恶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侍她?她都已经证明自己的能力了,为什么叔叔还不肯让她接case,总是用这个case不适合你、那个case已经交给别人接手了的理由来敷衍她,可恶!叔叔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看看这间侦探社,成员十一人之多,包括平日整理内务的小姐在内共有十五人,而现在竟忙得除了她之外,一个都不剩的全往外跑,工作去了,只有她,只有她被留下来接电话。 去他的,她可是名副其实的探员,怎么可以成天待在这里听电话?人尽其才,叔叔他到底懂不懂呀?可恶!气死她了。 “铃……铃……”室内电话再度响起。 “你响什么响?没人在啦!可恶,我叫你不要响听到了没有?”傅隽恩迁怒的朝电话狂吼,当然它的下场与前几通电话无异,砰然一声,同样遭她用力摔上。 反正大家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没有多余的时间接其他case了,她多摔几通电话也影响不到侦探社的业务,况且她又能出气,何乐而不为呢!在她心中是这样想的,更何况就算她这样的作法真会影响到社里业务的话,那也是叔叔他在自作自受,谁教他竟然这样对待她,可恶!她真的是快要气死了,难道说她这辈子侍在这里除了接电话之外,根本一无用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不如自动辞职另谋其他落脚处,相信世上一定会有属于她的伯乐的。 “啊!隽恩,光天化日之下你在作什么白日梦呀?”颓丧的坐进沙发椅中,她自我厌恶的念道,“难道你忘记当初为什么会到叔叔这间侦探社来,而不选别的侦探社一展长才吗?因为你老爸、老妈的专制与婬威、因为他们的财力与势力、因为没有人敢冒着倒闭的风险收留你、因为……可恶!”愈说愈生气,她蓦然吼叫出声,“我到底该怎么办?可恶、可恶、可恶……” “对不起,请问……” “可恶!”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我……我……我马上就走,马上走。”才刚推开门就被门内的恶女吓得差点没口吐白沫的男人,连忙摇头说道,慌乱的退出去门外,再度将门关上。 “等一下!”傅隽恩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时会有人找上门来,她忙不迭的追了出门拦住对方,“你来这里有事吧?干么连话都还没说就想走呀?”余怒未消,她口气非常冲的说道。 “我……没事,真的没事……”男人咽着口水,猛摇手道。 “少来!”傅隽恩却粗鲁的打断他,并不管对方的意愿强将他拉回办公室内,一把将他推进沙发上,“说吧,我正等着呢!”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 “我……”男人连咽了几口气,“我听说你们这家侦探社信用良好,除了办事牢靠之外,每个侦探的身手也都不凡,甚至曾经接受过保镖这样的委托,所以我……” “所以你就打算来这边花钱消灾?”傅隽恩看着他说。 男人点点头。 瞪着他半晌,傅隽恩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既然你是来委托的,那何不先说说你想委托的是什么事呢?” “我……但是你们其他人……”他四周张望的开口。 “喔,大家都出去办事了,不过你先告诉我,我会替你安排最适当的人选替你办事的,你放心。”傅隽恩礼貌却断然的说。 “请问你是……” “我是社长的侄女,当社长有事外出或者因公事长期无法侍在这里的时候,这侦探社的大小事就都由我负责。”她笑容可掬的说道。 “是这样的呀。” “对了,还没请问先生贵姓?”见他深信不疑,傅隽恩喜形于色的问道,一面起身亲善的倒了杯茶给他。 “我姓许,言午许。”点头谢过她递过来的茶,他说道。 “许先生,你好,不知道你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事实是这样的,我想请你们替我保护“兄弟”的安全,因为在我“泰能保险公司”投保上亿元保险金的他们,最近不断的收到恐吓信,我担心他们会出意外,所以想请你 们帮我保护他们。” “我懂了,为了那上亿元的赔偿金,所以你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傅隽恩明白的点头,“但是许先生,难道要雇用我一辈子保护他们的安全吗?做保险的你们不早该有应付风险的准备吗?” “当然,但是能免则免,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们这样一个文武全才的侦探社委托这案件,我除了希望‘兄弟’能无事外,还希望你们能查出是谁想伤害‘兄弟’而发出那种恐吓信。” “所以你所委托的事情就有两项,一个就是保护‘兄弟’,另一个则是查出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就对了。” “嗯。”许先生点头,“老实说我也知道这个委托案危险性满高的,所以对于酬劳的事我也早已有了准备,一百万,只要能揪出幕后始作俑者,并且让‘兄弟’毫发无伤的话,我愿意付一百万的酬劳给你们,至于破案的时间不定,只要能在那段时间内确实保障‘兄弟’就行了。” 一百万?傅隽恩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眼,这样一个巨大的金额,老天,这可真是个始无前历的委托案呀!这么大一笔钱,她接了。“ok!这案件我接了。”她激动的击掌叫道。 “真的?”他喜出望外的问,没想到上亿的保费只需用一百万就打发掉,真是太好了。 暗隽恩比他还高兴,心想,待在侦探社里她叔叔千方百计阻挠她接受委托案,镇日要她待在办公室内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花瓶女,她早闷了一肚子火,但是,她叔叔一定料想不到所谓山高皇帝远,她会在大伙忙得不见人影之际替自己接下这样一个大案子,嘿嘿嘿,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吧!以为将她局限在办公室内就没事了,没想到……嘿嘿嘿…… “来,这是一式两份的委托契约书,你看一下、签个名,我们的交易就算正式开始。”从叔叔的抽屉中拿出委托契约书,她背对着他先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才交给他道。 “傅隽恩,”他看着上头的名字念一声,随即不太明确的抬头看她,“这位先生……” “她可是我们侦探社里最炙手可热的探员喔!”不过不是先生,而是小姐才对,傅隽恩在心中加了一句,现在她心中最感谢的人便是她父母亲大人了,因为托他们替她 取了个如此男性化名字的福,她这回想诱拐人上当才不会是难事。“许先生请你放心,所谓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我当然会派社里最优秀的人去完成你所委托我们的事,不会砸了自己招牌的。” “当然、当然,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照常理来说,签约不是需要双方共同……” “你怕我会欺骗你?”她打断他说,并突然起身走至档案柜将之前盖有结案,她惟一成功的案件档案资料拿来,上头也有她的签名,相信有这样的证据他便不会怀疑那傅隽恩的签名是假的,至于其他的问题她则自有解决之道。 “来,若许先生担心我会欺骗你,你不妨看看这份资料上的签名,我可以保证那签名绝对不是伪造的,至于你需要双方共同签约的事,很抱歉,因为我们社里的业务真的太繁忙了,所以探员们根本不可能待在社里等候与人签约,一向都只留一份事先签署好的委托契约书放我这里,你可以对照看看这两份委托契约书上的签名,我不会骗你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好奇的想见见傅先生的庐山真面目……呃,不过既然傅先生这么忙的话,那我就不强求了,我是不是只要在这里签名就行了?” 欣喜若狂的接过他签署好的委托契约书,在核对无误之后将一份递给了他,自己再小心翼翼的收起另一份,傅隽恩拼命压下想尖叫的冲动,稳扎稳打的替自己打下安全设限。 “好了,既然我们的契约已经成立了,我有些话想对许先生说一下。”她说,“我们侦探社一向不喜欢雇主太过于干涉我们的行动,也不喜欢雇主三不五时打电话来寻问我们进行得怎么样了,所以我想告诉许先生的是,一切结果、变化都由我方主动与许先生联络,希望在达成你的委托案之前,许先生不要打扰我们办事,即使是一通电话也不要打,那会在无形中造成压力,而我们心一不平静即容易坏事,所以……” “我发誓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请转告傅先生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兄弟’,拜托了。” “有好消息我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的,许先生。”傅隽恩微笑。 “谢谢,那一切就拜托你了,我想我也该走了。”他起身说道。 “等一下,许先生。”傅隽恩突如其来的伸手阻止他。 “还有事吗?” “在你走之前,你是不是该清楚的告诉我,你口中所谓的‘兄弟’到底是哪一户人家的兄弟呀?他们姓啥、名啥、有多大的年纪,你是不是该留一份资料给我呢?” 他顿时愣在那…… “兄弟”——由两位帅毙的兄弟所组成的双人组歌者,能歌善舞、填词谱曲,虽然鲜少演戏,但在演技方面却可圈可点,是众导演最想邀约的实力派偶像歌星,他们的知名度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是演艺界红透半边天、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大明星…… 可是这又关她什么事?傅隽恩抑郁的想。她不知道“兄弟”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种艺人的情报对她来说只是普通情报,有没有、知不知道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她压根不会去注意那些事,而这样的她不知道“兄弟”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干么一副拿她是山顶洞人的表情看她,真是气死人了。 ok!虽说她对艺人没什么兴趣,但既然她现在接下了保护“兄弟”的委托案,理所当然就不能再对“兄弟”不知不晓,所以弄来一张“兄弟”的演唱会入场卷,她要亲眼见见“兄弟”到底凭什么可以红透半边天,害她这个美女被当成山顶洞人看,然后再看看情况,想想对演艺界半丝都不解的她该如何混入其中,才可以保护“兄弟”,并查出想加害于他们的人。 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会场的入口处到底在哪里?傅隽恩皱着眉头忖道。 这栋建筑物看起来方方正正的,怎么走进里面却像座迷宫一样?她顺着走道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的想找到一扇可以进入会场的门,却一个不小心与人相撞。 “哎哟喂呀!”体积没有对方庞大的傅隽恩立刻被撞倒在地,而且因摔痛了而呼喊出声。 “对不起,你没事吧?”从转角处走出来便与人相撞的殷介恒反射性的说道,并停住脚步弯腰伸手扶起她。 暗隽恩摇摇头,轻抚着摔疼的,在他的帮忙下起身,“谢谢。” “不客气。”既然对方没事,段介恒立刻放心的放开她快步离去。 第二章 殷介恒心里着急的想着,该死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老大到底跑到哪里去鬼混了?他会不会忘记今晚这场追加的演唱会呢?可是宣传明明说昨晚才提醒过他……该死的,老大这次的玩笑也未免开得太大了吧?一万五千名观众……他若再不出现的话,今晚的演唱会就真要闹空城计了,该死的,真是急死了。 “喂,你等一下。”见撞到她的男子迅速离去的背影,傅隽恩突如其来的想到他或许知道演唱会入口处在哪儿,她急遽的冲到他前方,以倒退走的方式抬头望着他问:“可不可以请问你知不知道‘兄弟’演唱会的入口处在哪里?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因为倒退走,她根本没注意到后方有三层朝下的阶梯,所以在毫无防范之下,脚下一个踩空,她整个人已花容失色的往后摔去。 “小心!”殷介恒即时揽住她腰身,虽救了她让她没有摔下阶梯,但两人却同时狼狈的跌倒在地,尤其那跌倒的姿势绝对可以让人想入非非,傅隽恩整个人趴在殷介恒张开的两腿间…… “介恒,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这边和女人亲热,看来我们哥俩好还真是一对宝哩。”不知何时靠站在墙面上的殷介毅,似笑非笑的看着纠缠在地板上的两人,揶揄的挑眉笑道。 “老大!”一听到声音,殷介恒立刻转头望向令他担忧得几乎要短命的殷介毅,但听到殷介毅口中吐出的戏谑却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你在胡扯什么?”他轻轻推开压在身上的傅隽恩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给你抱到,有事也会变没事。”听到他的问话,殷介毅在一旁忍不住炳哈大笑道。 “老大。”殷介恒无奈的求道,然后由地板上站了起来走向他,“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打你的行动电话也没人接,我还以为今天的表演要开天窗了。” “放心、放心,我这不是来了?”殷介毅笑哈哈的说,并一把勾住了殷介恒的肩膀,“走吧!我们俩再不出现在小陈面前,他这回铁定会昏倒。”小陈是“兄弟”的宣传。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殷介恒一听他这么说便立刻点头。 “快走吧,我跟小陈说出来打个电话,结果一去不回,他现在一定快要急死了。”殷介恒边说边走,却突如其来的被人给拉住。 “等一下。”傅隽恩拉住他叫道。 “还有什么事吗?”殷介恒回头问道,却因第一次清楚见到对方的脸孔而重重怔愣了一下,“你……是你?!他脸上充满了惊喜。 “怎么,你认识我吗?”傅隽恩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 殷介恒摘下脸上的墨镜。 “是你!大混蛋。”一看清他的脸,傅隽恩便不由自主的月兑口叫道。 “大混蛋?”一旁的殷介毅立刻挑眉,他对于这三个字感兴趣极了,不知道他老弟对眼前这个可人儿做了什么坏事,竟让她指着鼻子骂大混蛋,这可鲜了。 殷介恒在笑容中皱起眉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纠正她对他的称呼才好,大混蛋,老实说他实在不太喜欢这个称号。 “你们也是来听‘兄弟’的演唱会吗?那你一定知道入口在哪里喽,我跟你们一起走。”虽然叫他大混蛋,但傅隽恩现在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你是我的救命菩萨的表情,她兴匆匆的说道。 听见她说是来听“兄弟”演唱会的殷介恒挑了挑眉,然后看着她,他突然双手抱胸,不疾不徐的对她说:“我以为你根本不知道‘兄弟’这对双人组合。” 事实上他压根儿不相信她会是“兄弟”的歌迷,会特地跑来这里听他们的演唱会,因为在面对他们两“兄弟”时,她没尖叫出声追着要他们的签名就算了,连着两次他向她自报姓名时,她竟都破口大骂他是神经病,所以他敢用自己的项上人头保证,她绝对不是“兄弟”的歌迷。 “我是不知道呀。”她一脸童叟无欺的表情老实说。 听到她回答的殷介毅脸上勾勒出一抹笑。 而殷介恒却忍不住轻蹙了一下眉头说:“但是你说你是来听‘兄弟’的演唱会。” “我是呀,不过我可能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为了工作而来的。” “工作?”殷介恒不自觉的看了殷介毅一眼,“什么工作?”他问。 “保护……”心直口快的傅隽恩忽然捂住嘴巴,现在敌暗我明,不管是歌迷或工作人员,只要是出现在“兄弟”周遭的人都有可能是敌人,她得谨言慎行、小心祸从口出才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抬高下巴,横眉竖眼的瞪着他叫道,却又问:“你到底肯不肯带我到演唱会场的入口呀?” 殷介恒对她的拒绝回答并不生气,倒是对她横眉竖眼的表情皱起了眉头,“你这算有求于人的态度吗?” “你不肯帮忙就拉倒,小气鬼!”狠狠瞪了他一眼,傅隽恩一脸稀罕的表情甩头就走。 “喂,你……”殷介恒想也不想的便伸手拉住她。 “干什么?”傅隽恩转身吼道,顺势甩开了他。 “你不是找不到入口吗?我带你去。”看着“恰北北”的她,殷介恒投降的说,然后转头望向从头到尾皆以看好戏的表情,倚在墙边看他们的殷介毅说:“老大,你先走,我送这位小姐到入口处后随后就到。” “ok。”殷介毅带着一脸若有所思的笑容离开墙璧,直起身,“美丽的小姐,我们下次再见喽。”他在抛了一记飞吻给傅隽恩之后,才以轻快的脚步离去。 “他脑筋有问题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傅隽恩用两只手指措着脑袋瓜转了转,觉得莫名其妙的转头问殷介恒。 看着她的表情与动作,殷介恒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她不是特意针对他叫混蛋、神经病、通缉犯而已,对于任何一个她觉得怪异的人、事、物,她都会有些怪异的评语。脑筋有问题,呵呵,老大要是知道她对老大飞吻的反应竟是问他:老大脑筋有问题吗?老大铁定会吐血的,真是好笑。 “笑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带我到入口啦?” “走这边。”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殷介恒说,“对了,既然你我这么有缘,接二连三的碰了那么多次面,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傅隽恩。”她看了他一眼,直言不讳的回答。 “傅隽恩?” “很男性化的名字是吗?不过我却很喜欢它。”傅隽恩见怪不怪的说道,此时她左前方出现了一道门,她以为那便是入口,遂毫不犹豫的走到门前方伸手将它推开。 “别开!一殷介恒淬不及防的阻止她,只可惜慢了一步。 只见傅隽恩将大门推开,门内嘈杂无度的人们,因为门口突然传来的亮度而安静,纷纷转头一探究竟,然后就异口同声的尖叫出声。“啊——是介恒,是介恒!” 殷介恒的大批歌迷尖声大叫的一拥而起冲向他。 “该死的,隽恩快过来!”殷介恒难得的诅咒出声,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将傅隽恩拉至 怀中,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大门拉阖了起来,阻止门内那群疯狂至极的歌迷们。 “你干么?想非礼我呀!”傅隽恩对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迅速由他举起手关门的腋下钻离他的怀抱,生气的嘲他吼道。 “非礼?”听到她的指控,殷介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还以为她会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门内那堆女人会这么激动叫着他的名字,没想到她竟会迸出这么一句话,非礼她?他想都没想过,将门上的活动锁扣好转身面对她,他说:“入口就在左前方不远处,你快去吧。” “你不来吗?”傅隽恩已经转身要走了,却又突然回过头问。 微微一笑,殷介恒站在原地对她摇摇头。 “怎么了,你不是来听演唱会的吗?怎么又不去……”说着说着,傅隽恩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耸一耸肩道:“算了,去不去是你的事,我也不管你了,谢谢你替我带路,再见。”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殷介恒喃喃自语的念道:“我们待会儿见。” 演唱会散场,众人鱼贯走出,慢慢的离开会场时,傅隽恩却依然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她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说明了她现在有多生气。 她是个白痴! 她想,他们俩现在一定在这样嘲笑她,可恶的大混蛋,竟然这样耍她,她在他们面前“兄弟”长、“兄弟”短的时候,竟然半句不吭的不肯告诉她,他们俩就是她口中的“兄弟”,哦,该死的,真是气死她了。 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超人气的偶像实力派巨星,殷介毅、殷介恒兄弟,她所要保护的竟然是那两个人,那两个混蛋王八蛋。 可恶的,她真后悔接了这个case,竟要保护那两个混蛋,喔,就让他们俩被人扒皮,或剁去喂狗吧,她才不想理他们哩,真是气死她了。 呼,可是气归气,她真能不理吗?既然答应人家接受了这个委托案,她说什么也不能食言而肥,毕竟做侦探,最重视的就是信用问题,如果没有了信用,她还做什么侦探?不行,再怎么讨厌那两个混蛋,恨不得他们被乱刀砍死,但基于责任感,她还是 必须去保护他们俩,呀——真是气死她了。 “小姐,我们要关门喽,你还不走,难道要住在这里吗?” “喔,对不起,我就要走了,我……”匆忙的转身朝出口走去,傅隽恩被站在门口处的人震愕在当场,“你!大混蛋。”她瞪着门口的殷介恒咬牙道。 “哈……”殷介毅哈哈笑的由门后走了出来,他摇着手中的一串钥匙,挤眉弄眼的对殷介恒揶揄道:“我才在奇怪,每次演唱会一完便第一个‘落跑’的人,这回怎么会连‘落跑’的家伙都忘了带走,而且还迟迟未有返回的动静,原来是为了……哈……情窦初开喔,介恒。” “老大!”殷介恒的脸不由自主的出现一抹窘红。 “你们这两个大混蛋来这里做什么?嘲笑我笨吗?”傅隽恩怒气冲冲的走到他们俩中间,仰头左右望,死瞪着他们。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殷介恒有些紧张的说道,他实在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他还以为她会惊讶他的身份,没想到……唉,她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与众不同呢?这也难怪一向对感情、女人没什么兴趣的他会为她所吸引了。 “什么叫误会?,把我当白痴耍的不是你们吗?什么叫做误会了?你们这两个大混蛋!”傅隽恩踞起脚跟与殷介恒平视,怒不可遏的打断他的话。 殷介恒被她的气势逼退了一步。 殷介毅却在一旁笑了起来。“这么说就太不公平了,小姐。”他对她左右晃动着食指,像是在教导小孩般的说道,“你既没问我们是谁,我们当然没有必要告诉你我们是谁了,难不成你要我们遇人就说我们是‘兄弟’吗?那样子好像有些愚蠢喔。另外,我们介恒弟弟可是特地留下来等你的,你没有表示一些感动就算了,怎么还可以破口大骂他混蛋呢?这样不行喔!”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教训我?”傅隽恩生气的叫道。 “在下殷介毅。”殷介毅对她的怒气视而不见,反倒中规中矩的朝她鞠躬哈腰,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吻,“如果介恒弟弟打动不了美人心,别忘了来找我喔,美丽的小姐。” “你这个神经病!”傅隽恩像是甩掉手上蟑螂般的甩开他,被他吻完后觉得肮脏,还伸手到背后用力在衣服上摩擦着。 “哈……”殷介毅忍不住又大笑出声,“介恒,加油呀!这妞不好弄喔!”他突然重重的拍了殷介恒肩膀一记,开玩笑的对他挑眉道:“不过如果真没办法的话,可别忘 了我这现成的军师喔,大不了在结婚的时候少收一个红包,懂吗?”说完,他便大笑着离开。 “他真是你哥哥?”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傅隽恩怀疑的问。 殷介恒转头看她,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说明了他完全不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问,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们俩是真的亲兄弟。 不过傅隽恩立刻替他解了疑惑,“简直是个神经病,你怎么会是他的弟弟呢?” “哈……”呆愣了一下,这回换殷介恒大笑出声。 对于她总是出人意表的言行举止,他实在不得不无条件的投降了。神经病是吗?她大概忘了她也曾经将这个称号送给他,神经病,老大和他果真是一对货真价实的兄弟,要不然也不会同“病”相怜了,哈…… 悄悄的溜进门内,再轻轻的关上房门,傅隽恩走向背对着她,面向映着她身影的镜子,却对她的到来不知不觉,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发呆的殷介恒身后,出其不意的用力拍了他一下。“喂!”她大叫一声试图惊吓他,而他果真也给她吓了一大跳。 “隽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来的?”惊魂未定的殷介恒在见到她之后,讶然的叫道。 自从上回演唱会之后,殷介恒与傅隽恩便不知在什么情况下成了朋友。对殷介恒来说,他是单纯的喜欢她、想追求她而和她成为朋友,但对傅隽恩来说,和他成为朋友却是为了工作,因为只要能和殷介恒成为朋友就能接近他,只要能接近他,对于保护 “兄弟”的委托工作便算成功了一半,这样的剧情发展对她来说是绝对出乎意料之外,但说实在的,她快乐得不得了。 借着叔叔与侦探社全体冷落她为由,她愤然的以拒绝上班为抗议,结果却暗中开始委托的工作,慢慢接近“兄弟”以完成任务。 她的一切改变与所作所为看在大家眼里虽然有些奇怪,却不至于会起什么怀疑,毕竟迷恋偶像这事几乎每个人都会有,她突然迷恋起“兄弟”这对红透半边天的偶像,整日追着他们跑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实在不值得怀疑。 相反的,根据她的观察,父母、叔叔甚至还乐见其成的看她成为追星族,像个疯子般的追着明星到处乱跑,因为这让他们觉得她终于变得正常了,会追星、会迷恋偶像,而不是镇日存在想成为女福尔摩斯的幻想之中……哈,不知道他们将来若知道她之所以会追星的事实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她有点期待,不过这种期待得等她任务完成之后才有可能会实现。 “混进来的喽。”傅隽恩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他问道:“这么闲,在发呆呀?” “唉!”她不提还好,一提殷介恒又开始叹气。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见到我也没高兴点,眉头皱那么紧做什么?”她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明亮的双眼却充满了探索,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个送黑函的混蛋又做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按捺不住的紧追着问。 “小陈辞职了。”殷介恒愁眉苦脸的说。 “小陈?”这是傅隽恩所没有想过的答案,她为此愣住了,竟想不出小陈是何许人。 “我的宣传。” “你的……老天!”傅隽恩呆愕了好半晌才拍着额头申吟出声,看他严重的表情她还以为是殷介毅,他大哥被绑架了,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事……老天!“我看你是真的太闲了,宣传辞职关你什么事?担心那种事不如担心你自己的命,都快要没命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去担心谁辞职?我看你真的是太闲。”她忍不住骂道。 听到她的话,殷介恒缓缓由垂头丧气的姿势抬起头来,转动身子与她正面对坐,“你刚刚说什么?”他皱眉看着她问。 “我说你都快要没命了,竟然还……”一向心直口快的傅隽恩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立刻以双手捂住自己嘴巳,惊愕的圆瞠起双眼瞪着他。 “为什么你说我快要没命了?”他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 “呃,我……我有这样说吗?你……你大概听错了吧,我怎么会说那种话呢,”避开他的凝视,她忐忑不安的说道。 “隽恩,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我快要没命了?你知道什么?还是……”他若有所思的半眯起双眼,故意激道:“还是要我命的人是你?” “你开什么玩笑!”听到他那令人吐血的推测,傅隽恩激动的跳起身,手叉着腰半倾身,怒不可遏的指着他鼻子叫骂道:“你说我傅隽恩会是这种人吗?写恐吓信?如果我真要杀你的话,一把刀就可以了,我干么要这么累写信恐吓你呀?可恶的,你竟敢怀疑我!” “你果然知道恐吓信的事。”盯着她泼妇骂街的姿态,他缓缓的说。 “我……”被他盯得全身不自在,傅隽恩终于受不了的摆出挑衅姿态大叫,“对啦、对啦,我是知道你们收到恐吓信的事啦,怎样?” 看着她,殷介恒蹙紧了眉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好半晌之后才叹口气问:“隽恩,你是从哪里知道恐吓信的事?还有,老实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一个新闻记者?接近我只是因为想写‘兄弟’的新闻?” “当然不是,谁要当记者,尤其还是演艺界的八卦新闻记者,你少瞧不起人了!”她生气的叫道。 “不是记者,那你是……” “侦探!”她倏然抬起下巴,以不可一世的表情对他说道,“我是一个侦探。” “侦探?”殷介恒傻了一下,脸上出现怪怪的表情,“就像名侦探柯南一样的侦探?” “名侦探柯南?”傅隽恩突然皱起了眉头,“我怎么没听过他?他很厉害吗?竟称为名侦探。”她有点不屑,毕竟她就没听过他的大名。 她皱着眉头的可爱表情让殷介恒不由自主的笑了开来,“你看不看漫画?”他突然问。 “漫画?小孩子的玩意。”她嗤之以鼻的说。 丙然。“这也就难怪你不知道名侦探柯南的名字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笑意。 “你说什么?看不看漫画跟知不知道名侦探柯南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在说什么?还有,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柯南真的那么厉害吗?为什么你要称他为名侦探?找个机会约他出来让我和他见个面行吗?我想和他较量、较量。”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傅隽恩不服输的想道。 看她一脸不服输的表情,殷介恒的嘴巴咧得更开了,不过他却拼命的抑制大声狂笑的冲动,以免再度博得神经病这个称号。“你真是个侦探?”他好奇的问,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干么,我不像吗?”她听出他话中的怀疑而狠狠的瞪向他,一副他若敢说不的话,皮就给她拉紧一点的样子。 “不像……呃,我的意思是说不像才怪。”殷介恒转得好硬的说,“很像,真的很像。” “哼。”傅隽恩冷哼一声。 殷介恒傻笑了一下,突然一改面容,以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她问:“既然你是个侦探,而且又知道恐吓信的事,我想你这回的工作不会就是侦查到底是谁寄恐吓信给我们的事吧?” “答对了,我这次的工作就是要保护你们,追查出到底谁想伤害你们。”既然被他猜到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傅隽恩直言不讳的对他坦诚。 “等等,你是说你不只是来调查,甚至还要保护……保护我们?”殷介恒瞠目结舌的瞪着她说。 “对,听说在恐吓信函上写明要杀你们,我总不能只光顾着找坏人,而任坏人将你们杀掉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如等命案发生后再请警察来办还快。”傅隽恩说得理直气壮。 殷介恒觉得不是她疯了,就是委托她来保护他们的人疯了,他真不敢相信是哪个笨蛋想出这种侦探保镖的计划来,而且还找了一个心直口快、思想单纯、反应迟钝、又有些小迷糊的女侦探来保护他们,哦,到底是哪个笨蛋做的傻事?老大和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他们不是说过了吗?竟然还…… “对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你就得乖乖跟我合作,别找我碴、拉我后腿知道吗?另外,你可不可以将那封恐吓信借我看一下?说不定我可以从那上头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她一脸正经、有板有眼的对他说道。 “咳,隽恩,我可以知道是谁请你来保护我们的吗?”殷介恒干咳一声问道。 “当然不行!”傅隽恩倏然瞠目斥道,“难道你没听过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我们做侦探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泄漏委托者的身份,你连这个都不懂吗?” “即使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得出是谁。”看了她一眼,殷介恒说道,“知道‘兄弟’收到恐吓信的人不多,除了老大、我和宣传小陈,以及老板几个人之外就没有了,而老大、刚辞职的小陈和我都不可能会是委托人,剩下的就只有老板了。我想也是,他的确有保护旗下商品不受伤害的责任,所以一定是他委托你的对吧?”他推测的说道。 而傅隽恩却因为他的推测全部错误而得意的扬唇微笑起来。“随你猜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她得意的笑道。 她的笑容让殷介恒知道自己的猜测并不正确,但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多管闲事的委托侦探保镖来保护“兄弟”,真的想不到。 “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把那封恐吓信借我看了?”见他沉思不语,她说道。 “那封信早丢了。”殷介恒抬头看她一眼说。 “什么?!”她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眼。 “我说那封信早就被丢掉了。” “为什么?”她激动的大叫。 “什么为什么?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丢掉那封信的话,答案很简单,因为那个玩笑没半点意思,就算想将它留做纪念都嫌它碍眼,所以就丢喽!”他耸肩说道。 “你是笨蛋呀!”她怒不可遏的朝他吼道,“人家要你们的命你们竟然把它当成玩笑看,还嫌它没意思、碍眼,你们到底有没有头脑,知不知道事态严重呀?也难怪保险公司的人会胆战心惊、坐立难安,你这个笨蛋!” “保险公司?原来……”殷介恒恍然大悟的喃念道,他知道那个笨蛋是谁了,原来是保险公司……呵呵呵,原来就是保险公司呀,断手、断脚千万赔偿,断命则以亿计的赔偿费,也难怪对方会找来侦探保镖保护他们兄弟俩,只是一个女侦探保镖?那个委托人不是个笨蛋铁定就是个呆子。 “不行,你这么笨,我一定得想个办法,寸步不离的待在你们身边才行……”蹙着眉头,傅隽恩根本没听到他恍然大悟的低喃,反而苦思不已的说道,“啊,有了,你刚刚不是说你的宣传辞职吗?那让我做你们的宣传好不好?这样一来我不仅能就近保护你们的安全,查起案来也方便多了,ok?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宣传了,请多指教。” “等……等一下,你说你要做我们的宣传?” 暗隽恩用力的点头。 “但是你有经验吗?,有人说‘兄弟’的宣传简直不是人能做的工作,即使一个做过宣传,经验丰富的大男人都可能会吃不消,小陈辞职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你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傅隽恩叫道,“不过如果你的宣传这么难做,一个大男人都可能会吃不消,那为什么不找两个宣传呢?工作分担一下不就不会累死人了吗?ok,就这么决定了,除了我之外你再另外找一个宣传,最好是经验丰富的宣传,因为我除了需要人带一下之外,还得分心保护你们,所以可能无法做太多宣传的事,ok?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快去跟你们老板说一声。”她拉他起身,硬是推着他走。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是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事先知道小陈辞职的事,特地跑到这里来抢宣传这份工作的吧?”他怀疑的瞪着她说。 “那是碰巧,我今天来这里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们喽,只是你哥哥呢?”她环视四周,忽然发觉殷介毅不在这间工作室内。 殷介恒觉得自己真是服了她,进来这么久的时间,她竟然现在才注意到老大不在,唉,迷糊侦探,他真怀疑到底是哪个侦探社敢录用她,因为那铁定是得不偿失的赔本生意,或许她是自己开业吧,要不然怎么会有人敢录用她呢?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更堪虞了,因为胡涂如她真接得到生意完成别人的委托吗?他怀疑她迟早会饿死自己。 唉,是否真要让她当宣传?是的话,他担心以后“兄弟”将会毁在她手上;如果否的话,他又担心坐吃山空的她迟早会把自己饿死,尤其他还得担心她在他视线外的一切所为,谁知道这个小胡涂虫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事,保护他、追查恐吓信的来源……唉,看来以后音乐将在他心中退居第二重要事,而第一重要事便是盯好隽恩,小心保护她不要伤到自己,只是……唉!为什么他有种前途多难的感觉呢? “可恶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来?你不知道你跟来了只会让我分心吗?虽说我照顾你哥哥的确是游刃有余,多你一个也不至于会砸了我的招牌,但你跟来总是多一分危险,如果出什么意外的话,你要我如何向我的委托人交代?你真是讨厌。”一路上傅隽恩的嘴巴就一直喋喋不休,叨念的不外是坐在她身边,正安安静静替她驾车的免费司机殷介恒。 “那边有间7-eleven,你要不要停下来喝口水?”他突然开口问道。 “好呀!你嫌我啰唆、话多是不是?”傅隽恩顿了一下,反应敏捷的叫道。 “不是,想喝水的是我,我只是顺便问你要不要喝而已。” “喔,是吗?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看她脸上毫无心机的认真表情,殷介恒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真是糟糕,他好像真的陷入她爱的泥沼中,再也无法自拔的爱上她了。 从初见面,她与众不同的指着他鼻子大骂他混蛋开始,他心中便不由自主的烙印着她的倩影,接下来的几次巧遇则加深了他对她的印象,有些纯真、有些迷糊的天性,毫不做作、直来直往的性格,以及她那清新月兑俗,不喜粉饰的美丽脸庞与身上那股自然淡雅的香味,这一切的一切再再都吸引了他,让他由对她感兴趣,受她吸引,到喜欢她,兴起想保护她的念头,以及现在爱上她…… 真是不可思议,平静了二十四年的心湖不动则已,一波动起来却是如此波澜壮阔,让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被淹没了,却又心甘情愿的不想逃,这就是所谓恋爱的感受吗?他一直以为爱情只是人生中的插曲,可有、可无,只要他能一辈子拥有音乐便能了无遗憾,没想到……他摇头笑了笑,停车问她。“决定了吗,你要喝什么饮料?” “我要喝……”她眉开眼笑的开口,却又突如其来的闭上嘴巴。 “喝什么?”他看着她。 “我又没说我要喝。”她嘟嘴说。 殷介恒挑了一下眉头,然后斜眼睨着她,嘴角边微微露出坏坏的笑容说:“真的不要吗?” 他脸上嘲弄的表情让傅隽恩即使想要也说不出口,她死鸭子嘴硬的撇过头去说:“不要!” 她才不要让他有机可趁的嘲笑她刚刚话多,笑她竟然能说话说到口干舌燥的地步,可是她又真的好想喝饮料…… “ok,既然你不要的话,那你就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我下去买瓶饮料喝,一下子就回来。”偷偷一笑,他说着便推开车门一脚跨出车外。 “等……等一下啦!”见他真要走,傅隽恩还是忍不住出口叫道。 “怎么了,你不是说不要吗?还是你突然想到要吃什么,除了喝的饮料之外。”他似笑非笑的趴在车门上看她。 “我要一瓶矿泉水。”瞪着他,她一脸不甘愿的说。算了,要笑就给他笑好了,总比被渴死的好,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笑,呃,不,其实他有笑,但却不是那种嘲弄、揶揄的笑,而是那种淡淡、温柔的浅笑,而且帅得让她几乎都要看呆了。 “一瓶矿泉水?ok,等我。”他微笑朝她竖了一下大拇指,在关上车门之后,越过马路走进对面的7-eleven商店中。 视线尾随着他俊伟的身影移动,直到他消失在便利商店中,傅隽恩依然收不回自己的注意力。他好帅,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到这个众所皆知的事实,也是第一次了解为什么他会成为少女们的梦中情人,为什么女生们见到他会尖叫、追着他跑,为什么他平常出门得乔装,以及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会问自己不认识他吗?还有对她自报姓名等行为,原来这一切……原来不是他神经有问题,而是她反应太过迟钝。 对于像他这样一个帅哥,她就算是不认识他,也该有些正常反应,例如呆呆的望着他,尽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乘机与他攀谈交朋友等,可是她却骂他混蛋、神经病,甚至还突发奇想的把他当成通缉犯……哈,看来脑筋有问题的人该是自己才对,好佳在他能不计前嫌,还肯交她这个朋友。 “来,你的矿泉水。”好一会儿之后,殷介恒带了两瓶饮料回来。 “谢谢。”接过瓶装矿泉水以及他细心特别为她拿的吸管后,傅隽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一直看着我?”喝着水的他突然发现她怪异的举止,停下喝水的动作问她。 “你应该有很多女朋友吧?”她出其不意的问道。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殷介恒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会儿后才问道。 “因为我突然发现你长得很帅,不管是远看或近看都一样,而且你还是当红的巨星,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你,所以我想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才对。”傅隽恩直说。 他再次为她的直率而露出了笑脸,“如果我跟你说我没有女朋友,一个都没有,你信不信?”他试探的问她。 “哎呀,少来了,你是不是怕万一女朋友一公开就没有人会喜欢你了?拜托,现在应该已经没有那种小气的歌迷了吧……应该没有吧?”她挑了挑眉说,“哎呀,不管了啦!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就好了,我发誓绝对不会泄漏你的秘密好不好?,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件事?”看了她半晌,殷介恒若有所思的问。 “好奇呀,人家都说帅哥配美女,所以我想看一下你这个帅哥的女朋友是不是真是个美女呀。” “就为了这个?就只是为了好奇?”他有那么一点失望。 “对呀,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傅隽恩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 “我以为你……”看着她,殷介恒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喃喃自语的摇着头说:“算了,你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全都是我在胡思乱想、自作多情。” “什么,你在说什么自作多情呀?难道……难道说你喜欢的女生不喜欢你?你正在单恋、暗恋,外加自作多情,”傅隽恩瞠目结舌的盯着他叫道,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同情、意外,或者是不可置信,反而是一副幸灾乐祸、乐不可支的表情。 她的表情、她的话让殷介恒重重的叹了口气。 而她却大声笑了起来,还直拍着手大叫。“哈!原来大众情人也会为情所苦呀,真是太好玩了、太好玩了,快告诉我是哪个女生这么有眼无珠敢让你吃瘪的,快告诉我!”她揪住他,一脸兴致勃勃的追问着。 看着她令人倒绝的反应,殷介恒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受,他实在不知道如果他告诉她,那个有眼无珠,让他单恋、暗恋,外加自作多情的女生,就是她这个少根筋的胡涂虫的话,她会有什么反应,不如试试看吧!“你想知道让我吃瘪的女生是谁是吗?”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晶亮的双眼突然说道。 暗隽恩双眼圆瞠,点头如捣蒜。 “好,那我就老实告诉你,她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殷介恒用食指在她眼前画着圈圈,最后将食指停在她鼻头前,“你!” 她静止三秒之后才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你说我?” 殷介恒一本正经的点头,双眼须臾未曾离开过她的脸庞。 “哇哈哈……”她霍然仰头大笑,然后像个哥儿们似的伸手用力拍着他肩膀叫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竟然连开玩笑都能这样一本正经、面不改色,我喜欢你!”她笑得好开心。 她乐不可支的反应再度让殷介恒觉得自己像个呆子。 “走吧,你不是要去我我老大保护他吗?如果我们继续在这边闲聊,说不定找到老大都天亮了。”他脸色一板,语气不是顶好的撇唇说道。 “啊,对对对,差点忘了我们出来的目的,我们快走吧。”经他一提,傅隽恩蓦然惊醒的叫道,丝毫没有发觉到他的不悦,“真是的,不知道你老大脑筋在想什么,人家都写信来说要他的命了,他竟然还丝毫不在意的成天往外跑,要是一般正常人的话,早不知道躲到哪边去了,我看他脑筋一定有问题,你说是不是?” “你放心,想杀我老大没那么容易的。”殷介恒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 “怎么,他身边有保镖吗?看你说得这么笃定。” “总之你犯不着为他担心就是了。” “你说得倒轻松,但是你们的安全可是我的工作与责任耶,没事就算了,一旦真出了什么事你要我怎么办呢?我可不想砸了自个儿的招牌。” “我想你现在除了工作之外,什么都不会去想对不对?”看了她一眼,他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实的事实。 “当然。”她毫不迟疑的立刻点头。 看着她,殷介恒缓缓的叹了一日气,哺喃自语的说:“看来在揪出写那封恐吓信的混蛋之前,我想吸引你的注意力根本是不可能。”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让你做我们的宣传这件事,或许真是最好的安排。” “本来就是,只要当上你们的宣传,你们上哪我都可以跟到哪,这样保护起你们来不仅可以事半功倍,想揪出那个送恐吓倍的混蛋也方便得多,因为我可以就近观察你们四周的可疑人物,然后嘿嘿嘿……”她脑中浮现出破案的情景,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安啦!相信我,有我在,那暗地里的威胁很快就会离你们远去,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呵呵……” 看着她脸上自得其乐的神情,殷介恒想叹气却又不由自主的被她感染到喜悦,而扬唇笑了起来。他实在不敢奢望她的保护,但是一想到能名正言顺的将她留在身边,他心中便涨满了喜悦与兴奋,让她成为他的宣传,这的确是个好安排。 舞厅内乌烟瘴气、昏暗不明,嘈杂声更是大到几乎可以震碎人耳膜的程度,然而在场喧闹的人们却丝毫不在意这点,反倒非常喜欢这种嘈杂无度的感受,他们不断的高声大叫、大笑、大声说话,似乎以增加舞厅内的嘈杂度为己任,至死方休似的。 吧台外围其中一个桌位上坐了两名大汉,他们给人的感觉与舞厅完全格格不入,因为他们既不跳舞,也不高声说话,事实上他们从进来之后,除了叫杯啤酒来喝之外,就未再开过一次口,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活似两尊雕像。 第三章 舞厅里,大家最好奇的是他们两人到底在看谁、找谁、盯着谁,为什么他们俩的视线能始终如一的射向同一个方向,这真是让大家好奇不已,所以,今天舞厅内的舞池比往常要稀松不少,因为许多原本该在舞池内飙舞的舞林高手,皆因忍不住好奇心而坐在座位上,目不转睛的观察那两名舞厅异类,有的甚至还为他们暗下赌注。 “帅哥们,小妹是否也可以跟你们一样下注呢?”一名美丽的女子走到吧台边,停在为赌局而讨论得嘻嘻哈哈的人们后头,轻声问道。 “当然,只要有钱,不分男女老少都可以下注。”负责当裁判的酒保点头道,“不知道小姐想在哪边下注?”他将印有舞厅名“丽都”的记事本摊在她面前问,那上头有三个选择,一、保镖,寻人或保护人;二、黑帮人,寻仇或滋事;三、无聊人,故弄玄虚。 “我可以有第四个选择吗?”女子轻声问道。 “当然,你直接写上去就行了。”酒保回答道,围在四周的众人则眼巴巴的等候她所落下的第四种选择。而女子竟写下:四、杀手,杀人。 “小姐,你是不是电影看太多了呀?杀手?你别做梦了。”有人笑道。 “我喜欢作梦。”女子微笑道,“需要多少赌注?输嬴又如何?”她问酒保。 “赌注三千元,店家抽一成,其余九成赌金则由嬴方平分所得。例如,如果小姐赢了这一局的话,你将获得除你之外,至现在为止参与这场赌注的另外十二位客人的赌金,共有……呃,我算一下……对了,是三万两千四百元整。” “嗯,这种赚钱方法倒也满容易的。”女子说。 “少做梦了,小姐,你还以为那三万两千四百元真是你的呀?我劝你还是回家睡觉吧。”一旁有人忍不住嗤之以鼻的开口说道。 女子并未说什么,也无生气的异状,拿出三千元交给酒保后,她坐入吧台最偏远的一角静静等待结果。杀手、杀人,她真是在做梦吗?只有拭目以待才知道。 “喂,有动静了,那两个人好像要走了耶。” “要走了?”众人纷纷因为这句话而转头望向那两名大汉,除了那名轻啜着酒,嘴角微扬起一抹笑的女子。 “我们快跟上去……” “不行,那么多人跟上去会打草惊蛇的。”酒保断然的说道。 “那我们的赌局呢?” “放心,我已经叫几个兄弟偷偷在外面守着了,但是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在我们这边下赌注,惟一条件便是事情必须发生在‘丽都’周遭范围内,所以如果他们一出门便搭车离去的话,那么下注压三的人便算是赢家。”酒保认真的说。 “当然,在这里下注又不是第一次了,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压三的人特别多呢?你说是不是?”吧台边的其中一名赌客笑道,由他笑意十足的语气听来,他铁定是下注压三的。 “事情总有意外的时候,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你没发现他们两人坐在那里的时候,两双眼睛都没有休息的直在店里转吗?我认为他们一定是来这里找人的,至于他们是属保镖还是黑道分子这点,我想那两张脸就是最好的解释了。 “不,我倒觉得他们是保镖,所谓面恶心善,我们不能用长相去评判一个人的,更何况你们都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在他们两人离开之前离开的人。” “谁?这又跟我们的赌局有什么关系?” “在他们而人离开前离开的人,是‘兄弟’的哥哥殷介毅。”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是‘兄弟’的保镖?” “要不然你以为他们是杀手吗?哈哈……” 在一旁从头到尾听着他们对话的女子毫不在意他们的冷嘲热讽,一抹冷笑突然在她嘴角边扬起,她什么话也没说,心中却默默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是的,他们正是杀手,是她倾家荡产所请来毁掉殷介毅的杀手,有谁想得到呢? “毅,你不送我回家吗?”揪着殷介毅的袖子不放,夏红宝娇媚的半坐在计程车后座,抬头倾身将她丰满的胸脯美景尽露在他眼前,撒娇说道。 “我还有事。” “去会别的女朋友?”她嘟嘴问。 “怎么可能,我今晚的精力都被你耗光了,怎么可能还有办法再战呢?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红宝。”殷介毅仰头大笑道。 “那既然你这么累,干脆就到我家休息嘛。”她撒娇道。 “我真的还有事。” “可是人家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你才记得来找我,现在时间还这么早,你却要我一个人回家,我……” 殷介毅突然倾身给她一个吻,封住她因不满而嘟嚷的嘴巴,好半晌才抬头柔声哄着她道:“乖,我发誓下回一有空,一定马上去找你,好不好?” 沉醉在他突如其来的热吻中良久,夏红宝在他离开她红唇之后,依然不舍的直盯着他性感的唇瓣。 “乖乖回家,嗯?” “你不能忘了你所发过的誓喔,一定要来找我喔!”她看向他深不见底的双眼。 以笑作为回答,殷介毅替她关上车门,在目送计程车离开之后,却不如他所说有事般的急着走,反倒像个穷极无聊的混混,靠站在路边墙壁上,燃起一根烟抽着,而这时,那跟在他身后走出舞厅的两名大汉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兄弟’的哥哥殷介毅?”其中一人冷声问。 “两位盯了我一整晚,我想我是谁应该用不着再自我介绍了,倒是两位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吸着烟抬头看他们,殷介毅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所要知道的是我们为什么要来找你。”那人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后,缓缓的盯着他说。 “那你们为什么来找我?”殷介毅轻松的抽了一口烟之后才问。 “我们俩来这是为了要取你的性命。”对方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他,缓慢却冷酷无情的说。 面对指着自己的枪枝,殷介毅并未露出一丝恐惧,相反的,他的态度平静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先是自在的抽了几口烟,之后将烟蒂丢至地上用脚尖踩熄,然后这才注视着说要取他性命的两人,自我揶揄的对他们开口道:“我想这不会是在演戏吧?” 他的镇定让握枪的杀手暗自佩服不已,但是阎王要人三更死,即使他再镇定,阎王也不会让他留到五更,所以杀手觉得有些可惜。一向冷漠无情、在执行任务时从不多话的杀手例外的对他说:“再见了,‘兄弟’的殷介毅,虽然我满喜欢你唱的歌,但是……” “杰克,废话少说,快动手呀,有人要走过来了。”另一名杀手不满的叫道。 握枪的杰克因听到有人要走过来了而微怔的将目光转移,看向那名杀手所指来人的方向。 殷介毅抓准了这眨眼间的短暂时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其不意的射出刚刚以丢烟蒂动作掩饰,落入手中的飞镖,直取杰克那握着枪枝的右手腕。 “啊!”一声惊呼,杰克手中的枪顿时松落掉地,而当另外一名杀手惊觉事态不对,正想伸手夺枪时,他的手掌已被另一支飞镖射穿。 “别动!”殷介毅指间夹着两支飞镖举在胸前,冷冷的望着他们说,“虽然我射飞镖的技术几乎可以说已经到百发百中、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我偶尔也会有失误的时候,而且说不定我下次瞄准你们的手臂时,会不小心射到你们的眼睛,或者是颈动脉之类的地方,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听我的话,向后退五步。” “你以为那小小的飞镖就能吓唬我们……啊!”杰克咬牙切齿的说,话尚未说完另一支飞镖就已射中他手臂,突然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我再说一次,向后退五步,要不然下回中镖的,我发誓绝对是你脸部的某一个重要器官。”殷介毅毫不留情的说道,见他们俩依然未有动静,他倏然厉声叫道:“还不退后!” 两名杀手猝不及防的被他吓退。 “很好,”殷介毅稍稍满意的扬起一抹笑,“现在靠着墙壁,双手举起来。”他说道,然后突然觉得这种官兵捉强盗的游戏挺好玩的,“动作快点,叫你们靠墙壁站,把双手举起来,没听到吗?”他学着电影中常看到的威风凛凛的警察喝道。 “殷先生,你没事吧?”为店内赌局追踪至此,却误打误撞救了殷介毅一命的舞厅小弟站在稍远处,怯生生的探头问道。 “没事,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报警好吗?”殷介毅眼睛不动的说。 “好……好的,我马上去、马上去。”舞厅小弟飞奔而去。 “好了,现在麻烦两位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据我所知,我们应该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吧?我没见过你们。”殷介毅目不转睛的看着杀手问,怎知他们俩的嘴巴却紧闭得像蚌壳似的,半句也不吭,只是用那恨不得杀死他的双眼瞪他。 “不肯说吗?”殷介毅露出无奈的表情,“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只是……在等警察来的这段期间内,我们该做些什么事来打发时间呢。嗯……谈谈我的歌怎么样?”他突发其想的说,盯着刚刚拿枪对付他的杰克,一脸期待的望着他说:“你刚刚不是说满喜欢我的歌吗?你喜欢哪一首?会不会唱?唱给我听好不好?” 受不了他这样戏弄,杰克气得双拳紧握、脸发白,但在无情飞镖的威胁之下,他只能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 “哎呀,难道你连一句都不会唱?那你说喜欢我的歌一定是骗我的对吗?真好心,竟然因为我快要死了而拿好话来安慰我,可见你这个人本质不坏……”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用不着这样戏弄我。” “我戏弄你,有吗?你来评评理,我是在戏弄他还是称赞他,你来评评理。”殷介毅对另外一名杀手这样说道。 “杰克,如果再有机会杀这个人,你还会做像刚刚一样的傻事吗?”狠狠的瞪着他,那名杀手对同伴道。 “如果还有机会让我杀他,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杰克一字一语,咬牙切齿的盯着殷介毅回答他的同伴。 “很好。” 像是一句暗号似的,当另一名杀手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他们俩竟同时无视于飞镖的威胁而出手。杰克的目标放在早已被殷介毅踢至墙边的手枪,而另外一名杀手则像是不要命似的直扑向殷介毅,也扑向他急遽发射而出的飞镖。 “该死的!”愤然诅咒一声,即使殷介毅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刻放下防备,在内心中也作过类似这种最坏的打算,但他还是忍不住骂出声。 懊死的!他还以为他的飞镖能镇住他们,如果不能的话,那至少也可以在警察来之前唬住他们,所以他才会苦中作乐的以轻松姿态,辛苦的掩饰他身上除了手中的飞镖外,再无其他多余飞镖的危险事实。可是,他的玩笑似乎开得太过分了些,因为他们俩竟会突然发狂、以命赌命,只为能搏杀他,老天,看来今晚他命定休矣! “老大!” 一个突如其来的叫声将殷介毅由绝望中挽救了起来。 “介恒,别让他拿到墙边那枝枪!”他想也不想的立刻叫道,而那名不要命的杀手竟在又中了他两支镖后,不改目标的向他搏杀过来,还“孔明借箭”的利用他射在杀手身上的飞镖为武器,毫不留情的逼杀他,而手无寸铁的他除了拼命避开飞镖外,已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殷介恒在千钧一发之际踢开墙边的手枪,成功的解决了一个致命危机,但接下来的任务才是重点,他该怎么让对方对手枪完全死心呢?他暗忖,除了制伏对方之外,应该没有第二个方法了。他步伐稳重、出拳快如闪电的攻向对方,一招一式打得对方几乎招架不了。 全国大专杯空手道第一名的他可非浪得虚名,若有人想要打嬴他的话可都得下一番苦功,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担心那封恐吓信的关系,至于老大虽不是什么空手道冠军,但是老大拥有一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绝技,那就是射飞镖,只要距离许可,老大的飞镖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随心所欲到即使想杀人都没问题。 看着对手手腕上的伤口,殷介恒不必想也知道那是谁的杰作,但是手枪……刚刚老大一定曾陷入攸关生命的危险之中,还好老天保佑他没事,飞镖对手枪,那根本是以卵击石,好佳在。 “你真是烦死了。”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死缠到底的杰克踢飞,殷介恒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将他踢昏,让杰克再也无法与他继续缠斗下去,然而怎知这一踢,他心中便已叫起糟糕,因为他竟忘了他刚刚把手枪踢到的那个角落,正是他现在踢飞杰克的同一个角落。糟糕!来不及阻止了。“老大,小心!”他大声吼道,而枪声在他开口的同时在空气中响起。 “可恶的家伙!”没有时间回视殷介毅是否中枪了,殷介恒在怒吼声中以一记狠厉的手刀打下杰克手中的枪枝,而手一抄、腿一踢,卡的一声响,对方的骨头似乎承受不住他的攻击而骨折,人亦在同时间昏了过去。 这时—— “警察!统统别动!” 可是殷介恒哪理他们,一个忧心如焚的叫喊声冲出喉咙,他立刻冲向殷介毅,“老大!你怎么样了?你……”他的声音在看清卧倒在殷介毅怀中的傅隽恩时,突然完全消失。 “她中枪了。”殷介毅坐在地上,怀中拥着面无血色而且冷汗潸潸,早已痛昏过去的傅隽恩。 “隽恩……”抖着声低喃,殷介恒呆滞三秒之后,突然慌乱的朝四周狂叫,“救护车!叫救护车!有人中枪了,快叫救护车呀!”他跪在地上,颤抖的伸手想抚模她的脸颊却又停手,老天,他还说要保护她,怎么会…… “她替我挡了那颗子弹。”殷介毅的打击不比殷介恒小,他失魂落魄的说,“子弹由我背后射来,听到你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避开了,她却突然冲到我背后替我挡了那一枪,对不起,介恒。” “她会没事的。”不想让大哥太过自责,殷介恒苍白着脸,勉强自己笑一笑说,“来 ,我们必须马上送她到医院去,她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抱起她搭上临时充当救护车的警车,他们马不停蹄的朝医院奔去。 虽然唱片公司强力想将“兄弟”受枪击的新闻压制下来,但依然走露了风声,第二天一大早,唱片公司门口已被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 “请问‘兄弟’遭受枪击的事是否是事实?,他们现在还好吧?” “请问是谁想杀‘兄弟’?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请问一下,‘兄弟’他们人现在在哪?可不可以请他们出来?” “请问……” “请问……” 层出不穷的请问声差点没将整个唱片公司给轰了,被指派出来负责处理这件事的负责人都快疯了,却依然阻止不了他们尖锐的轰人问题,突然间,唱片公司的大门却被推开来,主角人物“兄弟”两人走出来,记者们一见,立刻蜂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请问是谁想杀你们?” “请问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请问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请问听说有人中枪了是不是真的?听说是个女生,她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请问……” “各位记者先生、小姐们,请问你们这样问个不停,要我们怎么回答你们呢?”殷介毅和颜悦色的开口,一开口便让嘈杂无度的记者们安静下来,“这样还差不多。”他笑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一个、一个问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信的告诉你们,不过时间紧迫,我们只有五分钟好吗?谁要先问呢?” “我是先峰杂志社的。请问殷先生,听说你们昨天遭受枪击,不知道是真、是假?” “真的。”殷介毅点头。 “那请问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狙击你们?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摩擦或秘密?听说事发在你们从一间舞厅出来之后。” “摩擦、秘密我是觉得没有,因为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们,也没见过,至于为什么他 们要拿枪对付我们,除了他们之外大概也只有天知道了,也许我们昨晚所遭受到的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倒霉被人拿来当活靶子用,谁教我们这么醒目呢,你们说对不对?”他摆出一个帅帅的姿势说道,众人则因为他的幽默而笑了出来。 “听说枪击现场有个女生中枪了,不知道那个女生跟两位殷先生有什么特殊关系?” “她是我们的宣传,傅小姐。” “宣传?但是‘兄弟’的宣传不是陈先生吗?怎么……” “各位今天没看到小陈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其实小陈在几天前就辞职了,而傅小姐就是来接替他位置的,因为菜鸟好欺负嘛,我就忍不住开她一点小玩笑,只是我忘了有句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傅小姐居然会这么积极,在我白天放她鸽子之后,她竟会舍弃下班的私有时间,揪着我这个正直的弟弟跑去我最常出现的舞厅找我,以至于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我对她真有十二万分的抱歉。”殷介毅表情沉重的说。 “那位博小姐真是‘兄弟’的宣传?殷介恒先生,听说最近几天你身旁一直陪着一位漂亮的小姐,她就是傅小姐吗,她真只是‘兄弟’的宣传,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可不可以请你说几句话?” 殷介恒一句话也没说。 “她是你的女朋友吧?看你现在面无血色、魂不守舍的样子,你一定非常担心她的伤势吧?她现在怎么样了?是否月兑离危险了?如果她因为这次的枪击事件而留下什么后遗症,你是否还会继续和她交往,你……” “这位记者小姐,你也太咄咄逼人、想像力太过丰富了吧?”殷介毅轻笑道,不着痕迹打断了对方犀利的追问,“我弟弟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这是众所皆知的事,要不然入行七年多,他的恋情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你们的法眼?呃,当然,我这样说可不是告诉你们我弟弟是个同性恋,你们不要误会喔! “另外,你说他面无血色、魂不守舍,你们看看我,我是不是也面无血色?你们怎么不会认为傅小姐才是我的女朋友呢?老实告诉你们,我们之所以会面无血色,完全是因为我们昨晚一整晚都侍在警察局,接受无妄之灾的盘问,好不容易出了警察局可以回家睡大头觉,却又不得不先到这里替各位解惑,你们说我们能不面无血色吗?尤其在经过昨晚的惊魂记之后,你们也要可怜、可怜我们嘛!”他唱作俱佳的说道,再度博得不少在场记者们的轻笑声。 “这么说傅小姐真的只是‘兄弟’的宣传喽?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请你们透露一下傅小姐现在在哪间医院?我们是不是可以去访问她呢?” “不行!”殷介恒霍然大叫,吓了大伙一跳,“不准你们到医院去打扰隽恩!” “介恒。”殷介毅不得不出声警告他正直的弟弟。 “殷介恒先生对傅小姐好像特别关心喔!” “当然,因为我弟弟始终认为是他害了傅小姐的,因为如果他咋晚不带她去那间舞厅找我的话,那么傅小姐也就不会卷入这场意外而中枪了,所以他非常的自责,因此也就特别关心傅小姐的伤势,不希望你们去打扰傅小姐休养。”殷介毅哈哈一笑,不费吹灰之力便开月兑殷介恒的异举。“好了,五分钟到了,各位先生、小姐,恕我们还有事不能多陪各位了,再见。” “等一下,请你们再回答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就好了……” “对不起,请你们让一让好吗?对不起、对不起……” 突破记者们的重重包围,“兄弟”终于坐上早已等在路边的私人轿车绝尘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见她?人是我们送来的,为什么我们不能见她?是谁给你们权力不让我见她的,是谁?” 一心悬念着受伤的傅隽恩而来到医院的殷介恒,在见不到她后,霍然失控的朝不肯告诉他她病房在哪,并且叫他以后别再来的医护人员怒吼道。他不相信这样的拒绝会是来自傅隽恩,即使真是她因为他害她受伤而怪罪他、不肯见他的话,他也不会接受她这个决定的,没见到她他誓不罢休。 “介恒。”殷介毅伸手出声阻止他的狂暴,以和颜悦色的姿态,客气的朝医护人员开口,“真的不能让我们见见傅小姐吗?我们两兄弟一直很担心她的伤势,一出了警察局便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你们真的不能让我们见傅隽恩一面吗?” “对不起,这是院长交代下来的。”医护人员摇头道。 “院长?”殷介毅愣了一下,怎么会扯上医院的院长呢?“对不起,你说是院长交代不准让我们见傅隽恩的?” “嗯,是院长交代的,但是他并不是针对你们,而是下令不准让任何人去打扰傅小姐,还特地交代不准任何人泄漏傅小姐在医院里的消息。殷先生是送傅小姐来这里的人,我们当然也就不能睁眼说瞎话,告诉你们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早上已有不少类似记者的人来问关于傅小姐的事,而被我们以‘不知道’、‘没听说’打发走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院长会下这样的命令吗?”殷介毅沉思不语了一会儿后问道,“是否是警察……不,警察通常不会管这些事情,但是……你们知道为什么院长会下这样的命令吗?他以前曾经这样过吗?”殷介毅蹙紧眉头问道。 “不,从来没有,我们……” “miss李,不要多话。”一位医生突然走了过来,喝止了医护人员对殷介毅的回答,“殷先生,既然见不到你们想见的人,我想你们还是请走吧,两位大明星站在这里已经引来不少人向这里行注目礼了。” “没见到隽恩之前,我绝对不走!”殷介恒坚决的叫道。 “对不起,在没见到傅小姐或你们院长之前,我们两兄弟是绝对不会走的。”殷介毅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说,“毕竟傅小姐是我们送来这里的,而且她又是我们的朋友,你们医院却这么平白无故的不让我们见面,你们若不说出一个可以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我们是不会走的。相反的,若是你们说不出一个理由,为什么不准我们和傅小姐见面,我们还可以告你们医院随便拘禁病患,到时候闹上新闻,你们可就别怪我们了。” “你在是威胁我们?” “是又怎样?”殷介恒非常冲的叫道,现在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管了,就算四周有某家杂志记者暗中将这一切摄影下来,使他从如日中天的演艺地位掉下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他亦在所不惜。不管是用威胁、利诱,或者干脆拿支枪杀了所有想阻止他见隽恩的人,不管怎么样,反正他今天势必要见到隽恩,谁也不能阻止他。 “岂敢,我只是分析一下我们双方的立场而已。”殷介毅却笑容可掬的说,不过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笑意,反倒闪烁着一种噬人的危险气焰,“麻烦医生带个路,让我 们和院长见个面吧。” “不,我只要见隽恩。”殷介恒说。 “看来你们今天没见到隽恩是不会走的,是吗?” “没错。”殷介毅、殷介恒异口同声的点头回答。 “好吧,我带你们去。” “去哪?去看隽恩吗?”殷介恒激动万分的追问。 “见我父亲。” “你父亲?” “也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你们可以从我父亲那儿得到所有疑问的答案,这边请。” 殷介恒虽然很失望他并不是要带他去见傅隽恩,但是只要有一缘能让他见到她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见院长是吗?那正好,他要质问他凭什么阻挠他看去隽恩,还有隽恩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如果院长有任何一个回答让他不满意的话,他发誓今天就替隽恩转院,带她走。而如果谁敢阻止他的话,管对方是院长还是什么的,这个空手道冠军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不起,打扰你们一下。傅伯父、傅伯母、爸,这两位殷先生就是咋晚陪隽恩到医院的人,他们想看隽恩。”走进挂有“院长室”门牌的房间内,带路的医生对室内三人说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院长说道,然后朝站立的殷氏兄弟招呼道:“你们好,殷先生,请坐。” “我们不是来这里坐的,我们……”殷介恒冲口而出的话语被殷介毅所制止。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他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我叫殷介毅,他是我弟弟殷介恒,今天来这里打扰院长是为了我们昨天送来这里医治的朋友傅隽恩,不知道院长为什么不许我们兄弟俩去探视她?可否请院长给我们兄弟一个理由呢?” “那是我们俩的旨意。”院长未出声回答,他的朋友却突然开口说。 “两位是……” “他们就是隽恩的父母。”院长说。 殷介毅、殷介恒两人同时一愣。殷介恒心想,如果不让他们见隽恩的是她父母的话,那么他们就没有任何且场可以坚持非见到隽恩不可了,可是见不着她…… “两位殷先生,我们很感激你们将受枪伤的隽恩及时送到医院救治,但是对于像你们这样的公众人物为什么会和隽恩这么接近,还害得她受伤,对于这一点很抱歉,我们夫妻俩无法释怀,所以请你们以后别再来这里,也不要再接近隽恩好吗?” “不!”殷介恒激烈的叫道,“你们不能替隽恩决定这一切,更不能……” “介恒。”殷介毅阻止了他的出言不驯,“可以让我们见隽恩一面吗?至少让我们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很好,昨晚动了紧急手术取出在她身体的子弹之后,一切的反应都算良好,现在的她已经移到一般病房休息了,而现在正在睡觉,我想两位实在不应该去打扰她……” “我要见她、我要见她!”殷介恒大声叫道。 院长看了傅氏夫妇一眼,然后摇头道:“对不起,请你们离开。” “在没见到隽恩之前我绝对不走。” “先生……” “介恒,别为难人家,既然傅先生、太太不希望我们打扰他们女儿静养,我们就走吧。” “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今天没见到隽恩之前我绝对不走。”他一脸吃了秤坨铁了心的表情,坚决的说道。 “介恒,隽恩受了伤需要时间静养,而且在想对我们不利的背后主使人未捉到之前,我们若与她太亲近的话也只有将她卷入危险中而已,你希望她旧伤未愈新伤又来吗?”殷介毅在他耳边说道。 “我……”听了殷介毅的话后,殷介恒身体倏然一僵,但是一想到这回走出医院之后,他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隽恩,他的双脚就不听使唤,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 “我……老大,但是我若没亲眼看到她没事的话,我根本就没法安心,我……”他的挣扎与痛苦完全写在脸上。 “放心,有她父母照顾她,她一定会没事的,对不起,打扰了。”殷介毅说完之后便硬拉着他走出院长室。 “老大……” “介恒,你这样死缠烂打的方式只会让对方更讨厌你,对你印象更差而已,更何况你没注意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吗?那是一种即使你说破嘴他们依然不为所动的表情,所以你又何必浪费时间在他们那里呢?况且用不了多久的时间,隽恩便会自动回到你身边,你……” “你说隽恩会自动回到我身边?你怎么知道的,老大,你……你没骗我吧,她真的会回到我身边?真的吗?”殷介恒又紧张又兴奋,还有许多的不可置信与不可思议,他停下步伐紧揪着殷介毅问道。 看着他,殷介毅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调侃的笑意,“看来你是真的陷下去了对不对?” “老大……”殷介恒一脸不自在。 “对于女人,我自认比你了解得多,你可认同?”露齿一笑,殷介毅决定不再调侃他,“我和隽恩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对她的个性却可以抓个七、八分,你信不信?她不是为了保护‘兄弟’才接近我们的吗?而从昨晚她以身护我的行为看来,我想她对工作的认真态度可能将是你们恋情的最大阻碍。” 殷介毅说到这里,殷介恒便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关于这一点其实他老早就知道了。 “你想想看,依照她对工作的热爱,当她的伤势无碍之后,第一件会做的事是什么?” “工作。”他知道她是个标准的工作狂。 “没错,就是她的工作,那你想想她现在的工作又是什么呢?” “保护我们……保护我们!”殷介恒霍然瞠大双眼,恍然大悟的盯着他大哥,“老大,你说她会回到我身边就是这个意思对不对?因为她的工作是保护我们,所以她根本离不开我们,而且她还是‘兄弟’的宣传,她一定会设法回到我身边的对不对?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是不是?” “你这颗脑袋呀,什么时候都清醒、精明得可怕,就只有恋爱的时候里面装的东西会变豆腐渣。”殷介毅摇头取笑他道,“还好你不像我一样,三不五时就要找个女人谈恋爱,要不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呀。” “彼此、彼此,还好你的脑袋跟我完全不同,要不然像你这样一不找女人谈恋爱就会浑身不对劲的人,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真呆瓜的。”既然知道傅隽恩迟早会回到他身边,殷介恒便不再郁悴,有了活力,不甘示弱的说。 “哈哈……”他们两人勾肩搭背,在笑声中走出了医院。 闷、闷、闷,闷死人了啦!如果她再多待一天在医院病床上的话,她发誓她会成为第一个因无聊而闷死在医院病房里的病人,简直要闷死她了。 不过还好,终于让她给逃出来了,只是半夜三更她该去哪里找落脚处呢?从医院跑出来的傅隽恩漫无目的的走在半夜一点的街头,有些头痛的想道。 侦探社?不行,那个地方一定是爸妈在发现她跷医院之后,第一个会翻找的地方;几个死党家?也不行,依照他们友爱朋友的行径,绝对会将她绑架回医院,要她乖乖侍在病床上将伤养好,而且以后监视她的人还会因此而突然遽增……这个逃难所可是万万使不得的。那她该去哪里呢?找间旅馆睡?不行,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半毛钱。 唉,无家可归的女孩,你好可怜呀!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你落脚的地方,你……啊!有了,她可以找殷氏兄弟嘛!电话……嗯,电话号码她是记得,可是问题是她身上没有钱…… 衣袋没有钱、裤袋没有钱,空空如也的她该如何打电话求救呢? 学阻街女郎在这里搔首弄姿赚钱?她摆了个自认为性感的姿势练习一下,随即暗骂自己愚蠢,半夜三更的现在,就算她真愿意牺牲色相当阻街女郎也没什么人让她阻,她真是个大白痴。不行,这个方法行不通,那她该怎么办呢,找个睡在路边的乞丐下手,抢个十元来打电话?不,不行这样做,那干脆向他们行乞,要个十元来打电话好了……天啊,她疯了! 用力喘了一口气,她抬头望望四周的一切,除了两百公尺外那间7-eleven的灯亮着之外,就只剩下路边的路灯与街灯是亮着的。 也许,也许她可到那间7-eleven求救,借个电话一用,毕竟有句俗话不是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吗?或许对方会看在这句话的份上借她打个电话,倘若四海之内皆兄弟的兄弟不管用的话,那说不定她还可以搬出那个偶像“兄弟”来用,碰到女店员就叫“兄弟”送吻,碰到男店员就叫“兄弟”送亲笔签名cd,嗯,就这么决定,到那边去求救吧! 走进7-eleven,迎耳而来的便是那熟悉不已的歌声,是“兄弟”的歌曲。傅隽恩惊喜的瞠大双眼,看来她选择来这里求救是选对了,夜班的店员是个大学生般的 男生,因为听到店门开启的铃铛声而由手中的歌词本中抬头。 “欢迎光临。”他说。 “你在听‘兄弟’的专辑,喜欢他们?”她走至柜台前与他说道。 “他们是我的偶像。小姐也喜欢‘兄弟’吗?喜欢哥哥还是弟弟?还是两个都欣赏?我就是两个都喜欢。”一谈到偶像“兄弟”,店员便有股欲罢不能的感受。 “你曾经见过他们本人吗?我说的不是像演唱会那种远距离的见过,而是……”傅隽恩突然停顿下来,在沉思一会儿之后盯着店员说,“我换句话说好了,你想不想和‘兄弟’他们见面,那种面对面可以与他们说话、握手之类的见面?” “当然想!”店员迫不及侍的大叫道,“小姐,你有办法让我见到‘兄弟’?” 暗隽恩信心十足的点头。 “真的,那……”戛然止住兴奋的叫声,店员如梦初醒般的眨了眨双眼,然后皱起眉头不悦的冷声道:“小姐,你不会是半夜睡不着觉,穷极无聊才跑到这里来耍我的吧?”开玩笑,哪有人像她这样,半夜跑进便利商店来不是来买东西,而是对第一次见面的他说这些天方夜谭的笑话?她若不是有问题,一定就是太无聊了。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傅隽恩挑眉看他,“那你把电话拿出来借我,让我打一通电话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第四章 “小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店员怀疑的问。 “你让我打一通电话就知道了。”傅隽恩一脸卖关子的神秘表情说道,“相信我吧,反正我只是打一通电话而已,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相反的,若是我说的话全是真的的话,你除了可以亲眼见到‘兄弟’和他们说话之外,还可以向他们要亲笔签名,甚至你若有相机的话,要拍照留念也没问题,怎么样?要不要相信我一次呢?” “你真的可以叫‘兄弟’来这里?”店员半信半疑的盯着她问,但不可否认的,他已经开始动摇,想相信她真能将“兄弟”请到这间7-eleven了。 “相信我一次不会少块肉吧?”他的犹豫不决让傅隽恩忍不住出声催促,“你是男生耶,别这么婆婆妈妈了啦!快把电话拿出来借我。” “好像我欠你似的。”店员皱着眉头说道,却还是转身将柜台旁的电话拿到柜台推向她,“喏,电话。” “客气点、客气点,要不然我叫介恒不要给你签名。”电话在手,傅隽恩立刻眉开眼笑的说道,之前的烦恼早不知抛到九重天外的哪一重去了。 “介恒?你说的是‘兄弟’的弟弟殷介恒是不是,你是真的认识他们是不是?是真的吗?” “我早就告诉你,叫你相信我了嘛。”她拿乔的挑眉说道,电话那头在嘟了七、八声之后终于有人接了。 “喂。”是殷介恒,声音很混沌,刚被她吵醒。 “喂,是我。” “你……隽恩!”他的声音由混沌变清明,就像是突然被吓醒了,而且是完全醒了似的,“隽恩,是你吗?是你吗?” “我的声音真那么好认呀,才一声:喂,是我,你竟然就可以认出我是谁,呵呵……”傅隽恩笑颜逐开的说道,说着说着,竟不知为何笑了起来。 “隽恩,你在哪里?”她虽然笑得很开心,但是殷介恒依然担心的向她问道。 “我在……你等一下喔。”她转头问站在柜台内怔怔望着她的店员,“这里是哪里?” “忠孝东路五段,第七分店。他真的是‘兄弟’的殷介恒?”店员忍不住问道。 “等他来接我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笑道,接着便对电话那端的他说:“我在忠孝东路五段上的一间7-eleven里面,店员说这是第七分店……” “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跷家,不,我是跷医院偷跑出来的,可是因为我……”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殷介恒激动的打断。 “跷医院?!你……你在那里等我别走,我马上过去,等我。”他说,也不管她是否还想对他说什么便挂断电话。 “真是的,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就挂人家的电话。”傅隽恩愣了一下之后才缓缓挂上电话,皱着眉头,她喃喃自语的说道:“看不出他是一个这么急性子的人,平常做什么事,就连说话都有条有理、不疾不徐的,好像急死人也不关他的事,怎么……” “小姐,你真的是‘兄弟’的朋友?刚刚电话中你叫介恒的人真的是‘兄弟’的殷介恒?他真的会来这里吗?我……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可以亲眼目睹‘兄弟’的风采,我……我要叫他帮我签名,对了,笔、笔、笔,我记得这里有支签字笔啊!在这里,还有照相机,感谢店长有进立可拍的货,我……小姐,等一下就麻烦你帮我们照相,拜托你,一定要照好看些,多照一些……”他说着突然跳到半空中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耶!我一定要让我那群朋友羡慕死,天啊!我不是在作梦吧?我不是在作梦吧?” 看他几乎像是失心疯发作般的表演,傅隽恩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老天,她终于真正了解到所谓“兄弟”的魅力了,迷惑女孩子就算了,竟然连男子都逃不过他们的魅力,被迷惑成这副德行,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哩。 就这样,看着人来疯的店员在眼前不停的打着转,等人的时间一下子就过了。不久,一辆bmw的车嘎声停在店门前,殷介恒匆匆忙忙的下了车便冲进店中。“隽恩!”他一见她,便激动的一把将她拥进怀中,还想将唇印向她。 “介恒。”傅隽恩吓了一跳,及时将头向后缩,避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然后毫不留情的伸出双手在他脸颊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你还没睡醒吗?”她蹙着眉头朝他叫道。 被她用力一拍,殷介恒霍然惊醒,“呃,对不起,我是因为……因为太想你了,所以……”他说着突然用双手捉住她臂膀,将她推离到一臂之遥的地方,一脸担忧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一遍并问道:“你的枪伤都好了吗?” “好了、好了。”她一点都不在意的挥挥手说。 “真的吗?”他则一脸担心与不信的望着她,要是好了的话她又怎可能跷医院呢? “你不信我说的话呀?好,那给你看、给你看!”瞪着他怀疑的表情,她生气的扯拉着自己的领口,并伸直颈部要他看她受伤的肩头。 真是气死她了,她只不过被枪在身上开了个小洞而已,就像是被小刀割伤,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个洞一样,大家干么都这样大惊小敝的?就连他都……真是气死她了,她还以为他会与众不同,不会把她当成玻璃女圭女圭一样看待,真是气死她了。 “等……等一下!”一把将她敞开到上半身曲线几乎要曝光的领口掩上,殷介恒为刚刚所看到她半露的胸酥美景,而脸红心跳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之后才咽了一口唾液,对着气呼呼的她问道:“你……你在生气什么?” “我在气你是个大混蛋!”傅隽恩口不择言的嘲他叫道,怎知话才出口,一个比她更火的声音就这样朝她轰了过来。 “不准你骂他!”不知何时那个人来疯的店员竟已站在他们俩身边,以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怒目相向的瞪着她叫道,“不准你骂他听到没有?” 慢动作般的,殷介恒和傅隽恩两人慢慢的将头转向那吼叫的店员,然后好半晌之后,由殷介毅开口问:“隽恩,这位是……” “您好,我叫陶治明,是您的超级忠实歌迷。”店员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激动的心情不必言语便可由他脸上紧张的表情,与微微颤抖的声音中泄漏出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您,我……对不起,我……我可以要求跟您握个手吗?” “你好。”殷介恒愣了一下,大方的伸手与他一握。 “我可以请你帮我签名吗?”陶治明一脸崇拜的神情,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说。 殷介恒并不是小气之人,但是现在的他一心都悬在傅隽恩身上,他想知道她这半个多月来都在做什么,有没有一点点想他,她的伤势是否真的已经痊愈了,如果真的痊愈了又怎么会跷医院等,他真的有好多、好多话要对她说,偏偏眼前这个歌迷……算了,签个名应该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就帮这店员签一下吧。“当然没问题,你要我签在哪?”露出职业性的笑容,他问道。 “这里。”陶冶明兴奋得差点没跳上天,他急急忙忙将“兄弟”cd内的歌词抽出来摊在柜台上说道,然后又拉开自己的工作制服,露出他身上穿的白色t恤说:“还有这里。” 为了节省时间,殷介恒二话不说的照他的要求快速的替他签了名,然后在签完名后立刻勾起傅隽恩的腰便往外走,怎知那阴魂不散的陶冶明即又阻拦了他们的去路,殷介恒火大的瞪着他,野狼般火大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陶洽明顿时害怕的退二步,但一想到此生可能再也没有第二次像今天这样,有这种机会独占偶像“兄弟”,他的勇气便又鼓了起来。“对……对不起,最后一个要求,我可不可以和您照几张相片?这是我刚刚才卖的立可拍。”他展示着手上的立可拍,以请求又像讨好般的口吻望着他说。 “抱歉。”殷介恒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搅着傅隽恩越过他往外走。 “等……等一下。”陶冶明双手一张,再度拦住他们俩的去路,不过这回他的目光却不再黏在殷介恒身上,反转向傅隽恩,以眼神指控的对她说:“你答应过我可以照相的。” “喂,你就让他拍几张嘛,反正又不会死,更何况有这么热情支持你的歌迷,你应该偷笑的,好啦,就照几张就好了嘛,去去去。”一接触到陶洽明的眼光,傅隽恩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她伸手扒开他莫名其妙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将他推给 了他的超级歌迷,一副他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他都行的表情。 “隽恩……”殷介恒皱起眉头。 “人家这么热情,你好歹也该回应一下嘛!”她将他推到陶治明身旁站着,笑容满面的说道,“来,立可拍给我,我帮你们照合照好了,不是我要臭盖,照相我可是一流的喔。” “麻烦你了。” “隽恩……” “来,靠近一点,介恒笑一个嘛。”她兴致勃勃的说道,要知道被关在医院半个多月,她几乎差点没被闷死了,现在有这么好玩的事让她玩一下,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看!介恒的脸色有多怪异,一副欲哭无泪、敢怒不敢言、要笑不笑、要怒又不敢怒的表情,哇!太好玩了,如果让这些照片流传出去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梦想会破灭。 不过,最让她期待的还是那个想杀害“兄弟”的凶手,在医院半个月的这段时间内她想了又想,也许那个人根本是在妒嫉“兄弟”的得天独厚,因心有不平而产生怨恨之气,进而发狂般的想除掉“兄弟”,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也许让那人了解到“兄弟”其实也有缺点,并非十全十美的,或许就能解开那人心中的怨气,这样就能免去“兄弟”的危险…… 嗯,看来在毫无线索的状况下,她现在也只能将死马当活马医了,凡是有可能保护“兄弟”的方法她都得试试才行。就这样吧,介恒,脸色再难看些,如果要伸手揍人也行,再多显露一些缺点出来吧! “好,换个地方,看这边,我要照喽,一、二、三,ok!好,现在改到柜台这边来,你进柜台里面去,假装‘兄弟’来店里面买东西的样子,介恒,要笑呀,你那副德行会让人误以为你是个超商抢匪的,快点笑一下嘛,ok!然后换那边……” 带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殷介毅并未多注意房内有什么不同,便直接走进浴室冲澡,直到十多分钟之后围了条浴中走出浴室,打算往床上躺时,这才注意到殷介恒竟睡在他床上,他转头四望,确定这是他房间没错之后,这才皱着眉头摇醒床上的人。“喂,介恒,醒一醒,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睡呀?” “老大,你回来啦。”殷介恒睁开朦胧的双眼,沙哑的说道。 “对,我回来了,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睡,不睡你的房间?”殷介毅背对着他边穿上衣裤边问。 “隽恩在睡。” “隽恩?”殷介毅缓缓的转过身面对他,“她怎么会在这儿?” 叹了一口气,殷介恒简单的说出她跷医院的事。 “所以你就让她住在我们家?”殷介毅皱着眉头看他说,“先生,你那么想尝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滋味吗?上回隽恩为我们受伤的事至今余波未平,你又带她回家住……介恒,不是我要说你,你是真的被她迷昏了头是不是?难道你忘记那群无处不在的狗仔队了?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待在外头等着拍好镜头,你怎么遇到隽恩之后就变得少根脑筋啦?你……” “要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嘛!”看他似乎愈说愈欲罢不能的样子,殷介恒终于受不了的截断他叫道,并坐起身烦躁的以手指爬一下前方遮住视线的刘海,看着他说:“她半夜一个人在外又身无分文,就连打通电话都得跑到便利商店去借,来跟我求救,这种情况之下你要我带她到哪里去?旅馆吗?帮她开房间付钱?还是拿一笔钱叫她自己去旅馆住?我当然只能把她带回来啦!” 看他微怒的表情,殷介毅妥协的叹了一口气,“ok,那你打算今后拿她怎么办?听你之前说的,她不只是跷医院,似乎还想跷家,难道你真要让她在这住下,跟我们两人住?” “我们家空房间不是很多吗?买张床给她不就行了?” “我说的不是房间和床的问题,我说是孤男寡女的问题,以及我们的身份问题。”殷介毅一脸头痛的表情,“她若住在这里就表示她和我们同居,同居你知道吗?” “别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喔,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对不对?”殷介毅突然恍然大悟的瞅着他看,“你这小子……真是‘黑矸仔装酱油’看不出来,原来你这小子也会……呵呵,既然如此干么这么麻烦还要准备客房?我看你们俩干脆就睡在一起算了。”殷介毅打趣的对他说。 “老大……” “你不是很喜欢她,而且还告诉我你可能会娶她吗?反正她早晚都是你的人,不如现在……” “老大,你别把你先进的思想套进我生活,除非隽恩是真的喜欢我、爱我,否则我不会动她一根寒毛的。” “呵,别这么清高嘛!都已经把人家带回家里住了,你能否认自己的心中真的没有过一丝邪念,不想抱她?”倒卧在床上,殷介毅揶揄的笑道。 “我……”才张开嘴巴的殷介恒又立刻闭上嘴巴。 他怎么能睁眼说瞎话,说他对正睡在他床上的隽恩没有一丝邪念呢?光想到平常包围着他的被褥正紧紧的包裹着她,他便恨不得能取而代之的将她紧拥入怀,好好的抱她、爱她、占有她……可是,该死的!她这么信任他、这么纯真,他怎么可以对她有这么婬秽的想法,想对她做那种事,该死的!可是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时,想要与她有更亲密的事是常事,他想爱她并不为过,可是…… 他有时实在讨厌自己过于理性的性格,如果是老大的话,肯定早已与她相拥而眠了。但是话说回来,他不就是因为不太欣赏老大过于随便,不,不该说随便,说随和比较好听的性格,他才会特别拘束自己不是吗?唉,真伤脑筋,没想到他也有羡慕老大随和性格的时候。 “老大,老实告诉我,这么多和你有性关系的女人,你爱过她们吗?” “我喜欢她们。”殷介毅脸上的笑容由调侃、揶揄变成梦幻般不真实的浅笑。 “但是不爱。”殷介恒替他说出他未说出口的实话,“你一直没忘记过林晨曦对吗,老大?” 殷介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然后慢慢一点一滴的崩裂滑落,最后成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睡吧,你不是说你昨晚被隽恩整得差点没累死吗?快睡吧,要不然天就要亮了。”他淡然的说道,接着身子一侧躺,背对着殷介恒之后便未再出声。 看着他的背影好半晌,殷介恒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即向后卧倒于床上,只是这回躺下之后,他却一点也睡不着,不仅为了自己的爱情,更为了老大的感情而忧愁。 他知道老大始终未曾遗忘过他的初恋情人林晨曦,只是几年了?将近七年,从期侍、希望到愤怒、绝望、恨,然后写下无情的情歌“走了,就别再回来找我”,老大并不时唱着那首歌以诫律自己、提醒目己她无情的离去,这样对她耿耿于怀真的只有恨的存在吗? 不,老大或许可以欺骗自己,却永远骗不了身为旁观者的他,老大爱她,自始至终都没变过,而他之所以会格外的担忧,是因为一个爱情骗子怎值得老大对她付出真情与念念不忘呢?他真想将一切事实说出来,但怎能呢?唉! 第二天早上,经由殷介毅公子的大名,傅隽恩成功的只被拍了张伪装过的模糊照,被标为殷介毅的新任女伴之后,便逃月兑了所有狗仔队的跟踪与猜测,化解留宿在“兄弟”家的危机。 “好好玩喔!你们常常做这种事,带女人回家睡觉,然后又乔装跟记者玩捉迷藏吗?好好玩,简直比我们做侦探这一行还刺激。”傅隽恩坐在车上,意犹未尽的说道。 “不要说我们,我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你算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殷介恒边开车边皱着眉说。 “对,这个我可以做证。”殷介毅则轻笑,“会带女人回家睡觉的是我,介恒从来不曾带过一个女人回家,你是第一个,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殷介恒听了立刻抛一个谢了的眼神给殷介毅。 “第一个、最后一个?”傅隽恩讶然的看着殷介毅,又转头看向殷介恒,“我真的是你第一个带回家住的女人,而且也将是最后一个?”她一本正经的问。 殷介恒温柔的看着她点头。 “我的天!介恒……介毅,你这个哥哥到底是怎么做的?自己女人不断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介恒的异常?”傅隽恩责难的对殷介毅说道,随即又一脸难过的看着殷介恒,“哦,介恒,难道真的改不过来吗?你试过了吗?真的有试过吗?” 她这席话听得殷氏兄弟一头雾水,殷介恒拧起眉头看她,“隽恩,你在说什么?我什么试过什么?”他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道。 “我在说什么你不懂吗?介恒,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女人和男人的不同吗?不只是生理上的构造不同,心态、反应、触感……介恒,你到底有没有试过?说不定你的同性恋只是个假象,你和一般的男人根本没有不同,你……” “等等、等等,难道你以为我是同性恋?”殷介恒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她问。 “你不是吗?”她反问,却没有等他有所反应便继续她之前的长篇大论,“介恒,男人和男人到底要怎么做?你不觉得那有些困难吗?男人和女人做不是方便多了吗?更何况两个男人在床上翻滚,恶,那种画面光想到就满恶心的,你怎么会喜好和男人,而去当个同性恋呢? “我实在想不透,虽然有人说那种事是天生的,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你和女人上床的时候难道真的勃不起来吗?你有没有试过‘威而刚’?那是美国研发出来的壮阳药,虽然它尚未正式在台湾上市,但还是买得到,而且还听说它的效力满大的,也许那会有助于你和女人,你试过吗?” 殷介恒哑口无言的瞪着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倒是一旁的殷介毅却乐不可支得差点没笑死。“哦,我的天,好一个同性恋,好一个‘威而刚’……哦,我的天,哈哈……我快……快不行了,哈哈……”他笑到快要断气了,却依然笑个不停。 “老大!”殷介恒终于怒不可遏的朝他低吼,“你笑够了吧?” “我……我笑够了,可……可是我……我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呀。”殷介毅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快要笑死了。 “你哥的神经病发作了吗?”怀疑的看着殷介毅的反应,傅隽恩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值得他笑得前仆后仰。 “闭嘴,老大!”殷介恒咬牙迸声道,他觉得自己到现在还没吐血实在是很厉害,不过依照这个情形看来,离他喷血的日子也不远了,如果他真认定这个小傻瓜,决定要与她过一辈子的话。 “我就叫你昨晚要把握机会嘛,现在可好了,甜头没吃到反倒被认为是同性恋、性无能,呵,介恒,这是不是就叫做不听‘老大’言,吃亏在眼前呢,呵……”殷介毅稍稍缓和了激烈的笑声后,揶揄的睨着他笑道。 “难道……难道说介恒不是同性恋,我误会了?”听到他的话,傅隽恩在一旁纳闷的说。 “我不是同性恋。”藉由后视镜看她一眼,殷介恒慎重的对她否认。 “真的?那你们干么说我是第一个、最后一个……啊,我知道了!”她突然大叫一声。 “知道什么?”殷介毅好奇的问,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奇怪的预感,她的知道铁定不凡。 “介恒,对不起。”没有固答殷介毅的问题,傅隽恩突然对殷介恒说抱歉,“为了我让你破例啊,甚至可能会被误认为破戒,对不起,今天我会想办法找别的地方住,不会再麻烦、打扰你的,你放心。另外,如果昨晚我住在你那里的事曝光的话,我可以出面做证我们俩绝对是清白的,你并没有做出任何一丝违规的事,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真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殷介恒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关于住的问题,他倒有异议,“其实你可以住我们那边没关系,只要……” “那怎么行呢?”她突然打断他叫道,“我怎么可以打扰你修行呢?之前说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明明知道你是戴发修行的出家人,我怎么还好意思……”她的话被殷介毅突如其来的爆笑打断。 “哦,我的天,我的天啊!”殷介毅再次笑得前仆后仰,好不夸张。 而一旁的殷介恒在张口结舌之际早已几乎气结。 “出家人……哦,介恒,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家了,我……我怎么都不知道?出家人,哦,我要笑死了,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我……”殷介毅在笑岔气中揶揄的说。 “我又说错什么吗?难道你不是出家人?”基于前车之鉴让傅隽恩对殷介毅的笑声起了最快速的反应,她看着殷介恒追问道。 “你这么希望我出家当和尚?”他经由后视镜瞪着她问。 “我哪有,是你自己……你干么这样瞪着我看?”她对上他在后视镜上的双眼。 “没有。”殷介恒摇头。 “明明就有,你别想骗我。”傅隽恩生气的叫道。 殷介恒什么也没说,殷介毅则兀自一个人笑个不停,傅隽恩一个人坐在后座瞪着他们俩气得说不出话,这两兄弟,有时候她还真想海扁他们一顿,可是偏偏她的任务却是保护他们不让别人伤害一丝一毫,否则她的一百万就要飞了,真是可恶。 不过算了,既然都挨了一枪,她说什么也要把那一百万弄进口袋里,要不然就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等到揪出那个见不得人的凶手,完成任务之后,她再来海扁这两兄弟一顿好了。真是气死人,一个对她不理不睬、一个又神经兮兮的笑个不停,这两兄弟。 “来吧,到了。”过了好一阵子之后,殷介恒将车子开进唱片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将车子停放在专用车位后出声说道。 “介恒,我记得老板说那个高薪聘请来当‘兄弟’宣传的超级宣传今天会到,对不对?”殷介毅在下车时突然想到的问。 “‘兄弟’的宣传?”殷介恒未来得及开口回答,傅隽恩却已不可思议的尖叫出声,她紧揪着殷介恒衣服叫道:“那我呢、我呢?难道替你们挨了一枪之后,我反而被炒鱿鱼了,这是什么烂道理?介恒你说,‘兄弟’的宣传不是我吗?什么高薪聘请来的超级宣传,你跟我说清楚!” “没有人炒你鱿鱼,你放心,至于超级宣传,上回我们不是说过‘兄弟’的宣传业务太忙了要再找一个,你忘了吗?”殷介恒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离已被她捏绉的上衣说道。 “是这样呀,我还以为你敢阻挠我的‘钱’途,在我为你们挨了一枪之后才将我驱离,倘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一定要你们好看!”她盯着他们俩信誓旦旦的说。 “隽恩,有人带,你就好好的把宣传要做的事学起来吧。”殷介恒吸了口气,突然慎重其事的对她说。 “为什么,”傅隽恩觉得莫名其妙的瞪着他问。 “以后好夫唱妇随呀。”殷介毅在一旁轻笑道。 殷介恒瞄了他一眼,简单的对她说:“你挂名‘兄弟’的宣传,总不能什么都不会、不做吧,那会引来别人怀疑的。” 暗隽恩愣愣的看了他半晌,然后突然恍然大悟的点头,“喔,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要我小心别露出马脚是不是?放心、放心,我傅隽恩做事还用得着你担心吗?别忘了我是个心思细密的超级侦探,这种不着痕迹的事绝对难不倒我的。”她自大的笑道。 看到一旁再度因她的话而笑咧嘴的殷介毅,殷介恒万般无奈的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他说:“走吧,超级侦探,我们来去见超级宣传吧。” 超级宣传没见着倒先见到了超级客人,这是刚踏进唱片公司大门的三人所始料未及的,而所谓的超级客人即是傅隽恩的父母亲。 “爸、妈,你们怎么会在这?”乍然看见眼前的父母亲,傅隽恩简直傻眼了。 “隽恩!你这孩子……你竟然……你把爸妈急死了,你这一个晚上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一见到安然无恙的女儿,傅母立刻冲上前忧心忡忡的叫道。 “呃,爸妈,你们怎么能找到这里来呀,”傅隽恩怯怯的问道,真是的,她还以为跑来投靠“兄弟”会万无一失,没想到才过一晚而已就被“捉包”了,真是#??%…… “我们怎么能找到这里?”傅父走上前,以不可置信的口吻重复她的话。 “对呀,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好神喔,原来我侦探的细胞真是来自于爸妈的,当真虎父无犬女,我……” “你给我住口!”傅父霍然怒吼的打断她兴高采烈的发言,“你该对我和你妈说什么?”他问。 “说什么?”傅隽恩完全茫然不知。 “说什么?!”傅父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她叫道,“你三更半夜从医院跑出去,没有一句话、一张纸告诉任何人你要去哪里,没有回家、没有一通电话交代你的安全,你弄得你叔叔整间医院因为你的不见而人仰马翻,害得我和你妈因为担心你的安危而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整夜没阖过眼,你还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又不是我的错,要不是你们整天把我关在医院里,哪里也不准我去,我怎么会趁半夜没人看守的时候逃跑?我不是囚犯。”傅隽恩立刻反击道。 “谁说你是囚犯了?不让你出院是因为你的伤……” “我的伤早就好了。”她闷闷的打断父亲说,“伤口已经不会痛也已经结疤了,我不知道这样不叫好要怎样才叫好,难道说要等疤痕完全消失吗?那不是要我一辈子都侍在医院里?我若不逃我就是呆子。” “你……气死我了!”傅父怒不可遏的吼道。 “隽恩,快向你爸说对不起呀。”傅母一见老公生气,立刻对爱女说道。 “不要,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傅隽恩死到临头尤不自知的说。 “好呀,养不教父之过,以前就是因为太顺你、太宠你了,才让你养成今天的无法无天,我今天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愧对全天下的父亲了,我一定要教训你!”傅父面带厉色,一步、一步的朝傅隽恩走近。 “老公,不要这样呀。”傅母出面阻止。 “你别管!这孩子我今天一定要教训她。”推开前来阻止的妻子,傅父来到傅隽恩面前二话不说便高扬起手,毫不留情的甩向带着不可置信表情的她,不过那巴掌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冲上前的殷介恒挡下来。 “伯父要怪就怪我好了,别打她,昨晚她逃出医院之后便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没有劝她回医院或打电话回家是我的错,你可以把气出在我身上,不要打她。”他站在他们父女之间,高举着箝制傅父原本想甩向傅隽恩巴掌的手说道。 暗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好半晌之后才开口,“她昨晚住在你家?” “是的。”殷介恒亦目不转睛的回视他。 再次看他良久,傅父将目光转移到傅隽恩脸上,平稳的问:“你昨天晚上睡在他的床上?” “是呀。”傅隽恩非常诚实的点头回答,她昨天晚上是睡在殷介恒的床上呀。 “你这个混帐!”突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由傅父喉咙冲出,殷介恒还未了解发生什么事,整个人已被拳头揍得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下巴则是火辣辣得像被击碎般疼痛不已。 “喂喂喂,求你别打他的脸呀!”唱片公司老板严华敖惊惶失措的由沙发上跳起来,急急忙忙的冲到殷介恒与傅父中间,双手大张的挡住暗父叫道。 “我的天,介恒你没事吧?”傅隽恩在呆愕一秒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殷介恒身边,一脸担忧的问。 殷介恒模着下巴、咬紧牙关,感受那自从得了全国大专杯空手道冠军后便不曾再有过的疼痛,他想,他是否该予以还击,回报这一拳之耻,但对手是傅隽恩的父亲……唉,还是算了吧。 “爸,你干什么打他啦!难道你不知道不能随便乱打他吗?你干么无缘无故就出手打人嘛!”见他明显红肿的下巴,傅隽恩生气的叫道,她实在不敢相信,凶手尚未出手介恒就受伤了,而且还是被她爸爸给打伤的,这下子如果唱片公司向保险公司要求意外理赔的话,那她的一百万不就要飞了吗?老天,爸爸到底来捣什么乱嘛,她快疯了。 “你这什么话?爸是在为你讨公道你知不知道?”傅父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朝她吼道。 “什么公道?你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嘛!” “你……走,马上跟我回家!”傅父气得一把冲上前抓了她便往外拉。 “不要,你这么生气,回去的话一定会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来,我不要跟你回去。”傅隽恩挣月兑他叫道。 “你……你真要气死我吗?”傅父已经怒发冲冠了。 “我就是不想气死你,所以才不跟你回家呀,爸,你不要逼我啦!” “你……你……”傅父气得说不出话。 “隽恩,你说这是什么话,快跟你爸说对不起,跟我们回家。”傅母出声道。 “妈,若你和爸硬要带我回家,把我关在家里的话,我一定会发疯的,与其让我发疯,或者让你们每天为我担忧我的工作,不如就让我留在这里,你们知道吗?我现在是‘兄弟’的宣传耶,你们难道要我回叔叔那里去,也不愿意让我留下来做宣传吗?”傅隽恩使小聪明的对母亲说道。她知道与其让她回到侦探那危险性极高的工作,爸妈铁定会让她留在这里做个小宣传,虽说这个宣传的身份只是个障眼法,但他们不知道。 “宣传?”傅母愣了一下,连一旁怒不可遏的傅父都忘了板着可怕的脸色,而带着微愣的表情盯着她看。 “对呀,我突然觉得宣传这工作满好玩,而且满有挑战性的,尤其是当‘兄弟”的宣传,所以我决定放弃叔叔那边的工作到这里来当宣传,他们两兄弟已经答应我了,而且老板叔叔也没问题了,对吗?” 她转头看向唱片公司老板严华敖说道,在没见到老板之前她不知道他是谁,这回见到老板的真面目又同时见到爸妈对他的熟稔之后,她终于想起这老板就是她小时候常到家里作客的一个帅哥叔叔,而之所以许多年未见则全因她迷恋于侦探工作,所以才会多次错过他到家里的拜访,而这也就得以解释当初她如何简单握有千金难买的“兄弟”演唱会的票了,原来爸妈还有这层关系呀。 严华敖看着傅氏夫妇,不敢作任何正面回答,当初在答应介恒百年难得一次的要求时,他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要的宣传竟是他老友的宝贝独生女,直到她意外中了一枪之后,他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至于现在,他常听他们夫妇头痛爱女的职业——侦探,现在他们女儿却突然主动说要换工作,这一切……就让他们自己作决定吧,他这个老友只有舍命陪君子的份了。 “你对宣传这工作真有兴趣?我看未必吧。”傅父在看了她半晌之后,突然以不相信的口吻紧紧盯着她开口说这。 暗隽恩立刻作贼心虚的避开他的凝视,“爸若比较喜欢我回到叔叙的侦探社工作的话,我回去算了。”她以赌气的口吻说。 “女大不中留。”傅父突然瞟殷介恒一眼冷声说道,“随便你,随便你要干么就干么,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留下来做宣传了,是不是爸?”傅隽恩惊喜的瞠大双眼问道。 “哼!”傅父冷哼一声,然后走到严华敖与殷介恒面前,“华敖,以后就要麻烦你了。”他说。 “哪的话。”严华敖微笑道。 “小子,你若敢欺负我女儿的话,我一定不会饶你的,你听清楚了吗?”傅父目光转向殷介恒小声的威胁道,“还有,你若不想这么早结婚的话,该套的就要套,若不小 心有了的话,我管你前途有多好、多明亮,我照样押你进礼堂,你听清楚了吗?” 到现在,殷介恒终于知道自己下巴这一拳的由来到底所为何事了,原来伯父竟误会他昨晚和隽恩……紧闭住嘴巴,他严肃的朝傅父点头,不管傅父误会了什么,他知道傅父已接受他了,现在所剩的就只有如何让那个小迷糊知道自己的心意与掳获她的芳心了。 “起床了,这是今天所有的通告,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刷牙、洗脸、吃早餐,我们七点半要到电视公司后台化妆,八点的录影节目不可以迟到,请你动作快一些。”超级宣传潘妍曦一把掀开殷介毅埋头盖着的被单,在他未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前便丢了张行程表给他,然后噼哩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话。 殷介毅呆呆的坐在床上,头痛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老板花了大笔金钱好不容易请来的超级宣传——潘妍曦,他实在万万想不到竟然是个女人,一个美丽无比却也狠毒无比的女人。现在他是终于须悟到蛇蝎美人与最毒妇人心这两句话的意思了,她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怎会有办法将每一分、每一秒都善加利用?不只是她自己的时间,就连“兄弟”的时间都不放过,老天,再这样下去他铁定会被整死。 自从一个月前她当上“兄弟”的宣传之后,“兄弟”的生活顿时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不管殷介毅再如何抗议、反抗,将她的话当做耳边风,她就是有办法弄得他灰头土脸,不得不乖乖听候她的差遣,去他的!她到底在他身上下什么符咒? 让她进驻他们家是恶梦中的恶梦,因为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相处让她完全掌握了他的自由时间,而让工作在无意中慢慢增加,弄得他现在连和女人约会、亲热的时间都没有——该死的!他当初干么好心为成全介恒和隽恩,而答应让潘妍曦也住进家里来呀?他真是白痴? “还醒不过来吗?需要我替你打水让你洗脸、嗽口,还是要我直接动手替你服务呢?殷介毅大帅哥。”见他坐着不动,潘妍曦以她惯有的平稳语调嘲讽问道。 冷冷的看她一眼,殷介毅突如其来的掀开身上的被单下床,目的当然是为了吓她。 倏然看见他的,一向冷若冰霜的潘妍曦还是不由自主的慌了一下,不过当她一百八十度的转过身去后,说出来的话依然是气死人的冷静。“你动作最好快一点、介恒和隽恩都已经在吃早餐了。”她说,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出去。赤果果的呆站在原地半晌,殷介毅突然低头看自己完美的一眼,然后再抬头怔怔望着早被关上的房门,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迟早有一天他一定要将那姓潘的女人扳倒,不管用任何方法,他绝对要让她好看就是了。带着信誓旦旦的表情,他迅速的冲了个战斗澡之后,顶着湿湿的头发走出房间与大家会合,所剩时间正好够他吃早点。 “介毅,你为什么不把头发吹干了再走?侍会车上一定会开冷气,这样你会头痛的。”临出门前,傅隽恩对他说。 “我是想吹呀,不过我怕有个黑心短命的黑发魔女会不高兴。”殷介毅意有所指的说。 “黑发魔女?什么跟什么呀,你吹头发有谁会不高兴了?吹干再走吧,反正也不差那几分钟,潘姊,你说是不是?”她转头对一旁的潘妍曦说道。 潘妍曦面无表情的没开口,眼镜后的双眼却隐隐闪着怒火,她当然知道殷介毅口中那个黑心短命的黑发魔女是在指谁。 “那可不是几分钟的事。”见她默不出声,殷介毅嘲讽的指了指自己及肩的长发说道,“而且就算真只要花几分钟就够了,还是有人会对我板出晚娘面孔的,你说是不是呀,潘小姐?”他挑眉看向她说。 “究竟是谁这么龟毛的,像‘兄弟’这样的大牌迟到个几分钟会死呀?介毅,你别管他们了,我们等你把头发吹干再出发。”傅隽恩直接的说道,对眼前暗潮汹涌的两人完全没知觉。 不过殷介恒可就没她这么钝了,他伸手拉拉她,要她少开口。 “你拉我干什么?”傅隽恩依然迟钝的问。 “我看还是我和隽恩先到电视台好了,潘小姐,你等老大……” “我和你们一起走。”潘妍曦打断殷介恒的话,“至于他,”她看了殷介毅一眼,撇嘴以冷凝的声音淡淡的说;“你就等头发吹干再到电视台来吧,免得贵体微恙成了名副其实的东亚病夫。介恒、隽恩,我们走吧。” “不行,要走大家一起走!”傅隽恩倏地叫道,她可没忘了她的工作。 “隽恩?”才举步要走的潘妍曦因她坚决断然的语气而怔在原地,觉得莫名其妙的望着她。 “呃,潘姊,介毅的个性你也知道嘛,若没人盯着,说不定下一刻就会跑得不见人影,所以我想我们还是等他一起走好了,免得到时候他把我们放鸽子。”傅隽恩急转的说,立刻招来殷介毅一记白眼,谁不知道她是为了确切实行保镖的工作,所以才不愿冒险片刻离开他们兄弟俩身边的,至于什么个性、什么放鸽子的全是藉口。 “这个你放心,我想殷介毅年纪也不小了,不会再做出那种三岁小孩才会做的蠢事才对,你应该试着相信他呀。”潘妍曦语带嘲弄却笑容可掬的对她说道,“走啦,我们先走,介恒可以先去化妆,等殷介毅到的时候刚好可以输到他,我们走吧。” 第五章 “呃,潘姊,我看我们还是等一下一起走比较好,呃,你知道……你知道台湾的交通不好就是因为车子太多嘛,尤其是早上这个时候,马路上的车塞得特别严重,一辆汽车可以坐五个人,而我们四个人刚好可以凑合坐同一辆车,就别再多开一辆车上路了,免得增加交通的负担,你说对不对?我们还是等介毅一下吧。介毅,你快点去吹一下头发,我们在这里等你。”傅隽恩先下手为强的说道。 “隽恩,身为宣传,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帮艺人们控制好时间,不能让他们任性的予取予求、耍大牌你知道吗?这样不只会害了你自己,也会断送他们的前途你知道吗?走,不许你再说什么,我们三个人先到电视台去,殷介毅随后再赶过来和我们会合,走。”潘妍曦难得厉声指责傅隽恩,并动手拉她往外走。 “潘姊,对不起,你若一定要先走的话,你自己先走好不好?我和介恒是一定要留下来等介毅的。”挣开她的手,傅隽恩站到殷介恒身边对她说道。 “隽恩……好,不管你们了,我自己先走,毕竟总要有人先去为你们的迟到说抱歉,你们就自个儿看着办了。”瞪着她半晌,潘妍曦突然深吸一口气说道,随即得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那背影感觉上似乎很浮躁又很生气。 “隽恩,你把你最敬爱的潘姊给气走了。”殷介毅揶揄的笑道。 “那还不都是你害的,一大早洗什么头嘛,就算要洗头也得把头发吹干,都是你害的啦!你还不赶快去把头发吹干,迟到太久我可不饶你。”傅隽恩忿忿的瞪着他说道。 “哈,介恒,这样的母老虎你还要吗?小心被啃得尸骨无存呀,哈……”他笑着走回房间,一会儿吹风机的声音便呼呼呼的响起来。 “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半晌,傅隽恩有些怀疑的抬头问身旁的殷介恒。 “你说呢?”殷介恒笑了笑,坐入沙发中看着她说道。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呀!”他的回答教她生气。 殷介恒却面不改色,依然还是笑。 “喂,你笑什么笑啦,我在问你话那,你到底答不答啦?” “你要我答什么?”他笑问她。 “答介毅进房间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什么这样的母老虎你还要吗,小心被啃得尸骨无存,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母老虎是说我吗?” “对呀,你倒满有自知之明的。”他笑不可遏的说道。 “你!你说我是母老虎?!” “不是我说的,是老大说的。”他笑得嘴咧得好大。 “少来,你脸上的表情分明就不是这样表示的,你这个大混蛋、大混蛋!”博隽恩怒不可遏的扑到他身上捶打着,当然她挑选的地方都是平常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即使真打伤了也没人看得到。 “你看你,这不是只母老虎是什么?”殷介恒边躲边笑道,一点也不在意她打在他身上有如在帮他抓痒般的拳头,两人在沙发上玩得似乎很开心。 “喂,要打情骂俏也要选时间好吗?不知道刚刚是谁还在催我动作快一点,要不然迟到太久可不饶我喔?”殷介毅站在房间门边,看着沙发上暧昧的两人,调侃的出声说道。 暗隽恩怔愕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一眼被她压在身下的殷介恒,随即像火烧到般的由他身上滚下来,她脸上意外的浮现一抹窘红。“谁在打情骂俏呀?介毅你不要乱讲话。”她叫道,口气不同于以往般只有强悍,竟增加了些许女儿家的娇态,这是以前所不曾有过的。 殷介恒对她不同于以往的表态呆滞了一下,当他转头看到殷介毅朝他竖起大拇指时,他脸上的笑容扬到最大,一种不可思议的闪光在他眼底闪烁着。 “喂,你们俩还在发呆,还不快点过来准备走了,我们已经迟到十分钟了你们知道吗?快点啦!”为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匆匆往大门外走的博隽恩因他们俩皆未跟上而折回来,站在门口处故态复萌的朝他们大声吼叫。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介恒,我看你注定要一生辛苦了。”殷介毅以怜悯的眼神看殷介恒一眼,摇头兴叹道,“走吧,再不走的话等母老虎发威后,我们可就真的要吃不完兜着走了,我说的母老虎是另外那只冷面虎,你可别误会了。” “怎么了?” 好不容易月兑离了必经的塞车之道,驶入时速至少可以保持在四十的单行道路上时,殷介毅开车的速度却在突然间慢下来,以龟速般缓慢的向前方滑行,这立即引来驾驶座旁殷介恒的疑问。 “车子好像出了点问题。”殷介毅皱眉说,控制着方向盘,缓缓将车子停在不至于会挡到别人车子的马路边。 “怎么会呢?这部车不是都有定期保养,而且上星期才刚保养过吗,它没有理由出问题呀。”殷介恒说。 殷介毅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他看了看方向盘后的仪表,突然发现油表竟已到底线了,刚刚在出门前明明还在中线的,怎么……他抬头看一下后视镜,眉头在一瞬间皱起来,“你们等一下,我下车看看。”他冷静的说。 “老大,怎么了?”殷介恒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殷介毅没有说话,却使了个眼色给他,意思是你看看油表,可能要有麻烦出现了,你要小心看好你的心上人。随即,殷介毅由侧视镜注意到后方无来车时推开车门下车,依推断走到车后方看着来时路上的油渍,再蹲探头看了一下车子的底座,有一大片油渍。 “介恒,发生了什么事吗?”傅隽恩在车上一脸警戒的开口问。 “没事,只是车子出了点状况而已,老大会解决的。”殷介恒隐瞒实情的说,并转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怎知就在他转身注视着她时,眼眸余光竟瞥见一辆急速而来的汽车,比笔的冲向他们。 “老大,小心!”他想也不想便冲口朝刚由车后方直起身的殷介毅狂吼,身子则由前座中间的空位窜到后座,将傅隽恩扑压在后座椅上,而一阵剧烈的撞击在下一秒将他们俩狠狠的甩到前方座椅背上。 恐惧在空气中散开来,进驻他们整个身子,但是没有时间让他们恐惧,车外的殷介毅怎么了、有没有被车撞到、是否受伤了,这些问题、这些感受催促着他们忘却恐惧与痛楚,以最迅速的动作起身,冲出已被撞得变形的车外。 “老大!” “介毅!” 他们俩忧惧的声音在路边同时响起,而举目四望,除了前后三辆追撞的车,以及后方车上被歪七扭八的车门卡在车内,两个一脸横肉正奋力想跳出车外的人之外,他们看不到殷介毅。 “老大、老大!”殷介恒面色惨白的厉声狂吼,他不相信老大会没逃过刚刚那一撞,他不相信,冲至后面的车,他形色骇人的迅速检视车与车中间、车底,甚至车轮胎下,一颗狂跳的心因看不到殷介毅的身影而稍稍缓和下来,但是老大人呢? “介恒,我在这里,你们都没事吧?”这时,殷介毅由离他们的三辆车身外,两辆停在路边的车子缝隙间站起来,虽然有些灰头土脸,但情况看起来似乎没受到什么大伤,他朝他们俩叫道。 “老大!你没事吧?” “介毅,你没受伤吧?” 他的出现同时解下殷介恒与傅隽恩两人心中的大石,殷介恒激动的朝他跑过去,傅隽恩也一样,但突然间,她却在跑没两步之际停下来,停在被卡在车门内的肇事者面前。“就是你们写恐吓信威胁‘兄弟’的?”她问。 她的声音迫使暂时遗忘她的殷介恒立刻停下脚步转头,而在那同时间,原本卡住的车门被里面的人踹开,吓得傅隽恩拔腿就跑,然而仓皇的她根本奔逃不到两步便被跳下车的陌生男人抱住,她惊声尖叫,惊惧下反抗的动作全是白费工夫。 “隽恩!”殷介恒、殷介毅同时冲口叫道,身形亦同时迅速向前冲,但即被对方的一句话给轻易挡下来。 “你们最好乖乖别动,否则别怪我对这小妞动手。”挟持着傅隽恩的男人冷冷的盯着他们说,而他另一名同伙则在这时下车来到他身旁,形成了二对二的对峙。 “你们的目的是我们两‘兄弟’吧?犯不着殃及无辜者,放开她。”殷介恒压下前所未有的害怕感受,冷凝的盯着对方,以无比冷静的语气开口说道。 “放开她你们还会就范吗?我可不是呆子。”一只手捂住暗隽恩的嘴巴、一只手箝制她被反扣在身后的双手,男人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咧嘴说道。 “放开她!”殷介恒的控制力因对方的拒绝而决堤,他狂吼的要冲上前,却被殷介毅冷静的拦阻。 “冷静点!介恒,你要隽恩受伤吗?”他喝道。 殷介恒整个人静默下来,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的突然低下头去,好半晌之后才缓缓的出声说道:“你敢伤她试试看……” “什么?”对方听不清楚他说什么。 “你敢伤她试试看。”他慢慢的抬起头,让脸上冷峻无情的表情与眼神展露无遗,他冷冷的盯着挟持傅隽恩的男人迸声,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敢伤她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把你碎尸万段,让你尸骨无存,你敢伤她试试看!” “你……你说什么?”挟持傅隽恩的男人被他的气势吓退了一步。 而在那男人钳制下的傅隽恩,她圆瞠、恐惧的眼眸则慢慢有了改变。 “我说你敢伤她试试看。”殷介恒冷冷的盯着他说,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近。 “不……不要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听到没有?”男人朝他威胁道,但出口的声音竟不由自主的掺杂颤抖,“我真的杀了她喽!” 殷介恒一句话也没说的继续慢步前进,脸上骇人的表情与眼神震得挟持傅隽恩的男人连手都不听指挥了。 博隽恩则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男人。 “乔,动手呀,你在等什么?”另一名男人眼见殷介恒已经愈走愈近,再也按捺不住紧张的叫道。 然而,他在出声之后依然未见同伴动手时,他顿时决定由自己动手比较快,遂一把抢过傅隽恩,以瑞士刀挟在她脖子上一抹,以仿效尤。还好,在千钧一发之际,随着殷介恒身后往前移动的殷介毅,一临射飞镖范围时便倏然出手,一支飞镖不偏不倚的射中对方拿瑞士刀威胁傅隽恩的手背,一支则正中原先钳制她那男人的肩膀,解了傅隽恩之危。 一见傅隽恩月兑离危险,世上便再也没有任何事能阻止殷介恒怒气的爆发了。 “你们这两个人渣!”只听见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才由他口中冲出,两名原本站立的男子在刹那间已被他踢飞出去,一个飞跌在马路中间,一个则狠狠的撞上一旁的汽车,而那两声强烈、巨大的撞击声让人听了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头皮发麻。 “他们……死了吗?”瘫坐在地上的傅隽恩好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两人出声问。 “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殷介毅缓缓的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拉起来问: “你没事吧?” 摇摇头,傅隽恩转头看背对着她,一动也不动站着的殷介恒,有些担心的出声唤道:“介恒!” 殷介恒因听到她的叫唤而缓缓转头看她,然后整个人却突然像虚月兑般的瘫软跌坐在地上。 “介恒!”傅隽恩一惊,立刻甩开殷介毅朝他冲过去,面无血色的看着他,眼中流露着惊骇、担心、仓皇与一种连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情愫,“介恒,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你哪里受伤了是不是,介恒……” “我觉得全身无力。”殷介恒瘫坐在地上无力的说。 “介恒!” “你没有受伤吧?”他看她,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并滑至她下巴轻柔的微微抬起,检视她刚刚被刀子威胁的地方,确定她是否真的没有受伤。 暗隽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柔声道:“你刚刚实在不应该管我的,他们要杀的是你们,你应该立刻就逃走才对,不应该为了我而身陷险境,难道你不怕他们真把你杀了,你……” “对我而言,我最害怕的不是死,而是你受伤。”他看着她说。 暗隽恩怔怔的望着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而浮现在脑中的是他刚刚杀气凌人、令人闻之丧胆的话语。你敢伤害她试试看!如果你敢伤她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把你碎尸万段,让你尸骨无存,你敢伤她试试看!他…… “介恒,你们两个在这边看着他们,手机坏了,我去找电话通知警察来。”殷介毅晃晃手上的手机对他们俩叫道,然后在临走前对殷介恒眨了个眼,“真奇怪,这段期间里怎么会没有半辆车经过呢?路口可能也被他们动了手脚吧,真是气死人了,害得我现在想搭个便车都不行,真气人。”他边走边念念有辞的说道,不一会儿声音渐远、人渐远,留下坐在地上默默相对的两人与昏迷不醒的另外两人。 “介恒……”殷介毅走远之后,四周立即陷入一片沉闷,傅隽恩不自在的左动、右动,终于受不了的率先打破沉静开口,怎知才开口就被殷介恒毫无预警的怒吼声吓一大跳。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吼叫,“上次受到枪击,这次又受到刀子威胁,你下次还想要碰到什么?车祸吗?你为什么老是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你为什么就不会离危险远一点,你老是这个样子,做事莽莽撞撞、顾前不顾后,你是想把自己害死是不是?” “我……我……” “我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量力而为?每次都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你到底有几条命可以赔我问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可是……可是工作,我的工作……”傅隽恩被他吼得几乎要失去自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愚蠢,一切所作所为好像都是不对的,但她心里明明知道自己并没有错,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他。 “对不起。”看着她,殷介恒吸了一口气,突如其来的向她道歉,“我知道保护我们、追查想害我们的人是你的工作,但是你非要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来吓我吗?隽恩,你要吓我几次?难道你非要将我吓到心脏衰竭你才肯罢手吗?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比我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隽恩。”他突然对她说。 “你……这……那……我……”他的告白让傅隽恩完全失了方寸,她低下通红的脸颊,支支吾吾的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反应让殷介恒在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并不气馁,因为比起上回向她告白时被她嘲笑,这回她的反应令他添增了许多期待。 “算了,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因为我知道你现在除了工作之外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去管任何事,而我之所以会告诉你你对我的重要性,完全是因为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若真心要保护我的安全,就必须先保护你自己,因为你若不幸陷入危险之中,不管要冒多大的险,甚至要我赔上性命,我都一定会去救你,所以为了不让我再次深陷险境,你必须学会以保护自己为优先,知不知道?”他谆谆告诫的对她说道。 “介恒……”看着他,傅隽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好想哭,“向来是保镖保护雇主的,没有雇主反过来保护保镖的。”她对他说。 殷介恒看着她,微微一笑的说:“例外这两个字就是这样来的你不知道吗?” “兄弟”第二次遭受狙击的事件被他们三人简单的一语带过,但是纸包不住火,当警局派人到唱片公司请他们到警察局走一趟时,便什么也瞒不下去了。 唱片公司老板严华敖当时虽然不在场,但是一听到有警察到唱片公司带走他们三人时,他便心知肚明的知道发生什么事。以小车祸为他们三人月兑罪之后,他借着宣传潘妍曦的方便进入他们两兄弟的住处,坐立不安的在客厅中等待取消了今天一切通告,在出警察局后就该直接回家的他们。 罢进入家门的三人在乍见严华敖时有着三种不同的反应。 “哇,老板大驾光临耶。”殷介毅玩笑的说。 “老板,你怎么在这里?”殷介恒则意外的出声道。 “严叔叔。”至于傅隽恩则是纯粹在打招呼。 一见那三人,严华敖脸上的忧虑立刻被不悦的神色取代,他口气不是顶好的命令道:“你们三个人给我过来。” 三人对看一眼,乖乖的走到他面前并排坐进沙发中。 “你们三个人谁给我说清楚,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严肃的盯着他们三人问道。 两人闷不响,殷介毅则开了口,只不过他说的话却不是严华敖想听的,“潘小姐,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家的主人,竟这么主动的请人到家里坐,你可真是好客呀。”他冷嘲热讽的看着她说。 “介毅,是我坚持要来这里的,你在怪我吗?”看了面色难看的潘妍曦一眼,严华敖皱眉说道。他一直都听说他们俩不合,不过这倒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他们俩对冲的样子。奇怪了,一向对女人只有笑脸的介毅为什么会对妍曦不善呢? “老板,我怎么会怪你呢,好歹这间房子要不是托你的福,我们兄弟俩也不可能会拥有这些的不是吗?”殷介毅笑了笑说,然后将眼光瞟到潘妍曦脸上,缓缓说一句没有必要的话,“我怪的人当然不是你喽。” “好了,你废话少说,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到警察局又怎么样了,最好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 “ok,遵命,不过老板,你好像忘记这里还有外人喔!”他意有所指的再次瞄向潘妍曦。 潘妍曦不置一言,转身就走。 “等一下,妍曦。”严华敖出声留住转身要走的潘妍曦,然后对她和傅隽恩两人说道:“你和隽恩一起留下来,坐下,这件事我想你们也应该有权利知道。”他停顿了一下说:“‘兄弟’在日前接到过一封恐吓信函,指明要毁了他们,我们低调的处理这件事,所以并未让多少人知道,并且也没有对外公布,但是依照这个情况看来,对方好像并不是开玩笑。”他蹙紧了眉头。 “严叔叔……” “隽恩、妍曦,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该让你们俩知道这件事情才对,因为你们俩是最接近他们两兄弟的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受到无谓的波及……” “我才不怕他们哩!有本事他们再放马过来呀!”傅隽恩生气的说道,“严叔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严华敖愣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隽恩,听说你之前是个侦探是不是?那你的功夫一定很厉害喽。” “还好啦、还好啦。”突然受到称赞,傅隽恩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坐在她身旁的殷介恒与殷介毅两兄弟则忍不住同时翻了个白眼,她不管他们继续说:“严叔叔,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会有问题的,相反的,有我在,说不定还可以保护他们并抓出那个凶手,你等着看好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他们有机可趁的。” “唉,你说什么大话呀,隽恩,今天早上的事难道你忘了吗?”受不了她的自吹自擂,殷介毅吐她槽的说。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没听过吗?殷介毅,你是不是欠揍呀!”傅隽恩立刻瞪向他叫道。 殷介毅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好了,现在你们谁要告诉我事发的一切经过?”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跟上次舞厅外的事件同样一伙人,跟信上说的一样,想毁了我们,然后一样失败被关进牢里而已,惟一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没再让隽恩为我们而受伤就是了。”殷介毅靠向椅背,吊儿郎当的口答。 “同样一伙人?” “当然,我们就只收到一封恐吓信不是吗?” “你们怎么会知道是同一伙人?” “警察说的呀!”傅隽恩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在警察局的时候,警方告诉我们,这次那两个坏人和上次那两个要杀介恒他们的人一样,都是来自警方一直在注意的一个黑暗集团,那个集团就像魔鬼集中营一样,有钱能使鬼推磨是他们惟一奉行的法律,他们完全泯灭人性、丧尽天良,连杀人都不会眨一下眼,是全台湾,不,是全世界最残暴、最邪恶、最黑心、最……” “隽恩,你离题了。”见她愈说愈气愤、愈说愈激动,殷介恒不得不出声打断她。 “离什么题?我很生气你知道吗?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讨厌你们,非得找那些不是人的人来伤害你们?”她怒不可遏的对他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生气不能解决事情对吗?”殷介恒轻抚她发丝,柔声的对她说道,然后转头正色的面对严华敖说:“老板,其实关于这次的意外你根本可以不必再去追究,因为这将会是最后一次,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严华敖皱起眉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就是写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今天抓到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是人渣中的人渣,为了自保而将所知的一切都招了,所以过了今晚警方的大扫黑之后,相信我们大家以后就能高枕无忧了,这样,不知道老板大人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呢?”殷介毅不疾不徐的挑眉说道。 “警方扫黑之后就一定能揪出写那封恐吓信的人吗?”严华敖只问这么一句。 如果他的估计没错的话,像他们那样一个专门收授非法委托案的集团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垮的,即使警方的突击再高超、计划再万无一失,想一举歼灭对方,不留一个漏网之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相反的,只要对方有人逃月兑,而且稍有报复之心的话,他们的处境就更堪虑了,尤其若警察逼供不出那名委托伤害“兄弟”的人到底是谁,而对方又偏偏不肯放弃伤害他们意图的话,谁知道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兄弟”接下来所要面临的是怎样的危险,他想,事情没这么简单就了结的。 他的问话让室内陷人一片静默,好一会儿之后殷介毅才耸耸肩,以不在意的口吻开口,“不管揪不揪得出来,日子都是一样要过的不是吗?你总不能因为揪不出对方而要我们把自己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做个缩头乌龟吧?所以什么都不用讨论、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就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等到挡不住、淹不了的时候,大不了就一死喽。” 他说得轻松惬意,然后突然起身拿起电话说:“我肚子饿了,刚刚在警察局吃的便当难吃死了,你们谁跟我一样想吃东西呢?叫个pizza来吃你们觉得怎么样?” “介毅……”严华敖有点受不了他。 “我要吃海鲜的,老大。”殷介恒抢说。 “我要什锦牛肉的。”傅隽恩追道,然后转头问另外两个闷不吭声的人,“你们呢?严叔叔、潘姊。” 潘妍曦没有说话,严华敖倒是被他们三个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瞪着他们三个半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决定让‘兄弟’的一切活动暂停一段时间。”他忽然说,“妍曦,你才刚上班没多久就要强迫你休假,真对不起,不过休假期间我还是会忖你半数的薪水;还有隽恩,你也一样,我要你回家去……” “我不要!”他的话被傅隽恩打断,她毫不妥协的大声叫道,“我要留下来,严叔叔,你刚刚不是才说我的功夫很厉害吗?那么让我留下来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要回家,我要留下来!” “隽恩,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即使你再厉害,叔叔也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若你再受伤的话,我要怎么向你父母交代,你……”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受伤嘛!”傅隽恩再次打断他说,“像今天早上的车祸,还有被刀子抵在脖子上威胁,都是那么惊险,但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严叔叔,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受伤的,我很厉害的,不信你可以问介恒。” “问……我?”突然被指名,殷介恒愣了一下。 “巾恒,你告诉严叔叔说我有多厉害、能不能照顾自己,留下来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甚至还会有所帮助的,你告诉严叔叔。”傅隽恩对他使眼色说道,意思要他别扯她后腿,他如果胆敢断了她财路的话,她铁定要他好看。 不过殷介恒尚未开口说话,殷介毅却忍不住狂笑了三大声。 “介毅,你干么‘起笑’?”她狠狠的瞪向他,警告着。 “呃,没有,只是刚好想到好笑的事情而已。”殷介毅立刻说,然后就念念有辞的拨起电话来,“打美乐,8825252,打了没……” “介恒,你说话呀!”傅隽恩将注意力移了回来。 “介恒,你劝她回家吧,留下来对她来说只有危险,你应该知道的。”严华敖一脸莫可奈何的向他求救道。 殷介恒来回的看着他们两个,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仔细想来,老板说得没错,隽恩若留下来对她来说只有危险,而相反的,隽恩所说的却全是一派胡言,不过虽然实情是这样,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要将她留下来比较好呢?因为他知道以她的个性,她就算真的被赶回家也绝对不会乖乖侍在家里的,所以与其让她自己一个人胡搞瞎搞,不如将她留在身边亲自看好她、保护她……没错,就是这原因让他觉得留下她才是对的,一定没错。 “老板,还是让隽恩留下来吧。”殷介恒说。 “介恒……”严华敖瞠目结舌的瞪着他。 “你看吧,严叔叔,我就说相信我,我会没事的,现在介恒都这样说了,你总该相倍了吧?”傅隽恩得意的说道,脸上亮丽的笑容看得出她现在有多高兴。 “不行,我不答应,隽恩,你还是得回家去。”严华敖沉思了半天之后还是摇头说。 “严叔叔……”傅隽恩嘴巴一嘟,立刻转头对殷介恒叫道:“介恒,你帮我说说话呀!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啦!” “老板……” “介恒,你什么都不用说,隽恩还是得回家。”严华敖强硬的打断他说。 “我不要!”傅隽恩气急败坏的叫道。 殷介恒闭上嘴巴,好半晌之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隽恩,你是不是该说实话了?” “什么实话?” 没想到傅隽恩与严华敖竟同时发问,让殷介恒听到之后差点没掉下下巴,觉得自己真的是败给她了,他深深的吸一口气,决定由他来代替她说比较快。“老板,我老实告诉你好了,隽恩到公司来并不是真的想当一个宣传……” “这我知道。”严华敖截口说道,“但即使你们真的那么相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在这种非常时期里也该识时务些,分开一段时间要不了你们的命的。” “哈哈……老板,你说得可真好,简直说进介恒的心坎里去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哈哈……你说得真好。”殷介毅忍不住大笑道,他从来都不知道老板的观察力这么好,竟然连这点事都观察得这么入微,真不愧是老板。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老板。”殷介恒脸蛋微红的说,“其实隽恩的工作根本就不是宣传,她之所以当‘兄弟’的宣传,是因为她在之前就知道‘兄弟’收到恐吓倍了,保险公司为确保‘兄弟’不会受伤,以免得赔偿大笔的保险金,而委托她来保护我们,顺便侦破恐吓信之事的侦探,这样你听得懂吗?” “我没有听错吧?”严华敖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眼,好半晌之后才能顺利的出声话。 “对不起,严叔叔,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既然被殷介恒请开了,傅隽恩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明白的说:“不管你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回家去的,严叔叔,而且老实告诉你,如果你硬要送我回家的话,不需多久的时间我还是会自己跑回来的,所以你真的不必多此一举。” “我的天,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暗隽恩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若他们知道她还有办法混到现在吗? “我得告诉他们。”严华敖想也不想的立刻说。 “严叔叔,拜托,你应该知道我爸妈一向管不动我,你若告诉他们这件事,除了多让他们担心、受怕之外,又有什么用呢?求你就好心些,什么都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傅隽恩难得说出思绪这么清晰的话语来,不过因为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所以这些话她说起来早已习以为常了。 “隽恩,你真是……”看着她,严华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也许我干脆将你们三个一起送出国去好了。”他无力的说。 “不要,在没有抓到想害介恒他们那个混蛋之前,我们哪里也不去。” “我同意隽恩的说法,所谓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该解决的事就该解决,避祸拖下去都不是办法,我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对方接下来怎么做吧。”殷介恒附和的说道,话声一完门铃声正好响起。“啊,一定是pizza来了。”殷介毅兴奋的叫道,立刻冲向门口,不一会之后便捧了两大盒香喷喷的pizza进屋,“来吧,大家来吃pizza,吃饱了,想说什么再去说吧,来来来,吃pizza喽。” 在警方突破整个黑暗集团,却查不出半点有关攻击“兄弟”事件的线索之后,经过不同意见的僵持,严华敖的反对与潘妍曦的无议异最后还是不得不败给那三个不怕死的家伙,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等待那名索命客。 不过说也奇怪,就在他们决定置之死地于后生之后,对方却像销声匿迹般,在连续两个月里毫无动静,闷得满心期待的三人差点没抓狂。 不管如何,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老板严华敖还是决定缩减“兄弟”一半的工作量,以减低索命者下手的机会,为此殷介毅笑得合不拢嘴,潘妍曦则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不断在她面前炫耀,冷凝的不置一语。不过当老板继续说着他们在工作之外,其余时间尽量待在家里少外出,除非必要外出也不得一人落单时,殷介毅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下,而潘妍曦虽然依旧冷眼旁观,但眼镜镜片后她那双黑亮的眼眸却隐隐闪着愉悦的光芒。 因为这是老板严华敖最大的通融极限,如果他们四个不遵循的话,他便独栽的准备依照原定计划,将傅隽恩送回家,把“兄弟”送出国,然后再将恐吓信函之事公开交由警方全权处理,所以殷介毅他们只得苦着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听候安排,惟独潘妍曦有心享受无事一身轻的快感,镇日看书、听音乐、看电视、研究厨艺,过得好不快活。 不过忍受了两个月,这也是殷介毅他们三个人的最大极限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这根本就跟坐牢一样,我不干了!”坐在客厅中看电视的殷介毅突然发火的大叫一声,然后迅速由沙发上起身,抓了桌上的钥匙便往外走。 “老大,你要去哪里?”殷介恒讶然的叫道。 “只要不要侍在这里,哪里都好。” “你的意思是你要出门去?就一个人?”殷介恒惊讶的问。 “对,你想阻止我吗?”殷介毅脸上出现一种令人害怕的神情,冷冷的瞅着殷介恒挑衅说道。现在不管是谁,只要敢阻止他走出大门的人,他都不会对那人客气,即使是他惟一的弟弟。 “不是,我是想和你一起出去,不管去哪里。”殷介恒出乎意料的摇头道。 “对,我也要去,这两个月简直要把我给闷死了!什么侦探、什么保护的,这样每天关在家里足不出户的会发生什么事?飞机掉下来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叫我侦个鬼、保护个屁呀!我再也受不了了。”傅隽恩口不择言、粗鲁的大叫。她执意留下来,死都不肯回家去的最主要原因是为了工作,但是给严叔叔这样一限制下来,别说工作会有任何进展或建树了,她简直成了个囚犯,不行,她再也受不了了。 “你们终于也受不了了吧。”殷介毅挑眉,非常得意的斜睨着他们笑道,“好,我们就一起出去吧,一起出去走到停车场,然后各开各的车、各走各的,分道扬镳。” “不一道走?”殷介恒似乎有些愕然。 “为什么要一道走,我们又不是要出去作秀,我们是去享受的你记得吗?”殷介毅讶异的说,然后突然转身走到他身边凑在他耳畔边低声道:“好好把握今晚呀,介恒,看你要带她到旅馆或是公园,或者干脆直接在车子后座上……” “你在说什么?老大!”殷介恒一点也不客气的一把打在他肩上将他推开。 殷介毅一点也不怕死的立刻又倾近他,继续低声说道:“介恒,你知道吗?根据资料统计,女人失身有三大陷阱,其一,在月光下、营火下气氛浪漫的时候。其二,男女吵架后男人痛哭流涕的向女人忏悔时。其三就是在男生去当兵的前夕。不过依照你的情况看来,二和三对你来说都是不可能的,惟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一个了,而且……”他望了望窗外的皎月,扬起嘴角,“正巧今晚的月光也满美的,我看你就不必再强忍了,那可是有害身体健康……” “你快滚吧!”怕他说出更令人难以忍受的话,殷介恒受不了的直接伸手将他往门外推,冲口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希望他永远别再回来似的。 被他推着走的殷介毅纵声大笑,在临出门前硬是回头对傅隽恩说了这么一句,“好好享受呀,隽恩,我们明天见。” “快滚吧!”一将他推出门外,殷介恒立刻砰然甩上大门,但回过头后,他所面对的却是一脸莫名其妙与带点微怒表情的傅隽恩。 “你们两个刚刚偷偷模模在讲什么?是不是讲我的坏话?还有他要去哪里?刚刚那句好好享受、明天见是什么意思?他就这样走了吗?”她不敢相信。“你们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保护你们,而你们竟然……”她说到一半突然伸手拉着他就往外跑,“走,我们快追他去!” “等一下,要走至少要跟你楼上的潘姊讲一声吧,要不然等她下楼突然发现我们三个都不见了,她不报警才怪。”殷介恒急忙拉住她叫道。 “没时间了,我们先去追介毅,等追到他再回来告诉潘姊,快走,再迟就要来不及了!”她激动的叫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拉着他坐电梯往地下停车场冲去,只是经过等电梯的时间加上坐电梯的时间,等他们赶到停车场时,殷介毅拉风的积架早已不见踪影。 “该死的!现在该怎么办?你知道他会到哪里去吗?拜托,在我们找到他之前,希望这段期间内别发生意外,要不然……介毅那个大混蛋!竟然故意找我的碴,他这次被我揪回来若幸运没受伤的话,我铁定也不会让他好受到哪里,你等着看!”她怒不可遏、信誓旦旦的对殷介恒说。 “以老大的身手你大可放心,倒是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闷死了想出去?”他静静的看着她问。 “当然!”傅隽恩迅速回答道,并立刻忘了殷介毅的事,“我闷死了,如果你再教我关在家里一天的话,我一定会发疯的,介恒,我们就这样溜了好不好,你有没有把车钥匙带下来,有没有?” 殷介恒摇摇头,“就算有的话,我们不也要上去跟潘小姐说一声?” “嗯。”傅隽恩沉静了一下,不得不点头,“希望潘姊对我们要出去的事别有异议,要不然……” “她有异议你就会放弃外出的打算,”殷介恒皱眉问,老实说这两个月牢狱般的生活也快要将他闷死了,他若再不出去呼吸、呼吸外头的空气他铁定会发疯,只不过若是只有他一个人出去,没有她陪伴的话,与其自由还不如继续与她一起闷在家上里好。 “怎么可能?!”她惊讶的盯着他叫道,脸上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我只是担心潘姊若有异议的话,铁定会告到严叔叔那里,到时候等我们玩回来可就有排头吃了。”她说,“呀!不过不管了,先玩再说啦!走走走,我们快上楼拿钥匙,顺便跟潘姊说一声,今晚我们俩就给他好好的玩个够、玩个疯,管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走啦、走啦!” 笑着被她拉着走,殷介恒觉得自己还真是多虑了,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会因为某人的反对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呢!他真笨。 不过像她这么一个有原则的人,应该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吧?换句话说,除非她愿意,不然没有人可以强迫她做她所不愿意的事,这也就是说,如果他今晚真的就着月光向她求爱,那么……也许他真该试一试老大的建议,今晚和她……哦!懊死的,他怎么会突然有这么龌龊的想法?竟然想对隽恩她…… 第六章 可恶,这一切都是老大害的,要不是老大刚刚对他说了那些话,自己现在也不会抑制不住而对她想入非非。哦,该死的!他绝对不能被所驱使,一定要心平气和、冷静自持,他一定要……该死的!也许他侍会干脆连潘小姐一起带出门算了,该死的! 暗隽恩压根儿不知道殷介恒一整晚都处在挣扎与矛盾之中,看她有如月兑缰野马般的又唱、又跳,不管是在舞厅中、人群中,或是在寂静的公园里,看着她毫无矫饰的笑容,听着她悦耳清亮的笑声,他的一颗心简直就要跳出胸膛了,怦然心动的形容大概不及他现在感受的万分之一吧!他想。 “哇塞,好爽!”她突然大叫一声,便倒躺在草坪上。离开倚靠的车门,殷介恒带着一抹包容的笑,静静的走到地坪上,席地而坐的开口问她,“累了,想回家睡觉了吗?”玩了一个晚上,又是唱歌、又是跳舞,见她喝得微醉带她出来吹吹风时,又见她在这小鲍园里转个不停,一会跳上花圃水泥砖上走,一会又在空地上拼命转圈圈,再有精力的人也该累了吧! “你看,为什么台北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傅隽恩指着天空问他。 “你想看星星,”他双手往后撑,仰头看黑漆漆的天空一眼后才转头问她,心想,如果她答是的话,他会带她到阳明山上去。 “没有,我只是想难得这样躺在草地上,上头若有星星在闪烁可以看的话多好,不过身在台北,实在不能奢望太多,有这样宁静的感受就很好了。”她摇摇头说,“你也躺下来吧。” “呃,不,我这样坐着就好了。”他暗忖,躺在她旁边?还是不要的好。 “躺下来嘛,这样支撑着不累吗?相信我,这样躺着很舒服的。” 老天,她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半夜和一个男人单独待在一个无人的小鲍园里,不叫男人离得远远的就算了,竟然还邀请他躺在身边?老天,要引狼入室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吧?殷介恒在心里嚷叫。“走吧,我们该回家了。”他咽了咽口水,直起腰身,拍拍手上的草屑,准备起身道。 “不要,我要在这里躺到天亮。”她回绝他说。 “隽……” “你也给我躺下来,不准你走。”她突然坐起身便往他身上压下去,企图将他整个人压躺在草地上,当然,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在眨眼间便达到目的,殷介恒整个人仰躺在草地上,而身上趴了个她。 “隽……隽恩,你……你干什么?”殷介恒惊讶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她,他该怎么办? “我要非礼你!”他惊讶的表情让傅隽恩突发其想的叫道,她一脸坏坏的表情恐吓道,感觉真的就好像要强暴他似的,当然她这全是为了好玩。 只是听在压抑了一整晚的殷介恒耳朵时,它顿时成了一个点燃的火种。一个敏捷的动作,他们两人的位置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现在被压在下面的正是刚刚兴冲冲说要非礼人的傅隽恩。殷介恒眼中燃烧着强烈的欲火,居高临下静静的看着她,然后再缓缓的低下头,用他那饥渴已久的嘴唇封住她的。 暗隽恩惊慌的瞠大双眼,她曾经企图要推开他,但是在他那钢铁般结实的手臂下化为枉然,而且老实说,她其实也并不是真那么想推开他。剧烈的心跳声敲击在她胸口上,她却分不清那是他的心跳或是她的,她感觉着他的重量、他的吻,而这陌生的一切她却接受得如此自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当殷介恒努力控制住自己,由她唇上抬起头来时,她痴痴的望着他,哑声的要求道:“再一次好不好?” 殷介恒几乎要申吟出声,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放开她柔软的香唇,而她竟然要求他再来一次,老天,他绝对不能应她的要求再来一次,因为下一次他便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力量阻止自己的热情与,他不能,绝对不能再吻她。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低下头,再度噙住她的香唇,温柔的舌忝舐她唇上的芬芳,狂野的享受它。 暗隽恩再次情不自禁的回应他的吻,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的吻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温柔,让她几乎想要一辈子沉醉其中。突然间,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窜入她脑中,那就是天下男人的吻不会都跟他一样,会让她产生这样的依恋吧?她惊骇的霍然伸手推拒他。 突然被她推开的殷介恒一脸茫然的望着她,他不解她为何要他吻她却又突然拒绝他——拒绝他?他倏然滚离她身上,自我厌恶的仰躺在草坪上以手臂遮面。 “介恒!”傅隽恩为他突然的举动而出声唤他,她侧身以手臂支撑起身体望着他。 “对不起。”他郁闷的声音由手臂中传出。 “什么对不起?”傅隽恩听不懂。 “对不起,我不该吻你的。”他说,然后突然站起身朝停车处走去,“回家吧。” “啊?”呆愣了一下,傅隽恩快速由草坪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他身后一把拉住他,怒不可遏的朝他大叫道:“等一下!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后悔吻我?为什么,我的吻就么烂吗?我有口臭吗?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不该吻我,你给我说听楚!” 殷介恒的自责在她突发奇想的叫嚣声中给叫飞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脸上又生气、又受伤害的表情,半晌说不出话来,而一旦开口便是抑制不住的纵声大笑。 “你……你笑什么?”她一愣,立刻生气的吼道。 殷介恒笑不可遏的摇头。 “你明明在笑还说没有!”她凶恶的瞪着他叫道,气得想哭。 懊死的他,竟然在吻了她之后还这样嘲笑她,她的吻真的那么烂吗?但是从来没有与人接吻过的她能有什么吻技,吻得烂又不是她的错,难道他希望她“熟能生巧”吗?该死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嫌弃、嘲笑她?好歹……好歹这也是她的初吻,他……他没有感动就算了,竟然还嘲笑她,他……瞪着他逐渐朦胧的脸庞,她的泪水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掉下来。 “你去死啦!”她嘤咛的骂一声,倏然推他一把抛下他狂奔而去。 殷介恒反射动作的追上去,一把拉住她,莫名其妙的问道:“隽恩,你要去哪里?”因为她跑的方向完全与他们停车的方向相反,可是当他看到她脸上的清泪时,他整个人便立时被吓得不知所措起来,“你……你怎么哭了?” “走开,不要你管!”傅隽恩甩开他。 殷介恒愕然不知所措,完全失去主张,相识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见过她哭,就连上次受到枪击、受到威胁她也没掉过一滴泪,而现在……“隽恩……”他不由自主的再度对她伸手,虽然他从来没安抚过女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但是他不能不试,因为她的泪水绞痛了他的心。 “你走开啦!”她不由分说的再次甩开他。 “隽恩,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告诉我,是不是我刚刚吻了你,所以你才……对不起,我完全是情不自……” “走开啦,我不要听、不要听,你这个大混蛋,走开啦!”她大叫着拔腿又跑。 她的怒意让他丈二金钢模不着头绪,她的举动则让他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举步追上她硬是将她转身面对自己,他看着她,有些妥协、有些无奈的说;“隽恩,你到底是怎么了?别小孩子气了好吗?” “放开我、放开我!”傅隽恩拼命的挣扎。 他则为了使她不伤害到自己而将她拥进怀中,紧紧的箝制着她。“你到底是怎么了?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刚刚吻你的事,我道歉,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对你有那种举动,你……” “你是个混蛋,大混蛋!”她突然抡起拳头用力的捶打他,“什么道歉?什么以后绝对不会有那种举动?你为什么不明说你后悔吻了我,我的吻会让你退避三舍,作一辈子的恶梦?你这个大混蛋,放开我、放开我!”她含泪吼道。 “你……”殷介恒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你怎么会这样想?”他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刚刚的吻就差那么一点没有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而她竟然还以为他不喜欢刚刚的吻、后悔吻了她,厌恶与她接吻…… 老天,他有必要为自己辩驳,抬起她下巴,他毫无预警的吻住她,如果刚刚浅尝即止的吻不能让她明白他的心的话,那么加上这个热吻呢?若再不行的话,他惟一可行的办法只剩下带她上床,用行动来表明一切了,他辗转吸吮着她的香唇时想道。 暗隽恩的怒气、伤心与刚刚升起的惊愕在他的热吻中一点一滴的消失,骤然升起的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欲火,她伸手紧紧的勾住他颈项,将自己奉献给他,并且希望他永远不要停止。 不过他还是缓缓的抬起了头。“现在你还认为我会讨厌吻你、会对你的吻退避三舍吗?”他静静的凝视着她,沙哑的问。 暗隽恩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还会认为我不喜欢与你接吻吗?”殷介恒一定要得到答案,“你讨厌我吻你吗?” 她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摇头。 她的摇头让他顿感神清气爽,然后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他低头凝视着她,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吻你?” 暗隽恩老实实的点头,即使真的被他亲晕了,她直言不讳的个性依然不变。 “可以再亲你一次吗?”她的反应让他不由自主的问出不该问的话,尤其在他明知道她不会反对,而他又不见得真还能再次控制住自己高炽欲火的时候。 怎知他的话才出口,她却已自动送上唇来,让他想临时变卦都不可能。 一个欲火高炽的男人、一个初尝禁果的女人,他们两人就像干柴碰到烈火般一发不可收拾,在草坪上狂吻起来。 殷介恒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虽说他并不是一个在室男,也并不是第一次和女人亲热,但他却是第一次和自己爱的女人亲热,而且他的身心又渴望她已久,像这样亲吻她、她,甚至于想更进一步……不!不行,他不能这么做,尤其还在这种地方,他不行,但是她是那么甜美、那么醉人、诱人,反应又这么好……老天,再等一下下,再让他等一下下吧。 暗隽恩靠在他身上,双手有如抓住海上惟一浮木般,紧紧抓着他,她觉得自己若是不抓紧他的话,她便会站不住脚跌坐在地上。他的吻辗转吸吮着她的,像是在细细品尝她的滋味,又像怕伤害到她而小心呵护着。他轻吻她的肌肤,吻她的耳垂,低语的叹息声盖遍她整个人,让她欲火焚身、全身痉挛不已,老天,这根本是种折磨。 “介恒,不要了……喔,拜托你不要停……”她忍不住申吟出声,整个人由头到脚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殷介恒真的想停止,但是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拥着她柔软的身子,感受到愈来愈快的呼吸与心跳,他的呼吸与心跳亦在抑制不住下随着她急促的狂飙起来。他知道事到如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他爱她了。 一把抱起她,他强忍着肌肉上传来一阵阵的战栗,急步冲向停车处。该死的!竟然真给老大说中了,他们的第一次竟会在汽车后座上……该死的!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她。 暗隽恩从来没享受过这么美妙的,因为在前一个小时之前她还是个标准处女,理所当然会没享受过,但老听人家说第一次会很痛,可是她刚刚所经历的事却……她不是在做梦吧?! “你还好吧?”他微哑,十足关心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她不由自主的仰起头,朝顶上的他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点头,然后有丝羞怯的再度倚回他宽阔的胸膛,静静躺在那上头听着他的心跳,现在她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对不起,第一次实在不应该选这种地方……”轻轻抚弄她丝缎般柔顺的长发,殷介恒突然间缓缓的开口,却又戛然止住,一会儿后他突然正色的对她说:“隽恩,嫁给我好吗?” 听见他疑似求婚,又似要表负责的话语,傅隽恩倏然惊愕的抬起头来对他摇头说:“我没有怪你,也没有要你负责什么,你用不着这么说的,真的。” “你不愿意嫁给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这是他听到她的话之后惟一的反应。 “介恒,你放心,我不是那么保守的女人,跟谁上床就认定谁是我将来的老公,所以你根本不必紧张也不必担心,我不会哭着要你负责的。”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而且刚刚发生的事也是你情我愿,谁也没有强迫谁不是吗?所以你用不着娶我的。”她说话时脸上闪烁着非比寻常的理性,“好啦,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潘姊一定担心死了。”她说。 “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殷介恒突然一把攫住她肩膀将她定住,面对面的审视着问她。 看着他过分正经、不荀言笑的表情,傅隽恩微微的皱起眉头,他怎么……啊!她知道了。“介恒,这不会是你的第一次吧?”她不可思议的盯着他问,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有如要被抛弃却又期待一线生机的表情,他……“介恒,这不会真是你的第一次吧?如果是,你要我负责的话,我……” “哦,该死的!”她的话让殷介恒忍不住咒骂出声,他瞪着她忍不住咬牙低道:“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这么难弄?隽恩,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不行!我要你嫁给我,天亮我就到你家请你爸妈把你嫁给我。” “不行!”傅隽恩倏然惊惶失色的瞠大双眼,“介恒,你到底是怎么了?要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不要吓我我告诉你喔,要不然等我生气的时候,你就会吃不完兜着走。”她生气的威胁道。开玩笑,如果早知道偷尝禁果的结果是要她结婚嫁人的话,她宁愿当个老处女,至少在三十岁以前她不想嫁人。天啊,她才刚满二十一岁耶,教她这么早就跳进婚姻的坟墓里,她说什么也不干。 “你……”她毫不留情的拒绝让殷介恒的心顿时沉到谷底,他脸色诲黯的放开她,阴沉的开口说道:“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刚刚就不应该让我对你做出那件事,你为什么不阻止我?还是任何人都可以吗?” “任何人都可以?!”傅隽恩不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了,她双目圆瞠的瞪着他,“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当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来者不拒?你给我说清楚!”她怒不可遏的朝他吼道,不敢相信经过刚才的事之后,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的生气让殷介恒惊觉自己说了过分话,可是一想到她无情的拒绝,他想说对不起的意念就淡下来,不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还是说了,“对不起,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肯嫁给我?”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想那么早结婚呀,我才二十一岁耶!我又不是疯了。”她朝他叫道,“现在换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做任何人都可以?你这个大混蛋,我可是跟你说,在今天之前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处女,虽然我刚刚跟你说不用你负责,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污辱我懂吗?” 啊,原来是因为不想早结婚,那么这是不是表示他还有希望?她并不是真讨厌他才拒绝他的?殷介恒高兴的想。“隽恩,你刚刚为什么不阻止我?”他正经的问。 “什么?”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傅隽恩反应不过来。 “和你啊,你刚刚为什么不阻止我?”他紧紧盯着她说。 “这……”她要怎么回答?“你觉得我该阻止你才对吗?”她认真的看着他的表情问道,他希望自己反抗他吗?可是…… 糟了!他该不会……他现在是不是觉得她太过随便了?竟然这么轻易就和男人亲热,而且还在户外的车子里……老天,他不会是已经认定她是个不知羞耻的人吧?可是她从来都不曾做过这种事,今晚是第一次,而且是因为他自己才会…… 懊死的!真难以想像她和他竟然会发生这种关系,但老天,她敢发誓她之所以会接近他全只为了工作,根本没想过要将他这万人迷占为己有,她发誓。至于事情走到这样的一个地步,说实在的,也不是她能控制,毕竟感情这事从来没有准则,她又怎么知道自己会受他吸引,以至于……啊,她一定不能让他以为自己是个随随便便、不知羞耻心为何物的女人,她之所以会没有拒绝他完全是情不自禁,她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自然而然的和他发生关系,她不能让他误会自己,绝对不能。 “介恒,你给我听着。”傅隽恩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正色的说,“我之所以没有拒绝你,和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不要就这样以为我是个随便的女孩子喔!若不是因为是你的话,谁敢碰我一下我一定将他打得满地找牙,从此不能人道,你绝对不能认为我是个随便的女孩子喔!” 她突如其来的话让殷介恒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了,而她话中坚持的语气则让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扬起来。她这么重视自己对她的看法吗?而且她还说她喜欢他,是因为他她才会和他,若是别人就将那人打得满地找牙、不能人道,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吗? 看着她,他突然不由自主的伸手到她脖子后头将她的头搅近自己,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你干什么突然吻我?”傅隽恩惊讶的推开他叫道。 他微笑,“你觉得几岁结婚才刚好?”她刚刚拒绝他的理由中有说到她才二十一岁,想必这就是问题症结的所在了。 “二十七、八岁到三十岁吧。”她回答,“你问这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却径自说了个“好”宇。 “好什么?”她觉得莫名其妙。 “好,我答应等你二十七岁以后再跟你求婚,求到你答应嫁给我为止。当然,若到三十岁你还不肯点头的话,我会亲自押着你上礼堂的,至于现在开始,你就当我的女朋友。”殷介恒注视着她,轻柔的抚模她的脸颊说道。 “什……你凭什么这样说?”呆愕了一下,傅隽恩不知该羞或该怒的叫道,“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当你的女朋友?而且在三十岁以后若还不肯点头嫁人,你就能押我上礼堂?你……你凭什么这样说?”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嫁给我?”他挑眉睨着她道,“你要知道有成千上万的女人把我当偶像,恨不得能嫁给我……” “你少臭美了,受那种盲目的崇拜很了不起吗?”他自以为是的口气令她发火,“你以为靠那种崇拜你就能活得很好,就能找到一个完美无缺、整天只会将眼睛变成星星看你的老婆吗?好,了不起,但是不准你拿那些女人跟我比!” “如果那些女人能跟你比的话,我也用不着这么累了。”殷介恒微微一笑,喃喃自语的说。 “你说什么?!”傅隽恩瞪着他问。 “隽恩,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知道对不对?”他叹了一口气后,以非常温柔的声音凝视着她说。 “不知道。”她赌气般的说。 “那我现在明白告诉你,我爱你。”他说。 “你……你少恶心了。”心脏差点跳出胸口,傅隽恩羞红了脸,低声斥道。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将这三个字说出口?我爱你……他怎么好意思说呢?害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羞赧的反应让殷介恒满心欢喜,看着她他突然心血来潮的想逗她,“我还有更恶心的话你要不要听?”他说,“吾爱,我爱你,任凭你蹂躏我的心也不能粉碎我的爱,就算你粉碎我的爱,这粉碎的爱依然与宇宙同在,永远伴随在你身旁,愿我……” “我的天,求你别说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傅隽恩求饶的叫道。她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这么恶心的话他竟然想得出来、说得出口。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我对你说‘我爱你’时说恶心。”他笑着看她。 “你真恶心。”傅隽恩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嘴巴却带着隐藏不住的盈盈笑意。 清晨五点回家,殷介恒和傅隽恩两人像做小偷般,偷偷模模模进屋内,怕的是吵醒睡梦中的人,担心的是吵醒他们之后接连而来的质询会让他们应接不暇,因为依他们身上皱乱不堪,甚至还有掉钮扣的衣物,若被人撞见的话,绝对是很有看头的。 屋内一片沉静,他们俩思想也该是这样,在清晨五点的时候,除了有心的老人家会早起运动之外,还有什么人会起个一大早呢?何况家中有的人也只有介毅和潘姊这两个年轻人而已。 清晨五点的外头一片蒙蒙,微光在透过窗帘之际几乎全被挡回去了,因此屋内依然昏暗得让人即使眯眼看也不能看清楚。 “小心点。”牵着傅隽恩走,殷介恒殷勤的回过头对她轻声说道。 “嘘。”傅隽恩嘘了他一声,要他安静。 她的嘘声让殷介恒静了一会儿,但不一会他忍不住又道:“真是奇怪,怎么连进自己家门都要像小偷一样偷偷模模的?” 听到他这么一大串在寂静中听起来特别明显、大声的话,傅隽恩骤然停下脚步,猛然的拉住他咬牙迸声道:“喂,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愣然。 “故意制造噪音,好让介毅和潘姊醒过来,看到我们俩这个样子。”她怒瞪他说。虽然她已承认两人的情意,也几乎到了非君不嫁的认知,但女人家总是会不好意思,他到底懂不懂呀? “我没有呀。”殷介恒觉得莫名其妙的说。 “还说没有!那你干么讲话讲得这么大声?”她生气的吼道。 “大声?没你大声吧?”殷介恒非常无辜的说,并直觉的转头看向潘妍曦与殷介毅的房门,看看他们是否有任何动静,尤其在经过她刚刚那两句河东狮吼之后。 暗隽恩惊骇的瞠大双眼,立刻伸手用力捂住嘴巴。老天,她不是故意要喊那么大声的,她只是一时之间忘了该小声点……老天!潘姊、介毅没被她给吓醒吧?她倏然转头,顺着殷介恒注意的方向望去,安静无声?怎么可能,“他们都睡死了吗?”她偷偷的问他。 “老大可能还没回来,至于潘小姐……她昨晚有告诉你,她也要出去吗?”他轻皱眉头问道。 “没有呀,怎么这样问?还有,你的声音给我放小一点。”她细声的说。 “你刚刚的大叫都没吵醒她,我想我现在的说话声音应该更吵不到她吧——如果她真在家的话。”他补充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觉得潘姊不在家似的。”傅隽恩抬头,怀疑的看着他说。 “聪明,你听出我的弦外之意啦?”他微笑道。 “你当我是白痴呀?”她狠狠的白了殷介恒一眼,然后正经的道:“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呢?” “同居了两个月,多少知道她一些习性,尤其像我这样一个夜猫子,要知道晚上睡觉时谁不能吵,谁即使打雷也叫不醒,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他朝她咧嘴笑道。 “你是说我睡觉连打雷都吵不醒?”她盯着他说,眼神充满危险。 他突如其来的低头亲她一下,“来,我们来确定一下。”他拉着她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喂,你该不会是要……尊重他人隐私你知不知道呀?”她在他的手接触到门把前拉住他叫道。 “你不担心如果她真的出去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回来吗?如果她真出去了,结果被想找‘兄弟’麻烦的人捉去,你还能安心的靠想像,相信她依然安稳睡在房间里吗?”他问。 暗隽恩听了倏然瞠大双眼。 “来,我们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出门了。”殷介恒推开房门,进入经由未拉上窗帘的窗外蒙光,而照得微亮的潘妍曦房间,“果真不在家。”他看着空荡荡的床位说道。 “怎么办?潘姊真的被捉走了!”傅隽恩瞪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惊惶失色的大叫。 “别紧张,刚刚那些话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殷介恒立刻安慰她道。奇怪了,潘小姐到哪去了?据他所知,若不是因为隽恩的关系可以住在他们家的话,潘小姐一开始便打算住鲍司员工宿舍的,而且听老板说过,潘小姐在台湾好像也没有什么亲人,潘小姐会去哪里?还是一整夜的时间。 “随口说说……不!潘姊她一定出事了,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傅隽恩转身往外跑。 “等一下,不知道地方你要去哪里救她呀?更何况她有没有出事你都不知道,这样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你想干什么?”殷介恒立刻拉住她叫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潘姊她……潘姊她……”她嘴巴一扁,突然哭起来。身为独生女的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有兄弟姊妹的感觉,这一阵子和潘姊朝夕相处下来,她简直就把能力卓越、处事冷静,却又不失女人妩媚的潘姊当成姊姊了,一个走到哪里都值得她引以为傲的姊姊,而现在却发生了这种事,她……呜…… “嘘,她不会有事的。”殷介恒将她拥进怀里柔声安抚道,“像潘小姐这么机警的人一定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她大概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像我们一样,玩得忘了时间回来而已,毕竟她跟我们一样都被关了两个月,不是吗?” “真的吗?”傅隽恩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今天晚上泪腺好像特别发达喔!”看着她,他取笑道,“来,把眼泪擦干,天快亮了,去睡觉吧。” “我要等潘姊回来,不然我睡不着。”她摇头。 殷介恒看着她,猛然吸了一口气,“好吧,我们到客厅去,我陪你等。” “没关系,你可以去睡。” “我陪你等。”他坚持的说。开什么玩笑,如果真放她一个人等的话,谁知道她的脑袋瓜在糊思乱想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他绝对不能放她一个人,绝对不能。 七点了,窗外的朝阳透过窗帘,一点一滴的将阳光洒进屋内,将室内的人与物明显的照亮,而沙发上有两个人紧紧相依。 到底是谁在陪谁等呀?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脸香甜的傅隽恩,殷介恒拼命忍住炳欠,皱着眉苦不堪言的想道。这小女人,真奇怪,跟自己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实在差很多,但是想想……直言不讳、莽莽撞撞的性子,有些粗鲁、泼辣、糊涂、逞强、自以为聪明……唉,为什么出现在他脑中的全是她的缺点,而他却又能为她一头栽下去,至死不渝呢? 不可言讳的,她很漂亮,明眸皓齿,留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身材不算娇小,但站在一八○公分高的他身旁却显得特别娇小、特别惹人怜爱,即使她从未真正用心在打扮上,她清秀的脸蛋依然仍让所有与她擦身而过的人回顾欣赏,她真的长得很漂亮,而她是他的。 不由自主将沉睡的她搅得更靠近自己,看着她的娇容、拥着她的娇躯,殷介恒在不知不觉间亦沉沉睡去,直到电话铃声在屋内倏然响起,惊醒了他,而她却依然沉睡。 “老大,你干什么?”倏然惊醒张开双眼的殷介恒被坐在他们俩前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殷介毅吓了好大一跳。 “终于突破防线了?恭喜、恭喜。”他笑嘻嘻的调侃道,“怎么样,感觉怎么样?你们在哪里做的?旅馆、公园、车内,不会回家之后才做吧?看样子应该不是,不过你可真将她给累死了,竟然吵都吵不醒,厉害。他突然又想到的问:“你们为什么睡沙发而不进房去睡?” “老大,你没听到电话在响吗?我们是见潘小姐不在,担心她出什么事,所以在这里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殷介恒闭上眼睛头痛的说。 “喔,原来是这样,电话答录机会接——喏,它这不是接了吗?”殷介毅说。 “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话。”答录机传出殷介恒的声音。 “隽恩,是我,你还在睡,还是还没回家?”电话另一端傅来潘妍曦的声音,“我临时发生了一些事,今天要请假一天,已经向公司请示过了。今天就麻烦你辛苦些,中午十二点‘兄弟’要上电台午餐的约会节目,晚上八点要到电视台录制一个现场节目,你千万不要忘记。如果我事情处理顺利的话,今晚就会回去,就这样了,千万别忘记你的工作喔。对了,我有交代唱片公司的小林在时间快到前打电话提醒你,别再关你的手机了,知道吗?就这样,再见。” 嘟嘟声后,室内沉静了一会。 “啰嗦的女人。”殷介毅忍不住撇嘴道。 “细心的女人。”殷介恒却佩服的说。 殷介毅立刻不爽的瞪他一眼。 “老大,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潘妍曦?你们之前认识?她得罪过你,”殷介恒不由得好奇的问。 “光凭她自以为是我们的主人,要我们往东、往西、往南、往北,都不让我们有所反抗这一点,我问你我还可能会喜欢她吗?”他咬牙道,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 “但那是她的工作呀!” “对,工作!”他不屑的冷哼,“人家工作时可以笑脸迎人,她工作时就非得表现出一副冰块的样子,表示她的工作能力有多卓越吗?冷面无情,我看她身上流的血八成也是冰的,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像她这样令人讨厌的。”他恶毒的评道。 “你们俩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生相冲吧!”殷介恒摇头失笑。 “哼,不要再谈那讨人厌的女人了,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隽恩现在的进展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我快要可以喝喜酒了吗?”一改面容,殷介毅兴致勃勃的追问道。 “喝喜酒?你再等个七八年吧。”说到这个,殷介恒便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将大致情形说了一遍,然后以有些自哀自怜的无奈口吻说:“以她爱玩的个性,我可能真要等她等到三十岁了。” “你二十四、她二十一岁,你们要结婚是嫌太早了些,而且以我们现在的身分,晚几年的确比较好。但是等到她三十岁……九年耶,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点遥不可及。”殷介毅沉吟的说。 “遥不可及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要花些时间等待就是了。”殷介恒说。她终将会是他老婆的,不管时间如何变换,他有绝对的信心。 “介恒,她想三十岁结婚,你呢?你希望几岁?”殷介毅忽然抬头看他问道。 “二十八岁是个不错的时机,不过她那时才二十五岁而已,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知道隽恩的个性虽迷糊不已,但对于执着的事却从不马虎。 “谁跟你说不可能?”殷介毅倏然挑眉笑道,“我教你一招怎么样?” “什么?” “奉子女之命呀。”他笑得坏坏的说,“什么时候想和她结婚,就什么时候让她蓝田种玉呀,这办法不错吧?”他得意至极的样子。 “老大,难道你就不能想些有建设性的方法吗?”呆愕了一下,殷介恒防范的瞄怀中的傅隽恩一眼,投降的求着他。 “这就是最简捷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呀。”他执迷不悟的说。 “你……算了,我带隽恩回房睡,十一点半之前如果我们还没醒来的话,麻烦你叫我们一下。”他弯腰抱起她说道,既然已经确定潘妍曦没事了,他们俩也就用不着挤在沙发上睡。 “你带她回房睡?嗯,关系果真不一样了。”殷介毅朝他暧昧的一笑。 “记得要叫我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殷介恒以不变应万变的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抱着傅隽恩缓缓上楼,回到房间满足的拥着她入眠。 然而,殷介毅那句“奉子女之命”却始终在他脑中盘旋不去,他在想,真能用这样一个下流方法逼她结婚吗?如果她知道实情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不行,这个方法绝对行不通,即使他是那么想早些娶到她,而不用等到她三十岁…… 老天!他突然想到一个大问题了,之前他和她在车内时,他们并没有做任何防护的措施……哦,老天!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让他一次就中吧?老天,不会吧?但如果真有那么巧的事那怎么办? 殷介恒稍稍离开傅隽恩身子看向她平坦的月复部,再用手去抚触它的平坦……老天,他的孩子已经孕育在她肚中了吗?天啊,她若知道这事会有什么反应?天啊!他当初为什么会这么信任自己的理性与自制力,甚至以不带出门诫律自己,现在可好了,事发之后才在后悔……天啊,现在教他要怎么睡?可是他又真的好累……天啊! 事实证明没有潘妍曦这个宣传在的“兄弟”铁定会一团乱,她也只不过请假一天而已,结果两场通告一场miss,一场却演出了超高收视率的惊魂记,吓得坐在家里看电视的唱片公司老板严华敖差点没心脏病发作。 而一切事情都是由观众席上突然冲出两名戴墨镜,疑似杀手之类的男人进入摄影镜头开始。 “先生,你们想干什么?我们现在正在录现场节目……你们……”数名工作人员上前牵制,却被重重的推开。 “滚开!”男人拿出一把枪,立时引起全场尖叫。 “不准动!谁都不准动!”不知何时,另一名男人出现在门边最有利的位置,拿着手枪指着现场所有人冷声警告,“摄影机关掉!”他命令道。 摄影棚内一阵阵骇然的抽气声与尖叫声由四面八方响起,摄影棚中的老大——导播在露出咽了几口惊骇空气的表情后,不得不壮起胆于上前与歹徒交谈。 “你们想干什么?”他态度冷静的问。 “我们想干什么?”为首的男人冷笑,将头微转,面向舞台上处变不惊的“兄弟”两人,阴森森的对四周人说道:“你们大家最好给我安静、听话点,不要多管闲事就不会有麻烦上身,至于我想干什么……”他缓缓的步上舞台,朝“兄弟”走去。 而站在台下的傅隽恩在惊见两人跳出观众席时惊讶得目瞪口呆,还未来得及想通那两个人想做什么时,一支枪把她吓得差点没昏倒,老天!出现了,杀手终于又再出现了,可是选在这个时候,而且还拿着枪……不行,她得思想办法才行,她的工作是保护“兄弟”啊!她一定得想想办法才行…… 不动声色的注意着现场的一切,除了上台那两个歹徒之外,最令傅隽恩头痛的就是站在入口处,以一挡百监视着众人一举一动的第三名歹徒,如果能先解决他,再夺得他手上那把枪的话,那么有她做后盾的群起而攻,想必定能一举擒获台上那两名歹徒,她得快想个法子接近门口那名歹徒才行…… “‘兄弟’,你们俩很出名、很得意嘛!”歹徒站在离“兄弟”有些距离的舞台上,以讽刺的口吻开口道。 “不敢当。”殷介毅挑眉,有如在自家客厅般轻松应声道。 一听到他的回答,傅隽恩立即蹙紧眉头,担心的瞪向他,心想,这个大笨蛋,人家都已经拿枪指着你了,竟还不知道谦虚点,当真脑袋有问题……糟糕!如果介毅不懂得忍气吞声而惹火对方,以至于对方忍无可忍的朝他们开枪的话……天啊,她动作得快些才行,介恒,你就不会管管你那没大脑的老大吗?她该怎么做?天啊,没有时间让她仔细想了,惟今之计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听天由命,赌了。 小心翼翼的向后退去,傅隽恩尽可能在不引人注意的状态下,让自己退到墙边,然后再缓缓朝门口方向移去。 倘若幸运没被发现的话,她想,她便可以成功的走到那名歹徒附近,再来个出其不意的夺下他手中的枪,解救现场所有无辜者的危机,而且她知道,当她一揭开这场混乱的序幕时,介恒和介毅定不会冷眼旁观这一切,他们一定会把握这机会出手自救和救大家的。嗯,看来一切的成败全在她这次的出击了,她一定得小心、谨慎、机警些才行。 走到她所能办到最接近歹徒的地方,她的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探视歹徒与周遭所有人的举动,他们不是紧盯着舞台上,便是害怕得瑟缩着身体发抖,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她满意的微微扬起唇瓣,现在,只要数一、二、三——“你这个混蛋!”她大叫一声,看准对方手上的枪扑过去。 那名歹徒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突发状况,一个不小心手枪便月兑手掉地,整个人亦被她撞退了好几步,不过他立刻恢复过来,加入傅隽恩抢夺地上那把枪。 “你这个……” 第七章 “该死的,我不会让你拿到枪的!”一见对方逼近,傅隽恩想也不想的立刻伸脚将枪踢得远远的。不过说也奇怪,旁人一见枪滑到自己身边便闪,活像那支枪会吃人似的避之惟恐不及。 “你这个臭女人,我一定要杀了你!”歹徒怒不可遏的吼叫。 “有本事你就试试呀!”傅隽恩说道,在看准歹徒冲过来的方向,便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来,“来呀,你这个笨蛋!”她不断的向他挑衅,试着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而不让他有机会去想地上那把枪,只要枪不在他手上,他们任何人就不必受他的恐吓与伤害了。 介恒、介毅,你们动作要快呀!暗隽恩在心中求道,却没有半刻时间可以让她分心注意舞台上的变化,她心想,就不知道他们两个解决舞台上的危机了吗?不过,到现在都没有听到枪声,想必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才对,只是没有枪声的确很好,怎么连打斗的声音都没有呢? “放手!”傅隽恩喊道,她才一失神,立刻被对方捉住,她想也不想便抬起手,使劲的咬向对方捉住她的手。 “该死的,你这个臭女人!”歹徒痛得龇牙咧嘴,立刻用力甩开她。 暗隽恩被他一甩,整个人立时往后扑倒,重重的跌在地板上,痛得她眼冒金星,感觉全身骨头都闪了似的,瘫在地板上再也站不起来。但是,她不能,只要她一倒下,介恒便会有危险,她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到他,绝对不! 她咬紧牙关挣扎的起身,却突然见到一记铁拳由前方穿过,结结实实的打在那名歹徒身上,让那名歹徒痛得脸色发青,整个人扑跌在地上。 “隽恩,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殷介恒迅速来到她身边,刚刚那就是他打的,他单膝跪在她前方关心的问道。 “你呢?”她摇摇头问。 殷介恒松了一口气的对她摇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她扶起来之后,突然转头望向节目制作人与导播,冷峻无情的冷声说道:“你们闹够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吗?”说完,他立刻护着傅隽恩要离开摄影棚。 “等……等一下,介恒!” 导播与制作人同时一惊,立刻冲上前去阻挡住他们的去路,“对不起、对不起,只是个玩笑、只是个惊喜而已,你用不着这么认真好吗?介恒。” “你们开什么玩笑我都没关系,但是你们不应该动手伤人。”殷介恒不荀言笑的说,“对不起,请你们让个路好吗?” 一见他露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后,制作人与导播便知道这玩笑开大了,但是既然都已经得罪了,他们又怎能就此放过只差一步就能达到的目的呢?所以两人有志一同的对看一眼之后,由与“兄弟”关系稍好的导播开口问:“介恒,除了音乐之外,我从来不曾见你关心过什么,隽恩对你来说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宣传对不对?” “导播,你们想知道我和隽恩的关系就明问,何必拐弯抹角呢?”殷介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隽恩是我的女朋友,将来则是我的老婆,我这样回答不知道各位满不满意?” 他的话在场中引起一大片抽气声,而抽气声最大的则莫过于他臂弯中的傅隽恩。 “介恒,你在说什么?”她瞠目结舌的叫道,然后立刻扬起笑容对导播与制作人说对不起,“导播,他气坏了,气到脑筋都有点不正常,所以才会口不择言,你们可不要相信他呀。” “放心、放心,介恒的为人我们都很清楚,他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不会错的。”导播与制作人同时笑逐颜开的说道。一会儿,导播又追问道:“介恒,你刚刚说隽恩将来是你的老婆,你已经向她求过婚,决定结婚日期了,是吗?” “我的确是向她求过婚,但是婚期没你们想像中那么快。”殷介恒毫不避讳的回答。 “介恒!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傅隽恩羞红了脸,已经完全失去主张了,心想,他怎么可以这么大方将两人的秘密公开?难道他忘了他是个公众人物,一个受上千,不,上万女孩子爱慕的“兄弟”成员之一吗?老天,这样一公开他们的恋情,谁知道会怎样影响到他将来的前途,该死的,他难道一点脑筋都没有吗?当真是个神经病,但是她不能不管他。 “介恒,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不爱开玩笑的你若乱开玩笑会被人当真的,我们俩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你就别再开玩笑了。”她笑容可掬的替他的坦白言辞掩饰道。 殷介恒当然知道她的好意,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恋情曝光,对他的演艺事业有何影响,最差也不过就是退出演艺界嘛!不过他相信歌迷们如果真的喜欢他,便该接受、支持他的一切,毕竟他也是个平凡的男人,会有七情六欲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突如其来的低头亲吻傅隽恩一下,殷介恒带着可以溺死人的爱意深深的凝望她一眼之后,便揽住她腰身往外走,丢下一摄影棚呆若木鸡的人们,离开了摄影棚。 “导播,恭喜你这一集大成功。”殷介毅下了舞台,走向出口处经过导演时停下来微笑道,“不过有几个良心的建议想给你们,第一,下次要找临时演员演戏时,绝对不能帮他们化装知道吗?因为普通的男人是不会化装出门的,即使只是轻轻的打了点粉底。还有一点,便是没有歹徒会笨得闯入摄影棚做案的,除非他存心要给警察抓,你们懂吗?因为棚内摄影机是这么大台又这么多,最后一点就是观众的尖叫声太过热烈了,一点都没有可能会被杀的恐惧感,反倒有种快乐……不,该说兴奋的感觉才对,下次可得选些聪明的观众来演,懂吗?”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闹剧?”导播与制作人同时张口结舌的盯着他。 “我和介恒知道,可惜隽恩却太认真,以至于使这集节目如此成功,如果这集收视率破纪录的话,你可别忘了隽恩那个大功臣喔。”他笑道,“好了,我也要走了,再见。” “等一下,介毅。”导播拦住他叫道,“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殷介毅挑眉,无不可的耸耸肩。 “介恒和你们的宣传隽恩真的是情侣关系?” 微微一笑,殷介毅点头,并突然转身面朝着追过来的摄影机镜头说:“千真万确,他们俩已是对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热恋情侣了。所以亲爱的女性观众们,不管你们如何喜欢介恒,他都已经死去了,你们以后何不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呢?” 尾声 殷介恒的恋情曝光引起莫大的风波,不过这类新闻来得急也去得快,尤其在当事人坦诚公开一切,并且毫不避讳他们俩是情人的举止言行之后,众人也只有乐观其成了。 当然最乐观的还是傅隽恩的父母,得殷介恒此一良人美婿,尤其他还有功夫可以保护他们那莽撞的宝贝女儿,这真的是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像他这样一个受欢迎的公众人物,能毫不在意自己名声的公开与他们女儿的恋情,这样敢做敢当的表现与当众的承诺怎能不令他们感动呢?所以对于这个女婿,他们简直是满意得不得了。 殷介恒软硬兼施的将傅隽恩留在身边,藉口那封恐吓信的原凶还没捉到,他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或者她可能会因他而受到波及,若她再一个人到处乱跑去当侦探的话,定会让歹徒有机可趁以捉她来威胁他,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那就不必言明了。 而傅隽恩在他软硬兼施的恐吓下,终于决定继续留在他身边“保护他”,直到揪出那名幕后原凶之后再复职,回叔叔的侦探社当侦探。 至于那封恐吓信与杀手的事情,老实说,因为接连三个月都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大伙早就乐观的将那一切视为一场恶梦,不愿再胆战心惊的去回想了。 “兄弟”的生活恢复正常,工作亦回到轨道,当然,殷介毅多彩多姿的生活在潘妍曦搬出他们家之后也恢复了。 他们都不知道那封恐吓信到底是谁写的,不知道他的动机为何。而当日在酒吧中那名女子是谁,她为何要请杀手来毁掉殷介毅,及他们俩有何过节,她会不会就是写那封恐吓信的人,她没有再出现是否真表示这一切都成过去了……这些疑问,没有人知道答案。 后记 嗨,又见面了。 首先回答一个“众望所归”的问题,那就是邑城儿女情系列结束之后,接下来要写什么,是单行本的、还是系列的?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真的不写二十八星宿吗……等等换汤不换药的问题。 接下来要写什么?现在给各位答案,不就是上回那一本《爱上同名女子》,以及各位手上这一本《妙丽女侦探》吗?现在,大家是否都得到答案了?(嘻!) 好啦,不开各位玩笑了,老实告诉大家,如果我能顺利完成双星奇缘之后呢,接下来要写的应该还是系列的(或许中间会穿插单一本……吧?)还是现代的(对想看我写古代小说的人说声sorry啦!)and绝对不是二十八星宿的,(so别再写信来要求我写星宿们的故事了好吗?)以上,这样的交代可以了吧! 不知道各位是否记得我在《白虎寄情》书序中稍微提到了市场调查的事吗?感谢许多读者以行动表示的热心支持,你们的意见我收到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因为我实在没想到如此不正式的轻提就能让大家有所回响,金萱在此向大家献上十二万分的谢意。 还有,金萱的e-mail信箱为[emailprotected],(不少人问及,金萱特地在此公开。)懒得写字家中又刚好有上网的朋友,不妨以此方式与我交流。 言归正传。 话说我这个炙热的暑假都在做什么呢。一、看电视,平均一天至少看五个小时。二、睡觉,因为有句话说炎炎夏日正好眠……三、聊天,也就是长舌、长手的意思。(在这里解释一下,所谓的“长手”就是在网路上拼命打字的意思,这样解释不知道大家是否了解?)至于大家最关心的写稿和回信问题,请各位听我一言,我真的、真的很努力在鞭策自己,怎奈——? 最近比较烦〓比你烦〓也比你烦 板子写不出来〓信也回不完 我问朋友该怎么办〓他们说关于这点——很难 麻烦〓我很麻烦……? 就这样子啦,最后金萱特祝在学者,开学愉快!呵呵…… 同系列小说阅读: 双星奇缘1:妙丽女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