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那么近》 第一章 “耿玉,我是珠珠,这个星期六同学会不要忘记喽!一定要来哦!” 雹玉按下电话答录机,“搞什么嘛!怎么一年到头都在办同学?”她月兑下大外套,重重的躺在床上。 半年前开过小学同学会,上个月是国中同学会,现在则是高中同学会……她那些同学都吃饱太闲是不是?不用上班赚钱的吗? 什么叫做同学会?不过是听一些同班过的人炫耀他们的工作,结婚的人就炫耀老公老婆,没结婚的人就炫耀男朋友或女朋友,而像她这种只是个普通小耶员,又没有男朋友的人,只能可怜兮兮的呆坐在那儿听一大堆人臭屁,有时还要陪上几个傻笑,免得人家认为她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好。 真不想会……耿玉从床上坐起来,会起床头柜的无线电话,准备拨电话给她的好友贤珠。 电话响了三声,马贤珠就接了起来。“喂?” “是我。” “我知道是你啊!有来电显示嘛!”马贤珠正在出东西,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这个礼拜六我不想去参加同学会。”耿玉又躺回床上讲电话。 “为什么?” “我不想去那边接受人同情跟讪笑的眼神。” “你想太多了吧!” “拜托!一个二十九岁只领两万八的新水,又没有一个要好的男朋友,这是注定受人嘲笑的角色设定。”耿玉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还不是一样没有男朋友。” “可是你一个月赚三万五。”虽不多亦不少矣。 “那是因为我会拍老板马屁啊!谁叫你,嘴巴也不会甜一点。”她赚得钱会比她多是有道理的。 “你那谄媚的功夫我永远也学不来。”她这人最不会编故事了,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绝不会加油添醋,天马行空乱说一通。 “所以你一个月只能领两万八,而我领三万五。”马贤珠在电话那一头呵呵呵的笑道。 “是啦!你行,马屁珠。” “我叫马贤珠。” “不跟你哈啦了!说真格的,我不要去参加同学会,你就跟他们说我临时有事要回南部家,不克参加。”她想了一个平常人最会用的借口,就是返家探亲。 “不要啦!这个理由你前年用过了耶!这样人家反而会认为你是故意不来参加同学会,不然怎么你家都那么刚好会在开同学会的日子发生事情。” 想想也有道理,这样反而有点欲盖弥彰,说不去他们还会变本加厉的群聚而笑之呢!“那……就说我肚子痛。” “那不就全班男生都知道你哪一天生理期了?” “对哦!那很丢脸耶……不对呀!为什么肚子痛就一定是那个来?” “男人通常都会这样想啊!”马贤珠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是吗?”她不是男人,所以她不知道。 “没错。” “那……就说我那天要加班!”哈!这总行了吧!加班这个借口她还从没用过。 “哎唷!雹小姐,你去一下会死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去一次要花不少钱,先撇开当天吃的那一顿不说,我们班哪个女人去不是盛妆打扮的?做头发、买衣服、鞋子,还得提名牌包包,这林林总总加起来就不知多少钱了!”难怪她户头里的存款永远不会超过五个数目字,就是要应付这有的没的一大堆的应酬。耿玉马上就把存款不多怪罪在这一年顶多两三次的同学会。 “一年只有一次当然要精心打扮,我们长得又不丑,怎么可以输给班上那些女人。” “对啊!你也这么说,这一精心打扮下去不知又要花多少钱。” “小姐,这是一项投资好不好?投资得越多收获得越大!”马贤珠现在跟她讲起投资报酬率了。 “算了吧!你不会对我们班那些男人抱任何希望吧?”记忆中,他们打完球坐在教室里上课,那弥漫在教室里阵阵的汗臭昧,都让她恶心得想吐,光凭这一点,她才不会对他们抱有任何幻想,除了年松民,不过应该不可能,听说他早就在美国定居,他是不可能来参加同学会的。 “你老是把他们当以前的臭男生,他们现在已经长大了、成熟了也稳重多了!我倒觉得有几个还满不错的。”马贤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心花怒放。 “觉得不错你就去追啊!我又没阻止你,我对那些臭男生没兴趣。” “除了年松民,你对我们班哪一个男的会有兴趣啊!尤其是跟你同名同姓的耿誉。”老天爷,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还真是水火不容呢! 雹誉,年松民的哥儿们,高中时她跟耿誉真的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时候有她的地方就没有他,有他的地方就没有她,要是真撞在一起的话就会硝烟四起、烽火连天。“我跟他没有同名!我是玉佩的玉,他是有损名誉的誉!” “什么有损名誉?”她就不能直接讲名誉就好了吗?偏偏还要加上“有损”两个字。“你到现在还喜欢损他。” “因为他太可恶了!”耿玉的脑海里浮起耿誉那很欠揍,但偏偏又长得很帅气的面孔,怎么这么讨厌的人她到现在还能记得这么深刻? “反正我永远也搞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跟全校的偶像结下梁子。”马贤珠早就不想追究这道难解的习题。“不过你不去也好,因为听阿美那个三八说,年松民这次会来参加同学会哦!” “什么?!”年松民会来参加同学会?!雹玉又惊又喜的大叫。 “你先别捉狂。” 怎么可以不捉狂?她高中时暗恋三年的人耶!雹玉的精神立刻来了!她欣喜若狂的问:“他不是大学一毕业就到美国念研究所,然后就在那边定居了吗?” “可是阿美跟我说,他今年搬回来台湾住啦!” “是吗?”她要去!她要去参加同学会! “而且听说联誉也从美国回来了耶!对对对,我想也许你不去也好,不然今年的同学会肯定又是炮声隆隆。” 讨厌!那人跟年松民是连体婴啊!年松民回来他也要跟着回来!“珠珠,可是……我忽然觉得我不去好象很奇怪耶!” 年松民会去,她当然也要去啦!自从他大学毕业到美国继续深造后,她已经快七年没有见到他了……她的心里偶尔还是会想起这个她整整暗恋了三年的男人。 “你才知道,你不去的话,到时候我们班的人一定又要乱嚼舌根,说你幼稚、心路狭窄,那个耿誉来参加,你这个耿玉就不来,他们是一定会说你度量小的。”马贤珠当然希望那天有人陪!不然就只有她一个被笑二十九岁了还没有男朋友。 “没错,所以我仔细想想,我怎么可以不去呢!包何况我还要看看耿誉规在变成什么鸟样。”才怪,她心里想见的是年松民,他一定变得更帅、更有魅力了!至于那个耿誉,哪边凉快哪边去! “我拜托你,不要专程去找人挑衅哦!” “不会啦!珠珠,等一下我们去逛百货公司。”哦!老天,她实在迫不及待了!雹玉现在恨不得明天就是礼拜六。 “等一下啊……”马贤珠还在考虑。 “高中的时候我们也算是班上的两朵花,星期六那天怎么可以输人呢!” “那当然!” “好!七点的时候在新光三越站前店碰面。”耿玉马上就兴致勃勃的从床上跳起来。 “小姐,现在已经六点半了,我还要吃饭……” “你还要吃啊?从现在开始不能吃东西,一直节食到礼拜六,这样穿衣服才会漂亮!” “说得也是哦!好,我不吃了,我现在立刻就出门,等我哦!半个钟头后新光三越前面见!” “好!拜!”耿玉挂下电话,穿上大外套,背着皮包就冲出门去。 ****** 星期六,在台北一家海鲜餐厅的一个大包厢内,果然不出她所料,同学会上男的帅、女的美,个个都是盛妆打扮,耿玉和马贤珠两个人各自在心中庆幸,幸好那一天有去台北的各大百货公司光临采购,不然今天不就糗大喽! “我男朋友耶……还好啦!他赚得不是很多,一个月才二十几万而已。”同学甲说。 “哎唷!苞王永庆比是还不是很多啦!”耿玉遮着嘴,假假的笑着。 “耶!”马贤珠低低的喝采了一声。 “他很疼我的哦!昨天还买了一个香奈儿的包包给我。”同学甲的脸部肌肉挑了一下,继续锲而不舍的炫耀。 “你要小心哦!现在很多仿名牌的包包,我看看……”马贤珠一把就从她手里抢过背包。“奇怪,这种款式我家柜子里有很多个,可是我都是在土林夜市买的耶!” “你到底会不会看啊?”同学甲气得一把抢过包包。 “哦!我男朋友是不舍买什么包包给我啦!不过他把他的房子啦、车子啦,都过户到我的名下。”同学乙见同学甲终于败阵下来,争取机会赶紧上场。 “拜托,你又不会开车,要车子干么?”耿玉的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一圈。 “我不会开车就不能有车啊!我可以叫我男朋友开或是我爸开啊!”同学乙的脸开始涨一。 “小姐,你以为车子过到你名下你就高兴啦!”马贤珠和耿玉接力打击这些爱炫耀的昔日同窗。“要是你男朋友开车在外面干了什么事,警察第一个要找的是车主耶!” “我男朋友会干什么事啊?” “这我可就不知道喽!那是你男朋友,又不是我男朋友。”马贤珠模模马子暗笑。“比如撞人啊!运毒啊!放肉票啊!” “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同学乙快翻脸了。 “大家聊聊而已嘛!何必当真呢!你开不起玩笑啊?”耿玉当然是要跳出来捍卫马贤珠,她跟珠珠是同一国的嘛! “对啊!开开玩笑而己嘛!”同学丙等了好久,她再接再厉等着上场炫耀。“像你们还没有结婚真好,我真羡慕你们这些单身贵族,哪像我,一点自由也没有,走到哪里老公都会打电话来查,每天晚上赶着回家做饭给他吃,吃饭的时候就猛问你今天白天做了什么事……” “哇,那你老公很不信任你哦!什么事都要问。”马贤珠故意装得很白痴,听不懂她话里的甜蜜。 “呃……”同学丙恨不得扭断马贤珠的脖子。“他这人是比较哮唆,不过他也是关心我嘛!有人关心总比没人关心好喽!” 哎呀呀!暗说她们然不出去。“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该抱怨啊!你这不是嘴贱吗?” “呵呵呵……”同学丙不自在的假笑。 “我老公才讨厌呢!”同学丁接着披甲上阵。“他平常是什么都不问,可是每天晚上一回到家,就……要得让人受不了!” 雹玉和马贤珠同时倒吸一口气,什么叫“要”得让人受不了? 这时所有的女同学开始起哄,“不会吧!真的假的?你老公有这么猛?” “有时候一个晚上要四、五次耶!每次都要我求饶才肯放了我。”同学丁得意扬扬的说。 这群没有羞耻心的荡妇婬娃!“可是……”耿玉正要开口。 “你又有什么高论啦?”同学丁截断她的话说道。 “没什么高论啦!我只是觉得奇怪,既然你跟你老公这么努力耕耘,为什么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有收成?” 她话一说完,所有女人哄堂大笑,笑成一片。 “因……因为我们有在避啊!我们不想那么早生小孩。” “那就好,不然我们还会以为是你在吹牛,还是你或你老公有病。”马贤珠给她来个致命的一击。 “你老公才有病呢!”同学丁先是面红耳赤,突级像抓到了一丝灵光,咯咯笑道;“哦!我倒忘了,这你跟耿玉是不懂的啦!你们又还没结婚,而且……听说不是连男朋友都还没有找到吗?” “我们是想让烂的次级贷赶快先销出去,丑的都找得到人嫁了,我们还怕嫁不出去吗?哦!我们不是说你丑哦!”说到耿玉的痛处,她马上就毫不留情的反击。 “对!你不是说我丑,你是说我老公烂,是次级货。”同学丁气得两个眼睛圆圆的瞪她。 “你想太多了!我们又没看过你老公,怎么可能会这样说你老公呢!”马贤珠像白鸟丽子式的笑道:“哦呵呵呵呵……” “说得也是,你怎么都不带你老公来给我们看?你老公这么猛,我们都好想见识见识他长得是什么英明神武的模样啊!澳天带来给我们看看嘛!”这下所有女同学都在鼓动。 “哦……我、我老公他很忙啦!”同学丁开始不自在的扭扭捏捏起来。 “连星期六也这么忙?”耿玉趁胜追击。 “对!”说完,同学丁跋起拿了一杯鸡尾酒喝,暗示要结束这段对话。 “该不会是做一休一的警卫吧?”马贤珠瞠大眼睛问道:“还是电子工厂的作业员,工作赶的时候星期六还要赶去加班?” “才怪!他是货车司机,开越多赚越多。”同学丁气恼的回嘴。 “不会吧!我记得去年同学会的时候,你说你老公是银行员工。”有人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那也算是啦!也许有时候她老公要运钞票啊!”耿玉点点头,拍拍同学丁的肩膀。哼!耙笑她没人要,现在受到惩罚了吧! “咦!怎么女生群这边这么热闹?”有一个喝得有点茫的男人走了过来。“喂!别躲在一旁聊天,快过来,你们的偶像耿誉跟年松民来了!” 年松民!雹玉一听到他的名字,马上就拖着马贤珠的手臂走向围成一圈的男人群。 “别走那么快,我的腿没你长。”马贤珠三步并两步的小跑。“而且你走那么快干么?人家年松民说不定已经在美国娶了个洋婆子,别忘了,我们已经二十九岁了!” “说不定没有呀!”耿玉翻了一个白眼。“我又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看看而已嘛!” “耿誉!雹誉!” 一大堆女人在她背后叫耿誉的名字,耿玉知道自己在女人群里面绝对没有那么好的人缘,可是她实在讨厌耿誉这个名字。“不要一直叫!”她站住脚步,转过身大叫。 真是很矛盾,虽然名字的写法不一样,但是叫起来偏偏又同音,让她都不知该讨厌还是喜欢这个名字。 “又不是叫你。”一些女人白了她一眼。 “就是因为你们不是叫我。”耿玉眼睛瞪得比她们更大。 “耿玉,你反应也太过度了吧!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把耿誉当眼中钉?” “我才没有,我、我哪有这么幼稚啊!” “没有的话,那你等一下就坐在耿誉旁边啊!” 好哇!这些女人是存心想报复她刚刚损她们的仇喽!“我干么要向你们证明什么?”就算坐在一起,也不代表她就不把耿誉当眼中钉啊! “因为你还讨厌耿誉,当然没有办法证明喽!” “我就是还……” 马贤珠连忙硬生生的踩了耿玉一脚。 “啊——”耿玉马上惨叫一声。 这时所有的男人都回过头来看她,包括坐着的耿誉跟年松民,他们都看穿耿玉单脚一蹦一跳的。 “难不成这是我们开场的余兴节目。”-个有双犀利眼眸,轮廓深刻的英俊男人,正用着微冷的眼神、微冷的语调针对在包厢内跳来跳去的女人。 “珠珠,你这么用力踩我干么?”耿玉在一阵剧烈的挣扎过后,半跳半走过去,用力的拍了下马贤珠的肩膀。 “好了啦!淑女一点,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你了啦!”马贤珠抓紧她的手臂,免得她又跳来跳去。 雹玉转头左右看了看,第一个令她不爽的就是耿誉带针的眼神,每每午夜梦回之际,她还会被这样锐厉的视线惊醒。 这男人不说话瞪人的时候很机车,她记得那时候常常让她心脏像被冰柱插到似的又痛又惊又抖,但是她才不会表现在脸上。 雹玉忍耐着还再隐隐作痛的脚指头,站得直挺挺的与他用眼神做第一次的对战,但是没多久,她就觉得眼睛好酸,好想眨眼睛,可是……他不眨她也不眨,跟他拼了! “耿玉,真的有这么痛吗?你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马贤珠惊讶的看着她。 才不是,她是好想眨眼睛。耿玉默不吭声的坚持到底。 所有人都把目光焦点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果然不出他们所料,今年的同学会会比往常热闹,因为当初班上的两大死对头又碰在一块了! “耿誉,耿玉说想跟你一起坐。”此时,有人发声。 雹誉皱眉,没做任何表示。 呼!多亏那个女人说话,他总算眨眼了!这下她也可以眨了,啊!眼睛好涩好痛!“我……我什么时候要跟他一起坐啊?”耿玉猛眨眼说。 “你不是说为了证明你心胸宽阔,所以要跟耿誉一起坐吗?” “我哪有这么说啊?”耿玉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叫道。 “哦!那你就是到现在还再在意那些小思小怨!” “我……” “坐在耿誉旁边,不就等于坐在年松民旁边了吗?”马贤珠拉拉她的衣袖,迅速的凑到她耳后说道。 说得也是,而且不去坐的话,所有人一定都认为她心胸狭窄,一点都没有成长,到现在还为了旧隙斤斤计较。 “对啊!雹玉,耿誉也说为了尽释前嫌,想跟你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年松民笑着说道。 啊!她昔日的白马王于,又斯文又温柔,如果她那时候有勇气跟他告白多好,不!似果那时候耿誉不要老是梗在他们两个之间多好! 可是既然是她以前的梦中情人开口,她点不好意思拒绝,这耿誉也不知有什么屁要对她放,不过她不怕,因为她也已经忍了七年没再跟他舞刀弄剑了! “坐就坐。”谁怕谁!这句她在心里补充。 “我什么时候说过尽释前嫌的鬼话?”耿誉看着耿玉朝他走过来,低声对着身旁的哥儿们说道。 “高中那时候就说过了!”年松民笑道。 第二章 仿佛耿誉和年松民是最重要的贵宾似的,一直到他们来了才开始上莱,包厢内共开了五桌,热闹烘烘,还有人上台唱歌。 “你还没死啊!”这是耿玉在和耿誉睽违七年后所讲的第一句话。 “你都没死,我怎么敢先死。”这则是耿誉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爱说笑,你要先下去带路才对呀!”耿玉表面假笑,制造她毫不在乎坐在耿誉身边的假象。 “不对,你看起来比较笨,应该先下去才对,才不会浪费国家资源。”耿誉也是面无表情,表面上看起来两人是相敬如宾,实际上是刀剑齐飞。 “奇怪了,你坏心嘴又毒,老天爷怎么还不收了你?难道祸害遗千年这句话是真的吗?” “所以你到现在还在。”耿誉的脸上扬高一道轻蔑的弧度。 “耿誉,你这次怎么会来?”同桌的有人发问。 “我每年都有来啊!除了去年。”耿玉说道。 “哦!不是,我是在问男的耿誉,不是问女的耿玉。” “又开始了!”耿玉翻着白眼。她高中的梦魇又回来了! “有些人的舌头永远比她的脑袋快。”耿誉低低的笑道。 “对了,年松民,你今年怎么舍来参加同学会?我们都以为你移民到美国去再也不回来了呢!”耿玉装作没听到他的挖苦,伸长脖子热心的向坐在耿誉另一边的男人问道。 “我回来看一看你们这些老同学,还有散散心,轻松一下。”年松民温和如风的笑道。 对嘛!男人就应该像年松民一样,看起来就是温柔的新好男人,哪像那个耿誉,像冰块似的,动不动就用冰柱刺人。“在美国工作压力很大哦!”耿玉眼里分明洋溢着仰慕之情。 “小姐,矜持!你都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死会了,你跟他抛什么媚眼啊?”坐在她身边的马贤珠小声道。 “我已经二十九岁了,再矜持下去就准备当老处女了!”而且她高中三年在他面前矜持得还不够啊? “那你也得先问他到底死会了没啊!” “我正要同,就被你打断了啊!” “哦……”马贤珠模模鼻子夹菜吃。 “在美国工作压力当然比你大,像你那种一个月只领两万八薪水的工作,一定没什么工作压力。”耿誉说道。 “哦……”耿玉狠狠抽了一口气,这男人居然在年松民面前说她那点儿微薄薪水,还语带轻蔑! “其实女人能赚这样也可以了,以后是要让老公养的,何必赚那么多。”年松民看到耿玉的脸有点风雨欲来的前兆,连忙出声打圆场。 “听到了没有!”耿玉咬牙切齿的对着耿誉道。 “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公?”耿誉耻笑的说。 哇!这男人心眼真的很坏,她没有男朋友,他居然笑得这么开心!“结婚是终身大事,我怎么可以随便挑一个?”她是很慎重的,像他这种绝对三振出局。 “你挑得也真够久的了,别到了三十九岁开同学会的时候,你还在讲这句话。”耿誉斜挑着嘴角笑道。 “耿玉,这龙虾不错,别光顾着说话,吃吃看嘛!” 雹玉瞪着身旁正慢条斯理吃东西的男人。 “耿玉?耿玉?” “你有没有礼貌,人家在叫你,你不会回一下啊?”耿玉用力的顶了一下他的手臂。讨厌的男人,就嘴巴厉害,耳朵聋了啊? “是在叫你。”耿誉低头看着溅满汤汁的白衬衫,然后抬起头以责怪的眼神盯着她。 “对啦!我是在跟女的耿玉说话,不是跟男的耿誉说话。”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男人不好意思的笑道。 雹玉转过头去看,也不觉得自己弄脏了他的衬衫有什么错,反而很高兴自已有一个可以惩罚他的机会。“哦!谢谢。” “不知道谁比较没有教养?”耿誉拿着湿纸巾擦拭衬衫上的污点。 “活该,谁叫你要叫这个名字,高中的时侯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叫你去改名了吗?”耿玉心里窃笑连连,她实在应该顶瓤更大力一点,让汤泼到他的脸上去才对。 “为什么要我去改名而不是你去改名?” “这是我爸妈取的名字,不能改。”耿玉语气坚定的说。 “难道我的名字就不是我爸妈取的?”耿誉杨着眉毛反问。 “耿誉、耿誉……难听死了!”她讲这句话觉得很理所当然,殊不知她的名字念起来跟他的并没有差别。“你爸妈是天龙八部看得太入迷了是不是?把儿子的名字取作段誉的誉?怎么不取作耿志明?耿大宝?或者是……耿坏?” 马贤珠听了差点没把含在嘴里的肉丸吐出来。 “那你爸妈是不是红楼梦看得太入迷?把女儿的名字取作贾宝玉的玉或是林黛玉的玉?怎么不取作耿春娇?耿小花?或者是……耿笨?”耿誉的唇角微牵,脸上净是轻嘲的笑意。 雹玉拉高音量,“耿笨?!”这不是更笨吗?“哦!那你应该叫耿贱才对!”意思就是更践! “好了籽了!你们不是耿笨也不是耿贱。”年松民微笑打圆场。 同桌的人觉得时光好像倒流,他们这一桌的人好像都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气死我了!我真的很想翻桌!”耿玉气呼呼的对着身旁的马贤珠说道。 “我拜托你,控制一下自的脾气,别让人家看笑话!”马贤珠拍拍她的肩膀。“怎么过了这么久,你们还是有架吵啊?” “去问耿贱啊!谁叫他说两句话就有三句带刺。”耿玉将别人斟好的酒,一口喝下去。“哇!”这酒好烈啊! 雹誉皱着眉,用着仿佛是不屑加嫌弃的眼光,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一整杯xo干完。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烈啊?”耿玉看着酒杯,觉得喉咙像是有火在烧,赶紧转头问马贤珠。 “是xo啊!”马贤珠说。 “不是吧!”耿玉睁大眼睛,她居然把一杯xo喝下去?!她平常的酒量是两瓶啤酒而已耶! “是啊!”见有人又要往她杯子里面倒酒,马贤珠赶快把手按在杯口上。“不要,我们喝乌龙茶就好了。” “难得同学会,不醉不归。”拿着酒瓶的男人说。 “女人喝酒真难看。”这时耿誉冷冷的插了一句话。 “又没叫你看,你可以把脸转到另一边去。”耿玉的战斗神经马上又挑紧,她随时都准备应战。“没错,今天是很特别的日子,我要喝酒庆祝!”难看?他讨厌看女人喝酒,她就故意要做他讨厌的事。 “好!雹玉不愧是耿玉,你爸妈不是要你做林黛玉,是要你做梁红玉!”男人把她的酒杯倒满酒。 “好!不醉不归!可是珠珠,你不能喝,我要是喝醉了,你要负责送我回家。”耿玉转头吩咐好友。 “哪有这种道理的!”马贤球噘着嘴喃喃念道:“我也想试试xo喝起来是什么样的滋味啊!” 雹玉皱着鼻子又把一杯xo喝下去,两杯黄汤下肚,脑袋开始飘飘然。 “没关系,谁喝醉了,我跟耿誉送她回家。”年松民笑道。 “呜……”同桌的男人呜呜乱叫。 “什么?什么?”这下其他桌的人纷纷将注意力转向他们这桌。 “年松民说他跟耿誉要送喝醉酒的女人回家。”这桌的男人回答。 “好!那我也要喝醉。”结果一大堆女人无论有没有男棚友的,甚至连结婚有老公的,也都拿起酒杯大喝特喝。 顿时,同学会变成拚酒大会。 “要送你自已送。”耿誉双手环胸的说。 “无所谓。”年松民耸耸肩。 ****** 翌日 雹玉一直到快中午时才醒来,醒来的时候脑袋瓜只是有一点晕,却没有隔日宿醉的痛楚,这就是好酒跟坏酒的差别吧! 等一下!她昨天是怎么回到家的啊? 走进浴室,梳洗到一半,耿玉马上就从浴室里面冲出来,途中还踢倒了垃圾筒,认里面滚出来两个解酒液的罐子。 她嘴里还塞着支牙刷,便急忙的打电话给好朋友贤珠。 电话响了很久,马贤珠才接起来,听她的声音,好像很疲累、很喘的样子。“喂?” “珠珠,昨晚是谁送我回家的?” “昨……昨晚……呃……”她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是我们班里那些男的。” “男的?”耿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哎唷!怎么不是你送我回家啊?” “我也喝茫啦!” “我不是叫你不要喝喝?”职玉尖叫。“怎么办啦?我……我可能被人了啦!” “强、强、奸?!”马贤珠变得结巴。 “我现在身上穿的是睡衣,问题是我昨天可不是穿睡衣去参加同学会!”耿玉气得在套房内乱转。 “你确定吗?你……确定自己真的有做过吗?” “我完全记不起来了!我唯一记得的是一直吐一直吐,还有很臭很臭……”耿玉搔着头发。“还有就是……” “是什么?” “有人抱着我……很温暖。”耿玉试图拼凑着零碎的记忆。 “还有呢?” “我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来了!”耿玉恨恨的跺脚。“该死的,我竟然白白就让人家占便宜去了!” 她赶紧站下来,翻被踢倒的垃圾筒,只有两罐解酒液的罐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啊——完蛋了啦!没有,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马贤珠在电话另一头叫得更大声。 “对啊!珠珠,听说堕胎很可怕耶!”耿玉抓着话筒哀叫。“我再也不要去参加那个什么见鬼的同学会了啦!” “不要跟我讲这些。”马贤珠的声音听起来跟她一样悲惨。 “你记不记得昨晚是谁送我回来?”她要去找那个男人算帐!耙趁她不省人事的时候侵犯她,下垛!她一定要给他好看。 “我不记得了……不过……”她倒是知道是谁送她回来。 “不过什么?” “我现在先不跟你说了,我待会再打电话给你,拜!”马贤珠听起来很勿忙的挂下电话。 币下嘟嘟嘟的话筒,耿玉坐在床上,一边刷牙一边试着回想昨晚的一切。 “是谁?到底是谁?” ****** 星期一,耿玉精神不济的去上班,她昨天想了一天,但是想破头就是不记得到底是谁送她回家。 “耿玉,有精神一点,今天美国总公司的人要来视察。”上司梅小姐经过她的位置,看到她顶着熊猫眼趴在办公桌上,于是敲敲她的桌子道。 “是!”耿玉缓缓的坐直身子,有气无力的说。 坐在她身后的同事杨静芬用手指点点她的背,待她回过头后说道:“我们这么小一个部门,说什么也不会巡察到我们这里才对,结果今天早上那个‘没人要’也不知道在瞎紧张个什么劲,叫我们做这做那的,你迟到了还好,没做到。” 没人要是梅小姐的外号,其实她的真名叫做梅玲瑶。 “她就最会大惊小敝,你又不是不知道。”耿玉还是没什么精神气力,到底是谁上了她的车?她一直被这个问题搞乱。 “不是,我知道没人要为什么这么紧张。”另一个坐在她前面的同事王雅丽,回过头对她们说。 “为什么?”杨静芬很稀奇的问。 “我一早来就听到别部门的女人在说,从美国总公司来视察的人,长得比吴彦祖还帅、还酷耶!”王雅丽也是存有无限幻想的说。 “真的吗?”杨静芬兴奋的拉高音量。“哦!天呐!我喜欢吴彦祖。” “又不是吴彦祖。”如果是吴彦祖就好了!平常耿玉是会跟着她们一起疯,但是现在她的心还一在萦绕究竟是谁上车的问题。 “总公司的高层,年薪千万,而且是美金哦!”王雅丽还特别加重“美金”两个字的语气。 “哇!那很多耶!上亿台币耶!”说到这里,耿玉的注意力也稍稍被拉了过去。 “对啊!很多吧!所以全公司的女生都在疯狂,有人还偷偷回家换衣服,不过,轮不到我们庶务部啦!” “说的也是,我们是最被忽略的一群。”耿玉丧气的说,再度跌回原先的漩涡——那天晚上到底是谁送她回家啊? “耿玉,业务部的影印纸没了,你去补!”海珍瑶在不远处高声道。 “喂!你们看到了没,她补妆了耶!”耿玉站起来,拉了拉前后两位邻居的头发道。 “拜托,没人要也肖想有人要啊!”王雅丽翻着嘴皮子,不屑的说。 “对啊!她再怎么补都一样啦!”杨静芬也跟着奚落。 “你们两个好坏哦!”耿玉打鼻子里哼笑,“知道了还讲。” “哈……耿玉,要不要我们帮你啊?” 但是王雅丽话才刚说完,就听到没人要的声音高分贝的传来。“王雅丽,你去换人事部公厕的卫生纸;杨静芬,你去把地下室的文件夹搬两叠上来。” “我看谁也不能帮谁了!”耿玉走去推推车,搬了几叠影纸到推车上。 “去你的!”壬雅丽很不雅的在梅玲瑶身后比中指。 “永远没人要!”杨静芬则恶毒的诅咒。 ****** 哇!这里是业务部还是夜总会啊? 男人个个头抹发油、喷古龙水,差点没把她给呛死。女人嘛就更不用说了,裙子是短得不能再短,香水是浓得不能再浓,脸上的粉也是厚得不能再厚了。 雹玉看着自己古板的套装一眼,早知道今天会有大人物来,她也要打扮得漂亮一点,凭她的姿色还会输给业务部这几个浓妆艳抹得像猴子的女人吗? 不过公司有什么大消息是不会传到庶务部去的,那里待的只是打杂的小妹,不过在耿玉心里则认为,无关紧要的小妹,却牵系着整间公司的运作。 比如说,就拿没传真纸这项来说好了,要是没有她们随时补充传真纸,这样客户要怎么把订单传过来,订单传不过来,公司要怎么赚钱对不对? 可是她们就像家庭主妇一样,有做事大家不觉得,没做事的话大家都看到了。 雹玉推着推车走进业务部,蹲在一台影印机旁换影印纸。 这个时候,乱烘烘的办公室里突然鸦雀无声,然后她听到业务部的经理正拉开喉咙说:“现在我们正式欢迎美国总公司的耿经理莅临业务部!” 真巧,他也姓耿。耿玉还蹲着换影印纸,奇怪,a4这个放纸匣怎么拉不出来? “哇!他好帅哦!” “真的耶!好象吴彦祖。” “不!比吴彦祖更帅!” 她听到好几个女人在窃窃私语,可是耿玉再也无心去理会任何声音,她正一心一意、使尽力气要把a4的放纸匣拉出来。 “哎呀!卡住了!”耿玉跪在地上,拚血拉。 结果,当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听这位美国来的联经理说话时,也同时听到一个女人的咒骂声,及拉扯东西制造出来的嗓音。 “该死!”耿玉还浑然无所觉,已经有些人开始皱着眉头瞪她了。 “我就不信拉不出来!”她不屈不挠的用尽力气拉着,结果太用力,“咔”的一声,放纸匣被她全部拉出来,耿玉尖叫一声,她整个人向后倒,撞到身后的推车,结果推车被撞开,然后推车上头一叠一叠已经开封的白纸乱飞,她躺在地上,白纸盖在她的脸上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 她跌倒了啦!还发生什么事咧!雹玉抚着剧痛的后脑勺。 “还不快起来,躺在地上干么?” 业务部内人声骚动。 要不是为了帮他们换影印纸,她会跌倒吗?她都快痛死了,怎么不会有一个比较有同情心的人来扶她?业务部这群没血没泪的混帐家伙! 然后,她听到一阵皮鞋踏地的清脆声音,她躺在地上,看到西装长裤在离她的头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出现,于是她抬头往上看,那个男人也正好低头往下看—— “耿誉!你到我公司干么?!”耿玉大叫,这个时候她还躺在地上。 “没礼貌,怎么可以直呼联经理的名字!”业务部经理又急又气的说:“你还不快点从地上爬起来!” 她再也不会妄想有人大发慈悲扶她起来,职玉从地上坐起来,还抑着头瞪他。“你就是从美国总公司来视察的经理?” “连业务部的经理都这么说,你还有什么疑问吗?”耿誉酷酷的说。 “《xf塞!”耿玉东倒西歪的从地上爬起来,边抚着后脑勺还边瞪他。 “你……你说什么?!”业务部经理气得面红耳赤的直指着她。这女的到底知不知道连台湾公司的董事长都要讨好这位年轻人,她居然放在他面前说脏话! “原来你只是一个公司小妹啊!”联誉的嘴角高高扬起。 妈的,这家伙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真不甘心!可是……她已经二十九岁了,现在的景气又不好,工作又难找,为了生活,她还是要保住这个饭碗比较好! “我会打电话叫人来修理影印机的。”耿玉推着推车准备走人。这是什么世界?冤家路窄,台湾这么多间公司,偏偏就待到会碰到高中死对头的这一间! “喂!这里不用收拾啊?”业务部经理指着散落一地的白纸道。 雹玉低声咕哝一句,就又蹲子收拾地上的纸张。 正好收到他脚边,有一张被他的鞋子踩住了,耿玉抬起头对他说:“脚抬起来。” 联管则低下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难道你不会说请吗?” 这个耿誉!好,他给她记着,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请、你、把、脚、抬、起、来!”耿玉一个字、一个字自齿缝里挤出。 “你们公司的人需要再教育,就算是小妹也一样。”耿誉抬起步伐,转过身走开。 “是!”业务部经理必恭必敬的说,说完还在他背后用力的指了她一下,像是在跟她说:你完蛋了!准备卷铺盖走路吧! 懊死!要是真的因为耿誉而丢了饭碗,她临走之前一定会给他好看!雹玉捏皱了手中的纸张,他就不要逼她做出玉石俱焚的打算! 第三章 马贤珠与耿玉的公司就在附近,所以有时候她们会相约一起在外面吃午餐。 “我快气死了!”她们在一间百货公司的地下美食街用餐,即使人来人往,但是耿玉愤恨的声音依旧引起不少人侧目。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全世界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就刚刚好是我最讨厌的个耿誉当我们公司的贵宾?”耿玉狠狠的咬了一块咖哩鸡,恨不得嘴里嚼着的正是耿誉那家伙的肉。“刚才我那个主管没人要还跑来跟我说,董事长要我下午专程去耿誉的特别接待室道歉!天呐!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怀疑这个世界越来越没有天理了!”马贤球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对!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老天爷实在上没有道理了,居然要我去跟那家伙道歉?!” “那你去不去?” “呼!”她吐大气。“我不想去!” “可是耿誉是你公司的贵宾,你不去可以吗?” “就是不可以啊!”她非去不可。“他就不要给我太机车,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要怎么样?”马贤珠很好奇的问。 “珠珠,你公司有没有什么缺?”耿玉反问道。 “我公司不要裁员就阿弥陀佛了,哪里还会有什么缺啊?耿玉,我看你就先让让他嘛!反正他待也不会持很久,你就为了五斗米忍辱负重一下喽!”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耿玉的肩垮了下来。 马贤珠的手机在这个时要响了起来。“喂?”她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了?”耿玉看到她脸色不对劲,小声问道。 马贤珠朝她摇摇头,然后离开座位讲手机,大约过了一分钟后才回到座位上。 “是谁打来的?” “啊……没、没有啊!哎唷!你不认识的啦!”马贤珠低下头猛扒饭吃。 雹玉突然看到她低下来的颈后有一块红红的吻痕。“珠珠!” “什、什么!咳……”马贤珠被饭梗到,猛咳嗽。 “是不是那个男的打来的?”珠珠居然偷偷交男朋友也没告诉她! “哪……哪个男的啊?”完了!雹玉会不会看出了什么? “那个在你脖子后面留下吻痕的男人啊!”耿玉贼笑兮兮的说:“快点从实招来,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知道啊?”马贤珠提心吊胆的问。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珠珠问得多奇怪,该不会……“那个男的我认识?” “不不不!你不认识!”马汛珠差点就咬到自己的舌头。“是……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客户。” “是吗?”耿玉扁着嘴,拿着筷子对准她心虚的睑庞。“珠珠,你好贼哦!交了男朋友也不告诉我。” 马贤珠愧疚得想撞墙。“快吃隅!”她伸手到脖子后面拨头发,想要把那个吻痕盖起来。 “那个男人怎么样?帅不帅?对你好不好?”耿玉追问,好朋友的秘密男朋友,她当然好奇。 帅呆了!“不要问了啦!” 奇怪,珠珠个性大刺刺,怎么这回会变得这么闭塞?“珠珠,你有事瞒着我哦!”耿玉眯起眼睛,朋友做了那么久,她还会看不出来珠珠的反常吗? “没有啊!我……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啊?”耿玉你就饶了我吧!马贤珠在心里呐喊。 “绝对有!不然——”耿玉两个手肘撑在桌子上,倾着半个身子趋前逼问她。“你为什么一直眼神闪烁,不敢直看我美丽的大眼睛?” “我有在看你的眼睛啊!”可是马贤珠直视不到三秒钟,果然又把视线撇了开去。 被她抓到了吧!“还没事瞒着我,老实说!” “我真的没事瞒着你啦!”再问下去,马贤珠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守住这个秘密。 “我的老天爷啊!你……你该不会也跟我一样,”耿玉讶异的捂着张大的嘴巴。“在星期六那一天同学会上的男人给……oh,mygod!oh,mygod!” 看来她是瞒不下去了!“没错!”马贤珠沮丧的回答。 “那个男人是谁你知道吗?”耿玉问道。 听耿玉这样说,就代表她还没有起疑,嗯,那还可以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不知道。”马贤珠违背良心的摇摇头。 “啊?!我们这对命运多坎的可怜姊妹花。”耿玉拍拍她的肩,颇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叹。 “时间快到了,我们快吃吧!”耿玉越这样说,她的良心越是过意不去。 “我吃不下去了!”耿玉摇摇头。“想想我们两个的遭遇,还有下午要去跟我以前的死对头道歉,我就没什么食欲。” “既来之则安之,我想……耿誉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啦!”这样瞒着她的好妹妹,马贤珠内心真的觉得好惭愧。 “算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耿玉乏起帐单,准备去付钱。 “不用,我来付!”马贤珠抢过帐单。 “不是说好今天是我付的吗?”耿玉疑感的看着她。 “上次是你付的耶!” “我……我看你今天心情比较不好嘛!那就该由我来付啊!”马贤珠拿出自己的钱包,准备走向柜台。 “哦!珠珠,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耿玉感动的搂了搂她的肩。 “你不要这么说啦!”越说她越想从地上挖出一个洞,然后把头理过去。 “友情能支持我走过艰难的日子。”耿玉故意哽咽的吸口气。 “耿玉,”马贤珠从皮包里拿出所有的钱给她。“来,拿着,这些全部都给你。” “你干么给我这些钱?”耿玉模不清头绪的看着手里的钱。 “你拿着就对了啦!”马贤珠匆匆走到柜台。 “喂!珠珠,你把钱都给我,那你要怎么付帐啊?”耿玉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我刷卡。” “神经啊!吧么突然给我钱?”耿玉望着手心里的纸钞跟零钱,感觉莫名其妙。 ******* 痛苦的时刻很快就来,但是痛苦的光阴似乎又很慢才走,耿玉在贵宾接待室前面踌躇快半个小时之久,一直到梅玲瑶决失去耐性想一脚踹她的时,她才半推半就的走了进来。 雹誉正在看公司令年度的业务报表,抬头一看是耿玉后,又马上低下头去。 “呃……嗯……今天早上……对不起哦!”耿玉“对不起”那三个字说得奇快无比,老实说,不仔细听还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雹誉放下手中的报表,睑部表情一片冰冷。“你说什么?” 早就知道这个男的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对、不、起。”职工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歉。 “惊世大奇迹,耿玉居然会开口跟我道歉。”耿誉还是老字号的招牌表情——面无表情。 不想再听他亏她。“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我可还没有接受你的道歉。”联誉凉凉的话叫回她的脚步。 她都已经放下姿态跟他道歉,他还想怎样?要不是为了这份糊口的饭碗,他想听她说对不起?下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雹玉站在原地,想瞪他却又不敢太放肆的瞪,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瞪他。 “你以为一次道歉就够了?要说道歉的话,你欠我的可多了!”耿誉离开座位,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向她。 到底谁欠准还不晓得咧!雹玉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就杵在她跟前,一瞬间,她居然感到有些许的头晕,这家伙是吃了什么见鬼的增高药,怎么好像高中毕业后他还有再长? “高一上学期第二次段考,你故意把小抄丢到我的抽屉里面,还敢伸手向老师检举,害得我历史那一科零分,还被记了一支小饼。”耿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现在是在报老鼠冤了?依这个角度看上去,耿玉看到的是他有棱有角的下巴跟睥睨的眼神。 “可是期末考的时候,你还不是故意把贴上数学公式的立可白,丢到我的桌子上,你也跟监考老师检举我作弊啊!我的数学也零分,也被记一支小饼!”使这种恶劣手段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他的种种恶行,她也是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是谁的职位比较大?” “你这是挟私报复!” “sowhat?” “不要在我面前练英文!”她知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就是讨厌他在她面前炫耀的模样。 “还有高二下学期有一回体育课就时候,你明知道下一节要检查书包,还把买来的放在我的书包里面,结果我被记了一支大过,家长还要来学校,越想越觉得你真是卑鄙。”耿誉双手环胸的我盯视她。 “卑鄙的又岂只是我一人,结果下一回上体育课打篮球的时候,你就一直拿球k我,害我差点脑震荡!”越想越气,说不定她现在有时候会头晕,就是那时候被他用球k的后遗症。 “这你能怪我吗?谁叫你一直用头去接球?”耿誉嘴角挑着一抹笑。 “是啊!自己原谅自已很容易,别人的无心之过就不可原谅。” “你那个叫无心之过?”耿誉带有一丝诧异的扬起眉。 “那是女性的复仇。” “那么现在该我复仇了!”耿誉点点头,好像有所领悟。 “你早就复仇过了!”这个男人气是真是狭小,高中时的一点旧怨也能让他计较到现在。 “我在台湾待一个月,这一个月你要任我使唤,随传随到,不要做也行,等着回家吃自己。”耿誉恶劣的说。 “你公报私仇!”她二十九岁了,从来没有踹过人,但是她现在想狠狠一脚踹得他黏在墙壁上! “so——” “so你的猪脑袋!”哪里知道她大吼一声,总经理刚好推门进来。 “你……你在干什么?!还不快道歉!”总经理正要来讨好贵宾,没想到进门便听到腐务部的低层员工,正对着贵宾怨声大骂。 “我……”衰到掉渣! 雹誉对着她微微耸了一下肩,站得直挺挺的,等她道歉。 “再不道歉,我就叫你滚蛋!”总经理生气的斥责,生怕会因此得罪到大人物。 “对不起!”耿玉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心里却呕得想杀人。 “算了,以后多注意一点自己的言行举止,都二十九岁人了,多少得懂点规矩跟体统。”耿誉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听到了没有?”总经理大喝。 “听到了!”真可怜!平常她那张嘴就最厉害,偏偏今天英雄无用武之地,一文钱能逼死英雄汉,这句话她算是信得眼服帖帖了! “还不快滚出去!”总经理怒气冲天的指着大门口。 “是!”耿玉的脸都被怒火憋红,她朝总经理微徽一鞠躬,拉开门走人。 ****** 倒霉的一天,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被总经理骂完后,回到庶务部又被没人要训了一顿,下班后原本同事想约出去外面聚餐,可是耿玉实在没心情,打完卡后,她拖穿疲累的脚步走出公司大楼。 鲍司离捷运站约五分钟的路程,耿玉一个人慢慢的走,一边走一边打手机,想找马贤珠诉苦,可是她却异常关机,正要把手机丢回提袋,这个时候却响了起来。 “喂?” “阿玉,是妈啦!下个星期六回来南部一趟,我给你安排了相亲。” “相亲?!”耿玉突然站住脚步,当街尖叫,感觉到很多异样的眼光正投向她,她才拨拨头发,快速走过。“妈,我不要相亲啦!” “不相亲的话,你哪里找老公?” “我自己会找。” “你都已经二十九岁了,你以为你还有几年好找啊?” 不要时时刻刻提醒她的年纪,她当然知道自己已经快三十。“总之,我不要相亲啦!丢脸死了!” “有什么好丢脸的?我跟你爸还不是靠媒人婆牵红线?我们现在还不是白头到老!” “所以相亲是你们那个年代流行的玩意,现在已经太空时代,人类都已经踏上月球了,你还要我去跟一个土蛋相亲?” “相亲不是什么玩意,你别把它当儿戏,而且人家对方是留美的博土,不是土蛋!”不好的她怎么可能介绍给女儿? 她现在最痛恨的就是留美的博土!“妈,人家是博土,我才二专毕业,配不上啦!” “你放心好了,妈跟对方说你是硕士。” “硕士?!”拜托!她二专能顺利毕业,他们就要偷笑,还硕土咧!反正她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妈,你怎么可以骗人?” “哎哟!一切等成定局了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你嫁出去,你爸说,我们家是不养老姑婆的。” “我现在也没给你们养啊!”反倒是有时候她还会多少拿一点回家给两个老人家花用。 “你老的时候怎么办?你哥你妹都结婚生小孩了,你看到他们—家甜甜蜜蜜的不会羡慕吗?他们老时有孩子养,你呢?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做独居老人,到时候,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妈想得还真远。“放心啦!扰会把自己嫁掉的。”耿玉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寻觅良人的希望,尤其是看到年松民回国,她仿佛又看到一线光明。 “你每年也这么说,哪一年你真的把你老公带回来过初一?” 她晓得妈已经对她丧失信心。“妈,可是这个时代去相亲大的很糗耶!而且那个什么留美博士真的这么好的话,他自已就可以交到女朋友,干么还要去相亲?” “耿玉,你言下之意,就是我生的女儿不好才没人要,所以做妈的要急着为女儿找人相亲?” “那当然不一样!乎常也有男人追我,但我可不是眼光那么低的人,随便就可以将就的。”耿玉马上就反驳回去。 “对呀!人家也跟你一样,看不上眼的不要,不是没女人要,妈看过他的相片,这个年轻人长得真是没话说,比秦汉还帅!” 秦汉是妈那个年代的帅哥代表,可是,那时候流行多愁善感、为情所困型的男人,现在流行的是酷酷的男人,不然就是像年松民那种新好男人。 “反正,你这个星期六要给我回来就对了!你爸狠话撂下来了,他说这礼拜六不回来,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耿妈下最后通牒。 “好啦!好啦!知道了啦!我回去就是了嘛!” 然后耿妈又叨念了几句,才把手机挂掉。 雹玉一步一步用力的踏进捷运站,才刚要拿出捷运储值卡时,手机又响了。 哎唷!妈每次都这样,话不一次讲完,罗嗦得要命!雹玉受不了的拿出手机,接上线劈头就是一句。“我知道了啦!我礼拜六一定会回去相亲!” “相亲?”从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冷漠的声音。 “你是谁?”奇怪,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耿誉?!” “啧,没想到你的身价低到要靠相亲才能找到男人的地步了!”他说话的口吻冷漠中还带有一丝嘲讽。 “你干么打手机给我?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耿玉诧异的问道。 “我自然有办法知道,谁叫我是你公司的贵宾呢!” 他有需要特别强调他是贵宾的身分吗?“你该不会是存心打电话来跟我耀武扬威的吧?” “不要把每一个人都看成跟你一样心胸狭窄。” “是啊!你心胸宽大就不会跟我计效高中时候的恩恩怨怨了。“耿玉耐着性子跟他说话,说多的,她多少还真有点顾忌到他贵宾的身分。 “我这是君子报仇。”他说话的语调听起来好象很愉快。 “你到底有什么事?”心情超差,不想再跟他缠斗。 “我这次回来台湾有很多应酬,规定必须进伴参加。” “不会吧!你要我当你的女伴?”耿玉极度怀疑。 “我知道,这将会是一大段地狱式的煎熬,但是没办法,我离开台湾七年了,在台湾不认识什么女人,只好委屈自己了。”耿誉的语气听起来好像真的很勉强。 “我认为你可以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因为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可是时势所逼,我不得不,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拒……”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 “你最好不要拒绝,不然,明天还能不能打卡上班我就不知道了。”联誉威胁她。 “你不要老是用同一张牌威胁我!”耿玉在人来人往的捷运站大叫,不过这里人声嘈杂,她可以尽情喧哗。 “这张王牌很有效啊!每打必赢。”言下之意,就是以后有需要的话,他还是会打这张牌。 “无赖。”耿玉生气的想把手机丢到地上,可是这一支手机很贵,不要因为一时的怒气而毁了它,不得。 “要不要?” 她可以想像他得意杨扬的模样。“我能说不要吗?” “好,那七点我到你家楼下接你。”说完,他就关掉手机。 气死人了!雹玉收回手机,看手表已经五点半了,他说七点是要赶死她啊?耿玉拿出捷运卡,赶快进站。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家在哪里?耿玉跟着一大堆人挤捷运。这也不奇怪嘛!因为耿誉是公司的贵宾,要问一个职员的电话跟住址应该不难。 第四章 雹玉回到家已经六点了,她赶快冲进浴室洗澡。 一边洗澡她还一边抱怨,也不说清楚要去哪里应酬,那她应该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啊? 可是她干么那么在意啊?跟他出去随便穿一穿就好了啊!笔意让他丢脸! 不行!不能随便乱芽,随便穿的话耿誉一定会认为她带不出场面,永远都是个丑小鸭,变不成美女。 于是耿玉洗好澡以后,便把所有衣眼翻箱倒柜出来,一件一件在穿衣镜前比试。 突然,有人按电铃。 “不会吧!还不到七点啊!”耿玉从门上的窥视孔往外看,原来是快递,她把门打开。 “请问你是耿玉小姐吗?”送快递的年轻人问道。 “我就是。”耿玉从他手中接过一个大纸盒。 “请你在这里签收。”年轻人指向签收单上的签名栏。 “哦!好。”耿玉在上面签名。助谢。”她关上门,棒着大纸盒进门。 “是谁送的?”她把纸盒打开,里面有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跟一袭黑色贴身的长礼服。 雹玉站在穿衣镜前面,将长礼服披在身前。“哗!有需要穿得这么正式吗?”想她当伴娘的时候也没穿这么正式过啊! 然后她看到盒底有一张小纸卡,耿玉打开纸卡来看。 我想慈善酒会你一定没有去参加过,那种地方是不能穿t恤跟牛仔裤去丢脸。 简短、有力、够犀利,短刀就可以插入、不需要用到长枪。耿玉把纸卡去到垃圾筒里面去,这男人不仅话没好话,连字也是没好字。 不过,这件长礼服真的很漂亮耶!而且模起来又柔又滑,穿起来一定很舒服。 ******** 雹玉一直到七点半才下楼去。 他就知道这袭礼服很适合她!雹誉在楼下等了半个钟头,见她一步步向他走近,他的心就跟高中第一眼看到她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希望她能为他穿上礼服了!不过这次是黑的,下一次,他要她为他披上白纱。 “你迟到了。”明明心里就喜欢她喜欢得要血,他就是要装出一脸酷样。 “我这种速度已经够快了!”他才给她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她要赶回家,又要洗澡、换衣服、化妆,她能见迟到半个钟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上车。”耿誉摆出懒得跟她辩的表情,打开车门。 “你真是没耐性!”耿玉瞪他一眼,在上车的时候,还故意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雹誉摇摇头,关上车门,绕过车的另一头,坐进驾驶座。 “我告诉你,联警,我肯跟你去参加什么慈善酒会,就很给你面子了!要你等一下是会死啊!”嗯!这车子坐起来真舒服,高级车坐起来就是不一样。 雹誉没理她,他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的在台北的街道上驰行。 “下班后就是我的休息时间,我是牺牲我好几个钟头的休息时间耶!你才多半个钟头就在跟我计较。”以后她老公要是嫌她会拖时间,她就休了他!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爱讲话?”耿誉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我爱讲话?”对!她是爱讲话没错。“怎么样?爱讲话不行啊?你不高兴的话,可以不要跟我在一起啊!你要我待在旁边,就得忍受我爱讲话。” “难怪你到现在都还没男朋友。”耿誉很得意的说。 “我没男朋友你很高兴哦!”又说到她的痛处了! “是很高兴啊!”这句是他很难得对她讲出口的真心话。 “你再奚出我没关系,我就不信你有多受欢迎,不然为什么要找我当女伴?”他讨厌她的程度不亚于她讨厌他吧! “我在美国可是很热门的黄金单身汉。” 雹玉翻了一个白眼。“恶……” “听你这个礼拜六要去相亲?”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还是不要去害其他男人了,他们是无罪的。” “你都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继续造孽,我为什么不能去害其他男人?”想一拳扁过去,但是不行,她现在正坐在他的车子上,要是他头一歪、身子一偏,把车子开去撞安全岛,到时吃亏的人也是她,先忍着吧! “不过,我看你也少白费心思了!像你这种女人应该没有男人敢要,等着当一辈子老处女吧!” 就冲着他这一句话,她抢也要抢个好男人带到他面前现!“想娶我的男人一拖拉库,我只是不想太早当黄脸婆,才没考虑他们的求婚。” “是吗?”耿誉高音调。“很多嫁不出去的老姑婆,都跟你用同样的借口,慢慢挑,越挑越老,最后连被人桃的资格也没有了!” “你还不是没结婚,干么笑我!”这男人是全天下最恶劣的混帐,对一个二十九岁却还没有男朋友的女人说这种话,无疑是最残酷的打击,她真的被他深深打击到了! “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男人是越老越值钱,女人是越老越面临被淘汰的命运。”耿誉转头对着她笑道:“所以要是有男人肯要你的话,就赶快嫁了吧!” “你说什么?”这男人越说越过分。 “女人过了三十岁就是高龄产妇,很容易生出畸形的小孩,我看谁要你就该偷笑,快快把自己嫁掉。” “奇怪!我有没有结婚关你屁事啊?我没有人要关你屁事啊?我嫁不出去你就会得怪病全身溃烂而亡是不是?”他干么那么在乎她有没有人要?一直在这上面作文章?他知不知道他说的话很刺耳? “到了。”耿誉把车驶入停车场。 “喂!你还没回答我?”耿玉下车。 “这里是高级场所,请你保持你优雅的风度。”耿誉走到她身边,弓起右手,意思就是要她勾住他的手。 “你……” “搞咂了,你的饭碗也没了。” 雹玉一手用力的勾过去,想把他的手弄断似的。 ****** 哇!想不到耿誉那没口德的家伙还真的挺有女人缘,从刚刚进场到现在,她就看到不少女人跟他抛媚眼,还争相前来跟他有一句的搭讪。 雹玉还接收到许多女人凶狠的目光,不过,要比狠谁不会,她从高中起就有泼辣小野猫的封号,这当然也是站在耿誉那一边的人替她取的。 “我们去跳舞。”耿誉牵着她的手准备走入舞池。 耽玉甩开手。“鬼才跟你一起跳舞。”她坯在生他刚才损她的气。他损人很容易就忘记,但是她这个被损的人可没那么快忘! “你高中的时候就跟我跳过舞,难道你忘了,鬼?” “那是我倒霉好不好!”又提起令她扼腕的事,她本来想请年松民当她的舞伴的! “是吗?我记得是全班男生没有一个约你跳舞。” “你还不是一样,全班女生没有一个想跟你跳舞!” “可能是因为我舞太精湛,令她们惭愧,怕跟不上我。” “你这话还真不怕舌头被牙齿咬到。”耿玉把头转过一边,真不想理他。 “我记得某人会跳舞,还是因为我的教导呢!不然的话,她舞蹈的分数哪有可能是全班女生最高。”耿誉走了几步站在她面前,他就是要站在她的视线范围。 “那是我天资聪颖。”他会教她,还不是因为跟她编到同一组,她要是跳得不好的话,他的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说来说去,他还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分数。 “耿誉,找可以跟你跳一支舞吗?” 雹玉望向说话的女人,哇!她不是那个正红透半边天的美丽女演员艾茵吗? “艾茵,我是你的忠实影迷,你演了好多脍炙人口的连续剧,我好喜欢你哦!”耿玉想找纸笔,可是她的小提包里根本没有,于是她不得己撞了撞身旁男人的手臂。“你有没有带纸和笔?” 雹誉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跟名片。 “我要你的名片干么?”她要保留偶像的签名,她可不想要保存他的名片。 “不要拉倒。”耿誉正要收回来。 雹玉抓住他的手。“我要!”她抢走他手中的名片。 雹誉低头看着被她抓过的手。 “情问你们是男女朋友吗?”艾茵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还是尽量维持仪态大方。 “哈哈……哪有那么倒媚啊!”耿玉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然后笑出声音来。 雹誉拍了她的后背一下,见她恶狠狠的抬起头,他低下头用眼神警告她说话小心一点。 要不是为了工作,她才不会受制于他呢!“我们只是朋友,很普通的朋友,偶尔会有小争吵的那种朋友。” “你不必解释得这么详细。”耿誉带着点疏离感的声乏,笼罩在她头顶。 “请你帮我签名。”耿玉把纸跟笔递给艾茵。 艾茵艳光照人的笑着,签好名后便将纸笔递还给耿玉,继而再度看向耿誉,“你愿意跟我跳一支舞吗?”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雹誉看了正心满意足拿着偶像签名的耿玉一眼,是他不擅表达,还是她的神经异于常人的大条,她怎么都感觉不到他对她有意思? “我都先主动开口邀你了!”艾茵看到他正在看耿玉,有丝僵硬的牵着嘴角说道。 “你一个人不会被绑架吧?”耿誉不放心的看着她。 “你死我都还没死呢!”耿玉小心翼翼的收回偶像的签名,以不耐烦的语气对他说。 雹誉牵着艾茵的手步人舞池,他希望耿玉看了能吃起一点点小醋,不过看来是他想错了,她在打手机聊得正起劲。 “我在美国见过你一面,你还记得吗?”艾茵见他一直把眼神飘向不远处的耿玉身上,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愉快,试图与他攀谈,拉回他的注意力。 “我记得,在去年我们公司所举行的一个圣诞派对。”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文茵很高兴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跟地点。“我也是对你印象深刻呢!” “谢谢。”他漠然又客气的说。 “没想到今天还会在这里遇见你,我们真是有缘你说对不对?”见他又在注意耿玉的方向,艾茵旋转着舞步,将他带离能看得到耿玉的地方。 这下,他总算能正眼看着眼前这一个他丝毫不感兴趣的女子。“也许是吧!但是真正的缘分应该是不期然的发生在自己身边,离自己最近却又完全不自知,才叫缘分吧!” “啊?什么?”她听不太懂。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意见。”耿誉摇摇头,不打算解释给她听,真正要论有缘的话,应该是他跟耿玉吧!他们两个连名字叫起来都一样。 “去年,你那位姓年的朋友说你还没有女朋友,那么现在呢?”她长得这么漂高,又有知名度,跟他这个在矽谷上班的科技新贵应该很匹配吧!可为什么他好像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我快要结婚了。”耿誉重新把她带回舞池里可以看到耿玉的地方。“对象就是那个女人。” “她?!”艾茵怔住了。 ******* 雹玉正在跟好朋友讲手机。 “珠珠,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我在参加一场慈善酒会。”她自己也很难以置信。 “怎么会?” “被耿誉那混蛋要胁来的,你知道吗?你们还说我幼稚,度量不够大,其实……”耿玉皱起眉,拉高音量。“喂!珠珠,你在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吵?” “呃……我跟同事在吃饭……走开一点啦!别靠我这么近,我在跟耿玉讲电话……” 雹玉可以隐约听到马贤珠低声赶人的声音。“珠珠,你在跟谁说话啊?” “没有啊!我没在跟谁说话。” “你明明就在跟别人说话啊!” “哦……不要理他,一只苍蝇而已。”马贤珠像在逃避什么似的转移话题。“你刚说耿誉怎么了?” 一说到耿誉她就有气。“他心胸比我的更狭窄,今天下午我硬着头皮去跟他道歉,结果你知道他都在跟我说什么废话吗?他居然在跟我翻旧帐耶!” “是哦!那一个下午翻得完吗?你们两个以前结下的梁子可多、可大了!” “所以他现在就利用他的职务之便公报私仇啊!”耿玉坐在酒会里为宾客准备的椅子上,望着舞池里正和艾茵共舞的耿誉。 “算了耿玉,你就委屈一点吧!我……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帮不了你。”冯贤珠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扰。 “珠珠,你怎么啦?被老板骂?”耿玉想想不太可能。“不可能啊!你最会拍马屁了,你老板哪会骂你?”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跟我说嘛!好朋友当假的啊!”耿玉很阿莎力的说,“有什么事我挺你到底。” “不用了啦!”她哪敢要耿玉帮忙。“我们公司的客户很难搞,比耿誉还难搞,我快疯了!”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耿誉还难搞的人?”耿玉想像不出来。 “他就是。”马贤珠很失意的说。 “珠珠,想一想我比你更悲惨的遭遇,你就不会觉得自已很可怜了,我爸妈逼我这个礼拜六回南部相亲,这年头还要去相亲,很丢脸吧!”耿玉替她加油打气。 “你好像真的比我更惨耶!不只遇到死对头,还要受他指使,现在加上你爸妈逼你去相亲,耿玉,我望尘莫及。”马贤珠甘拜下风。 “看吧!我最近真够惨的了!”耿玉摇头叹气。“因为对方是留美的博土,我妈还骗人家我是硕士.我要是读得起硕土的话,我今天就不是在我们公司的庶务部工作了!” “你就当去应酬,敷衍一下你爸妈,吃完饭就各自莎哟娜拉再会吧!” “也只能这样喽!”耿玉盯着舞池里最修长挺拔的男人,怎么回事,整个酒会里居然没有一个男人比那个讨厌鬼更体面?“耿誉现在在跟艾茵跳舞。” “艾茵?该不会是演‘生死不了情’那个夕茵吧?”马贤珠突然变得元气百倍,她跟耿玉一样,都是艾茵的影迷。“耿玉,你有没有跟她要签名。” “嗯!”奇怪,那些原本遇到偶像的喜欢都飞到哪里去了?耿玉看着他们跳舞的画面,总觉得有点刺眼,但为什么刺眼呢? “你说她在跟耿誉跳舞,她该不会对耿誉有意思吧?”马贤珠尖叫的追问。 “她才没那么没眼光好不好!”她知道哪里刺眼了!要是握着艾茵的手是另一个男人的话,这画面一定很唯美,就是因为有耿誉那个大混蛋,才破坏了整个画面。耿玉在心里合理的解释。 “小姐,你讨厌耿誉不代表别人也讨厌耿誉,事实上,好像从以前到现在,耿誉都很有女人缘,我看全校就只有你一个女的看他不顺眼,那时候在我们学校他跟……年松民都有很多死忠的爱慕者耶!”马贤珠最后那句话突然缩减音量。 “高中女生都很幼稚。”耿玉真想走过去,一脚踹开耿誉,她不想再看到他跟她的偶像在一起跳舞。 “所以你才会一直跟耿誉作对?” “珠珠!”她的火不断地从肝脏冒上来。 “开玩笑的嘛!吧么突然这么大声。”马贤珠想这两个名字叫起来一模一样的人可能是八字对冲,不然为什么会一直莫名其妙的敌视到现在? 这首曲子也太长了吧!他们两个好像已经跳很久了!“不是我要跟耿誉作对,是他一直不断的找我麻烦,你只要待在他身边一分钟,就会被他毒牙利嘴咬得体无完肤。” 每次只要讲到联警,耿玉的反应都很大。“你的牙尖嘴利也不会输给他啦!” “废话,我要是不顽强抵抗,岂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她当然要坚强一点啊! “可是……耿玉,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马贤珠提出这个从高中以来就一直存在心中的疑问。“耿誉平常不是很多话,可是只要遇上你就变得很多话,而且又多又毒。” “因为我们八字不合。”没错,她也这么觉得。“所以你就可以看出他的多恶劣,故意针对我一个人!” “是这样的吗?” “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吗?” 有,不过还很模糊。“或许吧!”等想到了再告诉耿玉。 “不跟你讲了,耿誉走过来了,我要专心跟他对战。”耿玉匆匆关掉手机,心想这首曲于总算完了! “你在跟谁讲手机?”耿誉走近她,却没有带回她的偶像艾茵。 “要你管。”他管她那么多干么?“是男的,怎么样?我跟你说过了,我有很多人抢着要的。” “是吗?”耿誉不太相信她的话,他猜测着,“不是马贤珠?” “是男人,一个很英俊、赚很多钱的男人,还有,”耿玉特别补充。“他说话绝对不会冷嘲热讽,他很有口德的,而且他不会利用自己的职位来欺负人,更不会笑一个二十九岁的女人没有男朋友,还叫她为了不要生到畸型的小孩随便找人嫁了!” “看来他有着我所没有的坚忍不拔的优点,既然他这么好,你为什么还要去相亲?”耿誉微笑的请问。 “嗯……嗯……”她突然发出像蜜蜂的叫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耿玉走向自助餐桌,拿起盘子,夹了一块又一块的小餐点。 联誉笑着摊摊子,随着她的方向走去。 第五章 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耿玉一直在打瞌睡。 “耿玉,醒醒!”坐在她身后的杨静芬用原子笔猛点她的后背。 “啊?什么、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耿玉赶紧抬起头来,神智不清的说。 “没人要一直往你这边看啦!”王雅丽回过头来跟她说。 “噢!”耿玉用手背擦擦淌在嘴角的口水。慈善酒会一直到十一点才结束,所以她是快十二点才到家,回家再东弄西弄个什么的,她直到一点多才睡觉。 看到上司梅玲瑶离开座位走出办公室后,王雅丽才又回过头来跟她抬扛。“耿玉,你昨晚是在累什么啊?早上来就开始打瞌睡。” “没什么。”还是不要跟她们说跟耿誉去参加慈善酒会的事,免得在公司里面传来传去不好听,添加她的麻烦。 “去联谊对不对啊?”王雅丽挤眉弄眼的问道。 “什么?联谊!”杨静芬正伸长脖子听她们讲话,听到“联谊”两个字,反应马上就大起来。“耿玉,你去联谊怎么没叫我?” “我哪有去联谊啊?”耿玉不雅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没骗我?”杨静芬从后面抓着她绑起来的马尾。 “没骗你。”她好想睡觉哦! “喂!雹玉,我发现一件很奇怪又很好笑的事哦!”王雅丽把办公椅整个旋转过来面向她,这态势就是准备开始八卦的阵仗。“你叫耿玉对不对?” “废话,同事四年了,你还不知逍我叫什么名字?”耿玉白她一眼。 “这有什么奇怪跟好玩的?”极度渴望联谊的杨静芬也觉得她的话很无用。 “可是从美国来视察的耿经理也叫耿誉哦!”王雅丽好笑的说,“只是他是荣誉的誉,你是玉佩的玉。” “这么巧!”杨静芬果然觉得奇怪又好玩了。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关于名字好像一模一样的恶梦又来了!每次只要耿誉出现在她身边就会有这种困扰! 如果她再跟她们讲她曾经跟耿誉同班过三年,这两个女的不就疯了! “不是巧,是倒霉。”耿玉巳经做得多作解释,她还记得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会叫男耿誉跟女耿玉来区分他们,不然就是用两人在班上所担任的职务名称,可是对于刚认识的人,她总是要花费唇舌来解释。 “耿玉!雹玉!”梅玲瑶的声音魔音穿脑而来。 “没人要叫我叫得这么急干么?”耿玉站起身。 “也许是因为你跟贵宾的名字叫起来一样,没人要叫不到男的耿誉,就叫女的耿玉来过过干瘾喽!”杨静芬讥诮的笑道。 雹玉耸耸肩走过去,她听够了人们开他们俩名字的玩笑。“没人……呢梅小姐,有什么事吗?”差点就叫她没人要。 “去换贵宾室的日光灯。”梅玲瑶双手叉在腰际。 “可是那一向都是雅丽的工作不是吗?”王雅丽身高一百七十几像根竹竿,都是由她来换灯泡的啊! “贵宾特别指名由你来换。”梅玲瑶伸手抬了抬是梁上粗眼睛。 雹誉这混球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方法整她。“我可不可以不要去?”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是人有时候都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不行。”梅玲瑶还特别帮她推推车。 雹玉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没人要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体贴,会帮忙推推车,她不是最会装高贵了吗? “我自己来。”耿玉自她手中拿过梯子,把梯子固定在推车上。“我先走了!” 梅玲瑶突然挡在她的推车前面,“耿玉,我查过你的个人资料,你跟美国耿经理念的好像是同一所高中。” “是啊!”没人要岂只查过她的个人资料,连耿誉的也查过了吧! “还同班不是吗?”她已经查得一清二楚,耿玉还想隐瞒吗? “你查得真清楚。” 那还用说。“既然你们两个同过班,而且贵宾似乎对你也不错,你犯了错他也不罚你,还特别指名你去换灯泡,你跟他的交情应该很好喽!” “我跟他哪有什么交情啊?”耿玉连想都没想,马上反驳。 还想瞒她?“耿玉,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梅玲瑶扭扭捏捏的说。 不用说她也知道是什么事。“梅小姐,你该不会要我介绍你给耿誉认识吧?” “对啊!你是他高中同学,请吃个饭很理所当然,你也知道我们庶务部在公司不是顶重要的,上级哪会介绍我们给贵宾认识啊!所以我不主动的话,耿誉怎么会知道有我梅玲谣这个人。” “不会啊!我觉得我们庶务部挺重要的。”没了庶务部,那些所谓的“高级精英”要自己花时间换灯泡、换影印纸、传真纸,要是厕所没有卫生纸,他们就等着用自己的经济日报擦大便吧! “你觉得重要可高层不认为啊!不然为什么美国耿经理都没来庶务部?” 对自己的部门没有认同感,还敢坐在部长的位子?耿玉打从心里不屑她,却不敢表现在脸上。“梅小姐,我虽然跟耿誉同班,可是我跟他真的不熟,所以没办法帮你忙。” “是吗?”梅玲瑶原本热呼呼的脸马上就冷下来。 变脸变得真快。“对不起哦!我先走了。”耿玉加快脚步,推着推车走在长廊上。 “耿玉,”梅玲瑶以不大不小的音量叫住她。“我下个月就要升职到会计部,原本想推荐你用我这个位子的……” “好!我帮你!”耿玉立刻就心花怒放的答应她。 太好了!二十九岁以前没办法把自己嫁掉,至少能让自已升职,虽然是公司最低层的庶务部,但是凡事不用自己动手来,可以叫别人去做,这样不就轻松许多?而且偶尔向采购部申报支出的时候,还有不少油水可捞呢! “真的吗?”梅玲瑶眼睛睁得大大的。 “没问题!”耿玉向她拍拍胸脯保证。 ******* 雹玉推门进去的时候贵宾室里面没有半个人,进来的时候还把贵宾室的门锁上。 她仰头往上看,有一根长灯管居然被打破了! 雹誉那白痴是怎么弄的?日光灯是拿来照明用,可不是让他当靶打着好玩的! 她摆好梯子,月兑下高跟鞋,有些为难的爬上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换灯管,脚步踏得有些轻飘飘的,真佩服王雅丽耶!穿窄裙有办法踩上去换日光灯。 雹玉眼看四下无人,她微微把窄裙拉高,然后总算顺利的踩到最高一层,突然——耿誉居然从贵宾室的另一边走出来。 “啊!”耿玉她吓了好大一跳。 雹誉面无表情的微微抬起下颚看她在做什么,但是,在看到她一双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外的匀称双腿,他忽地感到喉头一阵紧缩,于是他紧紧的皱着眉头。 “看什么看?我在帮贵宾你换灯管!”耿玉还没意识到此刻她的及膝窄裙巳经变成迷你裙。 雹誉拿出手帕擦着湿湿的手,一步步走近。 “喂!你不要过来哦!喂!”耿玉眼看他就站在梯子下面,这时她才开始紧张的拉裙子。 “小心点,你会掉下来。”耿誉抬高头,刚好欣赏到窄裙里的白色内裤。“掉下来别指望我会接住你。” “耿管你这个大,走开啦!”听到他的话,耿玉要拉裙子也不是,不拉裙子也不是,她现在双脚踏在梯子的两端,刚好提供给男人一个最佳的视野位置,可以一窥幽密。 “白色内裤?你以为你几岁?十八岁?”耿誉居然可以维持一张酷酷的脸,看她手另无措的猾稽模样。“耿玉,你已经二十九岁了,现在不是都很流行穿丁字裤吗?” “好让你看得更彻底?”耿玉涨红着脸,她生气的拿着手中长长的灯管,往他身上捅过去。“还看!我戳瞎你!” 雹誉一手就抓住灯管。 “放手!”耿玉想要把它抽回来,却又不敢太大力,怕一个重心不稳,她会从梯子上面跌下去。 “你放手!”耿誉拉着灯管。 “喂!你不要拉啦!我会跌下来!”耿玉摇摇晃晃,她害怕的大叫。 “那你放手啊!”耿誉边说还边使力。 “为什么你不放手?”该死的,这家伙还再用力,他就是想看她跌得狗吃屎?! “因为会跌得四脚朝天的人又不是我。”耿誉毫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这个男人真的有够恶劣!我生眼睛也没看过有比你更坏心肠的男人!”耿玉相信,她要是跌下来头破血流脑震荡,他一定不会送她到医院,轻一点的话手月兑臼,他还会在月兑臼的地方踩上一脚! “现在你看到啦!数到三再不放手,后果我不负责,一、二——”耿誉开始数。 在他还没数到三的时候,耿玉马上就放手,她还没嫁出去,她不能破相。“耿誉,等我下来你就死定了!”说完,她就要往下走。 哪里知道走不到一半,她就发觉不对劲,耿玉感觉到有一双手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她回头一看,竟然触及到耿誉依旧是那副老字号的冷淡脸庞。“你干么?” 雹誉把她从梯子上抱下来,然后拍拍自己的双手,好像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你有八十吧!” “啊?”耿玉还在为腰间停留的温度而悸动,搞不清楚他在问什么。 “难怪你嫁不出去,该减肥了。”联誉摇着头。 又说她嫁不出去!这个王八蛋!“我才五十二!” “什么?”他这下头摇得更大力。“依你这种身高,五十二公斤还敢说得这么大声?” “我一百六,五十二公斤,这样很胖吗?”耿玉大叫,握紧拳头。 “你说呢!”耿誉打鼻子里哼笑一声。 “你们男人是变态!一定要女人瘦到皮包骨才高兴,就是有你这种变态男人,才会就社会上这股不正常的减肥歪风!” “随便你怎么说,自已不检讨嫁不出去的原因还要怪人,好了!耙快把裙子拉下来,快可以引来兔子了!” 他又在放什么屁话?老实说,她很满意自己的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该凸的地方可以垫,该凹的地方可以用衣服盖住,又不嫁给他,他挑什么挑啊? 而且她的腿刚刚好,增一分会变成萝卜腿,减一分会变成乌仔脚,她一直以来都很满意!雹玉抓着刚刚被他抽走的灯管,举高想往他头上砸下去。 雹誉正好回头看她。“耿玉,还想要这份工作就别轻举妄动。” “我是要换灯管。”她当然想要这份工作,而且她快可以升部长了耶!原本耿玉消下气,想要再爬上去,后来想想不妥。“你先出去。” “我为什么要先出去?”耿誉好笑的反问。 “因为我穿窄裙,你偏偏又指名要我来换灯管,所以我必须踩到梯子上面才换得到!”这变态又想看她的内裤?门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要我配合你?”耿誉抿了抿唇,然后装得很疑惑的问道。 她……她是有这个意思,但是时势所逼,她不敢。“没有,我只是拜托你,然后我好装上新的灯管。” “你是我在这里会妨碍你?”他摆摆手。 没错!他难道没有一点自觉到自已很碍手碍脚吗?“何……”耿玉干笑道,“我穿窄裙,如果你一直执意站在下面的话,那我要怎么爬上去换?”不就又让他占了一次便宜? “你以为我想看?”耿誉揉揉眼睛。“我还怕长针眼。” “那你刚才站在下面干么?”耿玉听到他的父话,又忍不住上扬的怒气。 “想着清楚你是怎么跌下来的。”联誉那扼碗的模样好像是恨她刚才没真的摔下来,又像是恨自已为什么没带照相机。 “在我的裙子底下看?”她恨死这种老是被他亏的滋味了!被他占了便宜,还不能讨回公道,老天爷,她到是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 “不行吗?”他反问。“这是我的办公室,我爱站哪里就站哪里。” “你的办公室有什么了不起?” “是没什么了不起,但是你坐不起。”他很鄙夷的瞥了她一眼。 “我……”可恶!他说的是实话!“我不换了!我叫其他人来换!”耿玉把灯管放在推车上,推着推车就想走出去。 雹誉伸长脚步挡在推车前面。 “你又要干么?”职玉气呼呼的说。糟蹋她糟蹋碍还不过瘾? 他忽然月兑下自己的鞋子,卷起袖子,拿起推车上的灯管。“上级说了一两句就撒手不做,这间公司庶务部的人真的需要再教育。” “你岂只是说一两句而已,你句句不是针对公事,你句句都是人身攻击。”耿玉看着他一步步踩上梯子。 “sowhat?”耿誉不用踩在最上面那一层,伸长手就可以够到日光灯的灯座。 “你就只会这一句英文吗?sowhat、sowhat……whatdoyonthinkyouare?”耿玉站在梯子底下,抬起头对着他吼。 听到她讲英文,耿誉又好笑、又讶异的低头看着她。“原来你还会这一句,我还以为你连a到z都无法完全背出来哩!” 好哇!现在是他在上面,她在下面,她可以乘机报仇了!雹玉气到双手发抖,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两手抓着梯子的两头,猛烈的摇晃。 “喂!雹玉,你做什么?耿……别闹了!快住手!”耿誉踩在上头,高大的身形左摇右晃。 他越说她摇得越大力,似乎是要把这几日来的积怨,全部发泄在这上面!雹玉一直摇,就是不停手。 “你……你再插,后果我可不负责!’联誉出言警告她。 “我没你那么狠,你要是摔断腿,我还会打电话叫救护车来!”耿玉仰着一张得意的脸,对着他大叫。 “好!我已经警告过你,是你自已不听。”说时迟那时快,耿誉就从上面跳下来,而且是整个人往地扑下来。 “啊——”眼看他住她头上跌下来,耿玉拉紧声带惊声尖叫。 结果耿誉抱着她,一起滚落到地毯上。 好重……跌下来是不痛,可是好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耿玉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耿誉淡漠的俊脸。 他一只手还枕在她头下。 “不要压着我啦!”耿玉握起拳头就往他胸膛上敲下去。 “我说过了,后果自行负责。”耿誉整个人就叠在她身上,这样子的姿势令人想入非非。 她的心跳好快,白皙的脸庞迅速深红。“耿誉,你再压着我,我就向上级投诉你性骚扰!” “那我就说是你害我从梯子上跌下来的,我只是抓一个人当垫背。”耿誉看着她正无声张阖的嘴巴,他猜她心里是在骂他脏话,但是他丝毫不介意,那涂着红色口红的唇瓣令他心头颤动。 “你……你压着我干什么啦?”耿玉的脸红透了!她不是没有被男人这样压过,但是……她从来没有跟死对头耿誉这样子密密实实的接触! “你该不会真的是个老处女吧?男人这样子压着女人你会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当然不是啊!”他要找处女的话去幼稚园里面找! 她话一说完,耿誉就用唇封住她的嘴,任凭她死命的扭动挣扎,他就是有办法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火热的吻着她。 他知道自已不该生气,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处男,凭什么要求耿玉还必须是个处女,但是只要想到曾有男人跟她发生过亲密的行为,他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 “嗯……”他的吻真蛮横,让人丝毫都抵抗不了!自从和上个男朋友分手后,她已经有一年半没跟男人如此亲密了,耿誉这突如其来的激吻令她发情,耿玉到最后是揪着他的衣领,与他躺在地毯上缠绵热吻。 谁都不晓得到底过了多久,一直到他们的唇都微微地红肿,才分开这四片胶着的唇瓣。 雹玉看着他,脑筋还投恢多运转,而他已经把手伸入她的双腿之间。 “喂……那是你的手吗?”她慢慢慢慢地开始觉得不对劲。 “嗯……”耿誉低下头吸吮她的颈子。 “啊!”耿玉吃痛的叫了一声。“你干么咬我?”她伸手模着脖子。 “我要留下我的吻痕。”耿誉笑道。“我知道你也想要,这里有一间小套房,我们可以进去……” “要你个头!”耿玉硬是揪出他正弄得她呼吸不顺的手,猛一使力推开他,她从地上跳起来。 “你干么又突然摆起架子?” “耿誉,你这头大,你以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可以随随便便跟男人上床吗?”她好气,好气自己居然会对耿誉的有反应。 “我也不想你认为我是个随便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我都吃得下去。”耿誉站起身,那一向没啥表情的冷面孔,这时候却交错着欲求不满的痛楚:“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此时此地,我们两人都有性致,上床又有何不可?” “谁……谁有性致跟你上床啊!”耿玉倔强的瞪着他。 “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拔拨凌乱的头发,轻微地喘着气说。 “我说的是实话!”太可恶了!雹誉这浑蛋居然敢对她上下其手!雹玉越想越气,推着推车就想往他撞过去。“我就算一辈子找不到男人上床,也不跟你做!”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订作一个贞节牌坊,因为除了我以外,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男人要跟一个二十九岁还在当小妹的女人上床!”耿誉揪着推车的另一端与她对峙。 他气她的拒绝,他一直以来都想跟她,在他还是寄中生的时候,耿玉就是他性幻想的对象,他没有一刻不想剥开她的衣服,用力的爱她! “耿誉!”她尖叫。 “耿玉!”他从早上一踏进这个办公室就在想要找什么借口见到她,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用纸镇把日光灯管打破的方法,他还特别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碎玻璃捡干净,就是怕她会刺伤,他对她用心良苦,她却不会用脑筋想一想,别人是怎么样为她付出的吗? 哦!她恨她的名字,她恨这种状况,这样劣无论她骂他什么,都像在骂她自己! 突然,有人敲门,是董事长的声音,“耿经理,发生什么事了?耿经理?” “让开!”耿玉大叫。 “让就让!”耿誉怒气勃勃的用力拍了推车一下。 雹玉打开门,推着推车就冲直撞,差点就撞到董事长。 “又是你这个庶务部的低级职员!”董事长伸着手指她。 “对啦!是我又怎么样?低级?你才低级!雹誉也是!不,耿誉更低级!”耿玉气极,根本不管他是谁,连珠炮似的直朝着他吼,吼完就推推车冲进电梯里。 “王董,你给我滚进来!”耿誉在办公室内大呼小叫。 “是!”该死了!那个庶务部的女人到底又怎么惹贵宾啦?董事长诚惶诚恐的走进去,心里想着该怎么灭火。 “你敢骂她是低级职员?”结果就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耿誉气急败坏的话传了出来,“你不想当董事长了你!” 第六章 下班后,耿玉不回到自己的小套房,反而到马贤珠的小套房。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她按铃按得快十分钟了。 “哦……我刚好在洗澡嘛!”马贤珠有一丝慌乱的喘着气。 “哦!”耿玉不觉有异的点点头,想走进小套房。 “等一等!”马贤珠却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耿玉,我们去外面吃晚餐,吃边边聊。” “不要,我现在还吃不太下,等一下吧!”耿玉拨开她走进去。“珠珠,我快气死了!” 马贤珠无奈的关上门。“怎样?耿誉又怎样惹你了?” 雹玉把外套月兑下来,然后重重的躺在她床上。“他……你知道吗?”耿玉又从床上坐起来,一副坐立难安似的。“我令天差点就跟他……上床……” “天呐!”马贤珠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嘴巴张得老大。“不会吧!你跟他?不可能!” “在今天以前我也认为是不可能,但是,他……” “是谁先开始的?”马贤珠兴奋的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一个难题没解决,现在她的心思全被耿玉带来的大消息吸引了去。 “当然是他!”耿玉拨了拨头发。“他先吻我,然后……然后就模我……” “模你哪里?”马贤珠睁大了眼睛问道。 “哎、哎唷!珠珠,你没跟男人做过爱吗?你一定要问得这么详细吗?”马贤珠问得她很不好意思。 “不详细怎么行?如果是别人我才懒得问,主角是你跟耿誉耶!两个应该会斗到老、斗到死,永远擦不出火花的耿玉跟……耿誉耶!”哎!名字叫起来一样,有时候就会很麻烦,说起话来会让人觉得怪怪的。 “好吧!连我自己也觉得很惊讶。”不能怪珠珠,这是正常人的反应。 “那为什么会差点没上床?” “废话。他是我最讨厌的联誉,我怎么可能跟他上床!”耿玉瞪大眼睛。 “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你也没想到耿誉会模你吻你,他今天不就做了。” “唔……反正那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我绝对不会跟他上床就对了!” “一时的意乱情迷?”马贤珠抓住了她的语病。“你是说你当时也很投入喽?” 真不想承认,可是……“是有那么一点。” “只有一点点?”马贤珠逼视她的眼睛。 “好!我承认,我当时真的想跟他做可以了吧!”只要他再强硬一点,她一定拒绝不了! “耿玉……你对耿誉有感觉?”马贤珠像发现了一个世纪大秘密。 “不可能!”耿玉大声反驳。“那只是的需求,不是精神上的,我……我不爱他!” “那该不会是……” “是什么?哎唷!珠珠,你话不要只说到一半好不好?”她现在脑筋乱得不想去猜任何答案。 “耿誉对你有感觉!”马贤珠惊奇的宣布。 “不会吧!”她的心跳速率顿时加快。 “不然他为什么主动吻作?”马贤珠开始寻找有力的佐证。 “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又不是他!”马贤珠像个侦探似的回首往事,“你还记不记高中的时候有男生递情书给你,第二天通常都会无缘无故的被拖到废弃的厕所修理,不然就是绑在学校的后山上?” “对啊!而且问他们是谁干的,又没人敢讲。”这么懦弱还想当她的男朋友,滚回家喝女乃吧! “那个时候谁是跆拳社的社长?” “是耿誉。” “没错!他还差点代表台湾去参加奥运!”他跆拳道的功夫好得很! “所以很有可能是他干的。”嗯,珠珠这个推理听起来很有道理。 “还有,有一次体育课要考交际舞,依你的费司跟人气,为什么我们班没有男生敢邀你当舞伴?”马贤珠越回想越发觉其中有许多怪异的地方。 “因为班长耿誉的威胁?” “那当然!哦,对、对,你还记得毕业旅行的时候吗?那时候你爬山爬到一半扭到脚,是他一直背你到山上的渡氏小屋的!” “他当然要背我!要不是他跟我吵架,笑我考不上半所学校,我怎么会生气的想踹他,却不小心扭伤脚踝,他当然要背我上去啊!”好好的一个毕业旅行就这么被耿誉搞砸了,这也使得她更加深一层的怨恨他。 “可是,如果他真的讨厌你的话,你扭伤脚他高兴都来不及了,还背你上山干么?我们班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的。”马贤珠替她做冷静的分析。 “说得也是哦!”这点她当时怎么没想到? “他考上台科大的时候,我们正在南阳街蹲苦窑,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补习班当班导?他家有钱得不需要他出来打工。” “是啊!大一不是最好玩的时候吗?他不去疯社团、去联谊,跑来补习班辅导重考生干么?”耿玉真的搞不清楚耿誉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结果,在第二年我们联考的那一天,他又出现在考场……” 雹玉打断她,“对、对!他跟年松民一起来,年松民还带珍珠女乃茶跟批萨给我们吃。” “不要提到年松民好不好?”马贤珠突然皱起眉。 “为什么?”耿玉才刚问完话,就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一个声响。“什么声音?” “没、没有啦!我这里隔音很差,所以隔壁有什么声音,我这里都听得见。”马贤珠赶紧站起来。然后靠着衣柜笑道。 “我早就告诉你,我那栋大楼还有套房在出租,叫你搬去跟我做邻居你就不要。”耿玉不疑有他。“我那地方隔音好得很!” “何……”马贤珠不自然的笑了笑。“我这里离公司比较近嘛!” “可是隔音烂啊!” “还好啦!习惯就好了。”她苦笑道,心里却暗自庆幸,幸亏耿玉的神经跟她一样大条。“刚刚说到一半,就被隔壁一个无聊的、可恶的、讨厌的、卑鄙的、恶心的声音给打断……”她话还没说完,就又从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传来一声。“看吧!又一声。” 雹玉插口,“还好啦!不过是一个声音嘛!也没你说得那么……不堪入耳。” “不要理它。”马贤珠重重的拍了一下衣柜。“耿玉,后来我们一起考上二专,结果,班上每次联谊的对象都是台科大。” “而且每次不是年松民那一班,就是耿誉那一班。”耿玉做了一个受不了的表情。“我们二专同班的那群女生肖想台科大的男人肖想疯了!下次的二专同学会,打死我都不要去面对那些花痴。” “不对,那时候年纪小,还以为台科大只有这两个班级对我们学校的女生有兴趣,现在仔细一想,这分明就是耿誉的特意安排。”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那时候还以为耿誉会不会变成我一辈子的恶梦!”耿玉豁然开朗。 “他是在企图变成你一辈子的梦。”马贤珠清晰有力的做下结论。 “所以我说耿誉心肠真是恶毒,他居然想纠缠我一辈子!”耿玉心里忿忿不平。 “不是,他喜欢你、他爱你,他想跟你过一辈子。”马贤珠差点被她的粗神经打败。 “我、才、不、要!”耿玉从床上跳起来,这个结论似乎快令她捉狂。“他……他是耿誉……是耿誉耶!我、我快被搞疯了!他跟我作对是为他爱我?”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这世界上疯子很多!”说着说着,马贤珠又恨恨的敲了衣柜一下。“谁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耿誉还比某个人好,某个人在高中的时候对你完全视若无睹,甚至连架都懒得跟你吵,你可以清楚记住他高中三年只跟你说过三句话,就是请、谢谢、对不起!” 雹玉诧异的看着她发飙。 “结果几年后的某一个同学会的晚上,他居然趁你酒醉的时候跟你发生关系!一个高中只跟你讲过三句话的男人,居然还敢跟你说‘我在美国的时候,虽然不时属 于别的女人,但是我的心却始终为你保留一个位置’,他要编谁啊!”马贤珠说完又用力的敲了衣柜一拳,发出砰然声响。 “珠珠,冷静一点!”今晚应该是她来找人灭火的吧!“他说的是屁话没错,我也不相信,但是……这个男人是谁?” 马贤珠恢复了理智,吞了一口口水。“哪个男人?” “就是你刚刚说的高中只跟你讲过三句话的男人啊!”可是……她记得珠珠说过不记得对方是谁啊!怎么现在又知道了?珠珠有点怪怪的哦!好像有事瞒着她呢! “那种贱——男人不提也罢。”马贤珠把“贱”字念得是又长又有力。 “可是这个男人,就是在同学会晚上跟你发生关系的男人,你不想找他共帐?要是让我知道那天晚上是谁送我回家的,我说什么也要好好扁他一顿!”耿玉挥舞着拳头。“你跟我说那男人是谁,我去替你海扁他一顿。” “不了,反正他也……”快要离开台湾了,就当是一场……噩梦吧!“算了不要讲我,现在要解决的是你的问题。” 她觉得自己又踏入泥沼之中。“我真不想去想。” “耿玉,我觉得你应该去找耿誉问清楚。” “问他是不是爱我才跟我作对?”拜托,这多怪啊! “难道你不想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但如果不是呢?到时候耿誉还会笑我自作多情呢!”耿玉摇头,她才不要去问。 “不然我帮你问。” “珠珠,他在台湾只待一个月,哎……也许我只是他无聊时候消遣的玩意儿,人家终究是要回美国去,弄不弄清楚都无所谓吧!”耿玉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她讨厌美国!马贤珠也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珠珠,我今天来原本是想叫你去帮我跟年松民牵线。”可是现在知道联誉也许是喜欢她,她反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马贤珠困难的吞着口水问她,“耿玉,你到现在还喜欢年松民?” “他是我所看到唯一不输给耿誉的男人,我原先想带他去气耿誉的,谁叫耿誉老是笑我没人要。” “那你到底爱不爱他?”马贤珠觉得自己快得心脏病,心脏有时跳得很快,有时又跳得很慢。 “我高中是很喜欢他,你也知道呀!要不是耿誉老是夹在旁边,害我没办法跟他单独相处,我早就跟他告白了!”可是现在又想,该不会是耿誉不想她跟年松民告白,才会一直当电灯泡? “我是问你现在爱不爱他?”马贤珠激动地问。 “干么突然这么激动嘛!”耿玉不解的瞥了她一眼。“老实说,那天我在同学会看到他,心里并没有高中时看他的那种小鹿乱撞,年松民就像是我平常在电视上看到,哈得要死的男明星,突始出现在我身边,我喜欢,可能还掺杂一点迷恋,但是要说到爱情的话……”耿玉摇头。“没有。” “真的吗?那你还要我帮你牵红线。”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要带他去耿誉前面现。” “呼——”马贤珠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绷紧的橡皮筋突然松了下来。 “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事。”马贤珠的心情变得轻松。“我肚子饿了,我请你去吃饭。” “不用啦!最近老是给你请,这次换我请客。”耿玉也觉得肚子有一点饿了。 “我请啦!”马贤珠四处找她的钱包。啊!罢刚匆忙之中好像没把它从换洗的裤子里拿出来。“等一下,我去拿钱包。”她转身就走进浴室。 雹玉望着衣柜,越想越不对劲,刚刚珠珠一直挡在衣柜前面,还不时敲打,仿佛衣柜跟她有什么血海深仇? 她稍稍走近衣柜,两手握住出柜的门把,然后一鼓作气的打开—— 衣柜里有一个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四角裤的男人,他微微举高手,跟她说了一声嗨! 雹玉立刻就把衣柜的门重新关上,拿起床上的包包,冲出马贤珠的小套房。 马贤珠正巧从浴室走出来,就听到关门声,“耿玉?耿玉?”小套房很小,她随便头转一转,就知道耿玉已经离开了。 她觉得奇怪,站在原地想了一想,后来她忽地睁大眼,冲过去打开衣柜。 “就是这样!”年松民指着她,笑道。 “啊——”然后,从马贤珠的小套房里传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 她干脆不要叫耿玉,叫埂咽算了! 她高中暗恋三年的对象,居然跟她最要好的朋友有一腿! 雹玉从公车下来,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人影,在她住的那栋大楼前面徘徊。 是耿誉! 她下意识的躲在一棵行道树后面观望。 他来干么? 雹管还真会挑时间来烦她! 她现在好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不看电视、不听音乐,就是发呆。 硬着头皮走过去,当作没看到他就好了。耿玉咬了咬唇,低下头,尽量把头发拨到前面,把脸遮住。 她慢慢的走过去,在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拿起包包遮住脸,加快速度跑进大楼里面。 雹誉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她以为这样他就看不到她了吗? 他走过去,一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啊!”耿玉吓得手一软,包包掉在地上,她脸色发白的转头来看他。“你……你开这里干么?” “我口渴,忽然记起你住在这里,所以想来喝杯水。”耿誉还是一脸淡漠。 雹玉的手指向前面。“前面就有一间7-eleven。” “我就是要去你家喝。”耿誉皱起眉,语气有一丝不耐。 “你说要上去我就要让你上去哪?”听他说话是什么口气,她居然还跟珠珠一起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爱她很多年了,哎呀!她现在也不想想珠珠…… “你明天还想不想上班?”这果然是很好用的一张牌。 老狗玩不出新把戏!可是说到上班,她才想到跟梅玲瑶的约定。“好,你想上去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耿誉像在防小人似的上下打量她。 “你要答应跟没人要出去吃一顿饭。” “没人要?” “就是我庶务部的上司,梅玲瑶。”好,最近诸事不顺,坦是她决定让升职成为在她人生里一件美好的事。 “为什么?梅玲瑶?她是什么东西?”这不是一句轻蔑话,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反正你去跟她吃饭,我就可以升职坐她的位子。”她因为他而倒霉这么久,他多少也该扑偿她一下。 “你把我当男公关?”耿誉眉宇之间痕迹更深刻。 “这是你残余的利用价值,你到底答不答应?”她烦透了,所以在她的生命必须出现一件好事。 “我残余的利用价值?”他可以利用的可多了! “别废话,肯不肯?” “好。”到时她可别后悔。 太好了!在二十九岁以前总算升职了。耿玉马上就眉开眼笑起来。 可是在经过警卫的柜台时,警卫对耿誉说的话又让她的脸马上垂下来。 “先生,你又来啦!” 雹誉朝警卫点头笑了笑。 “你来过吗?”耿玉有一丝不好的预感问他。 “耿小姐,你有土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是你男朋友送你回来的。”警卫笑着插嘴。 “是你?!”耿玉在大厅尖叫,来往的人都怪异的看着她。 “走吧!”耿誉不用她带路就走向电梯。 “死三八蛋!” ****** 雹玉从进电梯开始就碎碎念个不停。 “说!那一晚你有没有占我便宜?”她打开家里的大门。 雹誉自始自终没回答她半句,他跨大脚步比她先走进来,不用她指引就很熟悉的模到电灯开关,把灯打开。 让耿誉进来后,耿玉总算才想到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喝一杯水以后你就走。” 雹玉走向厨房的位置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给他。“喏,快,喝完就滚!” 他没接过杯子,迳自走到阳台看了看,又走到厕所,然后再转回兼卧房的客厅,前后不超过三十秒。 “你在看什么?”他干么每看一次就摇头一次?她昨天才收拾房子,房子现在又干净又整齐,他还在嫌什么? 最后耿誉把西装外套月兑下来,一坐在床上。“这地方还真的有够小,我在美国的房子,光是一个厨房就有十来坪大。” “我真要感谢你没拿你家的厕所来相比。”耿玉目露凶光。这男人会爱她才有鬼,她猜想他说话不亏她会比死还痛苦!“你到底要不要喝水啦?” 雹誉总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后,他又开始挑剔,“这么小的地方能住人吗?” “难道我是鬼吗?”她都已经住三年多了,这空间对单身贵族来说刚刚好。 “这一个月房要多少?” “七千。”她跟他说这个干么啊!雹玉皱了一下眉。 但是耿誉眉头皱得比她更深,“你一个月才赚两万八,房租就要七千,再加上管理费、水电费,你剩多少钱过生活啊?” 他是在关心她吗?可是……关心的话,语气可以更好一点,脸色也可以更缓和一点吧!“不会饿死,我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看到高中同学沦落到这种景况,你以为我会好过吗?”他悲悯般的说道。“我想你还是快点找人嫁了吧!这样就不用过得这么可悲了。” 沦落?!可悲?!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啊!“我才没有你说的这样凄惨。” “没有吗?人家背的是路易威登,你背的是什么?”他伸手指了指她放在置物柜上的包包。“这种牌子我从来没见过。” 地妹货他当然没见过。“这是物美价廉!” “别的女人擦香奈儿,你倒好,把汗臭跟狐臭当香水味。” “我没有汗臭跟狐臭!”而且她是在省香水钱! “人家穿卡文克莱上班,你穿百货公司剩下来的拍卖货,难怪你会在庶务部。” “卡文克莱不是只有男装吗?” “卡文克莱有女装。”联誉把她从头批评到脚。“还有,我刚刚在门外看你的鞋柜,没看到一双gi的鞋子。” “那很贵!”一双动辄要上万块的鞋子,她哪买得起! “你一个月才两万人当然买不起。”耿誉说出了原因。 “你侮辱了我那么多,可以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吗?”耿玉抢过他手中的杯子,他再说一句不中听的,就别怪她把水泼到他脸上! “还是那句老话,就是赶快找个男人嫁了,让你老公来养你……” 雹玉二话不说,就把手中的水往他的脸全都拨下去。 “我到哪里找男人嫁啊?而且就算嫁了,也不可能过像你说的那种豪门少女乃女乃的生活!” “那我娶你啊!”耿誉的脸在滴水。 “什么?!” 第七章 “你说什么?!”她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但是,她实在无法相信这句话会从耿誉口中说出来。 雹誉慢条斯理的用衣袖擦脸。“我可以娶你。”他一直在皱眉头。 “如果这算是求婚,你可不可以不要表现得这么委屈?”耿玉放下杯子,把抽取式卫生纸丢给他。 “我刚刚那是求婚?”他也被自己吓到了。 “不然你跟我讲那么多干么?这是我听过有始发来最烂的求婚!”原来他刚才一直奚落她,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她嫁给他啊! “我只是说要娶你,不是求婚。”耿誉不自在的撇过头。 好可爱!“你告诉我这不是求婚是什么?”耿玉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她怎么会觉得他很可爱?他应该是很可恨、很可厌、很可恶才对啊!不过……老实说,有男人跟自己求婚,不管对方是谁,这感觉还满爽的耶! “我是可怜你才想要娶你。”她居然批评他的求婚台词是有始以来最烂的! “谁要你可怜!”她真的搞不清楚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我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你!” “我都说要娶你你还不嫁给我?!”耿誉站起来大叫一声。 “喂!雹誉,我真的被你弄胡涂了。”耿玉在他面前踱来踱去。“你说,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是不是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姑暗恋我?你爱我?就算到美国,你也从来没有忘记我?” 雹誉看着她在他眼前走来走去,表情很不自在。“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煤精没从哪里听来,而是我自己。”他如坐针毡,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是坐立难安。 “咳……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然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一直梗在我和年松民之间?”她一定要问清楚。 “你和年松民之间?我跟他是好朋友,你和年松民有什么?”耿誉口是心非的说:“我才觉得奇怪,我们哥儿在一起的时候,你干么老是要来凑热闹?” 是这样的吗?“那体育课老交际舞,我们班上为什么没有男生找我跳舞?” “这你自己要检讨,居然怪到我头上?”耿誉故意干笑几声。 “不是你恐吓他们不准找我当舞伴吗?”他的笑声真尖锐! “谁有空干那种无聊事?你自己没魅力,不要扯到我。” “好!那毕业旅行的时候,你背我上山……” 他打断她,“我怕你滚下山,摔下去还要我们送医院,会坏了全班游玩的兴致。” “你的意思是说,为了全班着想,你是逼不得已才背我上山喽?”他一针一针刺向她的心,耿玉忽然有一种美梦破碎的感觉……该死!她对这种男人抱什么美梦嘛! “那为什么刚好在我重考的补习班打工?” “想赚钱。” “你家很有钱还要你打工吗?”说不出来了吧! “我不想一直当大少爷不行吗?” “可以,但你能解释为什么刚好出现在考场,还带午餐来给我吃?” “因为年松民想去,我被拖去的。”他一句一句回答如流。 “为什么上二专的时候,我们班怎么样都跟你或年松民那一班联谊?” “那要问你班上安排联谊的女生啊!我也想问我们班安排联谊的男生,全台湾有这么多所大专院校,为什么每次都跟你那一班联谊?害我们一点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是说你一点都不爱我?你从来都没有暗恋我?”耿玉快被他一句句的反驳气炸了。 雹誉忽然住嘴,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你要干么?”耿玉一直向后退,但是小套房很小,没一下子她就被逼到背脊贴在门上。“想杀人灭口?不爽我问你话也不用这样。” “你爱不爱我?你有没有暗恋我?”耿誉问她。他要先亲口听她说爱他。 “我?”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有没有搞错,我怎么可能爱你。” “是吗?”耿誉伸长两只手,抵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他的手臂之间。 他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狠?耿玉害怕的吞了一口口水。“冷静一点。” 他爱她这么久,她居然对他一点点意思都没有?!也许爱不需要说,是要用做的!雹誉低下头,想要吻她,却被她躲了开去。 见他的唇就要落下来,她咻地低下头。“你水也喝过了……该走了吧!”她被他越搞越乱,他到底对她有心还是无心,她根本不晓得,要是跟他发生关系,她不就更乱更烦了! 雹誉生气的用力抬高她的下颚,然后用力的把嘴唇贴在她惊讶的小嘴上。 这家伙又来搞乱她了!雹玉的脑袋一阵乱烘烘的,她推挤他一下,又攀住他的颈项,然后又推一推他,又踮高脚尖更加深这个吻,于是就在一推一拉中,结束这个扰人呼吸的热吻。 雹誉将她拦腰抱起,走了几步路,把她放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又叠了下来。 “唔……不要!”耿玉推拒着,但是他的力量大得让她闪避不了。 雹誉解开她的钮扣,大手月兑下粉红色的,然后在她洁白的锁骨上跟柔软的胸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吻痕。 她的呼吸严重不顺,他开始点燃她体内的火,但是,“耿誉,你又不爱我,怎么可以跟我上床?” 天知道他高中的时候,就想跟她在床上做这件事! 她现在不只呼吸不顺,女人最明显的动情反应她全都有了。“喂……你到底听到我说的话没有,你怎么可以跟一个你讨厌的女人上床?” 雹誉抓住她颤动的手腕,强硬地再给她一吻。 她的身体好烫、好烫,她好想跟他!雹玉想抓回自己的理智,但是他的吻却一而再的将它们驱逐得更远。 “耿誉……你该不会是把我当免费的发泄工具吧?”耿玉昏沉沉的胡乱说着。 “你怎么在的时候还这么多话?” “废话,我当然要问清楚啊!我怎么可以胡里胡涂的就让男人给上了?”耿玉挣扎的想坐起身,却被他的大掌压制住,她看到他月兑下衣服,露出精壮的胸膛,然后俯下头去——“啊……啊……”于是她什么都无法说,除了申吟。 “你说你爱我。” “不要!你到底要不要做啊?不要吊我胃口好不好!” “你说。” “不说!”想就此爬到她头上?作梦! “好,那……就算了。”耿誉深呼吸一口气,爬下床。 “耿誉!”耿玉欲求不满的大叫。“你……该死的你!”他明明也有反应,他干么不做? “你故意的!你存心让我受这种折磨!”她看着他居然不疾不徐、无动于衷的把衣裤穿上,她体内的欲火跟怒火交错旺盛的烧着。 雹誉不断深呼吸,试图平抚下月复炽烈的欲火。“你有个性,我也有个性。”现在他已经穿好衣服,而她全身赤果的站在他眼前,一再的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气死我了!”她握起拳头,一个又一个往他身上落下。“你就这么该死的有个性,人家不是说男人都很难忍吗?你就忍得住!” 雹誉握住她的手腕,俊脸被得不到满足的逼得暗红。“你比我更有个性,叫你说一句你爱我有这么难吗?” “我偏不说!” “那我就不做。” “好!不做就不做!”男人忍得住,女人也忍得住!雹玉套上衣服,连内裤也以穿就把裙子穿上。“你给我滚!” 雹誉也不想再待下去,因为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先屈服,他现在还在高昂的状态。他垃开大门,踏了出去。 雹玉冲向门口,抓住门,“你去死!”然后在他面前砰然甩上门。 呼!他真的快热死了!雹誉月兑下西装外套,搁在弓起的手臂上,遮住斑胀的胯下。 他不回饭店冲冷水,他真的会被欲火烧死!雹誉低咒了一声,走进电梯。 而门内的耿玉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冲进浴室,拿着蓬蓬头,转开温水,就往自己头上冲。 那个该死的耿誉敢拒绝她!她才不相信他爱她咧!他是存心来耍她、折磨她的! “耿誉你不是男人!不是男人!”耿玉在浴室里大吼大叫。 ****** 自那天晚上两人撕破脸大战过后,耿玉连一天郡不想见到耿誉,于是只要是贵宾室吩咐事情下来,耿玉都会借口辨延.而现在梅玲瑶有求于燃,也都顺了她的要求。 “耿玉,贵宾室的厕所没有卫生纸了,你去换一下。”梅玲瑶喊着。 “我肚子痛。”耿玉走向梅玲瑶的位子,愁眉苦脸的说。 “是吗?”梅玲瑶抬了抬眼镜。“要不要紧?” 雹玉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梅玲瑶这几天一扫从前的晚娘面孔,对她特别好。“不要紧。” “要不要请个假去看医生?” “不用了。”没人要再肉麻下去她就想吐了! “那好吧!我叫杨静芬去换。” “谢谢。”耿玉正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梅玲瑶却又突然把她拉到一边讲话。 “耿玉,前几天跟你说过的事,你没忘记吧?人事部的部长已经在催我缴交庶务部继任部长的名单喽!” “是不是我让你跟他出去吃饭,你就会推荐我?” “当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梅玲瑶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可是你们能不能擦出火花不关我的事哦!”媒人是不包生小孩的。 “哎唷!我又没说要跟贵宾发展什么其他的关系,我纯粹是仰慕贵宾,单纯吃个饭而已。”梅玲瑶做作的笑道。 还再假仙,恶!她是想借由单纯的吃饭发展上床的关系吧!“好吧!其实我跟他已经说好,耿誉也已经答应了,只是还没约个确定的时间,我明天就告诉你什么时候。” “那我明天就把确定的名单递上去。” “嗯。”耿玉点点头。 ******* 上次耿誉有打手机给她,耿玉循着手机上的来电号码打回去。 “恩?”手机那头传来耿誉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觉得耿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好听得要命!“是我,耿玉。” 手机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我知道你很不想听到我的声音,但是,你答应过我的事还没做到。”他干么突然不说话?比较生气的人应该是她吧!她是女人耶! “什么事?”他借故找她那么多次,她都有借口不来,一下子胃痛、一下子喉咙痛,不然就是头痛、脚痛、手痛,总之只要叫她来她全身上下无一不痛,现在有话不当面跟他讲,要用打手机的,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呃……”真不想约他。“你说要跟我上司梅玲瑶出去吃饭的。” “你真的要我跟别的女人去外面吃饭?”耿誉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她难得主动打手机给他,居然是要他去陪别的女人吃饭?!他能不气吗? 说实话……她不想……“喂,你不能不守信用哦!”不,不行不想,她能不能升职就全靠他了。 “好!就今天晚上八点,在公司对面的地下pub,我跟她喝一杯就走。” “不用那么快啦!明天……”他这么干脆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天跟明天有什么差别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我现在在忙,不说了。” “喂!喂!”他居然挂她的手机!这该死的男人。 ***** 雹玉回到家的时候,马贤珠正哭哭啼啼的站在她家楼下等她。 “耿玉……”见耿玉从公车站牌慢慢走过来,马贤珠低着头走向她。 雹玉看着她,其实心里并不生气,珠珠跟年松民在一起,还比不上耿誉今晚要去跟没人要约会让她难过。 “耿玉,对不起……你原谅我啦!是、是年松民一直缠着我,我……我也知脊你对他有意思,可是……其实也不能把错全推到他身上,我也不好……”马贤珠不敢看她,红红的眼睛一直盯着砖道,流泪不止。 “珠珠,你爱年松民吗?”耿玉看她哭,心里更难过,想到耿誉要跟梅玲瑶约会,她也莫名其妙的想哭了。 “我……嗯。”马贤珠点点头。“耿玉,我不是故意爱上他的,我……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啊!” “我知道。”耿玉双手捧起她的头,用手指揩去她脸上奔流的泪水。“珠珠,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跟你说过了,我并不爱年松民,年松民跟我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跟他在一起。” “真的吗?”马贤珠惊讶的看着她。“耿玉,你不怪我?”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年松民又不是我男朋友,相反的,我还要祝福你,因为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跟年松民有好结果。”耿玉拍拍她的肩膀。 “耿玉,谢谢你,可是……我刚刚去买验孕棒检查……我怀孕了。”所以她慌得来找最好的朋友想办法。 “那当然要跟年松民说啊!” “我不想跟他说。”马贤珠摇摇头,“耿玉,你陪我去妇产科,我要去做人工流产。” “不行!”耿玉抓着她的手。“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说。” 雹玉的所谓找个地方,结果是又坐公车,再转搭捷运,然后再走差不多五分钟的路程到她的公司,最后是穿越马路到公司对面的一间地下pub。 “耿玉,我还以为上你家耶!”因为刚刚她们就在她家楼下啊! “这里不锗啊!很安静又很有气氛。”耿玉引领着她走进这家没有时下电子音乐摇摆,专为上班族所设计的pub。 “嗯,说的也是,喝喝东西也好。”马贤珠跟着她走进,在一处隐密的角落里坐下。 待服务生上了她们点的饮料后,她们才开始进人主题谈话。 “你跟他是从同学会那天晚上开始的吧?” “那晚我喝醉了!”马贤珠急急的说。 “我都说我不生气了,你还这么紧张做什么。”耿玉拍拍她扭绞着的手指。“只有那一次吗?不会这么难吧!”那么那天在衣柜里看到只穿一条内裤的年松民该怎么解释?他只是去她家洗衣服? “自从那一晚后,他每天晚上都来。”马贤珠很不好意思的说。 “他居然食髓知味了!”耿玉不平的拍了一下桌子。“看不出年松民居然是这种人!” “我们都被他斯文的外表给骗了。” “你说的没错,年松民比耿誉更要不得,至少耿誉是坏在骨子上,但是年松民是坏在骨子里。”她从前是不可能帮耿誉说话的,可是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的改变。 “你不要这样说他啦!”很奇怪,自己批评年松民再毒也不觉得怎样,可是听到别人说他坏话,马贤珠心里倒不好受起来。“这种事一个巴掌是打不响的……” 听珠珠这样说就知道她一定是爱上他了。“珠珠,既然你爱年松民,又为什么要把小孩于拿掉?” “我爱他,他又不爱我。”马贤珠挫败的靠着椅背,又生气又失落。 “他不爱你干么每天都去你家?” “男人嘛!有他的需求啊!他在台湾又不认识什么女人,找妓女要花钱又有可能得病,反正都跟我有过一次了,想要的时候就来找我啦!” “男人真的是可恶!”这又令她想起中途紧急煞车的耿誉,怎么人家年松民都会忍不住,他就这么带种忍住了?啧!她想到用里去了?好像她多想跟他做似的……不过那个时候的确是很想跟他做啦!反正她再也不会让他再耍她第二次了。 “他再没多久就要回美国了,我留着孩子干什么?我要是当末婚妈妈的话,我家人不被我气死才怪!”她没有办法承受社会压力跟最现实的经济压力。 “可是是他让你怀孕的啊!他怎么可以不用负责。” “你要他负什么责?我又不想跟他结婚。”马贤珠才不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可是珠珠,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中上护理课的时候,老师放堕胎的录影带给我们看,堕胎是要把一根管子插进去,然后再里面搅呀搅的,把小孩子搅碎,再慢慢的挖出来。” “你不要说了啦!”马贤珠双手捂住耳朵,她好害怕,又觉得很不忍心。 “你不是也叫我要找耿誉问个清楚吗?我问了、而且那个王八蛋的回答也证明我有幻想症,那你呢!为什么不找年松民问个清楚?反正最坏的打算你都想到了不是吗?” “恩……”耿玉说的很有道理,这时她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马贤珠接了起来,“喂?” “是他吗?”耿玉在她对面极小声的说。 马贤珠点点头,“今天晚上你到我家来,我有事跟你说。” 雹玉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什么?你令天晚上不能来我那儿……你有重要的客人来?对!年松民,对你而言,我一点也不重要!”说完,马贤珠就怒气冲冲的挂下手机。“我要把小孩子拿掉!说什么我也要把小孩子拿掉!” “怎么啦?他说他今晚没空?” “耿玉,我想要回家了。”马贤珠立刻泪流满面的站起来,她要回家大哭特哭。 “我陪你回去。”耿玉正要转身拿自己的包包,可是刚好看到耿誉从入口处的楼梯走下来。“不行,我不能陪你,珠珠,你自己小心点。”说完,她就赶紧背对着入口的地方坐下来。 马贤珠伤心欲绝也没多在意,她低着头抹眼泪,和耿誉擦肩而过。 珠珠,别怪我见色忘友……咱们一人一次,这样很公平吧!她心里愧疚的说。可是……见色忘友?她居然首次把耿誉当个秀色可餐的男人来看了,而不是死对头! 雹玉拿高菜单打开遮住自己的脸,眼神鬼鬼祟祟的往耿誉和梅玲瑶的方向膘过去。 第八章 那个是她同事四年的上司没人要吗? 雹玉瞪大眼睛,真不敢相信坐在耿誉前面的是梅玲瑶。 梅玲瑶根本就不是没人要,她是个大美女! 没想到她打扮起来这么漂亮,平常是标准的老处女打扮,是梁上一副黑框眼镜,身上老穿古扳的套装,根本没有人会知道她有这么辣身。 梅玲瑶并不是穿得很暴露,却很恰到好处的展现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很懂得如何表现她的性感,她是个让人流鼻血的美女。 难怪梅玲瑶敢拜托她牵线,因为她对自己相当有自信,正所谓不呜则巳一呜惊人,大师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梅玲瑶隐身这么久原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看来她对耿誉是誓在必得。想到这里,耿玉突然觉得胸口燃烧着一团越来越大的火球。 雹誉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梅玲瑶愉悦说的表情上来看,他们两个好像是相谈甚欢、有说有笑。 般什么鬼!昨天还说要娶她,今天就跟别的女人聊天吃饭!虽然……是她逼他的啦! 可是他不是说喝一杯而已吗?她已经看到吧台内的调酒师又为他续杯了。 还不走!雹玉越看越火。 她忽然颌捂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她为什么要帮梅玲瑶牵红线呢?她……不想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老天!当她开始嫉妒,不就代表她对这个男人有感觉吗?她怎么会对耿誉有这种类似爱情的错觉呢? 雹玉看得眼睛快喷出火来,她很生气,拿起手机就拨给他。 “喂?” 她坐在这儿就可以听到耿誉手机响的声音。“和我的上司聊得怎么样啊?”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音调平稳。 “很好。” 很好?!他跟梅玲瑶聊得很愉快,跟她的话一定感觉奇差无比吧!这是当然的,因为他们两个讲不到三句话就会吵起来。 “是吗?”耿玉说话的音调怒火烧高。“你觉得我上司漂不漂亮啊?” “当然。”耿誉简单扼要的说。 “比我漂亮?!”耿玉气得月兑口而出,但是说完了以后她捶心肝后悔不已,他听了一定认为她是在吃醋。 “你说呢?”他话里还夹带笑声。 “是我在问你!”为什么他每次都这样?问到关键问题的时候,他就会逃避,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很贼的反问她。 “见人见智。” “我当然知道见人见智,所以才问你……算了,不问了。”再问下去,他一定会认为她爱上他了。 “不过我从高中就有很严重的近视,所以我可能会觉得是你。” 这家伙……一句话可以讲得很好听,但是他偏偏要讲得不像是好话,不过耿玉总算抓到这家伙的脾性了,他爱面子爱得要死,这是什么死个性啊! 他的话无来由的浇灭她胸口的那把火。“那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不错。” “这么说……”但是他一句话又轻易让她的奇檬子不爽起来。“你和她有发展的可能性喽?” “很难讲,未必,或许。” 他是故意吊她胃口是吗?“不要再给我模棱两可的答案,有没有、会不会,就这样,很简单!” “的确是很难讲啊!未必有,未必没有;或许会,或许不会。” “我懒得跟你玩文字游戏!”耿玉生气的切掉手机,可是她的手机在挂掉后又立刻响了起来,她瞪着耿誉的背影,响了好几声以后她才接。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你在生气什么?” 雹玉看到他正慢慢的转过身来,拿着手机对着她笑。 “如果你肯说实话,我也会。” 雹玉赶忙把脸埋进菜单里,就怕梅玲瑶也会转过来看她。“说什么实话?”该死!当他转过来的那一刹而,她的心跳得好快! “说昨天晚上我要你说的话。” 我爱你?想让她上当!“你休想!”她不说,死也不说。“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打电话来只是要告诉你,好好招待我的上司,至于等一下你们有什么特别节目的话,那都不干我的事。” “是吗?我说过了,耿玉,你有个性,我也有。”耿誉把手机挂了。 然后,耿玉看到他在梅玲瑶耳朵旁边说几句话以后,梅玲瑶点头笑了笑,耿誉便站起来结帐,结果两个人居然还手挽手离开pub。 懊死的!他还真的要跟她来场特别节目?!雹玉气死了,她一口气把自己的鸡尾酒喝光还不够,她还拿过马贤珠的酒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甭下的半杯酒干完。 棒日,梅玲瑶却依旧是穿着她的老处女装去上班,在外人面前不动声色,却在耿玉面前喜孜孜的比手画脚。 “耿誉真是太棒了!”梅玲瑶一脸沉醉。 “谢谢。”耿玉很勉强的点点头。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贵宾耿誉。” 雹玉暗地里转了转眼珠,“你们昨天晚上除了去pub还有去哪里?” 梅玲瑶显然是很兴变,她不希望在公司太张扬,但是又很需要有一个能分享她的喜悦,而这个人就是红娘耿玉啦!“我们先去pub喝杯酒轻松轻松,然后去看了一场电影,是葛妮丝派特铬的‘无可救药爱上你’,好浪漫,接着去吃宵夜,后采又上阳明山去看夜景,聊地在美过的生活,耿誉是个很健谈的人。” “真充实,一个晚上可以去那么多地方。”耿玉咬着唇,很不是滋味。耿誉从来没跟她单独去过梅玲瑶说过的那些地方。 斑中的时候,常常是班上一堆人去逛街看电影吃宵夜可是从来她就不曾跟耿誉单独相处过,为什么如今她才觉得可惜呢?以后多的是机会,可她却从来不想去把握。 “最后他送我回家,还吻了我的额头一下。”梅玲瑶模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看起来很回味的样子。 “他吻你的额头?!”地暗暗握紧了拳头。 “对呀!”晦玲瑶看她咬得唇发白,眼睛又瞪得老大,于是怪异的问道。“你在生气吗?” “他……他怎么可以只吻你的额头?他应该吻你的嘴巴才对呀!”耿玉还是忍住了她的脾气,毕竟她还有理智意识到梅玲瑶是地的上司。 “你放心好了!”梅玲瑶“很妈吉”式的推推她的肩头;“今晚他约我去听音乐会,等他送我回家的时候,我会请他上我家坐坐,再来……你知道的嘛!” 她不想知道!“梅小姐,可是这样会不会有一点……太快了?” “不快怎么行?贵宾再半个月不到就要回美国,当然是能快尽量快喽!” “可是梅小姐,难道你不怕他不认帐吗?”听到有人要算计耿誉,她心里很不爽,真想跑去跟耿誉讲,可是万一跟他讲,他会不会以为她是在吃醋? “我当然要趁这短短的日子里,让自己怀孕。” 原来梅玲瑶早就计划好了!这种女人真是聪明,又带有一点好诈,平常好像没什么威胁性,可是一旦相中猎物,就跌破众人眼镜,杀得竟争者片甲不留,掳获猪物,试问,公司其他用尽心机勾引耿誉的女人,有哪一个会把梅玲瑶当对手,有哪一个会防范她,惦惦吃三碗公的人最恐怖! “不过,梅小姐,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了。” “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太偏离常轨,但是她就是不想看到耿誉真的被梅玲瑶吞下肛于。“我跟耿誉同班三年,也满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不只有我们学校,还有别的学校,可是他很无情,每次只要收到情书,他连看都不看就丢到垃圾筒,糟蹋那些纯情女生的心意,很要不得。” “这也没什么,他对那些女生没意思,当然也没兴趣看她们写的倩书喽!” “不只这样,有女生当面向他告自,他都会当场就给人难堪,我就亲眼看到好几次女生都是哭着跑去。”她敢发誓,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种会让女人哭的男人最要不得了!” “那又怎样?高中女生本来就爱哭,被联誉拒绝后,失恋加上丢脸,所以就哭啦!”梅玲瑶才不在乎,她也读过高中,她也有跟人告白被拒绝,她也是当场就哭着跑走,可是,那男生是很温柔、很婉转的以专心读书为由拒绝她啊! 这样她还不气啊!梅玲瑶?常对她们都是凶巴巴的,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还有,他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他那时候是我们学校的跆拳道社社长,每次出赛都不会控制力道,把对手打得鼻青脸肿,你不怕他以后打老婆吗?”现在梅玲瑶不气,她气! “他是跆拳道社长啊!”梅玲瑶很惊喜的说,眼睛都亮了起来。“没想到他能文能武,这样我更有安全感了!” 三八婆,完全不怕以后变成他的沙包。“他很没有礼貌,跟同学说话大小声、侮辱师长,在学校的行为就像流氓。”这样说,她总该会嫌了吧! “真的吗?不过青少年的时候血气方刚,脾气本来就会比较火爆,他现在是个彬彬君子就好啦!” 现在她要怎么编?“他还偷过福利社的东西。” “人总会犯错。” “他曾经飙车,混过帮派。”耿玉越说越离谱。 “至少他改过自新,浪子回头很可贵。”梅玲瑶压根儿也不介意。 “他还吸过安非他命!”她继续无中生有。 “我不太相信。”海玲瑶斩钉截铁的说,“就算有,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错事,我都不会在意,因为他现在就是我想要的男人。” “他过未成年少女你也不介意?”耿玉跳起来问她。她是哪来的坚定信仰啊? “不介意。”梅玲瑶摇着头。 “那我无话可说了。”她对他的爱情实在是太伟大了。耿玉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她能像梅玲瑶这么热爱耿誉吗? “耿玉,这几天的人事命令就会下来,你就快要是庶务部的部长喽!”梅玲瑶笑道,“我要是跟耿誉有结果,我一定会包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 “谢谢。”耿玉心不在焉的说。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她?为什么耿誉跟梅玲瑶会犒得她心情乱槽槽呢?难不成……她真的对耿誉有感觉吗? 把在台北近来发生的种种混乱丢到脑后,耿玉在星期五晚上坐夜车回到南部老家,星期六上午便跟母亲去吃饭相亲。 此刻耿玉跟母亲巳经坐在餐厅里面,可是男方的人却还没有出现。 “妈,他怎么可以让我们等他?”耿玉很不满的说。被逼来相亲己经很火了,男主角居然还迟到! 媒人婆坐在中间,很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哦!对方正从台北赶来。” 她昨天也从台北赶下来啊!“没诚意。” “好了啦!等一下会死啊!”妈不但帮外人居然还训她。 “妈,有没有那男人的照片?”好,趁这时间看那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丑的话她就落跑。 “媒人婆收回去了。”耿母看向媒人婆。 “对方收回去了。”媒人婆陪笑道。 一定长得很丑,不然对方干么那么快就收回去?果然,妈说像奏汉的话是骗人的!“我要去上厕所。”耿玉站了起来。 “阿玉,你要是敢给我中途落跑的话,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耿母马上站起来,揪着她到一旁放狠话。 “我哪敢!”她是真的尿急。耿玉走出餐厅的包厢。 上厕所上到一半,手机突然响起,耿玉手忙脚乱的拿出小包包里的手机接听。“喂?”这人真会挑时间。 “你现在人在哪里?”是耿誉的声音。 “我在相亲。”耿玉小心翼翼的拉好底裤和裙子。 “哦……对方人看起来怎么样?” “是个超级大帅哥。”耿玉走出小棒间,打开水龙头洗手。“而且他也是留美的搏土,我跟他聊得很愉快,比你那晚跟没人要聊得还愉快!” “你该不会是为了要气我才去相亲的吧?” “戮才没那么无聊,这场相亲是我妈老早就安排好的了。不过,我现在很感谢我妈帮我安排这次相亲,我对那男的一见钟情,我还想嫁给他。”耿玉走出女厕,一步步往指定的包厢走去。“我告诉你,我结婚的时候也不会请你来。” “那么你就少赚了一个大红包,不过我真的很同情那个男人,毕竟要面对你一辈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专程打手机给我,该不会是心有不甘,想探探我相亲的结果吧?”耿玉站在包厢外跟他讲话,不急着进去。 “我何必心有不甘?基于曾经不幸同班过三年的份上,我还是要恭喜你终于能在二十九岁的时候相亲成功,希望你在三十岁以前能顺利把自己推销出去。” “耿誉,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成死人。”他打手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无用话奚落她? “耿玉,你把我当死人很久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耿誉,你知道吗?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跟你说话很累,因为你总是话中有话。”她自认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不喜欢猜。 “不耽误你相亲了。”说完,他迳自挂掉手机。 “什么嘛!”耿玉握起粉拳,轻轻的敲了敲又开始有一丝混乱的脑袋瓜,然后推门而入。 男方已经来了,背对着她而坐,耿玉看到他正把手伸向后面,把手机放在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的口袋,他可能是趁她上厕所的时候来的吧! 雹玉拉了拉身上这袭套装,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她一步步经过男人绕到她的座位,然后—— “耿誉?!”她大叫。 “你好,耿小姐。”耿誉的脸上净是笑意。 “怎么会是你?!”耿玉持续尖叫。“天呐!你是故意的!你跟媒人婆一起串通好的!” “阿玉,你在干什么啦!”耿母面红耳赤的把女儿拉下坐好,然后凑到她耳边说:“你少给我丢脸了!人家耿誉对你多有心。” “是啊!雹小姐,耿先生想追求你,可能又不好意思,所以拜托我来安排这次相亲。”媒人婆开始展露舌功。“耿小姐,你跟耿先生真有缘,耿先生说你们是同一所高中毕业,而且名字叫起来还都一样呢!” “对啊!真的好巧!”耿母也跟着赞叹。 “妈,你少跟着凑热闹!”耿玉牵着母亲的手想离开。“我们走。” “你给我乖乖的坐下!”耿母按着她的肩膀,不准她轻举妄动。“吃完这顿饭,你还要带耿先生到处逛逛。” “可是……”耿玉用力的指着但笑不语的耿誉,“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阿玉!”耿母在桌子底下捏了她的大腿一把。“你想让人家笑我多不会教女儿是不是?” “妈,他真的太……噢!”她那个“贼”字还没讲出来,耿母又暗地里用力的捏了她一下,耿玉疼得说不出话来。 “耿伯母,我这次是很有诚意来说这门亲事的,我猜媒人婆先替我们耿家提亲,下个礼拜我父母会从美国飞来,我会再带他们亲自拜访你跟耿伯父,那时候再正式下聘跟商谈一切结婚事宜。” “谁说要然给你的!”事关重大,耿玉再痛也要出声。 雹母转过头未,眼露凶光的瞪着她,“你给我闭嘴!”然后在转过去面对耿誉的时候,马上就变上一张笑容可掬的脸庞。“这一切都好说,其实聘金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真心对我们家阿玉好。” 他最擅长的本事是把她气得半死!雹玉想说,但是耿母凶狠的表情又不准她说。 “我一定会对她好的。”耿誉的声音很稳重,听起来挺能让人信赖的。“我希望耿伯母不要觉得太突兀,现在的年轻人好像都流行爱情长跑,可是一旦结婚又问题多多,其实以前人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反而更圆满更长久,你说对不对?所以我希望你能答应把耿玉嫁给我。” “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媒人婆帮腔道,“现在的年轻人在结婚前都把爱情谈光了,结婚后就会产生很多摩擦,其实结婚以后再慢慢培养感倩,两人世界就会充满爱情的甜蜜,而且耿先生经济条件这么好,在美国的大公司当经理,一年收入是上亿的台币,耿小姐嫁过去不会吃苦,反而是享福。” “对呀!能看到女儿享福就是做父母最大的心愿。”耿母点点头,很同意某人的话。“贫贱夫妻百事哀,夫妻吵架多半是为了‘钱’字,耿先生有这么优握的经济环境,我女儿是不会吃到苦的。” “反而还能做少女乃女乃呢!”媒人婆再度补充,仿佛要嫁女儿的人是她。 “是呀!” 然后就听到两个欧巴桑的呵呵呵笑声。 雹玉半句话也不能说,她狠狠的盯着耿誉。 雹誉则跟两个欧巴桑聊得很投机,咕了一顿很偷快的午餐。 第九章 好不容易饭局结束,耿母硬是逼她带耿誉到台南四处玩玩,临走之前还警告她千万不能怠慢贵客,要是他传来任何抱怨的话,就不饶过她。 可是耿誉哪用得着她带路,他好像对台南这地方熟得很,先去赤莰搂,然后是孔庙,现在是到亿载金城。 “听说你是硕土。”耿誉双手插着口袋,边走边问她。“清问你是哪一所学校的硕土?” 雹玉停下脚步,斜偏着脸问他,“你就非要这样挖苦我才高兴吗?” “投办法,习惯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好像都是这样,我挖苦你一句,你奚落我一句,其实这样也满有趣的。”他笑了笑。 雹玉因他的话想起过去的种种,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没错,我们两个好像都是这样讽刺来讽刺去的。” “那你知不知道吵久了也是会有感情的?”耿誉微笑的凝视她的眼睛。 “是吗?”她抿住笑容,专注的望着他。“你可以给我一个解答吗?我很乱,我不想再猜,我要一个很有力、很清楚的答案。耿誉,”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专心的看着他的眼睛,这一刻,她发现他眼里包含很多东西。“你爱我吗?” “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多?”耿誉沉稳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爱我?!”耿玉睁大眼睛。 “我不晓得为什么你一直感觉不出来。”他耸耸肩。 “感觉得出来才有鬼!”她现在的心情不知道要说是气愤还是高兴。“你去了美国七年完全没有跟我联络,结果 同学会上的第一句话是——”耿玉大声吼出来,“你都没死,我多么敢先死!” 一群原先在青草地上的鸽子,此时全都被她的混世魔音给震了开去。 “你记得很清楚嘛!”耿誉还是淡淡的笑着。 “废话,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她这么生气,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他加深唇边的笑痕。“为什么把我的话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你很讨人厌。”她的眼睛溜溜转了一圈。 “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吗?”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除了讨厌以外,还有别的原因?” “没想过。”她又快又老实的说。 “对,因为你从来没认真想过,所以我刚才在手机里跟你说过了,你把我当死人很久了。”耿誉嘴边的笑纹不见了。 “有!后来……后来我想过了,我也有问你,可是你每一个回答都是否定的。”耿玉为自己反驳。 “耿玉,你是个很后知后觉的女人,高中三年加大学四年,我一直试图让你知道我的爱,结果呢?你还是一样没有半点反应,你知道吗?这真的让我很伤心。”耿誉终于在她面前表白自己赤果果的心。 “直到大学毕业后我决定放弃你了,我跟家人移民去美国,我希望有一段新生活,我想遇上一个不是那么迟顿的女人,我用同样七年的时间去适应一个个比你敏感的女人,我曾经短暂的忘记过你,但是,你还是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雹玉被他的表白怔住了,她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次刚好公司派我回台湾视察,于是我回来了,年松民是半旅行半替他们公司开发市场,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开同学会的消息,然后我内心那份曾经失落的渴望又被燃起,于是我们又见面了,当我在公司看到你的时侯,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居然这么接近,于是我下定诀心要好好把握这段缘。” 雹玉安静的听着他说,老实说,她很感动,感动到想掉眼泪。 “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告诉她我爱她,你知道这有多压抑、多痛苦吗?我一直在你身上下功夫,但是你却完全不把我当一回事,回美国的日子越来越近,如果我不说,依你的迟顿是不可能察觉到我的爱。”耿誉说话的口吻隐隐有一股埋怨。 “喂!”这……她越听越不服气。“你不能全怪我,你什么事都不说清楚,就只会气我、损我,你要我怎么去感觉嘛!” “女人的心不是都很纤细脆弱的吗?为什么有一个男人爱你,你却感觉不出来?”耿誉就是认为全天下她的神经最粗。 “感觉得出来才有鬼!”他干么一个劲的埋怨她?他也有错!“一个笑你考不上四技二专的人、-个笑你当小妹的人、一个笑你二十九岁还嫁不出去的人,诸如此类还笑作很多很多,耿誉,将心比心,如果你是我,你会认为这个人爱你吗?”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只听他说什么,我会专心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表现。” “那个时候,我都被你气得半死了,哪还能专心看你的眼睛跟表现啊?”耿玉真想大呼冤枉。 “高中时,我牵着你的手跳舞的时候呢?你就不能从被此手心传递的温度,与眼神交换的契合度,感觉到我的感情吗?” “我……我那时候急着学跳舞嘛!”耿玉被他越指责越抬不起头来,她好像真的罪该万死似的。“我要记基本舞步,又要记音乐的节拍,很累耶!哪还有心思注意你?” “毕业旅行,我背你上山,我汗如雨下,你就不能从汗妈的背后感觉到这个男孩子多喜欢你吗?”他随便举就有一大堆例证。 “请你体谅我,我当时的脚扭到,痛得要死,我没有办法去感觉一个害我脚扭到的男孩子的感情。” “就拿最近来说好了,同学会那天晚上,你喝醉酒,我送你回家,你吐了我整身,我却还是忍着恶臭帮你换衣服洗操,一口一口的喂你喝解酒液,但是你一早醒来什么都忘了。” “因为我喝得烂醉如泥啊!”耿玉生气的跺脚。 “你要我跟梅玲瑶出去,我听了你的话照办,我承认我是想利用她来气你,但是你却跑来相亲!” “梅玲瑶那件事是你答应我的!”她想升职想疯了行不行? “总而言之,你是个很让人生气的粗线条女人。”偏偏就算他再生气,他还是喜欢她。 “不是,至少我曾经怀疑过,我质问过你,是你不承认的,还有,我是心里不平衡才会打手机去问你话,可你还是在故弄玄虚不说实话!”耿玉大叫。“前天在公司的时候,我还骗梅玲瑶,说你是不良少年、有暴力倾向,还吸毒、混过帮派、末成年少女,目的就是想打消梅玲瑶对你的兴趣!” “这么说你还有一点点救喽?”耿誉挑了挑眉。 “你看你,你就是这样子,你叫我怎么会知道你爱我啊?”她是人,不是未卜先知的神耶! “你一定要别人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吗?”耿誉抓着她的肩膀,用力的盯着她。“那好,我爱你,嫁给我,跟我一块到美国。” “这……这是表白吗?这能算求婚吗?这一点都不浪馒。”耿玉博浪鼓般的摇着头。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不晓得,但是至少不是现在这样。” 雹誉被她打败似的放开她,无奈的伸手拍着额头,“我求求你停止折磨我了好不好?” “你说什么?!”她气得跳脚。“我折磨你?你以为我必须因为你这段话,就要远离我的家人、朋友,离乡背井跟你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去?” “那并不是完全陌生,还有我!”耿誉的耐性渐渐被磨光,他拉高了说话的分贝。 “那就是陌生!”她气冲冲的走。 雹誉追在她身后,“结婚以后,我就是你老公,我们是最亲密的人,怎么会陌生?” “是最亲密的陌生人!”耿玉毫不放慢脚步。“我是到今天才知道耿先生你对我的感情,我们没有谈过一天的恋爱,却马上要我放弃在台湾的一切跟你到美国?我会这么做才是白痴!” “跟我一起到美国是白痴?”她的话让他动气。 “没错!白痴加三级!”她不想幼稚的跟他吵架,但是这是实话。“耿誉,我们两个做对惯了,也许吵吵闹闹真的能发生感情,但是吵吵闹闹能维系感倩吗?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婚姻,而不是学生时期的斗气冤家、两小无猜!” “耿玉,我能忍受你七年的迟顿,你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耿誉以为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问题是出在她身上。 “可恶!”她回头猛地踩了他一脚,“你不需要忍受!我不嫁你!不嫁你,不嫁你!”说完,她又怒气冲天的走了开去。 雹誉也在气头上,他在她身后大喊,“那你会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总出嫁给你强!”她头也不回的大叫。 ****** 天啊!他们两个怎么连表白时候,也能吵翻天? 雹玉躺在马贤珠的床上,一双眼睛无解的盯着天花板。“哎!” 昨天上来台北,今天一早向公司请了一天假休息,一整天就跟同样陷入烦恼的马贤珠泡在一起。 “哎!”马贤珠与她并肩躺着,跟她一样咳声叹气。 “怎样,你的事情还没解决啊?”耿玉转过头来问她。“肚子里的小孩打算怎么办?” “原来那晚年松民说要招待的重要客人,就是他从美国飞来的爸妈。”马贤珠也转过头来看她。“年松民说要跟我结婚。” “那很好啊!” “不要,我不希望他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孩才跟我结婚。”她皱着眉说。 “哎唷!你很麻烦耶!难道你要他叫你去堕胎啊?”耿玉瞪着她。“年松民都把他远在美国的父母叫来了,这就证明他不是玩玩就算了,他是真的在乎你,不然他大可随便找个朋友当证人去法院公证就好啦!” “那你呢?耿誉还不是说要跟你结婚,而且他父母下个礼拜也要来台湾,这证明他也很在乎你,他不是玩玩就算了,你怎么拒绝他的求婚?你怎么不嫁给他?”自己还不是一样,还敢吼她呢! “我的倩况跟你的不一样!”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我跟他是在一起没有不吵架的,但是你跟年松民就可以甜甜蜜蜜的谈情说爱,你们才会幸福。珠珠,你还是嫁给他吧!这样对你对孩子都好。” “不要!”马贤珠坐起身子,很认真的对她说:“耿玉,我决定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你不要发神经病了你!”耿玉马上就不客气的指了她的脑袋瓜一下。“你以为一个女人抚养小孩很容易哦?就算你养得起好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小孩的心情?小孩会不会想要爸爸?会不会渴望一个温暖的家?” “可是……很贩耶!” “你是自己在烦自己!明明就有一条那么好的路让你选,你也不知道在龟毛什么?你想想,嫁给年松民就有绿卡,很多人想要那张卡不是那么简单就拿得到耶!而且年松民还是一间大公司的经理,一个月赚的是你三万八的好几十倍,你可以在家跷脚带小孩,不用再风吹日风雨淋的赶打卡,也不用在老板面前逢迎拍马,这种少女乃女乃的日子你不过,你是不是头壳坏去了?” “可是他不爱我啊!” 雹玉真想剖开她的脑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东。“他不爱你会叫他父母来台湾看你?会跟你家的人约好时间讲结婚事情?还会……”耿玉边讲边拍了拍堆在床头柜上厚厚的一叠书。“还会买这些准妈妈需知的书来给你看?” “这证明他爱的只是我肚子里的小孩。” “马贤珠,我看你真的是个全天下最迟顿的白痴!”耿玉实在被她的迟顿跟顽固逼疯了!“我现在觉得年松民好可怜,他居然会爱上你这个白……”耿玉话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而暂停。 “怎么了?” “其实我也是个白痴。”她原先的怒气全消,呆呆的看着窗外。 “你也这么觉得喽?”马贤珠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苦笑着。 “嗯……”耿玉把头靠在好朋友的肩膀上。“珠珠,其实我真的是个很迟顿的女人,耿誉说的对,我从不用心去好好感受他的感情,老是有一大堆借口,我是个很糟糕的人。” “这也不能怪你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嘛!是耿誉自己盘算错误,他不晓得要追你这种个性的人,是必须把感情说得清清楚楚的。”马贤珠拉炊她的手安慰道,“他也有错,错在他也太有个性。” “可是现在去回想,好像真的是我欠他比较多耶!他教会我跳舞,背我上山,在重考补习班帮我恶补……那个时候的耿誉,虽然用的方法很笨拙,却实实在在的在付出,而我呢?给了他什么?是一次又一次的针锋相对,一次又一次的伤心失望,然后逼得他放弃这段长达七年的单恋到美国。” “找觉得你好像‘情书’里的中山美穗哦!”马贤珠细细的在她耳边说道,“中学时,女藤井树不知道男藤并树喜欢她,因为男藤井树老是跟她作对,一直到多年以后,跟男藤扦树的末婚妻通信才慢慢的回想起这段青涩岁月,但是男藤井树已经死掉了,可是就在一本男藤井树借过的书里,发现一张他所亲笔描绘的女藤井树,女藤井树才心酸的哭泣,原来他们两个曾经心灵相通过,而她却迟迟没有发觉,一直到他死后。” “我当时看这部片子的时候,我觉得心好酸!”耿玉哽咽的说,“我那时候好气男藤井树为什么不说清楚?为什么不跟女藤井树表白就搬家了!我也好气女藤井树,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迟顿呢?没想到……我是一个比她更迟顿的人,耿誉喜欢了我七年,可是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关系,现在男耿誉还健健康康的活着啊!只要女耿玉加把劲,坦白自己的感情,也敞开心胸接受他的爱,这样你就不会只留住追侮的泪水跟遗憾啦!”马贤珠抽了一张面纸,擦去她脸上奔腾不已的泪水。 “讨厌,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人家开我们名字的玩笑。”耿玉又哭又笑的说。 “啊……”马贤珠抱住她,给她一个支持跟打气的拥抱。“现在就去找耿誉,跟他说个清楚。” “那你呢?”耿玉也抱着她,拍拍她的背。“是不是也要跟年松民问个清楚啊?” “恩……” 雹玉拉开彼此,强制的说:“反正他们两个是住在同一个饭店嘛!我去找耿誉,你去找年松民。” “如果我不去的话,你也不会去对不对?”马贤珠噘着嘴笑道。她也被自己讲的那部电影感动到了,如果有缘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免得以后因为自己什么都没去把握而憾恨啊! “这还用说啊!” 第十章 两个追爱的女人勇气百倍的冲向饭店,同时上了七楼。 “加油!”耿玉跟马贤珠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然后彼此握了握手加油打气,才各自分道扬镳,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自追寻自己的幸福去。 但是,当耿玉正要走向耿誉所住的702号房时,她看到耿誉打开门,而艾茵正要走进去他的房间。 雹玉气得当场掉头就走。 但是当她回到电梯前面时,马贤珠也正气呼吁的朝她走过来。 “怎么了?”她们两个同时走进电梯。 “我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正从年松民的房间走出来!”马贤珠气得在电梯里面尖叫,幸好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 “也许是他,我记碍年松民有一个妹妹。” “金发碧眼?”马贤珠尖叫着重复。 “哦……”耿玉把手指头塞进耳朵里面,因为她实在叫得太大声了。 “那你呢?你怎么也跑出来了?”这次该马贤珠问问题。 “我看到艾茵正要走进去耿誉的房间!”耿玉把手放下来,规在换她尖叫。 “也许她只是来拜访他。”马贤珠掩住耳朵说道。 “我看过艾茵邀他共舞,她对耿誉的企图太强烈了!”耿玉说完还重重的捶了电梯一下。 “或许艾茵是去投怀送抱,但是我觉得耿誉还是会把她撵出来,你要想想,他单恋你七年耶!这七年他没交过任何女朋友,当时民风未开,以至于我们没有怀疑他的性向,但是这七年对一个正常的男孩子来说,是多难熬的一段岁月!”马贤珠特别强调。“我不是指生理,而是心理。” “我也觉得年松民跟那个洋妞没关系,他都把他父母叫来台湾提亲了,而且他父母就住在他旁边的房间,他怎么可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跟结婚对象以外的女人乱搞?”耿玉也在推测。“我认为你还是要再回去确定一下。” “嗯!雹玉,我也认为你不该为了一个送上门的狐狸精错怪耿誉,毕竟脚是长在她身上,她要来找他,他也没办法,而且脑子是长在她头上,她想要献身,也不是耿誉能控制的,你现在再上去瞧瞧耿誉的反应。” “好!我们一起上去!” 于是,两个达成协议的女人又同时搭电梯来到上楼,同样也是在电梯口互相鼓励,然后各分东西。 在耿玉朝7o2号房的方向走时,她远远地就看到有一个只穿着性感内衣的女人被赶出来,然后又从门内丢出了披风、外衣、裙子、丝袜、长筒靴、皮包。 雹玉越走越近,然后看到耿誉站在房门凉凉的损人,“大明星,要卖到别间去卖。” “你说什么?!卖——”艾茵蹲坐在走廓尖叫。 雹誉发现到耿玉就站在房间外面。“耿玉,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珠珠说对了!雹誉真的把艾茵撵出来,且还很没风度、很粗鲁、很不怜香惜玉的撵出来!雹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 “耿誉,你太过分了!我是看得起你才来找你,平常有多少达官贵人、企业名人想跟我吃一顿饭还苦等不到机会你知道吗?”文茵一边骂一边迅速的穿上衣服,可是因为她的叫骂实在太大声了,于是几乎所有七楼的房间都有人打开门探出头来看。“你居然把我看成卖的……” “耿誉——”耿玉突然欣喜若浮,激动得一把抱住站在门口的他。 “耿玉?”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 “你居然要这个女人不要我?!我是大明星,长得又漂亮,身材又好,你、你、你、你眼睛瞎了是不是?”艾茵受到太大的打击,于是舌头开始打结。 “我还以为你会跟我的偶像鬼混呢!原来是我错怪你了!”耿玉完全没把艾茵的怒骂声放在耳里,她现在高兴耿誉忠实还来不及,哪有空理一个嫉妒的疯女人。 “你就不霖再把她当偶像了好不好?”耿誉抱住她的腰,皱着眉说,“以后把我当你的偶像。” “那当然!”耿玉马上就在艾茵面前送给他一记热吻。 “你们两个……喂!雹誉,你真的假的?我哪一点比不上她?”艾茵气得美艳的五官,不断扭曲。 雹誉一边吻着她一边抱着她向后退,然后一脚踹上房门,把艾茵的疯狂尖叫关在门外。 这个法国式热吻持续了好久才结束,耿誉跟耿玉两个人全都坐在钞发上喘气。 “天呐……你是怎么回事?突然反常。”耿誉呼吸紊乱的询问她。 “耿誉,”耿玉跪在沙发上,揪着他的衣领,喘着气说,“我们不能变成男藤井树跟女藤井树。” “什么……什么井啊树的?”他不解。 “哎呀!就是‘情书’这部电影!” “情书?”耿誉摇摇头。“我没看过。” “你怎么可以没看过!噢……对,那时候你刚好飞去美国了。”耿玉咽了一口口水,继续用力的抓着他的衣领,“总而言之,我们的下场不能跟男女藤井树一样就对了!” “你今天会来找我,只是因为一部电影给你的启发?”耿誉开始慢馒的扬高墨黑浓眉。 “对啊!你知道吗?”耿玉放开他的领子,放下脚,坐正身子说道:“电影里的男女主角都叫藤井树,你说是不是跟我们很像,我叫耿玉,你叫耿誉,念起来都一样,除非用写的,不然分不出来,还有电影里的男主角一直捉弄女主角,就像你常跟我作对,可是后来男主角搬家了,而你移民到美国,但是……” “结果怎样?”耿誉体内开始有一股小小的风暴在形成,他耐着性子,低沉的问。 “结果男主角去爬山发生山难死了!”她垂下肩。“女主角在他死后才明白他的心意。” “阿弥陀佛,我还活着。”耿誉讥嘲的说了一句。“你就是因为这部电影才来找我?” “珠珠跟我提起这部电影,才让我完完全全的领悟。”她点点头,不过也观察到他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你一点也不感动对不对?” “感动个鬼!”耿誉站起来,发怒低吼。“我为你默默付出了七年,你不知不觉,现在因为一部男主角死了的电影而彻底领悟!” “你干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刚刚吻得她快喘不过气,现在说翻脸就翻脸……“这部电影拍得多唯美动人、多感人肺腑你知道吗?你就只会好莱坞式的爱情片打动吗?比如说你跟没人要去看的那一部葛妮丝派特洛演的‘无可救药爱上你’……” “嘿!是你要我跟梅玲瑶出去的。”耿誉指着她。 “我只要你跟她出去吃饭,没要你带她去看爱情片,还吃宵夜、上阿明山看夜景,回来的时候你还亲了她的额头一下!”耿玉也指着他。 “我就知道她会跟你报告,我才故意亲她一下让你吃醋。” “所以说你比较可恶,我还没有如法炮制去亲别的男人!”耿玉越听越火,他居然连否认也不否认他有亲过没人要! “你没有去亲别的男人,但是你跑去相亲。” “相亲的那个男人是你!”耿玉尖叫。 “你原先并不知道是我。”他压抑着怒火,对她假笑。 “你设计一个圈套让我去跳,然后再来指控我,这并不公平!”她生气的拨着长发。“不!现在想想,你设计了好几个圈套让我跳,而我居然胡里胡涂的跳下去了,不然我怎么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 “我设计你,让你爱上我?”耿誉不可置信的问她。 “没错!从高中的时候就汇始,美其名是你单恋我,其实你那时候就开始设圈套,不管是跳舞的事、背我上山的事、重考的事……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圈套,目的就是要我献出自己的芳心,然后你又回国、参加同学会、故意在公司支使我、安排相亲……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精心设下的圈套,而我是你的猎物!”耿玉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意思就是我阴谋诡计害你爱上我?”耿誉瞪大眼睛瞪她。 “不然呢?我有可能爱上我最讨厌的人吗?我有可能爱上我的死对头吗?”她的眼睛睁得比他更大更凶狠。 “你爱上我?你爱我?” “我爱你,是这样没错!”她想了想,点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会说废话。”耿誉笑开了。 “我爱你是废话!”她真的要提狂了! “除了这句不是。”耿誉走过去,一把紧紧的抱住她。“你从一进门就开始跟我说什么电影,然后扯到梅玲瑶……” 雹玉打断他,“是没人要!” “好,没人要。”耿誉搂着她笑道。“接着又扯出阴谋论,你以为我们在搞政治啊!我们是在谈恋爱,哪来这么多圈套?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就够了你知道吗?” “只要这句就够了?”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在跟我计较你的付出、你的等待、你的七年,我不多说一些怎么行!到时候你又要嫌我没心没肝、神经大条。” “你本来就是啊!”耿誉瞅着她笑。“全班都知道我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所以你不是迟顿是什么?” “全班都知道?” “不然你以为班上的男生为什么不敢递情书给你?” “我就知道是你!”真相大白了,他现在总算承认了吧! “幸好那时候有别校的男生来满足我的虚荣心,不然我会被你逼得自卑得抬不起头来。” “不过为了面子问题,我也不准那些被我威胁过的人,跟你透露半句口风就是了。还有同学会你喝醉酒时,大家看到我,没有人敢举手要送你回家。” “那我们有没有做啊?”她真的不记得了。 “你以为我会对一个吐得我满身的女人有性趣?” “哦……不对,珠珠也不知道你在暗恋我。” “你一说才提醒我,你们两个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就是都迟钝地不像话,马贤珠就是跟你一样冥顽不灵,才会让年松民这么头痛。”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他们哥儿俩,就要配上这一对迟顿姊妹花。 “我就知道年松民是真心爱珠珠的。”幸好她有叫珠珠再回去找年松民,不过也幸好珠珠有叫她再回来确定。耿玉想着就更加收紧手臂,拥紧他的腰。 “奇怪了,怎么别人的感情你就这么快能确定,为什么我付出了七年的心神你还是麻木不仁?”耿誉不爽的问。 “你不要老是跟我计较那七年好不好?”耿玉抬起头来对着他大呼小叫。“大不了我还你三倍、四倍、无数的七年嘛!” “真的吗,老婆大人?”他总算有一点点的气消跟满意。 “当然,亲爱的老公!”耿玉敛起怒容,然后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鼻尖笑道。 ***** 人事部的调职命令终于下来,梅玲瑶升上会计部,而耿玉总算在二十九岁时更上一层裟,当上了庶务部的部长,而且再没几天就要结婚。 可是庶务部部长当没几天,她就跟公司递上辞呈,只因为婚后要专心洗手做羹汤,临走之前她还警告梅玲瑶,少打她男人的主意。 梅玲瑶吓死了,她当然不敢对耿玉怎么样,因为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耿玉就快是美国来的耿经理的太太了。 尾声 美国旧金山 雹玉又三更半夜跑来按年松民家的门铃,这已经是搬来美国这个月来的第三次了。 “又怎么啦?”马贤珠打着呵欠来开门,而年松民就跟在她身后。 “珠珠,我要跟耿誉那个混帐家伙离婚!”耿玉红着眼睛扑到马贤珠怀里。 “耿玉,小心一点,我老婆有两个月的身孕。”年松民在一旁提心吊胆的叮咛。 “哇!珠珠,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你老公对你那么好,为什么我家那个死鬼对我这么坏?”耿玉抓着好朋友的肩膀哭道。 “你家那个死鬼追来了。”年松民看着住在隔壁栋的耿誉气冲冲的走过来。 “你滚!”耿玉把挡在门口的年松民也推了出去,在两个男人面前砰的一声甩上大门。 “喂!雹玉,这是我家!”年松民莫名其妙的被推出来,他转过身来拍着大门。 “耿玉,你把我老公推出去干么?”马贤珠要去开门,却被耿玉阻止。 “耿誉,我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了!”耿玉对着紧闭的大门大叫。 “有话出来外面说,不要打扰人家夫妻睡觉!”耿誉也在门外大喊。 雹玉跟马贤珠在屋内清楚听到,附近几个邻居对他们夫妻吵架而扰人清梦发出抗议声。 “老公,你先带耿誉回他家,我在家里好好劝耿玉。”可怜的马贤珠必须隔着门板才能跟她老公说话。 “也只能这样了。”年松民抓着耿誉的手臂,往隔壁的洋房移动。“耿誉,走吧!别吵到邻居睡觉。” “我不管,珠珠,我这次是跟你说真的,我、要、跟、耿、誉、离、婚!”耿玉怒气腾腾的从玄关冲人客厅,跳到沙发上,抱着面纸盒哭泣。 “你们又在吵什么啊?”这已经是她自搬来美国后,第三次说要离婚了。 “你知道吗?耿誉那个混帐家伙,他想跟我,居然拒绝戴!”耿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 “这也没什么不对嘛!你们两个巳经二十九岁,又是夫妻,干么一定要戴?”马贤珠坐在她身边。她就知道,-定又是耿玉在无理取闹了。 “不戴,很容易怀孕的耶!”耿玉不服气的哭喊。 “怀孕就怀孕啊!雹誉又不是养不起小孩,而且依你们的经济条件,生一打都没问题,干么不生?” “我不想那么早生小孩!” “小姐,你明年就三十了耶!现在生第一胎已经不叫早了。” “我已经听够了高龄产妇那一套!”这套台词耿誉一天到晚都不知道要在她面前演练几次。“我需要多一点时间你们为什么总是不明白?我才刚搬来美国,还要努力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容,这是要花费时间的,要是现在再加上小孩子,日子一定会变得一团乱!我不想一个问题没解决,另一个问题也紧跟着来。” “你怎么知道有小孩就是一团乱?”马贤珠模模自己的肚子。“我也有小孩啊!而且我发现孩子更能维系夫妻之间的情感,让我和松民更真正像是一家人。” “那是你和年松民,我跟耿誉不一样,我们……” 马贤珠打断她的话,“你跟耿誉有什么不一样?你为什么老是把耿誉当外人呢?他是你老公耶!不管发生什么困难,夫妻两人是要同心协力一起解决,你就算有问题,耿誉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 “我……为什么连你也帮耿誉讲话啊?” “因为你的神经到现在还是很大条,让我不得不帮他讲话。”马贤珠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姐,耿誉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你不会英文,他替你请了一个家教,出门还有黑人女佣跟着,就是怕你沟通有问题,家事又不用你插手,只要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我这个邻居兼好友去东逛西逛,这种老公还不好啊?” “我又没有不做家事,是女佣跟我抢着做。”耿玉咬咬唇,总算开始意识到自家老公的好。 “废话,老板千交代、万交代就是不难让少女乃女乃吃到苦,女佣若想赚钱,她敢让你做家事吗?” “好……他是对我很好,可是,”耿玉站起身,两手环胸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不过胸口的怒气慢慢地消散。“我实在受不了他的大男人主义,什么事都要我听他的,他说一句我就要照办,我告诉你,这一次我绝对不妥协!” “你们又要开始耍个性了吗?”马贤珠摇着头。“你忘记你们曾经为了面子问题浪费的七年时间吗?” “我……”耿玉记起上个月还在台湾的饭店跟耿誉承诺,她会用好几个七年来补偿他,结果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她就提了三次离婚。 “说到大男人主义,他绝对比不过你的大女人主义!”马贤珠白了她一眼。“前几天我老公跟我说,耿誉买了两张到纽约的机票,要在圣诞夜跟你一起站在帝国大厦上,共渡你们结婚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这家伙……”耿玉又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他在她面前要不就摆一张酷腆,要不就爱凉凉的损她,即使结婚了也不改变,但却老是瞒着她偷偷做一些自以为很浪漫的事,其实一点也不罗曼蒂克,而且蠢死了!但是……但是她却为他这种种笨拙的示爱举动感动到窝心! “我说耿玉啊,”马贤珠站起身,攀住她的肩,-步步走向门百。“既然已经结婚了,你就该有个体认,你老公嘴硬心软又爱面子的死个性是一辈子郡改不了,你别妄想他会说什么情话,你只需要从他种种体贴的举动去感受他的爱。” “其实我又不一定要他花钱买礼物或是去哪里玩,只要他肯温柔的抱着我说爱我,不要老是跟我一句来一句去,我就会感动得要死。”耿玉噘着嘴说。 “偏偏你老公就不是这种个性的人,早早认清这个事实吧!”马贤珠打开门,将她推出门外,临走之前还特别嘱咐她。“记得叫我老公回来睡觉啊!” “哦。” “呼……”马贤珠关上门,松了一口气,总算把问题人物打发掉了。 ******* 把年松民送出门后,耿玉慢慢的踱回房间,发现她老公正背对着她抽烟。 “你不是说要为我戒烟吗?”耿玉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雹誉沉默了一会,把烟按在窗台上捻熄,然后打开窗户,把烟丢了出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好落寞。“喂!吧么不说话?” 雹誉转过身来,一张脸还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以后不要再提离婚了好不好?” 她老公的声音听起来像上紧的发条,很紧绷、很生硬,也很不自然,这让她的心漫上一股罪恶感,耿玉忽然觉得自己好幼稚。“对不起。” 雹誉走近她,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耿玉,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对我而言,这是个终于实现的美梦,我……我不想失去你。” 他深情的看着她,但是在他眸里,除了浓烈的感情,其余的还有一丝焦虑不安与痛苦。 “很久以前,我就想这么握着你的手,跟你说我有多爱你,我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带给你幸福,我更愿意尽一切努力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不要你后悔作了跟我来美国的决定。”耿誉轻轻的说。 “把我说的关于离婚的屁话全都抛到脑后,我……我只是一时心急口快,你也知道我脾气坏,你不要被这些疯话影响。”耿玉靠在他肩上,咬着红润的唇瓣道。“我真差劲,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你知道就好。”耿誉点点头。“不过,夫妻的相处之道,就是体贴、尊重跟包容,我会试着包容你的缺点。” “是吗?”耿玉慢慢把头从他肩上移开。 “要娶你之前我就有心理谁备,你神经大条、个性又不好,相处起来本来就会有很多问题,但是都遇上了我还能怎么办呢?谁教我偏偏爱上你,也只能牙根咬着认栽了。”他失意的撇撇唇角,做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还有没有?”耿玉的声音渐渐拉紧。 “跟你做夫妻的苦处也不是一时就说得完,但是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你无理取闹的时侯,我不会回你,就让你一次发飙发个够,等到你气消了、恢复理智了,我再跟你讲道理。”他笑着捏捏她的脸颊。 雹玉一掌就拍掉他的手! “说得好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她当场就火大的跳起来。“你怎么不检讨一下你的死个性?我没见过比你还表里不一的男人,明明就爱我爱得要死,还要不时的激我一下才高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表现爱我,-定要顾你这张薄薄的脸皮吗?”她说着说着就左右拉着他的俊脸泄恨。 雹誉也拍掉她的手.站了起来。“我的死个性?我是全天下个性最好的男人!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可以默默爱一个神经比大象还粗的女人?”他这么有耐性、这么宽宏大量,她还嫌? “我告诉你,依你这种白痴的表现爱情的方法,再敏感的女人也感觉不出来!” “你真是一个肤浅的女人,爱不是要成天挂在嘴上才是爱,爱是要用真心、用行动来表现的。”他怎么会对一个这么笨的女人用情如此深呢? “我肤浅?!”耿玉尖叫。“我只是要你温柔一点、坦白一点,这样叫肤浅?” “我不跟你吵架,我刚刚说过了!”耿誉重重的坐在床上,两手交抱胸前准备看她捉狂。 “我后梅死了!我后悔死嫁给你了,你根本就是故意娶我来报之前的恩恩怨怨!”耿玉火大的眺脚。“我要……” 雹誉抬起眉毛,她又要说“离婚”两个字了吗? 离婚井不是解诀婚姻问题的最好方法,而且……她刚刚答应过他以后不提离婚。”我要宰了你!” 雹玉握起粉拳,就往他身上猛捶。 雹誉弓起手臂左挡右挡,然后用力一拉,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刚刚年松民告诉我,要想让一个女人脾气变好,就是让她当妈。” “你作梦!我告诉你,从今天晚上起我拒绝跟你行房,一直到你改掉你的死个性为止!”耿玉拚命的扭动身躯,就是不让他得逞。 雹誉才不管她的“罢工”宣言,凭着男人的力气他轻而易举地月兑掉她的衣裤,然后时而蜻蜓点水、时而急风落雨般的她,没多久,他充满笑意的眸子里映的全是她颤红抖动的娇躯。 “喂……好,我、我今晚就原谅你……”耿玉的双臂软软的垂挂在他颈子上。 “还要不要罢工啊?”他微笑不已的轻啄身下人儿红肿的唇瓣。 “嗯……不要了……誉,你还没戴……快去戴啦!”她力道柔弱的推挤他。 “不戴了。” “不行!”耿玉朦胧的眼睛登时清明。“你不戴我就不做。” “你不会的。” “啊——”她仰头尖叫一声。 他好奸诈!她心里控诉着,但是四肢却紧紧的缠绕着他,以后多的是时间跟她老公吵架,现在这种情浓似火的时刻,就把一切抛开,忘情的跟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尽情缠绵吧! ******* 一年后的同学会—— “你是在骗我们的吧?耿誉跟耿玉结婚?!” 当耿玉在昔日同窗眼前展示由名家设计的钻石戒指,看到众多女人们又嫉又羡的目光,她得意的不得了。 “我当时接到请贴也吓了一跳,还是抱着求证的心态去参加喜宴。”当初在受邀名单内的男人说道。 “你打电话跟我们说耿玉要跟耿誉结婚,我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一个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方才说话的男人道。 “我告诉你们,耿誉可是从高中就开始暗恋我。”耿玉得意扬扬的说。 “好了啦!你也适可而止了好不好?”马贤珠拉下她一直举着的左手。“从进入餐厅到现在,你就一直举着左手说话,你的手不会酸啊?” “是有一点酸,不过只要看到这些当初笑我二十九岁还没男朋友的女人脸上妒羡的表情,这一点点酸痛算什么。”耿玉继续举高自己戴着钻石戒指的左手。 “耿誉,你真的是从高中就开始暗恋耿玉?”还是有女人很存疑的问。 坐在耿玉身旁始终不发一语的男子,冷谈的瞟了问话的女人一眼。 “呼!这下我们总算可以说实话了!”当初同班过的男人坦言道:“你们这些女生不知道,高中的时候,耿誉威胁过全班的男生,谁都不准打耿玉的歪主意,不然就等着学校厕所或是后山见。” “什么?!”很多女人都很心痛又很心惊的倒抽一口气。 “对呀!还记不记得高二体育课要考交际舞,耿誉也恐吓班上的男生不准邀耿玉当舞伴,否则下场自行负责。”另一个被耿誉冷颜威胁过的男人说道。 “我说的没有错吧!”耿玉很有面子的高高扬着下颚笑道。 “你到底够了没有?”耿誉捏捏鼻梁,他现在是极度忍耐中。 “耿誉,我已经如你所愿帮你生了一个小孩,你也要如我所愿让我在同学会上炫耀!”耿玉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低声警告他。 雹誉摇摇头,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问题,现在她却一直踩,没办法,谁叫上个月在生产室她痛得唉唉叫的时候,他答应她以后面子再大,也没有老婆大的这个蠢承诺! 于是,耿誉点只好假装今天没带耳朵出门,继续冷面以对同学们对双耿结合的种种惊叹号跟问号。 “隔壁也在办同学会。”年松民一直温柔细心的守候在妻子身旁,却突然被一阵热闹的声响吸引。 “对啊!”马贤珠望过去,远远地,好像看到有一桌特别热闹。“好像有两个人在吵架。” “国小三年级的时候,你当着很多男生的面掀我的裙子!” “这么久以前的鸟事谁记得?你怎么不提年代近一点的?高三的毕业舞会,你把我一只眼睛打得瘀青,害我变成独眼龙,没有半个女生肯和我跳舞!” “那时候活动中心的灯很暗,人又很多,我怎么知道一伸手会这么刚好打到你的眼睛?” “就这么刚好?!” 于是这厢开高中同学会的人们,望着那厢也在开同学会的年轻人。 “还好大学不是跟你考到同一间,阿弥陀怫,我家的祖宗有保佑。”一名年轻漂亮、口齿伶俐的女孩子道。 “我才要庆幸自己没跟你考上同一所学校,不过,依我们两个悬殊的成绩,想要考上同一所学校也很难,你是不可能考上国立大学的。”另一名神采飞轨相貌俊逸的男孩子顶了回去。 “何……”耿玉所有的注意力也两个小冤家吸引了去。 “那个男孩子一定很喜欢那个女孩子。”耿誉也难得的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轻。 “嗯。”她回过头接触到他深情的眼神。 “好像你们哦!”马贤珠也转过头来取笑他们两个。 “希望他们也能早一日有情人终成眷属。”耿玉衷心的祝福他们。 “只要其中一方不要那么迟顿就不会好事多磨了。”耿誉情深款款的眼神瞬变,他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 “不是!是只要其中一方不要用表里不一、笨拙的求爱方式,就能早日携手共渡美好的将来。”耿玉马上就凉凉地瞥了回去。 “自己蠢还不承认。”耿誉冷哼。 “追七年还追不到心上人,到底是谁比较蠢?”耿玉也毫不客气。 “好,就算我蠢,爱上你本来就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一件事!” “嫁给你才代表我真的蠢到无可救药呢!” 于是,一场同学会就在双耿的比蠢之下,热闹的展开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