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很HERO》 消失的理由 太久没写序,根本不晓得要写什么,偏偏有一位叫什么纯的姑娘,居然还叫我随便编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这么久没出现,我是那种会欺骗读者的人吗!? 嗯……因为尼尼太可爱,整天在家看他,忘记写小说……这样的理由有人会相信吗? 饼不久要搬家(什么纯说她已经听我说八百多次了,我就偏偏要见妳一次说一次啦!)终于从无壳蜗牛升格了!万岁! 至于我消失已久的真正理由……问什么纯小姐应该更快吧! 啊……浮啊沉沉艺界人生,冷冷暖暖多变世情……江蕙的艺界人生,真像我的人生写照啊! 路人甲:哇!叫妳交篇序,借口怎么这么多啊!消失的理由……妳有存在过吗?这个问题我要好好去问一下徐姊了。 第一章 从小就不会读书,梁珊珀也不晓得自己要做什么。 爸爸是教授,妈妈是补习班名师,姊姊是北一女、台大的优等生,而她最引以为傲的是与生俱来满腔的正义感--也许就跟她的名字有关。 虽然家人都有一流的脑袋读书,却从来不曾给她压力,有时候她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爸妈亲生的。 “老妈,我真的是妳跟老爸亲生的吗?” “当然。” “妈,妳尽避告诉我实话没关系,我发誓不跟任何人讲,妳知道我这人最重承诺了,我……是不是妳跟外面的男人偷生的?” “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粱母尖叫。 “不然为什么妳跟爸还有姊都这么会读书,就我不会?” “傻瓜,会读书并不能解决一切,天生我材必有用,上天赋子妳另外的天赋去发挥。” “是什么?”原来她还有天赋。 “正义感!” 嗯……正义感,既然这是她的天赋,她就必须好好发挥才是! “爸,你觉得我能用我的正义感做什么?” 当教授的梁父沉吟了一下后说,“做正义的事。” 哦?“那什么是正义的事呢?” “济弱扶倾、替天行道。” 老爸给了她这八字真言,她决定奉此为一生的圭臬。 “姊,有没有人欺负妳?” “干么?” “我去替妳讨回公道!” “有,我想一下,嗯……”梁珊瑚偏着头想,没多久便说,“我们的经济学教授,他竟然因为我对亚当斯密的理论有疑论,就给我八十九分的期中成绩……我生平考试还没有任何一科低于九十分。” “好!” 梁珊珀二话不说的顶了下来。隔天,她就到台大管理学院堵人,然后把那经济学教授的脚踏车轮胎放气。 所以,梁珊珀加入黑社会的想法便是由家人所启蒙,到今天,总算有一点小成绩,吸收了几个跟她一样满腔热血的小飞女。 而她--梁珊珀,今年十八岁,高三学生,是飞女帮的首领,正义的化身! 晴朗无云的天空,在水蓝色波纹的遮阳伞下,坐着一名外型俊美、贵气十足的男子。 潇洒倜傥的脸上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显露了几分的精明,修长的十指飞快的在笔记型计算机上敲打着键盘,有时他还会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凑到厚度适中的唇边啜饮几口,他的一举一动适意又悠闲,偏偏他的计算机屏幕上呈现的却是激烈且瞬息万变的股市分析。 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儿,嘴角不时挑起轻笑,不知已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雷君毅知道自己才一坐定位就被人盯上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帮派,但他也佩服对方真沉得住气,毕竟他已经买进卖出了不少股票,对方竟然还不动手。 不过他也不怕,因为他知道墨非就在附近。 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雷君毅偏着头,轻笑着想。 突然,一阵摩托车呼呼叫的催油声,嘈杂的引起众人的侧目。 雷君毅斜着视线,狭长锐利的眼神瞄了过去。 梁珊珀口里嚼着口香糖,车头一转,发出?耳的煞车声-- 几个不良少女。雷君毅轻轻的挑起眉。 梁珊珀潇洒的跳下车,月兑下安全帽,乌黑亮丽的长发一甩-- 漂亮!雷君毅从斜眼瞄她变成了正眼眺望。 只见梁珊珀站着三七步,双手抆腰,左右张望。 漂亮的长发,漂亮清秀的五官,这个小太妹长得还真不错,小美女一个。雷君毅的嘴角挑起兴味浓厚的笑意。 “老大,a高的那群落翅仔在那儿!”站在她身后的其中一名小太妹说道。 “走!”梁珊珀手一比,脚步潇洒的跨出。 a高那群三八竟然敢来勒索她们b高的学生,不想活了她们!梁珊珀在听了许多同校同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投诉后,便决定今天在这里跟a高的那些太妹谈判。 来势汹汹,她瞇细眼睛,一脸冰冷的凶气。 雷君毅挑眉。看着她们从身旁走过,然后停在不远处的一桌。 梁珊珀身高一七o,不论站在敌我哪一方的女孩堆里,都是高人一等、鹤立鸡群的。 “我警告妳们,从今以后,不准再勒索我们b高的人,听到了没有!”她双手环胸,瞪圆着眼睛,恶狠狠的率先开口。 “不是我们要勒索妳们学校的人,是妳们学校的同学自愿掏出钱来侍奉我们的。”对方抽着香烟的大姊头斜着头说。 “侍奉?妳们全死了啊!吧脆拿香拜妳们好不好?”梁珊珀挑高细细的眉。 “妈的,臭三八,妳嘴巴放干净一点!”a高的大姊头把香烟丢到地上。 “妳手干净一点,我嘴巴就不会臭妳。”梁珊珀皱眉看着地上仍在燃烧的烟头。她讨厌人家乱丢垃圾,没公德心!“把香烟捡起来,路边有垃圾桶,眼睛瞎了没看到吗?” 好笑!谈判的时候还管什么环境卫生?雷君毅的嘴角微微地抽搐。 “干妳屁事!?”说完,a高的大姊头还故意往地上吐口水。 “妈的--”梁珊珀两个拳头紧握。“开扁!” 于是两方人马打了起来,服务生见状连忙报警,但是警察还没赶来,双方已打得不可开支、昏天暗地。 耶!靶谢老爸、老妈从小就送她去学空手道跟柔道,让她跟这些小太妹打架的时候总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学了近十年的防身术,梁珊珀自然身手利落,没几下就揍得对方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这小太妹身手还不错嘛!不过,那是因为对方是一群只会逞口舌威风的小太妹,要是人家拿刀动枪,她再好的身手也躲不过无眼的刀枪吧!雷君毅瞇着好看的眼睛,看着她们的混战。 “还敢不敢?”粱珊珀蹲在地上,抓着a高被打得鼻青眼肿的大姊头的头发。 “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她眼泪跟鼻血直流的求饶。 梁珊珀捏起地上的香烟。“嘴巴张开!” “啊……”大姊头仰着头,微微的张着嘴巴。 “张大一点!”梁珊珀的小妹用鞋尖踩着她的手。 “啊--”落败的大姊头吃痛的张大嘴巴。 梁珊珀把香烟整个塞进她嘴里。“以后不准再乱丢垃圾了,知不知道?!” “知……”大姊头下颚猛地被人用力往上压。 真有环保概念的小太妹呀!雷君毅忍俊不住:心情完全放松,忘记自己也身处在危险当中。 直到听见警车从远方传来的鸣笛声,梁珊珀才赶紧站起身,喝了一声,“闪人了!” 而当她一跳起来,向来令她自豪的视力竞让她看到远方有一个男人正拿枪对准一个坐着打计算机的帅哥。 暗算!太不光明正大了。梁珊珀立刻月兑下布鞋,扬手一丢,而隐身大楼转角处的墨非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发出子弹-- “啊--”倏地传来男人的惨叫声,子弹射穿他的右手,登时手枪飞离了他的手,而在同时间一只布鞋打在他鲜血淋漓的右手上。 “哇!我有这么厉害啊!”粱珊珀根本不知道有冷枪中的冷枪这件事,事实上她要知道也很难,第一,她不是用枪的高手,第二,人家用的是灭音手枪,第三……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强就是了。 雷君毅自己也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到偷袭的人血流满手的哀嚎着,再迅速朝四周转角一望,发现了墨非,向贴身保镳耸了耸肩,又转过头来。 真是个满腔热血又富正义感的小太妹呀!雷君毅站起身,向她走去。 哇!大帅哥……梁珊珀偏着头看他。比她喜欢的贵公子裴勇俊还帅、还斯文、还贵气,这样的人怎么会惹上仇家? “老大,快闪啦!警车来了!”一旁手下扯了扯她的手臂。 “哦!”梁珊珀的心一悚,转身落跑,却在心中暗骂自己,发什么神经,这样看一个陌生男人! 雷君毅看着警车赶来,小太妹们就飞车离去,他心里竟感到一丝怅然。 坐在加长型的凯迪拉克里面,雷君毅正对着车内特别安装的卫星计算机设备,听取秘书的行程报告。 “老板,你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到b高开会。” “b高?” 坐在他身旁的墨非说:“你底下的智囊团帮你收购了b高的大量股份,你现在是b高的董事长。” “下次要跟他们说说,我对办学校没什么兴趣。”他比较喜欢用捐钱的方式博取蚌美名,至于什么春风化雨、杏坛佳话这类的,他可一点兴趣也没有。 “办学校既可以赚钱又可以吸收子弟兵。” “向无知的羔羊下手?”雷君毅皱着英气十足的眉。 墨非还是一脸摆酷。“我五岁就开始练武,七岁就要跟着你上学保护你了。” “是、是。”雷君毅翻翻白眼,点点头。 “还有,以后不要再想背着我偷跑出去了。” “我必须喘口气。”雷君毅偏头看他,微微一笑。 “我又没捣着你的鼻子还是嘴巴,而且,”墨非酷酷的看他。“你要是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几次,很快就没办法喘气了。” “拜托!每天对着你这张棺材脸,心里压力真的很大。” “总比没命好。” 雷君毅懒得再跟他多说。墨非这家伙的脑袋比水泥还实、还硬,说再多也没用。 b高的飞女仔在上课时间躲在厕所里抽烟。 梁珊珀把香烟叨在嘴边。 “老大……”一个染红头发的女学生连忙把打火机凑近。“要把烟点燃才能抽烟。” “是啊!老大,妳没看那天a高的大姊头也在抽烟,想要在这个社会混就要会抽烟。” “没错,老大,抽烟才显得出妳大尾。” “可是……”梁珊珀犹豫的皱起眉。“我试抽过一、两口,感觉真的不好,而且我老爸说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哎哟!老大,妳爸那个古板的老教授--” “什么!?”梁珊珀一拳打过去,重重的落在方才说话的小太妹耳朵旁边的门板,发出砰的一大声。 “老大,对不起、对不起!”小太妹吓得蹲在地上,两手捏着耳垂。 “不准说我家人的坏话!”梁珊珀大叫。 “知道了、知道了!” “好啦,起来吧!”梁珊珀把香烟夹在两指间。“喂,帮我点烟。” “是!”小太妹拿着打火机凑到烟头,把香烟点燃。 于是梁珊珀和一群小太妹在厕所里吞云吐雾,只是这飞女帮的大姊头抽起烟来是却最逊的一个,她抽一口烟咳三次嗽,眼睛也被满室的烟雾熏得又红又涩。 香烟的烟气很大,直往天花板的探测器上冲。 突然,采测器发出尖锐的呜呜声。 有个女学生匆匆冲进厕所。“老大,教官往这里冲过来了!” “闪!”梁珊珀两手一挥,开窗户想逃。 “老大,这里是三楼啊!”两个手下左右架着她的手臂。 “怎么办?”小太妹们面面相颅。 “硬拚了!”粱珊珀带头往厕所外冲,好像作战似的大叫。“冲啊!” 于是一群小太妹纷纷往外冲作鸟兽散,教官们一边吹哨子一边大叫,“不要跑!” “站住!” “还敢跑!?” 而且还有教官一眼就认出带头的高个子,“梁珊珀,又是妳!跑也没用!” 飞女仔们拔腿猛冲,找到路就逃就窜,梁珊珀人高脚长跑得最快,她随身闪进一间半掩着门的教室。 “妈呀!” 粱珊珀躲在门后,隔着一条门缝,偷瞄外面。 “妳是谁?”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一道男人低沉而且充满磁性的声音。 “嘘!”粱珊珀猛一回头,手指放在嘴唇中间,示意他别发出声音。 是她,那个小太妹!雷君毅斯文的俊脸,浮现一个好看的笑容。原来她是b高的学生……太好了。 随即他看到一片玻璃窗后出现一张脸,是墨非,他一双死鱼眼紧盯着小太妹瞧。 雷君毅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多年培养的默契,墨非知道老板在想什么,便退了开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梁珊珀瞪大眼睛。 “我还想问妳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董事长室妳不晓得吗?” “啊……”梁珊珀环顾四周。哇,这里的装潢比校长室的还棒。“啊!”光顾着闪教官哪想得到那么多啊! “那你是……”梁珊珀用手指着他。 “会在董事长室里的人当然就是董事长喽!” “董事长?”不晓得他说得是真的假的,有哪个学生会去记学校董事长的脸,就是走在路上遇见校长认下认得出都还是个问题。 “妳跑来董事长室干什么?” “借我躲躲怎么样?!” “躲?”难不成在淳朴的校园里也会发生追杀事件? 就怕他赶她出去,所谓先声夺人,于是梁珊珀挺直腰杆耍狠。“想安安稳稳当你的董事长就给我闭嘴,乖乖让我在这躲个几分钟,还有,你也不想想是谁让你今天还能活跳跳的站在这里的!” 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威胁他了,还满新鲜的。雷君毅笑得一睑无害。“妳的意思是说,我能活到现在还得感谢妳那天丢鞋子救我?” 没忘最好!“没错!害我还损失一只nike的布鞋。算了,我也不叫你赔一双给我,只要你给我避难几分钟就好。” 梁珊珀听到门外杂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人声,“真是的,让那群不良少女逃掉了!” “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我刚刚远远地好像看到有道黑影闪进董事长室--” 就这么突然地响起清脆的敲门声,梁珊珀看到门把缓缓地转动,她一闪身,随门打开跳到门后面。 “董事长!?”一群男女教官站在门口。 雷君毅模模鼻子,眼神瞟向夹在门板跟墙壁之间的梁珊珀。 梁珊珀看他眼睛瞟到她这边,生怕他拆穿她,连忙小动作的挥手示意。 雷君毅无声的低笑,再度把眼光调回到教官们脸上。“有什么事吗?” “嗯……请问董事长有没有看到一个学生跑进来?” “很高,头发很长。” 雷君毅再度恶作剧的把视线转向躲在门后的梁珊珀。 见她又气又为难的摆着一张苦瓜脸,摇摇头。 栘开戏谴的眼光,他摆出斯文和善的笑脸。“你们要搜搜吗?” 梁珊珀咬牙切齿,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呃……”教官们个个面面相觑。 “不、不用了!当然不用!” “我们到别处去找吧!” 教官们匆忙退出,把门带上的那一刻,粱珊珀火大的跳了出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叫他们搜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会真的搜啦!” “如果他们真的搜呢?那你不是害死我了!”梁珊珀横眉竖目的大叫。 “嘘!”雷君毅把手抵在唇上。 梁珊珀连忙回头望去,发现根本没啥动静。 “我刚刚看到有几个人影闪过。”他指指她身后的窗户。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瞪他,似乎还想跟他算帐。 “我就是认为他们不会搜才故意这么说,我这样子说他们才会害怕,不然他们哪那么快就离开。” “这么说你还是在帮我哦!”她挑着唇角不怀好意的冷笑。 雷君毅微笑。“妳那天那么英勇的跟人家打架,还……救了我一命,”希望墨非不会听到。“怎么会那么怕教官?” “谁晓得被抓到会不会被退学?”她暗中数了数手指,她好像已经有两支大过、两支小饼了吧! “妳还怕会被退学?” “我答应我爸妈最起码要把高中念毕业。”粱珊珀想想好像哪里不对,于是又昂高下巴。“我干么跟你讲那么多啊?你以为是谁啊!” “我是董事长啊!必心我自己学校的学生也是应该的吧?” “我才不用你关心!”梁珊珀打开门想出去。 “妳要走了?”他急急的问。 “不然要陪你在这里野餐啊!”但是没想到才偷偷的一伸头,就看到校长往这边走来,于是她又立刻关上门。 “妳想在这里野餐?”他想她一定又看到了什么人了。“可能要准备一下了。” “闭嘴!”她才叫完,门又被敲响。 “董事长,我是校长。” “怎么办?”梁珊珀像无头苍蝇抓着头发在董事长室里面乱转。 “妳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雷君毅小小声的问。 “还--”想到校长就站在门外,她猛然惊觉不能太大声说话,于是她用气音说,“用你说啊!” 雷君毅好笑的随着她在室内乱转。“好像没什么理想的地方可以躲藏。” 她在千钧一发之际瞄到豪华高贵的红木书桌,脑中灵光一闪,便往桌子底下的小方洞钻进去。 雷君毅唇上挑起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把头伸出桌子外。“我警告你,你欠我一条命,不准当抓耙仔!” 雷君毅一脸要她安心的向她点头微笑。 这时,校长推门进来,她赶紧把头缩回去。 第二章 “校长,有什么事吗?” “有一份全校的人事资料要交由你过目。”他把活页夹摊开放在红木书桌上。 “这点小事哪劳烦校长亲自拿来。”笑着说完,雷君毅走向红木书桌,拉开椅子准备坐下。 他坐下来,椅子再推进来,她塞在这点狭小的空间不就更拥挤了!梁珊珀稍稍伸长颈子,抬眼瞪他。 雷君毅低下头注视。 他一直往下看个屁啊!她死皱着眉、咬着唇。 校长见他迟迟不肯坐下,又一直低头往下看,便问:“董事长,有什么事吗?” 见校长就要移动脚步走向桌子的另一边,雷君毅赶紧整个人坐在椅子上。 捉弄她的念头正起,他刻意的把椅子拉近红木桌,双脚挤进桌下的方洞。 梁珊珀整个人退无可退,想把他推出去又怕被校长发现,于是生气地捏了他的大腿一把。 雷君毅皱眉轻哼一声。 “怎么了?董事长对学校的人事有什么意见吗?” “没……”雷君毅把一只手伸到桌下,揉揉被她捏疼的脚。 梁珊珀顺便又用指甲掐他的手背。 “啐!” “董事长有意见不妨直说,我们可以讨论。” “没有,我再看看。”脸上有一丝僵笑,他把椅子再向前推一吋。 讨厌!梁珊珀臭着睑,她的头就在男人打开双脚的胯间。 雷君毅低头翻阅文件,假装专心,其实整副心神全投注在胯间的小脸上,他想到看过的某些影片,有不少男人让女人这样服务而得到最大的快感。 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臭屁!梁珊珀虽是个飞女仔,可没他这么阅历丰富,没想那么多,她用手捣住口鼻,小心的呼吸。 “董事长看得如何?” “我再看看。” 看什么看!不会先把校长打发走哦!梁珊珀听到他所说的话,顺手就捏了他的大腿内侧一把。 “嗯……”雷君毅紧紧的皱起眉,发出一声近乎痛苦却又不十分像的低咽。 “董事长?” “你先出去吧!我看完再跟你讨论。”雷君毅僵硬着嘴角,开始感觉重要部位那里的血液有一些过于兴奋的活跃。 “好。”校长颔首,走了出去。 梁珊珀一听到关门的声音,马上就推开他的椅子,露出半截身子来。“妈的,你--” 雷君毅看到门把扭转,大掌马上就往她的头压下去-- “呜……”脸就贴在他的双脚中间,梁珊珀想跳起来打他,可一听到校长的声音便不敢妄动。 雷君毅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校长,”他努力深呼吸,压抑蠢蠢欲动的。“你还有什么事吗?” “明晚学校主任级以上的教员在餐厅订了位,庆祝董事长上任,望董事长赏光。” “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跟我的秘书预约,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专心看这些资料。”雷君毅压低的声音,包含若干浓浊的怪异。 “是。”校长微微一笑,再次走了出去。 梁珊珀的脸还紧紧贴在他胯间,就怕校长又会突然跑进来。 “喂……”雷君毅俊秀的五官异常暗红。 她抬起头,两只手臂却还放在他腿上。“校长不会再进来了吧?” “妳快起来。”他闭上眼,做深呼吸的动作。 “有什么了不起,我还要跟你算……”梁珊珀霎时住嘴,两眼成了斗鸡眼,目光全凝注在他隆起的西裤上。 懊死……雷君毅紧闭着眼,一脸暗红的沉郁。 梁珊珀跳了起来,抓起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硬架起来。 “喂!”她想干么? “啊--咤!”她一使力、一弯身,便把他僵硬的身子整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雷君毅飞身撞向红木书柜,书柜的玻璃门碎裂在他身上,当红木书柜摇摇欲坠时,墨非破门而入,拖走还倒在地上的雷君毅,书柜应声而倒。 墨非毫不客气的拔枪-- 他有枪?!这下完了!粱珊珀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 “等一下,墨非!”雷君毅用手抵住枪口。 “她也许是敌帮派来杀你的。”墨非横瞄他一眼。 “不是。” “那天广场上她也在场,越想越有可能。” “我知道她不是,她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是有原因的。”雷君毅说着说着又看向她笑。 梁珊珀又横眉怒目了起来。 “快把枪收起来,别吓坏我们学校学生了。” “你还真是色迷心窍。”墨非看了梁珊珀一眼,明艳的脸庞虽处于盛怒中,却还是有如一株含苞待放的野玫瑰,他觉得雷君毅很有可能看上她了。 “没错!色胚!”看到墨非手上的枪,梁珊珀直冒冷汗,她脚步迅速移动,只想赶快离开这间诡异重重的董事长室。 “色胚?”墨非的嘴角竟然出现不正常的弧度。“居然有女人能一眼看穿你的本性。” “是啊、是啊!”雷君毅对着他虚伪的咧开嘴角。 “你再敢……”该死!心跳得那么快干么?“再敢对我有那种反应,我就……就k死你!”梁珊珀话一说完,立刻夺门而出。 墨非收起枪。“你到底是对人家有什么反应?” 雷君毅抚着吃痛的背脊,越揉越疼,想到方才的情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被人摔疯了吗?” “墨非,你多久没被人过肩摔?” “小学四年级以后就没有了!”墨非有一丝自豪又有一丝鄙夷的说,自豪是对自己,鄙夷是对他。 “这滋味还不错,哈哈……凌空翻越的感觉,再撞得骨头喀啦作响,哈哈哈……墨非,改天你该试试,哈!居然还有女人敢摔我,哈……” “变态!”墨非斜瞄。他早就知道他跟的这个主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妈的,那个天杀的色胚!那天应该多摔他几下的。 事隔多日,梁珊珀依旧对这件事念念不忘,气愤难消。 她虽说是飞女帮的帮主,至今为止打遍各高中飞女仔无敌手,但她可是个百分之百纯正的……女孩……也就是处女啦! 别以为混飞女的就一定很开放,她可是对自己下了严厉的守贞规定,要是没遇到她理想中的“黑”马王子,她是不会轻易献身的! 至于她理想中的黑马王子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嘛-- 第一,当然得跟她一样要有满身的正义感! 第二,当然也要跟她一样要有满身的道德感! 第三,还是要跟她一样有满腔的古道热肠! 呃……这三样是不是一样的东西啊? 不管。 第四,没有正义感的不要! 第五,没有道德感的不要! 第六,没有古道热肠也绝对不行! 这三样到底是不是也一样啊? 哎哟!反正就是这六个条件,其它什么长相啦、身高啦、学经历、财力之类的东西,她是不会在意的。 梁珊珀边骑车边想这些有的没的,忽然从她身边奔过一辆改装过的黄色跑车。 “帅!”她望着黄色的车尾忍不住赞叹。 常常和她那几个手下去看飚车,看久了自然对高档车会有最粗浅的认识。 车骑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一停,梁珊珀停下来等绿灯,却忽然被一阵嘈杂声吸引去注意力。 “保护费?交什么保护费?”一名捡破烂的驼背老妇人抬头看着身旁的不良少年。 “就是交一点点钱让我们保护妳免于被别人欺负啊!”不良少年吐了一口槟榔汁说道。 “我没有被人欺负啊!” “妳要是不交的话,很快就会被人欺负哦!”另一个不良少年眼歪嘴斜的说。 老妇人还是很不解的看着围在身边的不良少年们。 突然,其中一个不良少年一脚便踢翻她好不容易才堆好的纸箱。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妈的!看不过去……以多欺少、以小欺老……”梁珊珀嘴里碎碎念。 绿灯一亮,梁珊珀的摩托车却还挡在前面,后面响起成串不耐烦的喇叭声。 “吵什么吵!” 她狠狠向后瞪一眼,再把摩托车拐到一边,直冲上人行道,而方才那辆原本直驰而过的黄色跑车,却又从对面的车道绕了回来。 “哇哇哇!妳干什么?”不良少年看到一辆摩托车猛往他们冲,纷纷走避不及的摔倒在地。 “干什么?撞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小流氓!欺负一个老太太?天地不容!”她是代表上天来惩罚他们的。梁珊珀月兑掉安全帽,把它扔到一个下良少年身上,引得那少年大叫。 “啊--”另一个染金毛的少年跌坐在地上,见摩托车的轮子滚来,张大腿不断向后退。 梁珊珀在离他命根子一吋的距离煞住车。 “妈的,妳这女的想怎样?”那不良少年低头看命根子保住了,恼羞成怒的跳起来一把扭转摩托车车头,把梁珊珀摔到人行道上,车也倒在一旁。 “怎样?不爽来砍我啊!”粱珊珀一副啥咪拢不惊的跳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叫。 不爽来砍她?坐在黄色跑车里的男人高高的挑起一边眉。 然后只见他摇摇头,拨起行动电话。“喂,我是老板,你现在马上派人到……” 他看了看路标,“到这里的十字路口,用不着派太多人,只是几个小喽啰而已。” 坐在车里的男人正是雷君毅。 他是索多玛俱乐部的大老板,而索多玛表面是合法企业,其实众所皆知它背后有庞大的黑帮组织在支撑,因此雷君毅也是个黑社会老大。 今天他好不容易才摆月兑掉跟他跟得紧的墨非,正想开车独自去找乐子时,他注意到了前方的摩托车骑士,那翻飞飘逸的长发、骑着摩托车不断蛇行,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袭b高的制服,这些都令他想起那天在董事长室给他结结实实来记过肩摔的小太妹。 想着想着,车子已超前她呼啸而过,雷君毅莫名其妙的觉得不回头探个究竟会有根针扎在心里,便在前面的路口回转到另一个车道,结果,就看到梁珊珀已月兑下安全帽往一个不良少年身上丢去。 雷君毅暗下灯把车开近,停在路边看着这场纷乱,没想到这个梁珊珀一个女生居然对着八个不良少年说不爽来砍我,他听了眼珠子转了几转。 “妈的,哪来的青仔丛?妳知不知道我们混哪里的?”这时候八个不良少年都从地上爬起来了。 “没错!我们是绿岛帮的。” “绿岛帮?听都没听过。” “没听过?!” 其实绿岛帮算是个不小的帮派,梁珊珀没听过只能算她孤陋寡闻。 “对!没听过,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是混哪里的?”梁珊珀跳下摩托车,大摇大摆的定到他们面前,也不在乎这几个不良少年已经把她团团围住。 “混哪里的?”看她一个女生敢这么屌,他们猜测也许她也有不小的后台。 “我是b高的飞女帮!”粱珊珀鼓足精气神的大叫。 “b高的飞女帮?”坐在车内的雷君毅喃喃念道,然后翻着白眼,用力的拍了一下额头。 “这是什么东东?谁听过?”一个不良少年说出了雷君毅的心里话,然后一群下良少年哈哈哈的哄堂大笑。 “救人哦!救人啊!”那个捡破烂的老妇人慌张的大叫。 “不要叫!”一名不良少年抬起脚就想踹过去。 梁珊珀一脚就踹向那不良少年的腰,使他扑倒在地上。 其它的不良少年也不管同伴被修理,他们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看她漂亮又凶悍的面孔,全都露出垂涎的脸。“不要多管闲事,等我们收完保护费,去汽车旅馆打几炮好不好?” “打炮?”妈的咧……梁珊珀举起拳头便往说话的那人脸上k去。“我先轰得你们鼻青脸肿!” 她动手?!她居然动手了!雷君毅摇摇头,连忙打开车门,一脚已跨下车。 几个不良少年正想一拥而上,忽然,有人大喝,“住手!” 只见一群彪形大汉来势汹汹的冲过来,一副要来场生死决斗的样子。 不良少年脚软的退到一旁,猛咽着口水。 梁珊珀也怔楞了住,她看看脸色苍白的不良少年,又看看赶来的这伙彪形大汉。 他们有的脸上有疤,有的手臂上有弹孔,个个都像是历经千惊万险、枪林弹雨过来的。 大汉们一步步逼近,不良少年们转身拔腿就跑。 “追!” “别跑!” 粱珊珀楞着看这两群人消失在公园的转角处。 “小姐,谢谢妳啊!” “老婆婆,妳还没走啊?” “我怎么能走?妳一个女孩子对付他们很危险的,我留下来还可以帮忙叫救人啊!” 梁珊珀看地上散着一堆纸箱跟宝特瓶,便蹲帮忙捡拾。 “我来就可以了。”老妇人很不好意思,因为梁珊珀帮她挡去麻烦,现在又帮她收拾。 “没关系啦!” “哎呀!妳受伤了。”老妇人看到她的手臂跟膝盖处都有擦伤,还渗着血。 “咦?”梁珊珀看看自己的手臂。“我居然也会受伤?” 老妇人抬起头,眨着眼看她。不然她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吗? 雷君毅看着她帮老妇人收拾一地的混乱,还帮忙把推车推到对街。 他的嘴角扬起一道温暖的弧度。这个小太妹啊…… 梁珊珀从对面跑回来,因为她看到有人牵起她倒在地上的摩托车。 “喂!别打我摩托车的歪主意。”她火速赶过去,一掌重重的拍在那人的肩膀上。雷君毅回过头。 “是你!?” “哦……原来这辆摩托车的主人是妳啊!”促狭的念头一起,他想再多捉弄她一会儿,便下马上揭露自己的拔刀相助。 “看就知道你在打坏主意。”她拨开他的手,牵过自己的摩托车车头。 “这么厉害,看就知道我在打坏主意。” “你这人……”她想起那天他竟当着自己的面对她起了生理反应,便气得要命。“你是个表里不一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斯斯文文、规规矩炬的善良份子,但是脑子里老是在打坏念头!” 她怎么知道的?雷君毅笑看着她。“妳怎么知道?” 梁珊珀哼笑一声。“像你这种人一定都把别人当笨蛋。” “没有。”他不是把每个人当笨蛋,是把大部份的人当笨蛋。 “没有才怪!”梁珊珀捡起地上的安全帽,准备戴上。 见她想走,他急忙开口。“嗯……刚刚妳一人对八个人不害怕吗?” “你看到了?” “是啊!” “你一定很害怕吧!所以到事情结束了才现身?”她上上下下的瞄着他,说话的语气有一点取笑、有一点轻蔑。 雷君毅暗暗的轻叹一口气。 说到这,梁珊珀的虚荣戚又莫名的油然而生,她骄傲的扬起下颚。“有什么好怕的?我这人本来就很勇敢,我老爸说替天行道连上帝也会保佑你。” 她不知道她平安无事全是他暗中保佑而不是上帝。“妳老爸很鼓励妳替天行道?” “当然,这是我的使命。” 这是什么教育啊?“可是妳是个女生。” “女生又怎么样?”她挺起胸膛。“敢看不起女生,你跟我打架的话,未必打得赢……你忘了那天被我过肩摔喽?” “没……”永生难忘!生平第一次有女人敢摔他。“只是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我身手那么好,你没看刚才那群下良少年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逃走。”梁珊珀越想越得意。啊炳!明天把这件事告诉她手下的那群飞女仔,这样她又多添了一笔丰功伟业。 “他们应该是看到那群彪形大汉才落荒而逃的吧!” “这只证明世界上正义感十足的,还是大有人在。” 他注意到她手上跟膝盖上的伤。“妳受伤了!?” “我知道。”她低头看自己的膝盖。…逗点小伤算不了什。” “妳应该清洗一下伤口,然后擦药。” “要不要上医院急诊?” “最好是去打一记破伤风针。”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她。 “麻烦。”梁珊珀瞥他一眼,然后戴上安全帽。 “喂!”见她跨上摩托车,雷君毅又连忙喊了一声。他不想她那么快就走,他想多看她几眼。 “婆婆妈妈的!”她瞪他一眼,油一催,车正对着他冒烟。 “梁珊珀--” 摩托车咻地飞奔出人行道,他叫不住她。 她是不是觉得他很烦人? 这世界上还会有女人不耐烦跟他在一起啊……雷君毅站在原地一阵子,想不通。 第三章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梁珊珀想了好几天,那男人的身影也缠在她的脑袋瓜里好几天。 吧么一直想起他啊? 敝了!她边嚼口香糖边想。 “老大,香烟!”她的手下奉上一根点燃的香烟。 “不要啦!”每次抽都一直咳,痛苦得要死,而且烟猛往眼睛熏,又酸又涩的 很难过。 “哦!”手下拿来自己抽。 梁珊珀看到身旁的小飞女都在吞云吐雾,心里很不是滋味。“抽什么香烟?以后不准抽烟!” “为什么?”小飞女们不解的看向横眉怒目的大姊头。 “抽烟有害身体健康,而且我站在妳们中间、虽然没抽却一直吸妳们的二手烟,很容易得肺癌!” “可是混的人大多会抽烟。” “对呀!老大,这样比较有混的架势。” “什么什么架势?我要是得肺癌死掉谁赔我一命?还是……”她凶狠的目光扫视身旁这群手下。“妳们中间有谁想代替我坐老大的位置啊?” “没有、没有!”小飞女们纷纷把手中的香烟捻熄丢到一个塑料袋里。 飞女帮的帮规之一--不能乱丢垃圾,她们一直谨记在心,所以随身都会带塑料袋。 “没有最好。”粱珊珀按得指关节喀啦作响。 这几个小飞女陪同梁珊珀闯荡各校园,见识过她的功夫,她们才不想挨拳头或是被她过肩摔。 “把烟戒了,以后谁抽烟被我抓到,就别怪我不客气!”她用着警告的口吻说。 “是……”小飞女们有气无力的回答。 深夜十二点,一大群人跟车围在空旷的河堤场地,许多人都站在河堤上看飚车。 “下注哦、下注哦!今天是绿苍蝇对上凤凰鸟,现在开始下注!”在比赛开始之前,有人叫喊赌局。 “老大,我们要赌谁赢?” “绿苍蝇是连续两次的冠军,他这次要争三连霸。” “可是听说凤凰鸟的潜力无穷,车子是进口跑车,改装得很棒。” 几个小飞女在她耳朵旁边分析情势。 “看看他们的车再说。”梁珊珀走下河堤,往跑道的方向走去。 “你不该参加比赛的。”墨非跟在雷君毅身后说道。 “有什么关系,玩玩嘛!”雷君毅打开车前盖检视零件。 “在极速下什么事都会发生。”真受不了他乐观的口吻。 “去帮我抓个妞来坐在我旁边。”雷君毅不理他,低子躺在车底下检查车况。 “老板,要是发生意外--” “你真是乌鸦嘴,墨非。”雷君毅把头探出车子底下,瞪着他。 “别忘了,你是索多玛的老大。”墨非蹲来,严正的凝视他。 “我没忘。墨非,你别像个老太婆一样在我耳旁碎碎念好不好?我是老大,我有追求快乐跟刺激的权利吧!”他再度把头缩进去。 墨非正想再开口,却突然被人打断。 “喂,是哪个人要开凤凰鸟?是你吗?”梁珊珀走近黄色的改装跑车,看着墨非问。 是那个胆敢摔老板的太妹。墨非打量着她没说话。 “咦……你好眼熟……”梁珊珀想起来了。“我见过你!在学校的董事长室,你就跟在那个斯文的败类身边嘛!” 斯文的败类……墨非点点头,微笑。 “那个败类呢?”她下意识的四下梭巡,没注意到车底下有人。 墨非没说话。 “他没来啊?”心里竟给他有点小失望。 墨非的眼睛往下看。 “也对,像他那种胆小表怎么可能会来。”梁珊珀没注意他的暗示,自顾自的说。 墨非双手环胸。“胆小表?” 突然,车底下伸出一双腿,其中一只抽筋似的踹了墨非的脚一下。 “没错,你就不知道,那天他在路上看到我以一敌八就吓得要死,一直到坏人被吓走才敢出现。” 原来他那天叫人是为了这个太妹!墨非总算明白了。 “你是他的朋友,他是肉脚,朋友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还是押绿苍蝇的注好了!”她转身就想走。 “喂!”雷君毅从车子底下滑出来。“梁珊珀--” 她闻声回过头,睁大眼睛。“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一直都在。”他白皙俊俏的脸上有几丝愠意。 墨非转头看他,眼里有笑意。 他瞇眼冷冷地斜视,虽然墨非没说话,但是雷君毅像有读心能力似的,听得到他正在取笑他是胆小表跟肉脚。 “开车的是我,我会让妳知道我不是胆小表或肉脚。”雷君毅扬着下颚,以坚定的语气说着。 “什么!?开车的人是你!”粱珊管看看身旁两个小妹,然后很不给他面子的对她们说。“我们现在马上去押绿苍蝇赢!” 太瞧不起他了吧!“喂!”他大喊。“梁珊珀,妳是不是自认很大胆?” “那当然。”梁珊珀挺起胸膛。她可是大姊头耶!包何况身旁还站着两个小妹,她怎么可以丢脸。 “妳敢不敢在赛车的时候坐在我身边?”雷君毅斜挑着嘴角看她。 “为什么不敢?”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咧! “老大,妳忘了,有一次一辆车翻到河里去,驾驶死掉了耶!”她身旁的小妹扯扯她的手臂直摇头。 “比赛当然是会很激烈啦!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不过我对我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就不知道妳有没有胆量接受挑战?”雷君毅故意说话激她。 “没问题!” “老大!”其中一名小飞女雪白着脸大叫。“妳知不知道陪坐的女生要月兑内裤?” “啊--”她记起来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来看了这么多次赛车。 这里的飚车比赛规定千奇百怪,全随参赛车手高兴而定,自从有一次有人提议被搭载的马子必须月兑掉内裤放在终点站,赢的车手才能替马子拿回内裤,输的人就必须把内裤给押赌注赢的一方任凭处置,几次下来,大伙儿玩得高兴,便成了不成文的规定了。 有这项规定?雷君毅第一次来这里飙,所以不知,他讶异的挑起眉。太好玩了! “那完了!你这个肉脚一定没办法赢回内裤。”梁珊珀哀嚎。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说到底就是不相信他会赢嘛!“要不要来打赌?要是我赢了,内裤不归妳要归我。” “变态!”她啐了一口,然后看着他靳斯文文的外表,沉重的摇头。“你是不可能赢的啦!那我的内裤不就白白月兑给别人?不要!我不干!” “要是输了,我出一千万向人赎回妳的内裤,怎么样?一千万,没有人会不收的。” “一千万!?”梁珊珀跟其它小飞女都瞪大眼睛。 雷君毅把半个身子钻进车子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便拿着一张支票。 墨非看到他手上热腾腾刚出炉的支票便凑到他耳旁,“一千万赎回一条穿过的旧内裤,老板,你出手还真大方啊!” “闭嘴。” 梁珊珀看着他手上的支票,吞了一口口水,“这支票是真的假的?”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啦! “是真的,这里有银行章,还有他的印章……”一个小飞女的手指在支票前面比来画去。“老大,是真的,我常帮我老爹盖支票上的私章,这些我都很熟。” “这么说……这是真的可以兑换一千万的支票喽!”站在她另一边的小飞女说。 “我以人格担保,这是即期的现金支票,怎样,妳现在有没有胆量?刚刚答应的事还算不算数?” 可是要月兑内裤耶……梁珊珀微微的噘起嘴,皱起眉,没说话。 见她犹豫不决,雷君毅笑道:“一个大姊头说话不算话是不行的,出来混不只要有个义字,还要有个信字--”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梁珊珀就闭着眼睛大叫。“少看不起我!身为飞女帮的帮主,我说到做到!” “飞女帮的帮主?”听得一头雾水,墨非暗暗问着雷君毅,“道上哪时候窜起个飞女帮,我怎么不知道?” “她自创的。”雷君毅手掩着嘴低声回答。 “哦!”墨非恍然大悟。 粱珊珀伸手抢走他手中的支票。“这一千万要由我保管,免得你反悔。” “妳还真是多疑。” “是你的人格不值得人家相信。” 雷君毅替自己觉得悲哀,堂堂一个黑社会老大,话一说出口就从不收回,现在居然由一个不良少女来质疑他,偏偏自己又生不了气,怪哉! 雷君毅一身劲装坐进车内,梁珊珀浑身像根绷紧的弦坐在他旁边。 “怎么了?”他见她的脸色很僵硬。“很害怕吗?” 不是……是因为没有穿内裤的关系。直接套着一件低腰牛仔裤感觉很奇怪,她猛把t恤往下拉,就怕自己变成股沟妹。 “放心,我在德国的业余比赛都拿冠军。”他干么费心去安慰她,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梁珊珀看向他,给他一个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眼神。 而雷君毅则回给她一个拭目以待的微笑,然后拔下眼镜,把它收起来放进车内的置物箱。 梁珊珀觉得奇怪的问。“你有戴隐形眼镜吗?” “没有。” “那你在耍什么帅?快把眼镜给我戴起来!” “我根本就没近视。” “没近视你戴什么眼镜啊!” 雷君毅笑而不答。 眼镜一戴上多少挡住了些眼里的肃杀之气,而且,虽然他是混黑社会的,但是,他是不怎么想让人认为他是传统的黑社会老大,只会讲什么情啊、义啊、暴力啊、复仇啊、什么的,他是改良型的黑社会大哥,就是要打打杀杀也是要有技巧的打打杀杀。 雷君毅这个黑社会老大是留洋的硕士,以企业化经营帮派,也相当注意个人风格,他要做个有品味、有格调的黑社会老大,戴眼镜可以增加个人魅力跟气质,因此就算没近视也要假装假装。 “虚伪。”看他只笑不说话,梁珊珀不禁开始有一点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笨蛋。奇怪,她平常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啊!为什么面对他时老是会质疑自己呢?“神秘兮兮的,故弄玄虚。” “教妳一点,当老大就是不能让人一眼看穿。”雷君毅笑道。 她看着他,一脸不相信的随口搭腔。“你是黑社会老大吗?” 现在还不想揭晓答案,他笑笑的没说话。 “要两片嘴皮子比较简单,还教人怎么当老大咧。”她把两颗超凉口香糖丢进嘴里,边嚼边说,“对了!你怎知道我的名字?” “别忘了,我是妳学校的董事长,要查一个学生的姓名还不简单。” 猛然正视到他的身份。“你无缘无故干么查我的姓名?”她记起来自己把他抓起来摔,而且每次跟他说话都不是很有礼貌,口气不佳又爱跟他顶嘴……梁珊珀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正襟危坐。“那你也知道我读哪一班喽?” “资处三乙,四十号。” 完了,他真查得清清楚楚。“董事长……” 雷君毅皱着眉看她。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 梁珊珀像个机器人,机械式的说话,没半点抑扬顿挫。“我再一个多月就熬出头了……” 熬?她指的是毕业吧,怎么听她说得好像在蹲苦牢。“我知道妳今年六月就毕业了。” “你知道就好。”她笑着点点头,然后低头把塞在牛仔裤的支票拿出来。“董事长,支票还你。” 雷君毅看着她,没收下。老实说,她这种谄媚讨好的神态,他看了竟感到十分不适应,他发什么神经突然有被虐狂? “内裤赎不回来也没关系。”能屈能伸才能干大事嘛! “妳还是认为我会输?” “不是,是……万一,人有失蹄、马有乱足嘛!”粱珊珀干笑。 “是人有失足、马有乱蹄。”他纠正她。 “是……所以咱们的恩怨一笔勾消,ok?” “咱们有什么恩怨?” “就是……我曾经把你过肩摔……” 谢谢她提醒,不过他倒认为那是一次难忘又刺激的有趣回忆,他并不怪她啊! “没关系。”他大人有大量的笑。“先替我保管支票,等我赢了比赛再还给我。” 这时觉得他这人还真不错。梁珊珀对他多了几分好感,便又把支票折好塞进口袋。“你不会退我学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退妳学?” “因为我得罪你啊!” “我像是以权势来欺压人……”他停顿了一、两秒,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他的确是常常以威势逼人。“……的人吗?” “不像。”她摇摇手,松了一口气。“还好,我能顺利毕业了!” “要开始了!”他看到前方裁判高高举起手,左右手各拿着一条内裤。 粱珊珀看着自己的白色内裤被高高举在空中,突然觉得好丢脸。 看她低下头,脸埋在双手中,他信心十足的开口,“放心,我一定会赢回妳的内裤。” “加油。”她不抱很大希望的说。 雷君毅把车驶向起跑线,与绿苍蝇并排。 绿苍蝇是一辆绿色跑车,里面同样坐着一男一女,驾驶的男人剃光头,女的穿一件白色小可爱,没穿内衣,两点清晰可见。 扁头看雷君毅一脸斯文,十足的鄙屑,于是向他比了一根中指。 雷君毅没半点反应,倒是梁珊珀看了马上也回敬对方同样的手势。 “喂!人家比你中指你不生气啊!”坐在他车上,她很自然地与他同仇敌忾。 “做老大的不能随便生气,”又教她一点啦!“而且就算生气也不能让人看出来,要喜怒不形于色,匹夫见怒才会立刻拔剑而起,真正做大事的豪杰不会随人起舞。” “匹夫?”她只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拔剑而起?这跟我问你的话有什么关系?我是问你,人家比你中指你为什么不生气?” 雷君毅无奈的扯扯嘴角。他早该知道这个小飞女是不可能乖乖专心听课的,而且能升上三年级,一定是靠作弊才能通过考试。 “我们有代沟。” “坐稳了!”只见裁判双手一放下,雷君毅的车子便像火箭一般地冲出去。 斑速疾驰下,梁珊珀全身寒毛直竖。 “哇--”她以为快撞上了河堤的栏杆,连忙闭上眼睛。 饼了一会儿,什么事也没发生,一张开眼睛,发现车子早已远远的偏离了河堤。 “哗!你好厉害哦!”她转头惊讶的看着他。 雷君毅聚精会神的注视前方,俊脸一扫斯文,多了几分刚猛的锐气。 她转头向后看,绿苍蝇就快撞上他们的黄色车。“喂!快点、快点!他们快追上来了。” 雷君毅方向盘一转,车子转了一个大弯,一黄一绿的车呈追逐状态,已远离了人车聚集的河堤。 “看不出来你这么猛耶!”在转弯处看不到紧追在后的绿苍蝇,她回过头来,激赏的大叫。 雷君毅猛地扬起嘴角,熟练的操纵方向盘。 忽然,砰地一声,黄色跑车猛烈的震动。 梁珊管赶忙回头看去,绿苍蝇的车头竟然又再一次撞向他们的车! “他竟然撞我们!?”梁珊珀月兑下鞋于,把半个身子伸出车窗外,将鞋子用力丢向绿苍蝇的挡风玻璃。“妈的!耙撞我们!” 只见鞋子砸向挡风玻璃时,绿苍蝇的车身也激烈的晃了几个弯。 “妳好像很喜欢月兑鞋子砸人。”雷君毅大笑,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 “哈哈哈……”她也跟着大笑。“不然临时也找不到东西丢啊!” “那妳不是得常换鞋?”他望了望后照镜,见绿苍蝇离他们还有两、三个车身的距离。 “所以比赛完后,你要买一双鞋赔我,不是,是两双!”加上次那双。 “这有什么问--”话还没说完,绿苍蝇居然又连续撞击他们的车尾。 “太过份了!”梁珊珀准备再月兑下另一只布鞋,瞥眼一见车后座放着一个工具箱,便伸长手去构。“好重!” “天助我也,刚刚本来要放回后车箱的。”雷君毅使给她一个眼色。 她向他挑挑眉,很有默契的笑了笑,然后打开工具箱。“哇!全是修理车子的『家伙』耶!” 她随手拿起一个扁钻,在手里晃了晃。“还满重的耶!” “有没有把握打破他的挡风玻璃?” “当然!” 她话才一说完,雷君毅马上就紧急煞车,绿苍蝇一时不察整个撞了过来,两车相撞,发出轰然声响,移动个几公尺,两辆车子都停了下来。 梁珊珀趁机瞄准绿苍蝇,一甩手,扁钻飞了出去,跟着绿苍蝇的挡风玻璃砰地碎裂了一个大洞,随后传出车内男女的惨叫,她兴奋的回过头。 “哈,他们流血了!”活该,谁叫他们先使出贱招。 “厉害!”雷君毅向她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又催起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再度奔发。 “我们俩配合得满好的耶!”她兴奋的大叫。 “同车共济。”他转动方向盘,笑道。 车子加速行进,骚动的人声渐渐涌来,他们已接近了终点站,忽然之间,他们后车窗玻璃猛然被击碎。 “啊--”她抱头。“怎么回事?” “他们开枪!”雷君毅从后照镜看到对方正拿着枪,瞄准了他们的车子轮胎。 “太过份了!” “小心!把头低下,子弹是不长眼睛的!”雷君毅蛇行开车,对方的子弹没打 中轮胎,忽然,他也拿出一把银色的手枪。 “你也有枪!?”粱珊珀睁大眼睛。 “防身工具嘛!而且,礼尚往来啊!”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探出头及手,连枪声也没听见,对方的两个车前灯便已被击碎。 没想到对手也有枪,绿苍蝇的车灯俱灭,驾驶的光头心惊,一个手滑,车头便 整个打转,转了几圈,冲向环河道路的石墩,轰地车头冒烟。 “好厉害、好厉害!”梁珊珀猛拍手。 雷君毅坐正在驾驶座上,把手枪丢给她。 “干么?”难不成他想嫁祸给她? “把枪丢到河里!” “可是,是他们先开枪的啊!” “绿苍蝇输了一定不甘心,绝对会反咬我们一口,所以不能留下证据,让他们抓到把柄。”他冷静沉着的分析。 “你想得真周到!”她出自真心的说,然后趁着车子放慢速度靠近河岸时,挥手就把枪丢到河里。 雷君毅加速行驶,直抵终点。 “我就说我会赢吧!”车停下,他转头对她眨眼微笑。 梁珊珀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四章 丙然,绿苍蝇输了不服气,反咬他们一口。 梁珊珀在众人面前指着黄色跑车被撞凹的车,脸红脖子粗的大跳大叫,却打死不承认有开枪一事。 “开枪?你们是看到鬼喽!”她大叫。“说我们开枪,好啊,拿出证据来,枪在哪里?” “在你们那里!” 梁珊珀和雷君毅暗中交换一个视线,她打开黄色跑车的车门。“那你搜啊!不过,要是没搜到,就是你输了不服气、恶意冤枉,你永远不能再参加赛车!” “对啊!谁晓得你结了多少仇家?”助阵的小飞女们叫嚣。 “冤枉我们开枪,我都还没说你撞我们的车尾咧!”粱珊珀定向车尾,指着撞凹了的黄色车。“上面还有绿色的烤漆,再去看看你们那只绿苍蝇,我相信车头一定也刮得下黄色烤漆。” “这……” “老大,真的有耶!”一名小飞女跑过去,手指着绿苍蝇同样也凹下去的车头。 “我们可是有证据的哦!”梁珊珀洋洋得意的说。“怎样,认输了吗?” “妈的,妳是谁?这么屌?妳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那脸上有血痕的光头怒气勃勃的开口,“是绿岛帮的洪一!” “绿岛?我听过绿岛小夜曲,没听过什洪一?而且,绿岛不是专门关大哥的地方吗?再大尾被抓去绿岛也英雄无用武之地吧!” “你那个小太妹在玩火。”墨非挑起眉说。 “很可爱啊!”雷君毅笑道。 “你的样子也像在玩火。”跟在雷君毅身边那么久,还没看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有兴趣的,而且,容忍度这么的高。 雷君毅转头看他一眼,神神秘秘地扬起嘴角。 “干!居然敢看不起我们老大!”绿岛帮的手下纷纷涌了上来。 “怎么样?”突然,从她身后站出一大票彪形大汉,人数远远超过对方人数两倍有余。 梁珊珀转过头,吓了一大眺。阿娘喂!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拖拉库人? 绿岛帮的喽啰们看到一大票人,吓得瞪大眼睛、猛吞口水,他们心知肚明,真要干起架来,一定不是人家的对手。 身后的那群大哥经过她步步向前,只见一方逼近、一方撤退,梁珊珀站在原地,还搞不大清楚。怎么两次都有人出面帮她化险为夷? 争端过后,还是有许多人向冠军道贺,尤其在场有许多辣妹看到雷君毅白晰贵气、俊秀斯文,纷纷被他儒雅倜傥的气质所倾倒,将他四周围个水泄不通。 梁珊珀长得高,放眼望去看得一清二楚,不少女人满脸媚笑,眼睛对着雷君毅猛放电,而雷君毅虽没说话,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贯温文的笑容,虽不接受却也不拒绝,这种态度着实惹恼了她。 “哼!”她重重的打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她从牛仔裤口袋拿出支票,捏成一团,朝人群中的雷君毅丢过去,可是还没落 到他头上,就被墨非一手拦截过去。 “看你一副好像在接手榴弹的样子。”雷君毅撇着唇耻笑。 “如果是手榴弹的话,我一定一手打回去,到时候遭殃的可是你那个小太妹。”墨非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也学会反唇相稽。 “哈、哈、哈。”雷君毅干笑数声,望着人群外的梁珊珀,见她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他不明就里的拨开人群追去。“喂!粱珊珀--” 忽然有人叫住他,然后一条内裤晃到他眼前。“把你马子的内裤拿回去吧!” 他拿回内裤,但是再转过头去时,已不见梁珊珀浴火的身影。 昏暗的地下室是绿岛帮的枪械改造工厂,绿岛帮老大洪一,正跟着一群手下巡视最新一批出产的枪枝。 “很好,改造得不错,手工很精良。”他满意的看了看满桌的枪枝。 随后,有几个鼻青眼肿的少年走进地下工厂。“老大……” “怎么啦?”洪一看着他们脸上的伤问。 “我们在pub做摇头丸交易,被索多玛的人抄了!”一个带头的不良少年回答。 “妈的,又是索多玛!”他暴怒的敲了桌子一下,搁在桌上的几支手枪都跳了起来。 “老大,索多玛最近老是找我们麻烦,上次我们在街上向一个老太婆收保护费,他们也跳出来管。”另一名不良少年怒气冲冲的说。 “还有上个礼拜在河堤飚车,雷君毅亲自下海比赛,我原本想利用这次机会开枪杀死他,没想到被他躲过几枪,还被他摆了一道。”绿苍蝇的光头驾驶也开口告上一状。 “老大,上次派人暗杀雷君毅那小子没成功,该不会是他已经查出杀手是我们的人,才处处找我们晦气?”洪一身旁的左护法黑面仔猜想着。 “如果是的话,那我们要加紧防备了。”洪一面色深沉的开口。 “哼,自从雷光退休换雷君毅这小子坐上索多玛老大的位置后,索多玛就处处跟我们抢生意,跟雷光还可以谈,但是雷君毅根本就不甩我们、不跟我们谈!”右护法红蕃仔咬牙切齿的说。 “干!我在绿岛坐罕的时候,他都还在咬他娘的女乃子!”洪一吐了一口口水,怒火奔腾的说,“雷君毅是什么东西,竟然不把我洪一看在眼里!黑面仔,你不是在泰国找了几个杀手吗?他们什么时候来台湾?” “他们下个礼拜就来了。” “不只在泰国,老大,我也在大陆找了几个亡命之徒,近期之内,那群大陆仔就会偷渡过来,不怕杀不死雷君毅。”红蕃仔跟着附和。 “好,越早干掉雷君毅越好,那个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索多玛老大,我要让他知道姜还是老的辣!”洪一斩钉截铁、大声的喝道。 雷君毅脚步匆匆的定在b高的校园内。 保镳墨非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你最近倒很喜欢巡视校园。” “我是关心索多玛的新事业。”他头也不回的说,眼睛猛往教室里梭巡。 “醉翁之意不在酒。” 雷君毅总算回头看他。“你以为你很幽默吗?” “彼此彼此,在你身边那么久,也学会了奚落跟嘲讽。” 雷君毅瞇起眼,原本还想回他几句,却被身后突然发出的吵闹声攫住注意力。 “梁珊珀,妳居然敢作弊!?” 一名男老师把嚼着口香糖的梁珊管推出教室,大呼小叫。 “老师,你看错了吧!”打死都不能承认,这次被抓到的话,那毕业就无望了! “我看错?我有四只眼睛!”男老师指着自己的眼镜。“把裙子掀起来!” “老师,这样不太好吧?你是男的耶!” “别想逃避,妳明明就把重点抄在妳的大腿上!” “没有!”她硬着头皮,挺直胸膛大叫。 “还说没有!罢才考试的时候头一直往底下看,裙子又掀到大腿上--”男老师七窍生烟的说,甚至说着说着手就想伸过去-- 雷君毅走了过去,喉咙用力的清咳一声。 “啊--董事长!?”男老师站直身子。 “发生什么事了?” 梁珊珀初看到他时,心脏猛地被撞击了一下,但是脑海马上浮起他被一大群女人围着的画面,头便用力的转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个不良少女作弊!”男老师毫不迟疑的回答。他最讨厌这种不喜欢读书、只爱打架闹事的太妹,根本就是浪费教育资源的朽木,怎么雕也雕不成一尊佛! “不良少女?”雷君毅皱起眉。“为人师表不能这样随便将学生贴标签吧?” “这……董事长,你有所不知,这个梁珊珀是全校最坏的太妹头,成天带着几个跟她一样不爱念书的不良少女横行校园,她前科累累,已经不是第一次作弊被抓到了,要不是她爸爸是大学的名教授,每次都来学校替她求情,她早就被退学了!”男老师急急忙忙的辩解。 “学校就是教育孩子学好向上的地方,学生有犯错的权利,而我们办教育的人不是应该给学生机会、谆谆教诲吗?一个老师如果也看不起、唾弃学生的话,也没有资格为人师了吧!”雷君毅冷冷的看着他,丢给他一个又大又硬的钉子。 男老师顿时木讷结舌,脸色迫窘。 但他这副传道授业的模样却令梁珊珀嗤之以鼻,飚车当晚他凌厉的狠劲,她可是深深的记忆犹新啊! “这个学生就由我来亲自辅导。” “可是……” 雷君毅径自向站在一旁还跩个二五八万的梁珊珀说,“进去把考卷拿出来,跟我到董事长室,由我亲自监考。”说完,他转头问男老师。“这样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男老师连忙点头。他哪敢说不可以,除非他不想在这所学校再教下去。 于是梁珊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回教室拿考卷出来,其实她心里高兴得要命,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 梁珊珀坐在董事长室的沙发,考卷就平铺在长长的茶几上。 雷君毅坐在她对面。“那晚怎么不声不响就先走了?” “哪晚?”她故意装傻。 “还有哪晚?”她是不是在生气?雷君毅模不着头绪。 “我怎么知道哪晚?”她白了他一眼。 “妳在生我的气吗?”向女人问这样的话连雷君毅自己都觉得好笑。“我哪里让妳不高兴了?”话一说完,他在心里问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尊严? “我没有生气啊!你也没有惹我不高兴啊!”她完全忘了他是学校董事长的身份。 “是吗?”他可是在脑子里努力搜寻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 “喂!你把我叫进来这里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她跷起脚,还故意在他面前抖呀抖的。 “妳是承认妳跟我有私事可言?”他抓住她的语病。“也就是说,其实妳的记性还没差到忘记上个礼拜跟我一起飚车嘛!” “你……”对!她在心里承认智商没他高,但是骂人的功夫可跟她的拳脚一样凌厉。“说话拐弯抹角、满肚子心眼,肠子绕了几百个弯,逮到机会就想整人!” 她不是在说她自己吧?雷君毅又惊讶又疑惑的看着她。 梁珊珀噘起嘴,双手环胸,头转到一边不看他,其实心里很想质问他那一晚是不是有跟哪个他的爱慕者去疯,偏偏又觉得问出口会很没种,因为这好像不干她的事。 很少女人敢在他面前要脾气耶……她真是又悍又可爱。雷君毅真是忍不住又多喜爱她几分。“赶快把考卷写一写,缺考的话可能就没办法毕业了。” 努力压下想质问他的冲动,她从沙发滑下,盘腿坐在地毯上,抓起笔……但是原子笔在空中停了好久,就是迟迟没有落在考卷上。 她右手拿笔,左手伸到桌下,抓着裙襬,想把裙子翻起来看小抄。 可是他一直盯着她瞧,她稍有作弊动作的话,一定会被他抓到。 偏偏她又没有一题会写……她又急又气的抬头瞪他。“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我会紧张!我一紧张脑筋就无法思考,脑筋无法思考有办法想答案吗?” “好,我不看着妳,我看报纸。”他拿起桌上的报纸,甩一甩,摊开,遮住他的脸,想也知道她要干么。 梁珊珀慢慢拉起裙子,露出写有潦草字迹的大腿,她有些提心吊胆,一下子拾眼看他,一下子又低眼梭巡大腿上的小抄。 “妈的!”她低咒一声,掀看了两个大腿,居然还找不到答案! 雷君毅装作没听到她的低咒声。 她的手下不是说是必考的重点吗?怎么抄了一大堆只出三分之一,这样怎么可能及格?梁珊珀看着还空着一大半的考卷,心里直咒骂。 “靠……”她咬牙切齿。不及格的话就会被留级,那就是不能毕业!她还要在这学校多待一年?一想到此,她自然口出恶言。 连难听的粗话都出来了,应该是碰到什问题了吧!雷君毅放下报纸。“有什么问题吗?” 她突然灵光一闪。“你读过管理学吧?” “我是留美的mba。” “mba?”什么是mba啊? 见她一脸迷惑,他相信她真的不懂。“企业管理硕士。” 听到管理两个字,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管理学你是一定读过了!” “读过。”有求于人时,她变脸变得颇快。 “我问你哦,亨利?费尧的十四项管理原则是哪十四项?” “怎么?妳的大腿上没抄到?”他撇着唇笑问。 她瞪他一眼,咬着牙。 “divitoinobor--” “di、di、di什么di啊!”她差点咬到舌头。“说中文!我要是写英文的话,那个欧吉桑更确定我作弊了!” 要人家讲答案给她听,她还挺有要求的呢!“翻成中文……”他必须思考一下,因为他读的都是原文书。“应该是分工吧!” “应该?”她拾眉看他。“我要确定!你知不知道这科考试对我有多重要,我其它科都顺利作弊通过了,就剩这最后一科,要是不及格的话,我铁定要留级,所以请你也认真严肃的看待这个问题!” 到底是谁有求于谁啊?雷君毅叹了一口气,离开座位,走到她身边,跟她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这跟平常的他真不一样,他一向是很注重表面功夫。 “第一是分工,第二是权力与责任,第三是……” 梁珊珀振笔疾书,问完这一题还有下一题。 雷君毅边讲心里边想,学校董事长帮忙学生作弊?前所未闻吧! 而她的管理学这种成绩拿到满分,全校师生没有人相信,但也没人敢当面质疑亲自监考的董事长。 第五章 终于让她撑到毕业了,帅呆了! 梁珊珀把毕业证书收到书包里后,对着小飞女们大叫。“走!我们去happy!” “可是毕业典礼还没有结束。” “毕业证书都到手了,还参加什么鬼典礼?怎样,妳等着上台领奖啊!”梁珊珀大跨步,却在厕所门口撞到一堵肉墙。 “喂!”她抚着额头,赫然发现站在眼前的就是刚刚上台致词的董事长--雷君毅。 “为什么不良少女都喜欢聚在厕所?”他笑着问道,“是因为厕所的空气特别有味道吗?” “你才有不良嗜好!”她伸手推他。“一个大男人挡在女厕门口做什么?偷窥吗?你要是敢偷窥的话,看我不打落你的牙才怪!” 雷君毅轻轻拨开挥在眼前的拳头,“我是来找妳的。”他可是搜寻了学校大半的女厕了! “找我?”她的心突地一跳,拳头垂下,手指放开。 手下们看她脸颊微微泛红都觉得很奇怪。跟在老大身边那么久从来都没看她有这种表情啊! 眼见几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瞧,感受到脸颊上升的温度,梁珊珀才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拉开喉咙大叫。“找我干么啦!” “庆祝妳毕业啊!”他温文尔雅的笑道。 耶!真想跳起来大叫,却又不想在手下面前失态,于是她故意摆着一张脸。“去哪里庆祝?” “随便妳想去哪里?” 其它飞女仔听了纷纷兴奋的叫嚷。“我们可不可以跟?” “好啊!” 妈的,听他这么一说,让梁珊珀觉得自己不是最特别的一个。 “去唱mv!” “去pub跳舞!” 飞女们登时七嘴八舌的提议。 “要庆祝我们自己去庆祝就可以了,干么要跟着你啊!”梁珊珀微愠道。还以为他只想约她一个人呢!原来是约谁都可以! “我可以帮妳们付钱。” “太好了!”飞女们大叫。 “对啊!老大,有人请客就去嘛!” 看到手下们已经对雷君毅流露出崇拜兼爱慕的眼光,她的心情更加乱七八糟。 “又不是乞丐,干么随便让人家请!” “有人出钱还不好?”雷君毅凝视着她。 “不好啦!”她推开他,生气的大刺刺走开。 “老大……”飞女仔们哀叫,心里觉得可惜,但是老大都走了,她们能不跟上去吗? 她在生气什么啊?“梁珊珀!”雷君毅跟在她身后叫她。 五彩缤纷的灯光闪烁着,梁珊珀和手下们在pub里面跳舞喝酒。 雷君毅跟墨非则坐在她们旁边那一桌。 “妳为什么不去索多玛俱乐部?那里的设施跟服务比这里好多了。”雷君毅把椅子拉到与梁珊珀并肩而坐。 “索多玛俱乐部很贵耶!我们哪有钱去那种地方。”她身旁的小飞女代她回答。 “我免费招待。” 梁珊珀立刻瞪了他一眼。“索多玛俱乐部是你开的吗?” 他还没跟她说啊!雷君毅扬了扬眉,正想开口承认,却见她站了起来,走向舞池中央,飞女仔们也纷纷跟她去。 “辣妹不怎么理你。”墨非面无表情的挖苦他。 雷君毅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就把冰威上忌干完,然后笑道,“辣妹不辣怎么叫辣妹?” “从来都见女人对你百般讨好,现在怎么换你对个小太妹万般迁就?”墨非看了就忍不住想笑。 “墨非,像你这种人不会懂。”雷君毅扬起一抹温文儒雅、莫测高深的笑。 “你不要以为我没谈过恋爱。”爱情这玩意他懂的。 “哦?”他高高的挑起眉。“你不是处男吗?” 墨非瞪他。 忽然,只听到舞池传来一阵吵闹,雷君毅望去,“出事了!” 梁珊珀把一个男人过肩摔撞翻了桌子,他的同党抓起酒瓶往桌沿一敲,登时玻璃酒瓶破了一半,被摔的男人像头猛兽冲了过来,她伸手一挡,手臂立刻被划伤,血流如注。 “靠……有够痛!”她抱着受伤的手臂,痛苦的咒骂。 对方人多,小飞女们个个奋力抵抗却还是被人制住,最主要的是,有人亮出了枪。 见对方掏出枪指着她的头,梁珊珀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突然,枪声响起,却是拿枪的男人惨叫倒地。 随后,她睁开眼睛,只见男人倒地后,雷君毅跟墨非两个人身手利落的和那群人打了起来。 哇!没想到雷君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拳脚功夫居然这样好、这样出神入化,连她都忍不住为他鼓掌尖叫,叫他偶像! 雷君毅和墨非以寡敌众的打倒了一群人,博得了众人的掌声,但是当枪声四起时,所有的客人都抱头尖叫、争相逃窜,只剩下梁珊珀还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然而,对方就算拿出枪来暗算也改变不了战局,反而被修理得更惨。 雷君毅见对手倒了一地,已无力再反抗,焦心如焚的冲到她面前,看到她血流不停的手臂,连忙一把抱起她。 “你干么?” “送妳去医院。”英气的眉忧郁的交结,他担心又紧张她的伤势。 “我自己用走的就可以了。”她看到好多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们。 “我怕妳失血过多会晕倒。”他冲到门口的时候,警察大队的人马刚好赶来。 警方人员挡住他们的去路。“我们接到报案--” “让开!你们没看到有人受伤吗?有什么事先送医再说,送医后自然会跟警察做笔录!”雷君毅怒目横眉的大吼。 看着梁珊珀手臂的鲜血一直流个不停,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有心思跟空闲向警察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梁珊珀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连带要算上这些延误送医的警察一笔! 警察看到受伤的粱珊珀,立刻招来随之而来的救护人员。“把这位小姐送上救护车!” 这时墨非带着一大票人来,其中还有个律师。 “我是索多玛的法律顾问。”律师拿出名片,手指着雷君毅。“这位是索多玛俱乐部的负责人,他全权委托我善后事宜。” 在他怀中的梁珊珀瞠目结舌。“你是索多玛俱乐部的老板!?” 此时警察让出一条路,救护车开了过来。 雷君毅把她送进救护车内的担架床上。“别说那么多,先处理妳的伤要紧。” 警察做完笔录后便走出拉帘外,梁珊珀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瞪着雷君毅。“你是索多玛的老大,你居然一直都没说!” “因为妳没问。”他坐在病床旁边。 “谁会想到你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书生样会是黑社会老大!?” “我暗示过妳很多次了?”他一脸是妳自己笨要怪谁的表情。 “什么时候?” “妳以为妳几次化险为夷是因为谁?”他笑问。 她皱眉想了一想,然后才恍然大悟的叫了起来。“哦!原来那些跳出来帮我的人都是你的手下!?” 他微哂。“不然还会有谁这样帮妳?” 她沉吟半会儿,接着心跳加速的问,“你干么帮我?” 他耸了耸肩。 “我忘了你保密功夫到家了。”她讽刺的说。 “对了!妳怎么会跟那群人杠上?” 不说不气,经他一提就更气。“我看到他们之中有人趁女生不注意的时候,在杯子里面下药!我去阻止他们,就一言不合的打起来啦!”她肝火旺盛的说。 “妳没看到对方有一大群人吗?”她的正义多到蒙蔽了她的眼睛了吧! “看到是看到,但是如果不管的话,让那些女孩子把酒喝掉,她们一定会被欺负。”她怎么可以坐视这种邪恶的事发生? “妳不怕把小命送掉吗?”他盯着她包扎好的手臂。“这次砍在手上,下次很有可能就抹在脖子上了。” “遇到不平的事就该跳出来,哪管得了那么多。” 雷君毅正想开口,却有人拉开帘子走了进来。 “可以出院了。”医生笑道。 “没什么后遗症吧?”雷君毅问道。 “别紧张,只是皮肉伤,一个礼拜后回来拆线就可以了。” “会不会留下疤痕?”雷君毅皱眉。“做个整型手术好了!” “不用啦!小小的刀伤做什么整型手术。”粱珊珀立刻抗议。这刀疤可是代表她的战绩,怎么可以轻易抹煞掉! “说得也是,人家女孩子都没你这么婆婆妈妈。”医生调侃的说。 雷君毅瞪了医生一眼,然后转头看她。“妳确定?女人不是都很讨厌身上有疤?” “又不是要选美,怕什么!”她还一脸骄傲自大。“哪个老大身上没几道疤?大惊小敝。” “人家女生都比你看得开。”医生笑着拍拍他的肩。“别担心,就当是年轻人流行的刺青,而且我觉得我缝针的技术不输给西门町最红的刺青师傅。” “你们是不是认识?”梁珊珀坐在一边听他们两个的对话,总觉得他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小姐,我们是业界最著名的黑道医院啊!很多黑道大哥中枪都是来我们医院开刀,我就曾经帮他从胸口跟大腿拿出子弹。”医生指指坐在一边的雷君毅。“不信你叫他把上衣掀起来,他胸口上有个枪疤,可是要看大腿的话,因为比较靠近敏感的地方,所以在这里也不方便看了。” “你中过枪?!”她一脸惊喜若狂的说。太神了!她的刀疤跟他的枪疤一比,只能算是小儿科。 “蒙古大夫,你说完了没有?”雷君毅觉得他多嘴极了。 “什么蒙古大夫,你忘了你胸口那一枪,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要不是我力排众议立刻替你开刀,再加上我出神入化的开刀神技,你现在还有命坐在这里骂我蒙古大夫?” “走!我们出院,不要理这个神经病。”雷君毅倏地站起身来。 “墨非说你神经得比较厉害,为了一个小太妹做了很多好笑的事。”医生不客气的吐槽,只是话才说完护士便拉帘进来叫走他。 待医生走后,梁珊珀得意的呵呵笑道:“他说的那个小太妹是不是指我啊?” 雷君毅装作没听到她的话,把帘子整个拉开。 老是神秘兮兮的装神弄鬼,现在被戳破了吧!她不再吃他那一套。“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转过身,伸手想扶起她。“走吧!” 真奸诈!逼他卸下面具说真心话的时候,他就逃避。“喂!你是不是想追我?” 雷君毅一手拿着药单,一手扶着她。 “想追我就说出来啊!” “喜欢人家又不说出来算什么?你不是老大吗?” 只见她连珠炮地投出许多问题,但是雷君毅始终不回答。 “喂!雷君毅,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他完全不理她,心里只想有机会要找多嘴的墨非跟那个蒙古大夫算帐。 “狡猾!”她生气地大叫。 “小妹!?” 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尖叫声,梁珊管整个头发麻。“完了!”老娘的叫声,而且从声音里判断,她似乎很生气。 雷君毅回头一望。“是谁?” “我妈。”她闭上眼睛,身体僵硬。 看到她发白的脸色,他觉得很有趣。“居然还能从妳脸上看到害怕两个字。” “这下糟糕了!”粱珊珀拾起头,大祸临头,现下也懒得跟他计较。“我妈很有可能不让我再出来混!” “那好。”雷君毅不想再看到她受伤了,也希望她收敛点野性。 “你懂什么屁啊!我叫梁珊珀你不知道啊!梁山泊齐聚一百零八条好汉,据地为王、替天行道、斩妖除魔,我天生就是林冲总教头利益摆两旁、道义摆中间的命!不混要叫我吃大便啊!” 雷君毅看着一个妇人怒气冲冲的飙过来,俯下头低声说,“小声一点,妳妈走过来了。” 梁珊珀回头,猛然一看,她老娘气得发白的睑已在她眼前放大。 “叫梁珊珀是出来混的?!那回家我马上带妳去改名,叫梁淑女,看妳会不会真的变成一个淑女!”梁母惊声尖叫。 梁淑女!?雷君毅怒力克制着爆笑的冲动。 梁珊珀缩着脖子。“妈,在医院不要那么大声骂人啦!” 人来人往的,一双双眼睛盯着她被骂,多丢脸啊! “人家不要叫梁淑女,多耸啊!”淑女就是俗女。梁珊珀嘟着嘴咕哝。 “我们想说妳不喜欢读书就不逼妳读书,顺着妳的性向发展,哪里晓得妳越来越不象话!”梁母抓着她完好的那只手臂揪她出医院,在门口咬牙切齿的指着她的脑袋。“现在动刀,下一次是不是要动枪了?” “我都是动拳脚,不会动刀动枪。”她伸手发誓。 “还敢顶嘴!”梁母真后悔为什么要送小女儿去学跆拳道、空手道,原想她不会读书,又没什么特殊才艺,学点防身术以后或许可以当女军人或警察也说不定,哪里晓得她会变成飞女仔! “爸也不反对我混啊,他还请过我们飞女帮成员吃过好几次大餐。” “都是妳爸把妳宠坏!” 雷君毅温和的笑盯着她。梁珊珀畏惧她妈的模样,就像只绵羊,也算是父母的好孩子吧! 粱母总算注意到他。“是你送我们珊珀来医院的吗?” “是啊!” “谢谢你。”梁母微微点头道谢。“珊珀给你添麻烦了!” “才不会!一点都不麻烦咧!”梁珊珀噘着嘴说。 “插什么嘴!”梁母指着西装笔挺、温文又不失倜傥的雷君毅说,“这么没有礼貌!妳以为每个人都跟妳一样乱七八糟的混啊!人家说不定有要事在身,却因此而耽搁了,还不快跟这位先生说谢谢。” “他混得更大尾!”索多玛的老大耶!她一个小小的飞女帮帮主算什么! “胡说什么!说谢谢。” 梁珊珀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用了,伯母,小事一桩。”雷君毅温文尔雅的笑道。 “人家都不跟妳计较,”梁母压着她的头。“还不快说谢谢!” “妈,妳不要给他骗去啦,他才是混中之王……”梁珊珀的头硬是被压下来。 “谢谢你啊!先生你叫什么名字?改天我和我先生请你吃饭,谢谢你这样帮忙珊珀……” “吃药了吗?” “吃了!” “明天我陪妳去医院拆线吧!” “好啦!” “出来吧!” “什么?” “我就在妳家楼下啊!” “神经啊你!?”梁珊珀推开房间的窗户,果然看到雷君毅正仰着头跟她挥手。 梁珊珀关掉行动电话,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出房门。 “妳要去哪里?”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梁母立刻转过头来,并扫来一记电光眼。 “我朋友在楼下等我。”她快步定到玄关穿鞋子。 “小妹,晚上还是少出门,妳看妳的手,这不出事了?”梁父从书房里定出来,关心的说。 “老爸,这是在白天被砍的,不是晚上。”梁珊管指了指已拆绷带只剩纱布的手臂。 “老爸的意思是深夜问题多,平安在家最好!”正坐在饭厅里吃宵夜的粱珊瑚插口道。 “不准出去!”梁母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抆着腰。 “可是……”梁珊珀硬想出一个借口。“妈,同学要问我功课。” “妳是全班倒数几名的,还有人要问妳功课?”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谎。 “最后一名的问我。”她转头向父亲求救,双手合十,撒娇的说,“拜托啦!老爸--” “妳这孩子……”梁父叹了一口气,很显然是答应她了。“小妹啊,妳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最近老看妳抱着电话。” “哪有!”她大叫,但脸颊已经在发烧。“我走了!”她拉开大门,脚步略显慌乱急促的离家。 “我还没准妳出去!”梁母大叫,可是门已经被她关上。 “算了,由着她去吧!”粱父阻止了想追回女儿的妻子。 “都是你把她惯得……我们顺着孩子的本性去教育是不是错了?”梁母担忧的问。 “放心,相信自己的孩子,小妹不会乱来。”梁父拍拍她的肩。 “对啊!正义感泛滥过头的小妹是不会做坏事的。”梁珊瑚自信满满的说,她对自己的妹妹有信心。 梁珊珀打开大厦大门,脚步雀跃的往倚在车门的斯文男人跑去。 她在他眼前站定,故意摆酷。“你很无聊耶!已经到我家楼下就直说嘛,干还抓着行动电话跟我讲上半个多钟头的话?” “给妳一个惊喜啊!”镜片下的眼睛闪着戏谵的光芒。 “难怪你朋友说你神经,果然,神经得很厉害!” “妳没有又惊又喜?”他斜眼瞟着她。 “没有。”死也要说没有。 “真的?”雷君毅垂下肩膀,定到车子的另一边。“那我回家好了,本来想带妳去我新开的地下赌场看看。” “喂!”她心急的大叫。他多说一、两句好听话会死啊! “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无聊的举动,想找妳就来找妳。”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见状急急地伸手拉开车门,侧着身子坐进副驶座。“你以为我很好耍是不是?把我叫下来,又叫我上去!” 雷君毅抿唇微笑的发动车子,将车子驶进车道。 又在自以为是的笑了!梁珊珀瞪着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心会为了这个人悸动? 第六章 梁珊珀看着辉煌如皇宫的室内装潢,有许多西装笔挺的绅士跟贵妇装扮的女士穿梭其中,五颜六色的筹码摆在一张张设计精巧的赌桌上,骰子喀啦喀啦的转,牌官发牌的技术高明熟稔,又花样百出,这一幕幕的景象仿佛电影画面,看得梁珊珀眼花撩乱。 “想不想玩?” “我又不会玩。” “喂,出来混的人连赌博都不会。” 她很有原则的说,“我跟一般出来混的人不同,邪恶、不道德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真另类的大姊头。“小赌可以怡情,大赌可以养性,这妳没听说过?” “书才可以怡情养性,你看我爸、我妈、我姊,学问多好,人品也好。” 看她一脸崇拜,雷君毅忍不住笑道:“我读的书也多,还是个硕士。” “你是唯一的异类、例外!i她斜眼看他。“人品有严格的缺陷跟扭曲,为人一点也不真诚。” “喂!妳是够了没有?”他哪有这么糟糕! “本来就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会开设赌场、提倡赌博吗?” “这些人有钱没地方花,我开赌场提供他们娱乐,总比他们去玩多p派对或嗑药来得好,更何况,国内不能赌他们就到国外赌,与其把钱给外国人赚,倒不如让台湾人自己赚。”雷君毅能言善道的说。 “你的脑袋瓜要想那么多歪理,不知道会不会很累哦?”梁珊珀虚伪的假笑。 他笑了一下,不跟她辩,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走向一个赌桌。“别说了,我带妳下场玩玩。” 她看着他的手温暖的抓着她,感到一阵甜甜的幸福。 “我跟你说过我不会玩了!”她噘着嘴,生硬的声音只为掩盖住羞涩。 “掷骰子、二十一点、大老二总会玩了吧!”紧紧握着手中柔女敕的小手,他很高兴她没有扫兴的抽出手。这个小太妹也是个很可爱的小女人吶! “会……”她咕哝着,心跳得好快。希望……真希望他永远不要放开她的手。 “老爷回来了!”墨非走到雷君毅身边,在他耳旁说道。 “怎么会突然回来?”他皱了皱眉。 “老爷在楼上贵宾室等你,要你马上去见他。” 雷君毅看了身旁正在玩二十一点玩得很专心的梁珊管一眼。 “放心,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她不会有事的。” “我有事先走开一下,妳在这玩,别到处乱跑,事情办完就回来。” 梁珊珀玩得正兴起,捏着一手好牌。“知道啦!啰唆!” 墨非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雷君毅狠狠的瞪着他。“很好笑吗?” “是挺好笑的。”墨非摆回木头般的脸,但是隐约可以看见他的嘴角还在细微的抽搐。 雷君毅再瞪了他一眼,便走了开去。 走进金碧辉煌的贵宾室,雷光抽着烟斗,坐在主位,他身边坐着一位文静优雅的女子。 “爸。”雷君毅玉树临风的走近。 “君毅,我来给你介绍一位贵宾。”雷光拿着烟斗,指了指身旁婉约的女子。“这位是日本海口组老大的千金--佐佐木樱小姐,她在哈佛主修东方语言学系,中文很流利,你尽可以跟她说中文。” “佐佐木樱小姐,妳好。”雷君毅温文儒雅的伸出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佐佐木樱站起身,谦和有礼的握住他的手,还微微鞠了一个躬,俨然就是谦和有礼的日本人。 “我也是。”雷君毅微笑,然后他将眼神投向父亲。无缘无故介绍一个日本女人给他?脑筋一转就知道父亲在打什么主意。 “佐佐木小姐来台湾观光,我希望你善尽地王之谊,让佐佐木小姐有个难忘的台湾之旅。” “我一定会当个好导游。”他微笑。“爸,你好久没回来台湾,我有很多事要向你报告。” 佐佐木樱相当识大体的立刻说,“我有点累了,想去饭店休息。” “住什么饭店,我跟妳父亲佐佐木桑十几年的交情了,住我们家就好了!”雷光立刻吩咐左右。“你们先载佐佐木小姐回山庄。” “这……”她犹豫的皱起眉。“会不会太麻烦了呢?” 雷光望向儿子,希望他能说几句话。 “佐佐木小姐妳尽避放心住下来吧!”他是个很会做表面功夫的人。 “谢谢,那就打扰了!”说着说着,她又鞠了一个躬。 于是,几个手下护送佐佐木樱出门,贵宾室只剩下雷氏父子跟贴身保镳墨非。 “爸,”待门一关上,雷君毅马上就表现出他的不满。“我不喜欢先斩后奏这一招,而且,我只想跟我爱的女人结婚。” “年轻人大家交个朋友嘛!相处过后,你就会发觉佐佐木樱的优点,自然而然就恋爱了,就像当初我跟你妈还不是你爷爷居中牵线,我们不也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跟朋友去俄罗斯玩,你看她嫁给我多聿福。” “她在为你担心的时候,你没看到。” 雷光朗声笑道:“这就是我介绍佐佐木樱给你认识的原因,她爸爸佐佐木次郎是日本海口组的老大,你若跟他的女儿结婚,索多玛跟海口组的势力相结合,就算要称霸世界又有什么问题?你势力这样大,哪会遭遇到什么危险,妻子也不用为你担心啊!” “我自己就可以把索多玛搞好,用不着跟谁谁谁联姻。”雷君毅一睑鄙夷,皱着眉看父亲。“爸,用这种招数来使自己的帮派强大,有点下流吧!” “儿子,你怎么用这种不屑的眼光看爸爸?”雷光把烟斗放在桌上,少了一点威严,也少了几分戾气。 “本来就是,居然利用自己儿子的终身幸福当换取利益的条件,这种剧情只有洒拘血的电视剧才会上演。” “君毅,这些都是列入考虑的附加条件,我是看佐佐木樱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千金小姐才会介绍给你,她虽然生长在黑道世家,可是一点也不跋扈,气质好、教养也好,长得也好--” “这些都可以假装,你不知道吗?”雷君毅双手环胸,横眼看他。 “她看起来不像--” 他又打断父亲的话。“你老眼昏花。” “君毅!”雷光板起面孔。“我跟你妈都希望你们两个能交往。” 每次拿他没办法就搬出妈,吃定了他是听妈妈话的孝顺儿子。“妈真的这么说?” 雷光硬着头皮。“当然是真的,做父亲的会骗自己的儿子吗?” 雷君毅瞟他一眼,没说话。多得是这种例子吧! “不信你立刻打电话给你妈!”雷光拚了,其实这事完全是他的主意。 “算了!”多少给父亲留点面子吧!毕竟墨非也在场,虽然他很质疑父亲的话。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事实上,儿子一直以来都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再说你也到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就跟佐佐木樱试着交往看看,她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撇开她的家世,把她当个普通女孩子来看,佐佐木樱的条件也是一等一。” “我做好我该做的,至于结婚生子这类的事,你跟妈都别插手,我自有主张。”站起身来,他心里一直悬悬念念着在楼下赌场的梁珊珀。 “儿子,先放下心中的成见,佐佐木樱也不知我的念头,这全是我跟佐佐木桑套好的,让她来台湾观光安排你们多多认识、接触。” “哦!你跟佐佐木桑套好的?”雷君毅回过头来看他。 “我跟佐佐木桑还有你妈。”雷光僵硬着嘴角,吸着烟斗。 转得真硬。“放心,该做的我会做,不会让你丢脸。”他打开门,脚步匆忙的离去。 墨非要跟上却被雷光叫住。 “墨非,君毅是有什么事吗?看他行色匆匆,是不是发生麻烦的事了?”他担忧的问。 麻烦是麻烦,不过不是老爷你想的那种麻烦。“他有一个重要的朋友在楼下赌场,老板要去招待。” “什么朋友这么重要?需要他亲自去接待。”雷光抽着烟斗,吐了一口烟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男的还是女的?” 说不清楚的话,老爷一定不会相信,可是说实话,又觉得自己是背叛主子的抓耙仔。“女的……不过,老爷,你也知道,老板向来不缺女朋友。” “是没错,可是现在佐佐木樱来台湾,他还是把心放在她身上比较好。”雷光炯炯的目光投向他。“墨非,你帮我盯着他一点,时时刻刻提醒他多陪陪佐佐木樱。” “我会的。”墨非笑道。要他当抓耙仔啊……不可能! 雷君毅丢下她哪里去了? 梁珊珀早把筹码输光,无聊的到处闲晃,总觉得雷君毅不在身边,便提不起劲。 这是怎么一回事?从前她一个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心情却随着一个黑道大哥而波动。 雷君毅应该构不上她以前列的那一大堆选男朋友的评分标准吧? 他是黑社会大哥,又开赌场、又有枪,可能私底下还从事军火买卖,或者是开设应召站,这种人应该没什道德感跟正义感吧?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会喜欢上他呢? 她无心情的随便乱逛,刚才瞥眼一见,雷君毅好像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往他适才离开的方向移动,却看到一个俨然大家闺秀的淑女从电梯走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两个皮箱。 佐佐木樱也忍不住瞧了她一眼,她身材高眺修长、脸蛋清秀又讨人喜欢,很难不引人注意。 美女相遇就像是敌人狭路相逢,即使两人未曾谋面,仍是在彼此打量的目光中,渐渐升起竞争、挑衅的敌意,这是人类的天性,无从解释起。 几眼过去后,佐佐木樱扬高尖细的下颚,踩着高跟鞋笃笃地离去。 她也从楼下下来?雷君毅见到她了吗?梁珊珀咬着下唇。 她猜想,要是他见到方才那美女会做何反应? 她伸手想按开电梯,却被人阻止。 “小姐,请妳出示贵宾卡,否则楼上一律顾客止步。”一名站在电梯前面,像门神一样的男子说道。 “我要找雷君毅!” “妳居然直呼老板的名字!?”服务生打扮的男人皱起浓眉。 “不然呢?”她又不是索多玛的人,干么甩他们阶级森严这一套。“我是他的客人,他把我一个人丢着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她说话太不客气了。“请妳立刻回赌场,否则我有权撵妳出去!” “你敢赶我走?!” 服务生拉开一半背心,露出手枪。“走!”他不认为以老板一个堂堂的索多玛老大,忍受得了态度如此无礼不敬的女人,他入帮多年,从来都没看过! “我不走!谁带我进来,就该谁带我出去!”梁珊珀也发火了。苦等不到雷君毅已经够火大,现在他的手下居然还用枪威吓她!? “妳……”还没见过女人这么不怕死!服务生欲掏出枪再吓她一吓,忽然,身旁的一部电梯开启。 雷君毅从开启的电梯走出来,发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仿佛充满了火药味一触即发。“怎么了?” “你肯现身了?你再不出来,我可能就被人用枪打成蜂窝。”梁珊珀口气极恶劣的说。 “你想对我的朋友拔枪?”雷君毅斯文的脸瞬间降到冰点以下的温度。 “对……对不起。”算他倒霉!服务生低头。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老大居然会容忍一个嚣张、目中无人的女人。 梁珊珀看着他冰冷的视线,手臂上的寒毛一根根的竖起来。“算了!他也是尽忠职守。”梁珊珀转身定了开去。 雷君毅马上跟上去。 梁珊珀放慢脚步,雷君毅则脚步悠闲、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又生气了?”他两手插在口袋里面。 她不理他。 “怎么会那么爱生气呢?”他又道。 她双手环胸,一步步慢慢地爬上楼梯,走出地下赌场。 “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站住脚。 “笑一个。”他绕过去,站定在她跟前,露出白牙笑道。 “怎么?你很在乎我有没有生气吗?” “不然干么一直跟在妳后面当跟屁虫?” 她澄净闪亮的黑眸里全印着他的笑脸。“那你说你喜欢我!” 雷君毅笑而不语,深邃的眼眸对上她的。 他好诈!释放着若有似无的情意、若即若离,女孩子都心动了,他却迟迟不表态,是要把她急死吗!? “说你爱我!”她噘起唇。 他缓缓的抚平嘴角的笑纹,深深的凝视着她。 “不说的话我走了!”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他不珍惜,那她就潇洒点,把他忘了。 他还是不说话,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瞧,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好,我走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她迅速转过身,他的迟迟没表示令她想哭。哼,她这辈子还没有在外人面前哭过呢! 他伸长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旋了过来,他凑过头去,俯下脸吻住她惊愕的唇办。 “我喜欢妳。”他离开她的唇,把额头抵在她额上。“所以我把第一次见面妳丢来的那只布鞋供在房间的窗台上。” 梁珊珀羞红着脸,心跳飞快,觉得他吻她的那一刻,爱的奇迹发生了! “我爱妳。”雷君毅收束双臂,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所以我把赛车赢来的妳的内裤晾在房里,每天看着它睡觉。” “嗯心!”她一把推开他。 “我洗干净了。” “不要说了!”丢脸死了! “妳怎么是这种反应?我第一次亲手洗女人的内裤,妳应该要很感动才是。” “感动个屁!”她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妳真是的,”跟他所认知的女人都下一样。“妳应该要倚在我怀里说好感动哦!” “对啦!我本来就不是那种柔弱可爱的女人,怎么样?不爽来砍我啊!”那种女人要怎么出来混啊! “我怎么舍得砍妳!”他伸手又把她拉进怀里。“就算妳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不温柔、一点女人味也没有,没关系,我还是爱!” 她抬头看他。“你这话说得有点奇怪,听不懂你是赞美还是奚落。”她很少认命,但是现在她不得不认,她真的觉得他比她还聪明。 “当然是赞美。” “是吗?”她有点怀疑。 雷君毅扯了扯嘴角,然后又俯下脸,亲吻她。 “哇塞!老大,妳好了不起!” 坐在冰淇淋店里,梁珊珀亮出自己刚拆线的右手臂。 “老大,我还记得,妳挡那个破瓶子的姿势真帅!” “他本来要往我的头划下来。”她指指自己的脑袋瓜,一脸无畏,仿佛泰山倒下来压死她,她也不改其颜色。 “要是他真划到头,那伤痕不就比这更大?”小太妹睁大眼。 “老大,被划到的时候一定很痛哦?” “还好啦!我忘记了!”梁珊珀潇洒自若的摆摆手。 “应该是缝合的时候比较痛。”飞女仔猜测。 有人反驳。“医生在缝的时候应该会打麻醉针,我认为拆线比较痛。” “不管多痛,我都能忍得下来。” “老大……”飞女们一个个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满崇拜的望着她。 看到手下们把她当偶像,梁珊管无比得意。 “老大,董事长是不是妳凯子?” “对呀!那天我们陷于一团混战当中,他下场英雄救美,还抱着妳去医院,pub里面好多女人都恨不得是自己的手臂被划伤。” “是吗?”梁珊珀春风得意,“事业”有战功,爱情也有斩擭,她大方承认。 “没错,雷君毅就是我凯子。” “老大妳真厉害,连学校的董事长也钓得到!” “真可惜我们已经毕业了,不然老大的凯子就是董事长,那我们在学校就真的可以横行无阻、呼风唤雨,就是作弊有人敢抓吗?” “说得也是。”一群小飞女长吁短叹了起来。 看她们一个个深表惋惜,梁珊珀决定为她们带来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妳们听过索多玛俱乐部没有?” “当然听过,出来混的人哪有不知道索多玛的,表面上是俱乐部,私底下是个黑道大帮派。” “妳们绝对想不到,雷君毅不只是我们学校的董事长,也是索多玛的老板!”她喜孜孜、甜蜜蜜又倍感光荣的抬头挺胸。 “不会吧?!” “真的吗?” “老大,妳钓到大鱼,这下妳发了!” “哈哈哈……”梁珊珀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 坐在店里头另一端的一对男女往她们这儿张望,男的是光头,女的衣衫单薄,不穿内衣,重点部位清晰可见。 “我认得那个头发很长的女生,就是上次飚车坐在火凤凰里那女的。” “我绝对不会忘记她拿扁钻把我的挡风玻璃打破。” “可是她刚刚说她凯子是索多玛的老大。” “骗肖!说是她在说,我也可以说我爸是王永庆!” 女人噗哧的笑了一下,然后凑到光头耳旁,“既然遇到了,我们就整整她!” “好,顺便报仇!” 梁珊珀吃完冰和手下走出冰淇淋店,走向停在店门口前的摩托车停放区时,立即发现她们摩托车的轮胎都被戳破放气。 “妈的,是哪个王八蛋做的?”梁珊珀怒气冲冲的张望四周。 “老大,这下怎么办?” “牵到附近的机车行换轮胎啊怎么办!” “老大,妳可不可以打电话叫雷君毅开一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来载我们?” “对耶!我还没坐过那么高级的轿车耶!” “我也是!” 提到男友心情就变好,粱珊珀平息怒气,拿出行动电话拨话。“顺便叫他帮我们出轮胎钱。” “好耶!”众飞女欢欣鼓舞的大叫,不再为一大堆破轮胎而心情恶劣。 “喂?”行动电话那头传来雷君毅温文的声音。 “是我啦!”看到好几双暧昧又好奇的眼睛盯着自己,她便走到一边,靠着骑楼的柱子,和男友私密对答。“你现在在做什么?” 雷君毅看看身旁的佐佐木樱,向她点了一下头,便起身定到窗边讲电话。“上班。” 上班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你现在来载我和我那群手下,不知道是哪个变态,把我们的摩托车轮胎戳破。” 她没听到他说了上班这两个字吗?“我现在在上班。” “那我摩托车不能骑了怎么办?”瞬间变得健忘,她忘了刚才自己想到的解决之道。“到底是女朋友比较重要还是工作比较重要?” 这能拿来比吗?不过……整天对着佐佐木樱他也觉得烦了。“当然是妳比较重要。” “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假。” “哪有?妳怎么那么爱怀疑我?” “因为你是个爱假仙又虚伪的人!” “喂,妳怎么这样说自己的男朋友?” 梁珊珀呵呵笑道,脸上泛满恋爱的光彩。“不跟你抬杠了啦!记住,你要开加长型的凯迪拉克来载我们。” “我什么时候跟妳说过我有加长型的凯迪拉克?” “你是没说过啊!” “那妳……” “厚!你是索多玛的老板啊!要找一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难得了你吗?”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难不了。”碰上不按牌理出牌的飞女仔老大他还能怎样? “我人在……”一一交代清楚自己的位置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爱娇。“等你哦!” 雷君毅切断电话,嘴边的笑痕久久不退。 第七章 “你要出去?”墨非看他整装,皱着眉问。 雷君毅穿上西装外套,对他笑了一下,然后郑重警告。“别跟!” “你要留佐佐木樱一个人?” “我已经向她介绍了一个早上俱乐部的环境、设施,甚至是营运,也陪她吃了一顿午餐了。”他打开总裁室大门,昂首阔步。“下午是我的私人时间。” 墨非走在他身后。“如果你现在要去找那个小太妹,我劝你最好打消念头。” “为什么?” 真不晓得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老爷现在最希望你跟佐佐木樱凑成一对,话又是义正辞严,让人根本没办法反驳! 墨非心里气得要死,却又拿他没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 分送几只吱吱喳喳的小麻雀回家后,雷君毅和梁珊珀两人才有独处的时候。 “说实话,开凯迪拉克很不方便。” “妳也知道?”雷君毅转头看着坐在身旁的长发女友一眼。 “对啊!台北的路上车多、人多,凯迪拉克车身这么长--” 他插嘴。“而且妳还要求要加长型。” 她白了他一眼,然后又说,“转弯很麻烦,开在路上也很危险--” 他又插嘴。“根本找不到停车位。” “嗯……”她颇有同感的点点头。“以后还是不开这种笨重的大恐龙上街好了。” “好啊!”最重要的该是,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稽的要求就好了! 有几辆摩托车蛇行而过,车速非常快,摩托车骑士纷纷超车,好像是故意擦撞到他们的凯迪拉克,摩托车歪歪斜斜,差点摔倒。 “妈的!”梁珊珀马上就探出头大骂。“技术烂干么还蛇行啊!” 她才刚缩头进来,又有一辆摩托车从后面飘上来,撞到凯迪拉克的后照镜。 “白痴啊!眼睛瞎了吗?”她又把头伸出车外,凶神恶煞的比了一个中指,才气呼呼的坐正身子。“摩托车真讨厌!” 雷君毅看着后照镜,知道这几辆摩托车已跟着他们许久了,似乎不怀好意。 随后又有几辆到处乱钻的摩托车呼啸而过,每一次都擦撞他们的车身。 梁珊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问题是出在自己坐着的这辆大恐龙上。 “前面明明就是红灯,他们赶到前面还不是要停下来,往前挤成一堆干么?”梁珊珀瞪着聚集十字路口前的一群摩托车。 “不晓得,这要问平常骑摩托车的人了。”雷君毅镇定如常的跟她闲谈。他想大街上车多人多,谅对方也不敢太过这次,更何况车身防弹,没什好怕的。 “越看越讨厌,台北的交通问题有三分之一是摩托车搞出来的。”她双手环胸,秀眉紧蹙。 “嗯!”他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另外三分之二呢?” “就是出租车跟公车啊!你都不晓得,我骑摩托车每一次要超车的时候,出租车就争着跟我抢路,那车道明明就很窄,他们偏偏就要硬挤过来,结果还是不能过啊!连累我也要停在他们后面,有一次我气到极点,拚着连摩托车也不要了,硬跟一辆出租车的车头对撞!” 此时,只见摩拖车挑衅过后,骑士得意的转头看着凯迪拉克的车门上一道道深长的车痕,便往另一个方向骑去,其中两个骑士就是方才让她们轮胎漏气的始作俑者。 摩托车停下来,坐在后座穿着小可爱的太妹摘下安全帽。“那个载她的男人不就是那晚跟我们飚车的人吗?他是谁啊?” 其中一个同党回答,“我看过他,他就是索多玛的老大。” “什么!?她还真是索多玛老大的马子!?”光头掀开眼罩惊异的瞠大眼。 雷君毅见骑摩托车的挑衅份子远去后,便专心的倾听她骑摩托车的心酸史。 “公车也是,根本就是马路恶霸!想停就停,常常在内车道也不看后面就斜切到路边,真的很危险!”她越说越怒不可遏。 “是吗?” 梁珊珀转头看他,把气出到他身上。“你根本不明白摩托车骑士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辛苦。” “我是不清楚,因为我很少骑摩托车。” “对啊!就像你现在开着一只大恐龙上路,左摆右摆,不知又要危及多少摩托车骑士的安全。”她双手环陶。“路这小,你开的这辆庞然大物就占了一半有余,你叫摩托车走哪里?难怪他们会超车嘛!” 按照她的要求办事也会有事?“对不超,以后我不会开凯迪拉克上街了。”雷君毅想她应该听不出他话里的讥讽。 “你以为很拉风,我坐在里面反而觉得很丢脸,外面的人不知是怎样指指点点,有钱也不需要这样现。” 他点点头,表情像是在细细玩味她的话,其实根本是左耳进右耳出。 “呼!”她吐了一口大气。 “怒气抒发完了,心情好多了点吧?” “嗯!是好多了。”她感觉轻松多了,像自由自在、无忧无虑飞翔的小鸟。 女人--妳的名字是善变!雷君毅在心里具体明确的下定论,不过他还满讶异自己的忍耐力,他居然能忍受一个女人的碎碎念。 “对了,你有没有私人专机?像总统的空军一号那种?”粱珊珀异想天开的问,“或是直升机,全台湾到处绕,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当然有,不过要是说有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提议要他带她那群飞女仔全世界一游。“没有。” “有够烂!”她斜眼看着他。“索多玛的老大居然连私人飞机都没有。” “我只有加长型的凯迪拉克。”有够烂?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说有够烂……新鲜又新奇。跟她在一起可以经历太多人生的第一次,难怪他会喜欢她,甚至是爱上她。 “要这种笨重没用的大恐龙干什么?”说着说着她还踹了车子一脚。 笨重的大恐龙?雷君毅挑眉看她。她刚刚还和她朋友在车后座高兴的玩牌、吃喝玩乐,现在居然说它没用?! “好啦!别生气,我载妳去逛街,随便妳买什么,我出钱。” “奸吧!”她有点勉强的说,算是接受他的补偿。 雷君毅包下一整问超高级精品店,专供梁珊珀一人挑选。 她站在原地,环顾店内的舶来品约莫几分钟,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他走近她。“都没喜欢的吗?” “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 她讲这句话的时候,店内所有的女店员都讶异,甚至是惊恐万分的看着她。 “小姐,这些商品都是和法国同步上市。”店里的女经理赶紧说道。 “但我不喜欢啊!” 女店员们面面相觑。 “这些根本不适合我。” 雷君毅也觉得很奇怪,他见过的女人都爱死了这些名牌。“那妳喜欢哪一种牌子?” “爱迪达、佐丹奴、或啦这些的。” “什么?!”女店员惊呼。 “这些东西我根本没兴趣。”她拉拉雷君毅的手臂。“走啦、走啦!” 在他们走以后,女店员才聚在一起讨论。 “什么嘛!谤本是扶不起的阿斗。” “居然有女人不喜欢名牌,那男的看起来气质不凡又有钱,怎么会看上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啊?” “谁知?我看是玩玩算了吧!” 梁珊珀踩着新布鞋,蹦蹦跳跳的走出鞋店。 看她心满意足的模样,雷君毅好笑的问,“妳不多买几双?” “买那么多双干什么?”她拿着手里的提袋。“你欠我两双,我就买两双。” “这么容易就满足?” “虽然你是我的男朋友,但我不会把你当凯子削啦!” 那刚刚要他负责她跟她朋友换轮胎的钱算什么?雷君毅挑挑眉,不置可否。 “吊女圭女圭机!?”喜出望外,她指着前面的店家大叫。 她快速的把手里的提袋丢给雷君毅,自己飞快的跑去玩夹女圭女圭。 看着手里硬塞过来的提袋,他想不透自己怎么会沦人当跟班的地步,他摇摇头走了过去,陪在她身边。 看到她专心致志的夹女圭女圭,他扬起嘴角。 “身为飞女帮的帮主,怎么还这么幼稚玩这种东西?” “为什么飞女帮帮主就不能玩夹女圭女圭?”梁珊珀的眼睛还专注在移来移去的吊杆上。 结果失败了,她惨叫一声,然后把帐算到他头上。“都是你啦!苞我说话,害我分心。” “怎么可以怪我?是妳自己技术烂吧!” “才怪!”她投下硬币,准备再来一次。 “小心!歪了!又歪了!”他看着看着竟也投入下去,手直指着。 “哪有歪?别吵啦!”果然,吊杆在栘向洞口的时候,布女圭女圭掉了下来。 “妳这样子是不行的!” “你那么厉害你来!” “我来就我来。”把她的提袋,连带月兑下的西装外套丢给她,他卷起衣袖,虽然他没玩过,但是他深信自己会百发百中。 结果雷君毅的表现比她还烂,重来十几次,投了两百块,连一个女圭女圭也没夹到。 梁珊珀站在一边,等得很不耐烦。“算了啦!吊不到就吊不到,我们走啦!” “不行!我非吊到不可!”雷君毅又投下了一枚硬币,店里老板看了乐得笑哈哈。 “到底谁比较幼稚啊?”她才高中毕业,沉迷这种游戏理所当然,可是他已经是拿到硕士的成熟男人了耶!还沉迷就很说不过去了吧? “啰唆!妳说话会让我分心!”他聚精会神的盯着柜子里的女圭女圭,右手小心翼翼的操纵着摇把。 她噘了噘嘴,走向另一台夹女圭女圭机。 “耶!”不久后,她拍着手大叫。她夹到一只哆啦a梦了! 她拿着哆啦a梦走近他,他还在努力,而机台上已经迭了一迭换好的十元硬币,显示他还要再接再厉。 “非吊到一只不可!”他看着她手中的女圭女圭,斗志与不服输的心熊熊燃起,眼里充满火光。 “又没吊到!?” “还是没吊到!” 雷君毅一声声的扼腕。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行,他吊到民国一千年也吊不到!梁珊珀把哆啦a梦拿到他眼前。 “喏!傍你。” 他伸手将眼前的布偶拨开。“这算什么?” “算我送给你的定情礼物嘛!”她甜甜的笑道,“你买了两双布鞋给我,我也总要有点回礼啊!” “定情礼物?”他拿着她吊来的女圭女圭。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 雷君毅着迷于她脸上绽放的笑靥,抓紧手里的哆啦a梦,内心被注入一道道暖流。 雷君毅躺在床尾,看着床头柜的哆啦a梦,傻笑了一整夜。 不只是他的保镳也是他贴身秘书的墨非,正在向他报告帮务,但任谁都看得出他根本无心在听。 “喂!”墨非再也受不了了。“你已经对着一只猪不像猪,鼠不像鼠、猫不像猫的布偶傻笑了一整晚。” “墨非,”他手枕着头,盯着天花板。“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墨非瞇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这是你第一次的恋爱?”他敢说他还不敢听咧,真想吐。 “这次是真正的恋爱。”他转头看他。“梁珊珀是我的真命天女。” 墨非皱起眉,实在很不能适应。“雷君毅,你明不明白你的角色,你是黑社会老大,通常黑道大哥都是妻妾成群,不太可能对一个女人专情。” “我爸对我妈不就是。”他相信自己也是能制造童话的。 “这种例子少之又少。”基本上,墨非到现在还认为他们是异类,仿佛小说才会发生的情节,黑帮老大竟对一个女人情有独钟!?人间。 “真不可思议,爱情竟会有这样大的魔力,让我变得一点也不像自己。”雷君毅从床上坐起,伸长手构着哆啦a梦,然后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好幸福哦!” “你少恶心了!”这次真的再也忍受不了了,墨非站了起来,忍着作呕的感觉,拉开门,冲出去。 这时,又有人走进雷君毅的房间。 雷光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看到儿子正抱着一只布偶猛亲。 他揉揉眼睛,不可思议,全身战栗。 雷君毅看到父亲,遂停止一切动作,镇静的与他对望。 雷光从儿子五岁以后就没看到他有这种举止,怎么现在已经快三十的人会表现出这种幼稚的行为? 慢慢放下手中的哆啦a梦,雷君毅坐正身子。“爸,有什么事吗?” 雷光抹了一抹苍白的脸。“我刚刚跟绿岛帮的洪一吃饭。” “哦!”那又怎样? “他对你有些不满。” “一定又说我断了他们的毒品生意吧!” “二十年前我们就已达成协议,军火市场苞赌场由索多玛包下,毒跟黄则归绿岛帮,大家分得很清楚,你现在禁止他们在夜店卖摇头丸跟fm2就违反了规定。” “洪一没跟你说他暗中成立了地下兵工厂吧?” 雷光皱起眉。 “你现在不管事,人又在国外,他可以轻易掩住你的耳目,但是他以为收了一堆庞大的青少年子弟兵里没有我的人?”他牵着嘴角冷笑。“我收到了线报,他们改造枪械好像是要进行一笔大买卖。” “他竟然连提都没提!”雷光咬牙切齿。他一直以为像他们这种已经当到黑帮帮主级的人物,应该是讲信义、重承诺,没想到洪一会这么小人! “算了,别生气,你既已把索多玛交给我就别再管事,好好跟妈过你们两个人的退休生活吧!”雷君毅从床上爬起来,拍拍父亲气得耸动的肩膀。“而且我会帮你报仇,以后绝不让他们在我的地盘上卖毒品。” “你要自己揽起来卖?” “贩毒?”雷君毅高高的扬起眉。“妈说这会生孩子没。” “索多玛虽是黑道组织,但是帮规严密,毒这种东西是绝对不碰的。” “而且我怀疑绿岛帮派了杀手对付我。” “是吗?那你要小心点,出门要带几个保镳。”雷光担心的说,“算了!没事最好不要出门。” “这怎么可以?这样洪一会真的以为我怕他。” “先避风头再说。” “谁知风头什么时候结束?而且--”他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这场风波必须要由我来结束。” “什么?” “没什么。”他笑得诡异,令人猜不透想法。 “我知道你自己有办法处理,但你还是要小心,记得,我跟你妈只有你一个儿子……更何况你还没生孙子给我们两老抱。”再怎么呼风唤雨的大哥,面对骨肉亲情,还是像一般慈父。 “你们很想抱孙子吗?”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梁珊珀呢?难道他希望她做他孩子的妈? “当然!对了,这几天你跟小樱相处得怎么样?”雷光兴致勃勃的询问。 雷君毅翻了个白眼,往后又躺回床上。“没什么感觉。” “怎么会没感觉?小樱很好啊!” “爸,难道你……”他侧头看向父亲,眼睛危险的细瞇。 “别乱说,这谣言要是传到你妈耳里,她不要死要活才怪!”雷光紧张的说。 “佐佐木樱是不错,但是不对我的胃口。”不知是不是让辣椒呛习惯了,现在对那种温柔婉约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偏爱重口味的,例如像芥末一般的梁珊珀。 “我觉得她比你以前交的女朋友都好。”他认为儿子根本是为了逃避婚姻,故意不接受佐佐木樱。 “你又没看过我现在这个马子。” “你现在有女朋友?” “爸,你要是敢像电视剧一样暗中给我搞破坏,别怪我翻脸不认父!”雷君毅手指着父亲,郑重的警告。 “不是……我只是可惜你错过像小樱这样好的女孩子,人好、背景又好……”雷光深感惋惜。 “我那个也不错。”只不过…… 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吗?他是到了适婚年龄,但梁珊珀才刚高中毕业啊! 墨非陪着佐佐木樱一步步登上故宫前的阶梯。 “雷先生是不是很讨厌我?”她突然问道。 “雷先生……老爷很喜欢妳。” “我是指雷君毅。”她颦起秀眉。 “怎么会。” “我很早就发觉,他跟我在一起时常常心不在焉,说话总像在敷衍我,其实他讨厌我的话,大可不必来陪我。”她又不一定要他来陪。 墨非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的埋怨,讨好女人本来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他忽然觉得,还是跟着雷君毅比较好,他们两个男人比较有话聊。 “我不喜欢他应付人的态度,不喜欢就别来,何必勉强。” “妳想太多了。” “别人是不是在应酬我,难道我还感觉不出来吗?” 墨非低着头拾级而上,没说话,心想女人都很难缠,那个混帐老大竟然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他! “就像你,被派来保护我也很勉--”佐佐木樱微愠,脚步一个没踩稳,竟整个人往后跌。 墨非下意识飞跃过去,伸手搂抱住她,滚到阶梯下。 这一惊险的画面,引起许多人的惊呼。 佐佐木樱被紧紧的压在他怀里,花容失色。 真疼!一路滚下来,墨非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了。 忽然想起自己的任务,他赶紧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妳没事吧?” 佐佐木樱与他四目相对,心脏怦怦跳,苍白的脸迅速恢复血色,而且似乎更红。 墨非自己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心好像被电了一下,随即感觉自己还压着她,赶紧从地上跳起来。 佐佐木樱的心越跳越快,她还兀自坐在地上发呆。怎么回事?她竟对个保镳出现不正常的心理反应?! 墨非伸手拉起她,看她发着楞,不知是吓傻还是摔傻了?“妳哪里不舒服?” “哦……没……”她捧着不断发烫的双颊摇了摇头,然后看到他血迹斑斑的双手,还有他的脸也有血痕。他为了保护她而受伤了!“你……” “没事。”这点小case他才下看在眼里,更大的刀伤、枪伤他都经历过了,他不以为然的拉着上衣下襬,擦掉伤口的血渍。 佐佐木樱赶紧低头翻着皮包,拿出湿纸巾,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伤。 不敢妄动,墨非低头看着她仰起的美丽脸庞,心口束得好紧好紧,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 第八章 雷君毅站在穿衣镜前绑领带。 墨非站在他身后。“你又要出去?” “是公事。”他不是成天只会玩的纨?子弟。 转身,雷君毅拿着公文包,俨然一副企业大亨的模样,配着鼻梁上的银框眼镜,谁看得出他是索多玛帮的老大。 墨非跟在他身后走出总裁办公室。 “干么?”雷君毅停止脚步,回头看他。“你现在的工作是保护佐佐木樱。”好不容易才在最近摆月兑这跟了二十多年的牛皮糖,现在怎能再给他机会黏上来! “我不想保护她。” “为什么?” 墨非没说话,不过一睑灰不灰、青不青。 看着他的怪脸色,雷君毅说,“我就知道,怎么可能像我爸说的那么好,她一定很难搞吧?” “小樱很温柔又有教养,才不像你那个小太妹泼辣!”墨非脸色丕变,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喂……”雷君毅讶异的看着他。“我开个玩笑,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正经?你吃错了什么药?” “别说小樱的坏话,小樱人很好……她很好。”墨非的眼神慢慢变得温柔。 “哦,她很好……”不对,越听越觉得奇怪。“你叫她小樱?” 墨非看到他怀疑的眼神,急忙转过视线,一向方正冷硬的脸庞竞闪现一抹暗红。 雷君毅吓了一跳,但心里已若有领悟。“墨非,你是不是喜欢……小樱?” 墨非立刻转头回来,瞠大眼睛瞪他,扯着喉咙大叫。“放屁!” 此地无银三百两。“正所谓臭屁不响、响屁不臭,有人已经放了一个屁,没声没响,但他确实是放了一个屁!”雷君毅继续举步,走向电梯。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墨非很执意的跟他进电梯内。 雷君毅也没把他赶出去,电梯门关上,他倚着光洁的玻璃镜面看他。“也就是说有一个人喜欢上一个女人,虽然不声不响没有说,但他确实是已经爱上了。” “你在胡说什么?!”墨非忽然大喝,脸色涨红。 雷君毅用手指指大片镜子。“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看看镜子就知道,你的脸都红了。” 墨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头望去,证实了他所言不虚,然后他懊恼的伸出拳头捶向玻璃镜子。“妈的!” “啧啧啧!”在他放下拳头后,雷君毅用手指刮刮刚刚被他敲过的地方。“这镜子的材质不错,很坚固。” “我有分寸也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那个是嫂子,你放心,我不会再接近她,再跟她多说一句话。”墨非声音低沉的说。 “嫂子?”雷君毅用小指头挖挖耳朵。“我有没有听错,你说谁是嫂子?” “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心情看你演疯戏?”墨非黑着脸瞪他。 雷君毅耸耸肩,“我对你的小樱一点意思也没有。” “为什么?小樱是个那么好的女孩子,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墨非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你很希望我喜欢你的小樱啊?” 墨非收回视线,别开头。 这时电梯门打开,雷君毅却还没有走出去的打算,于是电梯又关上。 “可是看得出老爷很满意小樱。”墨非低声嗫嚅的说,这模样一点也不像个冷面保镳。 “但我没兴趣。”在他心里,梁珊珀的光芒已盖过任何一个女人。 “是吗?”墨非是松了一口气,但很显然的他也并非高兴。 “干么?我都不跟你争了,你还在烦什么?”雷君毅伸手敲敲他的肩头。 “我跟小樱还是不可能,她那么好、那么高贵、那么美丽,我配不上她……”墨非沮丧的低着头。 雷君毅一阵阵加冷笋,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更何况她是日本海口组大哥的女儿。”他越说头越低。 “那又怎样?你是我们索多玛帮的金牌保镳。” “而且我也不知道小樱的心意,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什么?!”雷君毅听了快晕倒。“你还没把到手?” 墨非拾起头瞪他。“小樱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 “对,她端庄得像公主。”他转了一圈白眼,接着开口,“你至少该采取行动追她、对她表示,看她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 “怎么可以?!她这次是来跟你相亲的!” “她是来度假观光的。”雷君毅坚定的看着他。 “我……我说不出口。” “看你平常是个男子汉大丈夫,遇上喜欢的女人竟然这么扭扭捏捏。”雷君毅啐道。 “我对感情的态度是很严肃认真,不像你,随便就可以跟女人玩玩,说我爱你像在放屁。” “女人听到我爱你都很高兴,既然这三个字能让女人这么高兴,那说说又何妨。”何乐而不为呢? “我不是在玩弄小樱,我真的喜欢她!” “那你就跟她说啊!” 墨非挺起的胸膛又消了下来。“也许小樱根本不喜欢我,也许她喜欢的人是你,不然她干么跟老爷来台湾?” “你管那么多干么?不管结果如何,问就对了!” 墨非低着头,背靠着电梯的镜子,很沮丧的模样。 “不敢问?”一个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保镳,居然连表白的勇气也没有?!“你不是说你以前也谈过恋爱吗?” “那是对方先跟我表白的。”他低低的说。 雷君毅被他打败了,叹了口气,也重重的低下头。 为了好兄弟的未来幸福着想,雷君毅临时取消了跟梁珊珀的约会,反而跟佐佐木樱到已订位的餐厅用餐。 从文学到艺术、经济,再到天文,经过一连串漫长的开场白后,雷君毅决定导入正题。 “妳觉得台湾如何?” “很好。” “妳觉得台湾人如何?” “不错。” “妳觉得台湾的男人如何?” 这次佐佐木樱没回答了,她眨巴着翦水秋瞳凝望着他。 “台湾男人很棒,很有男子气概,看起来刚毅木讷、不苟言笑,而且一点情趣也没有,但是他内心却是柔情万千,我想……”雷君毅努力描绘着内心里墨非的模样。 佐佐木樱越听脸色越不对劲,她闪避着视线,不愿对上他的眼睛。 “虽然总是摆着一副棺材脸,说话也没什么趣味,既不懂得开玩笑,也不晓得讨女人开心,不过我想对心爱的女人会很深情专一、温柔体贴吧!” “对不起!”佐佐木樱突然低下头,口齿清晰有力的说。 她干么突然跟他道歉?雷君毅不明所以的盯着她。 “我知道为什么欧多桑一直促力要让我跟雷伯伯来台湾,两位长辈希望我们两个在一起,但是……”她吞吞吐吐的道。 “有什么话妳直说无妨。”他很有风度的说。 她喝光一整杯柠檬水,仿佛它可以带给人勇气,她提起胆量开口,“我不是说你人不好,事实上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对象,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不想当政策联姻的棋子,我想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当结婚对象。” “妳不喜欢我?”啊……有一点点的自尊受挫,不过,也还好她不喜欢吧,不然依她是海口组老大的独生女,为了得到他,不知将会带给他多大的麻烦。 “对不起!”她又低下头,万分抱歉的说。 “别这样说。”不过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帮墨非问。“妳已有喜欢的人?” “嗯……”她红着脸点点头。“如果没有他,也许我真的会喜欢上你吧!” “原谅我的冒犯,请问这个幸运的男人是谁?我认识吗?”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输给谁? “这……” 看她这样子,那战胜自己的男人八成他认识。“妳说,我不会介意。” 佐佐木樱抿着嘴唇,依然多所顾虑。 “事实上,我最近也有了个感觉还不错的女朋友,所以妳大可放心,我不会对妳纠缠的。” 她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抱喜你,希望你爱情顺利。” 日本人真是太有礼貌的民族了,连这种时刻都还不忘祝他幸福。雷君毅摇摇头,甩开题外不相干的想法。 “请问……”她鼓足勇气了。“墨非有女朋友吗?” “啊?!”雷君毅有说也说不出的惊讶。 “还是他已经结婚了?”她揪着一颗心问。 雷君毅拍拍额头。天哪……他的魅力居然真输给木头墨非?! “你一直都不说话……还是他跟女人同居?还是他根本不喜欢女人,是……同性恋!?”她紧紧咬着发白的下唇。 “不是、不是!”他失笑的摆摆手。“妳放心好了,墨非他很正常。”应该吧? “这么说……他是有固定的女朋友了?”她黯然的说。 “原来妳喜欢的人是墨非。”这下好玩了!两个彼此喜欢的人却在互相猜疑,他该不该顺水推舟一下呢? “墨非给人很殷实可靠的感觉,跟他在一起觉得好温暖、好安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怕。”她甜甜的说。 “嗯……”他低头看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粒粒的竖了起来。 “墨非这人虽不会讨女人欢心,但也正可以看得出他的老实可靠,而且他的功夫一流,好像个英雄。” 不要再说了!现在换雷君毅喝光了一整杯柠檬水,愿冰凉的柠檬水压下他胃里阵阵的呕意吧!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墨非到底是不是已经死会了?” “妳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我……我不敢问。”佐佐木樱的脸蛋比盘子里的西红柿还红。 又一个情场的懦夫。“不如……”捉弄人的坏心眼又起来了。“演一场苦肉计,看他紧不紧张妳,不就知道他对妳有没有意思了?” “这……” 雷君毅对她微笑,并拿起刀叉切牛排,忽然-- 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来者不善的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冰水,就往他的脸上泼去。 “啊?!”坐在他对面的佐佐木樱吓了一大跳。 雷君毅铁青着脸站起来,但当他看到站在眼前的是浑身着火的粱珊珀时,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在地上了。 “负心汉!”梁珊珀接着拿起桌上的盘子,整个往他脸上砸。 只见盘子自他脸上滑下掉在地上,牛排跟花椰菜还贴在他脸上。 雷君毅把脸上油腻的菜肉拨下。“妳听我说--” “说什么说?!听你鬼扯蛋!”她拿起隔壁桌的红酒,又要往他头上泼。 他攫住她的手。“妳不要这么野蛮好不好!” “我野蛮?”她的眼眶在瞬间被逼红。“对!我就是野蛮怎样?!” “我跟她只是朋友。” 粱珊珀使力抽出自己的手,泪珠止不住地掉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丢脸死了!雷君毅是什混帐东西,居然让她这个飞女帮的大姊头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是你说要谈什么生意才取消约会,没想到是另外找个女人坐在我的位子上……自己做错事还说我野蛮,索多玛的老大有什么了不起!索多玛的老大就可以这样耍人了吗?听着,现在是我甩你、不是你甩我,我要跟你分手!”她使尽全力的大叫,然后伤心欲绝的抹去眼泪,转身跑出店外。 “珊珀!”也不先擦干净睑上的油油腻腻,雷君毅冲了出去。 但是梁珊珀已经眺上其它飞女仔的摩托车,扬长而去。 “该死!”他愤愤的踹了街灯一脚。 梁珊珀抹干眼泪,坐在擎天岗的草地上暍闷酒、抽香烟。 偏偏她既不会喝酒又不会抽香烟,所有常人用来消愁的方法只会让她更痛苦。 “妈的,怎么那么呛!这是啤酒还是毒药?”她把手里的啤酒罐瞄准垃圾桶丢掉。 “老大,别生气,来,抽根香烟。”一旁的小飞女立即递上一支烟。 梁珊珀接过,才吸了一口,便咳个不停。 “shit!”她把香烟捻熄,丢到垃圾袋里面,然而,垃圾袋里已经有许多根才抽了一口就捻熄的长香烟。 梁珊珀拾眼一看,四处都是看夜景谈情的情侣,这又更刺激她的心。“干么来这里?” “妳说要到山上……怕别人看到妳哭的样子嘛!”一个小飞女小小声的说。 “那也不用来这里啊!看一大堆无聊的人谈无聊的恋爱……”她脑子里又闪过雷君毅和别的女人在餐厅谈笑风生的画面,更是忍不住火大的从坐着栏杆上跳下来,跨上摩托车催紧油门。 一旁原本陪着她暍闷酒的小飞女们,见状也连忙跨上摩托车追上前去。 奔驰在急速中的梁珊珀内心乱如洪流、怒潮滚滚,想到自己接擭眼尖的手下线报,抓到雷君毅跟女人投机又融洽的共餐画面,除了愤怒跟慌乱,她还尝到生平头一次哀恸的情绪。 这就是恋爱,有苦有乐,快乐的时候像上天堂,痛苦的时候像下地狱,谁碰到了都不例外,就算是飞女帮的老大……梁珊珀自怜自艾的想。 终于在追逐了一段路程后,小飞女们在山腰处寻到停在路旁,看着山下夜景的梁珊珀。 “老大,别为那个负心汉伤心了,男人都很贱,吃干抹净就落跑!” “没错,老大,别难过,妳还有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妳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我们永远陪在妳身边!” 梁珊珀抬起涕泪四横的脸庞,看着身旁这群有义气的好姊妹,无比地感动。 远方,来了一辆没有开车灯的箱型车,光头跟穿着小可爱的马子看着远远站在路旁的飞女们。 “就是她!头发很长那一个,她就是索多玛老大的马子!”光头对着身旁全身刺青的驾驶说。 “你确定?”驾驶问。 “当然确定,我们见过她两次了!”穿着小可爱的女人肯定的回答。 “好!”于是驾驶把车加速。 “小心!” “有车冲过来了!”一群飞女仔看到有辆车直直的行驶过来,又没开车前灯,纷纷闪避。 突然箱型车追向惊弓之鸟的她们,车子一个大转弯,停下,把头发最长的女孩抓上车,撂下一句话,“叫索多玛的老大来绿岛帮救她马子!”便急速把车驶走了! “老大--” “老大,散发被绑架了!”小飞女们大叫。 梁珊珀追在车后,无奈车速实在太快了,她脚步一个踉脍跌倒,趴在地上看着箱型车高速远去。 “白痴!两光!你们抓错人了!”她气愤的对着隐没于黑暗的车与山路大叫。 “这个是谁?!”光头抓着女人的脸惊愕的问。 “抓错人了啦!”他的马子大叫。 “什么?!”坐在车门旁边的两个男人也大叫起来。 “你们不是说头发最长的那一个吗?” “这个头发是很长,但是……不是她啊!”光头的马子欲哭无泪的说。 “干!连抓个人也会抓错,你们是瞎子是不是?”驾驶紧急煞车。 “谁叫你不开车灯,我们看到头发长的就抓啊!”坐在门边动手的其中一个男人委屈的说。 “开灯就会引起她们的注意啊!” “好了!别吵了,现在抓错人了怎么办?”光头问着。 “将错就错,那个女的应该会来救她,等她来救的时候,我们再抓住她不就行了!”穿小可爱的女人出着主意。 “干!怎么这么麻烦!”驾驶啐了一声,又踩下油门开车。 坐在车内的散发则无助的望着他们。 第九章 墨非已经两天没来看过她了,她的保镳换了人。 佐佐木樱这两天足不出户,墨非不来陪她,她根本就不想出去玩。 雷光来此关心过她几回,但她根本无法释怀,一颗心全系在墨非身上,她真希望来关心自己的人是他。 经过那混乱的一晚后,不知雷君毅是不是跟墨非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不理她?还是他另有任务?还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她,是她一相情愿的单相思? 她黯然的叹了一口气,她在雷家大花园里百无聊赖的走着。 突然有一辆车开进雷家,她又心急又期待的张望,车停了下来,下车的人,正是墨非! 眼角瞥到花园处站着一个人,他望去,心脏又不按规律的跳动。 佐佐木樱含泪带怨的与他对望,像是在无声的埋怨他为何都不来找她。 想想自己的身份吧……墨非低下头,装作没看到她。 眼看他就要走进雷家大宅,佐佐木樱心一急,脚步混乱的追上去。 苦肉计!那晚雷君毅是这么说的。她突然想起雷君毅说过的话。 “啊--” 墨非的神经其实一直绷紧着,当他听到她的一声痛呼时,连忙心颤的回过头,看到她跌倒在草地上,他立刻拔腿飞奔过去。 “妳怎么了?”他蹲在她身边,看她手握着脚踝,以为她扭伤了脚。“很痛吗?” 她望着他担忧焦急的侧脸,嘴角噙着羞怯喜悦的笑意。雷君毅这招教得实在好,让她清楚的得知墨非的心意。 他抬起头,见她正笑着看他,脑筋还转不过来。“痛到笑?” 傻瓜!佐佐木樱迅雷不及掩耳的在他颊上印下一个吻。 他整个人震住了。 “看你这么担心我……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她红着睑轻声的说。 墨非再怎么像根木头,也意识到了她的柔情蜜意。 “我只是个保镳,但妳是海口组老大的女儿。” “只要你真心真意的爱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当然爱妳!”他睁着眼睛,坚定的说。 “现在我知道了。”她双颊绋红,声音细如蚊蚋。“我也爱你。” “小樱……”墨非胸口滚着波涛般的感动,感情得到了响应,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怀里,低下头,见她闭上了眼睛,便将唇凑了上去。 在二楼阳台有个老人看到欲哭无泪。 那个笨蛋儿子,竟让一个这么好的女孩给墨非追走了! 雷光含泪的看着花园内陷入缠绵热吻的两人,着实扼腕不已。 雷君毅心情沮丧的在俱乐部的酒吧里射飞镖。 “喂!你玩了一整晚。”墨非看着镖靶上插着满满的飞镖,无一丝缝隙,真不知该说他厉害还是烂。 雷君毅回过头,手一挥,把飞镖往他脸上射去。 墨非身子向后一弯,飞镖往后飞去,竟射倒了一瓶xo。 “还不都是你害的。”雷君毅坐回吧台,暍着冰威士忌。“要不是为了撮合你跟佐佐木樱,我也不会被梁珊珀误会,让你们两个心有灵犀一点通,倒毁了自己的爱情。” “我跟小樱帮你向她解释。” “她肯听才怪!依她的个性,说不定以为我们连手演戏骗她。” “说得也是,她的个性实在是蛮横又不讲理!”跟他的小樱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 手上还有飞镖,雷君毅抓着一支就想往墨非脸上戳下去。 “好啦!”墨非抽走服务生的托盘挡。“不然要怎么补救我尽力配合。” “我怎么晓得,连我都拿她没办法。”而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女人低头赔罪,向来都是女人来讨好他,现在他哪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粱珊珀消气? 俱乐部的经理定来,对着雷君毅恭敬的说,“老板,有一群年轻女孩在店门外吵着要见你。” “年轻女孩子?”马上想到梁珊珀跟她那群小飞女,他立刻站了起来,走向出口。 不得其门而入,小飞女们在店门前叫嚣,俱乐部的保镳挡在门口,就是不让她们进俱乐部。 “老板?!”保镳见到雷君毅匆匆走出来,马上高喊。 “别挡着她们!”他皱着浓眉下令。 “是!” 保镳们纷纷退到一边,小飞女们一古脑儿的涌向雷君毅。 “散发被绑架了!” “本来要绑架老大的,可是他们以为散发是老大就抓了她!” “是绿岛帮!” “老大不见了!一定是去绿岛帮救散发!” “都是因为你,所以绿岛帮才要绑架老大,结果绑到散发,所以老大才会单独去救人,所以你要去救老大跟散发!” “一切都是你这个索多玛老大引起的,你一定要去救她们!” 小飞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个不停,雷君毅虽听得头昏脑胀,不过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墨非跟着出来。“发生什么事?”慢来一步,他听得不是很清楚。 “墨非,走,我们去救人!”雷君毅脸色坚毅的说。 “哈哈哈……这就是雷君毅那小子的女人?” 扁线不明的小房间内,站了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 洪一响彻房间的笑声,令被绑的散发感到无限害怕。 “大哥……其实我们绑错人了。”光头低着声音说。 洪一止住了笑,阴冷的回过头,一拳就往他脸上挥过去。 扁头撞到了墙壁,手捣着鼻,鼻血流个不停,虽然很痛,却连哀也不敢哀一声。 “大哥!”有个人又带了几个男人进来小房间。 洪一看着几个挤进房间的东南亚人。 “这几个人就是我从泰国请来的杀手。”左护法黑面仔说道。 洪一看着一个个肤色黝黑、身材结实、面色不善的男人。 “那有什么用?这个女的根本就不是雷君毅的女人。”洪一不悦的说。 “老大,我想雷君毅的女人一定会来救这个女的,因为她是她的手下!”光头怯怯的说。 “是这样的吗?”洪一阴寒的眼光瞟向他。 “是的,因为那个女人很重义气。”光头吞了口口水。 “最好是这样!” 雷君毅开着车在路上狂飘。 墨非从没看他开车这么不要命,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有交通警察在后面追,可竟追也追不上他。 “开慢点!”墨非眼见一辆水泥车已经快撞过来。 “梁珊珀说不一定已经落到他们手上!”眼看水泥车就快撞过来,雷君毅非但不煞车,还一脚踩紧油门,黄色胞车猛往前冲。 冒了身冷汗,墨非闭上眼睛,脑子浮现佐佐木樱的脸,一睁开眼,车子竟已把水泥车远远抛到后面。 “你要是在中途挂点,小太妹也会完蛋。”他忍不住吼那不要命的男人。 然而,雷君毅无法解释心里的焦急,甚至不敢去想象,梁珊珀要是落到绿岛帮的人手上,不知会承受多大折磨,但是思绪偏偏残酷的直往那儿打转,他想着想着脸色益发苍白。 墨非拿出行动电话,雷君毅见了,阻止他拨号。“你要干什么?” “叫人。” “不用。” “别在这个时候逞英雄,光凭我们两个人深入对方的地盘,身手再好,也对付不了数十支手枪的准心。”又不是在拍电影。 “我早有安排。” “什么安排?” 雷君毅没说话,径自踩着油门,急速前进。 雷君毅跟墨非的出现让绿岛帮的人措手下及。 他驾车直闯绿岛帮总部,铁卷门被他一撞再撞的撞出了一个洞。 绿岛帮内的人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几个轰然大响后,便看到一辆黄色跑车像战车一样的直撞过来。 总部内的人如鸟兽般四处逃窜,根本顾不得拔枪护主,独留洪一坐在太师椅上张目结舌。 雷君毅跟墨非下车,英气凛凛。 “做了什么事,不用我说,把人交出来。”雷君毅没掏枪,倒是墨非双手拿着短枪对准洪一。 看枪眼正对着自己,洪一力持镇定。“君毅,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对洪世叔有什么误会?没来由就这样惊天动地的闯进来?你要来,通知一声,绿岛帮自然是打大门迎接,何必搞成这样呢?” “我没空听你废话,你是不是带走了我的朋友?交出来,我立刻走。” 四周洪一的人渐渐围了上来,个个手里拿着枪,对准站在中间的雷君毅跟墨非。 洪一看这态势,似乎自己也不是没有赢的胜算,便放纵了傲气。“有这么多支枪对着你,你不认为你该放段好好跟我谈吗?” “再多枝枪对着我也没用,你只有一条命,我的手下两颗子弹就可以让你死。” 雷君毅斜牵着嘴角冷笑。 洪一的额际流下一滴冷汗。 “把人带出来,如果她完完整整、安安全全,我会放你一马。” “君毅,”的确,他的命只有一条,如果逼得对方狗急跳墙,那他也划不来。 “这其中应该有些误会,别急、别气,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然后洪一故意佯怒大喝左右。“干什么?!还不把枪放下来?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索多玛帮的老大啊!” 左右见老大都低下姿态请雷君毅上座,因此个个把枪收起来。 “君毅,前几天跟你爸爸一起吃饭时还提到你,说你年轻有为又有瞻识,他才把索多玛交到你手中没多久,就盖了个名为合法的俱乐部,响震全台湾。”洪一皮笑肉不笑的说。 “俱乐部确实是合法的,名实相符。”雷君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洪世叔,你还是快把我的朋友带出来吧!” “这……可能是我的手下随便乱抓人,不晓得她是你的朋友才会冒犯,别跟洪世叔计较了!”洪一灵光一闪,对着身旁的黑面仔下令,“叫阿泰他们把人带过来。” “是!”与他交换了一个了解的眼神,黑面仔便打开门,走下楼梯。 洪一拉下老脸闲扯,雷君毅有一下没一下的哼着,不太搭理他。 忽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门一开,从楼梯上下来几个泰国人,气氛有点诡异,雷君毅看到门打开,立刻站起来,他心急如焚,就怕梁珊珀真落在他们手中有个万一。 倒是墨非眼尖,凭着多年的保镳经验知道这群下楼来的绝非善类,他的手更加握紧枪。 长发女孩委屈的低着头,猛地有人把她向前推,女孩向前仆倒,雷君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扶住她,“珊珀!?”他伸手拨开她的长发-- “啊?!”他惊愕的叫了一声。不是梁珊珀!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同时,刚下楼的泰国人纷纷掏出枪,墨非飞身不及,已有几支枪架在雷君毅头上。 “哈哈哈……”洪一狞笑了起来。 墨非见雷君毅受制,不敢随便出枪贸然行动,他牙关咬紧的直起身,只想抓住机会反败为胜。 “雷君毅,你也有这一天!”洪一踱步至他跟前,笑声如雷,骄纵意满。“我老早就想干掉你了!” “是吗?”雷君毅不为所动,即使几支枪皆对着他,脸上也全无紧张的神色。 “你断我卖毒品的管道,处处与我作对,我一直想找杀手干掉你,但每次都被你逃掉,这次你再也逃不掉了吧!”他仰天大笑。 “这倒未必,也许我这次还是能那么好运。”雷君毅向他微笑。 “不可能!”洪一狡诈巨猾的看着他。“把他押到地下室!” 黑面仔翻译成泰语,几名泰国人便押着雷君毅,拉开通往地下室的小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次是你自投罗网来送死,我就成全你,当然,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死,我会先拿你来威胁雷光,侵吞索多玛的地盘,我要绿岛帮取代索多玛成为台湾第一帮!炳哈……”洪一再次仰天长笑。 但是,情势突然逆转,枪声响起,他再也笑不出来。 只见雷君毅还站在小门边,根本没被推进地下室,他双手环胸,直挺的站着不怒而威,而原本押解他的泰国人,则阵前倒戈,竟把枪眼都对准大笑不已的洪一跟他的手下。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洪一瞪大眼睛,惊恐放大的瞳眸望向黑面仔。 他哪晓得请回来的泰国人会瞬间倒戈!?“我……我也不知道啊!” “三碗猪脚!”雷君毅走向其中一个泰国人,合掌向他打招呼,而对方竟也友善的回他!? “他们不是我们请来的杀手吗?!”洪一震愕万分的大叫。 “我知道你心里有非常大的疑惑,我来为你解说。”雷君毅悠闲的走到太师椅坐下。“我知道暗杀我的人以你们绿岛帮嫌疑最重,偏偏你们最近又动作频频,不仅暗中成立兵工厂,又收了一堆不良少年做小弟,当然引人怀疑,我一直没行动,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这是怎么一回事?”墨非走近,情势在干钧一发之际改变,连他也一头雾水。 “别急,仔细听我说。”雷君毅拍拍他的肩膀。“我想绿岛帮不杀我是不会罢休,而在国内没人敢和索多玛为敌的情况,他势必会到岛外另找杀手,于是我和东南亚几个杀手集团先打好关系,没想到绿岛帮运气那么差,偏偏找上我在泰国最好的朋友。”雷君毅指指泰国人的头目。“或许这该说是我运气太好了!” “于是我跟阿毅将计就计,答应了绿岛帮,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让洪一措手不及。”没想到那个泰国人竟会说国语。 满脸冷汗,洪一颤抖着嘴唇,以发颤的音调乞求。“君毅,看在我和你爸二十多年的交情上,放过我吧!” “我爸现在可对你很生气呢!”雷君毅摇摇手指。“他一直要我惩罚你。”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放我一马,从此以后,我会率领绿岛帮为你做牛做马、忠诚不二、毫无怨言……”他苦苦的哀求。 “这我可不敢想,今天我这么一搞,你不牢牢记在心上来日摆我一道才怪。” “不会!我发誓,绝对不会!我绿岛帮会一辈子对索多玛效忠!”洪一跪了下来,举起手,做发誓状。 “喂!”雷君毅站了起来,对着受制的其它绿岛帮成员说,“这就是你们的老大,竟为了生存而跪下来求人,跟着这样一个没有骨气、恬不知耻的老大,你们不觉得睑上无光吗?” 岂只脸上无光,他们觉得看错了人、跟错了人,个个脸上有羞耻、有气愤。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加入我索多玛,我一视同仁,愿意的人就举起右手,喊一声右!” 无聊!这个时候还在自以为是的要幽默。墨非瞪了他一眼。 却见许多绿岛帮的人不约而同的丢下枪,每个像小学生举起右手,此起彼落、沉沉的喊右! “你们……你们……”洪一气得咬牙切齿、脸色发白。 “别生气,弃暗投明,是人的本性。”雷君毅笑着调侃。“好啦!阿泰,叫你的人把枪都放下,这些人从此是我索多玛的子弟兵,他们不再是绿岛帮的人了!” 叫阿泰的头目用泰语叫手下放下枪,只有洪一还跪在地上。 洪一也拉下脸,低声下气的开口,“我……我愿意带领绿岛帮加入索多玛。” “带领?”雷君毅讥诮的扬起眉。“你有什么权力带人?你没看到刚刚绿岛帮的人都加入我索多玛了吗?你啊……” 他敛起眉宇,森冷的续道,“即刻起离开台湾,不要再踏进国内一步,否则,我非杀了你不可!” 洪一低着头,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此时,雷君毅的行动电话响起,是他另外派去寻人的手下。 “大哥,找到梁小姐了,她正骑车往绿岛帮总部去,要把她拦下来吗?” “不用了,你们先离开,其它交给我就行了。”切断电话,雷君毅捏捏鼻梁,心想自己要用什么面目来会见这个飞女帮的帮主。 第十章 咦?奇怪,怎么她都还没撞进去,门口就破了一个大洞? 梁珊管不解的思索着。 散发会被绑架是因她而起,为了不连累其它伙伴,她藉尿遁一人单独前往龙潭虎穴。 但是……妈的,没想到绿岛帮的总部还真难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却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不晓得他们是下是已经对散发痛下毒手了? 一想到这里,梁珊珀就全身寒毛直竖,她猛催油门,硬着头皮,直冲进去。 此时,一群人早已移师至绿岛帮总部最里面的隔间,梁珊珀循声而来,她立刻将摩托车熄火,如闪电之姿的跳下来,拿起置于摩托车踏脚垫处的球棒和一把新买的水果刀、飞身撞门进入。 这飞身旋转的姿态还不错,虽沾不上奥运的边,但是业余比赛的话裁判应会给满分。雷君毅躺在地上,心里如是想着。 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梁珊珀看到一个个头上罩着裤袜的大盗,眼睛、鼻子、嘴巴滑稽变形,就像综艺节目上常玩的整人游戏,而墨非是唯一幸免的幸运儿。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装死的雷君毅一眼,心想他真无聊,随时随地都存着折磨人的坏心眼。 梁珊珀先冲到头戴丝袜的唯一女生面前,伸手往上一拉,丝袜溜地解套。 “散发,妳没事吧?!”她紧张的问。 “没事……”散发摇摇头,然后有一丝不自然的望了地上装成奄奄一息的雷君毅一眼,想起刚才他软中带硬的交代。“老、老大,雷老大为了救我,被绿岛帮开了好几枪,可能……可能活不了了,妳快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天知道他是中了多少枪?墨非像个木头人直直的站着,左右手各高举着枪,对准排排站的男人们。 “是你说要配合我尽力补偿的,不能反悔!”刚才雷君毅这么威胁他。 于是,墨非开口了,说着刚刚才--run过一遍的台词。“妳快去听听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要交代。” 梁珊珀看着地上的雷君毅,心揪成一团,她飞扑过去,他西装内的白色衬衫红了一大片,她抱起他的上身,泪水源源不绝的从眼睛里面冒出来。 “君毅,呜……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她心痛如绞,想他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珊珀……是妳吗?”雷君毅艰困的挣开眼皮。“我以为我见不到妳最后一面了……” “呜……不要这么说……” “算了!生死有命,妳就不要再伤心了……可是临死之前我有些话要对妳说。”他用着虚弱哀戚的哭调说话。 “你说。”她抽噎的点点头。 “那晚妳在餐厅看到的那一切纯粹是个误会,其实那女人是墨非的马子,当时我是在做成人之美的好事啊!” 谢了!我现在不正在回报你了吗?墨非翻了一下白眼,背对着梁珊珀,拿枪的手有点酸,便趁空把手放下来。 “妳要相信我,自从认识妳以后,其它女人我再也看不上眼,妳是我的最爱!”雷君毅伸手抚模她的脸颊,温柔的揩去她睑上的泪。 “妳一定要相信我,我爱妳,这是我这辈子最郑重的一次!”他温柔坚决的凝视她。 “嗯……我相信,我也爱你!”梁珊珀点点头。 这女人真被他要得团团转了,她难道没听到他话里的语病吗?这次是最郑重的一次,那以前说的情话都是随便说来敷衍人的!墨非摇摇头。 “妳相信就好,那我可以安心去了!”雷君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微微的闭上眼睛,仿佛快断气一样。 “不行、不行!君毅,你不能死!哇……”她抱着他,放声大哭。 “要我不死可以,只有一个方法。”他睁开眼睛,仿佛已经起死回生。 这会不会太扯了一点?生命还可以跟死神讨价还价的?现场所有人都以毕生的气力克制住笑意。这女孩未免也太蠢了一点,不过,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什么方法?”但是梁珊珀却是抱持着死马当活马医。 “嫁给我!”雷君毅眼里闪闪发光。是的,游戏花丛多年,王子终于找到他最珍爱的玫瑰。 “嫁给你?!”结婚?!这事她连想都还没想过…… “妳不愿意?”雷君毅忽然捣住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起来,一副心脏病发的样子。“啊……我快死了、快死了!” “不!你别死!别死!”她这辈子最惊惶失措就数这一次了。 “对!妳快答应他的求婚,不然的话,”所有头戴丝袜的人纷纷举枪瞄准他,然后像古代衙门里的衙役在喊威武一样,个个异口同声、配合度超好的齐声喊着,“我们就再补他几枪,让他早点魂归西天!” “你们敢!”梁珊珀转过头对着他们大吼,然后又回过头来,痛苦不堪的哭道,“我答应你,你一定要活下来。” “我活下来妳就跟我结婚?”雷君毅脸上充满了神气。 “嗯……”只要他能活下来,她什么能答应。 “真的?不反悔?” “绝对不反悔……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在场有这么多人作证,不管等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妳都不反悔?”雷君毅一而再的确定,因为,虽然他是索多玛的老大,但他实在管不动撒泼的梁珊珀啊! “不反悔……”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那太好了!”雷君毅瞬间生龙活虎的站起来。“未来的雷太太!” “啊……”梁珊珀莫名其妙的被他拉起来。 “鼓掌、鼓掌啊!”雷君毅向左右四周的人说,“叫大嫂!” “大嫂!”于是旁人众声一气的大声喊道。 “你……你不是快死了吗?”她手指着他,还有一点反应不过来。 “阎罗王不能收我当女婿,因为他知道我在阳间有老婆了!”他抱起她原地旋转,转了好几圈才放她下来。“珊珀,我会爱妳一生一世,像我父母亲那样,一辈子唯有妳这个真爱!” 梁珊珀的手指揩了一下沾在她身上状似血的东西,放进嘴里一尝,大叫。“甜辣酱?!” “本来要找西红柿酱的。”雷君毅笑笑。 “你骗我!”她瞪大眼睛。 “妳可不能反悔,妳是最有正义感的人,有正义感的人是相当重然诺的,更何况现场还有这么多人见证。” “可是……你怎么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像我这么有正义感的人,另外一半也一定要有正义感才行啊!” “我有啊,以后在我的地盘上不准卖毒品、不准嫖妓,只有有钱人才能进我的赌场,这算是劫富济贫。”他这样也算是全世界最有正义感的黑道大哥了吧! “这算是哪门子的劫富济贫啊!那拉斯韦加斯跟澳门不就是道德与正义之城了?” “就某方面来说是,珊珀,世上少有绝对黑、绝对白的人事物,在这个世界上灰色地带反而是最多的。”他伸手搂着她的腰,嘻嘻笑道。 “我怎么都觉得你是在唬人。”她斜眼瞟他。 “绝对不--” 忽然,“啊--咤!”当着众人的面,她再一次把他抓起来过肩摔。 “啊……”雷君毅躺在地上哀嚎,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被她震碎,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 “以后再敢骗我就试试看!”她像一只母老虎似的大吼。 “妳……”他的手颤抖地指着她。 然后,只见梁珊珀从扠腰、八字脚,到变成像个公主一样的端庄优雅站好。 “不爽来砍我啊!”她甜甜的笑道。 雷君毅的母亲一听到儿子终于想定下来,马上从维也纳坐飞机回台湾。 雷光夫妇看着坐在眼前才十八、九岁的女孩,不免充满怀疑。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梁珊珀。”梁珊珀坐立难安,觉得这顿饭有点像是老爸说的鸿什么宴。 “小妹妹,妳成年了吗?”雷光忍不住问。 “爸,珊珀已经高中毕业了。”雷君毅皱着眉。“别叫她小妹妹,叫她珊珀。”不然他会觉得自己像有恋童癖。 “才高中毕业……”雷光看了妻子一眼。虽然他是混黑社会的,但是再怎么样他也把儿子培养到念到硕士,可是这个女孩才高中毕业,学历上不太相配吧! “那有什么关系。”雷母在桌底下拍拍丈夫的腿,然后笑着对梁珊珀说,“珊珀,妳想跟我们君毅结婚是不是?” “是他逼我的!”梁珊珀翻了一个白眼。 “什么?!”雷家一家全都望着她大叫。 “本来就是,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么?”她瞪了雷君毅一眼后又道,“那时他装死,骗我一定要答应嫁给他,我以为他真的快死了才答应的,不然他想得美咧!我哪有可能这么年轻就结婚啊!” “妳不想嫁我儿子啊?”雷光惊愕的瞪大眼睛。这个儿子他一向引以为傲,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用这么嫌弃的眼光跟口吻对待雷家的骄傲?! “那妳到底喜不喜欢君毅呢?”雷母很是焦急的问。 梁珊珀看了身旁的雷君毅一眼后,耸耸肩。“也不能说不喜欢啦!” “妳答应过我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雷君毅比他父母更紧张,就伯她会悔婚。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她拍拍他的肩。“不过我那时候并没有说要什么时候嫁给你吧?” 雷君毅皱起眉,突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要壮大飞女帮,直到我统一全台湾所有的女子帮派,我就跟你结婚。”她也是很有雄心壮志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看不起我!你要娶我居然看不起我?!” 对!他不太认为她有这个本事!“妳先跟我结婚,说不定这样妳才有机会完成那个梦想。” “我要凭我自己的实力!”她大叫。 “没错!”雷母睁亮眼睛,相当欣赏她的魄力。“妳实在是太有骨气了!” “伯母妳也挺我?” “女人当然要挺女人啊!” “妈,妳想一辈子抱不了孙子是不是?”雷君毅摆着难看的脸色。 “嗯……可是不只你们男人有梦想,我们女人也有梦想啊……”雷母为难的说。 “对啊!为什么每次都要女人退到男人背后,默默的支持男人完成他们的梦想,而放弃我们自己的梦想?” “儿子,我看你还是回头找小樱,跟墨非拚拚看--” “不行!”粱珊珀跟雷君毅同时大叫。 “雷君毅是我的!”梁珊珀向坐在对面的两位长辈宣誓。 闻言,总算让雷君毅感到有些安慰。“那妳就乖乖的跟我结婚吧!” “你烦不烦啊?我答应会嫁给你就会嫁给你,只要等到我的梦想实--” 忽然,餐厅的包厢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然后他们包厢的门被推了开。 “老大,我们的人跟隔壁桌杠上了!”一名小飞女说。 “发生什么事?”梁珊珀立刻像个勇者跳了起来。 “对方讲话太大声,又欺负服务生,还乱丢烟蒂跟乱吐槟榔汁,我们就按照帮规动手了。” “做得好!”梁珊珀仿佛是中古的骑士就要冲出去打仗。 “珊珀!”雷君毅站起来揪住她的手臂。 “伯父、伯母,我先去摆乎这件事再来!”她甩开他的手,便拔腿奋力的冲了出去。 “君毅,这就是你要娶的女孩?”雷光不可思议的眨着眼睛。 “爸……”雷君毅担心的望向包厢外,见梁珊珀已扯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衣领走出店门口,店外顿时兵荒马乱。 “不会啊!我觉得这女孩很有个性,很适合当索多玛未来的女主人。”雷母望着窗外未来媳妇的英勇身姿,很满意的点点头。 “什么……”雷光不敢相信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爸妈,你们等一下,我去帮忙摆平再进来谈婚事。”对方人多,又个个是男人,雷君毅不放心,也冲了出去。 “这种女孩要当我的媳妇……”雷光抚着胸口,顿觉心脏快负荷不了。 “很可爱啊!”雷母笑瞇了眼睛。 此时,雷君毅推开店门,只见粱珊珀把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抓起来过肩摔。 “怎样,不爽来砍我啊!” 她站在马路中央大叫。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