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情深》 楔子 鲍园里榕树下一个小女孩独自玩着泥巴,扎成一束的长头发在背后晃呀晃的,时而晃到前头膝盖上,时而垂在背后衣服上,她口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泥泞的双手则是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给爸爸,这个给大哥哥,这个给二哥哥,这个给小扮哥。”她数着眼前四个泥球,口里喃喃的念着,“小扮哥对妹妹最好,应该再大一点才对。” 她拿起最后一个泥球继续混水按压着泥土,小小的双手竭尽所能地握紧愈来愈大的泥球,脸上的笑容尽是纯真无邪。… 突然,一道黑影遮挡了她面前的亮光,她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天黑了,要回家了哦!”一个男人笑容满面的低头看她。 “我在等小扮哥。”小女孩稚女敕地开口,然后继续低头堆砌着泥球。 “你小扮哥去哪里?” “他在学校上课。”小女孩头也不抬地说。 “学校上课?那你要一直在这边等到他回来吗?”男人亲切地开口,“叔叔带你到学校找你小扮哥好不好?” “真的吗?”蓦然抬起头,小女孩脸上有着明显的期待。 “真的。”男人认真地点着头,伸手牵她。 小女孩丝毫没有怀疑,丢下手中的泥球在身上抹了抹双手,她让男人牵起她的手,“走这边才对,小扮哥都从这边回来的。”她停下脚步指着男人所要走的反向道路说。 “哦,对对,叔叔差点走错了,谢谢你哦!”男人慈爱地抚抚小女孩娇女敕的脸颊,眼里散发着不同于常人的光彩。 小女孩任男人牵着手,蹦蹦跳跳地走着唱着:“妹妹背着洋女圭女圭,走到花园来看花,女圭女圭哭了叫妈妈,树上小鸟笑哈哈。妹妹背着洋女圭女圭,走到…” 听着小女孩用着童稚的声音唱着童谣,男人的脸庞抽动了起来,血液慢慢充满了他双颊,握着女孩的手亦颤抖了起来,他快速地转动头颅左右察看,见四周没人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粗暴动作将小女孩拖进另一头的草丛间。 “哇——好痛,好痛……”经不起重跌在地的疼痛,小女孩哭叫了起来。 “不要叫!”男人粗暴地封住她的嘴巴,抽搐的脸庞格外吓人,“不要叫好不好?叔叔会好好疼你的。”他变态的低头凝望着小女孩。 小女孩哭了,恐惧的眼泪一滴滴的滑落眼眶,耗尽全身的力气她挣扎着、呐喊着,但却毫无所用。坏人、坏人,小扮哥救我,快来救我……她在心里哭喊着。 “不要哭哦!叔叔会好好疼你的。”男人邪婬的低语,没有捂住她嘴巴的另只手则忙不迭的拉扯着她身上的衣裤,“叔叔会好好爱你的……” 一阵巨痛由传了上来,小女孩吓死了,泪水不断地涌出了双眼,“好痛!好痛……”她在男人松了手后哭叫出声,“走开!走开,小扮哥救我……” “小祈?” 一个细小疑惑的声音由草丛外传来,在小女孩身上的男人丝毫没有发觉,但小女孩发现了,她对着来声哭叫出声:“好痛!大哥哥救我……” 倏地一个国中男生出现在草丛内,他瞠大的双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一个变声中的尖叫声冲出他喉咙,他拳打脚踢地攻向那个强压在小女孩身上的男人,小小的拳头个个充满了愤恨,男人一个不注意竟被打倒在身旁的草丛间。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男生尖叫着骑上男人身上拼命地捶打着。 “你这个猴死囝仔啊!”男人甩甩头回过神,生气地抓起身上的男生往旁边一丢,然后打算继续未完的事。 被丢在一旁的男生摇摇昏眩的头,眼光不由自主地放在眼前不远处的石头上。 “大哥哥救我……救我……” 听到妹妹的求救声,男生毫不考虑地抓起地上的石头,奋力地朝背着他的男人后脑勺敲去,“放开她!放开她!可恶,我打死你!”一下、两下、三下……男生根本不知道自己敲了那男人几下,直到那男人不支瘫软倒地后,男生方才停下手,气喘吁吁地将吓呆的小女孩拥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哥哥来救你了,没事了……” 倏地睁开眼睛,魏涵祈平躺在床上,目无焦距的直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泪水溢出眼角后再无声无息的滑落发间,这是第几次了?这是她第几次哭着惊醒?为什么事情都已经过了十五年,那个伤害却依然历历在目,不断地侵扰她?为什么?!难道这一生她就只能这样过下去?黑暗中她的泪水无声的淌流着。 第一章 “小祈,过来这里。” 客厅中父亲严肃的声音止住了魏涵祈向外迈开的脚步,她无声地叹息转身走向客厅。这回老爹不知道又抓到她什么把柄,要训她什么了? “坐下。”魏语涛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后道。 魏涵祈耸耸肩躺进沙发内,然后习惯性地将双脚往桌面上一架。 “放下来!” 还没来得及摆好pose就听到父亲严厉的怒吼,魏涵祈翻个大白眼后,慢吞吞地将双脚从桌面上放了下来。 “你给我坐好!”魏语涛严厉地开口,“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你已经二十五岁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才刚满二十三岁又五个月而已。”魏涵祈喃喃自语地说。 瞪了她一眼,魏语涛充满无力感地说:“你混个三级烂五专读我没说你,把五专当医学院读七年我也没骂你,直到现在毕了业整天无所事事在外头闲荡我更一句话也没说,可是你……你为什么不能有一点女生的样子?头发剪得比男生短……” “会吗?上次的五分头你嫌太短我没话说,可是这次的头发至少有十分吧!”魏涵祈模了模自己头上薄削至耳上的短发,打断父亲的话。 无力的合了下眼睛,魏语涛当作没听到继续说:“一年四季衬衫牛仔裤的,动作粗鲁、态度粗鲁,连说话都粗鲁,最令人发指的是你竟然给我去混帮派学人家打架……” “我没有混帮派,都是他们自己要跟着我的,更何况打架?这根本是莫须有的罪名。”魏涵祈有些忿忿不平地替自己辩白。 “莫须有的罪名?那为什么人家找上门来了?”魏语涛气急败坏地瞪着她。 “谁?”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找上门?给她知道的话她非将他大卸八块不可!“谁找上门来?他说了什么?”魏涵祈眯起眼睛盯着父亲,心中则不断逡巡着最近所发生的冲突。 “你别管是谁,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头跟人家打架,甚至还砸了人家的百万名车……” “是王家那个一事无成的败家子王一成对不对?”一听到百万名车她就知道是谁了,魏涵祈义愤填庸地开口,“我就知道那个‘一事无成’是个卑鄙小人,除了窝囊的告状之外什么都不会,下次他就不要倒霉地被我碰到,要不然我定打得他满地找牙,哭着喊妈妈……” “你给我住口!”魏语涛暴跳如雷地朝她吼道,“你就不能给我像个女孩吗?打架、寻仇、滋事,你就不能乖乖给我当个正常人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不是正常人的表现?” “你……”魏语涛已经快气得脑充血了。 “所有争端一向都不是我主动的,是别人先找上我的,我有什么办法?”魏涵祈一脸的无辜状。 “你没有得罪别人,别人会找你麻烦、找你打架吗?”魏语涛脸红脖子粗地瞪着她。 “我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哪里得罪人了?更何况嘴巴长在我脸上,我说什么干他们屁事?”魏涵祈满脸不屑地说,“想找我麻烦?哼,也不先去称称斤两再来。” “你……”魏语涛简直快要气死了,有三个儿子他就已经觉得够多了,怎知惟一的一个女儿竟然…… 唉,其实女儿之所以会变成不男不女的样子也是他的责任,要不是为了赎罪而无条件溺爱她,任她予取予求的话,今天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现在想起来还是真是后悔莫及、悔不当初呀!但是往事已矣来者可追,魏语涛决定从现在起慢慢导正女儿。 “小祈,你今年二十五岁对吧?”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二十三岁零五个月。”魏涵祈正经八百地纠正。 “你有没有要好的异性朋友?”魏语涛没理她,继续问。 “有啊,小杨、阿勋、裕智……”虽然不知道父亲问这问题做什么,但魏涵祈还是老实回答了几个勉强可以算是“异性”朋友的人。 “我不是问你那些狐群狗党,我说的异性朋友是将来可以结婚,共组家庭的那种异性朋友,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男朋友。”魏语涛不耐烦地打断她。 “男朋友?”魏涵祈嗤之以鼻地重复这三个字。 “二十五岁不小了……” “二十三岁零五个月……”魏涵祈喃喃地抗议。 “你应该有交男朋友吧?如果可以的话带他回来给爸爸看看……” “没有!我才不要什么狗屁男朋友的,这一生我决定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所以你永远别奢望看到所谓‘男朋友’这种东西出现在你眼前。”魏涵祈冷不防地打断他,不屑的态度完全可以由她言语中感受到。 男人,全世界最卑劣的生物,当然这是除了她老爹和她三个哥哥之外的说法,或许人们会认为她过分偏激,但又有谁知道那件事对她造成的伤害? 她只不过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女孩,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她? 变态男人的猥亵、无情记者先生的追访、警察叔叔公事公办的带走大哥、学校男同学的异样眼光与行为,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一个小女孩造成的伤害根本是无可弥补的。 他们以为当时她年纪小早已忘了一切了吗?不可能的,那恐怖的情景在这十五年问不断在她梦中重复,而接踵而来的伤害无不跟男人扯上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她怎能不偏激不恨男人?不,这是不可能的! 这一生中除了父兄四个男人之外,她发誓绝不对任何雄性的动物动情,即使是些许的同情、友情她都不许,至于那些在她身旁狐群狗党的朋友之于她也不过是个玩具,一个可以让她排遣无聊时光的玩具罢了。 “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粗鲁。”魏语涛蹙眉看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念头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不会容许让你一个人孤老到死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先去催大哥、二哥、小扮他们三人,毕竟男大当婚而且长幼有序不是吗?”魏涵祈耸肩不在乎的说,反正她是绝对不嫁人的,“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和朋友有约要出去了,老爹。”她准备起身。 “不准你这样叫我!”魏语涛突然间忘了先前所有的话题,他生气的大吼出声,“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叫我一声‘爸爸’?偏要学那个不学无术的不孝子!”一提到家中另一个问题人物,他的怒气就抑制不住的爆发,“打架滋事、粗鲁无礼、成天无所事事,你为什么非要学他不可?云仁、云勇这样的好榜样你为什么不学,偏偏要学那个不孝子……” 见父亲再次因“老爹”这个名称而发飙,魏涵祈不由自主地轻扬起笑容。大哥的影响力还真是无所比拟耶!明明人都已经被逐出家门了,徒留的一个称谓竟还能让老爹波涛汹涌,哈,可见大哥有多坏。 “你那笑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背着我去见他了?”魏语涛怒不可遏的问。 “爸爸,你是在羡慕我吧!你自己很想念大哥却又嘴硬不肯说出来对不对?”微微一笑,魏涵祈为了不过度刺激父亲,妥协的以“爸爸”为称呼,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可以让他吐血。 “谁会想念那个不孝子?!我和他早已经恩断义绝毫无关系了!”魏语涛板着脸,冷言冷语的说。 “随便你说什么啦!但是我真的来不及了,我要走了,bye—bye!”魏涵祈轻笑一声,挥挥手后便转身。 “小祈!” 魏涵祈对身后父亲的叫声恍若未闻,她收起脸上淡淡的笑意走出大门。 “一事无成”那个臭乌龟竟敢告状到老爹那儿,他以为她好欺负吗?哼,砸车是吗?她倒要教那个臭乌龟知道什么叫作砸车,而她所做的事和砸车又何止相差十万八千里。 ☆☆☆ 冬季清晨的街道格外冷清,除了三三两两早起晨跑的人们偶尔出现街道外,街道上甚至连只流浪狗都没有。 这两天西伯利亚寒流南下直扑台湾,和煦的气温一下子直线下降到十二、十三度,尤其在入夜后气温更是到达了十度以下,在这种冷得让人们直发抖的天气里,聪明人实在应该早早上床晚晚起床才是。 魏涵祈身裹棉袄半缩着,身子盯着眼前那辆宾士敞篷跑车,如果记得没错,这款新车好像才刚上市不到一个星期嘛!“一事无成”动作还真快,竟然马上拥有一辆,阔少就是阔少。不过在台湾这个无所不塞的小地方开跑车是否太不划算了?看来只要能炫耀自己的身价,“一事无成”是在所不惜的。 世界真是不公平,就因为“一事无成”当初投对了胎,所以就能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坐享其成,而相对那些每天拼死拼活却仍挣不到三餐温饱的人们,这世界真是太没道理了。 转个头看着车库内其他的车,奥迪a8、bmw、劳斯莱斯,“一事无成”那臭乌龟还真是天杀的挥霍无度!好,他爱炫耀嘛、他家有钱嘛,那么她所要做的小恶作剧之于他应该是九牛一毛、无伤大雅才是,反正他有的是钱嘛! 微微一笑后,魏涵祈轻轻从口袋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瞬间胶,然后叹了口气,半是抱歉半是心疼的由车窗玻璃的夹缝中灌入,“对不起,谁教你们倒霉的被‘一事无成’买下呢?”她喃喃自语的念道。 好半晌后魏涵祈喘了口气直起腰身,终于大功告成了,不过剩余的瞬间胶就这样丢掉似乎有些暴殄天物,她东张西望的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补的……呀!有了,雨刷嘛! 嘿嘿,看着平行于镜面上的雨刷,魏涵祈呼了一口气,现在可真的叫大功告成了,她终于可以回家睡回笼觉了。 瞧,她竞为了那“一事无成”而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牺牲睡眠,冒着得重感冒的危险来整他,他还真是天杀的该感到三生有幸才是。 ☆☆☆ 魏涵祈在温暖被窝里伸个大懒腰,勉强自己伸出手扳过闹钟看了一下,快十点了,她也该起床刷牙洗脸准备吃午餐了才是。好久没睡得这么舒适深沉了,而这一切还都得感谢早上的“晨间运动”,看来她所做的一切也并非没有收获嘛,哈!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八九不离十是个快乐天,好久没找大哥打屁了,何不趁着今天心情特别好时去呢?说不定这一去还能喜上加喜,有什么“好康”的可捞哩! 这么想后,魏涵祈立即跳下床,她先套上一件针织线衫,然后翻箱倒筐的找出一件墨绿色高领宽松大毛衣穿上,然后再套上一件黑色紧身绒毛裤,高挑纤细的身材配上耳上薄削短发,看起来就像个发育中的小伙子,尤其在她习惯性粗鲁的姿势搭配下,根本没有人会把她当作女孩更何况是个女人,也难怪魏语涛会“望她兴叹”了。 快速的刷牙洗脸,魏涵祈用湿漉漉的双手随便将头上凌乱的短发抓了两下,然后棉被也没折的就冲下楼去。 在她的论调里,她一向认为反正棉被晚上还是要摊开来盖,何须去做折棉被那多此一举毫无意义的事呢?所以她从不折棉被。但往往每晚她睡觉前总发现棉被是整齐折好的,可惜这个发现没有引发她的良心,反而让她更明目张胆的不折棉被,反正有人会帮她折嘛! 大步走下楼,魏涵祈直接往饭厅方向走过去。 “小祈。” 听到父亲耳熟能详的声音,魏涵祈忍不住扬了扬脸上惟一男性化的浓眉。奇怪了,往常这个时间里,老爹不都和一些高官政要的朋友在一起吗?怎么今天突然反常在家?难道老爹今天跟她一样精神爽,想找她“拉雷”不成?嘿,有可能哦! 魏涵祈微微一笑的举步朝发声处走去。 “老爹你叫我?”魏涵祈神清气爽的顺口一叫,才叫出口心里就惨叫不已,完了,老爹难得的好心情就要被她这口无遮拦的莽撞给破坏殆尽了。 她闭起眼睛,差点没捂住耳朵的等待魏语涛的狂啸,然而破天荒的,魏语涛竟然对于这个称呼毫无反应,站在窗前的他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一句:“把门关上。” 对此,魏涵祈惟一的感想是,老爹的心情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哩! 她眉开眼笑的将门关上,然后一坐进沙发中,将双脚往桌面上一架。 “今天怎么没和王伯伯他们去打高尔夫?”魏涵祈打个哈欠随口问道。 魏语涛没有回答她,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像是随时会下大雨的晦暗天色,一如内心所有的心情——晦暗、寒冷,他真的不知道将来死后要拿什么脸去见爱妻,他竟把他们惟一的宝贝女儿养成了“三分不像女人,七分倒像男人”的男人婆,他还有脸去见爱妻吗? 自从她小学二年级发生那件事后,她有整整一年过分沉静,静得让他担心她快成了自闭儿,然后突然有一天她却一反常态的活泼了起来,从调皮捣蛋到现在的叛逆乖戾,他以为这一切都是青少年的过度时期,毕竟他那三个儿子不都这样走过来的吗?可是结果却成了现在的无药可救。 她,一个女孩家整天在外头撒野,又是打架又是闹事的,虽说他有家财万贯不怕没人要他这个女儿,但总是要留点后路给人探听探听才成,更何况她若不在意面子问题,他这个做父亲的人可还要见人呀!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在他警告过后还明目张胆的一犯再犯,他若再让她这样嚣张下去的话,说不定哪天还会闹出人命哩!不行,为了女儿的将来着想,他一定要阻止她再这样偏激下去才行。 老婆,为了小祈的将来,请你原谅我等会儿所做的一切,但愿这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但愿我的苦心能得到小祈的谅解,但愿我所作所为不会得到反效果,但愿一切都是对的,但愿…… “老……爸爸,你怎么都不说话?”魏涵祈终于忍受不了书房内过度的沉静,她皱起舒松的浓眉瞪着不言不语、动也不动的魏语涛问。 “你今天早上去哪了?” 在毫无心理准备下听到这么一个刺激的问题,着实让她呆愣了一会儿,因为老爹始终背着她,所以她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惟一能猜测到的想法只能假设这是个家常关心的问语,跟今天早上她所做的“壮举”毫无关系。眼光一闪,魏涵祈以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回答:“早上?我一直都在被窝里,直到十分钟前才爬起床呀!” “是吗?那王家车库那几辆轿车是谁动的手脚?”魏语涛缓缓转过身,平静的语调和眼里的怒火成了明显的对比,他怒气冲天的直盯着她。 “什么?王家车库的轿车怎么了,不会被偷了吧?” 听到父亲的话,魏涵祈心跳突地漏跳了好几拍,但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表面上佯装的镇定功夫早已可以出师了。 她没有丝毫心虚的表情,反而是一脸好奇的样子说:“那么‘一事无成’不是哭死了?他在那些车子上面可花了不少钞票哩!可怜的‘一事无成’……” “你还想瞒我吗?!”一声怒斥打断了魏涵祈猫哭耗子的假慈悲,魏语涛一脸痛心疾首的转身看着她,“你以为自己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吗?难道你没听过‘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这句话吗?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偏要把事情闹大才甘心?为什么?!” “老……爸爸你到底怎么了?我又做了什么事?”放下架在桌面上的双脚,魏涵祈百分之七十心知肚明的知道自己早上的行动被人看到了,但在无凭无据之下只要她来个死不认帐,根本没人能拿她怎么样,所以现在的她是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有精力演出茫茫然,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的表情。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魏语涛哀莫大于心死的瞪着她,这是他从小捧在手心上养大的女儿吗? “执迷不悟?老……爸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魏涵祈面无表情的说。 “你……你自己拿去看!”魏语涛生气的走到书桌前将桌上的牛皮纸袋丢给她,然后再次转身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有丝莫名其妙又有丝好奇的,魏涵祈慢慢将袋内的东西拿出来。录影带?顿时魏涵祈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走到放影机前将片子放出……该死!影片中她竟看到了今早自己的一举一动,天杀的臭乌龟,该死的“一事无成”,他竟然在车库内装了隐形摄影机,该死!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沉静的书房内突然响起了魏语涛的声音,而魏涵祈却是默然无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你有任何好处吗?”他继续问,而她依然沉静,“你知道王家有了这卷录影带他们能怎么样吗?他们能告你,能让你身败名裂,你到底知不知道?!”魏语涛终于怒吼了,“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他们想怎么样?”等魏语涛发泄完后,魏涵祈平静的开口,“顶多不过赔钱就是了,我才不相信他们有胆子告我,除了有钱、欺善怕恶之外,他们会什么?还不是群草包。”她嗤之以鼻的说。 “住口!”魏语涛已经气得发抖了,“你难道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吗?” “我没有错。”魏涵祈满脸的倔强。 王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有钱之外他们几乎一无可取,尤其是“一事无成”那个败家子,除了花钱、调戏良家妇女之外,他吃喝嫖赌哪样不会的?她没将他打成重伤让他断手断脚的就不错了,他竟然还敢找上门来?哼,“一事无成”,你死定了! “你……我要你亲自到人家家里去道歉。” “不可能。”魏涵祈想也不想的就断然拒绝。 “你……你若不去,我……我从今天开始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魏语涛气得连声音都颤抖。 魏涵祈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老爹竟为了王家那个败类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她不是在做梦吧? “老爹,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魏语涛没有开口说半句话,但脸上的表情却表明了一切,这次他一定要狠下心来让她得到一次教训,要不然等到哪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闯下大祸时,那么一切就后悔莫及了。 看着父亲冷酷无情的样子,魏涵祈的怒气愈来愈炽热了,她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为了一个烂人老爹竟然不要她了?!炳,若将这事说出去,铁定会笑掉别人的大牙的。算了,气头上的老爹还是不要理他的好,等到他气消了一切也就自然会烟消云散的,她还是照计划去找大哥闲扯谈吧! 她转身向外走,身后却传来魏语涛怒不可遏的吼声。 “站住!你要去哪里?”他不敢相信她竟然要走了。 “我出去走走让您在这里平静一下。bye-bye!”魏涵祈没有丝毫停顿的消失在门后。 “你给我回来小祈,给我回来,”魏语涛气急败坏的吼叫,却唤不回她已走远的身影,对于在这独一无二的女儿他到底该怎么办? ☆☆☆ 坐在吧台边,魏涵祈像个凶神恶煞似的猛灌着酒,恶烈的心情表现无遗。 什么“人逢喜事精神爽”?真是天杀的狗屁!她就知道凡事只要和“一事无成”那个败类牵扯上就准没好事,真是气死她了! 一大清早冒着寒风去关照“一事无成”的车库,就像是注定了今天的霉运似的,才刚起床就被老爹刮,怀抱着仅存的一点好心情去找大哥却又扑了个空,就连现在坐在酒吧中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该死!那群整天像个橡皮糖黏在她身边的人都死到哪去了,为什么需要他们时偏偏像全部死了似的不见踪影?真是气死她了! 不想不气,愈想愈气,魏涵祈一口气灌下杯中的红酒,然后向酒保再要了一杯。 “不要说了!” 突然一声怒吼夹杂着玻璃重敲桌面的声音响起,魏涵祈转头注视着吧台的另一端,这么一望,眼光就定住了。那里坐了两名男子,两个器宇非凡、外表各有千秋的出色男子,而且一看就知非池中物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明显怒不可抑的咬牙切齿,而另一个却似幸灾乐祸的笑容满面。 嘿,值得研究。魏涵祈好奇的移近他们俩,隐隐约约的听到幸灾乐祸的男人说,“梦寐以求的良人美婿,照理说向婉儿嫁给他应该会很幸福的,只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砰”一声响起,魏涵祈今晚的第一丝笑意在嘴角扬起,她笑看着那怒不可抑的男人,在狠狠揍了那个幸灾乐祸的男人一拳后,便远离吧台消失在人群中,然后她快速转头睨着那个被揍得惨不忍睹的男人。哈,原来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呀! 如果她猜得不错,这个被揍的男人定是多管闲事,劝合不劝分的“好朋友”,就可惜遇到一个“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的人,哈,他还真是倒霉呀! “该死!我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又是招谁惹谁呀?”那个男人手抚被揍痛的下巴哀叫道。 虽然心里有点同情他,但一向习惯落井下石的魏涵祈怎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呢?她揶揄的开口,“哈,你这叫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不曾听过‘事非干己休多管,话不投机莫强言’这句话吗?”她未了还不忘附加一句:“挨打是你自讨的。” 突地一个冷冽的眼神横扫而来,吓得她差点没打翻桌上的酒杯。魏涵祈惊愕的发现,这个男人的气势好霸道,与他彬彬有礼的斯文外表实在有着天壤之别,他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小表,胡子都没长出来就敢教训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男人危险的开口。 “小表?胡子?”还来不及平复脑中盘旋的思绪,魏涵祈只能愣愣的重复着他话中有些疑点的词汇。 “这次姑且饶了你,下次我可就没那么好心了。”男人从她身旁错身而过,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一双贼眼不客气的在她身上瞟瞄着,接着皱眉,“细皮女敕肉像个女人已经很可悲了,拜托你下次别再穿紧身裤行吗?简直丢尽我们男人的脸!”说完便摇头叹气的离去。 第一次,魏涵祈第一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瞠目结舌的瞪着那男人消失眼前,嘴巴却还是张着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情况?那个臭男人竟然看不出她是个女人,居然还敢无礼的批评她的穿着?!天杀的男人,他是瞎了狗眼不成,竟然把她当成发育不良的小表,他真是该死!臭男人,世界上最臭的烂男人! 真是气死她,气死她了! 第二章 瞪着墙壁全身镜内的人影,魏涵祈变换着数百种不同的表情,有微笑、有痴笑、有艳笑,也有傻笑,可是再怎么变换笑容,她最后依然会皱起眉头不满意的长叹口气。 到底她有哪一点不对了?竟然会为了陌生人的一句话而在镜子面前照了半天?!生气的将自己丢进水晶床上,魏涵祈闷闷的瞪着一成不变的天花板。 她到底是怎么了?从小到大她致力让自己不表现出女性柔弱无助的一面,刻意的撒野不就是为了让别人将她当成男孩、男生,甚至男人看待,而对于现有的显著成果她不也感到心满意足吗?为何这次她会为了一个陌生男人的一句话,而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没口吐白沫昏倒甚至于回家后还站在镜子面前发痴一个小时? 天杀的!她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全天下最可恨、最邪恶、最龌龊、最该死、最禽兽不如的男人而发痴?!真是他妈天杀的该死! 可是,她真的一点女人该有的气质都没有吗? 魏涵祈一个鲤鱼翻身跳下床,再次站在镜子面前注视着自己。女人?她不是个女人吗?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薄削至耳上的短发,没有穿耳洞、没有带项链,不化妆、不涂口红,瘦削扁平的身材加上不入时的穿着打扮……她的确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她不得不拧起眉头承认,但是…---·她也有她自己的风格呀。 烦躁的抽了根细烟替自己点上火,她坐在床上吞云吐雾了起来,女人?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为了那个男人而……唉,她到底是怎么了? “小祈,我可以进去吗?”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魏云勇的声音透门而入。“门没锁。”魏涵祈将烟按熄说道。“怎么,在抽烟呀?被爸爸训了心情不好?”魏云勇走进房间看着烟雾弥漫四周。 魏涵祈摇摇头将双脚曲抱在胸前。 “怎么了?”坐在她身旁,魏云勇关心的开口,“既然不是为了爸爸的教训,那是什么困扰你?记忆中的你不是天塌下来也不关你的事吗?” 那只是外表的样子。魏涵祈苦涩的在心中说道,小扮还是像以前般疼爱她,但他始终是少根筋不懂她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在他心中,她一直都还是小时候那个没受到污染的纯真小女孩,他以为她忘了一切所以他们亦绝口不提,甚至一致将大哥为她坐牢的事紧紧的隐瞒,谁会知道事实却历历在她眼前呢? “没事,只是有些无聊烦闷而已。”魏涵祈摇摇头。 “因为以后没机会再到王家车库搞鬼?”嘴角一扬,魏云勇揶揄的看她,“小祈,你怎么这么大胆呀?哈哈……宾士、劳斯莱斯、bmw、奥迪a8,哈哈……没有一部放过耶!你还真敢做,哈哈……”他笑得好不夸张。 “很高兴你欣赏我这个玩笑。”魏涵祈不由得也泛起笑容,小小的酒窝在右颊显得格外甜美。 “我发誓不止我欣赏你的玩笑,方圆百里内的人都喜欢得要死!”魏云勇喘口气夸张的说,“大家对王家那群没气质外加没涵养的人早就不满了,可惜就是没人敢动手教训他们而已,而这次……哇哈哈……你可替大伙出了口怨气,现在的你可是人人眼中‘济弱扶倾’的侠女呢!” “侠女?我比较喜欢大侠这个称号。”魏涵祈皱皱鼻头说。 “性别是父母生的,改变不了的。”魏云勇揉揉她的短发笑道,“又去剪头发了?没想过要留长吗?” “留长?”留长可以比较像女人吗?她脑中突兀的闪过这个问题。 “对呀,你难道不好奇自己留长发的样子吗?如果你不好奇的话,小扮我倒是好奇得很,要不要留给小扮看?”魏云勇拨弄着她柔软如丝缎般的短发说道。他从来没有看过任何一个女人有小祈这样如丝的秀发,如果留长不知道有多动人。 如果留长头发那个男人还会把她当长不大的小表吗?魏涵祈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部,想着自己毛衣下娇小的胸脯,留长发不会有什么变化的。她摇头的想。 “不肯吗?”见她摇头,魏云勇失望的叹息,“不要太长,只要留到齐肩就行了,一次就好了小祈。”他不放弃的说。 “小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长头发的女生?”她突然发问。 “呃,大致上可以这样说。”魏云勇呆了一下回答。 “为什么?。” “这怎么说呢?”魏云勇皱了下眉头,“也许是大男人主义的关系吧!长发的女生总是让男人感觉到娇柔需要保护的样子;而短发的女生则让男人感到比较强势、独立,甚至有男人婆的趋向,其实长发、短发各有各的风情,只是……” “只是长头发的女人总是比较讨喜对吧!”魏涵祈替他说完,表情则是深思的。 点个头,魏云勇有些安慰的说:“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其实也有许多男人喜欢短发的女生,他们认为短发的女人明快干净、独立自主……” “却没有女人味。”她打断他说,“小扮,你是否觉得我一点也不像女生,更没有任何一丝女人味?” “呃,小祈,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呢?”干笑一声,魏云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没回答却等于了回答。 魏涵祈泄气的瞪着前方,看来她是真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竟然连小扮都不觉得她像个“妹妹”,也难怪会被那个可恨的男人认错,唉! “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叹气?”魏云勇的眉头蹙了起来,今天的小祈非常不对。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回复女生该有的姿态……” “小祈,你没事吧?”魏云勇震惊的跳起身站在她面前瞪着她,“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你……”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口中吐出,担心的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她全身上下。 “开玩笑的啦!”魏涵祈哈哈一笑对他扮个鬼脸,“瞧你紧张的样子,小扮,我还以为你希望我留长发是为了改变我男性化的作为哩!”她顽皮的吐吐舌头.“看来是我会错意了,哈!放心放心,我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不会变的。” “你……我……”魏云勇瞪着她竟说不出话来,他是真心希望她能慢慢回复女性化的性格,但内心却肯定的认为这是天方夜谭,所以在听到她突兀的话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唉,他怎么这么笨呀,如果刚刚能沉得住气对她循循善诱的话,他漂亮的妹妹就成型了,他怎么那么笨呀? “好了好了,小扮,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快去洗澡睡觉吧!”像哥儿们一样的拍拍魏云勇的肩膀,魏涵祈脸上有着明显的戏谑,“我也要睡‘美容觉’了。” 她会在意“美容觉”才有鬼哩!魏云勇白了戏谑的她一眼后摇摇头,妹妹?八百年前他也许有妹妹,但现在的他有的却是个弟弟,唉,算了,睡觉去吧! “早点睡。”挥挥手,魏云勇认命的离去。 长发?女人味?躺在床上的魏涵祈脑中不断盘旋着这两个名词,如果长发等于女人味的话,她倒可以去试试,嗯,明天就来去买顶假发试试吧!她倒要看看是外表让她没女人味,还是因为她天生就没有女人味? ☆☆☆ 天啊!一顶假发要五千元?!魏涵祈张口结舌的瞪着标示架上的价目表,似乎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笨得花一大笔钱买顶假发,毕竟每个人天生都有头发嘛!吧么还要花这种冤枉钱?假发会比真发好吗? “先生,你要买假发吗……呃,对不起,”在看到魏涵祈转身后,店员尴尬的红了脸,“小姐,你要买假发吗?” 对于被认错这样的事,魏涵祈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看了店员一眼她转头继续瞪着七形八状的假发,“我想买顶长的假发。” 还以为在刚刚铸成大错后,这位客人会甩头就走,没想到她竟然没发脾气还肯跟她买东西!店员一脸如获大赦的表情殷切的上前招呼道:“长假发吗?那你等一下,我里面有一顶一定适合你,你等一下哦!”她神秘一笑后急速转身入内。 魏涵祈耸耸肩继续看着架上的假发。 “来了来了,小姐,这顶长发不错,它正好适合你的瓜子脸。”店员兴高采烈的拿了顶假发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一直等待像小姐这样的人出现,出色的五官、漂亮的脸形,再加上修长窈窕的身材,”及没有仗势欺人的脾气。她在心里加上这一句,“小姐。你要不要试试,我保证这顶绝对适合你的。” “这假发……”看着店员手上的假发,魏涵祈突然被一股怪异的情绪牵住,这假发的色泽、柔软度、细腻的触感是这样的熟悉,就像是她自己的发丝似的…… “很漂亮对吗?”店员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来,我帮你戴上,好照照镜子看喜不喜欢。” 魏涵祈被动的让店员将假发戴上。 “小姐,你没自己留过长发吗?你的头发是我看过最漂亮的,如果留长的话……喷喷,一定会迷死很多男人的。”店员边动手边喷喷有声的说道。 “什么样的人会来买假发?”魏涵祈好奇的问。 “爱美的人。”店员笑颜逐开的回答,“你有没有发现外头短假发比长假发来得多?现在时尚流行的是短发,许多时髦女性一方面为了跟得上流行,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剪短头发,所以大多会来买顶时髦的短假发戴,这样一来男人喜欢长发,她们马上变长发,喜欢短发当然也没问题喽!”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男人。”魏涵祈有些不屑的低语,似乎忘了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分子。 “女为悦己者容嘛!好了,来看看合不合意?”店员笑了笑将她带到店中全身镜前笑道,“判若两人对吗?你自己仔细看看,如果满意再告诉我。”说完转身迎向新进门来的顾客。 呆若木鸡的望着镜中的人影,魏涵祈被震呆了,那个人真的是她吗?!只不过换了头长发而已为何变化那么大?柔弱、无助、茫然、需要被保护,一个完全女人味的女人,这个人真的是她吗?同样的大毛衣、牛仔裤,同样的一个人、一张脸,这个人真的是她,却又不是她…… “怎么样,满意吗?” 由镜中望着站在她身后的店员,魏涵祈有些茫然。满意吗?如果这是当初她所要的成效,那么这顶假发让她百分之百满意,可是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男人?她干么要为了一个该死的男人而改变自己?! “对不起,我不要了。”魏涵祈突然说。 “呃,那……那你要不要看看别的?”店员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谢谢。”魏涵祈摇摇头月兑下假发后,将无辜的店员丢下,然后逃难似的冲出店门。 ☆☆☆ “我找大哥。”魏涵祈气冲冲的跑到魏云智的地盘“卧龙帮”,在门口丢下这一句话就冲进大门内。 再不找人发泄一下她准会发疯的,为什么那个臭男人的身影和话语会盘旋在她脑中,赶都赶不走?她只不过见过他一面而已不是吗?为什么他的身影是如此的清晰,他说过的话像是刻印在她心里,甩都甩不掉?她到底是怎么了? 可恶的男人!天杀的男人!懊死的男人!她快要发疯了! 气急败坏的走在长廊上,魏涵祈脸上的愤恨让所有迎面的来人有着避之而唯恐不及的感受,谁不知道他们老大的妹子有着男人般的火爆脾气,更有着男人般的好身手,谁在她心情不好时惹到她算谁倒霉,所以不消一分钟,长廊上的众人闪的闪、躲的躲,整条长廊就只剩魏涵祈一个人走在上头。 走着走着,刹那间魏涵祈定住了脚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个——竟然是那个臭男人!迅速的往墙角一站,她闪闪发光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与大哥谈笑风生的男人,好巧呀!大哥竟然认识他。顿时魏涵祈脸上扬起了满满的恶作剧。 “大哥。” “小祈?你什么时候来的?”魏云智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妹妹。 “刚刚。”魏涵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大哥身旁的男人回答,“我打扰到你了吗?” “怎么会?”亲爱地揉揉她的短发一下,魏云智替她介绍身旁默不作声的男人,“这个是大哥的好兄弟楚国豪;我惟一的宝贝妹妹小祈。”他告诉楚国豪。 妹妹?楚国豪皱了下眉,原来魏的宝贝妹妹是长这个样子,他还以为面貌英挺、气度雍容,举手投足都吸引人的魏的妹妹会是个柔柔弱弱、娇娇滴滴的美少女哩!没想到竟然是个男人婆?唉,有点失望。 “嗨,小祈,第一次见面呀!”失望归失望,楚国豪还是露出他标准的潇洒笑容说道。 “第一次?看来‘贵人多忘事’这句话还说得真对,楚先生忘了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吧碰过面的事了?”魏涵祈不怀好意的笑道,内心则气得快吐血。他竟然忘记她了,亏她这几天被他的身影折磨得不成人形,该死的臭男人! “你们认识?”魏云智有丝惊讶的张大眼睛问楚国豪,而后者却是一脸茫然。 “楚先生的下巴应该没事了吧。”见他脸上有丝迷惑的表情,魏涵祈非常好心的提醒他,“那一拳好像打得很重哦!” “你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小表!他将后半段话吞进肚子里。 那个酒吧里的小表竟然是个女人!楚国豪不可置信的瞠大眼睛看她,他这个女人的鉴赏家竟然有失误的一天,甚至那天他还对她说了什么像个女人……该死!他当初不会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吧? 见到他阴晴不定的表情,魏涵祈笑了。如果她记得没错,大哥称兄道弟的朋友中就属楚国豪最懂得欣赏“女人”,他有句名言是什么来的……对了,“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唯我国豪最懂女人”,哼,好个自大的沙文猪,如果告诉别人他也有眼睛月兑窗的时候,错把女人当男人的话,哈,这句“唯我国豪最懂女人”不知要改成什么哦! “记起来了吗?”魏涵祈哈哈一笑的揶揄开口,“楚先生,你看我今天没有穿紧身裤应该不会丢尽男人的睑了吧!” 刹那间,楚国豪记起了这一切,并有股冲动想将她给掐死,这个该死的男人婆!但是他却只是堆起一脸潇洒的笑容以谦谦君子的表态开口:“都怪那天酒吧里太暗了,所以一时才会唐突佳人,真是对不起。”佳人?真恶心,他怎么说得出口。楚国豪在心中暗吐舌头。 “唐突佳人?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哥儿们哩!”魏涵祈一点也不想放过他。 这娘儿们是存心找碴的!楚国豪突然发现到这点,看着她一脸“有仇报仇没仇磨牙”的姿态,他非常突然的用手肘撞了下魏云智,“魏,你老妹挺不错的哦!我真想继续留下来和她聊天,可惜你也知道,帮内发生了些事等我回去处理,所以恕我失陪先走一步了。bye—bye!小祈。”他最后一句是对变了脸色的魏涵祈说。 魏涵祈做梦也没想到楚国豪是那么的“能屈能伸”,竟然说走就走,害得她所有的计划都胎死月复中的功亏一篑,她怒极攻心再也忍不住的朝他背影挥拳吼道:“喂!夹着尾巴跑算什么英雄好汉?姓楚的,你回来等我把话说完呀!” “小祈,你怎么了?”瞪着突然发飙的小妹,魏云智关心的握住她肩膀正色问。 “喂。你回来呀!”魏涵祈依然不放弃的狂吼着。 “小祈!”魏云智稍稍提高了声音,“你和楚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他欺负你了吗?”依楚国豪浪荡子的名声,这是他唯一想得到的问题,他掐在她肩上的手不自主地用力起来。 如果是就好了。魏涵祈呆愕的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是如此的回答,难道在她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后,她的内心一直还有着期许?对男人动情?多么不可能的事!可是为什么独独遇到他她会变了个样儿? “小祈?跟大哥说话。”见她呆愣的样子,魏云智脸上的青筋慢慢浮现,如果楚真敢碰小祈的话,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放过他的,“小祈,你说话呀,告诉大哥!”他激动的摇着她叫道。 “什么?”刹那间回神,魏涵祈一脸茫茫然的表情抬头望着他。 “他是不是对你怎么样了?在酒吧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欺负你了吗?” 瞪了他半晌,魏涵祈突然哄然大笑了起来,“我的妈呀!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他是你兄弟楚国豪耶!难道你还不了解他?他可能会看上我吗?哇哈哈……”她笑得好不夸张,“那天在酒吧里他根本没把我当女人看,他甚至还叫我以后不要穿紧身裤,免得像个娘儿们似的丢尽‘我们男人’的脸!炳哈……他有可能会欺负我吗?你……别那么有想象力,免得笑死我好不好!”她前仆后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听她这样一说,魏云智的脸色没有变好反而更差了,他沉着脸不发一语的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休息室内,看着笑不可抑的她,他柔声的开口:“小祈,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倏地,房内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到,魏涵祈整个人像根木头似的直立着。 “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好半响后,她蓦然转身不敢相信魏云智说的话。竟然连大哥都这样认为,难道她真的喜欢上那个臭男人不成?这怎么可能?! “小祈,跟我说实话!”魏云智命令似的开口。 “怎……怎么可能嘛!”魏涵祈强作镇定的开口,“我连刚刚那次也不过见过他两次,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她回过头笑道:“更何况我刚刚不是才说他在酒吧里根本是把我当男人看吗?这么一个眼睛月兑窗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会看上眼,你说对不对?” “小祈,不要跟我打哈哈。”魏云智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深邃透人心的眼眸定睛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真的对楚国豪动情了?” 魏涵祈的笑意慢慢的由脸上消失,无助与茫然的表情占据了她整张脸和整个眼,“我不知道。”她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低语着。 她的无助与茫然让魏云智心惊,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揽入怀中,心中却怨叹老天的捉弄。怎么会这个样子呢?为何在他庆幸小祈的感情世界恢复正常的当口,老天却让他乐极生悲?爱上楚这个情场浪子不啻是个悲剧,他怎能让小祈脆弱的感情受伤害?不行,他一定要设法阻止悲剧的发生,他得要找时间和楚谈谈才行。 ☆☆☆ 魏涵祈仰躺在床上,手中紧搂着软骨头,脸上的表情却是呈现着恍惚状态,直到良久良久后,她一个人突然吃吃的傻笑了起来。 恋爱?!天啊,她真的在恋爱,真的爱上了楚国豪?天啊!这怎么可能?爱情这种东西可真是奇怪,竟然是说来就来,来得她莫名其妙、来得她措手不及,害得她现在只能待在房间里傻傻的笑,哈!原以为这辈子爱情之于她等于神话,而在她仇恨男人的心里面根本没有一丝空间容纳神话的存在,可是……它却发生了,天啊!她爱上了一个男人!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楚国豪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吸引她,想到第一次碰面他的无礼,第二次见面他的失礼,再想到大哥对他的评语——公子外加浪荡子的n次方,哈,他是凭哪一点让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不懂,她真的不懂自己的心究竟是怎么失落的。对于男人她自认自己一向把持得很好,无动于衷的表情、冷眼旁观的淡漠,再加上狠快厉绝的过肩摔与回旋踢,这样的她怎么会去爱上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一个无礼又自大得要命的臭男人,天啊!这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却不容辩驳,因为“旁观者清”的大哥都发现她“不对劲”了,而她再怎么不懂得世事也知道自己真的动了凡心,想来还真是好笑,原来她这几天咬牙切齿、魂牵梦萦的感觉就是——恋爱,哈!这可真是鲜呀! 想着想着,魏涵祈一个转身将软骨头改压在身下,半侧着身子只手挡着头。 不过大哥对她恋爱这个事实的反应似乎有点不对劲。她想着下午魏云智的表情,他皱眉的表情似乎在对她说,他不赞同她恋爱……不,应该说他不赞同她爱上楚国豪才对。奇怪了,大哥不是常说众兄弟中楚国豪的处事原则与他最像,而他也最欣赏楚国豪吗?怎么才一听说她爱上楚国豪他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甚至还破天荒的不断抨击起楚国豪来? 唉.男人的友情有时候还真是令人费解呀!魏涵祈猛然的摇起头。 算了,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既然知道她这阵子的情绪不稳是由楚国豪先生引起的,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还是直接找他解决好了,如果他真如大哥所说的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值得她付出的话,那么她也不强求,毕竟爱过总比没爱好,只要她曾将这颗爱人的心表明过她就很高兴了。 至于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回馈她的爱,那她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反正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一头热嘛!提得起放得下是她为人处事的原则,她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恋爱而改变的。 好,就这么决定!明天找楚国豪当面告白去吧! 至于结果如何,她想她会面带微笑很有风度接受一切的,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拒绝而已,而那时她只要耸耸肩一笑置之不就得了?毕竟她还是她。一个自力自强毋需依靠男人的魏涵祈不是吗?想罢,她带着笑意酣然入睡。 第三章 很有风度、一笑置之?魏涵祈铁青的脸庞与双眼内可找不到“风度”这两个字,更何况是笑意了。 今早她起了个大早直捣黄龙的到“五湖四海帮”。简称“五四帮”找楚国豪告白,没想到他竟起得比她更早跑到她大哥的“卧龙帮”去,当然她一得知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到大哥这儿来,可是就在她站在厅门外要踏进大厅的当口,厅内传出的交谈声让她的脚悬在半空中,进退维谷的愣在门外。 “魏,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说你妹妹,就是昨天那个小祈妹妹爱上我了?!”楚国豪一脸见鬼的表情,差点没被口中的茶水噎到,“这怎么可能嘛?你别寻我开心行吗?” “我的样子像在寻你开心吗?”魏云智愁容满面的反问他。 “这怎么可能?我和你小祈妹妹见面不过两次,说话甚至不到十句,她怎么可能会爱上我?更何况昨天我们的碰头你又不是没看到,她那个样子有像爱上我吗?我看倒像我哪里得罪她,让她恨之入骨哩!我想你一定会错意了。” “她是我妹妹。”魏云智长叹一声的看着他,“对这件事你怎么说?” “你要我说什么?”楚国豪反问他,“难不成你想从我口里听到承诺,承诺我会娶她、会爱她一辈子……”他一脸佯装惊惧的睁大双眼。 “该死!楚,我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魏云智暴躁的打断他,“我要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小祈的感觉,不要给我嘻嘻哈哈、油嘴滑舌的。”他警告的说。 看着他一脸事态严重的表情,楚国豪终于收起笑谑的态度正色的开口:“你是否在担心我会伤害到你的宝贝小祈妹妹?” “小祈的内心并不如她外表表现出来的坚强、无畏,我希望她爱上的男人能够爱她一辈子,包容所有的她,最重要的是对她的爱忠心不二……”看了他一眼,魏云智直言无讳的开口。 “而你知道我根本是不可能的。”楚国豪替他作结尾,“魏,你真是对我太有信心了。”他调侃的看着魏云智,见魏云智毫无笑意,他只好收起脸上的笑谑,“你是不是将每一个你宝贝小祈妹妹看上的男人都抓来问话,还是独独对我特别关照?你宝贝小祈妹妹知道这件事吗?难道她就这样任你胡作非为,一点反弹都没有?”他好奇的问。 “你是第一个。”魏云智摇摇头。 “我是第一个?什么意思?”楚国豪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开口,才问完就一脸的恍然大悟与不信,“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是你宝贝小祈妹妹的第一次恋爱,而第一次就幸运的看上我这个花名在外的浪子?” 魏云智无奈的闭上眼睛点头。 “帅呀!你宝贝小祈妹妹还真有眼光……”楚国豪的喝采声在魏云智狠狠地瞪视下吞进肚内,“好吧,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可以吗?我怎么知道你宝贝小祈妹妹谁不去爱,偏偏看上我。”他投降的说。 “先告诉我你对小祈的感觉。” “就像你对她的感觉,一个妹妹喽!”楚国豪耸肩回答。 “是吗?没有别的感觉?”魏云智锐利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看,“我要听的是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呀!”楚国豪抗议的说,“也许说把她当作一个妹妹有些牵强了些,因为她真的不像女人而像个男生,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是把她当成男生才会在第二次见面时被她调侃。说真实的,魏,她是你的宝贝小祈妹妹不是吗?为什么你能容许她像个男生似的到处撒野?” “你对小祈的感觉内真的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存在?”魏云智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专注的继续问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还不放心?”楚国豪有些无力的看他,“如果我换个方式告诉你,也许你就能真的放心了,不过先答应我你听了可不能翻脸哦!”见他点头,楚国豪清了下喉咙慎重的说:“对于你宝贝小祈妹妹,说实在的,我可一点也看不出她是个女人,先别说她的外表没有一点女人味,就连她的行为举止都像个男生似的粗鲁四海,你一向最了解我,虽然我对每个女人都是那么温柔多情,但我再怎么温柔多情也不可能会去喜欢一个……一个一点也不像女人的‘男人婆’。”看见魏云智抿嘴不说话的冷硬表情,楚国豪急忙道歉,“对不起,这可是你要我说实话的。” “小祈真的没有一点女孩样?”沉默了一段时间,魏云智怅然的叹息问。 “是你要我实话实说的。”见他没有发火,楚国豪点头后调侃的说:“我是不知道你们一家人是怎么把她带大的,但是能把她教导成如此男性化倒也真是不简单。” “事实没有你想象的单纯……”魏云智喃喃自语了一句却又打住,“楚,既然你对小祈没有半点意思的话,那就明白让她知道,别介意她是我妹妹而给她特别待遇,因为那将会误导她的。” “那有什么问题。”楚国豪耸肩潇洒的笑道,“不过我到现在还很怀疑你宝贝小祈妹妹会看上我,这真是今天太阳底下最新鲜的事了。” “你少在那里自鸣得意了!我要你答应我绝不碰小祈半根寒毛,最好看到她就躲……” “我知道,视而不见是不是?”楚国豪好笑的截断他,“魏,你少杞人忧天了,她不是我欣赏的类型,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碰她半根寒毛的,就算世界上女人都死光了,就只剩下她一个女人我也不会碰她。”他信誓旦旦的说,“反悔的话我楚国豪就站在你面前任你打,而且绝不还手。”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楚国豪拍胸脯保证。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 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行为举止粗鲁四海?!不像女人的“男人婆”?!就算世界上女人全死光了,只剩下她一个女人也不会碰她?! 每听到楚国豪对她说一句评语,魏涵祈的脸色就铁青一分,这个男人就是让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男人?她的眼睛是被“蛤蜊肉粘到”了不成,竟然会瞎眼的看上他?!这个天杀、该死、可恶的臭男人,真是气死她,气死她了! 他真以为她没人要吗?他以为她天生就那么没女人味、粗鲁四海、像个男人婆吗?竟然说世界上女人死光了也不碰她一下?好,他就等着她让他将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吞回肚子里去,到时候他就别跪着求饶! 忿忿地转身离去,而厅内的两人始终不知道她来过。 ☆☆☆ 无聊的啜饮着杯中酒,楚国豪若有所思的看着秦轼杰,他不懂为何身处在女人堆中的秦轼杰,为何依然可以悠然自在的眼观鼻、鼻观口,丝毫不动心、不动手、不动口,难道多了张结婚证书人就会自动变老实了吗?他见鬼的才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哩! 对酒店名花小红小姐使了个眼色,他就不相信面对软玉温香的女人秦轼杰还能无动于衷。 “杰哥,你怎么那么久没来看人家嘛!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来我为你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接到楚国豪的眼色,小红卯足了魅惑往秦轼杰身上靠,甚至大胆的握起他的大手往自己高耸的胸部一放,“你看,你要怎么赔人家?”她眼中的媚波与脸上的笑容极力诱惑着他。 “真的吗?那我自动罚三杯行吗?”秦轼杰潇洒一笑,不着痕迹的将手由她胸前挪开,握起酒杯连灌三杯,然后手就再也不离开酒杯了。 小红呆愣了一下,然后偷瞄了一眼楚国豪,而他却扬了扬眉示意要她再接再励。 “哪有这么简单的,杰哥。我不管啦!你怎么可以用三杯酒就打发人家嘛!不算、不算,我不接受这样的赔偿。”收到讯息,小红整个人往秦轼杰怀里钻去。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行?” “吻我。”小红一不做二不休的往他膝上一坐,嘟高的红唇差点没贴上他。 突地往后一靠,秦轼杰虽逃过她的红唇,但却逃不开她投怀送抱的身子,他轻蹙了下眉头后却突然狂笑了起来,“吻你?我想做的事可不是只有吻你哦!”他轻佻的开口,双手开始不规矩的爬上她光滑的背肌。 “哎呀,你怎么变得那么死相嘛!”小红扬起了嘴角娇笑了起来。 楚国豪在一旁看了简直是笑咧了嘴,他就知道“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然而就在他们俩沾沾自喜的当口,秦轼杰倏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将小红整个人移转到旁边的空位。 “对不起,我差点忘了要打电话回家给婉儿。”他在众人惊愕中火速的走出包厢。 “哈哈……”突然间楚国豪哄堂大笑了起来。看来秦是真的变了,婉儿还真是驭夫有术哩! “豪哥……”小红委屈的叫道,她可是舞厅内最红的舞小姐耶,她何时曾受到这种冷落? “不要难过,这不是你魅力不够的关系,现在的秦是有妻万事足,除了他老婆之外别的女人在他眼中就好比是个木头人……”楚国豪安慰道。 “老婆?!”在座的小姐们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杰哥什么时候结婚了,我们怎么都没听说?”小红收起委屈的表情急忙坐到楚国豪身旁好奇的开口。 楚国豪嘴角扬起一抹洒月兑的笑容、轻佻的吻了每个女人一下,“别这么大惊小敝行吗?还有收起你们那大失所望的表情,要不然我可会吃醋哦!” “豪哥……”众女不依的娇叫。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要不然我真怕他会一整晚都不回包厢哩!”分送每个女人一个飞吻将她们打发出去,楚国豪拍了拍小红的翘眨眼道:“晚上可别太早睡哦!” 轻笑一声,小红倾身在他颊上、唇间留下深红的吻,“小红在家恭候大驾。”吻后她夸张的摇着走出包厢。 楚国豪满意的哈哈大笑,人生至此他夫复何求? 不过自忖了一会儿后他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着门外舞厅一角电话亭内的人影,他一口仰尽杯中酒抿着嘴起身。秦这小子还真该死,竟然把他一个人丢在包厢内,而他自己则待在电话亭内与婉儿情话绵绵,该死!他若不去将秦抓回来可就更该死了。他走出包厢挤过人群,缓缓的朝电话亭方向走去。 “啪!你想干什么?” 突然一个尖叫声外加巴掌声在喧哗的舞厅内响起,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更巧的是此时舞厅内的音乐声亦刚好停顿了下来,可想而知现在舞厅内的人在交头接耳过后全朝一个方向望,那就是事发当场。 火辣辣的巴掌打在脸上是什么滋味?楚国豪一直活到前一秒钟前始终都不知道,但现在他可知道了,而且将会毕生难忘,因有谁在莫名其妙、毫无道理下被打一巴掌还能笑得出来? “你以为在这里人多手杂大家挤来挤去你就可以随便吃人豆腐吗?你以为女人好欺负,吃了暗亏就只会忍气吞声吗?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人!”尖叫的女人忿忿地瞪视他,尖锐的声音传遍过度宁静的舞厅。 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后又听到这么严重的指控,楚国豪铁青的冷硬面容可以让地狱结冰,他动也不动的凝视前方地板,却吓煞了所有认识他、知道他的人,还有聪明的人无不开始慢慢向后退以远离山洪爆发区。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想这全是误会……”小红挤进人群中笑盈盈的调解。 “误会,被吃豆腐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是误会?”女人似乎不懂得“两国交战不杀来使者”这句话,她怒不可遏的朝小红吼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绕过她,站在始终动也不动的男主角楚国豪眼前,“敢做就要敢当,找一个女人出头你算是男人吗?”她挑衅的怒瞪他。 “那么你想怎么样?”蓦然间楚国豪开口了,淡漠的看着眼前大胆的女人,这个第一个敢赏他耳光、挑衅他的漂亮女人。 女人似乎很满意他的开口,脸上似有若无的微露了些得意,她转头看了四周围观群众皱了下眉头,“这里闲杂人太多,如果你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话就跟我出去外头说。” “有何不可。”楚国豪扬了扬俊逸的浓眉。 “豪哥……”小红替他打抱不平,豪哥的为人是众所皆知的,他绝对不会做出吃人豆腐的丢脸事,哪个女人碰到他不是自动投怀送抱败倒在他西装裤底下的?他何须去吃女人豆腐?这个女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不怀好意的。 “没关系,我和她出去外面谈。”楚国豪安抚的对小红摇头,“我想这位小姐不会对我怎么样才对。” “当然,我不会将他吃掉的,你放心。”女人嘲讽的冷道。 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小红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由心中升起,这个女人对她是个威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一直告诉她。甩掉不好的预感,小红转身走进舞场继续周旋在宾客中。 ☆☆☆ 成功了,成功了!他竟然真的认不得她,哈,可见她这一个月的努力没白费,现在就看他上不上钩了,不过看他这副花痴样,不用想,她的计划是铁定没问题。哼,他一定做梦也想不到她这个男人婆也能有这么女人的一面吧! 魏涵祈心里暗自嘲笑着走在她前头的楚国豪。 “好了,小姐,你想怎么样可以说了吧?”身后门一关上,隔绝了全部的好奇目光与再度拨放的舞曲,楚国豪倚靠在门边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态开口。 魏涵祈对迎面而来的冷空气瑟缩了一下,这就是她为什么宁愿穿长裤被人笑是男人婆,而不愿穿裙子的理由之一,因为根本没道理要一个人在十度下的低气温里放着温暖的长裤不穿,反而穿起冷得要死的超短迷你裙嘛!说实在的,女人还有点自我虐待的倾向。 “可不可以找个地方坐?站在这里好冷。”她环抱双臂娇弱的说。 这也是她这一个月来所学的招式之一,男人一向最无法抗拒娇柔的女人,这大概也是大男人主义的一种膨胀现象吧! “到对面的咖啡店?”看了她瑟缩的身子一眼,楚国豪天生的怜香惜玉之心不由自主地升起。 丙然,男人就是男人,难怪俗语有句话会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要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真真实实的男人婆魏涵祈的话,他铁定是眨也不眨一眼的怒视她,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贱样。 真是奇怪了,外表真是那么的重要吗?她也只不过是戴了顶柔柔顺顺的长假发。穿上一套非常女人的衣裙而已,差别待遇竟然就成了天壤之别?唉,不过她还是有点感激他的,因为他非常绅士的回应了淑女的要求。 魏涵祈点头,只要不要继续站在冷风中,她哪里都肯去。 来到咖啡店坐定后点了两杯“卡布其诺”,楚国豪叼了根烟在嘴上,“好了,这回你可以说了吧?你打算怎么样?”他无聊的目光将店内的一切浏览一遍。 看着他放在桌上的香烟,魏涵祈一方面为压下突然激增的紧张感,另一方面为了找话题谈,她毫不考虑的拿了他一根烟点起火来。 “你抽这种烟呀?”她吸了口烟道。 瞪着她吞云吐雾状,楚国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呆住了,“干什么?你这个不良少女!”他一把抽走她嘴上叼的烟怒道。 “你的样子好可爱。”看着他的动作与表情,魏涵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皱了下眉头看着被自己捻熄的香烟,楚国豪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倒霉被误为挨了一巴掌不说,这回竟还失礼地抽走别人嘴上的香烟,他今天晚上是否酒喝太多了?看来他是该早点回家休息才是。 “我喜欢你这种男人。”她突然说。 “谢了。”楚国豪不在意的道谢,这句话他是听多早已不稀奇了,“现在言归正传,你打算怎样解决刚刚的事?”虽然事情不是他做的,他根本可以不必理会的,但是对于美女他一向缺乏免疫力,不由自主就会顺其心意。 “今晚和我交往如何?”好,不管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是豁出去了。 就差那么一点,楚国豪就将口中的“卡布其诺”喷洒出来,他瞪着她,没想到她会那么直接、那么坦白的说。 “你大叫、非礼,还赏了我一巴掌的目的不会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吧?”他好奇的看她。 魏涵祈梨涡迷人的露齿一笑点头应是。 自从那天起,她就发誓一定要让这个自大的臭男人得到毕生难忘的教训,她要让他爱上她,然后在他爱上她爱得不可自拔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告诉他自己是谁,以好好的奚落他一番以报他毫无口德的评语,所以在受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后,她由大哥那儿知道他晚上会出现在这间酒店她就来了。至于刚刚那一巴掌,说真的她也被吓到了。 其实在来这儿之前,她绞尽脑汁想各种方法以接近他,结果最后还是打算用美色来诱引他,可是谁知道就在她看到他明目张胆的在包厢内与女人打情骂俏、搂搂抱抱,甚至差点没演出限制级的画面出来后,才失控的甩了他一巴掌。 唉,她这冲动的脾气为什么老改不过来呢?还好他现在是上当跟她出来了,要不然她铁会恨死自己的。 “天啊!我还真是幸运。”看着她,楚国豪自嘲的开口。 飞来的艳福对他来说是见怪不怪,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巴掌艳福”哩!不过看着眼前难得一见的美女,他倒觉得这一巴掌挨得值得,高挑纤细却曲线玲珑的漂亮身材,五官分明的鹅蛋脸配上如瀑布般美丽的长直发,再加上她那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自信与毫不矫揉造作的气质,她的美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也是惊艳的,他不否认自己在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已经对她起了莫大的兴趣。 对他的夸张语气,魏涵祈不由自主地得意一笑,她就知道他铁定会上钩的。 “到我家还是你家?”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楚国豪露出浪子的潇洒笑容开口。对于美人的邀约他一向是来者不拒的。 魏涵祈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笑容僵在她脸上,她瞪着他俊逸的笑脸,脸上明显的写了四个字——你说什么? “如果不习惯到家里的话,我们可以到旅馆。”楚国豪自信的一笑后继续说:“我一向非常入境随俗的。”他的眼神充满了“性”趣的在她身上梭巡着,从如瀑布般的秀发到纤细匀称的美腿……他等不及了。 “你就只会想到性吗?”瞪了他半晌后,魏涵祈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们不能从交往的男女朋友开始吗?” “男女朋友?你指的不会是牵手聊天那种‘关系’的男女朋友吧?”楚国豪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我想你已经满二十岁是个成年人了不是吗?” “当然。” “那就不要婆婆妈妈的,我知道你也要我,不然不会绞尽脑汁想这个法子接近我,现在我既然都点头答应陪你了,我想你应该可不必再辛苦的佯装修女样……”他的眼中除了明显的嘲讽外,慢慢的出现了不耐。 “啪!”一声响起,魏涵祈毫无预警的狠狠刮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不要脸、性饥渴、欲求不满的大,满脑子除了那些龌龊、肮脏的想法之外还有什么?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挑上你,真是对不起,本小姐现在反悔了,bye—bye!”她愤然起身。 “等一下!”楚国豪一个动作拉回了她,冷冷的开口,“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再说一遍。”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敢一晚连打他两次,甚至还拒绝了他?她也不想想是谁先性饥渴的对他投怀送抱,现在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的说他是个欲求不满的大! 魏涵祈抬高下巴怒目相向的冷道:“我说如果你欲求不满的话请你去找别人,本小姐另外有事恕我不能奉陪了,再见!” 一个甩手,她旋身在众目睽睽下气冲冲的走出咖啡店,留后抿紧嘴角,被她长发扫过脸颊的楚国豪,和环绕他四周久久不肯散去的淡淡余香。 第四章 “你就这样甩下他离开?”李珈亭瞠大眼睛问着眼前怒不可遏的魏涵祈。 “太便宜他了对不对?”魏涵祈咬牙切齿的说,“我应该狠狠地在他胯下踢上一脚,然后再用脚下的高跟鞋重重的踩他两下,再来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得七晕八素瘫在那儿不会动才对。”她生气的比划着。 “哈哈……”李珈亭忍不住爆笑出声,对于魏涵祈率直的性格她真的是又爱、又怕、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认识涵祈是在去年的情人节晚上,她被前任男人抛弃的伟大日子里。每当想到那时的情形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愁怅许久,她怎么可能将眼前百分之百美女的涵祈当成了向她搭讪的帅哥,还对涵祈投怀送抱献吻又献身的?想到第二天光着身子在旅馆内醒来看见涵祈的情景,她还是觉得自己真的是荒谬到家了。 “是什么阻止你这样做吗?”收到魏涵祈隔空怒视,李珈亭干咳了几声问。 “我那时候气都气死了,哪有时间想这么多?那该死的臭男人!”魏涵祈懊恼的诅咒着。 “哈哈……”李珈亭再次失控大笑出声,“其实是你太小题大作了你知道吗?现代男女关系很少不是从床第间开始的,早上认识,中午恋爱,晚上分手这爱情三部曲不是没来由的,就只有你会大惊小敝。” “我大惊小敝?”魏涵祈瞠目的瞪她,“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他是要我跟他上床,就是月兑光衣服干那档事,不是什么认识、恋爱、分手这见鬼的爱情三部曲,是上床做的事耶!”她加重语气强调的说。 “我当然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李珈亭一脸“你别把我当白痴”的表情,“上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何必气成这样?反正一回生二回熟喽,更何况他已经够绅士一再征求你的意愿了,你有什么好气的?” “一回生二回熟?我又不是靠那个吃饭的,你讲什么屁话?!”魏涵祈生气的吼道。 “开玩笑的,你别气成这样嘛!”李珈亭笑得贼兮兮的,“不过说实在的,在被你当着众人面前大骂又甩两巴掌后,他却没发火,你会不会觉得他挺不错的?” “不错送你。” “我怎么敢?”李珈亭一脸小女子怕怕的表情,“他可是你小姐今生唯一动心的男人,我再怎么爱也不敢横刀夺爱。” “李珈亭,你皮痒了是不是?”魏涵祈生气的嘲她大叫。 “冤枉呀!我都已经说不横刀夺爱了,你怎么……”见她一脸肃杀的表情向自己走过来,李珈亭急忙举起双手投降道:“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不要过来,我怕你。”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把他迷得半死再一脚踹开他,让他尝尝败北痛不欲生的滋味吗?现在你却连甩了他两巴掌又骂他不要脸、性饥渴、欲求不满的,你的计划还能继续下去吗?”李珈亭这下子可说到重点了。 “我不知道。”一说到这个,魏涵祈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了下来,说真的,她是有点后悔自己当时的意气用事,如果那时她能冷静下来迂回婉转的拒绝他的话,他应该不至于会强迫她才是,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有点后悔莫及的感叹对吗?”李珈亭一脸了然于胸的表情看她。 “现在怎么办?”点点头,魏涵祈求助的看着她。 “你问我,我问谁?”李珈亭丢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天杀的臭男人!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那么饥渴开口闭口要上床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都是他害的!龌龊、肮脏、不要脸的臭男人,他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不要这么狠,这又不能全怪他,谁教‘男性本色’,只要是男人绝对是逃不过你这种绝色美女的诱惑的。” “该死!难道我就这样放弃不成?花了一大笔冤枉钱不说,还辛苦的忍受了一个月非人哉的魔鬼训练……”魏涵祈烦躁的抓下头上的假发。 “嘿,别讲得那么夸张行吗?我可没苦毒你哦!”李珈亭抗议的截断她。 “我又没怪你,只是搞不懂你们女人怎么受得了这些东西?”魏涵祈瞥了瞥被自己丢置一旁的高跟鞋,又不屑的瞟了瞟身上的短裙,然后一脸深恶痛绝的表情说:“这简直是自我虐待嘛!” “嘿,说话客气点,什么你们女人的?你可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道道地地、货真价实的女人,如果你硬要说这些行为是自我虐待,那么请别‘五十步笑百步’,你这一个月不也是在自我虐待?”李珈亭调侃的睨着她,“所以请收起你那一脸看到蟑螂的表情可以吗?” 瞪着她,魏涵祈无力辩驳的咒骂出声:“该死的臭男人,天杀的!”要不是为了他,她何须在这里被珈亭调侃,真是该死! 楚国豪,这个梁子我们是结上了,你等着,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 坐在舞厅隐密的一角,楚国豪面无表情静静的抽着烟,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但是却没人知道他为了什么事而心烦,而事实上,或许连楚国豪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双眼梭巡着望眼可及的舞池,他在寻找一个身型高挑、长发及腰的影子,一个这两天让他梦萦魂牵、废寝忘食的女人。因为他实在吞不下憋了两天的怨气,两巴掌耶!开玩笑,他碰都没碰到她却挨了他两巴掌,这口怨气他怎么吞得下?不过,他也不否认自己被吸引丁。 很可笑是吗?他这个情场浪子竟然对一个一面之缘,连姓啥名啥都不知道的女人牵肠挂肚两天,她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怒就像深入他骨髓内想忘都忘不掉,或许她真的说对了,他是欲求不满——针对她的欲求不满,所以这两天他才会始终忘不了她。 好了!现在问题症结终于找到了,这两天他之所以会失常是因为欲求不满,简称性饥渴,现在他只要找个漂亮的女人上床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要她,那个吊足他胃口,该死的漂亮女人!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突然间他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瞪着舞池的一角,他看到了一个该死熟悉的背影,是那个甩了他两巴掌又甩头离去的女人,那个纠缠了他两天两夜的女人! 这下子该说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来”,还是他“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楚国豪嘴角微扬的勾勒出一丝狂放不羁的笑容,狠狠地抽了口烟后将它捻熄,目不斜视的直朝她走了过去。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小姐。” “对不起,我想这支舞应该是我的。”楚国豪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开口,回答了那个想邀她跳舞的男人。 魏涵祈猛然回头似乎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她进来时没看到他,坐在这个直视门口的位子也没见他走进来,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看样子你没忘记我。”见她愕然的表情,楚国豪淡淡的开口,双手却是不容置疑的拉起她、环抱她,一气呵成的将她带进舞池。 “你……” “你欠我两巴掌,陪我跳支舞应该不为过吧?”楚国豪淡然的打断她,钳制她的双手如同钢铁般的牢固。 “你想怎样?”魏涵祈才不吃他那一套。 “只想和你跳支舞而已。”他突然露出慑人心魂的一笑。她的脾气还真是率真得可爱,喜怒哀乐全表现在一张脸上。 “我不会跳舞,要跳你找别人跳。”魏涵祈双手费力的拉扯他的钳制。 “我只想和你跳。”楚国豪没有丝毫放开她的打算,反而将她揽得更近。 魏涵祈的脸色渐渐变白,她不喜欢被人困住的感觉,尤其是被一个长得比她高大的男人,这会让她有重返童年遭遇的错觉。 “放手!”她挣扎得更用力了。 “别这样,只是跳一支舞而已,又没有要强暴你。”将脸凑近她耳边,楚国豪吊儿郎当的对着她耳朵吹气,这次他一定要得到她。 “不要!”恐惧愈来愈大,一声尖叫终于抑制不住的冲出魏涵祈的喉咙,她用力的推拒他,挣扎着大叫:“放开我!不要,求求你放开我……” 她突然的歇斯底里让楚国豪呆住了,瞪着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挣扎方式,他毫不犹豫的将她的双手反制于后,以防止她伤了她自己。 “对不起,我女朋友在闹别扭。”对四周投以注目之礼的人们歉然一笑,他强硬的将她带到他酒店中的休息室。 一挣月兑他的钳制,魏涵祈整个人缩在离他最远的一角,眼中的恐惧、防备与茫然让人看了心疼。 “你……”楚国豪皱着眉头看她。 “不要过来!”她环抱着自己颤抖的身子朝他尖声大叫,“不要过来!” 好奇?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关心?或许有那么一点点,但是那种想将她紧拥在怀,抚平她眉间的脆弱、眼中的恐惧与防备跟茫然的冲动又是什么?没有一个女人曾触动过他的心,但眼前的女人却做到了,而他甚至连她姓啥名啥都不知道,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见面两次,她给他的感觉却有如千面女郎,美丽、大胆、火爆、率真和现在的全然无助,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没表现出来?而这些不同面目下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想看看真实的她,想了解真实的她,更想得到真实的她。楚国豪讶异自己心中萌生的坚定决心。 “对不起。”魏涵祈突然开口。 “好些了?”看着她不再颤抖的身子,他问。 魏涵祈羞愧的点头,明知以楚国豪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更何况那猥亵的行为,但她却还将那恶梦与之重叠,甚至在他面前情绪失控,对于这点她真的轻视自己。 “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倒了杯开水给她,楚国豪以朋友的身份关心的问。 “只是个恶梦。”摇摇头,魏涵祈轻描淡写的说。 看了她一眼,楚国豪没有说话,心里却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好了,如果我刚刚没记错,你说我欠你两巴掌,你想怎么要回来?打回来吗?”一整面容,魏涵祈回复原先的无惧样。 “打回来?你看我是会出手打女人的男人吗?”楚国豪笑她的夸张。 “那你想怎么?”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何,”他笑意盎然的看她。 “你问,只要不过分我就答。”她的另外一个语意是——我不答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而楚国豪只是淡淡一笑。 “小姐芳名?” “魏……呃,我是说我姓韩,名蔚琪,朋友都叫我蔚琪。” “韩蔚琪?好名字。”楚国豪喃喃的念了一回,“结婚了吗?”他一向不喜欢和已婚的女人扯上关系。 “没有。”她直觉反应的回答,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你问这干么?”她瞪着他。 露出一个让女人防不胜防的魅惑笑容,楚国豪专心致力的凝视她,慢慢的宣告:“因为我要追求你,我要你成为我的女朋友,韩蔚琪小姐。” “你……你说什么?”瞪着他,魏涵祈不敢置信的问。 “我说我要追求你,蔚琪。”他温柔的再说一次。 震惊、狂喜、忧虑、得意同时涌进她的心里,魏涵祈现在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震惊,她不相信自己能亲耳听到楚国豪说要追求她这种话;狂喜,她做梦也不曾想过自己心仪的男人会要追求她;忧虑,她担心自己在他的追求下会把持不住自己;得意,她的报仇日子将指日可待了,可是——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挣扎。 “不要想这么多,只要顺其自然让我追求你就行了。”楚国豪柔情万千的看着她,“我们就从最平常的男女朋友做起.看看电影、牵牵小手、散散步、聊聊天,没有你的亲口答应,我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对你不轨的,你放心。”他绅士的说。 靶动,不该有的东西。魏涵祈发现自己竟然对他的三言两语感动莫名,他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她就抵挡不住,那将来两人交往后那还得了?他随便一说不用到天花乱坠,她就会心甘情愿的掏心掏肺给他……恶,光想到就很恐怖,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怎么样?韩蔚琪小姐,我可以追求你吗?” “如果我说不呢?你是不是愿意就此放弃?”魏涵祈不答反问的看他。 “当然不。”他说得霸气。 “那你还问?有什么意义呢?”她白了他一眼。 “这叫作礼貌。”笑容凝聚在他眼中,楚国豪正色的对她自我介绍:“我叫楚国豪,今年正逢而立之年.未婚,非常荣幸能当你的男朋友,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噗嗤一笑,魏涵祈有预感,今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 交往后,魏涵祈终于了解楚国豪为何会荣登“年度浪子”排行榜的榜首了,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标准温柔体贴的坏男人。 坏男人往往有种让女人不可自拔的无形魅力,而温柔体贴的坏男人就更不用说了,楚国豪正是这种人,难怪这段交往时间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都有女人上前来搭讪。不过有一点实在让她想不通,为何那些前来搭讪的女人全是一派美丽大方的尤物?而且上前来就只一个亲吻挑逗一下,随即有风度的笑笑离开,难道她们一点吃醋、嫉妒的感觉都没有吗?这点实在让她非常的不以为然。 “你的红粉知己还真是满天下呀!”瞥了一眼扭着离去的尤物,魏涵祈冷嘲热讽的开口。 “别生气,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你才是我的现在进行式。” “而她们全认同你的归类方式?” “你觉得呢?”楚国豪眼中充满笑意的不答反问。 “现代的女人真该自我检讨,要人尊重应先学会怎么自重,整天只会抗议世人的重男轻女与男女不公平待遇,事实上任何事却还是让男人牵着走,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实在令人生气!”看了他一眼,魏涵祈忍不住月兑口说出。 楚国豪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那是什么表情?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男人存在,女人们才会现露出软弱的一面,其实女人会变成这样,罪魁祸首就是你们男人!”魏涵祈忿忿地瞪着他。 “我可什么都没做哦!”楚国豪露出一脸“不干我事”的无辜表情。 “男人,万恶的根源。”魏涵祈哼声道。 “而你现在却是万恶根源的女朋友。” “那是因为……”魏涵祈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差一点没把自己的底细给掀了,好险她及时住口了。 “因为什么?”他扬眉问。 “没什么。”魏涵祈吞下所有的反驳,她怎么可以跟他说出她接近他的事实? “想不想到山上看夜景?”见她不再说了,楚国豪也不在意,淡然一笑后他随口一问。 “好呀!”虽然不觉得夜景会有什么好看,但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带她去看夜景哩!她当然是不去白不去,反正又不用钱。 “那请吧!蔚琪小姐。”买单后楚国豪极为绅士的帮她拉椅子,向她伸出结实的臂膀。 这阵子和他相处下来她早已习惯他不定期的绅士风度,虽有时觉得很好笑,但有时还是觉得颇好玩的。轻笑一声,魏涵祈轻轻勾住他的臂膀,任由他领着走出男人嫉妒、女人羡慕的餐馆。 “怎么样?够风光吧?大家都在向我们行注目礼耶!”楚国豪半低头得意的在她耳旁低语。 魏涵祈受不了的在他手臂上轻捏了下,然后再忍不住的低头窃笑,他有时实在顽皮得令人忍不住发笑。 “小祈!”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魏涵祈不由自主地抬头一望。 我的天!她差点没叫出声,瞪着前方飞奔而来的人影,她唯一想的是找个地洞躲起来、她怎么会这么倒霉?! “小祈,真的是你?!”魏云勇不敢置信的眨眼再眨眼,瞪着前方的可人儿,他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他逃家近两个月的小妹,那个差点没让全家人人仰马翻的任性女孩! 小琪?听到别的男人亲昵的叫她“小琪”时,楚国豪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这个斯文俊逸的男人是谁?他凭什么叫她小琪?这男人竟敢在他面前开口闭口的叫她小琪?!一股自己不知道的危险气息由楚国豪身上勃然发出。 瞪着魏云勇,魏涵祈简直说不出话。上次跟老爹吵一架后,她将计就计的离家出走,心想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进行改造计划与报仇计划,没想到她改造了半天还是逃不过小扮的法眼,更倒霉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下子可糟糕了! “小祈!”魏云勇快速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后,再也忍不住激动的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拥抱着,幸好她平安无事! 听见他叫她“小琪”楚国豪就已经非常不爽了.再见到他搂抱她时,楚国豪根本是发狂了,就见楚国豪一把拉开他们,然后将魏涵祈纳入怀中,且还毫不客气的狠狠送上一拳给这个胆敢碰她的男人,而魏云勇在毫无防备下当然被揍倒在地。 “啊?!” “魏先生?!” 刹那间,餐馆外头和里头皆人声鼎沸了起来,魏涵祈更是尖叫出声。 “你干什么?”她不可思议的尖叫着,挣扎着想向倒地的魏云勇跑去,然而楚国豪钢铁般的双臂却紧紧的搂着她不放,“放开我!”她再次尖叫道。 “走!”没有理会她的挣扎,楚国豪粗鲁的拉她向外走。 “放开我,放开我!”魏涵祈拼命的挣扎着,双眼更是不断的看着倒地的魏云勇。他不会有事吧?为什么一动也不动? “上车!”半拖半拉的将她拉到停车处,楚国豪怒气冲天的对她吼道。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他是谁?”将车开上路,他冷凝的开口,“情夫?男朋友……” “他是我哥!”魏涵祈生气的朝他大吼,“你发什么神经?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打人!” “你哥?”楚国豪嘲讽的开口,“你当我是白痴吗?他姓魏,你姓韩,你哥哥?你有多少这种异姓哥哥?” 听了他的话后,魏涵祈一时哑口无言。 “怎么,没话说了?”楚国豪咬牙切齿的将话迸出口,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人生气。 “我从来都没问你有关你那堆红粉知己的事,你也没权质问我他是谁?”魏涵祈生气的说。 “我从来没有阻止你问,是你自己放弃机会不问的。”楚国豪冷峻的说,“说,他是谁?你的前任男朋友,还是前任情夫?” “我没有必要回答!”她将脸转向车窗那方。 “不说,那是否表示全数认同?他既是你前任男朋友也是前任情夫?”楚国豪讽刺的说。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转头瞪着他漠然的冷硬表情,魏涵祈愤然的大叫。 “是吗?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他冷嘲热讽的说。 “你——”魏涵祈气死了,想也不想的,她一把拉开车门。 “你想干什么?!”楚国豪紧张的急踩煞车。 没理他,魏涵祈生气的下车然后用力的甩上车门。 “上车!”楚国豪由另一方下车叫道,当然魏涵祈甩都不甩他的继续向前走。突然这时后方来了辆车对他鸣按喇叭,楚国豪忿忿地上车将车开到路旁,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蔚琪上车!”他警告的嘲她吼,一次、两次,到了第三次,他干脆将车往她前方一挡,挡住了她的去路,“我说上车!”他危险的朝她开口。 “走开!”生气的推他一把,魏涵祈绕道而行。 真的是气死她了!他凭什么质问她?凭什么对她又吼又叫的?小扮只不过抱她一下而已他就下分青红皂白的出手打人,她又不是他的所有物他发什么脾气?更何况她对那些亲吻他、挑逗他、频频对他送秋波的老相好都没说什么了,他干么为了她小扮而口不择言的说什么前任男朋友、前任情夫的?她又不像他是个公子、是个到处留情的浪子,他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追求?风度?顺其自然?他说得可好听呀!一遇到事才不管什么礼义廉耻智仁勇的哩!男人说的话全是狗屁! “我说最后一次,上车!”楚国豪在她身后嘲她吼道。声音中明显听得出他的压抑。 魏涵祈将它当作耳边风,如同没听到般的继续走着,她才不要理他呢! 突然间一阵引擎声响起,她只觉一阵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就见一辆车从身旁掠过消失在前方不远的弯路上。 他竟然胆敢将她一个人丢在半山腰?!懊死、天杀的楚国豪,他怎么敢、怎么可以……可恶,该死的楚国豪! 魏涵祈转头瞪着空荡荡的马路,漆黑的四周加上呼呼的冷风,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恐惧,现在她该怎么办?为什么要赌气跟自己过不去,看她现在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 环抱着自己单薄的身子,魏涵祈开始觉得冷了,如果再没有来车的话,她铁定会冻死在这里的,可是如果真的有来车的话她敢贸然上车吗?回头往回走,她不知道走多久才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向前走,或许楚国豪有点良心停在前方等她,可是如果没有呢? 可恶的他、该死的他、天杀的他!他怎么可以留下她一个人站在渺无人烟的半山腰上?她该怎么办?无助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滑落眼眶,魏涵祈忿忿地将它抹去,讨厌它所代表的脆弱与无助。 蓦然间,一道刺目的车灯从前方射向她,魏涵祈一时受不了的闭上眼睛,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上车。”来车停在她身边,车上传来她熟悉不已的男人的声音,是楚国豪。 抹去脸上的泪痕她默然无语的坐上车。 “对不起。”车子在沉默中走了一会儿后,楚国豪突然开口对她说,而魏涵祈则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被嫉妒冲昏头的一天,我想我可能比自己所知道的还要在乎你。”他自嘲的说。 魏涵祈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他是个处处留情的浪子不是吗? “你不会在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吧?”好一会儿后.她看着他问。 淡淡一笑,楚国豪没有回答她,“原谅我刚刚的无礼取闹与不可理喻了吗?”他问。 “那要看你今后的表现。”她瞪了他半晌后不置可否的说。 “还是‘男女朋友’?” 叹了口气,魏涵祈点了下头。不管是报仇也好,演戏也好,或者她已经深陷情网,要她就此放弃她做不到。 “那照原定计划去看夜景?”楚国豪恢复原来绅士浪子的他。 “有何不可。”耸耸肩,魏涵祈笑道。 今夜的插曲就这样落幕,谁也不知道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日益加重。 第五章 缩了下的颈项,魏涵祈拉了拉领子,原来做女人也并非没有好处,毕竟留长头发就是不失一个御寒的好方法。 这阵子因为每天戴着假长发,害她都习惯长发绕颈的温暖感觉,而现在假长发一拿掉回复短发的样子时,她才知道气温冷得要命,早知道她就该穿件特高领毛衣将整个领子裹得密不通风再出门。缩着颈子魏涵祈冲向十步之遥的家门,直到冲进温暖的房屋后方吐了口气。 “小祈?!”魏语涛不可置信的瞪着突然进门来的女儿,这个和他赌气一出走就是两个月的女儿。 “你还回来做什么?”突见的喜悦不见,魏语涛冷冷的说。 “回来看小扮呀!他在家吗?”魏涵祈也不在意,双眼瞄了瞄二楼的方向。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魏语涛简直气死了!她可知道这一、两个月来为了担心她,他夜夜不成眠,而她居然一点愧疚悔意都没有,看来这一切他又是白费心机了! “过来。”他沉声对她说。 “我去二楼看小扮。”魏涵祈指了指二搂说。 “我说过来这里。” 看了二楼一眼,魏涵祈乖乖的走到父亲面前。她本来是想偷偷回来探望小扮一眼的,不知道楚国豪昨天那一拳将他伤得如何?可是谁知道她会一进屋就被坐在厅中的老爹捉个正着,这下子她不会“偷鸡不着蚀把米”,被老爹训诫一顿吧?可是这阵子她可是乖得反常,除了在昨天害小扮被揍一拳之外,她可什么坏事都没做。 “坐下。”魏语涛指着自己前方的沙发说。 爬了下头上稍长一点的头发,魏涵祈坐进沙发中,然后习惯性的将双脚交叉坐好。 对于她一反常态的坐姿,魏语涛轻皱了一下眉头,“你这两个月住哪儿?” “一个朋友家。”她无所谓的说道。 “男的还是女的?”他又问。 “废话!呃……对不起,我的意思是女的。”魏涵祈吐了吐舌头道。 “有空带她到家里来玩。”看了她一眼,魏语涛说。 “什么?!”魏涵祈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瞪着父亲,她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了。以前老爹对她的朋友总是不予置评,怎么这回……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吧?”魏语涛严肃的脸庞有着淡淡的笑意,“能把你改造成这样,我是该当面好好的谢谢人家。” 魏涵祈瞠目结舌的瞪着父亲,她刚刚真的被老爹幽了一默?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回来看云勇的吗?他在他房间里,你上去吧!”他突然的说。 “呃……那……那我上去看小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爹没有责怪她的离家出去,更没将她训一顿,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似乎还颇高兴似的,难道她在家住就真的那么惹人嫌吗?这真是让人泄气,不知道小扮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想着,魏涵祈上楼快步的走到他房门前。 “进来。” 在门外敲了两下,魏涵祈听见魏云勇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她轻推房门走了进去。 “小祈?!”魏云勇横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影就是他的小妹。 “小扮,你没事吧?”魏涵祈担心的眼睛在他身上来回的看了两遍。 “没事没事,只是骨头有点散了,外加下巴有点月兑臼而已。”魏云勇露齿一笑道,随即皱起眉头看她.“你怎么跑回来了?” “来看你呀!可是你好像不怎么欢迎的样子,算了,我走了。”魏涵祈生气的转身要走,怎么才两个月而已,家人都变得怪怪的? “嘿,等一下小祈。”他连忙出声阻止,“我什么都没说呀!” “可是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回头瞪他一眼,魏涵祈不高兴的说。 “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魏云勇干笑道,眼睛一转他调侃的问:“你那爱吃飞醋的男朋友怎么肯放人?我还以为他今天会禁你足,或者干脆将你绑在身上哩!他那一拳还真是过火,还好你小扮身子够硬,要不然我铁定要送医急救。”他一脸笑咪咪的表情。 “既然你没事,我要走了。”白了他一眼,魏涵祈不想多作解释。一定是他大嘴巴,要不然老爹不会问她住女人还是男人家。 “嘿,小祈,忘了跟你说,昨天的你真的很漂亮耶!哪天你也为小扮打扮一次嘛!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有机会也让自家人一饱眼福……”见她转身要走,魏云勇三八的对她叫道。 “你发神经呀!”一回转过身,魏涵祈生气的拿了个抱枕向他砸去,然后气愤的甩头就走。 “哈哈……我妹妹,我妹妹小祈……”他接住飞来的抱枕,仰头大笑着,“如果一拳能换回我一个妹妹,那一拳还真是值得呀!炳哈……” “老爹,我走了。”下楼后,魏涵祈对在客厅内的魏语涛叫道。 “记得有空就回来看看爸爸。”魏语涛抬头看她一眼后说,然后低头继续看报纸。 什么跟什么嘛!竟然连挽留一下都没有,还交代她“有空回来看看爸爸”,该死!她又还没出嫁,他怎么一副“嫁出去的女儿像泼出去的水”般,不回来是正常,回来倒像捡到的样子,真是气人!才两个月吗?为什么大伙对她的态度全变了样,不知道大哥对她会不会也这么冷淡?对,趁今天也顺便去看看他吧! 再看了一眼低头看报的父亲,魏涵祈扮了个鬼脸走出家门。 ☆☆☆ 在“卧龙帮”的东厅内的沉静突然被人声划破,楚国豪和魏云智两人同时开口问对方。 “听说你宝贝小祈妹妹失踪了?” “听说你最近在热恋?” “呵,消息传得可真快。”楚国豪愣了一下,然后满面春风的点头,“对,我是在热恋。” “不会是和小祈吧?”魏云智皱起眉头看他,昨天听云勇说在餐馆遇到小祈的经过,他的心就突地不安了起来,因为他恰巧也听人说楚最近也陷入热恋中。而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吧? “小琪?你怎么那么神通广大,竟然连我女朋友的名字都知道!”楚国豪满脸讶异的看着他,“你不会暗中调查过我吧?”他吊儿郎当的睨笑他。 “楚,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魏云智冷峻的开口,脸上的表情令人看了为之生惧。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行不行?”楚国豪哈哈大笑的安抚他,“我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你别那么激动行不行?我女朋友除了名字恰巧和你宝贝的小祈妹妹一样有个同音字‘琪’之外,其他的地方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你可别误会哦!倒是我听说你宝贝小祈妹妹失踪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关心的问。 “没事了。”魏云智摇头道,“说说你‘现任’女朋友吧!你这波热度还能维持多久?” “完美无瑕。”楚国豪只用这一句话形容他的“现任女友”,“魏,我想这次我可能真的要陷下去了。”他若有所思的说。 “你什么时候不是这样说的?”魏云智满脸的不以为然,如果楚真的如此容易陷入情网的话,那么楚的浪子名声难道会是空穴来风? “这次是真的。”楚国豪脸上的表情绝对认真,“你不知道昨天在我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时,那种揪心的感受是多么的痛苦,如果时间可以从头来过,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掉滴泪的,”他回想当时的感受,“她的泪水简直可以滴穿我的心似的,我想我这次是真的陷入情网了。” “那么说说那个让你‘陷人情网’不可自拔的女人吧!一定也是个美若天仙、纤细艳丽的尤物吧?”扬了扬眉,魏云智对他夸张的说法不予置评,但难免还是会对女主角好奇一下。 回想心上人的一切,楚国豪不由得露出一丝梦幻般的笑容,“美若天仙?是的,她的确长得美若天仙。至于纤细艳丽,纤细用来容形她是还好,但是艳丽?我不这么想,因她不属于艳丽型的,或许说清丽还来得适合,清纯美丽……” “不要讲得那么文诌诌行吗,本人的程度没那么高。”魏云智忍不住的翻白眼打断他。 “鹅蛋脸配上分明漂亮的五官,直直长长如丝缎般的黑发,薄纱洋装足登两寸高跟鞋,美丽、率直、纯真、大胆、有头脑,她真的很与众不同。”看了他一眼,楚国豪微笑说,“你绝对猜不到我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她赏了我两巴掌。” “了不起的女人。”魏云智笑意盎然的说。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是小祈,他终于可以放心了,因为打死他也不信小祈会有直直长长如丝缎般的黑发,更何况穿薄纱洋装足登两寸高跟鞋了,那铁定会跌死她的。 “放心了?”看见他释怀的笑容,楚国豪扬眉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宝贝小祈妹妹不是我欣赏的类型吗?” “大哥,大哥……” 突然外头扬起了女性的声音,两人对看一眼同有“说曹操,曹操到”的感叹。 一推开东厅大门,魏涵祈就愕然呆住了。今天出门前她真该先翻翻黄历才对,那样的话她至少会知道自己今日“诸事不顺,不宜出门”。 “小祈,你来了!”魏云智抬头笑着迎接她。 “呃,大哥你有朋友在……我等一下再来。”魏涵祈赶忙低下头准备后退。 “没关系,楚不是外人,何况你不也认识他吗?”魏云智瞥了在座的楚国豪一眼笑道。“进来呀!” “呃……我看还是不要好了。”她急忙后退,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楚国豪认出来。 “魏,我想我也该走了,你们慢慢聊。”楚国豪突然起身道,“小祈,再见。”他越过她身旁时向她说道,而她始终低着头。 “好了,现在可以进来了吧?我记得你从来都不是这么‘避俗’的嘛!”魏云智笑她,以为她是为了曾经的单恋而出现女人天性中原有的娇羞。 瞥了一眼楚国豪消失的方向,魏涵祈在心中忍不住呼了口气,还好他没认出她来,要不然她可能要同时面对两个大男人的怒涛,想想就觉得很恐怖。她走进东厅关上门。 “听说你这两个月离家出走?怎么,现在才记得有大哥的存在?”魏云智嘲讽的看着她,内心却是生气的。一个女孩子离家出走两个月无消无息的,她难道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吗?他真该将她抓来揍一顿才能泄心头之气。 “我这不是来看你了?”魏涵祈低着头有些忏悔的说。 看她低头忏悔的可怜样,魏云智所有的责骂全吞进肚内,他叹了口气的将她拉到身前,“告诉大哥这两个月来你怎么过的,缺不缺钱用?要不要搬来跟大哥住?” “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灿然一笑,魏涵祈抬头对他说。 “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魏云智失笑的看她,“女孩子脾气不要这么倔强,老爹是关心你才会多说你两句,不要不高兴就离家出走。”他训道。 “我只是想让老爹和我能有时间安静的想想嘛!”她强辞夺理的说。 “那要想两个月?”魏云智笑睨她。 “大哥,你就别再训我了行不行?我刚刚已经回家看过老爹了,而他似乎还非常赞同我继续住在外面哩!” 魏云智不信的扬扬眉。 “真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小扮。”她点头肯定的说,然后忽然神秘兮兮的问:“你不觉得我变淑女了?”她在他面前转一圈笑道:“而老爹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室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李珈亭对我的影响,他希望我多跟她住些时候,说不定我哪天会变成‘淑女佳人’哩!” 看了她一眼,魏云智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期待你的蜕变,小祈,我会非常用心的期待。”和祈求的。他在心里暗暗加上这一句。 ☆☆☆ “豪哥,你终于来了,”一见楚国豪踏进酒店,小红眼明手快的搭上他的臂膀,娇媚的嚷道,“你那天是怎么了嘛?明明说好要来找人家却又放人家鸽子,而且又那么久没来看人家,你都不知道小红有多想你。” “我这不就来了?”轻轻捏了她的蛮腰一下,楚国豪露齿一笑,“怎么样?近来店里没事吧?”他的眼光在店内巡视一周。 “没事,没事,谁敢在豪哥你的太岁爷头上动土?又不是活得不耐烦。”小红娇笑道,“倒是你还好吧?怎么有传言我们的豪哥‘改邪归正’谈起纯纯的恋爱来了?”她调侃的说道,想想又问:“这不会是真的吧?” 楚国豪哄然笑道,“消息传得可真快,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有人恭喜我‘新婚愉快’哩!”他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愉悦。 “这么说消息是真的喽?”小红眼中利光一闪,然后嫣然一笑,“是哪家的名嫒淑女这么有办法绑走豪哥这颗浪子心?小红是不是有这个荣幸可以见见佳人呢?” “其实你早见过她了。”他带着一抹回忆的笑意看向霓虹灯闪烁的舞池,“记得那个我被误认为的夜晚吗?” “就是你放我鸽子的那天?”她当然记得。 “就是那个女人,那个赏我一巴掌的女人。”楚国豪终于忍不住的咧嘴笑了。 “不会吧?!”小红瞠目结舌的看他。 “就是她。”见她夸张的表情,楚国豪的嘴巴愈裂愈开,他肯定的朝她点头。 看着他开怀的笑着肯定点头,小红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的预感真的灵验了,她就知道那个女人对她是一大威胁,但是她绝不会容许任何人从她手中将楚国豪抢走的。他可以四处花心、可以到处留情,但最终他仍应回到她身旁的,他是她的,他们应该是天生一对的,她绝不会让任何女人破坏这一切,她绝对不会! “蔚琪这里!”楚国豪突然的喊了一声。 听见他的声音再循着他的目光,小红看见一个长发飘逸,身材高挑的女子朝他们走近。 “外头很冷对不对?有没有后悔不让我去接你呢?你看你的手都冻僵了。” 听楚国豪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语气,再看着他温柔的牵起那女子的手替她暖和着,小红再也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他对女人的温柔多情是不容置疑的,但他何曾对一个女人这般呵护怜惜?就连对她小红都不曾有过。她不甘心,那女子凭什么可以得到他多一倍的关怀与注意?那女子甚至没有她漂亮、没有她丰满,就连化妆技术都差到了极点,那女子凭什么可以得到他?不,她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豪哥,你不帮人家介绍一下,”露出善意的笑容,小红娇笑的用肩膀轻撞楚国豪一下。 “我女朋友韩蔚琪。”楚国豪握着魏涵祈的手,“而这位是这里红得发紫的小红小姐,也就是‘银座酒店’的负责人。” 也是你的红粉知己之一。魏涵祈在心中替他加道,然后不动声色的微笑点头,“你好。” “哎呀什么负责人嘛!其实幕后老板却是豪哥你自己,要不是你疼惜小红,小红哪有能力做到这个地位呢?你别折煞人家了。” 看着她柔媚的撒娇样,魏涵祈简直恶心得想吐。讨好男人、用身体换取一切,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堕落吧!唉,女人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早该一头撞死了却余生,以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呢?真可悲。 “韩小姐,你别听他讲,在这里你放眼可及的一切都是他的,而我只是属于这里而已。”小红突然将目光移转到魏涵祈身上,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进入眼内。 “属于这里?这么说你也是属于他的喽?”魏涵祈笑容可掬的看着她。 “当然。”小红毫不犹豫的答道。 “小红!”楚国豪警告的瞟了小红一眼,而这一切当然都逃不过魏涵祈的目光。 “‘当然’是开玩笑的。”小红皮笑肉不笑的说一“你的韩小姐很幽默哩!”她转头对楚国豪媚然一笑。 “难道你不知道楚一向喜欢有幽默感的女人吗?如果我不幽默的话他怎么会看上我呢?你说对不对,亲爱的?”魏涵祈往楚国豪身上靠去,而他则直觉的搂住她,脸上的表情却是玩味的盯着她们瞧。 “幽默感?我怎么不知道豪哥对女人的嗜好何时改变了,我还以为他喜欢的是有肉,抱起来柔软舒服而不是干扁如四季豆的女人哩!”小红一脸讶异的挑衅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干扁如四季豆有干扁如四季豆的好处,至少不必担心哪里会下垂、变形之类的问题。”魏涵祈瞟了小红有点下垂的胸部一眼,“唉,常常有人说男人粗心,其实男人有时也是很敏锐的。” “你——”小红气得脸红脖子粗。 “好了!小红,那边的客人在叫你呢,你别光和我们聊天而怠慢了别人。”楚国豪出声打断她们的明争暗斗,然后低头对魏涵祈说:“我们也该走了。” “那小红小姐,我们有机会再聊哦!”魏涵祈任楚国豪沉稳的揽着腰向外走,却仍不忘回头对小红道:“我和楚正准备赶十点半的电影呢,拜拜。”她希望小红气得吐血。 一踏出酒店大门,魏涵祈立即二话不说的挣开楚国豪向前走去。 “放开我,你去陪你的小红呀!”魏涵祈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奋不顾身的挣扎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嘘,别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 “放开我,救命,救……唔……”她的呐喊声消失在他倏然压下的嘴唇中。突然间,魏涵祈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袋,让她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则让她该死的觉得没有安全感,老天!他到底在做什么?!魏涵祈奋力的推拒他,然而他却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除了在她唇上的他的嘴。 “张开嘴。”楚国豪在她唇上挑逗着,声音暗哑的要求。 “放开我……唔……” 一得到空隙,魏涵祈急忙开口叫道,然而这却顺了楚国豪的意,他不慌不忙的再次吻住她,技术性深深的吻她,直到她的挣扎不再,直到她软软的瘫在他身上,直到她忘了一切只记得他的吻。 魏涵祈晕头转向的抓住他的手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有昏眩的感觉?一种很奇怪的反应在体内繁衍,像是期待又怕受伤害,想清醒却又沉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接吻吗?吻?!她的初吻! “放开我,”她试着说话,然而发出的沙哑声却连她自己听了都吓了一跳,“放开我,楚国豪,你干什么?”她用力推他。 “怎么了?”沉浸在亲吻她的滋味里,楚国豪不喜被打断而皱眉看她。 怎么了?他竟问她怎么了?!“你刚刚在做什么?”魏涵祈咬紧牙关迸出话。 “吻你呀!” “吻我?你曾答应过我什么?没有经过我允许绝不越雷池一步,而你现在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一个吻,有什么大惊小敝……” “啪!”一声在深夜的街道中响起,魏涵祈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后愤然离去。 只是一个吻?对他这个公子来说那或许只是一个吻,但对她来说却是她的一切,那是她在今生生为女人所仅存的真与纯,是她打算珍藏一辈子的初吻,而今…… 懊死的臭男人,该死的楚国豪!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她绝对不会! 抹去脸上的泪痕,魏涵祈泪眼汪汪的双眼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闪亮。 第六章 是冰冻的时分,已过零时的夜晚,往事再次历历重现在魏涵祈心间,她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滴落枕边沾湿了一片。 “小祈!”一声惊呼划破了沉静的夜晚,李珈亭紧张兮兮的出现在房门口,她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房内的一切,手里紧握的是厨房里的菜刀。 “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听见你在尖叫。”知道房内除了魏涵祈之外没别人后,李珈亭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对不起,吵醒你了。”抹去眼角的泪水,魏涵祈一脸歉意的对她说,她不知道自己在梦中尖叫出声。 “怎么了?”看见她眼里晶莹的泪水,李珈亭关心的趋近她。 “只是做恶梦。”魏涵祈不愿多说。 “恶梦?!”瞬间,李珈亭的肩膀垮了下来,她受不了的翻个大白眼,“听你叫得那么凄惨,我还以为你被强暴了呢!” 刹那间血色由魏涵祈脸上褪去,她的身子在黑暗中颤抖了一下。 “好了,既然没事我要回去睡觉了,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呢!”李珈亭打个大大的哈欠对她挥手,然后消失在关上的门后。 无力的瘫软在床上,魏涵祈茫然的双眼睁得老大,而泪水就这样畅行无阻的滑落脸庞。强暴?她是被强暴了,从十五年前开始她无时无刻不活在强暴的阴影下,对这样一个真实的恶梦她能不尖叫吗?两个月了,在她决定对楚国豪展开复仇计划后,身心疲惫的她就不曾再做恶梦了,没想到今晚竟然…… 她知道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她知道,因为那个十五年对她纠缠不清、一成不变的恶梦有了变化,那个强行压着她猥亵行为的男人竟然变了,那张脸不再是个恶心的男人,他的脸竟然变成了楚国豪,而且他还做了件那猥亵男人没做过的事——倾身吻了她,最过于夸张的是她竟然不再挣扎,反倒伸手揽住他,天啊!这到底是他妈的什么样的恶梦?!她怎么会不尖叫出声? 懊死!都是他那个吻害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做这种梦,该死,该死!懊千刀万剐下油锅的楚国豪,都是他害的!可是为什么她在梦中回应了他? 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感情用事应该早被他的冷嘲热讽所打散,为什么她在梦中回应了他的吻?难道在这阵子报仇的过程中她竟无知的再度陷入?这是否应验了一句话——害人反害己? ☆☆☆ 必上公寓大门,魏涵祈帅气的将背包往后一甩,半倾身将铁门上锁。将自己关在家中两天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如果再不出去走走的话,她铁定会变成疯子,所以现在她准备去找那堆狐群狗党解解闷,不知道没有她的这两个月中他们有没有长进一点,是不是还成天在混吃等死! 自从昨天早上醒来后,安静的屋内就只剩她一人,李珈亭七早八早就搭飞机到日本去了,只在纸上简单扼要的说明她到日本参加服装秀,十天之后会回来,要她自己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珈亭的意思到底是劝勉还是讥讽,竟然叫她好自为之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倾囊相授尽力将她改造,又举双手摇旗呐喊的支持她的,现在竟然见风转舵的对她说“好自为之”?呵,珈亭还真是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哩!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改造技术真的好到没话说,楚国豪到现在依旧被她蒙在鼓里,不知道韩蔚琪其实就是魏涵祈,可惜唯一令人遗憾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外表虽然有十万八千里的改变,那个暴躁的急性子却怎么也改不了,以至于弄成现在不知如何演下去的僵局。 但是,这真的不能全怪她,要怪就怪楚国豪,谁教他竟然在她火气正旺时强行吻她,叫他放开又不肯,她才会一时冲动的甩了他一巴掌愤然离去。该死,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对不起,请问你知道这附近住的一位韩蔚琪小姐吗?” 蓦然身后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声音,这吓得魏涵祈将钥匙掉落在地面,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会是他吧?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到你。”楚国豪蹲替她捡起地上的钥匙。 真的是他。他竟然找到这里来了?!魏涵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请问你认识住这附近的韩蔚琪小姐吗?” “不认识。”一把抢回他手中的钥匙,魏涵祈快速转身准备离去。他是来找她道歉的,还是来找她谈分手的,他应该没有认出她吧? “等一下。”楚国豪开口阻止。 心跳陡地停了下来,魏涵祈动也不动的背着他。他不可能认得出她的,她今天没戴假发、没化妆,甚至穿着都回复她以前魏涵祈的标准打扮——毛线衣、牛仔裤加一双布鞋,他不可能认出她的。 “你不是小祈吗?魏云智的妹妹?” 无力的闭了一下眼睛,魏涵祈感觉自己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真是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认出她是韩蔚琪了哩!不过,他竟然认得出她是魏涵祈,那还真是天下奇闻呢!他竟然记住她这个“男人婆”?呵……天要下红雨了。 “啊,原来是‘贵人多忘事’的楚先生呀!”回过头,魏涵祈一脸“他乡遇故知”的表情,微笑的对他大声说。 轻蹙了下眉头,楚国豪不懂为何每次和这“男人婆”说话,她给他的感觉都是这么的水火不容、咬牙切齿的,而魏却还告诉他她爱上了他,看这种情形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嘛!真不知道魏没事干么寻他开心? “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你家不是住这里吧?”他纳闷的问。 “我现在住朋友家不行呀?”她没好气的冲口说,“倒是你这个‘贵人多忘事’的楚先生,夜深了你不回家睡觉,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鬼鬼祟祟的?”楚国豪的眉头蹙了起来,他客气的问:“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为什么你叫我的时候硬要在前头加上一句‘贵人多忘事’?还有,我什么时候鬼鬼祟祟被你看到了?” 魏涵祈耸耸肩,一副“我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的挑衅表情,“什么时候被我看到?不就是现在吗?”她皮笑肉不笑的看他,然后冷嘲热讽的说:“怎么?追女人追到人家家里来呀?” 抿着嘴,楚国豪抑制心中想掐死她的冲动,这个男人婆还真是他妈的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你有朋友住这里?那他认不认识一个姓韩的……”没有理她的嘲讽,他继续询问原先的问题。 “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不认识吗?”魏涵祈口气不太好的截断他,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睁眼瞎子,竟然连她就是韩蔚琪也看不出来,这猪八戒! “既然你不认识的话,那就算了,再见。”楚国豪淡淡的对她说完后转身就走,好像多留一分钟就会减短一分钟寿命似的。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来这里追女人呀?”魏涵祈存心气死他的说,“说不定我可以教教你方法哦!”她不怕死的在他身后叫道。 懊死的男人婆,竟然说要教他怎么追女人?她真是该死! 看着他挺直僵硬的背影,魏涵祈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快意,哈哈……风水轮流转,可让她嘲讽到了吧!今晚她该可以开怀畅饮了,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太爽了! ☆☆☆ 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推开车门,魏涵祈蹙眉跨下车。 她怎么会容许自己喝成这副德行?就算是为了庆祝自己扳倒了楚国豪一次,那也不必如此夸张呀!魏涵祈使劲甩上车门,好家在前头这个家伙还有点人性,将她安全送到家,要不然后果绝对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谢谢。”她对车上的人礼貌性的点头道谢一声,而这个动作只有让她头前欲裂,脚步蹒跚的地慢慢朝公寓大门走去。 “嘿,你行吗?还是我送你进去好了。” 只听见车门砰然关上的声音,一双陌生的手顺势的揽上她的腰。 “放手,我自己可以走。”一阵不舒服的感受油然而生,魏涵祈抬头冷冷的看着他。 “我扶你。” “不必了!”甩掉他揽在身上的手,魏涵祈不理会他继续向大门处走去,站定在大门前她将手伸入背包里掏了半天,好不容意掏出钥匙,千辛万苦的对准匙孔开门进去…… “我还是送你进去吧!这样才符合绅士风度。” 身后突然又冒出那家伙的声音,在她反应不及时推开门跨了进去,双手更是强硬的搂上了她。恐惧一下子占满了她的心,魏涵祈的醉意顿时清醒了七分。 “你干什么?!”她低吼道,“放手!” “别这样嘛!我只是想亲眼看到你安全上床我才放心而已。”他的眼神露出了异样的光芒,嘴角噙着一丝暖昧不明的笑容。 “放你的狗屁!”魏涵祈粗鲁的啐声道,“叫你放手听到没有?”她冷冷的瞪着他,蓄势待发的怒气就要冲出。 “大小姐,你别不知好歹了,你以为我大老远的送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说。 “我再说一次,放开我!”魏涵祈危险的眯起眼睛再度沉声警告,她的怒气就要决堤了。 “我就不相信,我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他钳制的手瞬间迫紧,接着倾身,满含酒气的气息吹在她膀子上。 恶梦!魏涵祈作呕的颤抖了一下,一个擒拿手抓住他手臂,反身打算给他一个过肩摔,怎知—— “啊!”脚跟一个站不稳,魏涵祈跌落在地面,头痛欲裂的感受瞬息间吞噬了她整个人。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实例,她恐惧的嘲讽着自己。 “你看吧!我就说你需要我帮忙嘛!”他得意的靠近她。 “走开,你再不走我就要大叫了……救命——”看着他一步步逼近,魏涵祈的惊惧愈来愈扩散,终于抑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他女乃女乃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我只不过想疼你一下而已,你干么叫得像被强暴似的?”他火速捂住她嘴巴,喃喃的对她低语:“放心,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他咧嘴猥亵的笑了。 瞠大了惊惧的双眼,魏涵祈再次感受到十五年前的压迫,她奋不顾身的挣扎,无奈头重脚轻的她是如此的力不从心。完了,这下子她铁定完蛋了,如果老天这么不怜她,那么她也不必再活在这个世间了…… “放开她。” 蓦然一个零度以下极冷的声音由门口处响起,魏涵祈的眼中遽然升起了一丝希望之光,眼角拼命的瞄向门口处背光而站的人影。救我!她眼中写满了恳求。 “走开!”抓紧她的男人恶狠狠的朝来人吼道,他怎能为了一个好管闲事的人让煮熟的鸭子飞了?然而就在“走开”的尾音消失的同时,他整个人亦飞出了大门,重重的跌在柏油路上。 从傍晚开始楚国豪就守株待兔的待在这儿等着拦截韩蔚琪,然而五点、六点到现在十二点了,他竟没见到半个窈窕的长发女人走过这儿,难道他守错地方了不成?可是每次约会后他都送她到这儿的,虽没亲眼见她走进哪间屋子,但这社区的守卫认识她却是不争的事实,她该是住这附近的没错,可是他为什么等不到人? 那天的吻虽说是蓄意的开始,但到后来的情不自禁却是他无法控制的,被她赏了一巴掌他甘之如饴,但两天的避不见面就太过分了,因为他再也无法忍受没有她陪伴的日子。 喜欢女人是一回事,但爱上女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他楚国豪也有陷人情网的时候,哈,先别说别人不相信了,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这匪夷所思的事,然而他为了等一个女人守在一个地方七个小时,连晚餐都没吃却是个事实,他果真陷入爱情的绝境了。 唉,只是爱上韩蔚琪这个女人就变成这样,这到底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以巴掌为见面礼,惊惧无助为引导,睿智火爆为辅助,她先牵动了他对她的好奇,然后渐渐的、慢慢的侵蚀了他整个人,直到现在他已不能没有她。可怕的女人,却又是如此的可爱,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再再都吸引他,独特的风格、单纯的反应,和那如活火山般的脾气,她简直就像座挖不完的宝山,难怪她能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做不到的事——占领他那颗浪子心。 韩蔚琪,他此生唯一的倾心,不管她愿或不愿他都会得到她,而且从此两人将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嗯,令人期待的远景。但是先决条件他得先找到她才行,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害他在这里守株待兔七个小时却一点收获都没有,却机缘巧遏的救了魏的宝贝小祈妹妹,唉,魏还真该好好感谢她哩! “你没事吧?”没理会那个被他丢出去的人渣,楚国豪皱眉关心的问着瘫在地上的魏涵祈,她惊惧的眼神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摇摇头,魏涵祈强忍着阵阵头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不会喝酒就少喝点,女孩子家学男人喝什么酒?”他嘴巴叨念着,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扶持她,“钥匙。”他命令的开口,得到的却是挂在他手臂昏昏欲睡的她。 叹了口气他寻到钥匙打开门,楚国豪将醉醺醺且脚步蹒跚甚至已经不省人事的魏涵祈扶进屋,找到了卧室后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往床上一丢转头就走。要不是看在她是魏的宝贝妹妹的份上,他才懒得理她哩!现在将她带进屋,让她安全的躺在床上,这对她来说他已经算是够人至义尽了吧! “别走。” 突然身后传来她虚弱的声音阻止了他下一步的踏出,楚国豪有些迟疑的回头看她,见到的却是她不安稳的睡容与瑟缩的身子,轻蹙了下眉头他撇了下嘴角走回床边,将棉被摊开替她盖好才转身离去。 蓦然间,楚国豪驻足的停了下来,他怔忡的看着化妆台上的东西,一顶假发,一顶直直长长的假发披挂在化妆台前的架子上,一个荒谬不已的想法从他心中浮出,他缓缓的转头看着横躺在床上的魏涵祈,再看看化妆台上的假发,不寒而栗的感觉传遍他全身。 这怎么可能?!楚国豪走向化妆台前伸手抚触那如丝缎般的发丝,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他眷恋不已……不!他不相信这一切,瞥见旁边的衣橱他毫不犹豫的刷声拉关,除了毛衣、牛仔裤等中性服装外,他看到的是一件件美不胜收的洋装、套装,那些他曾在韩蔚琪身上看过的衣服。 愠怒由心中慢慢升起,楚国豪走回化妆台前拿起假发,抬起头看到的是镜中怒气冲天的自己,他抿着嘴走向她,然后将假发往她头上一放,无助的韩蔚琪,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在门口看到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这就是惊惧无助的韩蔚琪呀! 美丽、率直、纯真、大胆、有头脑、与众不同的韩蔚琪,那个让他陷人情网不可自拔的女人韩蔚琪?哈哈,好个韩蔚琪呀!楚国豪讽刺的笑容中有着冷酷无情的绝然,这个女骗子!这个男人婆!他倒要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他倒要看看。 将房内一切恢复原状,楚国豪冷冷的看她一眼后转身离去。 ☆☆☆ 魏涵祈顺了顺头上的假发,又抚了抚身上的洋装,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酒店,惴惴不安的想着楚国豪看到她会有什么表情? 昨天晚上她虽喝得醉醺醺甚至到后来的不省人事,但她却隐隐约约记得所发生的一切,那个龌龊男人的不良居心,楚国豪的仗义相助,到早上她和衣从自己床上醒来。她唯一不记得的是自己如何到床上的,是他将她送进屋来到房间的吗?他为什么半夜还会出现在那儿?是在等韩蔚琪吗?他有发现她房内的假发吗?他是否已经知道她就是韩蔚琪了呢?种种问题在魏涵祈脑中盘踞着,令她一整天烦躁的想撞壁,想将一切烦恼撞掉,可是那根本是天方夜谭,所以她来这儿了。 从那一巴掌起,她和他有三天不见了,想起那个吻、想到那一巴掌,魏涵祈迟疑了一下。她这样突然出现会不会显得很奇怪?抑或是楚国豪昨天晚上就知道她的真面目了,而现在她却还以韩蔚琪的身份出现在他眼前,他不会乘机报复而当众人面前拆穿她的西洋镜?她到底该不该进去…… “哎哟!这不是韩小姐吗?” 突然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在不远处响起,魏涵祈抬头看见小红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由远渐近,直到整个人站定在她面前。 “怎么,今天怎么一个人来呀?豪哥没陪你吗?还是你已经成了昨日黄花?我就说嘛!豪哥怎么会看上干扁的四季豆呢!”小红站在她眼前夹枪带棍的说。 看了她一眼,魏涵祈一句话也没说就回头准备走人,听她的口气楚国豪今晚一定不在这里,那么自己根本也没理由和这个疯女人在这儿瞎蘑菇,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怎么,这样就要走了?”小红挡住她的去路,假惺惺的说:“唉,难道我当初不曾告诉你豪哥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吗?美丽的衣服或许让人爱不释手,而平凡无奇的衣服却很容易让人看了生厌的,所以你该满足了。” “对不起,你挡到我的路了。”魏涵祈像是没听见她的冷嘲热讽似的微笑开口。 见她从容的气度与客气的态度,小红愈是显得生气,这个烂女人凭什么得到豪哥全部的关注,她不甘心!看着魏涵祈离去的背影,小红火迅冲到柜台拿起电话。 “黑狗,我是小红,等会儿有个长头发高挑的女人走出去,你帮我教训教训她……当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我等着你。”小红笑灿如花的将电话挂上。韩蔚琪,我倒要看看豪哥对残花败柳的兴趣大,还是对我这个窈窕美丽的美人兴趣大?小红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得意的笑着。 ☆☆☆ 楚国豪不在酒店里,那么他会在“五四帮”吗?她是不是该回家恢复魏涵祈的身份,再当面谢谢他昨晚对她伸出的援手?啊!他不会多管闲事跑到大哥那儿告她一状吧?惨了!如果是的话她不完蛋了吗?不行,她得打个电话到大哥那儿探探口风才行。 左右张望了一下,魏涵祈寻找着离自己最近的公共电话,却发现在她身后跟了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中危险的讯号开始直响个不停的警告着她。 “你们想干什么?”看着倏地围绕着她的三个男人,魏涵祈抑住心中的恐惧冷言问。 “只是想疼疼你而已。”为首的男人以一脸令人作呕的垂涎馋相瞟着她,而另外两人则狰狞的笑了起来。 看了他们一眼,魏涵祈在心里不住的打量月兑困之法,三个男人,如果是一个一个上的话或许不足畏惧,但这三个人渣会这么守江湖道义吗?她不以为然,看来唯今之计她只有先佯装吓坏状,然后再伺机而动了。 “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如果要钱的话我给你就是了,你……你们别乱来。”魏涵祈佯装惊恐不住的后退,直到退居一条稍微狭窄的死巷内。 “嘿嘿,别怕嘛!我们会很温柔,保证让你爽死的。”为首的男人狞笑着,邪婬的目光不断的投射在她身上,“你们两个先出去守着,等我爽完了就轮你们。”他对身后的两人命令道。 “不要,我求你放了我,我的钱全部都在这里,都给你。”眼见另外两人退居巷外,魏涵祈眼光一闪惊惶的叫道,然后出其不意的将皮包砸向他,一记狠踢正中他的下怀,“不要!求求你不要!”她佯装的尖叫声压去他的闷叫声,一个过肩摔她狠狠地将他摔在墙角间,然而碰撞之大声让外头的人起了疑心,只见有一人冲了进来。 “你这臭娘儿们!” 毫不犹豫的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踢倒了他,魏涵祈顿时感到另一人的钳制,她手肘用力向后一顶,闷哼声响起后她再给对方一个过肩摔,“砰”一声又一个人倒地不起。 火速捡起地上的皮包,魏涵祈第一次毫不留情的攻击别人,看地上三个动也不动的身影,她不会将他们三个人打死了吧?魏涵祈恐惧的战栗了一下,横冲直撞的跑出巷子。 “啊!” 蓦然间,魏涵祈撞进一人的怀中,惧意一下子充满了她,他们不会还有同党而她不知道的吧?她急遽后退一步,想也不想的一个手刀劈向对方,可惜却被对方巧妙的避开,没有时间多想她一抬腿、一出拳招招置人于死地的狠绝,她不能让他们捉到,她不能让他们强暴,她一定要逃,要逃! “是我,住手,是我!”楚国豪边闪避边对她叫道,然而她却恍若未闻。 从她踏出酒店他就看到她了,一路跟在她后头他想再次证实她就是魏涵祈,然而却发现她身后跟了三个小混混,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魏曾跟他说过,他的妹妹小祈是个柔道兼跆拳道高手,而这个天赐良机则是最好的证明机会。 看着她佯装的恐惧样,楚国豪笑了,要不是他曾亲眼见过她惊惧的样子他铁定会被她的表演所骗的,这个小骗子。 看见她退进巷道内,楚国豪忍不住在心里称许着,聪明的小妞,在这样狭窄环境的拘束下,那三个小混混是绝对无法一起动手的,而相反的她则可以一对一的反击,哈,看来他真的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丙然,在看到他们全进了巷内,接着有两个人退出来后,楚国豪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佩服的笑意。魏,你的小妹还真是了不起呀!不一会儿,站在外头的两人蓦地闪进了巷内,楚国豪皱了下眉头火速下车,她不会露出马脚被制了吧?他抿着嘴快速朝巷道走去,只见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在眼前掠过,在他还来不及替她喝采时她就撞进自己怀里。 嘲讽的笑容在他嘴角扬起,楚国豪正想开口好好嘲弄她一番,没想到她却意外的出手攻击他,他轻巧的避开她每一次的攻击,眉头却皱成了一团,因为他再度由她脸上见到了惊惧,那种如惊弓之鸟的惊惧无助。 “蔚琪住手,我是楚国豪呀!”他握住她挥向他的拳头,顺势将她双手困在她身后,“你看清楚我,我是楚国豪!”他朝她大叫道。 “楚国豪?”魏涵祈眼神迷乱的看向他。 “对,你的男朋友楚国豪。”他眼中有丝自嘲。 看了他半晌,魏涵祈紧绷的心终于稍稍松弛了下来,而泪水亦随之溢出了眼眶滑落脸颊,无助的眼光紧紧的盯着他,眨也不眨一下。 第七章 端杯热茶给她喝,楚国豪静静的坐在离她三尺外的椅子上,不动声色的喝着酒。 懊死!他到底该对她怎么办?他曾经答应过魏不对他的妹妹动手的,而今他却爱上了他妹妹所扮演的角色韩蔚琪,明明是同一个女人,为何他能同时爱着她却又对她恨之入骨?韩蔚琪真的是她演出的一个角色而已吗?其中是否含有魏涵祈自己本身呢? 看着她苍白未恢复的脸色,楚国豪没来由得将那次在酒店的她、昨天晚上的她,和刚刚的她比较了一下,同样都是如此的惊惧无助,这个她应该就是真实的她了,可是其他的呢?美丽、大胆、率直、纯真……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究竟爱上了怎么样的一个女人,是骗子还是蛇蝎美人? 小祈爱上你了。 看着她,楚国豪心中不禁浮现魏云智所说的话,难不成这一切的骗局全是为了她爱上他所做的?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看上一个小表,才特地变得如此美丽接近他?这有可能吗?想到这种可能性,楚国豪心中竟有了明显的窃喜。 “好些了吗?”他淡淡的开口。 “谢谢。”点点头,魏涵祈向他道谢,可目光却始终不敢直视他。 “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为什么谢我?”他扬眉。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我说路过你会信吗?”楚国豪淡然的看着她。 瞪着他,魏涵祈不敢相信他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从你头到尾都在那儿?” “你的功夫很好。”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楚国豪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瞪着他,魏涵祈不知道现在自己心中到底是爱他比较多,还是恨他比较多。是什么样的男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欺负甚至强暴,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她?因为他竟然能无动于衷的在一旁冷眼旁观! 心痛不足以形容魏涵祈现在的感受,而这则让她知道自己爱他终究比恨他多一些。现在她终于知道大哥为什么再三告诫她不要爱上他了,因为他不止是个浪荡子,还是一个无情又无心的人,可怜她现在才看清楚他。 算了吧,这一切都怪自己自讨苦吃怨不了别人,她缓缓起身不再看他。 “去哪儿?韩蔚琪小姐。”楚国豪挡住她的去路。 “很晚了,我想我该走了,谢谢你的热茶。”她语调平顺,丝毫听不出心中现有的苦涩。 “别这么见外,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吗?”他将她困在自己与椅背间。 “放我回去。” “回去哪儿?是你朋友的家还是你家,抑或者是你大哥那儿?”楚国豪一扬眉,似笑非笑的低头看她,“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呢?” 血色由脸上褪去,魏涵祈微乎其微的颠簸了一下,他真的知道一切了,接下来他是不是要开始嘲弄轻蔑、狠狠地奚落她一番呢?一想到那情景,魏涵祈倏地咬牙抬头直视着他,“既然你都知道一切了,那么放我走,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让你和大哥多年的感情毁于一旦。”她冷傲的说。 “为什么?”楚国豪突然问,问得她一愣一愣的。 “什么为什么?”她避开他深邃的眼眸佯装不懂。 “为什么以韩蔚琪的身份接近我,你有什么目的?”他把玩起她如丝缎般的假发。 “你不会想知道。”魏涵祈一把扯下他手中的头发狠瞪他。 “我在问不是吗?”他没理她的抗议继续把玩她的发丝,然后出其不意的拿下她的假发,令他意外的是她的短发一如她的假发般柔软细致,甚至有有过之而无不及之感,”说吧!如果你老实点,或许我就不会将这一切告诉魏。”他不太真实的威胁。 “你去说呀!反正我不在意。”她才不怕他哩!大哥知道了顶多训诫她一顿而已,她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魏曾告诉我,说你爱上我是真的吗?”楚国豪突然低头,脸庞近到差点亲吻到她,深邃的眼眸中全是款款深情。 随着他愈接近魏涵祈的心就愈狂跳,但她只要一想到他之前的“见死不救”,她再炽热的心也瞬间冰封,她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迸出声,“谁会爱上你这个没心少肺的公子?我魏涵祈虽然是行为举止粗鲁四海、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男人婆,但是就算世界上没有男人肯要我,我也不会去屈就你这个花花浪子!” 天!魏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呀?竟然将他所说过的话全数转述给她听,难怪她一副恨他入骨的咬牙状,这下子他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爱我是吗?那我们来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口是心非。”楚国豪挑眉看她,然后出其不意的吻住她。 “唔……住手……”挣扎着,魏涵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他根本不在意她不是吗?那为什么还要吻她,展示他高超的接吻技巧吗? 她恨他,这个万恶根源的臭男人,可是为什么自己的意志渐渐软化,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爬上他颈项紧紧的将他揽向自己,她是恨他的呀,为什么还激进的回应他?她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样,你还能说不爱我吗?”楚国豪抬起头,眼中闪烁的不外是洋洋得意。 毫不犹豫的,魏涵祈反手一巴掌向他挥了过去,他这个可恶的大烂人,欺凌她看她哭泣的求饶他就高兴是吗?她就是偏不顺他的心。 截住她在半空中的手,楚国豪的眼睛瞬间发出危险的光芒,冷凝的脸上充满了风雨欲来之兆,“这一生中我只被女人打过三次,而这三次却全出自你的手,你别想要有第四次向我挥手的机会,你记住了吗?”他看着她低声警告。 “只要我有机会。”魏涵祈不驯的扬起下巴。 懊死!为什么她要这么难搞?楚国豪暗暗诅咒着。 “放开我!”她挣扎的命令着。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以韩蔚琪的身份来接近我。”楚国豪眯眼看她,脸上的表情则说明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姿态。 “报仇。”撇开头去,魏涵祈沉声说。 “报仇?”楚国豪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字眼好像挺严重的,可是他哪里得罪她了,值得她将“报仇”两字用在他身上,“我和你没有‘杀夫夺子’之恨吧?”他开玩笑的睨着她看。 “是没有。”魏涵祈冷冷的看着他。 “那为什么?”他真的不懂这个女人。 “为什么?”她笑得好假,“因为要证明我是有女人味呀,怎么样?你现在是否还认为我没有半点女人味,行为举止粗鲁四海得像个男人婆?楚国豪先生。”魏涵祈娇嗲的对他猛眨眼,眼里的恨意却是一目了然。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报复他而演的戏——美丽、大胆、率直、纯真的韩蔚琪?而他竟傻傻的上钓甚至陷入? “哈哈……小表就是小表,竟然会为了别人几句话而气成这样子!”楚国豪豁然放开她的仰头大笑了起来,“你以为我真的被你吸引了吗?”他吊儿郎当的看她。 “难道不是吗?”魏涵祈一扬眉讥讽的开口,“昨天下午不知道是谁跑到我那儿寻找一个叫韩蔚琪的女人哦!” “你以为在两天后我找她做什么?道歉?求她回到我身边?”他眼中闪烁着戏谑,“像她那种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出手打人的女人,你想我会爱上她吗?更不用提她那索然无味、毫无技巧的接吻……”他制住她扬起的拳头,冷然道:“我说过别再对我出手!” 用力甩开他的钳制,魏涵祈充满恨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楚国豪,这辈子我死也不会原谅你的。”她搁下话后愤然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楚国豪无力的长叹口气,为什么他的温柔多情在碰到她时总会变质?魏涵祈,她真是上天生来克他的人吗7 ☆☆☆ 魏涵祈恢复以往的姿态打扮了,毛衣加上紧身牛仔裤,行为举止依然粗鲁四海,却没有人能说她没有女人味,相反的,纤细高挑的身材配上俏丽短发,偶尔再穿上一只有跟的靴子和脸上不经意展露出的愁怅,她的美丽令人惊艳,令所有认识与不认识她的人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再忍不住赞叹出声。 坐在高脚椅上,魏涵祈带着些微怅然看着杯中淡粉色的液体,它正随着边围的震颤而扬波荡漾着,一如她多日来不曾平静的心湖,荡漾着。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爱上他或许真是她一生犯下最严重的错,为了他的话——男人婆、没有女人味、粗鲁四海而改变了自已是她傻,但是他不爱她就算了,他没有权利将她仅有的自尊心拿来践踏。索然无味、豪无技巧的接吻!那是她一生中唯一仅有的真与美,他强夺豪取去就算了,为何他还将它视若敝屣,嫌它一文不值?她恨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的! “你带我来这儿,为的就是看你喝酒?” 身旁响起了一个男性化的声音揶揄着,魏涵祈这才记起今晚的目的。 “对不起。”她歉意的朝他一笑。 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叫杨煜勋,和他邂逅是在她与楚国豪绝裂的那晚。借酒浇愁一向是她最瞧不起的行径,然而那天她却做了自己最不屑的事,狠狠灌了一夜的酒,说她呆、说她笨也罢,她真的忘了男人的恶劣与龌龊只想忘却楚国豪带给她的痛,所以在她酩酊大醉手无缚鸡之力的当口惨遭非礼也就不足为奇了,幸运的是她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真正的绅士。 他救了她、照顾她,甚至听了她一晚的胡言乱语、哭叫笑闹,她发誓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失控过,但不知怎么的,这个杨煜勋给了她一种安心的感受,她的苦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向他宣泄而出。唉,如果能爱上他就好了,可惜她的心却系于那该死的楚国豪! “那个混蛋呢?他今天有在这儿吗?”杨煜勋举杯就口的环视了周遭一圈。 “没看到。”对于他的用词魏涵祈忍不住微笑,她摇摇头,“杨煜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肯答应我这种无礼的要求?” “缘分吧!”他伸手揉揉她如丝缎般的短发淡淡一笑。 很奇怪,对于他亲呢的抚触魏涵祈没有半点排斥感,反而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大哥、二哥、小扮对她疼惜一般的自然。 “也许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也说不定。”她扬嘴一笑道。 “你没有哥哥吗?” “有,而且是三个。”魏涵祈的脸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幸福的光芒,“但是我不介意再多一个。” 杨煜勋嘴角噙起一丝开怀的笑意将她揽进怀中,然后在她细致的脸庞印上一吻,“很高兴认识你,小祈妹妹……” 蓦地一股强大的拉力将他拖离她身旁,杨煜勋颠簸的站正身子看向来人,只见一个英挺、斯文俊逸却绝对霸气的男人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而手里怀抱的却是刚刚还在他怀中的“小祈妹妹”。 “你干什么?放开我!”惊愕之余,魏涵祈在那来人怀中挣扎着。 打从她一走进酒店楚国豪就注意到她了,第一次真真实实的看魏涵祈这个女人,他发现长发、短发的她各有各的引人魅力,她没有一丝的男人气息反而是个十足十的美人,为何他之前没注意到,反而还将她误为男子呢?对于这点他始终纳闷。 看着她对身旁的男人巧笑倩兮,一股不受欢迎的妒意由内心深处缓缓升起。他是谁?他为什么会陪她来这儿?他们在谈什么?倏地,楚国豪握紧了拳头,瞠目结舌的瞪着那人亲昵的抚模她的头发,而她却还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懊死了!他是谁?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抚触她,那项特权是自己的,只有自己能抚模她那头如丝缎般的秀发,她是他楚国豪的! 这项发自心底的宣告震呆了他,楚国豪无声无息的笑了,他的温柔多情是众所皆知的,对女人开口说爱就如同对人开口说“你好”的意思,所以当初在他告诉魏说他恋爱了,才会被魏嗤之以鼻的嘲笑,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真的在恋爱吗?不,答案是否定的,或许那时的他真的有了心动的感觉,但那绝对不是爱,那时的他就像一个拿到新颖的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新鲜、好奇却并非爱不释手,可是现在…… 他将充满爱意的目光移向魏涵祈,却在下一秒钟如上了弦的箭疾驰而出。 “他是谁?”钳制着她,楚国豪冷森的开口问她,双眼却目不转睛的直视着胆敢亲吻她的男人。他没有挥拳相向是记起上次的教训,不想惹得她泪眼汪汪。但那不表示他没有杀人的。 “不干你的事!”魏涵祈口气凶悍的朝他叫道,“你放开我!”一把将她困在自己胸前,楚国豪眯起眼睛充满危险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不问小祈呢?”杨煜勋扬起眉头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小祈口中那该千刀万剐丢进油锅炸的楚国豪吧! “他是谁?”分不清他眼中的笑意为何,楚国豪皱起眉头低头问怀中挣扎不已的魏涵祈。他知道魏有两个弟弟,除了上次那个他希望这是另外一个,至少这样子的话他就没有理由出手揍他了。 “他叫杨煜勋,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我未来的老公!”魏涵祈生气的大叫,“你到底放不放开我?你放手啦!” “对不起先生,我的女朋友、我的爱人、我未来的老婆,请你高抬贵手放了她。”杨煜勋非常合作的开口,没想到回答他的却是一记有力的拳头。 “你这个粗鲁无礼的野兽,放开我,放开我!” 只觉脸颊一痛,跟着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杨煜勋听着魏涵祈的尖叫声由近至远尔后完全消失,他甩甩发胀的头颅在四周好奇的目光下爬起身。这就是无缘无故收个干妹妹的后果——无妄之灾啊!杨煜勋自嘲的想着。 “先生,给你一个忠告,绝对不要去得罪楚国豪这个男人,他‘黑街教父’之名绝非空穴来风,如果想活得好好的话,千万千万要离他远远的知道吗?”一名男子好意的对他说。 “黑街教父?”杨煜勋喃喃的念道,对这几个字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对,黑街教父的秦楚齐赵魏!秦轼杰、楚国豪、齐天历、赵孟泽、魏云智,这五个人并不是我们平常老百姓惹得起的。” “秦轼杰、楚国豪……”杨煜勋失笑的念着,看来他上辈子跟他们结的怨一定很深,要不然今生为何还会如此纠缠不清呢?唉,还真是冤孽。 ☆☆☆ “放开我,你干什么?放开我!”魏涵祈非常不淑女的捶打着楚国豪,脸上的表情只有怒气冲天可以形容,他到底想带她到哪里去?他到底想做什么? 挟制着她走进他在酒店的休息室内,楚国豪不置一言的放开她,然后背靠在暗门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发什么神经?放我出去!”她揉着被他抓痛的手臂吼道。 “他是谁?”他依然是这个问题,不肯相信他们刚刚所说的话。 “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我未来的老公!你刚刚没听清楚吗?”魏涵祈生气的瞪着他。 “你说谎。”楚国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说谎?我为什么要说谎?你真以为我魏涵祈没人要是不是,你少瞧不起人了!”她恨声道。 “我再问一次,他是谁?” “你是聋子呀!”魏涵祈生气的嘲讽,而后又展露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人家可是留美回来的博士,人品才识样样高人一等,配我应该算是郎才女貌了,他对我温柔体贴就像呵护宝贝似的,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嫌我的接吻技巧生疏,还很热心的指导我……” “你让他吻你?!”楚国豪一把攫住她,先前的闲散转眼间变成了危险与骇人的气势,怒意像山洪爆发般一下子冲散了他的自持,他锐利的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低吼着问:“你让他吻你?!” 对他突来的怒意魏涵祈害怕的战栗了一下,却依然不驯的仰头与他对峙,“对,我是让他吻我了,怎么样?不行吗?” 这个女人是上天生来毁灭他的!楚国豪握紧拳头抑制想将她掐死的冲动,“有胆你再说一次。”他冷凝的开口。 “我让他吻我,然后我回吻他!你想怎么样?”她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 “我想怎么样?”楚国豪邪恶的笑了,眼里却没有半丝笑意,“你猜我想怎么样?”他不等她开口说话随即擒住她的唇。 这双唇是他的,他绝不容许任何男人越雷池一步,如果不幸真的被人玷污了,那么他会花上双倍的时间来亲吻她,以他的吻洗去他人留在她唇上的味道,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由他手中夺走她! 他蛮横的吻吻痛了她的唇,魏涵祈挣扎的想推开他却白费力气,她从来不知道他生气是这个样子的,危险、骇人、阴霾、冷森,就连他的唇都让人感觉不到温度。她真的惹怒了他不是吗? “放开我……”在他唇间偷得一点空隙,魏涵祈怒不可遏的叫道,他吻得她好痛! “他不是很热心指导你吗?那么现在展现给我看。”他危险的逼视,在她唇上喑哑的低喃。 “下流!”魏涵祈狠狠地朝他挥一掌却在半空被截住。 “我说过永远不要再向我挥拳。”楚国豪冷冷的进出口。 “放我走!”魏涵祈眉头不皱一下的命令道。 “走去哪儿?找他练习接吻?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你又何须舍近求远,更何况我敢发誓外面那小子绝对不及我的十分之一。”他讽刺的说,表情比刚刚危险十倍。“你到底想怎么样?嫌弃我却又见不得别人对我好,你这是什么样的变态心理?”魏涵祈脸色微变,为他下流的想法感到伤心欲绝,“还有他的吻技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就算他真不及你十分之一,那么我绝对会再找别的人学的,我就不相信全世界的男人全都逊于你,所以不用你瞎操心!” “你……你就这么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还想知道我更不要脸的地方吗?”他竟然说她不要脸?!“你以为我只是向他们学习接吻的技巧吗?别傻了,接吻之后的到无可避免的上床……”魏涵祈气得口不遮拦的说。 “住口!”蓦地他一拳打在身边的茶几上,震碎了平面的玻璃,也吓坏了她。 “告诉我你刚刚的话没有一句是真实的,全只因为要气我。”楚国豪低头凝视她,眼神极为的冷冽,口气却是轻哄的温柔。 “因为要气你?是你美吗?还是我穷极无聊?”明明被看穿,却要死硬不肯承认,魏涵祈倔强的脸上有着满满的不屑。 “是不是穷极无聊,我们待会儿就会知道。”瞪了她半晌,他一把将她抱起往床的方向走去。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魏涵祈被他突然的举动吓死了。 “来,现在让我们看看你到底学到了什么。”将她丢在他休息室的床上,楚国豪顺势压住了她,从头到脚他们俩竟是如此的完全契合。 “放开我!”她有点歇斯底里的大叫。 “不,我不想。”楚国豪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魏涵祈差点尖叫了,她到底把自己弄到了何种田地?为了一时的气愤而撒下漫天大谎,这样惹得他脸红脖子粗她又得到了什么?就像当初为了证实他的话是错的,而改造自己接近他一般,她得到了什么?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不—— “放开我,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全都不是真的,你放开我。”她瞪着他承认的说。 “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不,我想我还是自己来发觉好了。”楚国豪开始低头吻她。 “不要。”魏涵祈侧开头去让他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楚国豪,我命令你放开我!” “命令我?”楚国豪笑了起来,“既然能向别的男人学习技巧,为什么不向我学习学习呢?我保证我能教你的绝对不比别人少。” “放开我,我恨你!”她开始用力挣扎着,双手狠命的往他身上捶打。 “不,你不会恨我的,说不定等会儿你还会开口求我——爱你。” 他制住她双手将其紧紧固定在上方,另一只手则开始缓不济急的剥开她的上衣、然后亲吻她每一寸如凝脂般雪白滑女敕的肌肤,她的美丽是如此令人意想不到,但一想到别的男人曾如此碰过她,他的动作就不由自主地粗暴了起来。 “不要,我求求你放开我!救命——”恐惧慢慢占领了她的心,魏涵祈的思潮回到了十五年前的现场。无助的泪水滑下了她的脸颊,她挣扎得更激动了。 楚国豪不是没有感受到她剧烈的挣扎,然而心中那股愤怒却驱使他不去在意,她就宁愿跟别的男人睡而不愿跟他吗?求他放开她,甚至还夸张的喊救命?他楚国豪何时曾强迫女人上床了?要不是因为她……他一把扯开她的衣服,却传来她更尖锐的叫声,毫不犹豫的,他吻住了她,将她所有的尖叫尽数吞进嘴里,然后辗转吸吮深深的吻她。 不知道是他的吻改变了一切还是怎么的,魏涵祈的恐惧竞一滴滴的从心头消失,十五年的恶梦渐渐被取代,挣扎不再,全新的感观占满了她的心,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揽向他,就像梦境一样,她慢慢回报了他以及她所不知道的热情。 楚国豪,这个改变她一生命运的男人。 第八章 房内静悄悄的只闻床上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魏涵祈羞赧的蜷缩在床边的一角,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发生的,他不喜欢她更不爱她不是吗?为什么他还…… 回想着他们争执的开端,他突兀的愤怒与动作,以及他质问她的所有问题——他是谁、你让他吻你等等,她倏地张大了眼睛,楚国豪不会是在乎她吧?她瞠大眼睛想象这个可能性的大小,难道他不像外表对她的无情?魏涵祈拉高被单缓缓的转过身看他。 “你……”她还来不及开口就被他截断。 “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楚国豪笑意盎然的看着她,笑意却丝毫没有传到那双令人看了不寒而栗的深邃眼中,他讥讽的说:“跟你那些情夫比起来我应该不会逊色太多才是。” 时间一秒钟、一秒钟的过,魏涵祈的脸色亦随之一分分的苍白,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难道他没有发现这是她的第一次吗? “不要一脸震惊的可怜相行吗?好像我强迫你似的。”他撇撇嘴角满脸嫌恶的看她一眼,随后点燃香烟径自抽了起来。 “这是我的第一次。”魏涵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里显得特别清晰。 霎时,楚国豪狂笑了起来,看着她他笑得前仆后仰不能自己,然后他嗤之以鼻的开口,眼中满含鄙夷的表情。 “你以为我没碰过处女吗?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这句话你听过吧?” 他从来没想到魏的小妹会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且还是个骗子,他以为她所说的一切都是气话,然而在发现她不是处女后,这个打击简直快要让他痛不欲生,此生能爱上一个女人是幸福的,可是爱上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却是个悲哀,难道这是上天给他花心的惩罚吗? 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他宁愿继续留在花丛间。 “这是我的第一次。”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去骗别人吧。”楚国豪冷冷的说,事实胜于雄辩不是吗? 泪水流不出来,魏涵祈现在才知道欲哭无泪的悲哀,木然的下床,她将衣裤一件件往身上套,离开这儿,离开这个男人是她现在唯一的愿望,但愿老天能可怜她,如果等会儿出去有辆车将她撞死,那么她会非常非常的感谢的。 “要走了吗?急着跳上另外一个男人的床展现从我这儿新学到的技术?” 他无情的言语一字字穿刺她的心,然而心痛的感觉已渐麻痹,她行尸走肉的寻着来路走了出去。 狠狠地吸了口烟,楚国豪将烟捻熄在自己掌心中,可惜灼然的疼痛依然穿不透他迷惘的心。为什么对她依然有着疼惜与不忍,看着她苍白无神的脸庞,他竟有股道歉的冲动?!不,他没有错,事实证明了一切,而她表面上的凄楚可怜定都是她高超的演技,记得吗,她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呀!你可别呆呆的再被骗一次。 可是为什么她那一脸泫然欲泣的泪水揪得他心好痛? ☆☆☆ 面无表情的走过酒店内的喧哗与热闹,进人凄冷的夜幕中,魏涵祈单薄的身子丝毫感觉不到冷,挺直了背脊,她无声无息的踏入绵绵细雨中,而雨就这样飘落在她身上、发上、脸上,犹如她流不出来的泪洒了一地。 她发誓过不对任何男人动情的,因为在童年惨遭蹂躏后,她以为自己已成了爱情的绝缘体,然而十五年后楚国豪竟在她不设防时闯进她冰封的心,这种新奇与感动她是从未想过的,而深陷就这样接踵而来。 爱情原就是她今生不可能实现的觊觎,可是她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它,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爱恶欲,这些甜蜜的负荷让她忘却了一切,可是她是个爱情的绝缘体事实不变,今生的她绝对不可能拥有爱情的,因为今晚的事件就是一个最好的实例。 恨他吗?不,有爱才有恨,无爱哪来恨?这一切应该算她咎由自取,怨不了别人的,谁教她不信邪偏要与命运搏斗呢?算了吧,就这样忘了吧,这一切都是她的命,强求不来的,只是她的心痛何时才会停止? 雨愈下愈大,打在她身上有如针尖刺在身上般的痛,却远远不及她的心痛,再大一点吧!魏涵祈扬起头望着天,任豆大的雨水打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如果大雨能冲淡她疼痛的心,那么请再下大一点吧! “小祈?”一声尖锐的煞车声在不远处响起,一个不确定的声音迟疑着。 茫茫然的转头注视着来人,魏涵祈万念俱灰的苍白面容吓坏了魏云智,一个箭步他及时接住她虚月兑如冰棒般的身子。 “救我大哥,救我……”低喃着,魏涵祈昏倒在魏云智的臂弯中。 ☆☆☆ 抽着烟的魏云智的冷凝脸庞让所有经过他的人不寒而栗,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告诉他此地禁止吸烟,好在的是现在凌晨时分,医院内没什么人在走动。所以大伙皆有默契的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看见,免得遭受鱼池之殃。 救我,大哥救我…… 魏云智耳旁盘旋的是妹妹的哀求声,眼前闪过的是她哀莫大于心死的冷然脸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情景犹如十五年前的那天……该死!到底是谁伤害了她?若给他知道的话他定要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魏云智咬紧牙关、握紧拳头的发誓着。 “你是病人的家属?” 捻熄烟,魏云智胡乱的点个头看着从病房内走出来站在他眼前的医生。 “她受了风寒,又因为淋雨过度有些微的引发肺炎,住院几天再加以小心照顾调养就没什么大碍了。”医生面无表情就事论事的告诉他后转身离去。 本哝的道声谢,魏云智推开房门静静的走到病床旁。 魏涵祈依然昏睡着,苍白无血丝的脸色与双唇让他的心揪了一下,这是前几天满面春风跑去找他的小祈吗?为什么才几天不见她竞变得如此瘦骨嶙峋?是谁这么惨忍将她害成这副德行?那人难道不知道她是他魏云智的宝贝妹妹吗? 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冽的光芒差点让所到之处结了冰,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对着空气喃喃的道:“很好,已经有好久没什么事让我这么热火沸腾了。” 轻抚一下她冰冷的脸庞,魏云智转身安静的离去。 ☆☆☆ “听说你最近正在轰轰烈烈的恋爱?”轻啜了下酒,齐天历淡淡的开口。 “听谁说的?”楚国豪闲散的倚靠着沙发,懒洋洋的反问。 “大家都这样说。”齐天历耸耸肩,“是真的吗?还是空穴来风?” “你认为呢?”楚国豪扬了下眉毛,语气讥讽,“有什么样的女人值得我放弃一座森林?” “哈,我就知道一定是别人夸大其词,你这个花心浪子怎么可能会有专情于一个女人的时候嘛!”齐天历瞥了他一眼笑道,“这一定比叫你登天还难对吧!” 撇撇嘴角,楚国豪不置一言的啜饮着酒。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我纳闷不已,为什么魏会说这个笑话来诓骗我呢?这根本是无意义嘛!”齐天历突然皱起眉头说,“你想魏这是什么心态?他一向没什么幽默感嘛!” “谁知道。” “事情不太对。”齐天历突然抿着嘴继续说道:“你该不会恰巧有个长发飘逸、纤细清丽的女人,而那天和她约会被魏碰到,而魏则对她一见钟情吧?” 蓦地,魏涵祈如丝缎般的长发在他眼前飘逸,纤细的身子、清丽的脸庞带着一抹娇羞躺在他床上。顿时楚国豪闭上眼睛,甩开心中的遐思。不要想她!他命令自己。 “长发飘逸、纤细清丽?打死我都不曾想过魏会说出这种话,而且是用来形容女人。”齐天历说着说着低笑了起来,“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不是吗?” “你今天就是来这里跟我研究魏的?” “当然不是。”齐天历翻了个大白眼。 “那么我想你也绝对不可能来找我闲话家常的。”楚国豪一脸想当然耳的表情看他,“说吧!我一向深信‘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句话,说明你的来意吧!” “兄弟我是这种人吗?”齐天历极其无辜的看他一眼。 “你一向不会拐弯抹角的。”楚国豪嘴里这样说。可脸上却丢给他一个“少来这一套”的表情。 “其实要找你帮忙的是魏。”看了他一眼,齐天历叹口气的说。 “魏?那他怎么不直接来跟我说。”楚国豪扬眉看他。 “你知道魏有个小妹吗?” 突然听到这个问题,楚国豪着实吓了一跳,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喝着酒,然后随意一搭,“知不知道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这就是为什么是我来而不是魏来的原因了。”齐天历点头说,“魏现在人大概是在医院照顾他妹妹。” 心突地漏跳一拍,楚国豪缓缓将酒杯放在桌面上,以免惨遭被他捏碎的命运,他半低着头,藏起震惊的表情,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 她怎么了?!昨天离开时不还好好的吗?难不成是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车祸?抢劫?欺凌?或者是蹂躏?不,以她的身手这些意外根本威胁不到她,那么她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是想不开自杀?!她面如死灰的脸孔突地在楚国豪眼前乍现,那样的冷然飘忽、了无生气……不可能的! “他妹妹怎么了?”楚国豪平静的语气与内心的焦虑相差十万八千里。 “严重风寒转变成肺炎。”齐天历道。 楚国豪悬挂的心这才放下,还好不是自杀,但风寒变成肺炎?她昨天连咳嗽都不会,怎么才过了一晚就得到肺炎?!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 “应该不严重吧?”楚国豪问。 “大概吧!但是魏很生气。” “气她感冒?” “气那个胆敢伤害他妹妹的人。”齐天历摇头不懂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结论,“魏发誓要将他碎尸万段。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看来那个人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妹妹没说是谁吗?”楚国豪干笑一声问。 “没机会说,因为他妹妹从昨天晚上进医院到现在都昏迷不醒。”齐天历摇头。 “昏迷不醒?!”楚国豪大叫,“你不是说不严重吗?!怎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他愤怒的问。 对于楚国豪突如其来的怒火,齐天历顿时感到一头雾水,“你干么?”他莫名其妙的看楚国豪,不懂楚国豪为何如此大惊小敝。 “发神经。”看着齐天历讶异的表情,楚国豪自我厌恶的说,她和他早已各不相干了,他干么那么激动?“魏到底要我帮他做什么?”他烦躁的问。 “找人。”齐天历正色的说,“昨天有人看见魏涵祈,也就是魏的小妹,从你这间酒店走出去,他想麻烦你查一下昨天所有跟他妹妹有接触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强调道:“他要知道‘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动他魏云智的宝贝妹妹。” 闭上眼睛,楚国豪的嘴角微扬起一丝苦笑,这是什么鬼差事?叫他这个做贼的去抓贼?真是天大的笑话! 懊死的魏涵祈,一切都是她惹的祸! ☆☆☆ 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愤怒,楚国豪还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医院。站在病房门外,他怔了好久仍然犹豫不决是否该进去。 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以什么身份而来?又为什么而来? 他对她的放荡行为不是深感不耻吗?为何在听说她生病后自己的一颗心却对她悬挂不下?还爱她?不可能,那么他一定是在道义上放不下,毕竟他与她认识,再来她又是他好兄弟的妹妹的关系,对,一定是这个原因。 楚国豪因这个认知而不再犹豫的推门进房,却在见到床上惨白、了无生气的面孔时愕然呆住,她……还活着吧?!踉跄的走近,楚国豪在下意识不自觉地伸出颤抖的手去感受她的气息,然后才慢慢的深深呼了一口气,她——还活着。 无力去想心中的悸动是什么,他只是眷恋的抚触着她如婴儿般柔女敕、细致的肌肤,那么珍惜、那么爱怜、那么希望就此能这样轻抚她一辈子。 “楚?”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迷恋,楚国豪转头看向来人,是魏云智,只见他眉头锁紧,眼光则是直视着楚国豪在她脸旁的手。 “楚,你是特地来告诉我事情有眉目的吗?”忽略心中直觉的感受,魏云智逼自己将目光由他触模小妹的手上移开,淡然的问。 缓缓放下留滞她脸上的手,楚国豪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 “名字。”肃杀之气一下子充满了魏云智的眼,但他的声音却轻到不能再轻。 回过头再看床上的魏涵祈一眼,楚国豪平静无波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只是轻轻的、温柔的问: “她一直都没醒过来?” “有。” “什么都没说?” “没有。”楚国豪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为什么?保护他吗?还是为了不破坏他和魏的友情?她的任性与倔强不像是会替人着想的。 “楚。”魏云智不耐的叫。 “我们到外面说。”楚国豪突然开口,旋即率先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医院的顶楼上,楚国豪与魏云智的衣服被冷风吹得啪啪作响,两人身子却依然昂然直立丝毫不为所动,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 “我在等你开口。”兄弟多年,魏云智已经隐约知道了事实,但他实在不相信楚会沾惹上小祈,依楚对女人的爱好,小祈在他眼中跟本就不是个女人,可是为什么…… “昨天晚上她离开我酒店之前一直跟我在一起。” “聊天?” “在床上。” “在床上聊天?”魏云智闭上眼喃喃的道,而脸上的青筋却隐隐浮动着。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轻笑一声,楚国豪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灰暗的天空,“在我床上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那意味着上床、……” “该死,你强暴她!”倏地,魏云智一个箭步冲上去勒住他衣领,冷冷的进出声。 “可能吗?”楚国豪面无表情的脸上顿然扬起了一丝讥诮,“我楚国豪会是个强迫女人上床的男人吗?”可是你却强迫了她!他告诉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小祈心甘情愿,自己跳上你的床的?”魏云智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进出口。 “她是你妹妹,她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楚国豪的嘲讽被魏云智飞来的拳头打断。 “就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魏云智握紧拳头冷然的瞪着他。 “是吗?”楚国豪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无情的笑道,“那么你知道她究竟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就我所知我绝对不是第一个。” “楚国豪!”称兄道弟多年,魏云智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这是一个警告,告诉他如果他再过分的话,兄弟之情从此断绝,“你最好不要污蔑小祈!” “污蔑?”楚国豪嗤之以鼻的嘲笑他的用词,“她自己下流不知检点,你能说我污蔑她吗?” “对男人,小祈的态度一向是避之唯恐不及,要不然就是以不屑、嘲讽的姿态对待,她绝对不可能与任何男人乱来的,你没凭没据的少血口喷人!” “没凭没据,是吗?”楚国豪嘴角扬起了嘲讽的笑容,“乔装淑女到处勾引男人,单独与男人喝酒喝到半夜醉醺醺的回家,甚至公然在酒店中与男人亲亲我我,在她的动作、神情中找可看不出一丝你所说的不屑与嘲讽,更何况‘避之唯恐不及’?相反的,我还觉得她是‘乐在其中’呢!我看你这个做大哥的一定也被她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吧?” “你——” “别紧张,我话还没说完呢!”楚国豪抬起手一脸稍安勿躁的表情阻止他的怒火,“你要凭据是不是?那么我告诉你,昨天晚上在我碰她之前,她早就已经不是处女……” “楚国豪!”魏云智如猛虎出闸的扑向他,冷酷无情的拳头再次说明他怒不可遏的愤然。 楚国豪被他第一拳揍得头向后仰,却在他第二拳时巧妙的躲开,“如果你是为了我与她上床的事揍我,那么你是不是应先去揍其他与她上过床的男人?因为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她第一个男人。”他边躲边讽刺的说,然而魏云智就像发了狂似的直攻向他,慢慢的让他渐招架不住。 “你再不住手我可就要还手了!”楚国豪在连续挨了他两拳后终于受不了的吼道,而下一秒钟他又吃了他一拳,“该死!我本来是打算好好跟你的说,既然你硬要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还没说完,楚国豪就开始还击了,而且拳出如雨。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在医院顶楼上打了起来,好久之后,当两个人气喘吁吁无力动手,而且也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躺在地板上,楚国豪试着坐起身却忍不住诅咒出声。 “去!我实在不该有妇人之仁对你手下留情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惨?真是他妈的该死!”他申吟着咒骂。以他学过拳系的身手要打倒魏虽不能说简单,但起码不用挂得满身彩,瞧他现在有多惨,少说也要在床上躺个半天、一天的,真是他妈的! “你欠我的。”魏云智冷冷的说,“我警告过你不要招惹她的,你答应我什么?全世界只剩她一个女人你也不会动她一根寒毛,否则就站在我面前任我打,而且绝不还手?”他嗤之以鼻。 楚国豪蓦然间沉默了起来,他是说过这些话,可是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但话又说回来,他是真的没去招惹她呀,都是她先招惹他的! “你以为我这么无聊吗?”楚国豪的话中有丝苦涩,“是你宝贝妹妹自己千方百计来招惹我的,你要我怎么不招惹她?魏涵祈、韩蔚琪……亏她想得出来。” 尽避牵动一根神经都会让他痛得龇牙咧嘴,但魏云智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看楚国豪,“你到底在说什么,谁是韩蔚琪?” 楚国豪成大字平躺着,然后仰头凝望一片乌云密布的阴霾天空。“还记得上次我告诉你说我恋爱了,爱上一个完美无暇、美若天仙、纤细清丽的女人吗?她直直长长的秀发令我迷醉,率直、纯真、大胆的性格令我倾心,晶莹剔透的泪水让我不能自己,她就是韩蔚琪,而巧的是与你的宝贝妹妹有个同音字‘琪’,我记得当时有告诉你这句话。”他喃喃的念着。 “其实我错了,错得离谱!她们的名字更巧的是同样都有三个音‘涵’、‘魏’、‘祈’,而且最巧的是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相信吗?‘韩蔚琪’等于‘魏涵祈’;‘魏涵祈’等于‘韩蔚琪’,也就是你的宝贝小祈妹妹。 “而我竟爱上一个我发誓全世界只剩她一个女人我也不会碰她的女人!你能想像当我知道事实后我有多郁卒、多想一头撞死吗?”楚国豪自我揶揄的笑着说,“我楚国豪一向自诩最懂女人,没想到却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还陷得不可自拔,这说出去铁定会笑掉别人的大牙的。” “所以为了出气,你强迫小祈与你上床。”魏云智冷然的说。 “我是那种人吗?”楚国豪转头看向他,“事实上那天我所做的只有说些口不择言的话将她气走而已。”他无奈的摇摇头,回想自己当时所说的话,索然无味、毫无技巧的拙吻?他怎么会说出这么心口不一的话呢,第一次吻她尝到她的清新后,他根本不想再跟任何女人接吻,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受。 魏云智不再开口,打算静静的听他将一切说完。 “你知道你的宝贝妹妹为什么要这样做吗?为了报复。”楚国豪告诉他,“报复我曾说她是个男人婆、行为粗鲁、没有女人味,以及全世界剩她一个女人我也不会碰她的宣言,而且她真的做到了,因为我不止看不出她就是我口中的‘男人婆’,甚至还碰了她、喜欢她、爱上她,最后还被她嘲笑的一脚踹开。 “哈,我还真是个大白痴,明明知道自己被她耍了却还忘不了她,甚至于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眉目传情、亲亲我我时大吃飞醋,嫉妒得快要发狂,我是浪子楚国豪不是吗?我怎么会吃醋、嫉妒呢?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 “可是我为什么硬是将她带离那个亲吻她的男人,又在听说她向别的男人学习接吻时怒不可遏,听到她与别人上床时愤怒得失去理智的占有她,然后觊觎她所说的一切都是气话?”他愈说愈迷惘,最后只能喃喃念道。 “可是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但是她的泪水依然撼动我心,她的消息依然令我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而她的生病包让我坐立难安、心急如焚,为什么我还会在意她,她不爱我、她恨我,她甚至将所有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为什么我还是在意她,为什么?” “因为你爱上小祈了。”魏云智叹口气说,虽然他依然气楚害得小祈住院,但心底却已原谅他了,谁教楚是真心的爱小祈。 “我知道。”楚国豪呆滞的凝望着天空,第一次认命的承认这个了然于心的感情,“只是爱她是个事实,我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个事实。” “我记得以前你根本不在乎这个,甚至还对处女这种动物嗤之以鼻不是吗?” “不管你要嘲笑我也好、讥讽我也好,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每当我只要想到她曾经睡在别的男人床上,我的情绪就会马上变得暴戾无比,无意间甚至连伤害了她也不自觉,有这样一个永远的芥蒂在,我对她的爱还能叫爱吗?”楚国豪眼中的凄苦是他自己这辈子不曾有过的。 “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进感化院吗?”魏云智突然开口问,却不等他回答迳自说了下去,“因为犯了重伤罪。” 相识十五个年头,楚国豪第一次听到魏云智主动谈起过往,在他们五个人中就属他最沉默,不必要的话绝不多说,除了偶尔心血来潮时会谈到他的宝贝小祈妹妹之外,更不曾听过他说起他自己的过去与其他家人,虽然大伙都知道他的家世好、高学历、高收入与他们任何一个都不同。 十五年的兄弟,他们的默契早已好到不用言语,什么该说、什么该问、什么该知道、什么又该了解,他们全都心里有数,而魏的过往就是一个他们不该问、不该知道的事,只因为他不想说,而他们则全然的尊重他。可是现在,他怎么会突然提起呢?楚国豪皱起眉头看着冷漠的魏云智。 第九章 “伤者不是同年龄的孩子而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在送医住院一个月不到就死了的男人,对此我一点反悔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懊悔当初下手不够重,以至于无法直接送他下地狱,让他还能苟延残喘多活了几天。”魏云智的眼神中充满了楚国豪所不曾见过的恨意。 第一次见到魏云智形于色的恨意,楚国豪暂时遗忘了一切纷扰的感情瞠目看他,到底那个男人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能让“黑街教父”中唯一一个知书达理,一向不愠不火的魏云智露出那种恨不得喝他的血、抽他的筋的表情,什么样的罪行连死都不能赎? “他所做的一切绝不是死就能解决的。”读出楚国豪眼里的纳闷,魏云智冷笑的说,“他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我不会这么便宜他的。”他一脸不善的说,让人看了不由得胆战心惊了起来。 “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恨他?”看着他一脸恨不能掘坟鞭尸的可怕表情,楚国豪蹙起眉头问。 “强暴。”瞥了他一眼,魏云智踌躇了一下才开口。 “强暴?”楚国豪愣了一下,“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这么样的绝对‘抗暴’,并对所有强迫女人的男人痛下杀手?” 他终于有点懂魏的行为模式了,其实很少男人不强迫女人的,因为根据市场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女人的高潮多来自男人的粗暴与强制的,所以“周瑜打黄盖”——打者愿打,挨者愿挨,谁也不能怪谁。 但魏不是,只要对方轻轻摇蚌头或是“不”字一出口,再火热的他都能控制住情绪“顺从民意”的退开,唯独不知他的体贴让多少女人蹬足狂饮泪水,抱怨他的不解风情。谁不知道女人往往心口不一,口里说着不,可心里却直喊着要、要、要、我要呢?就只有魏会一本正经的当真,真是没办法了。 抿着嘴,魏云智对楚国豪脸上的不以为然不予置评,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小祈身上的话,他听到这种司空见惯的强暴案件往往也只是蹙个眉头而已,所以他不怪楚的不以为然,只是当楚知道受伤者是小祈时,楚的反应还会是这样吗? “受害者是个未满十岁的小女孩……”魏云智缓缓的说,眼眸则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楚国豪。 “未满十岁的小女孩?”楚国豪一脸的震惊,“该死的人渣!难怪你对‘强暴’这么深恶痛绝,像那种丧心病狂、泯灭天良的人,本来就该一枪毙了让他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他忿忿地诅咒着,为小女孩的遭遇抱不平,更为社会的病态感到可悲。 “那个未满十岁的小女孩你也认识,”看着他忿忿不平的表情,魏云智吐了口气,缓缓的说出一句让楚国豪听了顿然五雷轰顶的话,“她就是小祈。” 楚国豪的双眼睁得老大,他眨也不眨眼的瞪着魏云智,不相信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话了。魏……魏说那个未满十岁的小女孩就是小祈?!不,怎么可能?!他不相信! “现在你知道小祈为什么不是处子之身了吧?”魏云智没有看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着,“事发那一阵子她不知是被吓坏了,还是怎么的?凡是见到男人就会不由自主地瑟缩在家人的身后,沉默、安静、不哭不闹的她让我们全家吓坏了,老爹甚至还怀疑她是不是成了自闭症儿童。 “可是一年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突然变了,将头发剪得奇短,活泼开朗、俏皮,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她心血来潮会和别人打架,心情不好会喝酒、抽烟,她不再有一丝女孩或女人该有的气息,反而成了我们家第四个叛逆小子。 “她以为自己佯装得很好,可是却常在不经意间流露着无助与茫然,她非常排斥异性,甚至可以说恨异性来得确实。表面上她总是洋洋洒洒的与男人勾肩搭肩、称兄道弟的,其实内心却永远忐忑不安的防范着,即使以她现在没几个人打得过她的非凡身手,她依然活在恐惧当中。 “她没有忘记童年的恶梦,因为在她梦中经常流落着恐惧与不安的泪水,她以为没人知道,我们亦不愿多说,而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十五年。” 闭上眼睛,楚国豪的脑中闪过第一次在舞厅中,在他怀里挣扎、失控和大叫的她;第二次醉醺醺在她家门口惊惧尖叫的救命声;第三次在他床上的颤抖与哀求……老天!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那时他竟视若无睹的强迫她?!老天,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他的所作所为跟那个禽兽不如的人渣又有什么不同?! 楚国豪闭紧双眼,双手懊悔的紧扯自己的头发,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们冷眼旁观的看着她依自己的方式活着,然而在心中却都有一致的决定,不管她在爱情这条路上是不是绝缘了,或是受伤怎么的,我们发誓会守候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 “可是那天她却丢了颗炸弹给我——她爱上了你!你能想象我当时欲哭无泪的感受吗?兄弟十五年了,我对你的为人还会不了解?你的多情与博爱不适合小祈,”魏云智就事论事的说。 “她需要的是一颗全心全意爱她、包容她的心,而那绝对不是你。所以我擅作主张的要求你离她远点,但人算不如天算——”他苦笑了一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大概就是在说我了。早知道冥冥之中的定数不可改,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妄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当时他知道浪子也有回头的一天,他绝对乐意将小祈交给楚的,毕竟有谁比得了解十五年的兄弟楚国豪呢?楚绝对是那种一爱上就是一辈子的人,所以楚若真心爱小祈的话,他不会再阻止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挽救这一切?在我如此重伤她之后,她还会原谅我恶劣的伤害吗?”寂静中,楚国豪痛苦的低喃,他的恶劣说辞活像在她伤痕累累抹盐巴,她怎么能忍受这种椎心泣血的伤痕?他真是该死! “老实将自己摊在她眼前,爱也好、恨也好、气也好、怒也好,让她明白你对她的感觉,不要再让她捉模不定。”魏云智建议他。 “这样就可以了吗?如果当我坦诚以对后她却相反的封锁了自己,这样子不是白搭一场?”楚国豪苦涩的摇头,“以她这样倔强的个性,我认为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瞥了楚国豪一眼,魏云智的眼眸中闪着欣慰,懂她就好比得到一半的她,他很高兴楚了解小祈的个性。 “绝不认输是她倔强的第一条守则;绝不低声下气求人是第二条守则;绝不在人前歇斯底里哭叫显示出无助与可怜则是第三条守则。这些倔强是她的伪装更是她平日的保护色,所以如果真爱她的话,那就不要被她强势的外表所骗。”魏云智非常好心的提醒他。 “你肯告诉我这些,是不是表示赞同我和你的宝贝小祈妹妹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楚国豪蓦然睁开眼睛望向魏云智,“不再阻止我这个公子、多情浪子了?”他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希冀。 “如果今后你敢伤害小祈一丝一毫的话,那么你就等着受死吧!”魏云智眼睛闪闪发光的对他搁下狠话。 “我发誓不会的,大哥。”楚国豪一脸喜出望外的看着他,然后恶心巴拉的叫着。有了魏的首肯,那么就算死缠烂打他也要将魏涵祈赢到手。 “去你的!”笑骂一句,魏云智再也忍不住的与楚国豪狂笑了起来,然而却在下一秒钟乐极生悲的哀号出声,他们竟该死的都忘了自个儿脸上的伤痕累累。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小祈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念着一句话。”好半晌后,魏云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 “她说什么?”楚国豪好奇的问。 “她说她恨你。”魏云智一脸幸灾乐祸的说。 “我还以为她会说她爱我哩!”楚国豪无奈的叹息,“看来我的前途多灾难呀!” “不会呀!你不曾听过‘爱之深,恨之切’这句至理名言吗?依她说出恨你的咬牙切齿状,不难想象她对你的爱一定比天高、比海深,你该高兴才是。”魏云智揶揄的笑道。 而楚国豪唯一的反应是咧嘴给了魏云智一个完全没有笑意的笑容,“谢谢你给我的信心。”他没好气的道。 没想到魏云智却还他一个大恩不言谢的表情,笑着的说:“甭客气。” ☆☆☆ 吃力的撑开眼皮,魏涵祈看看上头粉红色的天花板,眼中出现了一抹不知身在何处的迷茫之色。这里是哪儿?为什么她感到全身酸痛充满了无力感?她怎么了?难道有人趁她睡觉时偷打了她一顿不成,要不然她全身的骨头像散了般,全身的细胞无一不向她抗议?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明明记得她和杨煜勋到酒店去…… 楚国豪! 记忆如浪潮般一下子冲上她的脑袋,叫嚣、争吵,到后来的肢体缠绵与事后的冷嘲热讽,他的不屑与轻蔑犹如利刃不断的剥削刮刺着她脆弱的身心,他真是该死,为什么要这样惨忍的对待她?为什么?! 蓦地一只温暖的手替她拭去不知何时滑落颊边的泪水,魏涵祈震惊的注视身旁的人,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房内有别人的存在,可是这个“别人”怎么会是他?不相信他眼中流露出的多情与温柔是为她,这个没有心,令她又恨、又爱的浪子——楚国豪。 “你来做什么?看笑话吗?还是想来验收我这几天新学到的接吻或技巧?”别开脸不让他碰着,魏涵祈尖锐的冷嘲热讽,“真是抱歉哦!这两天我不小心得了风寒抱病在床,所以还没有时间去向别的男人讨教,等我身体健康恢复过来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学习的,到那时候你再来排队报名吧!” “不要这样,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魏涵祈毫不客气的截断他,“不知道我的入幕之宾有那么多,需要你楚先生排队才等得到?放心,如果你嫌麻烦的话我这个人也不强求啦!反正我的男人每天排一个都可以排到明年了,多一个你、少一个你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你不必介意。”她皮笑肉不笑的斜睨他。 “小祈……” “对不起,这个称呼通常只有我家人或朋友可以叫,请你叫我魏涵祈或魏小姐。”她冷冷的打断他。 “你以前的事魏都告诉我了。”无法和一个浑身是刺,如同刺猬般的她心平气和的谈,楚国豪直截了当的将话说出口。 “我以前的事?跷课?打架?闹事?还是同人混帮派?”魏涵祈不以为然的看着他,“我是个‘男人婆’记得吗?做的事情当然像男人啦!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楚先生。” “在你九岁时发生的……” “住口!” 魏涵祈原已无血色的脸庞顿时又惨白了几分,她以为这一切尘封往事不应该再被提起,她以为自己除了在梦中惊醒泪流外,不会再为它伤心,她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得不在乎别人来打击她,她以为时间能冲淡这一切,她以为……不!她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别人眼中的怜悯,尤其是来自他的怜悯。 “出去!”魏涵祈咬紧牙根冷冷的进出口,“出去,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的假慈悲,我承受不起,请你出去!” “小祈……” “我说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她已经快要到歇斯底里的状态了,她不要别人异样的同情眼光,她不要别人记得肮脏的她,她不要,不要——“出去,我求求你滚出去,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求求你。” 她眼里的伤害与无助纠痛了楚国豪的心,他一个冲动上前紧搂住她,觊觎能分担她承受不了的骇然与伤痛,这十五年来她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走开,你放开我!”魏涵祈瑟缩了一下随即狠命的推拒他温暖的怀抱。 “嘘,想哭就在我怀里哭,别逞强。”楚国豪牢固的搂着她的身子,温柔的包容着她。 “走开,谁说我要哭的?你放开我,再不放手的话我就要叫了!”魏涵祈佯装恰北北的嘲他吼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把这些年的伪装全部卸下吧!我知道这些年你都是强颜欢笑的扛着沉重的恶梦,现在让我来替你扛,将它全部交给我。”他紧搂着她在她耳旁低语着。“哭吧!将一切的不愉快与惊恐无助全部倾倒给我,我会守候你一辈子的。” “我不要你的怜悯与同情,走开,我不要!”她依然坚持的抗拒着他,眼眶的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的滴落,“该死!我叫你滚出去听到没有?滚出去!” 然而楚国豪唯一的动作是将她拥得更紧,像是想将她揉进自己怀里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似的。他绝对不会被她外表的坚持与倔强所惑,现在的她最需要的不是他离开,而是要有双温柔臂膀包容全部的她,她的喜怒哀乐与泪水,所以他绝对不会放开她的,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他发誓。 “为什么不走?你这么想看到我号啕大哭是不是?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我不会哭、不会叫,更不会歇斯底里的失控,你别想看到这样无助的我,你永远别想!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还能打击倒我、我已经不是当年无知的小女孩了,我会反抗、会大叫,更会反击,绝对不会再乖乖的任人宰割了,绝对不会的!”她喧叫着,双手更是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膛,直到无力的偎进他温暖的怀抱,哽咽的哭出声音。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做错事、没有得罪过他,更不认识他,我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大哥只是为了救我,为什么连警察都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大哥抓走?为什么四周的人都要用异样的同情眼光看我?为什么有些男人开始对我毛手毛脚又一脸龌龊的看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大家都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泣不成声的窝在他怀中低泣着。 温热的液体一滴滴的滴落在楚国豪的颈项,犹如蜡泪般灼痛了他的身体,更灼伤了他的心,原来坚强外表下的她在内心背负的痛苦竟是这么的重,十五年前的她不过是个十岁不到的小女孩而已,十岁的孩童该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可是她却要强颜欢笑的活着,这漫长的十五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伤痕累累的心可还有一丝完整的地方容得下他?还是他早在无意间将那片仅存的完整给打碎了? “我爱你。”他突然的说。 魏涵祈在他怀中战栗了一下,她不相信,所以她不出声。 “我爱你,魏涵祈。”楚国豪再次说。 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她缓缓推开他的胸膛直视他的眼,冷静的说:“我不需要同情怜悯,但还是谢谢你的安慰。” “我不是同情你,更不是怜悯你,我爱你,魏涵祈。”直视着她,楚国豪以心诉说。 挥去他在自己肩上的双手,魏涵祈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看他,“谢谢你的爱,但是没有你我能活得更好。” “不要这样子。”一把搂回她,楚国豪哀求的诉说,“我是多情、我是花心,但是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学会爱人,直到碰到了你。口无遮拦的嘲笑你吻技笨拙是因为气你欺骗了我,更气你全因报复接近我而不是爱上我,可是我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见你对别的男人亲亲我我、灿笑如花时,我简直嫉妒得要死,所以才会一时冲动的挟持你离开那个男人,不耻自己的行为却又不能自己,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我爱你。” “因为爱我,所以你将我的身心践踏在脚底?”魏涵祈惨笑的问,“我告诉你那是我的第一次,可是你回答我什么?‘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去骗别人吧’。”她永远忘不了他那时脸上的嫌恶表情。 “对不起。”楚国豪沙哑的说,“我从来不曾介意任何一个跟我上床的女人是不是处女,但对你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也许是因为你先前言语的刺激让我被嫉妒也被怒火冲昏了头,更也许是因为我爱你的关系,除了我之外我不要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拥有过你,你是我的。” 魏涵祈静静的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你笑我自私、嚣张、跋扈、霸道也罢,我爱你就要得到全部的你,不管是身是心,全部都是我的,我绝不容许任何人碰你,即使别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亦不准。”楚国豪轻轻在她颈子上印下一吻宣告着。 “你那些红粉知己呢?” “我不喜欢东牵西扯的,她们比谁都明白。” “那小红呢?”她又问。 “小红?自从认识你以后,我和她就成了单纯的雇主关系,她不过是我名下酒店的负责人之一而已。”他老实回答。 “你真的爱我?不是可怜我、同情我?”魏涵祈再一次的问。 “如果是可怜和同情的话,我还会有吃醋、嫉妒的表现吗?” “不介意我的不完整?” “那是天意,凡人不可违。” “不在乎我是‘男人婆’,行为粗鲁四海没有半点女人味?”魏涵祈再问。 “当时的我瞎了眼,才会说出这种白痴说的话。”楚国豪立刻说道。 “你说过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碰我一下?” “我当时真的说了很多蠢话是不是?”楚国豪叹息的看着她,“而这些就是我的报应了,所以请你别再翻旧帐了行吗?” “大哥打的?”看着他鼻青脸肿的脸庞,她轻轻的抬手碰了他一下。 “还会有谁?这是我欠他的。”楚国豪轻轻的瑟缩了一下,然后笑道:“但是挨一顿打换一个老婆,这笔交易我是稳赚不赔了。” “谁说我要嫁你?”魏涵祈苍白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红晕,迷得楚国豪一愣一愣的,“你看什么?”她娇羞的垂下头不让他看。 “我爱你,小祈。”他抬起她的头,万般柔情的凝视她的眼,“嫁给我好吗?” 看了他半晌,魏涵祈扬起一抹俏丽的笑容,“让我考虑看看,让我考虑看看。” ☆☆☆ 瞪着眼前一群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楚国豪的脸是臭得比粪坑里的石头还臭,紧绷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之色。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他硬邦邦的表情没有一点欢迎之色。 “当然是来看价值连‘森林’的小祈妹妹喽!”齐天历揶揄的看他一眼,笑笑的上前与魏涵祈寒暄了起来,“嗨!你好,我是齐天历,你大哥的另一名拜把兄弟。”“我是秦轼杰,恭喜你掳获‘黑街教父’的花心浪子,对此我不由得对你另眼相看。” “我是赵孟泽,真高兴看到你让那小子吃瘪,希望你继续坚持不嫁他,让他痛苦一辈子。”赵孟泽挤进齐天历与秦轼杰之间,咧嘴嘲魏涵祈大笑的说。 “喂,你欠扁呀!”一一将三个庞然大物拉开,楚国豪将魏涵祈与形同恐怖分子的赵孟泽隔离,“小祈,你就把他的话当作屁话,一句也不要听进去知道吗?”他紧张兮兮的转头告诉她。 “常听大哥提起你们,今天有幸见到你们,真是幸会了,秦大哥、齐大哥、赵大哥。”轻轻推开楚国豪,魏涵祈态度得宜的向他们打招呼。 “嘿,将门无犬子,魏的妹妹就是不一样哩!”三人眼中顿时升起欣赏之色,“这样一个好女人配楚这个花心大萝卜实在太糟蹋了对不对?秦。”赵孟泽一向心直口快的开口。 “狗嘴吐不出象牙!”楚国豪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像赶苍蝇般的挥着手,“出去出去,不要来挑拨我和小祈的感情,现在的我可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出去出去!” “楚,不要这样,好歹他们是特地大老远跑来看我的。” “看你?小祈,你太不了解他们了,他们是特地跑呆落井下石看我笑话的。” “你有什么笑话可以给他们看?”魏涵祈不解的看他。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小祈妹妹。”赵孟泽排开楚国豪走近床前咧嘴笑着说,“你不知道我们风流倜傥的楚公子以前最常说的是什么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因为他说这世界上配当他老婆的女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世,所以他宁愿当个风流鬼也不会呆呆的被一个女人锁住一生,哈,没想到……” “赵孟泽,你再多嘴试试看!”楚国豪怒声道。 “不止这样,他甚至还夸下海口说,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有了结婚的念头的话,他铁定是疯了,要不然定是被迫身不由己,所以在结婚那天他要我们带把枪将他的脑袋给轰了,否则他定会痛苦一辈子外加恨我们一辈子的。”赵孟泽不怕死的依然我行我素的说下去,“所以小祈妹妹,为了他的脑袋着想,你还是不要点头答应嫁给他比较好,要不然新婚第一天就当寡妇的滋味可不好受……” “赵孟泽!”楚国豪已经气得跳脚了。 “你真的说过这种话?”魏涵祈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楚国豪。 “此一时彼一时,吾爱,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你,所以才会口出狂言的说出那些大话,可是现在我可不会承认那些。”楚国豪倾身亲吻她一下,柔声说。 “哎哟!你们看看我的鸡皮疙瘩是不是掉满地了?”赵孟泽拍了拍身体,看着地板说。 “看来我们可以不用准备枪枝了,毕竟私藏枪械是犯罪的行为,轰了他的脑袋更要犯下杀人罪。”齐天历淡笑的说,而秦轼杰则心有戚戚焉的点头表示赞同。 “人看也看过了、笑话听也听过了,亏我也被你们亏得一文不值了,你们可以识相的滚出去了吧?恕我不送了,再见。”楚国豪头也不回的冷声道。 “小祈妹妹,你可要记得我的话,不要点头嫁给他呀!那个风流浪子不适合你的,你千万要记得我的话呀……”赵孟泽的话消失在楚国豪“砰”然关上的门外。 “他好可爱呀!”魏涵祈噗嗤一笑道。 “可爱?我看是可怜没人爱。”楚国豪没好气的说,随后脸色一整,温柔又多情的凝视她,“你考虑得如何了?愿意嫁给我吗?” “你不怕脑袋被轰了?”她笑容可掬的反问他。 “他们不敢。”倾身亲吻她一下,楚国豪低笑一声,“答应嫁给我吗?” “不会痛苦一辈子?”魏涵祈挑眉笑问。 “如果你嫁给我,我会快乐、幸福一辈子的。”他咧嘴一笑道,“嫁给我。””好。” 第十章 “红姊,银厅的客人指名要找你。”part一time小弟上前对小红说。 “跟他们说我没空。”小红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他们要我告诉你,他们是秦齐赵魏。” 黑街教父?小红震惊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呢?”她抛了一记白眼给他,火速朝银厅走去。难道他们不知道豪哥不在这儿吗?为什么他们四人会一致出现在这里,还指名要找她呢?小红边走边纳闷的想。 “哎哟!没想到杰哥、历哥、泽哥和智哥会突然大驾光临,小红真是罪该万死竟没注意到而冷落了你们,真是对不住!”推开银厅的玻璃门,小红灿笑道,“你们该不会是来找豪哥的吧?真是抱歉,他几天都不在店里耶!不如小红来陪各位喝几杯如何?”不等他们反应,小红立即向身后的waiter叫道,“送上几瓶上好的xo过来,动作快点!” “小红小姐真是兰质蕙心呀!竟然知道我们是来喝酒的,好,咱们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如何?就当替那小子庆贺他的求婚成功怎么样?”赵孟泽豪迈的笑道。 “谁求婚成功呀?”小红好奇的问。 “楚国豪呀!”赵孟泽笑道,“我还以为经我胡搞瞎搞一番后,他们会大吵一架哩!没想到我前脚才踏出房门,小祈妹妹后脚就答应嫁给他了,唉,真是白白浪费我一堆口水,得不偿失呀!” “你们两个就是这样水火不容,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安定下来的人了,你还想拆散人家,真是搞不懂你!”齐天历翻白眼的说。 “那个花心大少明明该一辈子风流,然后死后做个风流鬼的,谁会想到竟要结婚了,真是打死我也不信。”赵孟泽拼命的摇头,“魏,你怎么还老神在在的一点都不担心呀?难道你真放心将你的宝贝小祈妹妹交给那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大少?那还不如交给我算了!” 魏云智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交给你?像你这种直肠子,一点幽默、风趣、浪漫细胞都没有,谁嫁给你谁才倒霉哩!”齐天历摇头看他一眼说。 “我直肠子总比你闷葫芦好吧?幽默、风趣、浪漫又不能当饭吃,要那些做什么?更何况你比我多幽默、多风趣、多浪漫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痴痴的守了那个女人五年,却一点进展都没有,你哦——算了吧!”赵孟泽不客气的讥诮他,兄弟这么多个,他最看不顺眼的除了楚那个风流浪子之外,就是齐这种忸怩的个性,当然这种个性在齐平常为人处事上是不会显现,但谈到感情的事……唉,大伙除了摇头之外还是摇头。 齐天历苦笑一声,早已习惯他们没事照三餐的“感情教诲经”,他是早已经麻木了。 “泽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豪哥到底向谁求婚成功了?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小红终于忍不住发难的问。 “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豪哥要结婚了,新娘是魏涵祈,也就是魏的宝贝妹妹小祈就行了。” “智哥有妹妹,我怎么都没听过?”小红讶异的叫道,“可是这也说不通呀!我根本没见过或听过豪哥有个姓魏的女朋友,他怎么可能会突然要娶智哥的妹妹?” 豪哥要结婚了?!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他是她的,不管他是如何留恋花丛间,最终还会回到她身边的,他怎么可能会要结婚呢? 魏涵祈?这个魏涵祈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她连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豪哥就宣布要娶那女人?不,没有人能夺走她小红要的人或东西的,豪哥是她的,她绝不容许别的女人从她手中将他抢走,她绝不允许! “没听过姓魏的你总该听过姓韩的吧!那个韩蔚琪就是魏涵祈。”齐天历笑道,“小祈妹妹还真是把楚给耍得团团转呀!炳……没想到世上竟有女人能让楚吃瘪,这真的值得我们干一杯。来,魏,我敬你,恭喜你将小祈教导得如此了得,竟然能让花心浪子楚国豪甘愿放弃一切跳进婚姻的枷锁里去,真是恭喜你了。” “婚姻绝对没有你们想象中的恐怖,反而还常会有意外的惊喜等着你,你们这三个王老五实在该尝试一下结婚的滋味,要不然你们绝对会后悔莫及的。”轻啜了下酒,秦轼杰第一次发表高论,他可是他们四个中唯一成家的男人,而婚姻美满的个中滋味却是在座者所体会不出的。 “嘿,婚姻的前辈开口了,我们这些门外汉还是闪边安静喝酒吧!”赵孟泽揶揄的说道,然后伸手搂了一下小红,“你不是说要陪我们喝酒吗?那好,我们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吧!” “当然,当然,我敬你泽哥,我敬大家。”灿然一笑,小红举起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韩蔚琪就是魏涵祈,那个想独占豪哥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个干扁的四季豆!上次没毁了她算她幸运,没想到这么一来竟还造成了豪哥向她求婚? 不,她绝对不会让她如愿的,这次她一定要斩草除根做得彻彻底底的,豪哥是她的,她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得到他,即使要玉石俱焚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别人抢走她的豪哥,绝对不会! ☆☆☆ 看着怀抱整束海芋的魏涵祈,楚国豪第一次感受到人比花娇这个形容词的贴切处,他一个冲动将她连人带花的搂住怀中,吸取着她身上的馨香带点淡淡的花香味。 “你干什么?”魏涵祈吓了一跳反过身瞪他一眼。 “你好漂亮。”他亲了她腮帮子一下,流连在她细腻的肌肤间不肯离去。 “你少来,我现在又没化妆也没戴假发,连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你说我哪里漂亮?只要你不再叫我‘男人婆’我就谢天谢地了。”魏涵祈皱了皱鼻子,一副敬谢不敏的口气道。 “唉,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我都已经跟你道过歉,还自认眼睛月兑窗了,你就别损我了行吗,”楚国豪咳叹的求饶道,“遇到你我还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呀?” “你随时都可以走呀!反正我又没拿绳子绑着你。”魏涵祈灿然一笑道。 “怎么会没有?你看这里一条、这里一条,这里也有,还有这里、这里、这里……”楚国豪瞠大双眼在自己身上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夸张的东比西划着,“全部都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绑在我身上、心上的,你还说没有?” “你……”看着他耍宝样,魏涵祈要气也不是要笑也不是,只有张大眼睛的与他大眼瞪小眼。 “不过对于这些束缚我甘之如饴,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放开它。”他倾身怜爱地亲了她一下,顺手揽住她腰身走。 “要去哪?” “见我那班弟兄喽!他们对于能网住我这个花心大萝卜的女人好奇得要命,我若不带你去亮亮相的话,我担心他们会将你想象成地狱来的八脚母夜叉,或是什么恐怖的怪物,你看我是不是很体贴呢?” “哼,体贴个大头鬼!谁知道你在他们面前怎么毁谤我的,我才不要去给人当笑话看哩!” “别这样嘛!反正你再恐怖、再难看我都要娶你了,你何必管别人怎么说是不是?” “该死!你的意思是告诉我,你真的把我形容成母夜叉给他们听喽?”魏涵祈瞪大眼睛盯着他看,“楚国豪,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人家说希望愈大失望也愈大,为了不让他们太失望,我只好大大降低他们的希望喽!我这可全是为了你耶!”楚国豪一脸无辜样的看她。 “可恶!怕我丢你的脸最好现在就反悔,你没有一定要娶我,我也不是非你不嫁!”魏涵祈赌气地甩开他。 “那可不行,如果我不‘牺牲小我’娶你的话,到时候你嫁不出去那可怎么办?”楚国豪揶揄地将她搂抱回怀,“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我又是正正当当的君子,所以只好乖乖地认命娶你了。” “哼哼,好委屈哦!” “对呀,你现在才知道我的牺牲有多大。”楚国豪打蛇随棍上地说,“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呀?” “有,我感动得痛哭流涕你没看到吗?”魏涵祈丢给他一个龇牙咧嘴的哭丧脸。 “哈哈……走了,别抬杠了,大家都在等着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哩!别让大伙等久了。”哈哈一笑,他搂着她走进酒店中,相信大伙定都等得不耐烦了才是。 丙真,才一踏进酒店中,场内顿时扬起了结婚进行曲,随着悠扬的曲调后的是一大把、一大把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花束将他们俩淹没。 “你们这是做什么?”抱着满怀魏涵祈应接不暇而塞给他的花束,楚国豪好不容易从花堆中伸出头来皱眉问。 “当然是送给豪嫂的见面礼啦!我们这些粗鲁惯的人实在想不出该送什么给豪嫂,只好每个人都去买束花喽!所谓‘礼轻情义重’,豪嫂该不会介意吧?”一个粗犷男人搔搔头说。 “你们的好意小祈心领了,这些花全部都给我拿回去。”楚国豪一把将怀中的花往那粗犷男人身上堆,再接过魏涵祈手中的花,当然除了他送的那束海芋之外,全部奉还给他们,“你们给我搞清楚,她是我老婆,送她花是我特有的专利,你们谁也不准送她花听到没?”他警告地对着呆若木鸡的众弟兄说,然后径自搂了她走进银厅内。 “你干什么呀?”魏涵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他们送我花不过是见面礼而已,你干么大惊小敝的?” “谁说见面礼一定要送花的,最夸张还全是红玫瑰?”楚国豪闷声地说,“那群混蛋根本全是故意的。” “你在吃醋?”魏涵祈嫣然一笑道。 “对。”楚国豪一点也不在意地回答,“你是我的,除了我以外,你不可以收任何人送你的花,管他是路边的野花或是牵牛花,你最好记住这一点。”他正经八百,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这个浪子心怀有多开放哩!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你不怕让大家笑破肚皮?”魏涵祈揶揄地说。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笑哩!”楚国豪耸耸肩,一点电不在意。 “哎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豪哥你可终于出现了!” 突然间,门口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让魏涵祈忍不住轻蹙起眉头,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有预感这个小红小姐绝对不是来向她恭喜的。 “想不想我呀?豪哥。”小红一身充满酒气的走了过来,理都不理魏涵祈就一坐进楚国豪身边另一个空位上,她的双手则圈上他脖子献上红唇。 “小红,你没看见我身旁有人在吗?”楚国豪皱眉避开她的吻,顺势将她蛇行似的手臂给拿了下来。“不用我介绍,你应该认识小祈才是。”他转身将魏涵祈揽在身侧。 “小祈?谁呀,豪哥每次带来的女人都不曾重复过,什么阿花、阿狗、阿猫的,我哪记得这么多嘛!你就别折腾小红要我猜了。”小红撒娇地直往他身上靠去。 “小红,别闹了!”楚国豪出声警告的叫,“我想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才对,小祈就是我要娶的人,将来也是这间酒店未来的女主人……” “女主人?你上次不是说我才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怎么这回一转眼就变了?”小红惨然笑道,“她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娶她,难道我这些年来为你做牛做马做得还不够多吗?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我的心意吗?”她哀怨地看着他。 “看着你女朋友一个换过一个,看着你对她们大献段热、温柔、爱怜的我都没说话,因为我知道你终究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小红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如果你只爱她,为什么你要抱我?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温柔,不,我不相信,你应该是爱我的,你是属于我的,我不容许别人将你从我身边抢走,我绝对不允许!”小红眼眸开始闪现着异样的光芒,在楚国豪猝不及防的当口开枪射向他。 “不——”魏涵祈尖叫出声。及时扶住倒下的楚国豪。 “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拥有你的,你是我的,哈哈……”看猩红的血液缓缓沾满了楚国豪的前襟,小红精神涣散的大笑出声,“豪哥,你等着,我就来了,我就来陪你了。”她毫不迟疑地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接着轰然一声,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不!求求你不要,来人呀!救命……谁来救救他……”魏涵祈方寸尽失的失声喊着。 ☆☆☆ “这算什么?桃花劫吗?”守在手术房门前,赵孟泽忍不住诅咒出声,“说什么他若有结婚的念头就拿把枪把他脑袋给轰了,这下子可好了,果真顺了他的意了吧!” “赵,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齐天历烦躁的瞪了,他一眼。 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前几天晚上大伙还和小红欢欣鼓舞的庆祝楚要结婚的好消息,没想到今天就酿成了这种局面,小红自杀一枪毙命不说,楚却中弹犹在生死间徘徊着。 看着魏云智怀中面如死灰憔悴得残不忍睹的魏涵祈,齐天历不禁摇头叹息,情字果真害人不浅啊! “天杀的医生,到底在里面蘑菇个什么劲?都进去大半天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是想急死我们呀?”赵孟泽来回走来走去的叨念个不停,还生气地朝“五四帮”众人咆哮着,“还有你们这群饭桶,整帮整伙都在酒店里,竟然还让你们老大中弹,你们是白痴啊?” “赵,你可不可以安静的坐下来等?”齐天历生气地朝他低吼,“楚会中弹根本不管他们的事,谁会知道小红会做出这种事来?”他叹息地说,“平常看她豪爽的样子,谁知道她会对楚用情这么深,甚至不惜玉石俱焚……唉,真的没想到。” “怪来怪去都要怪他自己,花心啊、风流啊,自以为貌似潘安在女人堆吃得开就这么嚣张,现在可好了,人家来向他讨感情债了,一枪还一债,我就不相信他有多少命可以还给人家!”赵孟泽忿忿地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楚现在都生死未卜了,你还有闲情逸致数他欠女人多少枪。”秦轼杰忍不住开口说赵孟泽,“但愿楚能平安的度过这一劫。” “一定可以的。”蓦地,魏涵祈挣离魏云智的怀抱,以冷静又肯定地声音说。 “可是都进去那么久了,我怕是有点凶多吉少……”赵孟泽的话被齐天历用右手肘重重撞了一下而中断。 “楚一定会没事的。”齐天历肯定地告诉魏涵祈。 “对,俗语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像楚这个祸害是不会这么短命的。”秦轼杰难得说笑话安慰别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说过他是个正正当当的君子,他说过要娶我就一定会娶我的,我相信他。”魏涵祈喃喃自语地念道,“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就在此时手术房的灯灭了下来,推门而出的是几个筋疲力尽的医生、护士,大伙见状一致蜂拥而上的专注看着他们。 “子弹差一点点就正中他心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来也救不了他。”医生蹙眉说道,却在下一秒钟露齿一笑,“不过他很幸运,现在没事了,子弹已经被我们取出来了,只要过了今晚的危险期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天杀的!没事就没事,你说什么说了一大堆废话吓我们呀?”赵孟泽喘口气的抱怨叫道。 “你看,我就说‘祸害遗千年’嘛!”秦轼杰亦松了口气地笑道。 “谢谢你,医生。”齐天历是唯一一个懂礼的人。他向医生、护士们深深一点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摇头笑道,“等会儿他移进加护病房后,你们可以一个个进去看他,但切记不要过度喧哗。”他交代一声随即离去。 “我就说他会没事,我就知道他会没事的。”泪水滴下了魏涵祈的眼,她将自己投入魏云智的胸膛间低泣了起来,紧绷的神经第一次松弛了一下,然后坠入黑暗空间中。 ☆☆☆ 魏涵祈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竞笔直地躺在床上,她一个惊惧地跳了起来,却忍不住申吟出声,老天,她的头怎么会昏眩得这么严重? 转头看向隔壁的病床上,她倒吸了口气,然后颠簸地下床朝他走去,他还活着!心电图上平稳的波幅正明显地告诉她这个事实,他还活着!她兴奋得无以复加的瘫坐在地上。 答应嫁给他之前,她早就料想过种种他过去花心所种下的后果,或许她会碰到几个泼妇骂街的女人,或许她会为他与别的女人进行唇枪舌战,更或许她会冷眼旁观的看别的女人赏他几巴掌,而她则会仰头大笑几声,可是她绝对没想到事态会变得如此严重。 看见小红将枪掏出指着她时,她几乎有点想歇斯底里的狂笑出声,这是什么样的玩笑,竟然连玩具枪都派上用场了?她失笑地看着小红唱作俱佳的表演,一点也没想到自己的爱人楚国豪是位黑道分子,酒店里有枪实在不足为奇,直到他笔直倒入她怀中为止。 看着猩红的血液一点一滴的溢出胸膛沾染在他雪白的衬衫上,那种惊惧骇然是她这一生中所未尝试过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冷静的处理一切,她不知道是什么支持着她不昏厥死守着手术房等它开启,她更不知道绝望的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情怀,她只知道——他不会死,不会丢下她一个人死去。 看现在的他,虽然口戴氧气罩,胸部紧紧地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但他的手却是温的、心脏是跳动的,连呼吸声都是那么的频繁有序,他真的为她活了下来了!魏涵祈感动得潸然泪下。 “小祈。” 意外的,她竟看到他的唇动了一下,说一声轻微到不能再轻微的呓语,魏涵祈感到他的手动了一下,她急忙抹去脸上的泪水,攀扶着床沿站起身来凝望着苍白的他。 “你醒了?”看着他眨动的双眼,魏涵祈不可置信的呢喃出声,她好怕这一切都是空幻的梦想。 我爱你。楚国豪口戴氧气罩,无声地对她说,见她倾身吃力地想听清楚他说什么时,他干脆拉掉口中的氧气罩对她说:“我爱你,小祈。” 泪水再次爬满魏涵祈的眼,她抿着嘴将氧气罩带回他口上,口气凶恶的朝他命令:“爱我就给我快点好起来。”然后柔柔一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别忘记你说过要娶我的。” 尾声 “好了,第二个痴傻男人走进礼堂了,下一个会是谁呢?”轻搂着向婉儿,秦轼杰淡笑地看着身旁三个王老五问。 “绝对不会是我的!”赵孟泽急忙摇手撇开霉气道。 “别看我,”魏云智淡淡地说,“八字都没一撇的,所以也绝对不是我。” “那就是你喽,齐。”秦轼杰将目光转向闷不吭声的齐天历笑道。 “可能吗?”齐天历露出一丝苦笑,对秦轼杰说,“你是‘惦惦吃三碗公’说结婚就结婚,楚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一鸣惊人,谁知道赵和魏会不会在明天突然说要结婚呢?” “天杀的!你别乌鸦嘴行不行?看到秦和楚结婚前所吃的苦头,你想我会有可能在明天告诉你我要结婚吗?我又不是脑筋短路加秀逗不成。”赵孟泽呸声道。 “我心有戚戚焉。”魏云智点头表示赞同。 “那看来最有希望的就是你了,齐。”秦轼杰哑然笑道,“怎么样?对于即将要娶到那个泼妇的感觉如何?有什么感言要说吗?” “感言?”齐天历自嘲的笑了一下,“感谢老天的厚爱,让我下半生能安稳的过日子,因为明天就是她的大喜之日,而最幸运的是新郎不是我,我是该说句感言才是。” “什么?!”在座的三个男人,同时瞠目结舌的瞪着他惊叫出声。 “别这么大惊小敝,她本来就不属于我,会嫁给别人也是在我预期的事,挺正常的不是吗?这值得你们这样张口结舌,”齐天历一脸看开的表情笑道,“别这样,今天是楚的大喜之日,我们做兄弟的是来做什么的?当然是来灌酒的喽!走,他们出来了,别放过他呀!”他率先的拿起桌上的一瓶xo朝新人走去,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豪气。 “他是在苦中作乐。”秦轼杰看着齐天历背影摇头叹息。 “管他的,就算齐是苦中作乐也好,我们今天就陪他来大闹一场吧!走,我们去找楚‘干瓶’,不醉不归!” *各位看官,想知晓秦轼杰与向婉儿的轰动恋情吗?请看<莽夫情焰> —完— 后记 不寻常的跋 金萱 嘿,没想到在序时看到我,在跋又看到我吧?事实上连我自己也感到讶异,毕竟同时写序又写跋实在不是我在正常时应有的作为,可是这次我却写了序又补了篇跋,为什么呢?这种不寻常的情况必然事出有因的,而这个“因”呢,就是——金萱闹双胞了!瞧,这个“因”真的很不寻常吧? 我以为中国文化渊源五千多年,创造出的汉字少说也有千千万,而一个人名只需要三、四个汉字就可拼揍而成,再怎么巧合也不可能会有重复,或者一模一样的姓名出现。可是我错了,因为我就碰过无数个跟我同名同字的人,更夸张的还有一个跟我同名同姓同字的。 而这样也就算了,可恨的是在当年联考时,跟我同名同姓同字的她考得竟然比我好,害我在看到榜单上“我的名字”时欣喜若狂,却在看到准考证号码时心情顿时跌落谷底,老天,那明明是我的名字,为什么准考证号码给我打错了?!我当时真是无语问苍天,可悲呀!(在此要声明一下,当年的我可并没有名落孙山哦,只是比同名的她低了一级而已,所以“考鸭们”别想拿我来安慰自己,毕竟高中我也是省立学校毕业的。) 虽然不喜欢和别人同名同姓,但代表自己n年的名字实在不能说改就改,所以这些年我只能忍气吞声的和别人共用同一个名字,直到去年(民国八十五年)我出了第一本书而有了另一个代表性的笔名——金萱。原以为这样一个公开的笔名,这样一个耸又有力的笔名(我在此承认自己有些耸,所以请可爱的“毒”者群们不要再写信问我到哪里找这么耸的名字好吗?毕竟这是天性啊,我实在没办法!),应该不会再有哪位作者跟我取一样才对,可是呢,事实上我还真是大错特错了! 答对了,最近在市面上某间出版社出现的“金萱”并不是我,因为以我现在的写作功力,我实在无力跨越时空写到古代世界去,当然也就不会有关于古代的爱情产生了,所以在此我要先对于期待看我写古代小说的朋友们说声对不起,现在的我真的无能为力,或许以后……(我笑得有点勉强。) 同系列小说阅读: 黑街教父1:莽夫情焰 黑街教父2:浪子情深 黑街教父3:索情狂徒 黑街教父4:痴情悍将 黑街教父5:霸情恶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