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沸点》 第一章 谭力衡把车停在自家开的五星级酒店大门,然后准备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 “滚!我正在工作,到别的地方要饭去!”泊车小弟一看到酒店的大少爷,急得一脚踢开显然与他缠斗多时的乞丐。 “先生,求你可怜可怜我……我又饿又冷……”一名瘦弱的女孩蜷曲在泊车小弟的脚边。 从车子里面又下来另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谭力衡搂着她的蛇腰,走近泊车小弟。 “走开啦!垃圾!”眼见未来的老板正朝着自己走来,他却被一个又臭又脏的乞丐缠住,于是急于讨好的泊车小弟,毫不留情地把女孩踹到地上。 “啊——”女孩就这么硬生生的被踹到一旁,抱着肚子呜叫。 谭力衡没有任何反应,他本来就是冷血的人,更不会在此时发挥一丁点的同情心。 “呃……好臭!”他身旁的女伴在经过女孩时,浓妆艳抹的五官皱成一团,极端嫌恶的说。 谭力衡瞥了蜷缩成虾米状的女孩一眼,寒夜里,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衫,显然无法保暖,方才在车上才听到广播说,今晚寒流来袭,气温将会降到今年新低。 但是,就算她冻死了也不关他的事,他向来是事不关己不操心。谭力衡把车锁匙给了泊车小弟后,就搂着美艳女郎走近豪华酒店。 “滚到别的地方去!”泊车小弟又用脚踢她。“去别的地方死!” “呜……”女孩毫无抵抗能力,就这么任人踢打,她踉跄的起身又踉跄的倒下,她不能埋怨这个社会为何如此残酷,她只能埋怨上天为何对她这么的不公平。 谭大鹏自独生子拥着一个妖娆的女人走进包厢,便一直皱眉不解。 “你是要气死我吗?我不是叫你一个人来就好了吗?”谭大鹏看到儿子自然就火气上扬,因为儿子实在太会跟他作对了! “一个人来跟你吃饭那多无聊。”谭力衡说着说着还当着老爸的面,跟女人又模又吻了起来。 谭大鹏脸色铁青。“不要在我面前演三级片,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这样就受不了?你以前不也常在妈面前跟别的女人演三级片?”谭力衡笑看着他,但眼神冷冷的。 “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是我把你妈害死的……”谭大鹏稍解了怒气,低声说。他记得自从妻子吞安眠药自杀的那一天起,谭力衡便变得离经叛道,这是儿子对他的一种报复。 “妈本来就是你害死的!”谭力衡冷冷的说。以前想到妈自杀还会心痛,但是现在他的心已经渐渐麻木,毫无知觉了! “哇塞!你爸杀你妈,酷耶!”他身旁的女人唐突地笑道。 “住嘴!”谭大鹏厌恶又愤怒地大吼。“把她撵出去!” “为什么要把我撵出去?糟老头!” “哈……”谭力衡在听到“糟老头”三个字后,毫不客气的大笑。 “哪里来的野鸡敢这样跟我说话!”谭大鹏怒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直指着她。 “野鸡?放屁!我可不随便卖的,像你这种又老又皱皮的糟老头我就不卖,”女人也拍了桌子一下,站起来与他隔桌对峙。 “好了,薇薇,何必跟个糟老头生这么大的气呢?”谭力衡拉下她,有着极好的兴致欣赏父亲怒气横生的面孔。 “你在哪里认识这样的烂货?”谭大鹏怒声吼道,他真不明白,儿子一表人才,但是千金小姐看不上,却老是爱跟低下阶层的女人搅在一起,这些野鸡登得上台面吗? “烂货?!妈的,你说谁是烂货!”叫薇薇的女人气得尖声大叫。 “好了啦!再怎么说,他也是生我的男人。”谭力衡看着眼前脸色青白交接的谭大鹏,按着蓄势待发的薇薇说道。其实就算她把老头气死也无所谓,他会阻止她,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在他耳朵旁边大吵大闹,她应该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对。 薇薇这才不情不愿的软下气势,她只是一个槟榔西施,自然懂得不是很多。 “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谭大鹏大口的呼吸,希望能暂且平息怒气,跟儿子好好谈一谈。 “说啊!”谭力衡毫不以为意的夹着桌上的顶极料理送入口中。 “单独!”谭大鹏咬牙切齿的重复这两个字。 “真麻烦!”谭力衡不轻不重的皱了一下英挺的眉宇,然后偏头对身旁的女人说道:“你先到房间等我。” “也不知道有什么宝要献呢!”薇薇瞪了怒气勃勃的谭大鹏一眼,然后扭着身子离开。 眼见包厢的门被那花枝招展的女人甩上,谭大鹏怒火奔腾的问:“你要和那种贱货在这里开房间?你把麒麟酒店当什么地方?这里是五星级大饭店,不是召妓的小宾馆!” “不高兴的话,我换个地方就是了!”谭力衡无所谓的摆摆手。 “力衡,你到底要跟我作对到什么时候?”谭大鹏望着惟一的儿子,心痛的说:“一定要把我气死你才高兴吗?” “你没那么快死。”谭力衡无可无不可的瞥了他一眼。“前几天你的健康报告才出炉,除了血压高了一点外,你再多活个二十或三十年都没问题的。”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谭大鹏感觉自己迟早会被他气出心脏病。 “妈一个人在下面很寂寞,也许你可以下去陪她说话解闷。”谭力衡笑道。 “你……”谭大鹏沉痛的摇摇头,他的儿子居然希望他早一点死掉?! “谭大鹏先生,你今天特地找我来有什么贵干?”谭力衡很得意的欣赏他悲痛的神色,他不要怨别人,这是现世报,从前妈也常揪心落泪,最后还走上绝路,而谭大鹏就是罪魁祸首。 也许……让他娶个老婆,等力衡也有了自己的小孩,他就会知道为人父母的心情,不会再荒唐下去了!但愿如此,不然,就是毁了另一个女人的幸福。谭大鹏在心里叹道。 “力衡,你妈在怀你的时候,曾跟人家指了一门婚事。”谭大鹏惴惴的开口。拿他妈当借口,也许会比较好成事。 “指月复为婚?”谭力衡从鼻子喷出一口气。“我以前怎么没听妈说过?” “你生下来没多久,对方就举家移民到纽西兰,后来渐渐断了联络,所以你妈跟我也不当一回事,可是上个月那位小姐又回来台湾了!”也只有住在世外桃源的人,才会不曾耳闻谭力衡种种浪荡不羁的行径。 “你要我跟她结婚?”他想都不用想,直觉就知道指月复为婚是个屁话。 “没错,就当是你死去妈妈的遗愿吧!”谭大鹏点点头,这场仗不好打,他知道儿子不会轻易就范。 “你这么想要我结婚吗?”谭力衡想到了一个更劲爆的报复方式。 “当然,这样我就可以把酒店的经营大权交给你。”谭大鹏以利相诱,只希望儿子能点头。 “好啊!我结!”谭力衡站起身。“可是不是娶你说的那个指月复为婚的女人,我自己心目中已经有一个理想的对象。” “不要跟我说是在房间等你的那只野鸡。”谭大鹏面色深沉的说。 “不是!”谭力衡摇摇头。“父亲大人,我当然知道婚姻不是儿戏,那种货色玩玩可以,怎么可以把她娶进门,丢我们谭家的脸。” “你知道就好。”幸亏他还有这点认知,谭大鹏松了一口气。 “她就在楼下等我,我这就带来给你看。” 当谭力衡玉树临风的走出酒店门口时,已经看不到刚刚那个浑身又臭又脏的女乞丐。 野鸡无法登堂入室,那么乞丐呢?谭力衡颇有兴致的想着。 泊车小弟一见到大少爷,马上就捧着个笑脸趋上前。“大少爷,这么快就要走啦?” 谭力衡笑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千元大钞,数也没数就全部塞给他。“刚刚那个臭乞丐呢?” 小弟喜滋滋的收下小费,朝着他鞠躬哈腰。“我把她赶走了!” “去把她给我带回来。”谭力衡低头笑道。 “啊?!”小弟听了这话,嘴巴张得老大,大少爷找那个臭乞丐干什么? “怀疑吗?” 他当然怀疑,可是大少爷这么吩咐,他照做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吗?“好!我这就去找。”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谭力衡双手插在口袋里远远地望去,他看到那个已经被打倒在地的女人,好像是刚才那个乞丐,于是他拉开步伐走过去。 “我不敢了!别打了!我不敢了!”女孩被打倒在地,她缩在地上,可是还是有不少拳头往她无力的身躯落下。 “敢偷东西!偷东西就该死!”一个男人粗暴的挥拳相向。 “居然敢偷我的皮包!”一个女人尖声尖气的说,她猛拉着女孩的头发,穿着高跟鞋的脚还不断地踩在她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东西的……呜……我真的好饿,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女孩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哭喊。 “好了啦!看她那么可怜,你们就不要再打她了!”围观的路人看不下去这两个男女不断地拳打脚踢,终于有个欧巴桑不忍的出声阻止。 “对呀!交给警察局就好了!”其他路人纷纷的附和。 一听到警察局三个字,女孩马上就睁大眼睛,凄厉的大吼。“不要!不要带我到警察局!我不要去警察局!” “这由得你说不要!走!傍我起来!”男人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想把她从地上揪起来。 “啊——”女孩痛苦的哀叫。“不要!我不要去警察局啊——” “住手!”谭力衡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男人回过头,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女孩的头发。“你干什么?” “你认识他?”被偷皮包的女人指着他问。 “放开她!”谭力衡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皮夹,再从皮夹里面抽出几张千元大钞。“我看你们也没什么损失,放开她,这些钱就是你们的了。” 女孩听到他这么说,赶忙向他求救。“先生,请你救救我,只要不去警察局,去哪里都行!求求你!” 男人见钱眼开,他们夫妻俩的确是没有损失,反正现在钱包也抢回来,又可以得到一笔小钱,他们也算赚到呢! 于是男人一手便把女孩推倒在地,拿走谭力衡手中的钱,还向女孩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便跟女人走掉了。 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谭力衡走近蜷伏在地上的女孩,他用鞋尖踩了几下她瘦若枯枝的小手。“站起来!” “呜……”女孩感到全身疼痛无比,她极缓的移动着身子,蹲坐在地上,像只虾米似的抱着肚子,刚刚那个男人毫不留情的使力揍了她好几拳。 “起来!我没多少时间跟你耗!”谭力衡厌恶的皱紧眉,他极不耐烦的说。 女孩咬着唇,她很感激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救了她,让她可以不必到警察局,她要是被送到警察局的话,警察一定会叫继父来,这样她又要陷入继父的魔掌之中了。 她忍耐着痛苦,摇摇晃晃的自地上站起来,怯弱的抖着唇瓣道:“谢……谢……” 谭力衡看着披头散发的她,摇了摇头,可是没几秒钟,薄唇却向上扬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他讨厌的女人,父亲大人肯定会更讨厌,他人生有三项大事,一是工作,二是玩女人,三是违逆谭大鹏,缺一不可。 “跟我来。”谭力衡冷冷的抛下一句,便转过身就走。 女孩犹豫了一下,但没多久便随即跟在他身后走,现在,她又冷又痛又饿,只要能图得温饱,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泊车小弟远远地看到谭力衡带回那个女孩,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当他看到谭力衡甚至把臭乞丐带进酒店,他惊讶得眼歪嘴斜。 当谭大鹏看到浑身肮脏的女孩,他的反应绝对不会比泊车小弟好到哪里去。 “我要跟她结婚!”好像嫌谭大鹏还不够震惊似的,谭力衡又再接再厉的向父亲轰炸。 “你要娶一个乞丐?!”谭大鹏当然马上火冒三丈的拍桌子骂儿子。 “你不是希望我结婚吗?”谭力衡很满意的看到他气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我现在称你的心如你的意,我要娶她。” 结婚?!女孩吓得睁大了眼,她以为迎接她的将是全世界最难堪最下流的丑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这么英俊挺拔的男人居然说要跟她结婚?! “你一定要把我气死吗?”谭大鹏忍无可忍,他怒吼一声,拿起一个杯子就往女孩砸过去。 “啊——”女孩下意识的用手去挡,但是她实在太瘦弱了,杯子撞在她骨瘦如柴的身子上,仿佛能听到一声敲击到骨头的暗响。 “爸,别这样对我的未婚妻。”谭力衡微笑的说,对她没有任何怜惜的情绪。 “你住嘴!我不准!我不准!”谭大鹏觉得全身的气血好像都在胸口里面翻腾激荡,随时都可以吐出一大缸血。 谭力衡快意的欣赏眼前的老头抓狂,他对谭大鹏的父子之情,早从妈吞安药眠自杀的那一晚,就跟着她那含怨的灵魂一同飘然远去。 “你叫什么名字?”谭力衡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看着站在身旁的女孩。 “什么?!你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就要跟她结婚。”谭大鹏指着他的手频频颤抖。 “你别打断我,我就快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谭力衡也用手指了他一下,然后转头又问了她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雪瑶……傅雪瑶。”女孩不敢看他过分邪佞的眼神,她发觉它们能让她脸红。 “雪瑶?嗯……很好听的名字,看不出来你还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谭力衡点点头笑道,那笑意不知是惊喜还是一种奚落。 “一个臭乞丐叫雪瑶?!炳……”谭大鹏笑声干哑,就像把犀利的刀,要把所有人的耳膜都割破似的。 “一个糟老头都能叫大鹏展翅了,为什么乞丐不能叫雪瑶?”谭力衡低低的哼笑。 “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谭大鹏怒吼得一张老脸变得通红。 “没有。”谭力衡还以为这点他早就知道了,没想到现在还要人点破,那他也真是有够迟顿的。“我……我真的会被你这个不肖子气死!”谭大鹏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看向那个扭捏不安的女孩。“你要娶她?先问她成年了没有!” 案亲倒是提醒了他这一点,她全身脏兮兮的,谭力衡也没认真看过她,可是现在仔细一瞧,她黑污污的小脸还透着少少的稚气。 “雪瑶,你几岁了?”谭力衡用着迷人的嗓音问道。 他把她的名字喊得真好听呐!“十六岁。”傅雪瑶乖乖的回答,她现在已经像是他带回来的一只流浪狗,被屋里温暖的温度驯化。 谭大鹏哼笑一声。“十六岁?还未成年呐!” “只要我寻求她监护人的同意就可以了!”谭力衡毫不以为意的拨拨头发。 “你跟她差了十岁!”谭大鹏不可思议的吼叫,他竟是玩真的? “那又如何,爱情是不分年龄。” 爱情?!暗雪瑶悄悄的捧着胸口,心跳的频率暗暗地加快。 谭大鹏嗤之以鼻的说:“爱情?你爱她吗?你爱这个臭乞丐吗?” “这是我和她的事,而且就算我不爱她也可以结婚,这世界上多得是没有爱情的婚姻,你和妈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谭力衡尖锐的眸光扫向他。 他还是对庆芬的死念念不忘,哎……谭大鹏平息怒气,试图平静的跟他沟通。“力衡,不要拿你的终生大事来报复爸爸。” “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我结婚不是你心里所希望的吗?”谭力衡站起身,把手放在傅雪瑶柔弱的肩膀上。 “我不许你娶她!”谭大鹏压抑着怒气,紧着喉咙道。 “我要是会听你的话就不叫谭力衡了。”谭力衡搂着她转身就要走出包厢。 “力衡!”谭大鹏站起来,在他身后大吼。 “亲爱的父亲,我结婚的时候记得来喝喜酒。”谭力衡头也不回的说。 暗雪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踏进如此气派豪华的房子里,她不安的坐在柔软舒适的高级沙发上,看着谭力衡在她眼前不疾不徐的走进走出,然后他丢了一条毛巾跟一件浴袍给她。 “去洗个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等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谭力衡看也没看她一眼,便转开电视看。 “请问浴室在哪里?”傅雪瑶怯怯的望着他英俊的侧脸问道。 “直走,撞到墙壁的时候右转,跟一幅仕女画对门的那间,我刚刚已经替你开好灯了。”谭力衡虽是对着她说话,视线却一直胶着n的电视新闻上。 “谢谢。”傅雪摇低着头,像个小女佣的走了开去。 哗!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间的浴室,里面竟然还有隔间,有淋浴间,有超大型的按摩浴白,她不晓得里面能坐几个人,另外还有穿衣间,厕所又另外隔开,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三温暖烤箱,真豪华。 他一定是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傅雪瑶心想。 从继父家逃出来一个多月,她没有洗过澡,现在全身脏兮兮的,还发出一股不好闻的味道,傅雪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头发好油,她的脸好黑,她看起来真的好像一个乞丐。 暗雪瑶迫不及待的月兑下这身脏臭的衣服,踏进淋浴间,扭开水龙头,温边的热水直冲而下,她觉得好舒服。 她转头看到雕工精美的架子上有好多的瓶瓶罐罐,挑了其中之一的洗发精跟沐浴乳就猛往头上、身上倒。 她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答谢恩人吧! 第二章 暗雪瑶在浴室将近洗了两个钟头才出来,现在,她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站在恩人面前。 谭力衡眯起眼望向她,没想到在经过两个钟头的热水澡后,小乞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小美人。她及肩的头发不再泛着熔心的油光,现在她的发丝又黑又亮,扑鼻而来是他熟悉的香味,几绺发丝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这时他才看清楚她柔媚清秀的五官,原来她的肤色是这么的白皙,难怪她的名字里有个雪字了。 顺着她纤细优美的颈项往下望,他白色的长袍罩住她娇小的身体,长袍的下摆拖到地,而且她太瘦了,无法撑起过大的浴袍,她没有穿内衣,他还可以隐约看出那两颗突起的胸尖,可是她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胸部也没什么肉。 “明天我会叫人送衣服来。”谭力衡指了指对面的双人沙发。“坐下来。” “哦!”傅雪瑶被他盯得快窒息,他没有挑剔让她松了一口气,她两手揪着浴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像怕曝光。 “向我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谭力衡两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十指交叉,准备好要听她做自我介绍。 “我……我叫傅雪瑶,十六岁,去年国中毕业就去工作。”傅雪瑶轻轻的启唇道。 “你没念高中?”谭力衡扬起一道眉。 “没有。”虽然去年她考上了公立高中,可是妈妈因为长年劳累病倒了,继父又只是偶尔打打零工,根本就养不起一家三口,所以她不得不放弃学业,出去养家糊口。 由此可知她家里一定很穷。“家里有些什么人?”谭力衡必须找到她的家长,跟他们谈这桩荒谬的婚事。 “我亲生的爸爸妈妈都死了,现在家里只剩我继父。”爸爸在她四岁的时候过世,妈妈在她国小五年级时嫁给一个水电工,可是景气不好,继父接不到什么工作,便赖在家里成天喝酒,偶尔打打零工,却不够他买酒喝,妈妈辛苦的负担一家的生计,可是在她国三的时候体力透支也累倒了,没想到就在她开始赚钱的时候,妈妈就死了。 “你会沦落街头,一定跟你继父有关。”这是很常见的社会问题,谭力衡不用多想就知道。 “嗯!”傅雪瑶红着眼眶点点头。“妈妈死后,继父领了保险金就消失了好几个月,半年前他把钱花光便回到家,开始会对我毛手毛脚,上一次他甚至还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想……那一晚我便逃了出来,再也不敢回去了。” “所以之后你就一直在街头流浪?”谭力衡面无表情的问,他钢铁一般的心没有任何感觉,他所有柔软的情绪早已随着母亲缥缈的魂魄飞走了, “我在路边乞讨,有一餐没一餐的过,可是今晚真的是太冷太饿了,我才会……偷那女人的皮包。”傅雪瑶抹着眼泪,她不想再看到继父色婬的脸,他除了会压榨妈妈跟她、会喝酒之外还会什么?真到了非失身不可的地步,她宁愿去卖也不让继父得逞! “所以你刚刚的行为就是饥寒起盗心了?”谭力衡有一丝轻蔑的喷着气说。 他是她的恩人,就算他轻视她,她依然感激他。傅雪瑶敏感的听出他嘴里的嘲讽,但是她却一点也不生气。 而他常常是饱暖思婬欲。谭力衡低回的笑着。 他的声音真好听。傅雪瑶在不知不觉中,已被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吸引。 “我救了你,你必须要报答我。”谭力衡看着她透红的脸颊,他以为是因为她刚洗过热水澡,却不知眼前这女孩已为他心动。 暗雪瑶咬了咬唇,她颤抖的手指慢慢的解开腰间的系带。 “不是这样!”谭力衡笑着站起身,他喜欢的是成熟而且丰满的胴体,她那瘦如枯枝的身材是引不起他一丁点儿兴趣。 暗雪瑶眨着疑惑的眼睛看他。那是怎样?她以为现在贞操是她惟一宝贵的东西,但是他却不想要,那么她还能用什么报答他? “我们先来个口头协定,明天带我去见你继父,我要跟他买下你,然后再去律师事务所打合约。”谭力衡有力的手指抓住她的肩头,他觉得她全身上下脆弱的不堪一击,像是他用力一捏就会碎掉。 “买下我?”傅雪瑶睁大眼睛。 “没错,为了报答我你不能拒绝。”谭力衡拍了拍她的细肩。“刚刚在我父亲面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要跟你结婚。” “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她难以置信的惊呼,心底升起一股小小兴奋的喜悦。 “依据女子满十六岁只要监护人同意就可以结婚,依你方才的描述,我想只要用钱就能搞定你继父。”谭力衡决定继续玩这个游戏,他兴致勃勃,而且这只是刚开始,他知道这个游戏一定会很好玩。 “结婚……”她做梦都希望有个男人肯娶她,能让她月兑离那个乌烟瘴气的家,而他就是她的王子吗? “放心,跟我结婚对你绝对有好处,你可以继续读书,也可以跟别的男人谈恋爱,这些我都不会管你,而且你可以住在这里,每个月我还会固定存一笔钱到你的户头,这场婚姻我想结束的时候就结束,不过离婚后我会付给你一笔赡养费。”谭力衡低头看着她,开出他的条件。 “这听起来当然对我很好,可是……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傅雪瑶不明白,这对她而言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但是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第一,在我的家族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我结婚就代表我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我就可以独揽家族企业的大权;第二,我父亲一定要我娶名媛淑女,我偏不想如他所愿,我从来不想做让他高兴的事;第三,你是个很好掌握的傀儡,我扯一下、你动一下,我想你应该不会惹我不高兴。”他是不会平白无故帮助人,既然要打合约,他也会让她清楚一切原由。 傀儡……对他而言,她只是个很好掌握的傀儡,傅雪瑶受伤的看着他,她暗暗叮嘱自己他说的这句话,她要知道自己该拿捏的分寸在哪里。 “我知道了!”傅雪瑶小声的说。这条路对她而言是最好的一条路了!她再也不想过从前那种为生计而奔波、饱受继父虐待的生活了,她要过所有十六岁女孩应该过的日子! “很好!那就算是口头协议好了。”谭力衡重新穿上西装外套,从口袋拿出信用卡跟开门的磁卡。“这张信用卡的额度是一百万,随你刷,这张磁卡是临时开门卡,改天我会请保全来输入你的指纹,以后你只要把手按上感应器就能开门了!” 暗雪瑶点点头,伸出双手接过他手中的卡片。 “吃的、喝的东西冰箱里都有,印佣玛丽亚固定白天来整理,我白天很少在家,所以不清楚是什么时间,她会说中文,有任何需要你可以跟她说。”谭力衡说着又掏出了几张千元大钞给她。“也许你需要一些现金,再不够的话,就先用信用卡去借,等跟律师签好合约后,我自然会带你去开户。” “谢谢。”傅雪瑶小心翼翼的捏紧手里的钞票,这些钱都是她的,她可以随意的花,不用再交回家里,手里的钱变得好实在。 谭力衡摇摇头,她真像个可怜的小媳妇,依附别人而生似的。“我从来没有对女人这么好过。”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颌。“也许是因为你是个可怜的小乞丐吧!”他笑着放开自己的手。 可怜的小乞丐……她是呵,她的确是,她是以这种不堪的姿态在他面前出现的。 “我走了!”谭力衡潇洒的举起步伐。 “你要走,这里不是你的家吗?”傅雪瑶顿时像失去了依靠,她惊慌的小声尖叫。 “如果这个地方叫家的话,那我有很多个家。”谭力衡回头嘲讽的笑道,然后向她眨眨眼,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暗雪瑶蜷缩在沙发里,有无限的孤寂包围着她,可是心头犹有一簇小小的火苗,那像是丘比特之火。 项子鸿律师事务所 暗雪瑶一人孤坐在接待室,项子鸿拉着谭力衡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真得要娶她?”项子鸿把好友推进去,然后把门锁上。 “人都带来了,真的不能再真了!”谭力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他桌上的档案夹。 “她才十六岁!”项子鸿斯文的脸上横生怒气。“我一直以为你玩归玩,还不至于会老牛吃女敕草,没想到你真的要残害那株国家幼苗!” 老牛吃女敕草?“我才二十六岁!”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老牛了? “可是她还未成年!”项子鸿看着办公室里的监视器,他指着屏幕上坐着一动也不动的女孩。“我真不晓得你之前是怎么摧残她的,你看她又小又瘦,快被你这采阴补阳的恶贼榨干了!” 这多年好友倒把他说成采花贼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也是取之有道,这株干枯的小草我这种牛还没兴趣。” “那就放过她。” “我现在是在救她。”谭力衡自认为是她的救星,傅雪瑶跟他结婚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我可以让她月兑离继父的魔掌,还可以让她无忧无虑的继续读书,只要她身份证配偶栏上填上我的姓名,这对她并无损失。” “她有继父?” “而且还想染指她。”谭力衡以救世玉自居。“有一天晚上她继父溜进她的房间想强暴她,她拼命逃出来就再也不敢回家,在街头流浪了一个多月,四处乞讨,饥寒交迫就偷东西,是我出现救了她,她才可以不必去警察局,也不必再做乞丐。” “救她是举手之劳,你不可以趁她在最艰难的处境时就逼她屈服。”项子鸿义正辞严的说。 “为什么不可以?我救了她,她就必须要报答我。”谭力衡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你这就算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项子鸿指控着。 “少对我说教,我这么做,她高兴得很。”这桩合约没有受害者,只有受益者。 “你——”项子鸿还想说他几句,可是,突然从监视屏幕上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突然闯进接待室,抓着那女孩的头发就是一阵痛打。“这男人是谁?” “八成是她的继父。”谭力衡皱了皱眉,然后打开门,跨大步伐迅速走了出去。 “你这贱丫头敢给我跷家!”廖火木一直猛踹已经窝在角落里的女孩。“去死!去死!” “先生,你不要再打了。”事务所里的秘书陈婷丽拉也拉不住身形粗壮的男人。 暗雪瑶跪坐在角落里,她抱着头却不叫痛,没有人会习惯被拳打脚踢,那痛楚永远也不会说习惯了就不会痛,那是一次又一次在流血的伤口上鞭打,伤痕只会越来越重,但是她不愿向他求饶,任何人都可以践踏她的自尊,就这个该下地狱的男人不行! “贱货,跟你妈一起去死好了!”廖火木怒火攻胸,拿起椅子就往她头上砸。 “天啊!”陈婷丽看到鲜血从傅雪瑶的指间流下来,她再也不顾其他,拿起另一张椅子也要往廖火木砸下去。 “滚开!”廖火木转过身,一把就将她推倒在地。“我在教训我女儿,你这个外人凭什么插手!”傅雪瑶怔怔的看着手上的血,这是她第一次被继父打破头,以前都是她看妈妈的血从头上流下来,没想到这次也换她了! 廖火木看她流血却一点也没有罢手的态势,他抓着她的头发用力往后扯,厚厚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左右开弓赏她耳光。“不去工作,让老板跑来家里找人,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跷家!还敢不敢?还敢不……啊——” 谭力衡怒气横生的从他身后攫住他的手,用力向后一扭,廖火木便痛得哇哇叫。 “婷丽,有没有怎么样?”项子鸿看到陈婷丽跌在门边,他赶紧扶起她,可是当他看到血流满面的傅雪瑶时,他马上就放开陈婷丽,奔向傅雪瑶。“天,你居然被打成这样,要赶快送医院!” 陈婷丽又摔倒在地,她自己歪歪斜斜的爬起来,眼镜都被摔破了!“这个神经病一冲进来就直嚷着要找他女儿,然后到处乱撞撞进接待室,一看到这个女孩子就猛然一阵毒打,我根本阻止不了他,他是疯子!” “你们才是疯子!我教训我女儿有什么不对?”廖火木拼命挣扎,但是身形壮硕的他居然挣月兑不了高瘦的谭力衡。“放开我!放开!” 暗雪瑶看了扶着自己的项子鸿一眼,就晕倒在他的怀里。 项子鸿觉得心痛又不舍,他一把抱起怀中瘦弱的身躯,“我先送她去医院再回来处理,婷丽,你跟我去医院照顾她。”话一说完,他就忧急忡忡地跑出去。 “好!”陈婷丽拿起地上破了一个镜片的眼镜,胡乱的戴起来后跟着他出去。 “放开我!你没听到是不是?”廖火木气喘吁吁的大呼小叫,这年轻的男人力气还真大,抓得他的手好痛。 “你刚才还真是用尽全力演出全武行。”谭力衡一把放开他,然后月兑下西装外套丢到桌子上。 看谭力衡解开袖扣,卷起袖子,一副要跟他干架的架式,廖火木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也把袖子挽在手臂上。“怎样?我教训我女儿不行啊?那贱丫头就是欠……啊!”说还没说完,谭力衡就伸长腿用力的踹向他的肚子。 廖火木抱着肚子跪倒在地,妈的,痛死了,这男人把他的五脏六腑部踢移位了!他痛吼一声,想跳起来反击,哪里知道才一抬起头,谭力衡的长腿又往他的脸扫了过来! “啊——”廖火木仆倒在地,他的脖子歪了,他的下巴肯定被踢碎了!“痛……” “痛?”谭力衡拿起方才廖火木用来砸傅雪瑶的椅子,走向趴倒在地上叫痛的廖火木,然后高高的抬起椅子,再一股作气砸了他的背十几下。 于是整个律师事务所全是男人杀猪似的痛嚎声,还有椅子拍打在肉背上的悚人声响。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的……我的脊椎断了!”廖火木感到背上火辣辣的剧痛,他哀声求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断?你刚才打人的时候多有力。”谭力衡嘴边挑着一丝嗜血的冷笑,他把椅子丢到廖火木身上,然后一脚踩在他沁血的背上,燃起一根烟。 靶觉到他的脚又用力的踩在剧痛的背上,廖火木一声又一声的哀叫求饶。“痛死我了!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他再不到医院一定会死! 谭力衡蹲在他身旁,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对着他阴冷的笑道:“我已经很久没这样揍人了!所以身手都有点迟顿。” 打得快半生不遂还叫迟顿?那他要是不迟顿,岂不是会被他打死!“拜托,求求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来,我的背真的断了!”廖火木痛哭流涕的求饶。 “放心,顶多残废还不会死。”谭力衡拍拍他流泪的脸颊邪佞的笑着。“要不是看到你方才火力全开的打架英姿,我也不会心痒痒的想揍人。” “雪……雪瑶是我女儿,因为她跷家,所以我才会很生气的教训她,我……我也是为她好。”廖火木寡廉鲜耻的说。 有种人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自己错,那种人跟畜牲没什么两样。 “是吗?”谭力衡拿着点燃的香烟,越来越靠近他的眼睛。 “不要!不要!”眼看火红的烟头离眼睛越来越近,廖火木惊恐的大叫。 谭力衡眯着眼,用力的把烟头灼到他脸上,耳朵听着他阵阵的凄厉叫声。“把傅雪瑶卖给我!”“好……”廖火木痛叫,此刻只要能离开这男人的钳制,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从此以后,傅雪瑶就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再碰她一根头发,”谭力衡站起来,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脸上。“我绝对叫你比今天还要难过数百倍!” “是……” 谭力衡低头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苦苦哀嚎的男人,他很久没有亲手打人了,可是今天当他打开门,看到傅雪摇头破血流的时候,他的胸口积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他不想假别人之手,他决定亲手宰了这个廖火木! 第三章 七年后 由于傅雪瑶晚一年读书,所以她二十三岁才读大四,这种情况在大学很常见,并不足为奇。 也许是受自身的家庭环境影响,她选择读社会工作学系,她想去帮助跟她有相同遭遇的孩子。这七年来,傅雪摇对谭力衡的感激与爱意日深,是他让她获得重生,他是将她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王子,她将永远爱他! 今晚谭力衡将从日本回来,他昨晚打了通越洋电话跟她说要回来吃饭,傅雪瑶高兴了一整天,下午四点一出校门,她就急急忙忙的想赶回家。 才刚跑出校门口,便看到项子鸿倚着车等她。 “项大哥!”太好了!可以搭项大哥的便车赶回去。傅雪瑶甜甜的叫唤着他,捧着书本向他跑近。项子鸿站直身子,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着。平常他的事务繁忙,可是只要一有空,他都会来接她下课。 “上车,我载你去吃东西,顺便跟你报告一个好消息。”项子鸿为她打开车门。 暗雪瑶很为难的咬着唇。“项大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去吃东西,今天……先生要从日本回来。” 他看到她脸上还有着隐约的红彩,项子鸿可以清楚知道女孩的心系在谁身上,但是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早在七年前他抱着她到医院时,他的心就已被她撩动。 “那好吧!我火速载你回家,可是……你确定力衡真的会回家?”他知道她空等的次数是数也数不清。 “不管会不会,我还是应该煮好饭在家里等他。”经他提醒,傅雪瑶有一点小小的失望,但是无论他回不回来,守候他是她的责任。 哎!项子鸿在心里叹气。“你太死心眼了!”他模模她的头。“你这么乖,难怪老是被力衡吃得死死的。” “先生对我很好,没有他怎么会有今天的我。”傅雪瑶坐上车,没去看他脸上嫉妒与怜惜交错的情绪。 项子鸿摇摇头,坐上车开动。 “你刚刚说要跟我报告什么好消息?”傅雪瑶问道。 “哦!你上次不是拜托我帮你找打工机会吗?我有一个朋友的基金会刚好需要社工,那是为关怀独居老人所创办的,也许你可以去看看。”项子鸿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道。 “真的吗?”傅雪瑶高兴的惊呼,没想到上个礼拜才跟项子鸿提起,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我要去!我要去!” 她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不知道从多久以前开始,让她快乐是他最快乐的事。“好!我再跟他约时间,我带你去面试,不过你放心,有我出马保证成功,面试只是一种形式。” “谢谢你,项大哥。”傅雪瑶乐笑如花。 她甜美的笑容看得项子鸿有些晃眼,时光推移下,傅雪瑶出落得更加美丽娉婷、落落大方,项子鸿可以算是一路看着她成长,从营养不良的小乞儿蜕变成楚楚动人的美丽佳人,她不仅只有美,还有一股清雅的气质,这对男人而言就像是一处遗世独立、无人造访的桃花源,他相信有很多男人想闯进她的世界。 但是很难,她的世界只有一个天神,傅雪瑶就像是个专注的一神信仰崇拜者,譬如耶和华之于犹太人,谭力衡在她心中的地位坚定不移,项子鸿明知如此却还是对她用情,只因为……他知道谭力衡迟早有一天会甩掉她,而他会敞开双臂迎接受伤的傅雪瑶,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遇一样,她伤痕累累的倒在他怀里,他会治好她,这就是支持项子鸿继续爱下去的理由。 “项大哥,如果你有空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吃晚餐啊!”虽然她心里希望能跟谭力衡两个人单独相处,但是项大哥一直以来帮她这么多忙,真像是个有求必应的万灵公,而且他这么快就帮她找到打工机会,她也应该要请他吃一顿饭才是。 “可以吗?不会嫌我是个大电灯泡?”项子鸿打趣的笑道,他不想给她压力,所以从未向她主动表明爱意,他希望傅雪瑶能毫无负担快乐的活。 “你本来就是个大电灯泡。”傅雪瑶弯着唇瓣与他谈笑。 “啊?!” “只要我需要的话,你一点就亮。”她吐了吐舌头。 “对!我是你的大电灯泡!”项子鸿模模她滑顺的发,嘴边有几许类似自嘲的笑意。 暗雪瑶洗完澡后从浴室走出来,忽然闻到一阵很浓的烧焦味。 “啊呀!”项子鸿的惊叫声从厨房传出来。 暗雪瑶快步走向厨房,看着项子鸿正手忙脚乱的想拿出烤箱里的小西点。 “项大哥,戴手套!” “啥?啊——该死的!”他的双手比她的提醒快,项子鸿急着想把烤焦的小西点拿出来,手指却被高温的铁盘烫到。 “烫伤了吧?”傅雪瑶匆匆走向流理台,打开水龙头。“快冲冷水。” 项子鸿把手放在冷水下冲,痛觉被冷水冲掉,可是一离开冷水手指又刺痛起来。 暗雪瑶抓过他的手,低头看着他烫红的手指。“可能会起水泡。” 项子鸿低下头放任情感的注视她,没有发觉有个男人正悄悄走近厨房。 这已经不是谭力衡第一次看到项子鸿情感热烈的凝视傅雪瑶了。 七年的时间带给谭力衡更多的历练,少了股锐气却多了股霸气,他比从前更加俊俏惑人,也比从前更加冷峻孤立,此刻他高昂的身材就倚在厨房的门框边,双手环胸的望着眼前的男女。 “我帮你擦烫伤药膏。”放下他的手,傅雪摇抬起头对他说,忽然目光被门口那像在看戏的男人吸引去,她掩饰不住又惊又喜的情绪,把项子鸿的手伤丢到脑后,朝谭力衡走去。“先生!” “力衡,你回来啦!”项子鸿不自在的拨了一下头发,他希望谭力衡没有看出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只是在自欺欺人,谭力衡的眼睛比谁都锐利。 谭力衡耸耸肩,他不想说什么,当初合约有规定,婚后男女双方都可以自由谈恋爱,若项子鸿跟傅雷瑶之间真有什么,他也无权干涉,只是这将有些可笑,因为当初项子鸿还严厉谴责他老牛吃女敕草的恶行,没想到如今这株女敕草壮了,却不是被他这只种牛吃掉,而是项子鸿这只血统纯正、品质优良的私家牛吃了! “先生,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你要不要先洗澡,我帮你放洗澡水。”傅雪瑶这时眼里只有他,她喜欢把他服侍得妥贴舒适。 “不用了,我不留下来吃饭,我只是回来拿个东西,马上就要走了。”谭力衡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看到傅雪瑶失望的站在原地,项子鸿怒气忍不住地往胸口袭来,他越过失落的女孩,拉大步伐赶上走进书房的男人。 “雪瑶张罗了两个多小时,你好歹也留下来吃个晚餐。”项子鸿掩上门,急急的说。 “我没空,我跟人有约。”谭力衡拉开书柜,依照傅雪瑶的分门别类,他很快就找到自己要的资料,他已经习惯把所有重要的文件放在这个家,因为傅雪瑶会替他细心的整理收藏。 “有什么约连吃个晚饭的时间也没有?”项子鸿纠着浓眉看他。 谭力衡拿了自己想要的文件,关上书柜的门就想走,却被好友挡住了去路。“我跟客户有个饭局。” “可是你没看到雪瑶有多么失望吗?你怎么忍心……” 谭力衡打断他,“怎么不忍心?是客户比较重要,还是她比较重要?” “你在说什么鬼话?”项子鸿忿忿不平的看着他。“雪瑶是你的妻子。” “妻子?我们从来没有履行过夫妻的义务。”谭力衡拍拍他的肩。“别忘了你是这桩合约的见证律师,签定了就应该分清楚,我不会碰她,她有权去找别的男人满足她。” “别把雪瑶说得跟你一样滥交。”项子鸿不悦的拨开他的手。 “我知道,她在你心中是仙子。”他心知肚明。“但是,子鸿,别把女人当仙子,你最好把她当有情有欲的女人,相信我,你会希望傅雪瑶在床上是个荡妇而不是仙子。”谭力衡嘴角挂着抹轻佻的笑。“你在说什么?”项子鸿不安的撇过头,但是这举动只像只逃避的鸵鸟,谭力衡早就看出他对傅雪瑶的别有用心。 谭力衡心照不宣的向他眨眼,然后打开书房的门走出去,看到傅雪瑶正站在餐厅,对着一整桌的丰盛佳肴发呆。 他走近她。“好丰盛!” 暗雪瑶赶紧低头抹去眼角的泪水,她抬起头笑脸迎人的看向他。“先生,如果你有要紧事的话就赶快走吧!我可以跟项大哥解决这顿晚餐。” 她明明就在强颜欢笑,傅雪瑶跟他那些女伴们不同,她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演技极好,她就是比不上那些女人的花招奇多,她太纯真了!这就是他到现在还未对她感到厌烦的原因吗? 暗雪瑶已经破了他和女人交往的所有纪录,虽然他们并没有肌肤之亲,但是她却是他惟一面对了七年还不感觉到腻的女人。 谭力衡搂着她的肩,这是他们俩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了。“雪瑶,你真乖。” 他常常这么赞美她,不过乖巧是她应该具备的条件吧!暗雪瑶淡淡的笑着,她真不想他走,她真希望自己能开口留住他,但是她没有那个权利,他们只是挂名的夫妻,这是一桩契约式的婚姻,她不能像一般的妻子要求心爱的丈夫留下来。 项子鸿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他一直感到疑惑,傅雪瑶这么动人,为什么猎女纪录辉煌的谭力衡却从不被她诱惑? 谭力衡用手捏起桌上一块香喷喷的红烧排骨送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嗯……雪瑶的手艺真好,好好吃。” “真的吗?”傅雪瑶心上的乌云被他随便一两句话就赶跑,他的赞美让她心花怒放。 “可惜了!”谭力衡装出惋惜的口吻。“我和客户有约,所以没办法留下来吃。” “先生,你真忙,刚从日本风尘仆仆的回国,现在又要马不停蹄的去跟客户谈生意……”傅雪瑶满脸心疼的望着他。 “那么你不会怪我食言了?我原本答应你要在这里吃饭的。”谭力衡抚模她柔顺的发丝,七年了,她的头发由参差不齐变得乌黑亮丽、由齐肩长到齐腰的长发飘逸,他闻到她的发香,幽幽的,像鸦片似的让人上瘾,他喜欢闻她头发的香味,那令他感觉到一阵飘飘欲仙的茫然,真的就像吸鸦片一样。 “不会。”傅雪摇摇头。“倒是先生你要多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要一直工作把身体忙坏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 “我知道,那我走了。”谭力衡笑着点点头,放开手,临走之前还拎了一块红烧排骨吃。傅雪摇的手艺还真的令人食指大动,可是谈生意要紧,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子鸿,替我好好陪陪雪瑶。”他知道好友绝对是乐意之至。 “你要走就快,不然一整盘红烧排骨就会被你吃完,用手夹菜多不卫生,你要我们两个等一下怎么吃得下去?”项子鸿没好口气的说。 “没办法,雪瑶煮的菜实在太好吃了,要不是重要的客户约我,我一定会留下来把整桌菜吃完,要真这样你就没得吃了。”谭力衡在玄关上穿好鞋子,看到摆在旁边的行李箱,“雪瑶,里面有一些文件跟没洗的衣服,帮我处理一下。” “好。”傅雪瑶柔顺的回答。“开车要小心哦!”最后仍不忘叮嘱已经走出门的男人。 “我知道,快进去吃饭吧。”谭力衡向她挥挥手。 暗雪瑶站在门口,一直看到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好一会儿,她才依依不舍的关上大门。 “怎么啦?表情这么悲惨,小傻瓜,他又不是不再回来了!”项子鸿揉揉她的脸颊。 “每次送先生出门,我都害怕他永远不会再踏进这个家。”傅雪瑶低低的说,她清楚记得他说过自己有好几个叫家的地方。 “不会的。”项子鸿牵着她的手走进餐厅,替她拉开椅子,将她按进座位上。他总是在谭力衡离去后安慰她,只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回头过来看看他并且爱他。 “看他这么忙我真的好舍不得,真希望我能替先生做些什么,我老是在依赖他。”傅雪瑶垂下肩膀,毫无元气的说。 “别这么想,你也帮了他很多忙,他老是把你当他的秘书,叫你帮他整理文件,还有一回来就丢堆脏衣服给你洗,也不晓得该买个什么纪念品回来送你。”项子鸿努力以轻松的口吻说道。 “只要他常回来,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傅雪瑶微笑的说,取悦他、让他生活得像个国王好像变成她此生最重要的任务。 “是吗?就算……”项子鸿忽然住口。 “什么?”傅雪瑶疑惑的望着他。 “没什么,我肚子好饿,咱们吃饭吧!”项子鸿用力的摇头,想甩掉突生的嫉妒情绪,他勉强的扬起嘴角转开敏感的话题。 “那我去装饭。”傅雪瑶站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项子鸿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想说的是。就算是跟谭力衡上床吗? 暗雪瑶对谭力衡的爱不容置疑,她不只爱他,还崇拜他、感激他,这样的感情多深,感激得越深、崇拜得越深、爱的也越深,爱情加上恩情就好像在定她这辈子都是谭力衡的人,他仿佛一点希望都没有。 如果谭力衡不是他的好朋友多好,这样他可以不择手段的强取争夺;如果傅雪瑶没有这样可怜的身世多好,这样她不会如此的感激谭力衡;如果是他先遇到傅雪瑶、先救了她多好,这样她依附的人便会是他了。 如果这些如果都发生了多好,这样他就不会深深的为情所苦了…… 谭力衡正在办公当中,秘书敲门进来。 “总裁,有一位自称是仁爱育幼院的院长想要见你。” “仁爱育幼院?”谭力衡扬起眉,听起来应该是类似孤儿院或中途之家的慈善机构,记忆中,他不曾跟他们打过交道吧! “你要见她吗?” “好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请她进来吧!”谭力衡也想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慈善机构会找上他。 一个慈眉善目的欧巴桑走了进来,手里还捧了一束鲜花跟一张大卡片。“谭总裁你好,我是仁爱育幼院的院长安秀雅,今天特地代表全仁爱育幼院的孩童来向你表示感谢。” “安院长请坐。”谭力衡站起身,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 “谢谢。”安院长把鲜花跟大卡片拿给他,然后坐了下来。 谭力衡把鲜花放在办公桌上也坐了下来,打开大卡片,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签名跟感谢的话。 “谭总裁,很感谢你这七年来一直捐钱给我们仁爱育幼院,尤其现在快过年了,你还捐了一百万给育幼院里的小朋友过年,我们育幼院上上下下都很感谢你。”安院长笑咪咪的说。 谭力衡合上卡片,还是很一头雾水。“安院长,我想你认错人了吧!我并没有捐过任何钱给仁爱育幼院。” “谭总裁,你每年汇款给育幼院邮局都有记录,我知道你是为善不欲人知,但是我们育幼院连续受了你七年的帮助,无论如何我也要专程来向你道谢。”安院长又从皮包里拿出一叠收据给他。“这几年我都想亲手把收据给你,现在总算有这个机会了!” 谭力衡接过收据一看,还是模不清楚方向,可是脑筋一闪,他突然想起了傅雪瑶,她是最可能背着他偷偷干这件事的人。 暗雪瑶正式接下了基金会的工作,上了大四,学校的课变得比较少,她把空闲的时间跟基金会配合,所以现在只要一有空,她便马不停蹄的去探访台北县市的独居老人。 今天她回来得比较晚,一回家就冲进浴室洗澡。 罢才去看了一个住在偏僻山区的独居老人,他是退休的老荣民,在台湾无亲无戚,今年已经高龄九十了,却仍住在一个没有门、空气不良、屋檐快塌的房子,房子内部脏乱不堪,而且没有水没有电,傅雪瑶看得心很酸,在看似人民安居乐业,人人富足的城市中,却还有人生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这是上天的不公,还是人为的不努力,也或者是每个先进国家皆存在的社会问题吧! 大房子里有两间房间,一间是附有卫浴设备的主卧室,谭力衡偶尔会留在这里过夜,傅雪瑶则住在另外一间没有卫浴设备的卧室,所以她必须到房外的浴室洗澡。 可是,一直到洗完澡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拿换洗的衣物,傅雪瑶擦干身体走了出去,却没发觉身后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灼灼地盯着她瞧。 暗雪瑶走进房间,反正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因此也没锁上房门,她把浴巾丢在床上,赤果地在房间打转。 谭力衡屏住呼吸看着门里白皙如玉的娇躯,他微眯着眼,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胸口点燃。 从来没有看过傅雪瑶的,他一直停在七年前的记忆,她形容枯槁、面黄饥瘦,但是曾几何时,傅雪瑶开始转变了,她的胸跟臀部长了一些肉,虽然还是纤尘,可是却更加优美丰富了女性的特征。 暗雪瑶的肌肤吹弹可破,在房内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柔美白膂,谭力衡看着她直接套下一件毛衣,没有穿内衣,他忍不住喉头一阵抖动。 他的眸光似火,看着她弯下腰穿起一件小内裤,纤细的手指抓住蕾丝内裤的两端,先是跨进纤细的脚踝,然后渐渐向上拉,蕾丝的布料轻轻滑过小腿,然后擦过白女敕富弹性的大腿,最后那黑色的神秘三角被薄如蝉翼的蕾丝罩住,谭力衡胸口的悸动越甚,他捏紧拳头,想冲过去一把撕裂她腿间的布料。 暗雪瑶并没有马上穿上裤子,她走向梳妆抬,正想拿起梳子梳头,却从梳妆始的镜子里看到了门外一个浑身紧绷的男人。 “先生?!”梳子从她手里掉了下来,傅雪瑶猛地回过头,她睁大眼与他对望,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她惊叫一声,赶紧拿起床上的浴巾围住。“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谭力衡咬紧牙根,努力的克制住旺盛的欲火,他浑浊的说了一句:“以后穿衣服要关门。”便走了开去。 暗雪瑶看他转身走开,她赶紧走过去把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她倚着房门,一颗心兀自跳个不停。 第四章 收拾好起伏不定的心情,傅雪瑶踩着惴惴的脚步走出房间。 谭力衡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什么也没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家,所以……”傅雪瑶扭捏不安的说,她很不好意思,只要想到刚刚先生看到她的,也不知怎么的全身像有火在烧,不只是羞耻的火焰,好像还多了簇陌生的火苗。“你要吃晚饭吗?” 谭力衡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傅雪瑶光果的胴体引起了他的绮念,但是如果不要让事情变得复杂,他就不能顺着体内的去碰她。 天知道这是他头一回压抑着的火头,从来不知道欲求不满会是这般的痛苦难熬,这回理智压得过欲火,但是下回呢!看来……他是该好好思考要怎么处理跟傅雪瑶的关系了。 “倒一杯水给我喝。”他现在的身体还是热得要命。 “好。”傅雪瑶未经人事,对于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强烈,她当然不晓得眼前紧绷的男人是如何难受了。 从以前到现在,傅雪瑶在这个家的地位,全然不像是他的妻子,比较像是他的佣人,他习惯指使她,而她也习惯受他的指使。 暗雪瑶乖巧又迅速的倒了一杯茶给他,然后站在他身边,等候他下一分钟的差遣,这是他们两人都习惯的相处模式,平常他要是没叫她坐下,她是不会坐的。 谭力衡接过杯子一下子就把水喝完,没有间断。 他很渴吗?“先生还要再一杯吗?” “不用了!”谭力衡放下杯子。“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哦!”傅雪瑶坐在他对面,脸很红,因为先生刚刚才看了她光溜溜的身子,现在坐在他面前,她怎么也觉得在他锐利的黑眸注视下,她也好像没穿衣服似的。 “雪瑶,我每个月汇给你的钱,你都怎么用的?”谭力衡向来是不过问她这些的,毕竟合约上注明的很清楚,他每个月给她一百万,一直到两人的婚姻关系结束,给她就是她的钱,他没有权利过问她如何处理这些钱,可是今天育幼院的院长找上门来,他就必须问个清楚。 “除了固定的生活开销,其他的我都存下来了。”她每个月的生活花费很省,最多不超过两万块,当然,缴学费是另当别论。 谭力衡拿出院长给他的一叠收据,放在桌上。“然后你把剩下来的钱都捐给了育幼院?” “你怎么知道?”傅雪瑶疑惑的看着桌上的收据。 “我不管你怎么用我给你的钱,但是如果你要捐给慈善机构,你就写自己的名字,我不需要你来替我做善行、搏名声。” “这是你的钱,本来就该用你的名字。”傅雪瑶小小声的说。 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坚毅火光,谭力衡发觉,原来傅雪瑶也不是完全没有主见,她也有坚持的东西。“雪瑶,我希望你明白,这些钱是你当我妻子的代价,所以这算是你的酬劳,一旦汇入你的户头就不是我的钱了。” “你给我太多钱了!”傅雪瑶柔顺的说道!“先生,从以前我就想跟你说,你不要给我那么多钱,你帮我比我帮你还要多,我不能拿你这么多钱。” “雪瑶,难道你还不明白,这是个利益挂帅的现实社会,人情薄如纸,良心一斤也卖不了多少钱,不要跟人讲感情,我不需要你热着一颗心来感激我,基本上,我一直把我们当成是主雇关系,各取所需,你听清楚了吗?”他很早以前就想跟她讲,不要老是把他当成恩人,不要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报答他,他不是她的恩人,他只是利用她来达成某些目的。 “我知道先生的想法,但是我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不去感激你——”也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不去爱你……但是,傅雪摇不敢说她爱他,依她的出身,她还不配爱他。“先生,是你让我重生,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但是……就是要我不感激你这点不行!” “我并不领情。”谭力衡用力的皱着眉,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从头到尾只是想利用她,她怎么能感激一个只想利用她的人? “我知道,可是做人不能忘恩,不管你领不领情,我还是无法改变一颗感激你的心……”以及一颗爱你的心! 谭力衡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傅雪瑶有这么固执的一面,她不是软弱的,她就像是水,比世上任何物体都还要柔软,可以任意改变形象,但是本质却不曾改变,至柔就是至刚。 “随便你,但是我告诉你,你只是在自讨没趣,你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动,如果我想结束这桩婚姻,我二话不说就会结束,不会因为你有多感激我、多讨好我而改变。”谭力衡难得用强硬的口吻跟她说话,他对她就像是在对待一个佣人,要说真有哪里不同,顶多她是他挂名的妻子,还有她是最称职的女佣。 暗雪瑶逆来顺受,她轻轻点着头说道:“我知道……先生,我想跟你说我最近在一个项大哥介绍的基金会打工,所以以后你可以不用再汇钱给我了。” “我说过一切都是按合约来走,合约上写明一个月给你一百万,我就不会毁约,除非我们离婚,还是……你想离婚了?”谭力衡眯着眼睛看她,刚刚她是不是说了一句项大哥?为什么她叫项子鸿就亲昵的叫项大哥,叫他就叫先生呢? “不是!”她怎么会想要离婚,她甚至想要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先生,我只是想我可以自己赚钱,就不想再依赖你,而且我今年就要毕业,可以自立了!” “不要跟我说这些,我说过,一切都照合约走,雪瑶,我看你需要再把合约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一遍!”谭力衡站起身,她说得话让他有些生气,有股她翅膀硬了,急得想飞出他掌握似的意味。 “先生,你生气了吗?”傅雪瑶急急站起身,仰着娇美的脸蛋问他。 谭力衡低头望着她美丽的五官,早已月兑去稚女敕,取而代之是女性的魅力,傅雪瑶变漂亮了!他原本就认为她会是个美人胚子,没想到七年一过,她果然是亭亭玉立的在男人眼前绽放,脑海里猛然想起方才活色生香的画面,身体的某个器官开始充血,谭力衡撇过头,深深一呼吸,他知道不能跨过这条线,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嘴里的项大哥! 谭力衡很早以前就知道项子鸿爱上她了,当他的视线总是火热地追逐着博雪瑶,当他的话题总是绕着她打转,谭力衡就知道项子鸿的心已有所属。 项子鸿是他从学生时代起的好兄弟,是他陪着他走过丧母之痛,谭力衡自认为这世上只有项子鸿是他惟一用真心相交的好朋友,其他人就算是亲如父子的谭大鹏,他却将之视为仇人,因为母亲会自杀,就是谭大鹏一手造成的! 他重视项子鸿这个好兄弟,所以就算现在他对傅雪瑶有再多欲念,谭力衡也不会碰她一根寒毛。 他当然知道傅雪瑶是如何感激他、崇拜他,如果他现在开口要她献身,谭力衡知道傅雪瑶绝对毫不犹豫,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在他明知好友的感情以后。 “如果你再这么不听话,我就会生气。”谭力衡撇开她,拿起丢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她一直都很听他的话啊!“就因为我不想拿你的钱吗?”傅雪瑶慢慢红了眼眶。 “他因为这样发了你一顿脾气?”项子鸿替她感到不平。 翌日,项子鸿去接傅雪瑶下班,然后带她去吃晚饭,一整晚看着她食不知味、闷闷不乐,终于忍不住追问。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他希望我们的关系单纯一点,而且我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用他的名义捐钱本来就不对,他生气是有道理的……只是,我不希望他对我生气。”傅雪瑶垂着肩膀,提不起劲的拿着叉子插牛排肉。 “他根本就是在小题大做!”项子鸿不想看到她眉间的浅忧,他希望她永远快乐,不过他知道不可能,一个陷于单恋的女孩怎会时时快乐,她的情绪一定跟着心目中的王子起起伏伏。 “项大哥,我该怎么跟先生道歉?”傅雪瑶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可以倾诉心语的大哥哥,她有任何问题第一个就是找项子鸿想办法解决,项子鸿跟谭力衡都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而项子鸿跟她反而更没有距离。 “道歉?为什么要跟他道歉?”项子鸿皱着清朗的眉眼。“捐钱给孤儿院是一件好事,总比你拿来乱花好,他应该要奖赏你,可是他连夸你几句也没有,还训了你一顿,应该是他来跟你道歉,不是你去跟他道歉!” 暗雪瑶苦着一张脸,她真的很害怕就此失去再看见谭力衡的机会。“就算是发脾气,先生有权对我做任何事。” “雪瑶,你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奴隶!而且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奴隶,就算是佣人也有人权!”项子鸿一直很看不惯傅雪瑶依附谭力衡而生的小媳妇心态,他想努力扭转她。 暗雪瑶不说话,她抿着一张嘴默默不语,但是在她心里却响起一阵心语,就算是当谭力衡的女奴,她也愿意。 “雪瑶,难道……你从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力衡吗?”项子鸿艰难的问。 离开先生?!她怎么会没想过,她时时刻刻都想,却是惶恐的在想。每过一天,傅雪瑶松了一口气马上又紧了一口气,她又多拥有了先生一天,可是接着又要面对充满变数的明天,生活对她而言不是平静无波的小河,而是一个接着一个旋转不停的漩涡,她载浮载沉的活,却挣月兑不了。 “你跟力衡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总有一天要分手,你可以去追寻属于你自己的幸福。”项子鸿目光黑亮的望着她,“雪瑶,你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吗?也许你可以找到一份美好的恋情,还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些你从来都没想过吗?” 她想过很多很多,但是所有梦想的基础都是建筑在谭力衡上,她想过和谭力衡的未来,她想过跟谭力衡谈一场美好的恋爱,她想过跟谭力衡一起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这每个梦想里都有谭力衡的存在,而不是她自己的、独自的、没有包括谭力衡在内的。 “雪瑶,现在的女人已经不用再活得唯唯诺诺,一切惟男人是从了,菟丝花不再惹男人怜爱,它只会把男人缠死,你要活出你自己,不是看着谭力衡的脸色过日子。”项子鸿内心嫉妒如狂,他恨不得能立刻改变她多年来的信仰,他爱她,随着时光的脚步,他对她的爱也一天一天的增加,想占有她的越来越强烈,想把她从谭力衡身边夺走的也越来越强烈了! “但是我喜欢。”傅雪瑶咬着下唇,终于做出反应。“项大哥,我……你不明白的,对不起,我要走了!”她猛然明了眼前的男人是谭力衡最好的朋友,她要是把自己的心意吐露,难保他不会去跟先生说,先生一直要跟她划清界限,要是让谭力衡知道她的爱,那么他一定会离开她的,她不要谭力衡离开她! 暗雪瑶急忙走出餐厅,但是没多久项子鸿就追了出来,他在路上揪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旋了过来。 “我明白,你以为在你身边那么久,我会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项子鸿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用力的,像是想把她对谭力衡所有的迷思都给捏碎。“你爱他对不对?你爱谭力衡!” “不!”傅雪瑶震愕的摇着头,她的心事居然轻而易举就被他给戳破! “你还想要骗谁?雪瑶,你谁也骗不过!”项子鸿痛苦的揪着眉,她怎会为了谭力衡如此之忧愁,她怎能知道他也为她愁了无数个失眠的夜。 无法理解他的愁忧,傅雪瑶胸口已有着比他更剧烈的心痛。“我只是感激他,我不爱他!先生……我只把先生当恩人,我只想报答他,其他什么都没有。” “雪瑶,别对我说谎!”如果他暂且得不到她的爱情,最起码先让他得到她的友情。“我懂你,就像个知己,你别瞒我。” 暗雪瑶白皙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她小心收藏的爱,她多想找人倾诉,而项大哥愿意当她倾诉的对象吗?“项大哥,你可以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这算是承认她爱谭力衡了吧,“傻瓜,你当然可以相信我。”项子鸿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暗雪瑶感觉他的手好温暖,她觉得他是真心的在关心她,看着来往的行人都侧目看着他们,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吸吸鼻子,又抬起脸来笑道。“谢谢你,项大哥。” “雪瑶……跟力衡提出离婚吧!”项子鸿轻轻的说,天知道他八百年前就想对她说这句话了。 “什么?!”她爱谭力衡,她每分每秒都害怕谭力衡突然提出要跟她离婚,她怎么可能会主动跟谭力衡提离婚呢! “这是让你跨出象牙塔的第一步,离婚才能真正解放你,你才可以去追求你真正想要的幸福。”他甚至希望现在就把她带离开谭力衡身边,脑海里有个自私的念头,他希望傅雪瑶能从此不用再见到谭力衡,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我真正想要的幸福是什么?你知道吗?”傅雪瑶吐气如兰的说,眼神变得迷蒙。 项子鸿突然住嘴,他震撼不语,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单恋是痛苦的,他爱她,所以他明白她胸口那股得不到的愁苦,他感同身受。 暗雪瑶见他闭上嘴,很显然的不想再听,她轻轻叹一口气,也不再说。 懊死的胃痛! 谭力衡抚着肚子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可见傅雪瑶还没有回家。 他咬着牙走进自己的大卧房,解月兑似的躺在床上,但是四肢伸展了,胃里的痛楚依旧不放过他。 他给外人的印象是玩世不恭、花天酒地的浪荡子,只不过是运气好衔着金汤匙出生,靠着父亲的余荫,坐上谭大鹏打下的江山,麒麟集团下的产业之所以在易主后还能屹立不摇,甚至是更高一层,完全是谭大鹏在背后坐镇指挥,再加上集团内部的老臣鼎力相助,不然很快就会被谭力衡这个公子给挥霍掉。 但是外人怎会知道真实情形,不过依据几本八卦杂志跟坊间的流言蜚语就想一窥豪门大家的真相?真是太可笑了。 谭大鹏早在七年前他跟傅雪瑶结婚那时候,就被气得轻微中风,导致行动迟缓,当时医生警告他必须远离工作,好好休养,不然这种情况再发生一次,谭大鹏就很有可以从此要以轮椅代步,甚至更惨! 结婚后的谭力衡趁机夺权,把护大鹏送到瑞士,他认为这是对谭大鹏最好的对待了,从此他一手掌控麒麟集团,刚开始没有任何人看好,就是集团内部的人也在唱衰自己,更何况是外界对麒麟集团诸多不利的揣测,但是再几个重要的企划经由谭力衡的主导下来,麒麟集团非但没有如众人预期中的步入衰途,盈收反而还较谭大鹏主导集团的时候更高,屡屡刷新从前的纪录,令集团内的人不得不对年轻有为的谭力衡利目相看。 可是每当谭力衡在面对外界的时候,他还是一贯的表现出浪荡不羁的姿态,无知的人才会对他有所误解跟扭曲,而聪明的人却也模不清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只晓得他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在连续推动几个企划案的劳累,谭力衡常常三餐不定时,挑灯夜战不说,不吃饭是常有的事,胃痛就是在那个时候养成。 每回胃痛的时候,谭力衡都习惯躺在这张床上,让乖巧柔顺的傅雪瑶在一旁伺候着,她手巧心也巧,照顾得他无微不至,她像个天使般守在他身边,胃里的妖怪看见天使就怕。 他不认为这是种依赖,他只是习惯她的伺候罢了!可现在胃里的妖精正翻云覆浪的厉害,天使却不见人影。 懊死的胃痛!懊死的傅雪瑶!谭力衡的俊脸因胃痛而泛白,他咬着牙忍痛,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呜咽声有丝从齿间流泻,像是在求救,可他不承认。 先生回来了? 暗雪瑶看着玄关上的两只一正一反的皮鞋,她蹲下来将皮鞋放进鞋柜里摆好,然后踩着雀跃的脚步进门。 “先生?”傅雪瑶走进客厅,看到他的房间透出灯光,她走向他的房间。 谭力衡背对着她侧身躺着,他脸上布满了汗珠,此刻英俊的五官正扭曲着。 “先生,你回来啦!”傅雪瑶推开半敞的房门,看着他的背影正微微抽搐,她走过去一看,“先生?!你又胃痛了对不对?” “废话!”谭力衡勉强睁开眼瞪她,他都在她面前犯胃痛,她应该最了解他这毛病的不是吗? “吃胃药了没?”傅雪瑶扯下颈上的围巾,坐在床沿问道。 “上次的药吃完了,我买不到你买的那种。”谭力衡摇摇头。平常都是傅雪瑶帮他买的药,他根本没有去注意是哪一家的药、什么药名,忍着痛跑了几间药房,跟老板比手划脚却找不到平常吃的那种药,谭力衡火了也不买了,便跑回傅雪瑶这里来。 “你一定是去西药房,我买的是中药。”傅雪瑶看他苍白的俊脸,一颗心纠着发疼。“平常要你去看医生你又不去,只好买中药让你好好调理身体,可是中药是要长期慢慢的调养,你又不定时回来,还好上个礼拜去逛市场的时候抓了几帖药……” “你说够了没?我现在胃很痛!”谭力衡竖着眉斥道。 暗雪瑶像往常一样伸手替他解开纽扣,月兑下他的衬衫想让他舒服一点,可是这回在看到他浑厚结实的胸膛时,她的胸口竟不由自主的一阵热,她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天的情形,先生是不是也看到了她柔软丰满的胸脯呢? 谭力衡此刻正闭上眼,咬着牙努力忍着痛,因此他没看见傅雷瑶泛红的脸颊,他任由她的小手轻轻褪去他的衣衫,她的手指会不在意地触碰到他的绷紧的皮肤,被她指尖划过的毛孔顿时洞张,痛楚一点一点地飞了出去。 她是怎么回事?像个似的对着先生的胸膛脸红心跳。傅雪瑶猛地摇摇头,赶紧跳下床,走了出去。 她有几个要好的女性朋友,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听她们谈论自己的男朋友,傅雪瑶虽然没有经验,可是她也听过男女间的销魂事,她们总是说女人为爱而性,如果真爱一个男人会渴望他、会想要跟他,她从前是有迷迷糊糊的想过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先生,但是那还是基于感恩的心态,可是现在她却觉得体内有股在作祟似的……她渴望先生的触碰吗? 暗雪瑶心不在焉的拿着药进房,她罪恶感的低下头,不敢再像从前那样眸光无邪的盯着他赤果的上半身瞧,她将药包跟装满水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先生,吃药了。” “嗯……”谭力衡勉强坐起身,他吞下药,一股作气的把水喝光。 天呐!暗雪瑶看到有道小小的水流自他的唇瓣溢出,盈盈的滑过那坚毅的下颌,然后来到有力的胸膛,那水珠在隆起的胸肌上闪着光,形成一副好诱人的画面……傅雪瑶抚着悸动不已的胸口,她好想……好想在那古铜色的胸膛上烙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唇印! “我、我去煮一些东西给你吃!”傅雪瑶赶紧转身跑了出去,她怕再待下去自己真会干出那不知羞耻的举动。 谭力衡望着她的背影,不明白她为何看起来像在逃命。 第五章 暗雪瑶自责的在厨房里切切煮煮,不是一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不然就是把白糖当盐放入粥里面。 她在干什么?她究竟在干什么?就像在思春……什么就像,根本就是在思春! 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胃痛渐渐平缓下来,谭力衡听到从厨房傅来一声声铿铿锵锵的声音,他走下床,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暗雪瑶赶紧把掉在地上的锅子捡起来,本来要煮咸粥给先生吃的,可是加入糖以后咸粥变甜粥了。 “你在干什么?”谭力衡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身影问道,傅雪瑶在厨房里一向得心应手,现在她是哪根筋不对劲? “啊?!没……没有啊!”傅雪瑶看到谭力衡又果着胸膛站在她眼前,血液又轰地全往脸上冲。谭力衡现在没多少心思研究她的脸红,事实上,他也很少花费心思去在乎她的情绪,他走进厨房,看着正在冒烟的锅子,为了看一份企划案,他好像有两天没好好吃过一餐了吧! 胃痛过以后,他肚子好饿,谭力衡拿起一支汤勺子,舀了一匙热粥吃。 “先生……”傅雪瑶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把热粥送进口中。 “这是什么东西?”又甜又咸的怪味道。 “我不小心把糖当盐加进去了!”傅雪瑶很抱歉的看着他。 谭力衡摇了摇头,脾气被刚才的胃痛消磨殆尽,他放下汤匙,也没怪她。“快煮些东西给我吃,我肚子很饿。” “好。”傅雪瑶看着他走出厨房的背影,只希望他待会出现在她眼前时能穿上衣服。 谭力衡洗过澡后换了一套干净的休闲服出来,这着实让傅雪瑶松了一口气。 在他的允许下,傅雪瑶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他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吃饭。 他觉得好舒服,和方才被胃痛折磨的惨况相比,谭力衡觉得此刻身心舒畅。 嘴里吃着暖呼呼的清粥小菜,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难怪他胃痛时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因为只有傅雪瑶能帮他赶走在胃里兴风作浪的妖怪。 鼻子里闻到清爽宜人的衣服香味,他喜欢闻这种洗衣精的味道,有时候会挟带一点点漂白水味,可是闻起来很干净,谭力衡喜欢穿傅雪瑶洗过的衣服,所以他总会叫佣人把衣服带来这里给她洗,就算是出差,他也不会给饭店的服务人员洗,他宁愿拖着一箱脏衣服回国,因为他穿惯了傅雪瑶洗的衣服。 这不是一种依赖,谭力衡再一次这么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种习惯,他习惯了博雪瑶的伺候。 不能否认,谭力衡能在这里得到最好的憩息,在他忙碌的高飞了一阵子之后,他会停在这里休息,对他而言这里是个家,还是个中途的休息站?他不知道,惟一能感受到的是,在这里可以全然安心的休憩,不去想、不去做、不去争,这里是喧嚣的台北里隐没的幽静竹林,所有劳累的细胞可以在这里注入新的空气。 暗雪瑶吹干了头发走出来,她也刚洗完操,她出来想看看谭力衡用完餐了没,她可以收拾碗盘去洗。 “你吃过了?”谭力衡抬起头看她。 “嗯,我刚才和项大哥一起吃过了。”这其间也发生了一段不甚愉快的插曲,但是傅雪瑶不愿再想。 谭力衡没说话,又喝了几口粥,才又问:“你常跟子鸿在一起?” “项大哥对我很好,只要有空就会接我上下课,现在在打工,他也常载我上下班,顺便就逛街吃饭看电影。”傅雪瑶据实以答,她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先生应该也早就知道她跟项大哥很合得来。 “那就像是情侣了?”谭力衡自光灼灼的盯着她瞧。 他眸里忽然闪现锐利的光芒让她不适,傅雪摇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我和项大哥不是情侣,我们只是好朋友。” “情侣通常不就从朋友开始吗?”无来由的,他觉得那个好字听起来够刺耳。“更何况你们还是‘好’朋友。” “先生,你别误会,我跟项大哥真的只是朋友,我们没什么的,你别多……” 谭力衡打断她着急的辩解,“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你有权利去交男朋友。” 暗雪瑶苦着一张小脸,嗫嚅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谭力衡装作没听到,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又问:“雪瑶,有其他男人追你吗?”他想知道,除了项子鸿之外还有谁对她感兴趣。 先生问这个做什么呢?“学校里是有一些,”虽然很疑惑,但是对他的问题,她向来是有问有答。“现在打工的基金会里,也有两个工读生对我表示有好感。” “听起来很受欢迎。”他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她要是跟他说没有男人追她他才不相信,因为傅雪瑶长得绝对不乏人问津,相反的,她的外貌不会输给他交往过的女明星,她的身材也可以跟那些与他在床上缠绵的模特儿相比,这样漂亮的女人怎能不令男人心动! “无论是读书或工作,我都很专心,我没有多想其他不相干的事。”先生今天好奇怪,他第一次问她这种私人方面的问题。 “雪瑶,我说过,你有交男朋友的自由,虽然你名义上是我的妻子,但是事实上维系这桩婚姻的只是一纸利益交换的契约,而且按照契约上所言,我本来就准许你在另外发展恋爱,只不过离婚的日期是由我来定。”至此,他的心猛然一动,他何以久久不提出离婚呢?他已达到当初想要达成的目的了,却还让这桩婚姻维系至今,这是为什么?真的就只因为习惯吗? “我不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最在意的两个男人都叫她跟别人谈恋爱,可是早在七年前她就已经把心给了他,她死心眼的只认定谭力衡,除了谭力衡,她谁都不要! “不想?”谭力衡眯着眸光望她,嘴唇往上嘲弄地一勾。“雪瑶,没有人是没有的,就算是和尚尼姑也必须靠修行来克制,更何况是寻常人呢?” 暗雪瑶的小脸敏感地红了起来,方才那令她感到羞耻的又在体内某个地方作祟,她闪躲着他的目光,真怕他看出了她对他的遐想。 看来她的确不是什么都不想,她在想了,她已经想了,但是是谁?是哪个男人令她想的?谭力衡绷着一张俊脸,他抿紧唇线,啪地一声放下手里的碗筷。 暗雪瑶心一惊,她诧异的看着他。先生为什么突然又生气? 避不住胸口不断冒出的火焰,这火由何而生?谭力衡归罪于被胃痛摧残后神志不清,否则傅雪瑶想男人他又何必生气?他应该要高兴,高兴她另外去找男人,而不是一味的感激他、一味的要为他守身如玉,那只会带给他压力,对!他应该要高兴才对……可是他现在在生什么气?! 谭力衡对自已突来的怒气无言以对,对她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他粗鲁的推开椅子,站起身走了开去。 暗雪瑶看着他走进房间,砰地好大一声关上门,她咬着唇忍住泪水收拾碗筷,最近先生常生她的气,他是不是越来越讨厌她?他是不是想摆月兑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枷锁了? 今天项子鸿刚替谭力衡的公司打赢了麒麟商标被侵占的官司,获判胜诉后两个好朋友相约到麒麟酒店用餐。 “我打电话叫雪瑶也来。”项子鸿拿起手机正要拨号。 “免了吧!”谭力衡捏捏鼻梁,不知为什么,他还在生傅雪瑶的气,那张因为别的男人而羞红的小脸,让他无法释怀。“这是咱们哥俩的聚会。” “有什么关系?每次不是都加上雪瑶。”项子鸿已经习惯了。 “所以这次就不要加上她了!”谭力衡口气不大好的说。 “你怎么了?还在生雪瑶的气?”项子鸿心里想为心爱的女孩出口气。“就因为她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捐钱给孤儿院?她这样做有什么错?现在到处都是拜金女,你不觉得雪瑶是个心地善良、难得一见的好女孩吗?” “好!我知道她很好,所以你才爱她是吗?”谭力衡打破了一贯心照不宣的默契。 项子鸿沉默半晌,他喝光一杯酒,在放下酒杯的时候,第一次向好友承认他内心真正的情感。“对!我爱雪瑶……你可以放开她吗?” “我从来就没抓紧她,现在何来的放开?”谭力衡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更没想到他会开门见山的要求,谭力衡心里是有些震荡的。 “这婚姻本来就是一道枷锁,你是男人,可以无所谓,虽然你愿意让雪瑶在感情上另有发展,但是男人跟女人是不能比的,至少对自前这个社会而言,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在外风流人们不以为过,但是一个企业家的妻子若另有情人就会被指指点点得很难听,更何况雪摇这么单纯,她怎么可能背着你去另外找男人,所以除非你跟她离婚,否则我想她会一辈子当个有名无实的谭太太。” “你这是在劝我,也许该让雪瑶当个有名有实的谭太太?”谭力衡早就知道好友爱她,可是一旦真的讲开了,他居然会觉得很不是滋味?!他真是个自私的男人吗?就算他不爱傅雪瑶,也不允许别的男人爱她?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宽大的男人,对傅雪瑶而言。 “当然不是!”项子鸿斯文的脸上第一次有如此严怒的表情。“你不要碰她,我爱雪瑶,我不能忍受别的男人占有她,就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谭力衡有一丝小小的诧异,他知道好友心里一直有傅雪瑶,但是他不知道项子鸿对她的占有欲居然这么强烈。“如果我碰了傅雪瑶,你就不再把我当朋友?” “没错!”项子鸿想也没想就回答,这七年来他默默为傅雪瑶付出的点点滴滴早已超越了友情。“我爱她,我要跟她结婚,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跟雪瑶离婚。” 谭力衡默默不语的夹了几口菜吃,但是精美的佳肴此时却叹不出任何美味,他放下筷子,定定的看着项子鸿。“你希望我跟雪瑶离婚?” “我希望。”项子鸿点点头。“力衡,雪瑶对你而言可有可无,你并不爱她,但是我爱她,她对我来说是梦里的情人,如果能拥有她,我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他的眼里充满了恳求,谭力衡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眼神,项子鸿好像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雪瑶对我来说是没有如此重大的意义,但是,子鸿,我不是故意要泼你冷水,你爱雪瑶的心很坚定,可是雪瑶呢?傅雪瑶她爱你吗?跟我离婚以后,她选择的人就一定是你吗?” 项子鸿垂下肩膀,他被爱情冲昏了头,才会对谭力衡做出这样无理的要求,但是他已经等了一个漫长的七年,他再也不想等下一个、无数个七年了。“只要你跟她离婚,让她自由,我相信雪瑶总有一天会接受我。” “你一向很理智,你怎么会说出这么不理智的话?不爱就是不爱,等再多年还是不爱。”谭力衡想起了死去的母亲,她夜复一夜独守空闺,但是丈夫却始终没有回心转意,然后她心死的走上绝路,如果在漫长等待的尽头一定会有爱情出现,那么妈为什么死?许许多多为情自杀的人为什么死? “只要你离开雪瑶,她很快就会爱上我。”他最好的朋友却是他最大的情敌,项子鸿只能说老天就是爱开人的玩笑。 “雪瑶在我身边就不会爱你?是我主导你们的爱情,还是雪瑶在主导你们的爱情?”他嘴角浮上一抹不苟同的笑意。 “你不是在主导,你是在影响她的爱情!”项子鸿虽然在自己爱情的局里,但是他也是站在另一个爱情的局外,看透了雪瑶的情之所钟。 谭力衡很难说出他现在真正的心情,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他同情好友的为情所困,但是另一方面,他居然因为好友得不到傅雪瑶的心而窃喜!“子鸿,你是契约的见证律师,相信你也看得很清楚,我不会去限制或干涉雪瑶的感情生活,我怎么能影响她?” “别再装作你什么都不懂,你明明就知道雪瑶爱你!”项子鸿痛苦的说出,他原本不想说的,心爱的女子恋着别的男人,这对他而言是多么的残酷。 谭力衡冷峻的眉宇一揪,这个问题他从不去细想,他很少去在乎雪瑶的感受,她爱他?他知道她在乎他,但是已在乎到爱上他了吗?“雪瑶感激我,她未必爱我。” “她是感激你,但是她更爱你。”项子鸿心如刀割的说。“所以我才要你离开她,因为你是我的头号情敌!力衡,如果你也对雪瑶有心,那么就跟她离婚,咱们俩公平竞争,但是我知道你不可能对雪瑶有心,你只是在利用她,现在你达到当初的目的,为什么还不肯放雪瑶走?她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不是吗?”不只外人搞不清楚谭力衡在想什么,连跟他多年好友的项子鸿也未必搞得清楚他的意图。 “我会对她有感情?”谭力衡嗤之以鼻的笑了一声。“你说得对,傅雪摇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也许我该考虑甩掉她了。” “别对她这么无情。” “子鸿,你真矛盾,如果照你所说,雪瑶爱我,那么我让她越伤心,你不是更可以抚慰她,让她更向你的怀里靠去吗?”谭力衡嘲讽的笑道,原来项子鸿最需要的感谢就是他跟傅雪瑶离婚。 “力衡……哎……”项子鸿忧愁的揪着五官。“对不起,我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与你争执,我只是太爱雪瑶,我……我等太久了,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美丽,我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她。” 他相信这是项子鸿内心最迫切的渴望,项子鸿把他当成好友才会对他吐露。“一个女人算什么?傅雪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一个我利用过的工具,如果你喜欢这个工具,我可以给你,我甚至可以让你更快得到她。” “你……你打算做什么?”不行!项子鸿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这么卑鄙,但是……也许只要能得到傅雪瑶,使一点手段也是无可厚非,因为他真的等太久了。 谭力衡但笑不语,可是他的笑容有点勉强。 谭力衡先开车送喝得酩酊大醉的项子鸿回家,然后略带了点酒意回到傅雪瑶的住处。 暗雪瑶正在客厅看夜线新闻,看到谭力衡从玄关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她赶忙奔上前去扶他。 “先生,你喝酒了吗?”她闻到他身上飘来淡淡的酒味。 “你为什么老是喜欢问一些废话?”谭力衡抽出被她圈住的手臂,踏着飘飘然的脚步回到房间,现在他看到她就心烦。 谭力衡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拉开颈项间的领带,瞪着天花板。 他是喝了一些酒,但是他的意识还很清醒,所以他可以清楚记得项子鸿喝醉时痛哭失声的真情流露,项子鸿第一次喝得这么醉,醉到他完全不认识似的。 “先生,先喝杯热茶。”傅雪瑶端了一杯茶进来,坐在床沿,伸手想月兑掉他身上的西装外套。 “你干什么?”谭力衡挥开她的手,大喝一声。 暗雪瑶猛地缩回手,他突然的勃然大怒吓了她一跳。“我……我只是想月兑掉你的衣服,让你……舒服一点。” “月兑我的衣服?让我舒服一点?”谭力衡看着她清纯的小脸,这是多大讽刺,一个清纯的女人居然对他跟项子鸿多年的友谊构成威胁。“雪瑶,你从哪学来勾引男人的伎俩?” 贝引?!暗雪瑶睁大水灵灵的大眼,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居然蒙上如此的指控。 “你是不是常常这么勾引男人!帮男人月兑衣服!让男人舒服!”她是不是也这样勾引项子鸿,越是清纯无邪的女人,一旦她邪意的暗示,越是让男人把持不住!项子鸿就是这样上钩的? “不是!”傅雪瑶红透了脸,先生看她的眼神,为什么好像她是个婬妇?“我……我……”她觉得好委屈,除了先生,她是不会这样服侍人的啊! 就是这副脸红的娇怜模样,给男人欲拒还迎的暗示吧!谭力衡体内若干酒精的作祟,他看着她想起那晚她赤果成熟的娇躯,当时她知道他在家,所以故意不穿衣服走出浴室,她想勾引他?! “你已经不是处女了吧?”谭力衡呼吸急促的问,她的身体是如此鲜明的在他脑海里打转,那玲珑饱满的胸脯,他想在。一面留下一个又一个唇印,那修长白皙的腿间,他想埋在里面吮得她颤抖!“先生?!”他怎会问她如此羞人的问题?她当然还是处女……她一直希望先生是她第一个男人,尤其在经过那天晚上,她开始在夜里对先生起了幻想,她觉得一个人睡好寂寞。 “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了?亏项子鸿还一直把你当圣女……”谭力衡颤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他的指尖压抑着抚模她全身的。“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我叫你做什么你就会做吧?” “嗯……”傅雪瑶烧红了脸,先生该不会是要她……取悦他吧? “去!去跟项子鸿上床,去跟他!”谭力衡挑着唇角笑着。“你说过你很感激我,既然如此,我就要你这样报答我!去当项子鸿的女人!” “不!”傅雪瑶尖叫一声,她倒退的跳离他的床。“先生……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要求我?”她爱的人是先生啊!她爱的人是他谭力衡啊!他怎么可以要求她去当项大哥的女人呢? “这就是你说得感激?”谭力衡站起身,打了一个酒嗝,一步步将她逼进角落。“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你还记得吗?原来你是在说谎!雪瑶,子鸿说你是难得的好女孩,一个好女孩会说谎骗人吗?” “可是……”傅雪瑶眼里充盈着委屈的泪水。“可是我……我不爱项大哥啊!我不爱他……怎么可以跟他……” “我命令你爱他!我命令你去取悦他!”谭力衡捉住她的手腕,她那苍白的小脸激起他心底阵阵的涟漪,傅雪瑶竟无来由地吹皱他一池春水! “我办不到!先生……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做出如此无理的要求?”傅雪瑶瑶着头,连眼眶里的泪水也被她摇了下来。“我办不到!办不到!” “那么这证明你一切只是在骗人,你的柔顺、你的乖巧、你嘴里那报恩跟感激的话、你的清纯无邪,都是在骗人!”谭力衡咬牙切齿的说。 “我没有骗你……没有!”傅雪瑶投入他的怀里,流着泪哭喊。“请你相信我!如果我会欺骗世界上任何人,你将是我惟一会说真话的人!先生……请你相信我!相信我!” “你现在是想勾引我吗?”谭力衡紧绷的拉开她,将她整个人固定在墙上。“你也曾这样抱着项子鸿哭吧?不只是项子鸿,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男人?”他喝得不够醉,但是他为何会问出这种理智不清的话?他不是一向都很赞成她去找别的情人吗?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却该死的像在吃醋!“你省省吧!” “不!我不会勾引人……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傅雪瑶眼里的泪掉个不停。 “你不会?”他眯着眼睛,她如果不会勾引男人的话,为什么他现在会对她起了反应?那男人的生理反应是如此坚硬,他疯狂的想撕开她身上的衣服,将她抵着墙,让他的在她双腿之间冲刺! “不会!不会!先生……雪瑶不是那样子的女人……”这么多年了,他还看不清楚真正的她吗?他灼灼的热气喷在她脸上,谭力衡像根绷紧的弦,他体内有一股蹂躏她的,他希望撕扯她,在她美丽胴体上得逞野兽般的,可是……好友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响起,项子鸿无法忍受有男人碰她! 暗雪瑶看着他紧闭的双眸,他像是在忍受什么似的难受,可她也不好过,先生靠得她好近,男性阳刚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精味道扑进鼻息,就像有挑情作用一般,勾得傅雪瑶的呼吸也不顺遂。 谭力衡睁开眼,居然看到傅雪瑶也闭上眼睛,她双颊赤红正微张着小嘴喘息。该死的,眼前的女孩多么撩人,就算是柳下惠也不能无动于衷! “该死……你该死的!”谭力衡低吼了一声,他再也顾不了其他了! 谭力衡一把抱起搏雪瑶,将她丢到床上。“你在勾引我……子鸿错了,你不是圣女……”他用力的翻起她的裙子,大手一把就月兑下她的底裤。 “先生?!”傅雪瑶害怕的想挣扎,她试图坐起身,双脚乱踢。 谭力衡像头野兽,俊颜被欲火烧得火红。 “啊——”傅雪瑶的头向后一仰,像被撕裂般地刺痛,但是她的双腕就被他紧紧的压在床上,她怎么也逃避不了他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穿刺。 她很紧而且很干,让他的移动有些困难,谭力衡放开她的手腕,俯在她身上。“放松一点!” “先生……好痛!”傅雪瑶抓着他的手臂哭泣,她没有想到跟先生的第一次会在这种类似强暴的痛苦下进行,但是随着先生的手在那又按又捻,她感觉到痛楚之外又有一阵阵痉挛的快感漾开。 第六章 先生最近每晚都会回家,而且每晚都会跟她做那羞死人却又令人销魂的事,傅雪瑶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先生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 今天下午刚从基金会走出来,便看到项大哥倚着一辆拉风的跑车等她。 “项大哥。”傅雪瑶微笑得有点不太自然,因为先生老是跟她说项大哥爱她,这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我换新车喽!你是我第一个载的女孩子哦!”项子鸿打开车门,拍了拍她的背。 但是傅雪瑶却伫在车门边不上车。看来……先生说得好像是真的,项大哥对她的好似乎已超出了好朋友的范围。 “怎么啦?我们俩好久没一块吃饭了,走啊!今天我带你去吃意大利菜。”项子鸿笑着催促。 “不用了!我要赶快回家做饭结先生吃。”傅雪瑶转身就想跑去一旁的公车站牌。 “雪瑶?”项子鸿挡在她身前,一只手搁在她肩上。 暗雪瑶却立即将肩膀一扭,他的手从她肩上掉了下来。 “雪瑶,你怎么了?”项子鸿吃惊的看着她,她现在是怎么了?好像他是臭虫毒物似的。 “项大哥,你……你别老是来找我,你应该把时间花在女朋友身上才对。”傅雪瑶拼命思索着,希望能找出委婉的话来点醒他。 “是不是力衡跟你说了什么?”项子鸿两手很用力地抓着她的肩膀。 “没有!先生什么都没说。”先生曾交代她不能把他们俩最近的关系告诉项大哥,她要听先生的话守口如瓶。 项子鸿约莫看了她十秒钟,然后硬是把她推入车子里面。“上车。” “项大哥?!”傅雪瑶坐在副驾驶座旁,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难以置信一向彬彬有礼的项大哥会有这么蛮横的一面。 “你今天不用为他做饭了。”项子鸿发动车子,踩紧油门让跑车飞也似的疾驰出去。“你的先生今晚要去参加一个政商名流的晚会,你是他的妻子,但是他带出去的女伴却不是你。” 项大哥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锐利,这下子傅雪瑶更加确定先生跟她说的话了。“我不在乎,反正我从来没有陪过先生出席过正式场合,他带其他女伴也没什么稀奇。” “雪瑶,你真宽宏大量,你可以忍受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但是我不行。”他看了一定会发疯。 “项大哥,你也知道我爱的人是先生……这辈子除了先生,我再也不会给其他男人我的心。”傅雪瑶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很清晰,她希望他能听明白,她跟他是不可能的。 暗雪瑶现在是在跟他划清界限吗?要他不要跨越朋友那道防线,要他不要痴心妄想!“你知道了?所以你急着推开我?”项子鸿一个紧急煞车,幸亏后方来车有保持一定的行车距离,否则一定会追撞上来。 “项大哥?”傅雪瑶看着凝重且阴狂的侧脸,他这一刻变得连她都不认识。 “力衡都跟你说了什么?”项子鸿不管车后传来阵阵的喇叭声,他十指紧抓着方向盘,关节处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项大哥,你快开车吧!”傅雪瑶不安的望一眼后面纷纷把头探出车窗叫嚣连天在抗议的司机。“说!谭力衡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项子鸿忽然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把谭力衡当成倾吐心语的挚友,但是谭力衡把他当成什么了?在他还没有准备跟傅雪瑶公开情意时,谭力衡却在一旁扇风点火?! “先生什么都没跟我说。”傅雪瑶害怕的看着他,项大哥是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吼她,项大哥对她比先生对她还要温柔关爱,他从不对她说一句里话,甚至没给她脸色看过,今天他的勃然大怒吓坏了一向温驯如小羊的傅雪瑶。 “有!他说了,不然你不会对我退避三舍,更不会旁敲侧击的来提醒我谨守朋友的分际。”项子鸿止不住上扬的怒气,猛敲着方向盘大吼。 “项大哥,你吓坏我了,”傅雪瑶像只受惊的小鹿,她缩在座位里,畏惧的看着他。 看着她含泪惊惧的眼眸,项子鸿又忍不住心软,他爱她,他爱她啊!为什么她不懂?为什么她可以忽视他这七年来的付出?为什么她的眼里始终只有用情不专的谭力衡一人呢? 项子鸿牙一咬,他再度将油门踩到底,让车子飞了出去。 台北有钱人的夜生活多彩多姿,每晚都有各式各样的高级派对或宴会举办,谭力衡此刻身处在由执政党跟工商界合办的晚会。 谭力衡当然知道今晚为何被邀请,美其名是执政党要跟工商界联谊,打好政商关系,实际上还不是为了下一届总统大选预作准备、寻找盟友、募集政治献金。 全世界每个地方都会有政商勾结,谭力衡想要麒麟酒店在台湾长治久安的永续经营下去,务必得打好与政府的这层关系。 如果给个几亿元,收买几个政府官员,有助于日后的生意扩展,这些可以称作是公关费用的钱,谭力衡还是得出的。 谭力衡带了一名酒国名花出席,他当然晓得在这里可以碰上不少“表哥”或“表弟”,可是他从来就不去介意这些,反正他一直不顾什么形象问题,但他觉得让人说放浪不羁总比一些只敢偷偷模模行事的富商来得好。 谭力衡不介意他的女伴在此时拓展业务,相反的他还很欣赏她的企图心强烈,因为她的同僚们老是像个八爪章鱼粘着他不放,只有今晚这个带出场的女人没有违反酒家女爱钱更胜于男人的原则。 在他空档的时候仍有不少女人上前攀谈,谭力衡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这些出入于高级场合的名女人一向不在他的猎艳范围之内,他比较偏好低下阶层的野味,也许是在以前为了气谭大鹏而养下的习惯。 不过倒有一个女人很聪明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说了令他感兴趣的话。 “谭先生,有兴趣聊聊麒麟集团在南投围标土地发展大型度假村的计划吗?”林文琦充满自信的站在他眼前。 谭力衡看着她,勾唇一笑,他当然知道林文琦这号人物,今年才二十七岁,父亲是党团大老兼总统府资政,父女俩在政坛的影响力不小,而且她长得还算漂亮,固定上电视的谈话性节目曝光,也勤于开记者会做秀,所以在台湾是颇受人注目的美女。 他很早就注意这项由政府主导的重振南投观光产业的政策,但是最大的竞争者是在欧美经营游乐区著名的外商集团,而麒麟集团则是第一次企图跨足到度假村这个领域,说实话,在规划的经验上的确不如对手。 “可是据我所知,有一个美国很有名的外商集团对发展度假村也很有兴趣。” “难道你不晓得有人可以只手遮天吗?”林文琦大胆的笑道。 这女人聪明又有胆量,谭力衡不得不注意她。“也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一杯,好好聊聊那个令我兴致勃勃的计划。”谭力衡撇高性感双唇提议。 谭力衡无须刻意施展他的男性魅力,依着他那时冷时热的俊颜,给女人若即若离的感觉,这比一味献殷勤更能要女人的命。 林文琦微微的倾身向前,刻意托高的胸尖轻点着他的前胸。“麒麟酒店的总统套房我还没去过呢!” 谭力衡不冷不热的瞄了她一眼,她的性暗示无法立即滚沸他的胸膛,此刻在他脑海里居然浮现起他跟傅雪瑶时的画面…… “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不管是那个度假村的计划,还是……”林文琦趁侍者走过遮住众人的视线时,伸手模了他一下。 谭力衡皱了一下眉,她这下子算不算性骚扰?不过那个度假村的计划太过诱人,如果是交换利益的工具,他并不排斥,身为商人的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获取利润之前,必须先投资。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谭力衡挽起她的手挑眉道。 项子鸿把车子停在举办宴会的大楼外,没想到就碰巧撞见谭力衡跟林文琦手挽着手状似亲昵的走出来,然后连袂开车离去。 他跟傅雪瑶坐在车子里面,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谭力衡跟林文琦驾车离去。 项子鸿随即开车跟了上去。 “我想回家。”傅雪瑶心痛的说,她还以为当她成为先生名副其实的妻子,先生就会把心放在她身上,不会在外面花天酒地,没想到就算她跟先生变成真正的夫妻,先生也不会在乎她。 “谭力衡是你的丈夫,你不想知道他们正要去哪里做些什么事吗?”项子鸿看着她痛苦的小脸,他以为让傅雪瑶亲眼看见谭力衡跟别的女人胡搞,她才会真正的清醒。 “不想。”傅雪瑶忍着不让眼里的泪水流下来,没想到跟先生发生关系后,她居然这么介意先生跟别的女人发生亲密行为,她不要先生跟其他女人毫无距离的焚烧,她对先生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独占。 “雪瑶,你要认清现实,谭力衡就是这种花心、用情不专的男人,他到处风流,他不适合你。”项子鸿的车还是保持若干距离的跟踪谭力衡。 “这我以前早就知道了!”但是没想到一旦先生有了关系,她反而不能忍受先生去抱别的女人,傅雪瑶嫉妒的想吐血。 “你知道却还要继续委屈自己?”项子鸿对她的执迷不悟感到生气。“雪瑶,别再对他抱存任何希望,他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 “别说了!项大哥,我求你别说了好吗?”傅雪瑶泪眼朦胧的低喊。 项子鸿看着她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裙子,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落在她发抖的手背上,他的心又为她柔软起来,傅雪瑶是他心爱的女子,他无法真的硬下心肠伤害她。 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弯,把车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第七章 自从那一个晚上以后,谭力衡没有再回到傅雪瑶的住处,一连过了三个星期后,谭力衡才匆匆现身,一回到家便要傅雪瑶帮他整理行李。 暗雪瑶有许许多多个问题想问他,可是一看到他的脸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先生是她的恩人,他有权做任何事,而且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他们都各有在外交男女朋友的自由。 她凭什么质问他呢?先生并没有把她当妻子看待,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就算他们两个发生了关系,感动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对先生而言,她跟其他暖床的情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最近电视新闻常常报道先生跟某某的新恋情,他们两人登在八卦杂志上的相片很甜蜜,十足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虽然有人因此批评那女人介入人家婚姻,但是有更多人认为理所当然,因为谭力衡那从不公开露面的妻子,传闻中是个在街头流浪的小扒手…… 暗雪瑶坐在他房间的床上,顺从的整理他的行李,把一件件干净的衣裤折叠好放进行李箱内。谭力衡毫不避讳的在她面前换衣服,他看着镜中的女孩说道:“雪瑶,我明天要出国,把我的护照拿来。” “好。”傅雪瑶站起身,离开房间,没多久便从书房拿了一本护照进来。“我把护照放进你的西装外套内里的口袋。” 谭力衡走到她身边,觉得她今晚有点奇怪,平常他一进门她就会像个体贴的妻子嘘寒问暖一番,可是今晚从他进门到现在,傅雪瑶却安静的像个机器人在执行主人的命令,她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啦?”看她愁眉不解,谭力衡用着低低的嗓音问。 暗雪瑶摇摇头,但是她脸部的表情却藏不住任何事,她的嘴唇上扬的有些勉强,而且眼睛也开始泛红。 “我只不过是去欧洲考察游乐园的各项设施规划,你知道吗,我将要在南投开发一个大型度假村。”谭力衡用手指点点她愁忧的眉心,他无来由地想抚平她眉间的浅沟,怪怪地,而且每当他跟林文琦的时候,居然会幻想在他身下激动尖叫的女人是傅雪瑶…… “恭喜你。”傅雪瑶强颜欢笑,泪水却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 “雪瑶?”谭力衡扬高眉。她为什么哭? “对不起。”傅雪瑶转过身,飞快地用手指揩去泪水。 “你到底怎么了?”谭力衡转过她的身子,脸色凝重的问她。 “没有。”她又摇头,可是眼泪仍旧失速地往下坠。 “雪瑶——”谭力衡冷着声调。 暗雪瑶忽然撞进他的怀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腰。“先生,你还会再来我这儿吧?你不会永远不回来了吧?” 她就像是硬叩开他心扉似的,让他来不及防备的心狠狠悸动着。“我有说我不再来吗?”谭力衡用下颌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可是……我好怕!先生,我好怕你不要我……”傅雪瑶仰起头看他。“先生……我……”她好想跟他说“我爱你”。 “什么?”谭力衡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心跳频率月兑轨的多跳了那么一两下,他居然在期待傅雪瑶对他说“我爱你”三个字?! “我——”但是当傅雪瑶鼓起勇气要说出口时,突然有人按了门铃。 暗雪瑶急急打住将要月兑口而出的话,而谭力衡却不愿去理会心底的失落感,他放开搏雪瑶,走到宽大的穿衣镜前打领带。“去开门吧!” “嗯……”傅雪瑶走出他的房间,踩着失望的脚步走向玄关,一打开门是项子鸿着急的脸庞。 “雪瑶,你是怎么回事,我打电话给基金会,他们说你请了好几天的病假,你生了什么病?感冒吗?很严重吗?”项子鸿抓着她就是一连串关心的问候。 她很习惯项大哥的关怀,但是在知道了他对她的感情后,傅雪瑶却有些吃不消他的呵护,可在她心底也忍不住拿先生跟他比较,如果先生对她像项大哥对她这样紧张就好了。 “我没事。”傅雪瑶生硬地扳开他的手,拉开彼此的距离。 “真的吗?”项子鸿月兑下鞋子走上玄关,伸长手放在她额上。 “子鸿,你来了吗?”谭力衡从客厅走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心头禁不住冒出火苗,怀疑傅雪瑶是否常用她楚楚可怜的姿态与男人调情。 “你在家。”项子鸿看着他的眼睛含有敌意。 暗雪瑶急忙挥开额头上男人温厚的手掌,不安的向谭力衡走去。“先生,你打的领带有点歪。”谭力衡走了开去,让她白女敕的小手在空中落空。“子鸿,有事吗?” “我不是来找你,我是来找雪瑶的。”项子鸿追在她身后,旋过她的身子,仔仔细细的察看她的脸色。“别急死你项大哥了!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谭力衡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们,项子鸿一副要跟他断交的模样,最近打电话想约项子鸿出来聚聚,项子鸿总是以“我很忙”三个字来搪塞他,他知道当律师不轻松,但是谭力衡不认为他会比一个企业家还要忙碌。 现在看到这一幕谭力衡终于了解,原来项子鸿已把他当成情敌来看,他们十多年的交情已因为傅雪瑶产生裂痕。 为了一个傅雪瑶而决裂,值得吗?谭力衡不知道。 “我很好。”只是最近先生的绯闻越闹越凶,已经成为全台湾最新的八卦!不论到学校或是去基金会,到处都可以听到人们谈论美女跟花心企业家的桃色新闻,她不想听,所以好几天足不出户,岂止是基金会没去,她连学校的课也没去上。 “很好为什么请假?”这几天事务所忙,所以没空去基金会接她下班,没想到一向不缺席的她却连请一星期的假,难怪项子鸿会担心。 “项大哥,你别再问了好吗?”傅雪瑶拉开他的手。先生正坐在一旁看着呢! “我担心你啊!”项子鸿挫败的心抖了一下。 “雪瑶,跟子鸿道歉。”谭力衡冷然的看着这一切,好友的颓丧他看在眼底,那太不像一向神采飞扬的项子鸿。 暗雪瑶从不违逆他。“项大哥,对不……” “你是在同情我、嘲笑我,还是在施舍我?”项子鸿以往清澈的瞳眸趋于狂乱。“谭力衡,如果你今天大大方方的跟雪瑶离婚,我不信抢不过你!” “不要!我不要跟先生离婚!”傅雪瑶猛摇着头,项大哥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他要说出最令她恐惧的话呢?而且是在先生面前! “雪瑶,他就是这样卑鄙的看着你,他陷你于婚姻的桎梏中不放你自由,你一直看身在迷雾当中,你看不清楚将来。”项子鸿抓住她的臂膀,他爱她爱到发狂,他豁出去,无论如何他今晚都要说清楚。“雪瑶,爱情不是永无止境的等待,美好的爱情是心心相印的男女依赖厮守,谭力衡总有一天会把你一脚踢开,但是我不同,我爱你!我爱你,你听清楚了吗?我爱你!” 这是告白还是宣示!谭力衡看着他们,他不明白,当有男人在对傅雪瑶说我爱你时,他为何会有想向那个男人挥拳的冲动?他早就知道项子鸿爱她,但是为什么一旦项子鸿说出口,他会这么介意? “项大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对你像是朋友、像是哥哥,没有一点点男女之间的感情啊!”她想挣月兑他的手,但是项大哥好用力,她根本就挣月兑不了,他为什么要在先生面前这么说?他是故意的吗?她看到了先生的表情很难看。 谭力衡站起身,走到他们两人面前。“子鸿,你真的这么需要傅雪瑶吗?” 项子鸿打鼻子里哼出一口气,转过头去。现在在他眼里,谭力衡不再是最好的朋友,而是他最刺眼的情敌。 “你想要雪瑶我就给你。”谭力衡面色阴沉,冰冷的说。 “先生?!”傅雪瑶的心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一块块的崩裂,难以相信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在先生心里,她比不上项大哥吗?她看向谭力衡,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的话真的让项子鸿心动,傅雪瑶中谭力衡的毒太深,如果谭力衡肯向她下达命令,或许傅雪瑶真会投向他的怀抱也说不定,他用七年的时间表现君子,却得不到她的心,项子鸿再也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他想立刻就得到傅雪瑶,立刻! “你愿意跟她离婚?”只要能得到心所爱的人,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结果,项子鸿不愿在无数个漫漫长夜里,后悔自己过于君子而必须忍受寂寞。 “我不要跟你离婚!”傅雪瑶惶恐至极、不顾一切的吼。“先生,我爱你,我爱的人是你啊!我知道自己不配,但是……我求你别把我推给别人,不管你爱不爱我,只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一生一世就好。” 谭力衡冷冷的脸上多了一丝震愕,他听到了他想要听的话,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傅雪瑶在他眼里是一只兰花螳螂。“我现在必须去欧洲将近一个月,等我回国就去你的事务所办离婚。” “不要!不要!不要!”傅雪瑶抓着谭力衡的手,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她仰着头哭喊,泪水在她脸上不断泛滥。“先生,别把我踢开,我愿意一辈子服侍你,先生……” “雪瑶,你不要这样!”项子鸿看得心好痛,为何他最爱的女子要苦苦哀求另一个男人的爱呢?谭力衡并不会眷宠她啊! “别碰我!”傅雪瑶向正要弯下腰扶她的项子鸿大吼。“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叫先生跟我离婚?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爱他吗?” 兰花螳螂善于伪装,它很轻易就能补获猎物……谭力衡低下头看着泪涟涟的人儿,抵不住心中一波又一波强烈的不舍与爱怜。 他不是铁石心肠吗?自从母亲死后,他便丧失了爱人的能力,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恨之入骨,怎还会对一个女人动情?但是瞧瞧傅雪瑶,他相处了七年的女子,他可以说是一路看她成长的,七年的时间把石一般的心蚀出洞、把铁一般的心锈成灰了吗? 一个从路边捡回来的小乞丐,一点一点的占据了他的心?不会吧!他对傅雪瑶产生了感情?如果不会,他现在的心在为她痛什么?如果不会,她的眼泪为何如雨打风吹穿透他的心窝? 谭力衡再也无法有一颗像钢铁般的心,傅雪瑶的声声哭泣令他心疼……当一个男人开始心疼一个女人时,这是不是就是爱情的前兆?还是早就情苗深种了?原来他不是习惯傅雪瑶的伺候,那是因为他爱她,所以喜欢她的伺候。 他爱她?!多可笑!开什么玩笑,一个小乞丐掳获了他的心?不!他不愿相信,他只是同情她罢了,他只是一时被她柔弱无助的外表打动,这又是短暂的迷惑,就像是喝醉酒的人产生错误的幻觉…… “雪瑶,我们缘尽了!”谭力衡有一丝慌乱的拨开她的手,生怕她再这么哭求下去,一旦链钢一定会化为绕指柔,他怕自己心软,于是脚步忙乱的走进房间。 “先生!先生!”傅雪瑶站起来,想要追上他,却被他拒于门外。 “雪瑶……”项子鸿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但是他安慰自己这是傅雪瑶必经的过程,惟有经历过这一段她才能成长。 “先生……”傅雪瑶一直拍打他的房门,她的手都红肿了,却始终无人回应。 项子鸿静静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的背影,他的心纠成一团,他佩服房间里面无动于衷的谭力衡。 谭力衡真的无动于衷吗? 他一个人坐在床沿,弓着身,将脸埋入双手中。 心脏一直在撕扯,胸口积聚着化也化不开的痛楚,谭力衡仿佛跌入十多年前的时空,当幼小的心灵看到母亲冰冷的尸体时,那颗心就如同现在一样的撕扯着。 因为是母亲,所以他的心会四分五裂,那么此刻门外的傅雪瑶算什么?他的心竟也为她炸成碎片! 他不知道傅雪瑶哭了多久,他只知道她哭了很久很久,而她哭了多久,他的心就不正常的痛了多久。 直到他听见傅雪瑶沙哑的吼叫项子鸿离开,然后听到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猜想是项子鸿终于离开了。 但是始终从门缝里传来傅雪瑶细碎的哭泣声,谭力衡勉强自己不去理会,可是她哭得他心烦意乱,他低吼了一声,看向时钟,和林文琦约好吃饭的时间快要到了,他虽没有心情赴约,不过总比待在这儿承受内心的煎熬来得好。 谭力衡站起身,拿着行李就要出门,今晚他宁愿去自家的酒店睡,也不要看到泪涟涟的傅雪瑶,他着实害怕自己会因此做出什么蠢事来。 他打开门,傅雪瑶坐在地上的身子倒在他的脚边,看到他手里提着行李,她害怕的跳了起来。 暗雪瑶胡乱抹着脸上奔腾的泪水,她吸着鼻子,双手揪过他手里的行李,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先生,你肚子饿了吗?我这就去做晚餐给你吃。” 她强颜欢笑的脸又扯痛他心肉上的某根神经,那一双红肿的眼睛就像是他的要害,谭力衡撇过头去,硬着心肠不看她。“不用了!我跟人有约。” 她努力装出没有任何事发生的样子。“那么……等你回来,我煮宵夜给你吃,你不是明天才出国吗?跟人家吃饭还带行李很不方便吧!” “我今晚要睡酒店。”谭力衡用力一拉把行李拉过来,他跨大步伐,想尽快远离她,头一次,他有逃命的感觉。 “不要!”傅雪瑶追了过去,从他身后抱紧他的腰。“先生……把刚刚发生的事都忘了好吗?我们……一切都保持原状,这样对我们最好。” “雪瑶,放手。”他的背脊感觉到她颤抖得很厉害,他险些又想转身抱她了,但是不行,如果他再回头面对她,他难保自己不会沉沦。谭力衡丢下行李,想扯开她的手。“我已经决定了,等我回国就离婚。” “不!”傅雪瑶绕到他身前,捧着他的俊脸,“先生,你以为离婚以后我就会跟项大哥在一起吗?我告诉你,不会!不会!我这辈子只爱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从你七年前救我的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辈子只为你而生,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我求你别不要我,就把我当成是你养的一只小猫或是小狈,现在有钱人常养宠物的不是吗?你就当作你的宠物是个人就好了啊!” “你不是小猫也不是小狈,你是个人……”她的手真烫!谭力衡铁石般的决心渐渐摇晃。 “先生,我只要你知道一点,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傅雪瑶踮高脚尖,火热的亲吻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谭力衡被她吻得昏然,她一向是羞涩的任由他抱着吻着,可这回傅雪瑶居然主动挑逗起他来了! “别走!先生,别走!”傅雪瑶在他耳旁呓语喃喃,她鼓起勇气将娇挺的胸部往他刚硬的胸膛上摩去,如果她的身体能留住先生,她愿意毫无保留的奉献,如果先生喜欢的是荡妇,她愿意为他做荡妇。 “雪瑶,你在干什么?”谭力衡粗喘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傅雪瑶在他面前蹲下来,她居然动手扒开他的皮带跟裤子。 “我听我的朋友说过,她们的男朋友都受不了这一招……” “不……”谭力衡仰头低吼,傅雪瑶从哪儿学来取悦男人的功夫,在那些个的夜晚,他还从未要她替他服务啊…… 第八章 结束了一整天马不停蹄的考察,谭力衡一回到饭店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休息,而是打电话给傅雪瑶。 “先生,你现在那里是几点?” 听着傅雪瑶甜甜柔柔的声音,谭力衡感觉一天的疲惫全都不见了。“伦敦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呵……好神奇哦,你的声音明明就在我耳朵旁边,可是你那边是黑夜我这边是白天。”傅雪瑶窝在沙发里,手指卷着电话线咯咯笑道。 “有没有想我?”谭力衡抓着话筒,就像个恋爱中的男人,英俊的脸庞漾满笑意。 “有啊!”傅雪瑶心里很甜,虽然看不到先生的样子,碰触不到先生的体温,但是她知道先生跟她一样有颗热滚滚的心,他们都有爱的感觉。 “我也好想你……”谭力衡的声音变得沙哑。“雪瑶。” “先生?!”傅雪瑶娇羞的惊呼,先生怎么突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呢?害得她的脸好烫……连仿佛都升温了! “啊……我真想马上飞回去。”谭力衡倒在床上。 “别说了。”越说她身子越热。 “雪瑶,老实告诉我,这几个晚上,你的身体有没有想我?” 暗雪瑶咬着唇,轻轻的应了一声。当她还未经人事时,她对床笫之事是懵懵懂懂的,但是一旦带领她走入的绮丽世界,她就像个对糖上瘾的小孩,老是想要糖吃。 “真的?” “嗯……”先生的话又让她那儿一阵骚动,哎呀,她越来越像个小骚货了! “我挂电话了,乖乖等我回去。” “先生晚上睡觉要记得盖被子哦!”傅雪瑶依依不舍的提醒。 “你也是,拜!”谭力衡也很舍不得的挂下电话,他发觉自己对傅雪瑶似乎越来越挂念,不过……那又如何,他不是已经答应让她留在他身边一辈子了吗?他们现在才像对真正的夫妻啊! 正要走入浴室盥洗,忽然有人敲门,谭力衡穿好衣服走去开门,一打开门原来是跟他一块来考察的林文琦。 林文琦将双手挂在他的颈子上进门。“力衡……” 看着她布满的神情,谭力衡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想要的是什么,但是自从跟傅雪瑶两心相属后,他已提不起跟别的女人燕好。 “有事吗?”谭力衡拉下她的手。 “你是怎么一回事嘛!突然对人家这么冷淡,我陪你来考察,为什么不跟我住同一个房间?”林文琦推着他的胸膛走向床边,然后将他推倒在床上,并将整副妖娆的胴体压在他身上。“不管了,明天就要回国,人家今晚一定要跟你……” “冷静一点!”谭力衡推开她,站起身。“当初我又没叫你来。” “人家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你嘛!”林文琦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丰腴的上围还不断在他背上磨蹭。 “别这样,我的下属等一下还会来我房间开会。” 林文琦欲求不满的放开手,她走到谭力衡身前,倚在他的胸膛上。“力衡,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婚?!”谭力衡笑出声,他走向客厅,然后坐在沙发上,燃起一根烟吞云吐雾。“林小姐,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早就已经是有老婆的人。” “我知道,你娶了一个乞丐嘛!”林文琦踱到他身前,两手环胸。“力衡,我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娶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跟那种女人结婚是一种错误,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忙你的妻子,而我林文琦绝对是可以帮你更上一层楼的推手。” 她一直以来都是个以利相诱的女人,她的说辞没有任何新意,但是当林文琦批评傅雪瑶时,谭力衡却有一股想把她一脚踹出房间的冲动。 他努力的按压下这股冲动,吸了一口烟后道:“林小姐现在是在向我求婚?” “对!”林文琦蹲到他身前,双手不断摩挲着他的大腿。“力衡,我爱你,我想跟你结婚,一旦我们结婚后,我的家族将会成为你最有力的政治资源,以后你要做任何生意都会无往不利。” 她是个自视甚高的女人,出生于政治世家,顶着高学历的光环,脸蛋跟身材也不差,所以林文琦一向很自命不凡,但是当她碰到了英俊多金的谭力衡,便被他狂野不羁的魅力掳获了,林文琦深深的为他着迷,她想要独占他一个人! “林小姐,我不可能离婚。”出国前或许有可能,但是自从那一晚傅雪瑶口口声声说爱他时,他就再也提不出离婚这两个字。 “为什么?”林文琦受挫的站起身,她尖锐的叫喊。 “没为什么,我跟你只是玩玩,我不可能为了你跟我老婆离婚。”谭力衡好笑的看着她难以置信的面孔,他相信这是她第一次失败。 “我帮你争取到度假村的开发案,你现在就想一脚踢开我?”林文琦没有办法相信自己会遭受拒绝,这是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我们两个人是各取所需,我也陪了你好几晚不是吗?”谭力衡俊亮的眼睛邪气四散。 “我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乞丐婆?”林文琦尖叫,浓妆艳抹的五官气得变形。 “真要我讲的话,你只有家世这一项比得过她。”谭力衡弹着烟灰,跷起双脚笑道:“我的妻子温柔可人、体贴入微,我想现在已经很少有女人像她这么会照顾丈夫了,而且她漂亮,身材又好,比起林小姐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常男人都会选她吧!”是啊!他的雪瑶是很动人的女子,他怎能放开她。 “谭力衡,没想到你利用完我之后就翻脸!”林文琦恶狠狠的盯着他。 “你也利用过我,那些晚上,你不也常尖叫,说我带给你从来没有过的快乐,你这不是也在利用我吗?”谭力衡笑着说。“这样很公平,你利用我、我利用你,大家好家好散。” “不!”林文琦突然跪在他身前,一头撞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力衡,我想你一定累极了才会对我说这么绝情的话,你是我第一个真心所爱的男人,相信我,当你跟我结婚后,你会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这些好处是你老婆不能给你的。” 谭力衡是她第一个想厮守终生的男人,她从前总是视男人为玩物,把男人当成满足身体的工具,但是当她遇到谭力衡时,那霸道邪气的模样完全慑服她的心魂,林文琦从来没有为男人失魂落魄过,但是她却为了他失眠了好几晚,她不想失去他! “啧啧啧!我常常在电视新闻上看林小姐拍桌子指鼻子的质询政府官员,没想到现在会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说实话,她满足了他男性的虚荣心。 “我……你是不是嫌我太强悍?”林文琦仰起头看他,脸上的妆都被泪水洗花了!“我可以改,力衡,我知道你喜欢小鸟依人、唯诺顺从的小女人,我愿意为你改变。”想必他的妻子就是因为像个软弱、毫无主见的小媳妇,才能赢得他的欢心吧! “说真的,如果没有雪瑶的话,你的确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有太太了。”谭力衡抓起她,把她往门口推。“你还是快走吧!我的下属随时都会来,要是让他们看到你又哭又闹的模样,不只让他们笑掉大牙,他们还会在心里耻笑你。” “力衡……”林文琦硬是被他推出门。 “晚安了!林小姐。”谭力衡用力的关上门。 林文琦恨恨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对狠心无情的谭力衡生气,反而怨恨起素未谋面的傅雪瑶,她心里想,要是没有傅雪瑶,谭力衡就会跟她结婚,傅雪瑶是挡在她幸福大道上的一块大石头,她必须想办法将大石头搬走。 第九章 暗雪瑶耐不住相思,亲自到机场接机。 坐在公司开来接送的宾士轿车上,一上车,谭力衡先是搂着她一阵热吻,直到她小脸涨得红通通的才放开她。 “先生……”傅雪瑶软软的倚在他胸前。“雪瑶好想你。” “我也是。”他发现,将她紧紧的拥在胸前,竟然能带给他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想起昨晚拿着电话自慰,傅雷瑶将红红的脸蛋钻进他胸口。“我好想赶快回到家。” “呵……”谭力衡低笑一声,然后按了车门边的一个按钮,顿时,在驾驶座跟后座间升起一面黑色的玻璃。 暗雪瑶讶异的看着司机的后脑勺慢慢被遮住,一下子黑色玻璃就将两个空间隔开,惊讶之余,没发现到谭力衡的手正悄悄伸进她腿间。 “我可以先给你一点安慰。”谭力衡尽情抚模着她。 “嗯……先、先生,现在在车上啊!”傅雪瑶微微抵抗着,先生爱她的时候,她总会激狂的叫出声,她怕坐在前座的司机会听到她的申吟,那她不羞死了! “别怕,这是隔音玻璃,而且车窗经过特别处理,别人从外面是看不到我们在里面相爱的。” “可是……”她还是害怕,毕竟在车上…… “雪瑶,我快想死你了!”谭力衡也发觉到自己对她的迷恋越来越深,常常无缘无故想起她,只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她拴在身边。 暗雪瑶脸红的望着他,先生的话让她痉挛,也让她感动。 “别拒绝我!”火烧的快折煞他了!“雪瑶,我要你!” “啊……”她的灵魂快飞上天去。 早晨的太阳窗帘缝稀疏地洒进来,两人昨晚在小别后又是一阵激情火热的缠绵,一直到半夜才在傅雪瑶娇弱的求饶下睡去。 “雪瑶,起床了!”谭力衡早已梳洗干净,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唔……”傅雪瑶睡意甚浓,咕哝一声,把头转向另外一边。 “小妖精,再不起床的话,先生就要跟你来个早安之‘爱’喽!”谭力衡伏在她耳边轻笑道。 “啊?!”傅雪瑶闻言马上就睁开眼睛,她昨天是想先生想疯了才异想天开的跟他挑战,没想到先生的精力像永远都用不完似的,在她已经气衰力竭时,他却还像个冲劲十足的勇士,她昨晚累死了,还没休息够。 看她惶恐的坐起身,谭力衡笑着吻了吻她泛红的雪颊,真奇怪,他的爱意就像泉水不停地冒出来,他觉得傅雪瑶越看越可爱、越看越令人爱不释手。 “快起床刷牙洗脸。”谭力衡把晨褛披在她肩上,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先生肚子饿了吗?”傅雪瑶穿上晨褛后下床,看向墙上的钟,已经八点多了。“我去煮早餐给你吃。” “我不饿,快去梳洗,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我要带你去见一个很特别的人。”谭力衡推着她进浴室。 “很特别的人?是谁啊?”傅雪瑶疑惑的看着他。 “秘密,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谭力衡弯着唇笑道。 原来谭力衡所说的很特别的人是他过世的母亲。 暗雪瑶跟在谭力衡身后,来到一处优美宁静的墓园。 谭力衡将鲜花水果放在母亲的墓前,点火燃香后,也拿了三炷香给她。 暗雪瑶接了过来,内心火热如焚的膜拜。跟先生结婚七年,今天却是先生第一次带她来祭拜他母亲,她感动得不禁流下眼泪,这代表先生真真正正的把她当妻子看待呵! “傻瓜,无缘无故哭什么?”谭力衡瞥见她的眼泪,失笑的揉乱她的头发。 “先生是第一次带我来见……婆婆。”既然她已经是先生名实相副的妻子,那么先生的母亲她是应该叫婆婆了。 “这有什么好哭的。”望着出口杀母亲的墓他都没哭了,怎么这小妮子倒哭了起来。 “这当然有什么,”傅雪瑶伸长手圈住他的腰。“因为先生愿意接纳我,愿意让我走入你的世界啊!” “这很值得感动吗?”她也太容易感动了吧! “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从前先生虽然对我很好,却从不跟我说你心里面的想法,但是,现在你却让我跟你一起面对你心里面的最爱与最痛,这还不够令我感动吗?”傅雪瑶仰着头,泪眼婆娑的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妈是我心里的最爱与最痛?” 暗雪瑶嗫嚅的说:“是……项大哥跟我说的,他说……你妈是……自杀死的。” 谭力衡的眉毛耸动了一下,然后反手抱住她。“日复一日的等待丈夫归来,但是却夜夜失望、独守空闺,终于有一天在给了惟一的儿子一个晚安吻后,她把房门上锁,再也不等待,吞了两罐安眠药自杀,隔天早上她再也不能醒过来叫她的孩子起床准备上学,孩子跟管家去敲她的房门,敲了好久,到最后觉得事态不对,才撞门而入……我看到我妈躺在床上,她睡得很安详,但是眼角的泪水还没干。” 暗雪瑶在他怀里声声啜泣,难怪先生变得冷漠,一个小孩子亲眼目睹母亲自杀的遗容,怎能不在他心里造成莫大的阴影,她好替好替先生心疼。 “所以我才会这么痛恨谭大鹏。”谭力衡抚着她震颤的背脊。这也是他当初会想要娶她的理由,不过这是不是歪打正着,傅雪瑶居然成为能温暖他心的人,她让他冰冷的心再度复活过来。 “先生,把恨放下好吗?把恨放下你的心才能真的自由,人世间本来就有很多痛苦跟无奈,这不是人力所能挽回的,就算你报复成功了又怎么样,你能挽救回来什么吗?你能变得比较快乐吗?不会的,你只是让自己多添了一条罪恶,我不要先生老是这么困住自己。”傅雪瑶用手紧紧包住他的双手。 “可是,雪瑶,原谅就能让我的心真正自由吗?原谅就能让我忘记我妈为谭大鹏自杀的痛吗?”谭力衡问着她,其实他想告诉她的是,这种丧母之痛是一辈子都磨灭不去的! 先生问得她无言以对,但她还是认为先生能学会宽恕比较好,突然傅雪瑶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又叹什么气?”谭力衡拉着她坐在墓园旁精心设计的石椅上。 “我忽然想到我死去的妈妈。”傅雪瑶泪眼迷蒙,她母亲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她现在放在什么地方?” “先生给我钱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妈妈的骨灰放在一间大庙的灵骨塔。” “等一下也带我去见见我的岳母,我要牵着你的手,跟她说,谢谢她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小妻子给我,还要叫她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谭力衡牵着她的手,许下他的诺言。 “先生……”傅雪瑶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将头靠在他肩上。 “子鸿,有空吗?出来喝一杯。”谭力衡拨了一通电话去项子鸿的律师事务所。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喝一杯,我问你,你回国快半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有带雪瑶过来办离婚手续?” “出来再跟你说。”谭力衡认为当面说会说得比较清楚。 “我现在就要答案!”项子鸿变得很固执,他说话的声音潜藏着按捺的怒气。 谭力衡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思考该怎么跟好友说他不离婚的决定。 “你不想放过雪瑶对不对?你是不是要这样跟我说,你要她当你一辈子的奴隶?”项子鸿话里充满着浓浓的火药味。 “不是奴隶,是妻子!”谭力衡迅速的反驳。 “妻子?”项子鸿突然笑得很尖锐。“我不会听错吧?你不是亲口跟我说傅雪瑶只是你用来气谭大鹏的工具吗?你不是跟我说她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吗?曾几何时,你把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工具当妻子了?” “在你摊牌的那一晚,雪瑶口口声声说爱我,那是她第一次说爱我,没想到我就抵抗不了,子鸿,也许雪瑶早就活在我心底的某一处角落了,但我总是自以为是的忽略掉她,人很容易习惯别人对自己的好,总要等有一天那个对自己好的人不在身边,才惊觉自己付出了爱也失去了爱,而我很庆幸,我不必等失去后才了解到她对我的好……我是爱她的,我爱雪瑶。”谭力衡语气深长的说。 “你会爱人?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你会爱人?”项子鸿嘲讽至极的说。 “我的确爱她。”谭力衡握着话筒,沉重的说,他知道他正在刮着好友的心,可是……他无法为了友情而放弃爱情,就当他对不起项子鸿吧! “不!我懂你的心理,在你心底,一直认为雪瑶是你的所有物,就算你不爱她,你也不要别人爱她,就算你不要她,你也不允许她变成另一个男人的,你要雪瑶一辈子都看着你的喜怒哀乐过活,你是个自私的男人!你太自私了!”项子鸿无法忍受他的句句爱意,谭力衡怎么能承认他爱傅雪瑶,他说过他不在乎的啊,他曾说他愿意把她让出来的啊!但是现在呢?他却要占着她一辈子不放! “子鸿,我知道我伤了你,但这并非我所愿,我爱雪瑶,千真万确,我在乎你这个朋友,也是千真万确!” “如果你在乎我这个朋友,那么……”项子鸿对着电话大吼。“就把雪瑶让给我!对!我现在是在求你,把雪瑶让给我!” 谭力衡闭上眼睛。“办不到,对不起,我做不到,那天我带雪瑶去我妈的坟上香,她是第一个让我想带去给我妈看的女人,我真的爱她。” “很好!你做得够残忍了。”项子鸿笑了起来,但是声音听起来有好多好多心酸。一你决定在我跟雪瑶之间选择雪瑶?” “别逼我作这个决定。”他的心阵阵抽痛起来,谭力衡隐约感觉到自己快失去这个相交多年的朋友了。 “你已经做了!”项子鸿用力的把电话挂下。 谭力衡听着电话的嘟嘟声,迟迟没有把话筒放下,友情跟爱情为什么会抵触?就是在两个好朋友爱上同一个人的时候,但是一定要选择其中一项吗?选择的同时就等于失去了另外一项。 一个月过去了,傅雪瑶跟谭力衡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日子,这段日子是傅雪瑶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她以为幸福能永远持续,但是当那个常在电视新闻上出现的女人找上她时,傅雪瑶便有股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人要拆散她跟先生。 坐在咖啡厅里面,傅雪瑶很不自在,因为坐在对面的女人正是跟先生发生绯闻的人,她看起来很强势。 “傅小姐,我希望你能跟力衡离婚。”林文琦在气势上就比傅雪瑶强,可是她发现傅雪瑶果然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妻子人选,美丽娴静不说,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足以把男人打败。 “你……你怎么会突然找上我,跟我说这些呢?”傅雪瑶眨着水眸看她。 “因为我想跟力衡结婚。”林文琦开门见山的说。“我跟力衡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暗雪瑶不说话。她怎么敢在人家老婆面前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这种话,她是第三者耶! “我们想结婚,可是中间碍了一个你。”林文琦仔细打量着她,她一定就是用这种柔弱的外表和无辜的表情,死赖着谭力衡不放的! “先生也想跟你结婚吗?”怎么可能,先生最近跟她甜甜蜜蜜好得要命,他甚至还常跟她说我爱你,怎么会想要跟眼前这个女人结婚呢? “当然。”林文琦拢了拢波浪般的发发,鄙夷的撇了她一眼。“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你凭什么罢占着谭太太的位置不放?你只是个他捡回来的小乞丐耶!我是不知道他跟你结婚的真正目的,不过我想猜是为了对付跟他不对盘的老爸,除了气得他老爸中风,你还能帮忙他什么?” 她猜对了!暗雪瑶垂下睫毛,心里一直潜藏的自卑感又浮现起来。 见傅雪瑶黯着小脸不说话,林文琦摆着得意的脸色。“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立法委员,我爸爸是政府资政,他可是帮政府出谋划策的智囊高层,对于国内有很多获利巨大的开发案,我爸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力衡跟我结婚的话,我可以在他的事业上帮忙他、说实话,他之所以能打败众多竞争者抢到度假村的开发案,都是因为我的帮忙,而你呢?你为他做了什么?只不过是在厨房煮煮饭、在床上陪陪他而已吧!” 暗雪瑶被她狠狠的刺伤了。 “如果你是男人你会选谁?更何况是力衡这种大企业家,他当然要挑个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我能让他在商场上得心应手,力衡需要的是像我这样的妻子,而你只会拖累他。”林文琦扬高骄傲的下颌,希望她知难而退。 “我爱先生……”而且……而且先生也亲口说爱她啊!暗雪瑶颦着细眉,苦恼的说。 “我也爱他啊!”林文琦蔑视着傅雪瑶的爱意,她认为自己的爱才珍贵,眼前这女人的爱比什么都还要卑贱。“先生?你跟他结婚那么久了居然还叫他先生,而不是叫他的名字,可见力衡只把你当佣人而已,只不过偶尔抓你来发泄,你就以为他爱你啦!难道你不知道男人一来,跟谁都可以的吗?” 先生总是尽情的让她快乐,如果他不爱她,他为什么要取悦她?“我跟先生不是你说得那样的!”傅雪瑶小小声的嚷叫。 “那是怎样?”林文琦嫉妒的看着她,只要一想到傅雷瑶能够跟她最渴望的男人夜夜春宵,她浑身就燃起熊熊妒火。“你只是他发泄的女奴,这是谭力衡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不爱你,他只是可怜你!” “不会的!先生不会这样说的!”傅雪摇摇头,她不想听,她猛地站起身,想离开眼前这个像狼虎一般可怕的女人。 “你给我坐下!”林文琦伸手抓住她皓白的手腕。“皮肤又女敕又滑,难怪力衡一时之间离不开你。” 暗雪瑶被她猛地拉下来,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但是你只是他纾解的工具,除了让他在床上像野兽一般的呼喊,你还能给他什么?”林文琦毫不留情的污辱她。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恶毒的说她,好像她是个以身体取乐男人的妓女似的。“我能给他爱!”她相信先生是需要她的爱的。 “爱?!是太可笑了!一个乞丐的爱是什么东西?是最最廉价的垃圾!”林文琦描绘工整的眼睛不断喷出火。“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力衡不忍心离开你,原来是被你廉价的爱困住了!我希望你放开他,不要缠着他,小乞丐,光是有爱是不能过活的,要是我不能跟力衡结婚,我会想尽办法阻挠他手上度假村的开发案,依我在政坛上的雄厚资源,相信我,我是办得到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威胁我?”傅雪瑶抓着发疼的胸口,眼前这女人不是为民喉舌的人吗?可是因为不能得逞,就可以用她手上的政治利器作为手段来威胁人,她的权力是人民赋予她的呀!但她却拿来当成私斗的工具。 “别说威胁这么难听,我只是要让你明白,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可以知难而退,而且照你说的,你要是真的爱力衡的话,你是不是应该离开他?爱情不是一味的霸占,为他好就跟他离婚吧!” “如果爱情不是一味的霸占,那么你现在做得是什么?你不也想霸占先生吗?”傅雪瑶瞳眸雪亮的盯着她。 “你说什么?!”林文琦扬高手掌,一巴掌就挥了下去。“敢这样说我!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你只是个比街边垃圾还不如的乞丐!” 暗雪瑶抚着热辣辣的脸颊,除了继父,她没有挨过任何人的耳光,先生从不曾对她动过手,但是这个第三者却狠狠挥了她一掌,而且还嫌不够似的,偏要在她脆弱的心上划下一刀又一刀的伤痕。她这个耳光引起咖啡里众人的侧目。 “我警告你,离开谭力衡,如果你真的爱他,就离开他!否则你不配说爱他!”林文琦气焰高涨的说。 “你太过分了吧!”坐在隔壁桌的客人看不下去了,对于她们两人的对话,男客是清清楚楚的听在耳里。“你有什么了不起,你还不是我们投票选出来的,你是第三者,居然比大老婆还要嚣张!” “对啊!”有个女服务生看不过去,也不管她是客人,就跳出来指责她。“我要去跟电视台和报纸爆料你今天的恶行恶状!” “不要脸的东西,丢我们女人的脸,抢人家老公还这么大声,居然还要逼人家太太跟先生离婚,真不晓得是哪些没长眼睛的人投票给你,我看可能买票才上的吧!”有些女客也看不过去,纷纷跳出来指责林文琦。 “闭嘴!你们说什么,你们是什么东西啊!”林文琦被指责得脸一阵青红皂白,她是太冲动了点,可是嫉妒蒙蔽了她所有理智,她再也不管什么表面功夫。 “这位年轻太太不用怕她,给她打回去,她要是敢动手的话,我帮你揍她!”有个欧巴桑走过来,拍拍傅雪瑶纤弱的肩膀。 “你这个又肥又丑的欧巴桑说什么?”林文琦手指着欧巴桑,气得发抖。 “我最看不惯抢人家丈夫的狐狸精,残女人,呸!”没想到连咖啡厅里的女经理也站出来。 “算了!”傅雪瑶心地善良,她一向不喜欢把事情搞大。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老公才会被这种狐狸精迷去。”欧巴桑摇着头说。 “把老板给我找来!”林文琦打着手机。“你们这些人一个也不许走,我叫我的助理来把你们每一个都记上了,以后走着瞧!” “我就是老板!””名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严正的说。“你叫助理来,我就打电话报警,顺便叫记者来,看你下届立委还选不选得上。” “你……你们……好!”林文琦把手机丢进名贵提包里面。 “我的店不欢迎你,请你马上走!”老板下了逐容今。“还有,这家店以后也都不欢迎你!” “好!傍我记住,这家店也别想再开下去了!”林文琦狠狠的瞪了傅雪瑶一眼,她痛恨傅雪瑶一脸的无辜样。“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说完,扭臀摆腰的就想走。 “先结账!”女经理将账单拿到她眼前。“我愿意出钱请这位年轻漂亮的太太喝咖啡,但是你这个仗势欺人的人就给我乖乖付钱!” “一群王八蛋!”林文琦恨恨的丢下一百块就气急败坏的走人。 在林文琦走了以后,店里面所有的人都大呼过瘾,毕竟众人都是站在同一阵线上赶跑了仗势欺人的立委。 “太太,你要坚强点啊!” “对啊!那种狐狸精不要怕她!” “谢谢你们大家。”对于众人你一句、我一语的鼓舞,傅雪瑶除了感谢却没有办法振作,因为林文琦字字句句都说到她的痛处啊! 项子鸿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秘书陈婷丽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愁叹气。 “怎么啦?不是快结婚了吗?准新娘还叹气?”项子鸿拿着文件轻轻敲了她的头一下。 “什么准新娘啊?没啦!”陈婷丽跟他是法律系同窗四年的同学,但是她考了几年都没考上律师执照,所以最后放弃了,索性就待在老同学开的律师事务所帮忙。 “没了?”项子鸿皱着眉,拉着一张椅子,坐在她前面。“怎么回事?” “反正就是婚事吹了。” “说说嘛!苞人聊聊会比你一个人唉声叹气来得好。”项子鸿催促道。 陈婷丽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说。“他爱上别的女人,那个女孩子很年轻,才二十出头,跟我这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相比年轻漂亮得多,前几天我在他家的时候,那个女孩子找上门来,说怀孕了,我还能怎么样?难道叫她去堕胎?有小孩是最了不起的,我当然得退出。” “你还是很漂亮的,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哪有你的成熟妩媚。” “我才不漂亮。”陈婷丽知道自己长得只能说是清秀,说有多漂亮是骗人的。“二十出头的小女孩那青春明媚的气息,男人是很难抗拒的不是吗?”她意有所指的看着他。 项子鸿知道她指得是什么,他自己也在失恋当中,但是不只失去心爱的女人,连最好的朋友也没了,他站起来,显然不想谈了。 “哎!好久没看到雪瑶了,她最近怎么都不来事务所了呢?”陈婷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天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大吼大叫,她想不听到也很难。 “她以后不会再来了!”项子鸿僵直着嘴角道。 “为什么!只因为她爱的人不是你!子鸿,你一向都很冷静处事的,怎么这回却像个小孩子似的发脾气耍赖呢?咱们都是三十出头的成年人了,成熟点处理感情吧!别让年龄虚长了。”人也许就是如此,常常是别人的局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自己的局却一点也无法看得透彻。“你不是很喜欢雪瑶吗?你怎么舍得对她发脾气呢?如果真心爱她,就应该祝她幸福吧,而且你把气出到谭力衡身上也不公平啊!这样反得显得你小气呢!” “小气就小气,我管不了那么多。”谁来管他的心痛? “我男朋友虽然痛哭流涕的求我原谅,但是看到那个女孩的脸,想到他的背叛,还有那女孩肚子里的小孩,就算我再怎么难过、再怎么惋惜还是得放手,我相信人海茫茫,以前我又不止对他一个男人心动过,以后我也可以对别的男人心动,百步之内必有芳草,虽然心很痛,但是我仍然这么安慰自己,不管要痛几年,不过我知道无论如何都比现在死不放手的跟他结婚来得好。”陈婷丽晶亮的眼睛充满许多情绪,有悲哀、有难过、有期盼未来,也有解月兑的意味。 项子鸿不语,她的话每个字都很清晰的传进他的耳里,为什么一个女人处理感情的态度比他一个大男人还潇洒呢? “是你说的,找个人聊聊比自己唉声叹气来的好,你也是,反正我现在没男朋友,时间一下子空出来很多,有空来找我谈谈,反正大家都在失恋中可以互相安慰,这样也比你一个人胡思乱想钻牛角尖来的好。”陈婷丽笑道。 项子鸿看着她,点点头。“谢啦!” 第十章 事情果然如林文琦所讲的那样发生,傅雪瑶从电视新闻上得知先生手中的开发案受阻,政府对先生度假村周边道路的规划颇多阻挠,以至于工程无法顺利开工,一再延岩。 “先生,你很困扰吗?”傅雪瑶曾经这样问过先生。 “没有,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谭力衡模着她的头,可是紧皱的眉宇却没有松过。 林文琦的话深深刻在她心版上,看着先生苦恼,她到底能为先生做什么? 而且先生最好的朋友,也因为她跟先生绝交,她真是个害人精啊……她还要再这样阻挠着先生一向顺遂的人生吗? 如果你真的爱力衡,你就应该要离开他!林文琦这句话成天在她脑子里打转,逼得傅雪瑶快疯了。 她找不到人可以倾诉,以前项大哥会不厌其烦的接纳她,但是现在呢?她更不想把满心的烦闷堆积在先生身上啊!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够重的了。 这天,傅雪瑶困扰的来到项子鸿的律师事务所前,她希望项大哥能再帮她出出主意,可是……项大哥现在应该不会想再看到她吧! 想想不妥,正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秘书陈婷丽却从门里面走出来,撞见了傅雪瑶。 “雪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呢?最近好久没看到你来啦!”陈婷丽不由分说的就拉她进门。项子鸿正站着传真给客户,看到她,身子僵直了一下。 “我要去银行办点事情,你们好好聊聊,雪瑶,等我回来,事务所今天下午很清闲,咱们一起去喝下午茶。”陈婷丽拍拍傅雪瑶的肩,然后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项大哥……”傅雪瑶不敢看他的眼睛,最后一次见面时,她曾生气的对项大哥说恨他啊…… 但是项子鸿永远也无法对她生气,他还爱着她。“坐吧!” 听到项子鸿温柔的声音,傅雪瑶忍不住哭了出来。“项大哥,你还肯接纳我吗?我……心里好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项子鸿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傅雪瑶还是能轻易揪着他的心,他没办法看见她痛苦,事实上,他很后悔那天为什么要让她伤心哭泣。 “项大哥!”傅雪瑶忍不住投入他怀里哭泣,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能安慰她的臂膀。“我是不是该离开先生?我是不是真的该离开先生?” 自谭力衡打电话给他亲口说不离婚了以后,项子鸿就再也没有跟他们联络,他逼自己要忘了傅雪瑶跟来往了十多年的好朋友,他还以为傅雷瑶就此得偿所愿、幸福快乐,没想到今天还会看到她伤心落泪的模样。 “怎么了?”他正想死心的时候,她为何又扑簌落泪的找他呢? “我知道你为了我跟先生决裂,但是你也应该从电视或报纸上的新闻得知先生的近况,不断有政府派官员去先生公司查账,甚至还中途扼止了先生度假村的案子,我知道先生很重视那个度假村,他为此还特地到欧洲去考察,他花费了不少心血跟金钱,可是现在……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你只是个小女人,你能害他什么?”虽然在心里下过无数次决心不要再理会她,但是他实在办不到,毕竟他爱了她七年,项子鸿还是忍不住安慰她。 暗雪瑶轻轻的推开他,哽咽的说:“你知道林文琦吗?” “就是跟谭力衡闹绯闻的女立委。” “嗯,”傅雪瑶点点头,抬起红红的眼睛看他。“林文琦逼我离开先生,她警告过我,如果不跟先生离婚的话,她就不让先生好过,她会……会百般阻挠先生的开发案。” 太卑鄙了!项子鸿在心里痛骂,但是……这或许是他得到傅雪瑶的一个机会。“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傅雪瑶垂泪道。“我爱先生,所以更不希望他因为我遭到失败,林文琦的确比我更能帮助先生,可是……”她的手轻轻抚着小肮。“项大哥,偷偷告诉你,我刚才去妇产科检查,医生说我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你怀孕了?!”项子鸿听到了这个消息,脑袋一阵乱轰轰的作响。 “我曾经想过离开先生,只要有先生的孩子跟我做伴,我想……我应该不会那么痛苦。”傅雪瑶吸着鼻子说。 “你在说什么鬼话?”项子鸿站起身,一字一字咬牙切齿、清晰有力的说。 “项大哥?!”他为什么突然那么严肃得可怕?傅雪瑶呐呐的看着他。 “雪瑶,你一个人怎么带孩子?你抵抗得了现实的种种压力吗?”那天接到谭力衡打来的电话,他是用很正经坚决的口吻说他绝对不跟傅雪瑶离婚,项子鸿虽不相信他会对傅雪瑶真心,却也被他仿佛坚定不移的语气震愕住了!谭力衡在他们两人之间选择了傅雪瑶,这代表什么?项子鸿不愿相信他爱她,但是……事实好像真的是如此。 “我……难道要占着先生不放,看他因为我而失败,这样就对吗?”傅雪瑶无助慌乱的问着他。“雪瑶,”项子鸿叹了长长一口气,他劝自己真的该死心了,她的肚子甚至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她真心爱谭力衡所以想离开他,那么他真心爱傅雪瑶是不是也该让她幸福呢?“谭力衡没有你想的这么脆弱,我相信,他现在是遇到了一个小小的困境,但是他很快就会迎刃而解,你要相信他。” “可是……这个问题解决以后,林文琦又会想方设法阻挠先生,问题将会层出不穷,我不想先生老是……” “傻瓜,谭力衡当初能力排众议娶你,能一手挑起父亲事业的担子,就代表他是个禁得起挑战的人,依林文琦那种卑鄙的小角色,你根本不必放在心里,她对谭力衡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项子鸿重新坐下,他模模她的头。 “可是……” “别可是了。”项子鸿像个大哥哥似的笑道:“你应该要找他谈谈,不要怕增加他的困扰,如果他爱你,他就愿意为你分担你的任何烦恼跟忧愁,而且如果你爱他,你更应该让他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些什么,瞒着他作一些自我决定,这是不对的!懂吗?” “嗯……”傅雪瑶笑着流泪,突然她眼神晶亮的看着他。“项大哥,你愿意原谅我跟先生了吗?”项子鸿抹去她脸颊的泪,轻轻的说:“老实说,我还是对你有感觉,但是毕竟你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我尊重你,我就应该尊重你的选择,而且,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小小的希望,要是谭力衡哪一天不要你了,我随时都会敞开手臂迎接你。” “可是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爱的人是先生,就算他抛弃你,你也不会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就是这么死心眼,才能等候到谭力衡的真心吧!”项子鸿失落的笑了笑。 “你也认为先生是真心爱我的?”傅雪瑶内心燃起了希望之火。 “当他用我从来没听过的坚决语气想留住一个女人时,虽然是隔着电话,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能隐约感觉出他很认真。”项子鸿的笑还是带着点轻愁,不过跟从前的执着相比已经好很多了。“雪瑶,我跟力衡是十多年的好兄弟,从他失去母亲的时候,我就一直在他身边支持着他,而他却在我跟你之间选择你,我就知道他这次是来真的了。” “谢谢你,项大哥,你是最好最好的人,你一定会遇到比我还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的女人。”傅雪瑶感谢他的宽大,他的友情是最好的慰藉了。 “不!你很好很好,我相信在力衡眼里,你比任何女人都好。”而且……对现在的他而言,她也是最好的一个。 “谢谢……那么,你愿意跟先生重修友好吗?先生虽然没说,但是我能感觉他心里还是很在乎你这个好朋友的。”傅雪瑶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企盼。 “如果我还一直这么小家子气的话,就枉费我是个读过很多书、见过很多场面的大律师了。”项子鸿洒月兑的耸耸肩,露出一排白牙笑道。 “呵……”傅雪瑶总算破涕为笑。 “你们聊完了吗?”陈婷丽突然从门外探出头来。 “嗯!”傅雪瑶站起身。“你这么快就回来啦!我去洗手间洗把脸,然后就去喝下午茶好吗?” “好啊!”陈婷丽笑眯眯走了进来。 看着傅雪瑶走进洗手间,项子鸿才手插着裤子口袋走近他的秘书。“其实你根本就没去银行对不对?” “没错!”陈婷丽推推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我一直站在门外偷听。” “我也不怕你听,我正式决定放手,真心祝福他们两个人。”项子鸿摆了摆手,故作潇洒的说。 “可是……”陈婷丽忽然握住他的手。“我突然觉得你很不错耶,你刚刚表现得很大方。” “什么?”项子鸿笑着低头看她握着自己的手。 “反正我也和男朋友分手,你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也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哦!”陈婷丽盯着他笑着。 “或许吧!我们这两个失恋人可以互相加油打气。”项子鸿看着眼前这个跟他一起共事十年的大学同窗,发现她笑起来很美。 “我会好好安慰你的!”陈婷丽巧笑倩兮的说。 “谢谢,诸多指教。”项子鸿与她握手言欢。 晚上,项子鸿送傅雪瑶回家,正好谭力衡也已经下班归来,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则有趣的电视新闻。 看到项子鸿进门,谭力衡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心里还是激动的。“你怎么会来?” “怎么,不欢迎我啊?”项子鸿看到老友,内心也是一阵激动,十多年的交情还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先生很高兴你来的,虽然他没说出来,但是他真的很高兴再见到你。”傅雪瑶在一旁猛帮先生说话。 “笨雪瑶,难怪会被只虎姑婆吃得死死的。”项子鸿伸手弄乱了她的头发。 “她就是这么笨。”谭力衡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项子鸿看着谭力衡冷峻的脸庞出现了柔和的线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博雪摇而改变。“去泡杯乌龙茶给我喝,好久没喝到你亲手泡的茶了。” “先生也要乌龙茶吗?”傅雪瑶甜甜的问道。 “谢谢。”谭力衡对着她点点头。 看着傅雪瑶走进厨房,项子鸿也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听雪瑶说你最近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问题,她很担心你。” “没什么,很快就能解决了。”他确实是因为政府的绑手绑脚困扰了一阵子,但是谭力衡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政治联盟来对抗林文琦了,而且林文琦今天爆出一个丑闻,恐怕她将自顾不暇。 “你知不知道有个虎姑婆威胁雪瑶,逼她跟你离婚,她就是你前些日子的绯闻对象林文琦。” “我知道,但是她尝到苦果了。”谭力衡扯着嘴角笑笑。 暗雪瑶拿着托盘走来,看到先生跟项大哥重归于好她真的很高兴,现在只希望林文琦不要再为难她和先生了。 她将两杯茶放在长桌上,忽然被电视上的一则新闻吸去所有的注意力—— 法委委员丑态全部录! 这……这不是那天发生在咖啡厅的事吗?”傅雪瑶张大了嘴,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原来是老板暗中用咖啡厅里的监视器,将那天林文琦在咖啡厅里的一举一动全部录下来,而且还有不少客人自告奋勇接受记者采访呢! “你怎么傻傻的让人说打就打呢?”谭力衡拉下她,大手在她的雪腮上抚了抚。“还疼吗?”他轻声问道,心里充满了柔情万千的心疼。 “都一个多礼拜,早就不疼了。”她好喜欢先生的爱怜。 “我告诉你,她还有更傻的举动,她居然跑来跟我说想跟你离婚。”项子鸿在看到他们亲密时,心脏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但是却有一份更大的喜悦盖了过来,他重拾了跟他们的友情,这比失恋更值得庆祝吧! “项大哥!”傅雪瑶很不好意思的嗔道。 “什么?!你竟然为了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就要跟我离婚?!”谭力衡洋怒的扬起眉。 “好啦!再看下去我会心痛死掉,我要走了,我跟我的秘书还有个失恋宵夜要吃。”项子鸿站起身。 “子鸿,”谭力衡也站起来,向他伸出手。“这是朋友吗?” “废话!”项子鸿给了他一个尽释前嫌的拥抱。“我警告你,要好好对待雪瑶,如果你再让她伤心的话,我会把她抢走,我是说真的!” “知道了!”谭力衡笑着拍拍他的背。 项子鸿拉开彼此,然后转头对盈盈浅笑的傅雪瑶交代,“记得要告诉力衡那个大消息。” 暗雪瑶点点头。 “什么消息?”谭力衡不解的看着两人。 “我走啦!”项子鸿挥挥手,走向玄关,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这对有情人吧!而他这个伤心人就去跟另一个失恋的女人喝闷酒解忧愁。 送走项子鸿后,谭力衡又忍不住追问:“雪瑶,是什么消息?” “呵……”傅雪瑶走进房间。“进来我再告诉你。” 谭力衡笑地追了上去。 一场激烈的欢爱过后,谭力衡躺在博雪摇身上喘气。 “雪瑶,”模着她汗湿的头发,谭力衡低语呢喃着。“以后别再叫我先生了,叫我的名字。” “名字?力……衡吗?唔……这样好怪!”傅雪瑶看着他深情的眼睛笑道。“还是叫先生顺口。”“可是我想听你叫我名字。”谭力衡在她脸上轻轻吐气。 “呵……力衡,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傅雪瑶翻了一个身,将头搁在他的胸膛上。 “就是子鸿说的那个大消息?”谭力衡很感兴趣的扬高眉。 “嗯……”傅雪瑶附在他耳朵旁边说:“你快要当爸爸了!” 先愣了三秒,然后谭力衡坐起来大叫,“真的吗?!” 暗雪瑶笑着点点头,软软的倚在他的胸口。“先……力衡,你高兴吗?” “当然高兴。”谭力衡抱紧她,近似喟叹的低喃,“我总算又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暗雪瑶扬起头看他。“力衡,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哦!我们……把你爸爸接回来住好不好?” 谭力衡没说话。 “他那么老了,一个人住在国外很孤单的,而且,你也快要当爸爸了,很多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吧!要是你也不会希望自己跟孩子分开吧,”傅雷瑶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而且我从小就没有爸爸,继父不能算是爸爸,他对我很坏,我想要有一个爸爸,力衡,我会好好孝顺你爸爸的。” “他对你也不好,你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拿杯子丢你,还用很恶毒的言语骂你。”这些谭力衡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能体会他的心情,因为他爱你,你是他惟一的孩子,他希望你幸福快乐,而我当初就是个小乞丐,怎么带给你幸福快乐呢?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啊!” “别再说自己是小乞丐。”谭力衡抬起她的下颌,轻吻了她一口。“你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最爱的小女人。” “有你这些话就够了!”傅雪瑶微笑,却仍锲而不舍的追问:“肯不肯嘛?把你爸爸从瑞士接回来?” 他在母亲坟前发誓从今以后视父亲为仇人,但是……“接回来可以,可是我另外找一间房子给他住,我没有办法天天看到他。” 没想到傅雪摇对他的影响力这么大,可以改变他对母亲发下的誓言,谭力衡心想,也许……怀中这个小女人很久很久以前就住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了吧!也许就在他第一眼见到她,不然一向冷血的他又为什么真的将她带来身边呢?真要找个人气父亲,多的是人选,为何偏偏挑中她呢? “太好了!谢谢你,先生……不!是力衡!”傅雪瑶眉开眼笑的搂着他亲吻。“我好爱你哦!力衡,我真的好爱你哦!” “别对我这么热情,你该知道我很容易被你挑动的!”谭力衡饱含暗示意味的压倒她。 “那你要小心一点哦!我现在有小孩了!”傅雪瑶情生意动的说。 “我的小傻瓜!”谭力衡低头深深的吻住她。 爱情,在满室灿烂的春光里飞扬……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