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爱花招》 第一章 皇城唱片公司vip录音室 “吴美娟,二十三岁,身高一五八公分,体重四十八公斤——”经纪人戴齐家正对着皇城旗下的超重量级梁天王挑选第二十个宣传。 “出局!”只见一名仰躺在沙发上,脸上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一张丰润性感的唇瓣发出不容置喙的声音。 “为什么?”戴齐家走近他,把手中的相片持到他眼前。“笑起来还蛮甜的啊!” “名字太难听。”墨镜上方一双斜飞人鬓的浓眉高高扬起,梁威辰一手拍掉眼前的相片。“吴美娟,名字这么土的人怎么可以跟在我身边。” 名字是没什么特色,但是工作能力好就好了嘛!难不成他还要送去给命理大师算名字,顺便奉上出生年月日排一个紫微斗数? 算了,认了,谁叫他是唱片张张大卖的梁天王,在唱片销售普遍不景气的现在,公司是得罪不起的。 “那这个呢?”只见一个年纪已经四十好几的中年人蹲在沙发旁边,可怜兮兮的拿着照片让一脸满不在乎的年轻人挑选。“郭梦萍,”这名字够诗情画意了吧!“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这么老啊!”梁威辰依旧施展弹指神功,轻轻一弹就把照片弹到这方的地毯上。“我才二十五岁,我的宣传绝对不能超过二十三岁,二十八岁是只能用来打扫我家厕所的欧巴桑。” 二十八岁是扫厕所的欧巴桑,那他四十四岁不就是只能捡破烂的老人?戴齐家自怜的擦擦额上的汗水,即使室内空调宜人,但是难以伺候的梁天王就是会叫人冷汗涔涔。 “乔曼诗,二十三岁,”刚好在他规定的年龄范围了吧!“身高一百六十公分,体重五十九公——” “什么?!身高才一百六,体重就五十九,这不是猪吗?”梁威辰拔下墨镜,露出一双闪闪发亮、炯炯有神的黑色眸子,漂亮深邃的眸心里夹带几丝怒气。 “你要叫一只猪整天跟在我身边?!” 拌唱得这么好,声音这么好听,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恶毒? 一百六,五十九公斤是丰润了点没错,但是他一百七,体重却有八十公斤……戴齐家这下总算知道,原来在梁天王心里他是可以杀来拜拜祭神的大猪公。 “够了!这就是你能挑的货色吗?不是土包子、欧巴桑就是一只猪,难道就不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梁威辰烦不胜烦的一骨碌站起身,愤愤的说:“我肚子饿了!” “好……好,吃完再选。”戴齐家苦笑,胖胖的身子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有点重心不稳的左右摇晃,看到梁天王摇头,他一刻也不敢怠慢的拿起室内电话,可是……梁天王要吃什么呢? “威辰,你想吃什么?”戴齐家赔笑道。 梁威辰踏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看他。“我突然想吃麻辣火锅。” 戴齐家放下电话,穿上外套。“那你想去哪一家吃?” “谁跟你说我要出去外面吃的?”梁威辰冷冷的抱着胸,俊挺的眉字开始纠起。 “你不是说想吃麻辣火锅吗?”这当然要去麻辣火锅店里才吃得到吧! “我想在这里吃。”梁威辰一字一字无比有力的说。 “你想在这里吃?!戴齐家当然吓了好大一跳,在装潢千万的录音室里吃麻辣火锅?! 而且,这里哪有足以构成吃麻辣火锅的要件,自助的冷藏吧,烧锅子的炉火摆哪? “怀疑啊?”梁威辰拿起摆在桌上心爱的电吉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清脆的声音在音效良好的录音室里回响,好像一直在说yes、yes、yes…… “威辰,这……这不太好吧!我不是说录音室里不能吃东西,可是要吃麻辣火锅的话……还是有点困难。”戴齐家心里叫苦连天,为什么梁天王老是要抛一大堆难题给他呢? “有什么困难?”梁威辰抱着电吉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叫火锅店的老板派人把所有吃的用的生财工具搬过来就好啦!” “可是……”戴齐家很为难的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啊!稍一不慎——” “我可爱可亲的经纪人,”梁威辰放下电吉他,走到他身边,一手搂着他的肩,一手拍拍戴齐家圆滚滚的肚子。“你该不会想要我连宣传跟经纪人一起走吧?” 这怎么行!他还有三个在国外读书的孩子要养、两间房子的房贷要缴、一辆bmw的分期付款要供,要是中年失业的话,那他不就什么都没了! 苞着梁天王百害中惟有一利,就是年薪千万,要不是看在钱的分上,他干么跟在难搞的梁天王身边这么久? “好……好吧!我尽量想想办法。”戴齐家无奈又屈服的垂下肩。 这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最佳写照,以后那三个宝贝一定要好好孝顺他,才不枉他这个老爸为别人做牛做马。 “快点去,你也知道我耐不住饿。”梁威辰拍拍他的肩,帅气的脸庞上高高挂着一个得意的笑容。 ※※※ 余蒙蒙捧着一个麻辣火锅的锅子走进金碧辉煌的皇城唱片公司,她身后甚至还有两个大男生搬着店里比较小型的冷藏柜进来。 “好奇怪,想吃麻辣火锅就应该来我们店里吃,哪有人要求我们专程去伺候的?”余蒙蒙皱着眉心抱怨。 “你不知道大明星都一堆怪癖哦!”跟她一起在火锅店里面打工的好友纪晓菁轻声细语的说道。 “我最讨厌这种耍大牌的大明星,也不想想我们这些消费者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耶!他们在我们跟前践什么践?”余蒙蒙看着前头的经纪人走进录音室,也尾随跟进。 “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啊!”纪晓菁白了她一眼。 蒙蒙人如其名,看起来娇弱可爱、如梦如诗,但是千万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她有着足以淹没好几个庞贝城的火山性格。 “我就是看不惯嘛!”余蒙蒙白皙的脸蛋义愤愤膺。“仗着自己红就奴役人,这种人最讨厌了!” 嗯嗯!对对!这小妮子真是字字句句说进他心坎里去。戴齐家一面跟着默不吭声的摆桌子,一面竖起耳朵在内心含泪认同,自己无法宣泄满肚子鸟气,听听别人言语的挞伐也算获得几分安慰。 “可是,如果是皇城旗下的天王巨星梁威辰,那我也心甘情愿被他奴役。”纪晓菁的眼睛如梦似幻的闪烁。 “晓菁,你头壳坏去了是不是?”余蒙蒙握起粉拳,往她脑袋瓜敲了一记。“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时兴臣民对皇帝大呼万岁那一套了!” 当头痛击也唤不醒纪晓菁的理智,她依旧是执迷不悟的沉沦,眼里飞舞着一颗颗爱心。“在我心里梁威辰的地位岂是凡间的皇帝所能比拟,他是我的天神、我的宙斯!” “他是像你这种女生的摇头丸,先是荷包失血,然后放大瞳孔、刺激神经、亢奋起舞,最后筋疲力竭、不堪一击、毒发身亡!”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纪晓菁噘着嘴。 余蒙蒙也噘着嘴回她。“你能疯得多夸张,我就能说得多夸张。” “我是正常的女生,哪像蒙蒙你这么奇怪,从不迷偶像的。” “谁说我不迷,我爹地妈咪就是我的偶像啊!”余蒙蒙理所当然的说。 “拜托!谁会把老爸老妈当偶像,蒙蒙,你二十一岁了耶,应该要有一个以上喜欢的男明星才对呀!”纪晓菁忙碌的把火锅料摆进冷藏柜里保鲜。 “我爹地妈咪是旅游作家,到世界各地探险,从繁华进步的纽约到文明未开的非洲蛮荒部落,你不觉得很伟大吗!而且……男明星又不真实,屏幕上光鲜亮丽,谁知道私底下是如何人面兽心,一点也不实在,还是看得到、模得到、说得到话的男孩子好多了!” 就像她们学校那个火箭乐团的主唱陆一帆,他是她的直属学长,所以他们接触得蛮频繁的,余蒙蒙从大一就很喜欢他,不过一直维持在暗恋状态,这个秘密她连死党纪晓菁也没说过。 纪晓菁不跟她辩,一边工作一边哼起梁威辰脍炙人口的歌。“春天的雪已融,我的心还在这里守候,独自一人站在风中,只有风吻着我——” “好了没有?”一名身材颀长有劲的男子走进录音室,黑发飘扬,狂疏有型,有一缯摇荡至紧拧的眉心,仿佛更加深刻的沉重了他的抑郁,但是会有很多很多女子愿意用红唇抚平那一道道心碎的沟痕。 “梁威辰!”纪晓菁尖叫,还猛扯着余蒙蒙的手臂。“蒙蒙,你看,果然是梁威辰!天呐!是梁威辰本人耶!” “我知道,我知道。”余蒙蒙板开好友激动的手,她猛搓自己的手臂,因为被纪晓菁抓得好痛。“我有眼睛,我看得见。” 梁威辰对在场惊声尖叫的工作人员视若无睹,他彩着有力的步伐走向就绪的方桌,然后止住脚步。 “咳!”梁威辰狭长有力的眼眸扫向身旁傻呆呆的男服务生,眸子里有着藏不住的锐气与讥刺,黑眸一扫下,男人也晕,女人也晕。 他的意思相当清楚明显,就是要人替他拉开椅子让他人座……可这里是录音室又不是餐厅,哪来这么多规矩? 他眸里张狂的霸气让余蒙蒙看了非常、非常的不顺眼。 男服务生赶紧回过神来,笨拙的拉开椅子,一个不小心还撞到梁威辰的脚。“啊!对不起,对不起!” 男服务生连忙道歉。 梁威辰打鼻子哼出一口气,那模样好像是懒得跟他计较。 “我肚子饿死了!”梁威辰说话的语气里已经酝酿出一股风雨欲来的怒火。 “就快好!就快好!”戴齐家急忙挥手对着在场的几个准备人员说道。“大家动作快点!” “就快好就是还没好。”梁威辰双手环胸,锐利的眼睛扫视录音室里忙碌的工作人员…… 可是好像有一个扎辫子的女人,以着不急不徐甚至可以说是悠闲的速度慢慢模。 余蒙蒙站在冷藏柜前挑菜,白皙的手指拣着一根根的空心菜。 “蒙蒙,这些莱在店里面就已经挑过,不需要再挑第二遍了!”纪晓菁紧张兮兮的走到她身边。 “晓菁,咱们现在是要服侍一个大明星,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谨慎,菜挑一次不够,还要再挑第二次,因为也许在运送的过程中有压烂掉一些枝枝叶叶,为了能让超级巨星满意,我还要严格的检查第三次呢!”余蒙蒙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可却一字不漏的传进梁威辰耳里。 梁威辰挑起眉,她以为话里把他抬得高高的,他就听不出她的褒中带贬吗? “嘘!一纪晓菁捂住她的嘴巴。“蒙蒙,如果你想活着走出皇城,就闭嘴好吗?我看到梁威辰在瞪你了啦!” “难不成他能把我杀掉吗?”余蒙蒙拉下她的手,这下子她的音量已经不只梁威辰能听见,所有录音室里的人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我回去一定要打电话跟我妈咪讲,叫她把梁威辰耍大牌的事情说给她的记者朋友听,让所有在黑暗中浮沉的小女生获得一线光明。” “什么?!”戴齐家却比梁威辰先发标。“你跟记者有什么关系?” 艺人舞台下的另一面最忌曝光,就算要曝光也得事先就套好剧码。 例如是捐钱给慈善机关不小心被发现,去医院探望歌迷或影迷刚好碰上记者,在路上牵行动不便的老太太过马路被路人照相存证…… 除了上述所言好人好事之外,其他的恶形恶状是能藏就藏。 “没、没啦!蒙蒙跟记者没什么关系,是她妈妈……以前是记者。”纪晓菁吞着口水说道。 “算了!要讲就让她去讲,我没什么好怕的。”梁威辰一贯的盛气凌人。 他原也不怕别人知道,就像爸妈说的他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死样子,改都改不了,而他也不想改,梁威辰一点也不担心,是唱片公司有事没事喜欢遮遮掩掩,他们爱杞人忧天他也管不着。 “可是,你这样指桑骂槐的在我身边放冷箭让我很不爽,喂,其他的人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下次我去不要再看见这个女人。” “他以为他是谁呢?”他讨厌指桑骂槐,余蒙蒙就越故意这样。“太阳绕着他打转,全世界的人都要听他的话。” “好了!小妞,别说了,你先回店里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戴齐家很赞赏这个女孩的胆识,不想她因此失去工作,连忙打发她走。 “什么没事发生?”梁威辰站起来,走向他们。 “明天我会去这家店,要是这矮冬瓜还在的话,那你这个经纪人也不用干了!” 矮冬瓜?!她是女生,一百六十公分不算矮了,是他自己一百八十几像根柱子,没事长那么高干么,又不是要搭棚。 余蒙蒙瞪他,这种人,她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以免降低自己的水准。 耙瞪他?!梁威辰眯细眼睛,低头冷冷的盯着她。 电光石火间,战火好像一触即发。 “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老板说的。”戴齐家不得不屈服,没办法,梁威辰是他的金主。 这个可怜的男人,看起来跟她爹地差不多岁数,却要对一个趾高气扬的小伙子低声下气,余蒙蒙听他这么说,非但不怪他,还很同情他。 “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我打工是纯娱乐,打发时间而已,又不是没这份工作就会饿死。”余蒙蒙转身想走。就算老板真的因为他是大明星而炒她鱿鱼,她也不在乎。 女人看到他哪个不心花怒放的尖叫,她是凭什么这么践?“我要她当我的宣传。”要整人他还会没办法,梁威辰伸手指向她,对着戴齐家说。 这个大明星突然脑筋秀逗啦?余蒙蒙莫名其妙的看着地。 “由你来搞定。”梁威辰拿出墨镜戴上。“搞不定的话,你也不用再混下去了!” 话说完,他扬起坚毅有型的下颚,满不在乎的走出录音室,连麻辣火锅也不吃了。 ※※※ 结果是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跟经纪人一起在录音室吃麻辣火锅。 “哇!这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在豪华录音室里吃麻辣火锅,明天我要去学校强力放送,一定有很多人羡慕死我。”纪晓菁吃着热辣辣的火锅,一张嘴还忙碌的说话。 “小姐,请你务必帮帮忙,刚才你也听到了,我要是没搞定这件事的话,梁天王一定会把我fire掉。” 而经纪人戴齐家则是坐在余蒙蒙身旁,努力游说。 “我要是当他的宣传,一定会被他整死。”余蒙蒙摇摇头,她才不要。“而且,我又没当过宣传,根本就不知道要做什么。” “没关系,不懂的地方,我会教你。”戴齐家说道。 “哎唷!蒙蒙,你没看电视吗?宣传就是整天跟在明星身边,替他打理一切,就像演员的助理嘛!”在场其他吃得不亦乐乎的工作人员之一说道。 “那更不行!要我成天跟在那个臭屁男身边,我会疯掉。” “哎!”戴齐家突然长叹一声,然后掏出皮夹,把皮夹里面的全家福相片护贝拿出来。“小妞你看,这是我在加拿大念书的三个小孩。” “跟你一样圆圆滚滚的很可爱呀!”可是,他干么突然给她看他的全家福? “我有房贷、车贷、保险,还有小孩的教育费,我要是失去这份工作的话,这三个孩子就要跟着我一起吃苦了!”戴齐家用的是哀兵政策。 “而且像我已经四十好几,中年失业是很难再找到工作,就算找得到,也很难有这么优渥的薪水,到时收入与支出还是不能平衡。” 纪晓菁很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但这并不代表加油或鼓励,而是他这苦肉计用得好,因为蒙蒙心地善良,她最看不惯人家可怜了。 “你看我这老大,他成绩很好,明年就要上大学,他的志愿是当医生,可是你知道吗,加拿大医学院的学费很贵……算了,就当我没用,连儿子想念医科也供不起。”戴齐家的表情悲惨到极点。 余蒙蒙默默的吃东西,听经纪人这么说,她的心里真难过。 “还有老二,钢琴弹得一级棒,小提琴拉得也不错,我本来打算等她再大一点,送她到维也纳学音乐,但是现在可能也没办法,就让她自己去街头卖艺筹学费吧!“戴齐家低呜着说。 被了,够了!不要再芭乐下去,她的眼泪快掉下来了!余蒙蒙吸了吸开始有点酸意的鼻子。 “蒙蒙,他那么可怜你就答应他吧!”纪晓菁趁她低头抹眼泪的时候,向裁齐家眨眨眼。“而且多少女人肖想当梁威辰的宣传,能整天跟在天王身边,是莫大的幸福耶!” “你那么想你去啊!” “我是想,可是人家要的是你啊!” “正是我要是答应的话,日子难过的人就是我了。”余蒙蒙拿着筷子,一直插碗底。 “你放心,我会挺你的。”戴齐家拍拍胸脯,要她相信他。 “你拿什么挺我啊!只要人家威胁你要辞掉你,你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她不是故意跟他吐槽,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蒙蒙,你怕什么!”纪晓菁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你是余蒙蒙耶!虽然是小雨,可是也会把人淋湿的余蒙蒙耶!就当是搜集资料啊!梁威辰要是太嚣张的话,你就把他所有的么寿恶行公诸于世,看是要卖给某某周刊还是电视台,多得是人抢着要,这样你还怕整不到他啊!” “说得也是,可是……”余蒙蒙转头看向还兀自陷于悲情中的经纪人。“我可以这么做吗?” “我不是千里眼,最近还有点老花,很多事情看得都不是很清楚。”也就是说他也很恨梁天王,所以很多时候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要是我不想做我就不做喽!”余蒙蒙说道,毕竟谁也不喜欢受气、任人奴役,就算对方是个大明星。 “没问题!而且,你放心好了,光是今年他就换了十九个宣传,你是第二十个,不过我想也为时不久。”戴齐家听她答应,马上一扫悲情,脸上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喽!”纪晓菁举起倒满可乐的杯子。“我在这里先预祝潆潆马到成功、一帆风顺。” “马到成功、一帆风顺!”所有人都举杯祝贺。 第二章 她当宣传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叫大明星梁威辰起床! 余蒙蒙从公车上跳下来,拿着地址来到这栋高级大厦前,她在电视新闻上看过,听说有很多达官贵人都住在这里。 这里的门禁森严,还好戴齐家有拿通行证给她,不过余蒙蒙还是被警卫当犯人般的盘问了将近十分钟才得以放行。 余蒙蒙走出电梯,心里却一直在犯嘀咕,这个梁大牌住斑级大厦却买不起闹钟,连起床都还要人家叫。 她原本想打电话叫他起床,可是戴齐家却特别吩咐要她亲自去,因为中午之前他是不可能接电话的。 余蒙蒙拿出戴齐家给她的磁卡开门,把门打开,映人眼帘是气派豪华的装潢跟家具。 真奢华!余蒙蒙看得眼睛都有点花,关上门,把包包放在沙发上,寻找梁威辰的房间。 “梁威辰?”余蒙蒙敲敲门,但是打开一看是健身房。 哇!什么健身器材都有,跑步机、举重机,还有一大堆她说不出名字的运动器材,难怪他身材这么好,原来是靠这个来保持身材。 余蒙蒙关上门,从健身房走出来,又敲了其中一个门,“梁威辰?”她推门而人,看到的是一个mtv包厢。 “不会吧!”超大屏幕、舒适的沙发床……天啊!就像个小型电影院,在里面看vcd一定很过瘾。 她又陆陆续续的走进厨房,为那精美的厨具赞叹;还有和室,那踏起来舒服极了的榻榻米跟茶具,窗外视野极佳,繁华缤纷的台北街头尽收眼底,在这里泡茶聊天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要赶快叫那个大牌起床,戴齐家说早上十点要拍唱片的宣传照,现在已经八点半,不能再让他睡了! 余蒙蒙赶紧从和室退出,走进一间没有关门的房间。 “梁威辰?”余蒙蒙走进去,四处张望。“梁威辰?” 她走近床边,棉被盖在他的腰际,腰部以上全果,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不过他家里有健身房,所以身材好是应该的。 说实在话,这个男人长得还真不错,五官深邃有型,鼻梁高挺,所以臭屁、自私、大男人,嘴唇丰润有光泽…… 余蒙蒙站在床边,低着头看他。 不过,男人长得好不好看并不重要,他要有耐心、有担当,善良正直不失爱心,不能动不动就升高气焰压人。 余蒙蒙看到床头柜有一个闹钟,原来他有闹钟啊,可是摆着不用很可惜耶! 她恶作剧的点子一起,就拿起闹钟,拨到现在的时间,然后把闹钟放到他耳朵旁边,按下闹铃的按键 闹钟尖锐得几至要穿破梁威辰的耳膜,他猛地睁开眼,“他——妈——的——”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 “啊——”可是当他跳起来,不只闹钟还在震耳欲聋的作响,余蒙蒙也捂着眼睛拉开喉咙尖叫,因为梁威辰全身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梁威辰猛地被惊醒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闹钟尖锐的声音跟女人高分贝的尖叫搞得他快耳聋。 “啊!啊!”余蒙蒙用手朦住双眼,两只脚交互踏在地板上。“暴露狂,暴露狂!” 什么暴露狂?这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梁威辰眨着朦胧睡眼,努力让自己清醒。“闭嘴!” “你变态!心理不正常!”余蒙蒙出生到大第一次撞见男人的,她太shock了,不能接受。 女人的尖叫声真的很刺耳,比杀猪还难听! 梁威辰睡意全消,按下闹钟,然后站在余潆潆身面,硬是扯下她遮住眼睛的双手。“三八婆你给我闭嘴!” “啊——”余蒙蒙看到没穿衣服的梁威辰站在她面前,自己的双手又被他控制住,这下她尖叫到破声。 “妈的,便宜你了!”现在他想到让人停止尖叫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直接甩一巴掌过去,但是他绝不打女人,另外一个就是—— 梁威辰捧住余蒙蒙巴掌般大小的脸蛋,低下头,用唇瓣止住她像火鸡的尖叫声。 他灼热的舌头侵入她的口中,挟着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她的舌尖,粗野又蛮横的吻着她,一点也不温柔,更谈不上怜香惜玉,不过这样纯粹兽性的吻很可怕,尤其是在每个正常男人早上刚醒来的时候。 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相当危险,于是拼命的挣扎,“不要!梁威辰你放开我!” “我现在没空跟你玩半推半就的游戏。”梁威辰箭在弦上,他两只脚紧紧夹住她的双腿,双手有力地向上一拉就轻易褪去她的t恤。 “梁威辰你这只猪八戒!我说不要你没听到吗?”余蒙蒙不断推挤他赤果的胸膛,她的手掌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非常高,读到大学护理课也上过,她当然知道他现在处于高昂的状态。 “我梁威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烧红了俊颜,梁威辰鼻息浑浊的说。 她心爱的人是学长陆一帆,又不是梁威辰,相反的,梁威辰是她目前为止最讨厌的男人了!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余蒙蒙发现自己居然脚软,而且他的大手竟摩得她不断发热。 梁威辰一把抱起虚软的女孩,急迫的将她抛在床上—— 余蒙蒙脑子里警报声大作,她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失去她的童贞! 情急之下看到被他丢在床上的闹钟,余蒙蒙伸长手抓住它,使尽吃女乃的力气就往那个即将要俯占有她的男人头部k下去! “啊——”梁威辰感觉一阵剧痛,放开她的脚抱着头向后跌到地毯上。 “你这只发情的公狗!”余蒙蒙跳下床,拿起地上的牛仔裤,来不及穿就狠狠的往他身上不断甩过去。 “别打了,别打了!”牛仔裤打在身上真痛!梁威辰一手抚着受创的伤口,一手在空中胡乱阻止她凌厉的攻击。 “大明星了不起啊?大明星就可以人啊?” 余蒙蒙在气头上,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就是不松手。 “我说别打了!我流血了!”梁威辰一把抓住牛仔裤大叫。 血?“你不要以为每个女生都怕看到血,我一个月流一次,看得很习惯,一点都不怕!”余蒙蒙以为他是在耍诈。 “我管你一个月流几次,现在是我在流血!”梁威辰的手放开伤口,然后把沾满血的手滩在她眼前。 天……天呐!他真的流血了!余蒙蒙看到他血淋淋的手,还有血不断从他头顶流下,她才知道代志大条了。 “喂,你有没有怎么样?”余蒙蒙赶紧穿上内裤跟牛仔裤,一边套t恤一边问他。 “痛死了还怎么样!”梁威辰两手按住头顶冒血的伤口。 “活该,谁叫你想霸王硬上弓。”余蒙蒙抽了好几十张抽取式的卫生纸,扳开他的手压在伤口上。 “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你知不知道?男人早上通常都会一柱擎天你不知道吗?”梁威辰一把将蹲在他身旁的女孩推倒在地,愤愤的站起身。 “那……你擎你的天,干么要波及到我?”余蒙蒙坐在地上,揉着发疼的手臂。 “这要怪谁?要不是你一直尖叫,我会为了想让你住嘴而吻你吗?要不是吻了你,我会兴奋得一发不可收拾吗?”梁威辰坐在床上,感觉头痛欲裂。 “哦!你还真会推卸责任,说得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怎么不说,要不是你全身月兑光光的站在我面前,我会尖叫吗?”余蒙蒙从地上跳起来,看到他捂住伤口的卫生纸已经被血全部染红,她又抽了许多张递给他。 “我就是习惯全身月兑光光睡觉!我习惯果睡不行吗?”梁威辰瞪着她,拿过她手中的卫生纸,再用力的把占血的卫生纸丢到她身上。 余蒙蒙低头看着沾上他血的t恤。果睡,现在好像很多人有这种习惯,这……她没话说。 “看就知道一副死处女的样子!”梁威辰很唾弃的翻着白眼。所以才会看到男人尖叫成那副杀鸡的德行。 死处女?!“什么死处女的样子?我很自豪还是处女!” 现在台北的女孩子很少超过二十岁还是处女,她应该算是珍贵的稀有动物。 梁威辰打鼻子哼出气耻笑。“没做过爱那是在活什么人生?饮食男女,有吃有喝就要有性,否则就不是人。我刚刚是看得起你才想解放你,是你不识才目。” “我宁愿一辈子当老处女也不要你来解放!”余蒙蒙火大的瞪着他。 “你放心,以后就算你在我面前发浪,我也不会碰你一根毛。”他刚刚是一早被吓醒,脑筋混沌才会对a罩杯的女人下手。 “你说得出就要做得到,你要是敢再碰我一根毛,就不会只有头破血流这么简单!”剪掉他的命根子都有可能! 梁威辰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嫌弃得这么彻底,他按着伤口,觉得越来越痛,终于他忍不住大吼。“你还不赶快打电话给我的家庭医生,” “那请你先把衣服穿上。”余蒙蒙没好气的说。 但她心里真不敢相信,她居然面对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说了那么多话,她相信,跟在梁威辰身边久了,她还会见识到更多东西,胆子绝对会越壮越大。 余蒙蒙离开他的房间,走到容厅拿起沙发上的背包,从里面拿出戴齐家给她的记事本,翻到了梁威辰专属的家庭医生通讯栏,开始打电话。 ※※※ 这下子来到摄影工作室,梁威辰的头包上绷带也拍不成宣传照。 “你的头怎么会破了一个洞?”戴齐家一听到梁威辰受伤,马上从公司飞车赶来摄影工作室。 “问她啊?”梁威辰正在抽烟,听到戴齐家这么问,便往余蒙蒙坐的方向吐烟圈。 “问我?”余蒙蒙听了嗤之以鼻的讽笑。这男人推卸责任的功夫跟他的高傲成正比。 “蒙蒙,这是怎么回事?”戴齐家转头问道。怎么第一天上班就上演全武行。 “哞哞?”梁威辰扬起头,从鼻子里嘲笑的喷出一口气。“人如其名,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笨牛。” “是蒙蒙,烟雨蒙蒙的蒙蒙,没知识就请你多看电视。”她这么美的名字竟被扭曲至此! 从小到大,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认为她的名字飘逸得如诗如梦,就只有这只披着人皮的公狗不懂欣赏。 “模模啊?”他就是喜欢看她气到得内伤,他就是故意要激她。“你不是什么都不让人家模吗?” “我知道你是故意说话气我的,我偏不生气,呵,随便你说什么,我就是不生气,因为我不会跟一只只会发情的公狗计较。”余蒙蒙皮笑肉不笑,但其实她已经气得有些口不择言。 发情的公狗?! 在场所有人,包括经纪人、摄影师、模特儿、打杂的小妹听到余蒙蒙的话莫不瞠目结舌,居然有人敢说梁天王是发情的公狗?! “蒙蒙,你怎么说这种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戴齐家也为她捏一把冷汗,他知道她胆子大,但还不知道是大到这样,敢当面给梁威辰难看。 “他……”一想到两人早上衣衫不整、几乎要发生亲密关系的画面,未经人事的余蒙蒙当然会觉得羞耻。“他……他对我不规矩!”这应该算是比较文雅的说法吧! “哈、哈、哈!”梁威辰却是仰头干笑三声,但是脸上全无笑意。 梁威辰从舒服的懒骨头起身,把抽到一半的香烟丢在地毯上,用鞋尖踩熄,然后懒懈的走向余蒙蒙的座位。 “你们看看,”梁威辰伸手一把拉起她。“这个女人瘦不拉几,洗衣板的身材,全身上下哪一点跟我喜欢的stye相符?” “你——”余蒙蒙感觉到胸腔内气血沸腾。 堡作室里所有的人都很给梁天王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知道你很迷我、很崇拜我、很想献身给我,但是,我对a罩杯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梁威辰得意扬扬的走向其中一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模特儿,把手放在她肩上。 “我喜欢的是这种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以上,至少要c罩杯的女人,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对我投怀送抱,因为,这会让我想要吐!” “你、你、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明明就是你先对我毛手毛脚,我还差点被你——”余蒙蒙气得俏脸发白。 她在学校不乏追求者,还曾一度被封为外文系的系花,虽然后来被大一的学妹干掉,但这好歹也证明她眉清目秀、讨人喜欢啊! 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她长得多丑,让男人看了都会退避三舍似的。 “说鬼话的人到底是谁啊?”梁威辰狂笑,看到余蒙蒙气得百口莫辩的样子,他就感到非常非常的快乐。“各位,你们是信我还是信她啊?” 废话,当然是信梁威辰! 一个是人见人爱、气势如日中天的大明星,一个是没没无闻、宛如沧海一粟的小宣传,就算他说的是假话,大多数的人还是会愿意摒除真相相信他。 所有人都指着余蒙蒙哄堂大笑,不必说,她也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倒向他那一边。 “梁天王,算了啦!她要不是你的歌迷,干么要来当你的宣传呢?你就让人家小泵娘做做梦嘛!”摄影师阿ben笑道。 “对啊!只能怪你魅力无边,许多女歌迷都想跟你来段难忘的之旅。”女模特儿边笑还边很不屑的看了余蒙蒙一眼。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比她疯狂的歌迷更多,不是有女歌迷寄自己穿过的内衣裤给你吗?不然就寄你跟她们玩3p的合成照,还有男歌迷寄情书到唱片公司,说愿意为了你去变性不是吗!” “说得也是,比她疯狂的女歌迷大有人在。”梁威辰一点罪恶感也没有的笑道。 哭吧!哭吧!耙跟他有的没的,他是什么身份,梁天王耶! 每个人都奉承他,就只有她敢跟他作对,姑且不论这是否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但很显然这一招对他没效而且已经把他惹火了。 好啊!这家伙就是故意要把她气到发疯、气到哭,她偏不! 余蒙蒙努力的牵动脸部肌肉,让嘴角开始微微的扬起……越扬越高……越扬越高…… 梁威辰皱起眉,他非但没看到她哭,她居然笑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懊死的,这下子他内心的得意全飞走了,梁威辰瞪着她,胸口渐渐积聚怒气。 看着吧!梁天王,她跟他的梁子结定了! 余蒙蒙笑靥如花,她一定要让梁威辰很后悔为什么要遇到她。 ※※※ 余潆潆在学校参加的社团是劲歌热舞社,她是为了陆一帆才加入这个社,借此有更多机会接近心仪的学长。 今天下午学长的乐团要在学校的礼堂表演,身为服装道具组的组长余蒙蒙跟副组长纪晓菁理所当然要先到社团办公室里准备。 余蒙蒙一边整理从礼服店里租来的衣服,一边跟纪晓菁描述昨天早上她第一天上班险些被梁威辰“吃”下去的惊险故事。 “你这个白痴,你干么拒绝啊!”纪晓菁听了之后,怒气勃发的赏她一记爆栗。 “晓菁!”余蒙蒙吃痛的抚着额头。“我又不爱他当然要拒绝啊!” “他是大明星梁威辰耶!多少女生想跟他上床啊,就只有你这个怪胎,还打得人家头破血流。”纪晓菁手很痒,想再多k她几拳。“帅到爆,身材好得没话说,当红炸子鸡,才华洋溢,就算被他也是一种荣幸。” “你神经病啊!”余蒙蒙跳起来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他在舞台上的光芒跟舞台下的人格完全成反比,不,他根本就毫无人格可言,我唾弃他!” “我才唾弃你咧!”要是她绝对不会反抗,还会配合他一块乐逍遥。“我原本还想会有什么罗曼史发生,没想到……你居然拒绝大明星第一次的求欢!天……天啊!我快被你气得晕倒。” “什么求欢啊!晓菁,你几时说话变得这么低级?你不是中文系的吗?”余蒙蒙觉得好恶心。 “现在我快被你气死了,还管什么修辞技巧啊!” 纪晓菁掐住她的脖子,然后前摇后摇。 “你怎么那么笨?掳获黄金单身汉的大好机会怎么可以白白错过?你要是顺他的意,说不定你现在就已经珠胎暗结,到时候就可以跟全亚洲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结婚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少女生羡慕死你、嫉妒死你知不知道?” 余蒙蒙被摇得头昏脑胀。“拜托别摇了!”余蒙蒙推开她,这个女人快疯了!“晓菁,你别傻了,那种烂男人就算真的让女人怀孕,他也一定会要女人把小孩拿掉!” “你不会把小孩偷偷生下来啊?就算他不认,只要小孩去验ona,你的孩子照样可以分到他的财产。”纪晓菁瞪着她。“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死脑筋、不知变通的朋友?” “三八婆,你说到哪里去了?”越扯越远。“谁要怀他的小孩?就算我们余家绝后,我也不跟梁威辰生小孩!而且那种臭屁、自大、目中无人、爱耍大牌的男人会绝子绝孙!”余蒙蒙从来没这么狠的诅咒人,由此可见,她有多憎恶他了。 “你这个女人心肠真狠毒。”纪晓菁倒吸一口气,蒙蒙居然这样诅咒她的偶像! “我现在就是要跟梁威辰比毒!我只要一想到他信口雌黄、含血喷人的诽谤我,我就一肚子火。你以为我干么还要继续当他的宣传,我就是要找机会扯他后腿报仇!” “是啊,是啊,惹熊惹虎就是不能惹到恰查某。” “我可警告你,不要跟别人说我在当梁威辰的宣传。”余蒙蒙眯起眼腈看她。 “为什么?这是一件很光荣、很有面子的事耶!” 她真的搞不清楚蒙蒙脑袋瓜到底装什么东西。 要是她的话一定四处放送,但蒙蒙居然要把它当秘密一样的藏起来。 “我不觉得好啊。”余蒙蒙赏她一个大白眼。“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我不被人烦死!听到了没有,谁都不许说。” “听到了啦!”纪晓菁说完,手还是忍不住捏了她一下。“我也警告你,下次梁威辰再碰你,你千万不要再拒绝!” “懒得跟你说。” 第三章 “……一个人坐在捷运的车厢,肩上似乎还有你轻轻靠着的重量,爱恋的情话言犹在耳,转头却闻不到熟悉的发香,起点终点,孤孤单单,是什么让你变得遥远?起点终点,停停走走,是什么让我枯坐一夜……” 台上的乐团正唱着梁威辰的最新单曲《起点终点》。 “好好听哦!”余蒙蒙站在台下,双眼迷蒙的看着台上拿麦克风的心仪男子。 “对啊!梁威辰的歌真的是太好听了。”站在她身旁的纪晓菁也感动十足的儿。 听到梁威辰三个字,余蒙蒙眼里的爱心全被打碎,取而代之是一股浓浓的厌恶。“我不是说梁威辰唱得好听,是学长唱得好听!“ “这首本来就是梁威辰的歌嘛!没有梁威辰作词作曲,陆一帆哪来的好歌唱啊?”纪晓菁回嘴。 “梁威辰唱得才没学长好听。” “那是因为你对梁威辰有成见。” 余蒙蒙瞪她一眼,不想再跟她辩,晓菁中梁威辰的毒太深,已经到了药食罔效、回天乏术的弥留状况。 “梁威辰是金曲歌王,自己作词作曲又当制作人,而陆学长就只能在学校里面唱唱别人的歌而已,他唱得是不差,可是我想要踏人演艺圈的话应该是没希望,毕竟跟他一样想成名的乐团太多了,而且陆学长又不会写歌。”纪晓菁神经超大条,丝毫不知道余蒙蒙的心事,大肆批评。 “你又知道学长不会写歌了?”余蒙蒙不甘心的说。 “他是不会啊!” 气死人了!为什么学长从不写歌呢?害她都不能替偶像壮大声势叫屈,因为他是真的从没作品出现啊! 不过嘛!伸冤不了的另一个扳回局势的方法就是可以诋毁别人。“谁知道梁威辰是真的会写歌还是假的会写歌啊?”余蒙蒙用着见不得人家好的嘴脸说道。 “什么意思?” “你没听过有的唱片公司为了把旗下艺人包装成创作型歌手,把别人写的歌套上歌手的名字吗?反正都是唱片公司在讲,我们怎么知道歌是不是真的是歌手自己写的?” “天呐!这是唱片公司的宣传手法!”好黑暗哦!纪晓菁眨着眼望向她。“蒙蒙,你是不是有听到什么梁威辰的风声?” 是没有,但是,“嗯哼!”她什么都没说哦,只是清喉咙而已。 “害我还以为梁威辰是才子呢!”纪晓菁噘了一下嘴后又道。“不过嘛……人哪有十全十美,他只要那张脸蛋就骗死人不偿命。” “拜托,那种靠脸来骗钱的你也喜欢?”余蒙蒙听了更想直直踩她一脚。 “小姐,想要用脸来骗钱也不简单耶!你以为每个男人都能长得像他一样?眼神时而忧郁时而开朗,笑容略带了点阳光男孩的稚气却又不失成熟男人的魅力,身材的比例完美,肌肉的线条诱人,看他在《家乡的海洋》的mtv里展露古铜色的上身…… 蒙蒙,我好想咬他的胸肌一口。” “晓菁,你的口水快流下来了!”余蒙蒙眼白一翻。 梁威辰的胸膛哪有什么特别,不就是有肉了点,这很多男人都有吧!学长应该也有。 “蒙蒙,你可不可以利用近水楼台之便,帮我拍梁威辰的果照?”纪晓菁突然很暖昧的撞撞她的手臂。“反正你随时都有机会跟他嘿咻啊!” “不可能!你疯我跟着你一起疯啊?”余蒙蒙瞪她。 “蒙蒙,你看。”纪晓菁倏地把眼神转到舞台上,陆一帆唱完歌,有个女人上台献花还献吻! 看到一个穿细肩带连身迷你裙的女人亲陆一帆的脸颊时,余蒙蒙有些震惊,而且非常嫉妒。 “那个女人是大传研究所的硕土,老爸是电视台里面的高层。” “研究生?那不就比学长还大?” “对啊!”纪晓菁像熟知内幕似的逃口同一边嘴角。 “现在学校里传得很疯,你看那女的实在长得不怎么样,只不过是敢穿了点,陆一帆好歹也算是唇红齿白型,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家都说陆一帆会跟那女的来场姐弟恋,是因为他想利用她透过她爸爸进入娱乐圈。” “姐弟恋?学长真的跟她在一起?”余蒙蒙觉得心脏像被人狠狠敲击。 “废话,不然她敢上台献花献吻啊!” 心情超级恶劣,突然这时候手机响起,余蒙蒙接了起来。 “喂!”心情烂连带说话的口.气也不好。 “蒙蒙,你在哪里?”是经纪人戴齐家打来的。 “叫她给我滚回来,难道她不知道我在录歌的时候要喝那个澳洲牌子的矿泉水吗?”从手机隐隐传来梁威辰的咆哮声。 戴齐家问道:“你今天下午不是没课吗?” “是没啊!可是我有社团活动。”余蒙蒙现在的心情像碗发酸长霉的稀饭,坏得可以了。“那只公狗又在乱咬人了?” 鲍狗?戴齐家偷偷在一旁含泪点头。“蒙蒙,我被削了一早上,你赶快来转移地的注意力,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生不如死。” 余蒙蒙看到台上的女人又给了陆一帆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心里又怄又火,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好啦!我等一下就去。” “太好了!蒙蒙,你真是我的救星。”戴齐家提醒她,“哦!记得,来的时候去总统酒店买那个澳洲牌子的矿泉水。” “嗯,拜拜!”给他喝尿啦!余蒙蒙将手机收线。 “谁打来的?” “你很想咬一口的那只公狗吠着要喝尿。”余蒙蒙手机放进背包里,转身就走。“晓菁,我先走,社团的事就先麻烦你喽!” “没问题,你快去,好好伺候我的偶像就是了。” ※※※ 余蒙蒙走进录音室,却拉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庞。 “蒙蒙,你总算来了!”戴齐家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似的,激动的热泪盈眶。 余蒙蒙看到关在录音间的梁威辰,又是丢纸又是摔杯子,自言自语、神情激动的绕来绕来,像个疯子。 “他又吃错什么药?”余蒙蒙把背包跟便利商店的袋子放在桌上,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大明星在发脾气,但她理都不想理。 “录音录得不太顺利。”戴齐家走近桌子,看了一眼便利商店的塑胶袋。“蒙蒙潆,澳洲的矿泉水呢?” “我没买啊!”余蒙蒙毫不以为意的说道。“总统酒店太远了,而且我从学校来这还要特地绕路过去,我懒得去,所以就去便利商店买。” “可是……”戴齐家塌下眉。“可是威辰录音的时候只喝那个牌子的矿泉水。” “我管他那么多。”余蒙蒙站起来,从袋子里拿出国产制的矿泉水。“这个牌子也不错啊!” 梁威辰看到余蒙蒙还相当悠闲的在喝矿泉水,他难以置信,难道她没看到他正在发标吗? “很好喝啊!”余蒙蒙满足的喟叹。 梁威辰心里气到最高点,他对着录音间里的麦克风大吼。“叫那个垃圾宣传给我滚进来!” 他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地传出来,余蒙蒙却是依旧老神在在喝她的水。 “蒙蒙,你就进去吧!”戴齐家看着浴火的梁威辰,推了推她直挺挺的背。 “他是在跟垃圾说话,又不是在跟我说话。”余蒙蒙今天是跟他杠定了,她的心情早因为学长出现了女朋友变烂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蒙蒙,你……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多让着他一点吧!”戴齐家在一旁劝道。 他没想到余蒙蒙看起来娇娇小小、柔柔弱弱,个性居然如此之倔,跟臭石头梁威辰简直有得拼,甚至还有凌驾之势。 满脑子都在想学长的女朋友,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就是每个人都让着他,才养成他爱耍大牌的个性。” 梁威辰看到她动也不动,他的怒气冲到最高点,从来没有人敢像她一样不把他的话当话。 成名前老爸老妈也把他这惟一的独生子捧在手心里当宝,成名后更不用说,名利跟女人像潮水前仆后继、源源不绝的涌来,所有的人都奉承他,偏偏独余蒙蒙不把他放在眼里。 好!如果这是她欲擒放纵的伎俩,那么余蒙蒙的确达到了成效,而且是很大的成效,因为他真的、真的对她印象太深刻了! 一张俊颜沐于火红的怒气中,梁威辰走出录音室的隔间,踩在地毯上的每一个步伐几乎快着火,他像阵夹带炽人热浪的风席卷至余蒙蒙面前。 “你是聋子吗?我叫你滚进来你没听到吗?”梁威辰拉开喉咙大吼。 他的吼声像雷声,差点就把她的耳膜震破。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说话可以不用这么大声。” 余蒙蒙一边跳离他半步一边播着耳朵。 “好了,好了,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戴齐家当起了苦哈哈的和事佬。 “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梁威辰气冲冲的打断他的话。 “没什么好说的你专程冲出来吼我干么?”余蒙蒙发觉跟他对阵一下,可以发泄心中的坏情绪。 “你少在我面前卖弄唇舌——” “我才不用卖弄唇舌,需要卖弄唇舌的人是你,小心点,不要随便乱吼乱叫,以免伤了你的喉咙唱不成歌。”余蒙蒙没让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他。 这又打破了他另一项禁忌,居然有人敢不听他把话说完就插嘴。 “对对!蒙蒙说得对。”戴齐家点头说道。“威辰,你就别生气了,伤了喉咙不好。” “你的意思是她说得对而我说的就是错喽?”梁威辰喷火的视线延烧到经纪人脸上。 “我……我尿急,我要去上厕所。”戴齐家捏了一把冷汗,他还是快快从这场混战抽身,他可没那个本事像蒙蒙一样敢跟暴君般的梁威辰对峙。 于是中年人凭借多年的经验决定脚底抹油闪人,任凭他们两个人打到日月无光也绝不插手。 看到经纪人尿遁闪人,录音师等工作人员也纷纷膀胱肿胀,到最后整个录音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梁威辰还在想要用什么话来找她碴,瞥眼一见桌上的矿泉水,他马上就升高斗志。“我不是说要唱总统酒店澳洲出产的energetic这个牌子的矿泉水吗?你跟我买的这个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台湾礁溪所出产的山泉水,甘纯甜美无杂质,一罐只要二十元,比那种小小一瓶不到五百毫升的澳洲矿泉水便宜五百块。”余潆潆拿着台湾出产的矿泉解说。 吓死人了,不就是矿泉水,澳洲的一罐要卖到十五块美金,折合台币要五百多块,梁威辰是什么天上星宿,下凡转世的龙体,需要保养到可以称为奢侈的程度? “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个小小的宣传当然只配喝这种一罐二十块的矿泉水,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大明星,喝一罐十五块美金的矿泉水已经算是最基本、最节省的消费了。”梁威辰耻笑的眼神瞄着她。 “我们一样都是人,只是职业不同,而且职业不分贵贱这句话你没听过吗?”想把她踩在脚下,就算他当上美国总统也没有那个权力! “你凭什么歧视我?我还没骂你汉奸走狗卖国贼呢!自己台湾的东西不捧场不爱护,跑去花大钱做外国人的冤大头,你想做凯子我才不想咧!我要爱用国货。” “你——”梁威辰快气炸了,她说得振振有辞,他却找不到话反驳她。 “还有,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三餐不继、流离失所?九二一大地震造成多少破碎的家庭?多少人陷入经济的困境?有些小孩念书连一支三十块的自动铅笔也买不起,你居然花五百多块喝一罐平淡无味的白开水!”余蒙蒙现在斗志高昂,完全忘记今天下午因为学长而搞坏的心情。 “你说完了没有?”梁威辰被她说得俊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又气又想顶回去可是却没办法,简直已经有点到了狼狈的地步。 “还没!”余蒙蒙两手按在腰际,乘机就给他来个机会教育。 “你不要老是对别人颐指气使,请你敬老尊贤好吗?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对经纪人那种呼来唤去、动不动就大小声的态度,我就很想狠狠一脚把你踹到地上爬不起来。”越说她的脚越痒。 “你到底有完没完?”梁威辰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她再不闭嘴,他就给她好看。 “没完!你的缺点多到三天三夜也讲不——”余蒙蒙话还没讲完就被人扑倒在地。 “你很行吗?该死的处女!”梁威辰从来没有被人批评到体无完肤的地步。“你喜欢教人,现在该我来教你!” “你……你要干什么?”余蒙蒙紧张起来,刚才斗志的高昂全消。 “你想教我怎么做人,我就教你怎么!”梁威辰看到她俏脸发白,他心里充满报复的快感,他站起来将她抱进录音室附设的小房间。 “你放开我!梁威辰,请你有点风度,放开我!” 余蒙蒙没想到他会马上就变成一只野兽,而且还是在录音室里面。 他现在在气头还管什么风度!梁威辰把她抛到沙发床上,将门锁上后开始月兑衣服。“你不是很行吗?你不是很会说教吗?再说啊!” “梁威辰你欺负女人,根本就不算是男人。” 梁威辰嘴角带着点颜色的笑。“我就让你亲身体验我是不是个男人。” “你敢对我怎么样,我会告你!”余蒙蒙站在他对面,看到他开始在扯皮带,她尖声警告他。“大明星人会身败名裂,以后你休想在娱乐圈立足。” “去告啊!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跟宣传在录音室里面乱搞,你说谁会相信,因为人们都相信多得是女人想跟我上床。”梁威辰月兑下牛仔裤,全身上下除了一条白色内裤就再也没其他。 “啊——”余蒙蒙又开始尖叫,双足在地毯上乱踏。“我的天!我该怎么办?” 现在叫我的天?应该是叫救命才对吧! 梁威辰走近她,小小不到三坪的房间她根本退无可退,他长手一伸就攫住她不停颤抖的肩头。 “会怕了?”梁威辰很得意,她刚刚不是很嚣张吗?还滔滔不绝的把他从头骂到脚,现在怎么不骂了? 包不想服输,但是现在又非认输不可。“对啦!我怕了,这样可以了吧!”余蒙蒙挣月兑不开,为了宝贵的贞操,她还是得低头。 “不可以。”这下是梁威辰扬高了姿态。 他将她压到床上,大手伸进了衬衫下摆。 “梁威辰!”余蒙蒙尖叫。 她没想到晓菁的话这么快就应验,她居然那么快又要被梁威辰嘿咻掉。“把你的手拿开啦!” “偏不!”他的手指绕到后背挑开的勾子。 余蒙蒙感到一阵晕眩似的电击,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冷气。 梁威辰舌忝她的颈项、锁骨,空出的另外一只手一颗颗解开她的钮扣。 她不安分的挣扎着,他的手把她胸口抹热了,整个身体不自觉的发烫起来,如此异样的感觉多么惊人…… 余蒙蒙推挤着他刚硬的胸膛。“梁威辰,你说过你从不碰a罩杯的女人。” “我改变主意了。” 不过,这种他以前从不感兴趣的身材,现在却轻易点燃他体内那把火。 “不要!”天呐!她怎么觉得自己快晕了去似的意识模糊,体内又有好多好多惊叹号想喊出来。 “你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说不要。”梁威辰声音沙哑的说。 “梁威辰,你、你实在很没有原则,说变就变,拜托你信守承诺好吗?我坏不拉几、洗衣板的身材跟你喜欢的类型一点也不相符……”余蒙蒙必须很努力、很努力的回想他曾经嫌弃过她的话。 “你怎么这么爱讲话?”梁威辰的舌头在她肚脐眼上绕圈圈。“这个时候只要专心的、投入的、富有感情的申吟好吗?” “我……”不行,不行!她要清醒,现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并不是她喜欢的那一个! “梁威辰,我不爱你,我不想跟你!我不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这种人!”余蒙蒙用尽全身力气捏紧拳头,让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逼自己清醒。 虽然男女的世界太瑰丽、太诱人,但是如果对方不是自己真心所爱的人,那么有什么意义? 必须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没有爱要怎么做呢?没有爱就做不就像路边随时可以交配的狗一样吗? 梁威辰这烂家伙当惯公狗,但是她是人又不是狗! “你在说什么啊!”哪个女人在这种时候不是在他身下叫到不行,这个处女在搞什么鬼?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这么多话?”梁威辰停止一切的动作,他又气又惊讶的瞪着身下的女人。 “我就是这么多话!”余蒙蒙猛深呼吸,借着空气赶走他造成的骚动。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我希望他是我第一个男人,虽然……虽然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我从大一就很喜欢他了……请你务必发挥仅有的恻隐之心,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她最后说话的声音还带有那么一点点呜咽。 看着余蒙蒙清澈的眼睛,梁威辰感到不可思议,他居然莫名其妙的软化、屈服了! 他从她身上移开,发觉自己真的“轧”不下去。 “这年头怎么还会有你这种怪人?如果他一辈子都不喜欢你,那你是不是要当老处女?” “直到我又喜欢另一个人为止,至少,我没办法像你一样随随便便就跟别人上床。”余蒙蒙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她连忙坐起身,穿上,扣好衬衫的钮扣。 “你知不知道搞音乐的人背负多少压力?为什么有很多音乐人吸毒、吃摇头丸?创作是一种很深沉的东西,不是你们这种凡人所能领会。而对我而言,我不碰毒品,抒解压力跟寻找灵感的管道就是跟女人上床。”梁威辰躺在床上闲目养神。为什么碰上这个女人老是干紧急煞车这种鸟事?伤身又难受! “压力?这根本就是借口,谁没有压力啊!我有压力的时候会用吃东西来宣泄,才不像你一样乱搞男女关系。”余蒙蒙不苟同的说。 还好她是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否则不知道会累积多少脂肪呢! “你又想教训我了?”梁威辰睁开眼睛看她。 余蒙蒙赶忙闭嘴,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她也没精力再跟他搏斗,还是暂时休兵、养精蓄锐,留至他日再战吧! “跟录音师说我要睡一下觉,晚上再录。”梁威辰翻过身去背对着她。“出去!” 余蒙蒙在身后扮了一下鬼脸,拉开门就要走出去。 但是临走之前,梁威辰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我还是要喝总统酒店卖的澳洲矿泉水,我醒来的时候要看到一打出现在桌上。” 真是狗改不了喝尿!余蒙蒙用力的甩上门。 第四章 凌晨两点多,容厅里的电话催命似的连响个不停。 “shit!shit!shit……”余蒙蒙痛苦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昏昏沉沉的走出房间。 这不死心的家伙居然有办法让电话响了半小时之久,让她不得不投降认输,下床接电话。 眨着模糊的睡眼望向来电显示,是梁威辰那个吃饱撑着、扰人清梦、夜夜笙歌的?昆账王八蛋! “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打来叫我起床尿尿,你最好是有很紧急的事,不然我一定会冲过去杀你!”余蒙蒙拿起话筒,劈头一阵痛骂。 梁威辰的笑声隐隐约约从电话那头传来。“叫你起床尿尿的确是我打来的目的之一——” “梁威辰你吃饱太闲是不是?你可以玩到明天早上八点再睡觉,但是我明天一大早就有课你知不知道?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是不是?”哇拷!超想立刻冲过去砍他个几百几千刀。 “我肚子饿,我要吃宵夜。”电话那头传来梁威辰愉快的声音。 “肚子饿自己搞定!”余蒙蒙扯开喉咙大吼。他是缺手还缺脚,连最基本的民生问题也无法解决。 “你是我的宣传。” “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余蒙蒙扯着电话线,想把它紧紧勒住梁威辰的脖子,幻想他挣扎、喘不过气、满脸通红,然后窒息而死! “你搞错了,宣传是没有所谓的下班时间,我随传你随到。” “你是在召妓吗?”她咬牙切齿的说。 “你想要额外的报酬?”梁威辰扬高声音,听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可以用一个爽字来形容。 “好吧!我是男人,吃点亏无所谓。” 听到他的嘴皮子在耍贱,余蒙蒙气得七窍生烟,她跟他上床他还说自己吃亏?!这只该杀千刀的猪! “我要吃宵夜。”梁威辰笑道。 “你去吃大便!”余蒙蒙决定不跟这只猪多废话,正准备挂下话筒,脑子里瞬间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惩罚他的好方法,是他先对她不仁,就别怪她对他不义。“你要吃什么大便?” “烧饼油条。” 这个大便男!“这么晚你叫我到哪里生烧饼油条?” “永和豆浆晚上也有在卖。” 被他气得忘记了!“是不是我买了你就不会再三更半夜打电话来整我?” “看心情……大概吧!” “好,你等着。”余蒙蒙愤愤的挂下电话。 ※※※ 梁威辰被她挂电话后,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还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 第一次有女人敢挂他电话;第一次有女人敢叫他去吃大便;第一次有女人不给他面子;第一次有女人不把他当一回事…… 如果这些都是余蒙蒙在欲擒故纵的话,她也表演得太过火了。 其实在梁威辰心里他也非常讶异自己为什么会想打电话给余蒙蒙? 他本来在写歌,可是写到一半灵感短缺,他一如往的烦躁起来,于是他丢下笔跟吉他,从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走到阳台吹风。 他站在阳台,今晚没有月亮,只看得到几颗闪耀的星星,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星星,不知怎么搞的思绪飘到他最新的那个呛辣宣传上。 奇怪,一个瘦弱娇小的女孩子哪来这么多活力跟他对峙?一个名字叫蒙蒙的女孩为什么一点也不兰心蕙质、诗情画意?她吼他的音量中气十足,就算已经声嘶力竭,只要抓到机会也要拼命数落。 她什么都不怕,敢惹天王生气、敢吐他槽、敢跟他作对,就只怕他毛手毛脚的性骚扰,这该说她胆大还是胆小? 余蒙蒙生气的时候眼睛被火烧得雪亮,粉女敕红润的双颊会胀得鼓鼓的,在他面前一点形象也没有的龇牙咧嘴,尤其从那成串恶毒的言语听来……她是真的很讨厌他! 第一次被女人讨厌,嗯,这真的是蛮奇怪的感觉。梁威辰边想边喝了一口啤酒,嘴角不自觉的扬高。 她老是跟他唱反调,为什么他还是把她留在身边呢? 她应该是今年第二十个被他fire掉的宣传才是呀,可她没有,余蒙蒙反而是他出道至今为止惟一一位突破三个月的宣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不是因为余蒙蒙从不买他的账,所以他才会觉得她很有趣、很不一样? 如果余蒙蒙知道他对她有特殊的感觉,应该会很感动吧? 不!梁威辰手肘靠着阳台的栏杆,兀自摇头。 别的女人一定会很感动,甚至痛哭流涕,但是他敢打赌余蒙蒙绝对不会! 没什么感觉还算给他面子,他想她很有可能会觉得自己很倒霉很衰。 真是个怪女人! 不讨,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思考同一个女人超讨十分钟以上。 鳖异了,真的诡异了,余蒙蒙的身影到底是怎样不请自来的占据在他的脑海里面? 平常要是创作遇到瓶颈他通常是找经纪人开刀,但是这次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跟他作对作上瘾的余蒙蒙! 真骇人,他怎会有如此的改变? 梁威辰被自己的态度惊吓到,门铃又好像很配合他shock的心情响起。 猛地一震,啤酒罐从他手里滑落高楼,几秒后听到小小声的撞击声后他猛然回神。 他低头一看,幸亏啤酒是铝装不是玻璃瓶装,也幸好红砖道上此刻没有行走的路人,虽没造成什么意外,但是梁威辰惊悸的心却还没平复。 余蒙蒙站在门外,同样也是报复性的在三更半夜猛按电铃。 大约过了五分钟,梁威辰才来开门。 “死梁威辰你重听是不是?我按了这么久的电铃才来开门。”余蒙蒙火大的吁。 死梁威辰?她真是欺负他越来越顺口了嘛! “你活该,你不是有卡吗?为什么不自己用卡开门?”他挑着眉,侧身让她进来。 “因为我三更半夜被人从睡梦里挖起来,心情超不爽,所以要按你家的电铃出气!”余蒙蒙老大不痛快的说。 真老实。“你晚上一个人只身前来男人的住处不会怕啊?”梁威辰关上门,在她身后走进客厅。 哼哼,她是有备而来,有什么好怕的! “吃你的烧饼油条啦,闲人。”余蒙蒙坐在沙发上,从中拿出一份烧饼油条给他,而自己则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团。 “你吃什么?”梁威辰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怀疑的看着她。 “关你什么事?”余蒙蒙很率性的盘腿坐在沙发上,准备一口就要往饭团咬下去。 “等一下!”梁威辰阻止她。“我现在不想吃烧饼油条了,我要吃饭团。” “你很烦耶!”余潆潆瞪他。“我不要,是你自己说想吃烧饼油条的。”她张大嘴—— 但是梁威辰却猛地跳起来,伸长手迅速无误的抢走她手中的饭团。 “你在干么啦?”余蒙蒙怒气冲天的大叫。 “为免你在烧饼油条里面动手脚,我决定吃饭团,烧饼油条给你吃。”梁威辰得意的咬了饭团一口,拿起桌上的冰豆浆就喝。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余蒙蒙翻白眼,啃着烧饼油条。 “很难吃。”梁威辰咬了几口就把饭团丢到桌上。 “豆浆勉强。” “真浪费。”余蒙蒙看着桌上的饭团摇着头。“非洲有很多饥民,你居然咬了几口就不吃,下辈子你一定会投胎当他们的同胞。” “这辈子都烦恼不完,还烦恼到下辈子。”梁威辰嗤之以鼻的笑道。 余潆潆看了桌上的遥控器一眼。“我可以看电视吗?” “原来你还会问我啊?我还以为你很自动呢!” 梁威辰一口就把豆浆干完。“说也奇怪,这次你怎么会这么配合我,不睡觉买宵夜来给我吃?是不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是要我帮你写歌出唱片?还是要我帮你解决处女之身?” “都不是。”她听了一点也不生气,笑咪咪的说,“我是来看你……” 梁威辰忽然皱起眉,开始觉得肚子有些不对劲。 “我是来看你拉到月兑肛!”余蒙蒙在他面前笑得相当纯真无邪。 “你……”梁威辰抱着肚子,真不敢相信他会上了她的当! “我就说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嘛!烧饼油条跟饭团都没事,有加泄药的是冰豆浆。”余蒙蒙得意得不得了。 “你居然陷害我!”梁威辰恨不得杀自己几千几百刀,他怎么会栽在她手上,亏他还大她四岁。 “快去厕所吧!拉在客厅的话,我可不管。”余蒙蒙歇斯底里的大笑。 她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笑得这么疯狂,又是敲桌子又是捶沙发椅。“早知道就应该拿照相机来才对,把大明星拉肚子的样子拍下,我一定可以削到不少钱。” “妈的——”梁威辰铁青着脸,脸部肌肉严重扭曲,他咬着牙,直冲厕所。“等我出来再找你账,他妈的!” “慢慢拉吧!”余蒙蒙坐在沙发上看hbo,等他出来都已经天亮了。 ※※※ 害梁威辰拉到双脚无力,余蒙蒙还状似无辜的坐在唱片公司里聆听经纪人训示。 再怎么说梁威辰也是他的衣食父母,因此虽然戴齐家心里有仇痛亲快的感受,但是还是要做做样子数落一下余蒙蒙。 “蒙蒙,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你这样子胡乱加泄药要是他真的拉到月兑肛怎么办?” “你在说什么废话?”梁威辰听到经纪人的训斥心生不满。“什么叫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她是来伺候我的,根本就不该对我恶作剧!” 余蒙蒙听了也不生气,她看向趴在沙发上的梁威辰。 从半夜拉到天亮,现在他痛得没办法坐,所以只能用趴的,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抵过他许多恶毒的言语。 “东西我也有吃啊,怎么知道只有你会拉我不会拉。”余蒙蒙心里得意的嗫嚅道。 “你明明就亲口承认在豆浆放泄药!”这女人敢情是得了间歇性的失忆症? “真的放泄药也不会告诉你,哪有人那么笨砸自己的饭碗。”她完全否认。 这样的景况跟某个政治人物的桃色事件还真像,女方明明就是当事人,还要死要活的做戏不承认自己就是第三者。 梁威辰瞪着她,猛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摄影工作室里,好像也用过死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这一招…… 哦!他知道了,她是在报复,女人报仇三月不晚,余蒙蒙这女人心机还真重,可以隐忍这么久才采取行动。 好!这次算他一时大意栽在她手上。 突然,梁威辰专属的高级休息室有人闯入,原来是唱片公司的大老板,一听到公司的摇钱树肚子出了一点小状况,赶忙亲身来关切。 “这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怎么会拉肚子呢?是哪一家卖的宵夜,我找律师去跟对方谈,我一定告到他没有办法再开店。” 不会吧!吃坏肚子就要告到对方没有办法再开店?! 他们也未免太宠梁威辰了吧!难怪他会大牌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这样一想,他大牌好像还不能怪他。 因为慈母多败儿,他会这么目中无人是身旁这些人害的。 梁威辰一双火眼金睛瞪着她,可是瞪着瞪着里面的火也没了。“忘了!” 他会这么好心?! 不只戴齐家惊讶,连余蒙蒙自己也被吓到了。 “怎么会忘了呢?”老板为了要表示他有多重视、多关心梁大牌,一副好像吃坏肚子的人是他。 老板把台风尾扫向经纪人。“老戴,你这个经纪人是怎么当的?竟然让威辰吃到不干净的食物!” “这……这……”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戴齐家颇感冤枉,他又不是梁威辰的保母,又没有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他身边,梁天王吃坏肚子怎么可以怪到他头上。 “是我加——”余蒙蒙决定承认,自己做的事不需要别人替她背黑锅。 “没事了啦!”梁威辰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了解老板的认人,他现在是公司的金矿,老板自然是捧在手心呵护有加,绝不容许有人伤害他一分一毫。 所以,要是让老板知道她就是害他拉肚子的始作俑者,一定会余蒙蒙“好看”到不行。 余蒙蒙听了他的话连忙转头望向十六层楼的窗外,看看天空是否出现什么异象。 但是既没下红雨也没下冰雹,这就难以理解了,他为什么会突然转性掩护她呢? “不行!我非要找到害你拉肚子的人,然后将他绳之于法。”老板对他宣誓。 她也不遇害他拉肚子而已,唱片老板这么义愤填膺,好像她将梁威辰绑架撕票似的。 余蒙蒙暗中吐吐舌头,真受不了老板这么洒狗血的演出。 “不用了。”梁威辰不耐烦的语气暗示他不要再问下去。“老板,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有啊!我当然是纯粹来关心你的啊!”老板拍拍他的肩。“威辰,老板我很关心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在唱片界如此不景气的现在,梁威辰每张唱片还可以突破百万张,简直可以用奇迹两字来形容,他全公司靠梁威辰一人吃穿都不用愁,想当然耳梁威辰的健康就是公司所有人的幸福。 “好,现在关心过了,该说说你来看我的第二个原因吧!”在皇城唱片又不是一两天,梁威辰还会不了解老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吗? 老板笑道:“公司今年举办的新秀选拔比赛,希望你来担任号召人跟评审。” “你以为我时间很多吗?”梁威辰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正在筹备新专辑很忙,但是你是公司最红的艺人也就是最大的招牌,很多迷哥迷姐一看到你的号召广告肯定是挤破头争相报名,而且你本身又多才多艺,不但会作词作曲,歌喉更是好的没话说,由你来担任评审,一定让人心服口服。” 恶!这老板拍马屁的功夫比经纪人更上一层楼。余蒙蒙恶心兮兮打了一个颤。 “公司当然不会让你做白工,我送你一台法拉利。” 什么?!当个评审就有一台法拉利?! 余蒙蒙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好吧!”搜集名车也算是他的兴趣之一。梁威辰点点头,“明天我就要看到法拉利在我家门口。” “没问题!”老板拍胸脯保证。由梁威辰钦点出来的偶像还怕不能赚回那台法拉利吗? 哇!梁威辰还真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两耶! 一台价值上千万的名贵跑车这么轻易就到手,也难怪他这么目中无人了。 余蒙蒙意识到她和梁威辰之间的距离,他像个能拥有全天下的王子,而她却是王子身边眼巴巴望着却什么都得不到的小苞班。 ※※※ 棒天中午在学校的学生福利餐厅,余蒙蒙告诉好友纪晓菁这个荒谬的消息。 “当评审送法拉利?!”纪晓菁嘴里塞着的贡丸又掉进汤里面,汤汁溅到她脸上。 “对啊!你说多不公平,这世界上有人可以这么轻易就得到想要的东西,有人却得为三餐奔波。”余蒙蒙很泄气的说。 苞在梁威辰身边久了也学到一些人情事故,不过看越多越对人生现实有更深的无力感。 “所以说你更不能放过梁威辰这个黄金——不!应该说是钻石单身汉才对。”纪晓菁兴奋的鼓动着。 “你又说到什么地方去了。”余蒙蒙瞪她一眼。 “我越想越觉得你跟梁威辰有很大的可能。”纪晓菁瞬间改换成一个算命师的嘴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你放泄药害梁威辰拉肚子,按照他大牌的个性应该没那么轻易放过你,可是他非但什么都不跟你计较,还要唱片老板不要追究,这不是对你有好感是什么?” “你别胡说。”她一听到晓菁说梁威辰对她有好感,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唷!相信我,他一定是喜欢你才表现得这么反常。”纪晓菁百分之百保证。“你想想,拉肚子耶!你不可能没拉过肚子吧!那感觉超痛苦的,而且他是连续拉了快两三个小时,正常人应该部会想拿刀子砍你才对。” “他一定是再想其他的计谋报复我。”就像她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余蒙蒙仔细一想,以后吃东西千万要小心,尤其是经过梁威辰的手,一定不要吃。 “余蒙蒙,你不要再不识好歹了,被天王爱慕还不承认,你这样子真的很机车,我看了很想扁你。”纪晓菁的嘴巴往握起的拳头呵气。 “谁希罕给他看上啊!”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纪晓菁端起汤碗。“你再说我就把这碗汤往你脸上泼过去。” “我是说真的,我对梁威辰一点意思也没有,他喜欢我,我还未必看得上他。”余蒙蒙双手环胸,就是一脸欠扁样。 “不受教的小孩,不然你辞职好了,把宣传这个工作让给我,我可是哈梁威辰哈得要死。”纪晓菁大方承认。 “不要。”余蒙蒙斩钉截铁的说。 “还说你不喜欢梁威辰,舍不得辞职了吧!”纪晓菁手指着她,眯起犀利的眼睛。 “才不是。”余蒙蒙扳开她的手指。“这几个月我偶尔到皇城唱片的国外部模鱼过,我发觉我还蛮喜欢唱片公司企划国外艺人或是跟国外接洽公关这方面的事项,反正明年就要毕业了,我想先熟悉一下就业环境,打好基础。” “你想在皇城唱片工作?” “嗯!反正目前为止梁威辰的宣传好像只有我做最久,我要是乘机模清楚皇城唱片内部的作业,再要求经纪人给我来个小小额外mission,从外文系毕业以后应该就进得去了。”余蒙蒙早就已经计算好一切。 “哇,你好贼哦!那你根本就不用怕被毕业失业潮扫到嘛!”纪晓菁又羡慕又嫉妒的说。 “放心啦!要是我不屈不挠的做到明年六月,那我就算是梁威辰破纪录支撑最久的宣传,跟经纪人要求两mission应该不是问题,而且现在经纪人都要靠我来搞定梁威辰呢!”余蒙蒙向她比了一个v的手势。 “太好了!蒙蒙,我好爱你哦!”纪晓菁抓着她的手,兴奋的尖叫。 “小声一点,餐厅的人都在看我们了啦!”她可不想让人家知道她正在皇城唱片工作。 “我敢打赌梁威辰一定对你有意思,不然为什么连经纪人都拿他没辙,偏偏只有你这个小小的宣传搞得定他呢?”纪晓菁笑得阖不拢嘴。 “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再把梁威辰跟我兜在一起,明年你就自己找工作。”余蒙蒙清脆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说不代表不是哦!”纪晓菁贼笑兮兮的抚着额头。 余蒙蒙瞪着好朋友。 老是说梁威辰喜欢她,这样当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反而会觉得怪怪的。 第五章 梁威辰正在录歌,坐在录音间外的余蒙蒙也努力的k美国文学选读以应付期末考。 “你很忙嘛!”梁威辰凉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余蒙蒙的心猛地弹跳一下,然后又假装镇静的回过头。“还好,一点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是你的上班时间。” “我知道。”余蒙蒙慢慢的阖上课本。 “反正你在录歌,我也没事做,而且期末考快来了,所以就利用‘空闲’时间读书。”她还特意加重空闲两字的语气。 “期末考是你家的事,公归公私归私,工作的时候就是要工作。”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人情啊!唱歌唱到脑筋秀逗,人情事故也不懂,法律都不外乎人情,你在跟我计较什么啊!” “自己做错事还在跟我讲人情?”梁威辰微眯着眼睛,凶光四泄。 “你是不是录歌不顺利?” 梁威辰紧抿唇线不说话,余蒙蒙望向他身后,录音师正在跟她点点头。 “你录歌不顺利所以又来找人出气!”余蒙蒙瞪他,眸光凶狠,看得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为她捏一把冷汗。 “我现在是在讲你混水模鱼的事,你不要故意转移话题。”梁威辰酷酷的回应。 “你才不要转移话题,我看你根本是心理变态,录歌录不好就生气,然后找出气包,你eq零蛋是吗?”老实说,她看不惯他这一点已经很久了。 “笑话,录歌录不好怪别人,那我考试考不好都是你害的!” 又在教训他了! 这女的怎么也学不乖,逮到机会就是要爬到他头上!梁威辰鼻子里喷出气,眼睛开始在冒火。 “我知道你早上要录歌,还特地起了大早到总统酒店买那个什么洋鬼子贵死人的矿泉水,因为我知道你这个大牌没喝进口货就录不好歌,我这样为你着想,你就不能为我着想一下吗?” 今天是她的温书假耶!她没多看点书,还专程跑去帮他孝敬澳洲人,他还想怎样?“我又要工作,又要读书,当然要利用时间k书,而且该做的事情我都做了,看书也没妨碍到你,你到底是哪根毛不爽了!就是要看我被当才高兴是不是?” 看着桌上一袋的矿泉水,梁威辰的脸冷冷酷酷的没说话。 不过他心里很吃惊,余蒙蒙平常跟他很不对盘,居然会先安协! 而且,当他听到她说为他着想这样的话,梁威辰心底某个角落有一丝丝感动。 “你有法拉利,不用塔捷运,所以你不能体会我提着这一大袋笨重的外国水,还要被挤成沙丁鱼的感觉!”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生,他以为她力气多大啊! “以后不用你亲自去买,打电话叫酒店的人送来就好了。”梁威辰说道。 他一直认为买水这种小事是宣传该做的,没想到买个水这么累。 “你不是要看宣传被恶整才高兴吗?”现在大发慈悲啦! 梁威辰很难得的装做没听见她话里的讽刺。 “学校要考试的话,你可以请假。” “我也想啊!”可是经纪人现在太依赖她来搞定他梁大牌了。“就怕你把对宣传的气出到别人身上。” “滚回家里k书,不要在这边废话一堆。”梁威辰扭开矿泉水的瓶盖,仰头就喝。 奇怪,他觉得今天的水喝起来特别甜。 她求之不得。“那你保证好好录歌,录得不顺利也不能怪别人,否则你就要掏钱请所有的工作人员东京七日游。” “你怎么这么烦!”他给她方便,让她回家k书,他还要保证?! 余蒙蒙看到所有工作人员既感激又感谢的望着她。 “怎样?”她对着录音师使使眼色,示意他要录下梁天王的保证。 “我保证不会把气出到别人身上,留着等你考完试回来再出可以吗?”他是哪根筋不对了?好像变成他在讨好她了,让她放假还要巴结她呢。 “你说的哦!喂!录音师录下来了没有?”余蒙蒙得意的问道。 录音师向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梁威辰瞪大黑色漂亮的眼睛。“还录音?!” “免得你反悔啊!”余蒙蒙收拾书本,背起背包。 “放心,我这人说得出做得到。”他朝她伸长手,手里还拿着一瓶罐泉水。“拿去,k书累的话可以补充一力。” “谢啦!让我有机会喝到这么贵的水。”余蒙蒙巧笑倩兮的接过来。 看着梁威辰,她突然觉得其实这个大牌没有想象中的坏。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平和的对着他微笑……她笑起来真甜。“考烂了的话,我会毫不客气的取笑你。” “我相信,但你没那个机会。”余蒙蒙向所有人挥手道别,在走出录音室之前,还特别回头嘱咐,“专心录歌,不能随便发脾气。”才关上门离去。 比老妈还会念他。梁威辰的嘴角浮现笑容。 ※※※ 一个礼拜没见到余蒙蒙,那个女的到底考完试了没有? 梁威辰开着他的法拉利跑车来到t大校门口,今早他暗示经纪人打电话给余蒙蒙,问她什么时候考完试,那女的说是今天下午,可是不确定是几点。 唱片还没录完,可是他现在没心情,今天下午无聊得有些离谱,所以他才会开车来她的学校。 这个礼拜他觉得自己像紧绷的橡皮筋,做什么事都不顺心。 脾气变得比以往更加暴躁,例如录音室飞进一只苍蝇就让他想杀人,可是余蒙蒙那家伙的话却老是在耳畔响起:“不能随便发脾气。”于是,他一直控制,一直累积,他觉得自己已经快濒临火山爆发的边缘。 而且,晚上不知道怎么搞的,特别想吃宵夜。 他常常坐在床上,拿电话拿了一整晚,很想打电话结余蒙蒙,叫她再带烧饼油条跟豆浆过来,好像完全忘记自己上一次坐在马桶上咒骂她祖宗八代的事。 这还不算反常,最可怕的是,余蒙蒙的身影老是会不请自来的来到他脑海里,而且没人跟他斗嘴,又回到惟我独尊的时候,他却一点也不能适应。 他觉得耳根子太清净,这个世界好像都死了一样,台北交通的噪音、震天价响的流行音乐、人群聒噪的声音…… 好像都消失不见,再也困扰不了他的心,惟一能让他皱起眉头的是……余蒙蒙不在他身边! 老天他该不会是爱上余蒙蒙了吧? 一思及此,梁威辰用力的倒吸了一口气! 不行,不行!太可怕了!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时时跟他起冲突的小宣传?! 她又不是特别漂亮!可是她笑起来很甜…… 她是a罩杯!可是小有小的美,有时候大反而是一种负担…… 她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可是这就是她的特色,也许跟她交往就能发觉她温柔的一面…… 她老爱跟他唱反调!可是这更显得出她有个性,他实在看腻了唯唯诺诺的女子……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可是他梁威辰这辈子抢女人还从没抢输过…… 抢?!他想到哪里去了?他干么要去跟那个男人抢,他又不喜欢余蒙蒙! 不对啊!要是对她没意思的话,干么这样牵肠挂肚的想着她! 要是不喜欢她的话,干么老是让她在他耳边哼哼念,把他气得半死,应该老早就叫她滚蛋啦! 要是没爱上她的话,为什么以往看起来很顺眼的女人,现在见到了都想狠狠k她们几拳,叫她们离他远一点? 梁威辰想起老爸说的一句话——胭脂马遇到关老爷,他想,他这次是真的遇上了他的天敌,而余蒙蒙就是他的克星。 他真是太不小心防范了。 把一个自己以为最不可能产生感觉的女人放在身边,鸡蛋再密也有缝,没想到就这么被一点一滴的渗透,对她日久生情了。 太刺激了!这实在是太刺激他的心脏了。 不!这也许只是他一时的错觉,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梁威辰发动车子,准备逃走。 但是,突然有人敲他的车窗。 梁威辰转头一看,居然就是刺激他心脏的那个女人! 余蒙蒙低,手指猛敲着他窗户的玻璃。 他在发什么呆,还不赶快把车窗摇下来。 梁威辰瞪了她好久,瞬间好像一切都豁然开朗。 他不需要时间再想,因为当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胸口产生的那阵心悸,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是爱上她了。 梁威辰按下车窗,绷紧了一个礼拜的神经全都舒展开来。 “我就知道是你!”在校园里远远的看到一辆黄色法拉利停在学校门口,她就在想是不是梁威辰,他的车跟他的人一样都光芒万丈,让人无法忽视。 “考完试了?”梁威辰笑道。 这是他这个星期以来第一个笑容,他看到余蒙蒙就忍不住心情好。 “你来这里干么?”她觉得好丢脸,因为他的车,每个人都在看她。 “等你。”他泡她泡定了! “我明天就会去上班了,请你再多储存一天的怒气,明天我会好好的跟你‘赔罪’。”余潆潆咬牙切齿的说。 “上车,考完试我带你去放松心情。” 余蒙蒙看着他眼里浓浓的笑意,有点不太适应,他怎么突然转性?“你是哪根筋不对劲?是不是一个礼拜没跟我吵架,所以脑神经短路?” “我很正常。”梁威辰打开另一边的车门。“上车。” “不要!”他这人不可能那么好,说不定是要把她载到荒郊野外…… 而且今天晚上她没空,她要去pub看学长演唱。 梁威辰皱眉,这女人真不识相,他在对她示好她看不出来吗?“上车啦!” “不要!”余蒙蒙踢踢他的车,一点也不管它是不是法拉利。“你快点把车开走,你知不知道我很丢脸?” “丢脸?!”梁威辰难以置信的喊道,居然会有女人觉得跟他在一起很丢脸?!“你有没有摘错,我好心要载你去兜风,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不想在学校门口跟你吵架,下次你大发慈悲要载我去兜风的时候,请先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跟你去。”余蒙蒙转头就走。 梁威辰愤愤的下车,他什么时候吃过女人的闭门羹!“余蒙蒙,你给我站住!” 余蒙蒙头也不回的走。“沙文猪!大猪头!” “余蒙蒙!”她居然一点也不没买他的账,还越走越快!梁威辰气血上升,跑过去揪住她的手。 “放开我!”丢脸死人,很多人都在看他们,还好梁威辰有戴墨镜,不然要是让别人看到她和大明星拉拉扯扯,她会被全亚洲女生吐的口水淹死! “我要你陪我!”梁威辰火大的吼。他就是想要她陪。 他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暖昧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做什么特殊交易呢! “放开我啦!”这只脑震荡的猪,他一点智商都没有吗?这样子当街拉扯别人会怎么想? “跟我上车。”梁威辰抓得死紧,毫不放松。 “学妹,发生什么事?”陆一帆背着吉他,两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正从校门口走出来。 是学长!“没……没有啦!”余蒙蒙的脸突然变红,她一直想抽回自己的手,怕学长误会她跟梁威辰有什么。 她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竟然还会说话结巴! 梁威辰看着倏地呈现粉红色的脸蛋,好像看出了一些端倪。 “跟男朋友吵架啦?”陆一帆笑道。 “不是!他、他不是我男朋友。”余蒙蒙的脸又红又白,她焦急地辩解。“我没有男朋友。” 他感觉到她的手紧张的冒汗。哦!原来如此。 梁威辰若有所悟。 “好啦!快点跟男朋友和好,晚上一起来看我演唱,我要先去pub练习了,拜拜!”陆一帆才不在乎,余蒙蒙对他而言只是学妹而已。 “多哄哄她。”在与梁威辰擦肩而过时,还对他这么说。 “学长……”余蒙蒙看着他的背影哀嚎。 “原来你说的喜欢的人就是他啊。”梁威辰墨镜下的眼睛变得犀利无比。 余蒙蒙斜抬着头瞪他,瞪着瞪着,她拿着背上的背包就猛往他身上k。“单细胞生物、没大脑的草履虫、顾人怨的粪蛆、下半身发达的公狗……” “喂!喂!”梁威辰拼命用手抵挡。 但是,走在校门口的人全都向这对欢喜冤家投以会心的一笑。 ※※※ 梁威辰一直被她打到气消为止。 余蒙蒙拉着他到pub,逼他非跟学长解释清楚不可。 “你一定要跟学长说你不是我的男朋友!”余蒙蒙坐在他对面,张牙舞爪的说。 他一定有被虐狂! 梁威辰翻起袖子检查手臂,这女人下手一点也不留情,有的地方都淤青了。 “听到了没有!”见他不理睬,余蒙蒙的火气又不禁升高。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梁威辰瞥她一眼。“就算我跟他说又怎么样?这能改变什么吗?他会这样就喜欢你吗?” “关你什么事,反正你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对了。” 余蒙蒙心里一闷,很显然他的话正中她的心坎。 “人家搂着女朋友上台了。”梁威辰望向前方小小的演奏台,这种演唱地方他根本看不上眼,人又少、设备又烂,这样怎么唱好歌? 余蒙蒙看着站在台上的学长正跟女朋友搂搂抱抱、窃窃私语,她觉得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根本不喜欢你,早点清醒吧!”有个喜欢你的人就坐在你对面,梁威辰在心里补充。 “闭嘴啦!”她突然站起身。 “你要去哪里?” “上厕所,你要跟吗?”余蒙蒙没好气的说。 她不想再看到学长跟女朋友恩恩爱爱了,去冲冲脸,把坏心情冲掉。 余蒙蒙往女厕的方向走去,突然有几个年轻人争先恐后的从她身边跑过,还有人撞到她,像在逃难似的从后门出去,然后她看到地上有一个小小的透明塑胶袋,里面装有白色的粉末。 这应该是刚刚撞到她的人掉的。余蒙蒙四处张望。 学长的演唱已经开始,年轻人个个狂嚣起舞,他们精力旺盛的像吃过摇头九。 那这袋白色粉末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罢刚那群年轻人为什么跑得这么匆忙呢?该不会…… 余蒙蒙心里突然有阵不好的预感,她走回座位,拉着梁威辰的手臂往后门的方向跑走。 “喂!你干什么?”梁威辰被她拉着跑,莫名其妙的问。 “开嘴,跟我走就对了!”余蒙蒙推开后门走出去。 丙然,就在后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就传来警车刺耳的铃声。 两人在潮湿的后巷手牵着手奔跑,一直到热闹的大马路,才气喘如牛、汗流浃背的停下来。 “好险……”余蒙蒙低下腰猛喘气,她已经好久没跑得这么喘了。 梁威辰平常健身惯了,剧烈运动对他来说没什么,他只是多流了点污而已。“你干么像突然看到鬼一样的抓着我跑?” “你没看到警察临检啊?”喘死她了,好难过。 “临检就临检,怕什么,我又不吸毒,也没跟里面的女人易,有什么好怕的。”梁威辰看她喘得这么辛苦,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背。 “你身为艺人为什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艺人留连夜店对形象有损你会不知道?而且我在地上看到类似毒品的粉末,要是警察当场人赃俱获,你跳到黄河也说不清。”还怪她大惊小敝,她是为他好耶! “我又没吸毒,验尿也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谁会信?你说过的,很多音乐人都会吸食禁品,只要你被抓进警察局,人们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你就会有先人为主的观念,就像人们都愿意相信漂亮的女人大多不聪明、丑陋的女人应该都有一颗善良的心、有钱的大富翁一定都爱上酒店、政府官员通常都睡双人枕头。” “说得太有道理了!”他都忍不住为她鼓掌。 “奇怪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我为你穷担心个什么劲啊?”余蒙蒙双手擦腰的望着他。 “谢谢你的担心。”梁威辰模模她被汗水濡湿的发。他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干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你这样我很不习惯耶!”余蒙蒙觉得有些不自在,突然想起晓菁说过梁威辰喜欢她的话。 “我请你去吃饭。”梁威辰重新牵起她的手。 “走就走,干么要牵我的手,这样很怪耶!”余蒙蒙甩开他的手,走在他身后。 这个对爱情少根筋的宣传,看不出他对她的好感吗? 不然他会像沙包一样住她出气?梁威辰执意抓着她的手,大跨步的行走。 “喂!不要牵我的手,我自己会走啦!”余蒙蒙突然一阵心跳加速,好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光总是喜欢追随学长时一样的心悸。“梁威辰你放手啦!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好!那你就当我的女朋友。”梁威辰紧急止住脚步,低下头坚定的凝望她因吃惊而放大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余蒙蒙讷讷的问,整个人呈现呆若木鸡的状态。 “我……”妈的,他从前从来没跟女人告白过,电影看了不下百部,就是我爱你三个字这么简单。 但是他现在怎么感觉到喉咙像被人扼住了一样,掐得他有些缺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是不是真的被我忤逆到阿达啦?”很有可能哦!因为他从前的宣传都只有被他整的份,但是她却敢跟他来全武行,所以大明星一时接受不了,神经错乱了才会胡言乱语。 “阿达才可以当你男朋友吗?”梁威辰反问。他实在拉不下脸跟余蒙蒙说爱她。 “你要是没阿达,就是想用另一种方法整我,你想报上次我害你拉肚子的仇对不对?”余蒙蒙记起来了,那个仇他好像还没报。 “你这女的怎么这么麻烦啊!”梁威辰一向没什么耐性,他已经有点开始在发火了。“我说要你当女朋友就当女朋友,哪来这么多龟龟毛毛?” “你要我当女朋友就当女朋友,那你要我去死我是不是也要赶快去死?”余蒙蒙完全从震惊中清醒,她就知道这男人不怀好意。“我干么要这么听你的话?” “因为你是我的宣传!”梁威辰大吼。她凭什么拒绝?他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宣传又不是奴隶,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下辈子也不当这种男人的女朋友。 “你不要以为我有一点点喜欢你,你就可以这样气我。”梁威辰怒气腾腾的把爱慕之意月兑口而出。 天!天呐!她有没有听错,大明星说他有一点点喜欢她……余蒙蒙又瞬间石化,眼睛眨也不眨。 他刚刚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把喜欢她的话说出来了?梁威辰也住嘴,惊觉自己在一怒之下泄了底。 “我……我要回家了!”余蒙蒙慢慢的转身,踏出僵硬的步伐。 “好,再见。”他在说什么啊他! 梁威辰看着她没人计程车,望着远去的黄色车尾,内心扼腕不已,他不是泡妞高手吗?为什么摆不平余蒙蒙呢? 第六章 “你不要以为我有一点点喜欢你,你就可以这样气我!” 因为梁威辰这句话,余蒙蒙又连续躲了他好几天,一直到经纪人哭哭啼啼的打来一通求救电话。 “蒙蒙,你快来,我实在应付不了威辰了!”戴齐家在电话那头呼救。 “怎么了?”余蒙蒙坐在社团办公室,准备一个月一次的社团会议。 “他已经连续三天在他的住所办化妆派对,从白天玩到晚上,从晚上闹到白天,录音的工作才进行到一半,他完全不管,任凭我说破了嘴他也不听我的,现在……他还逼我演泰山。”戴齐家呜咽道。 戴齐家那肥不隆咚的身材演泰山?! “哈……”余蒙蒙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这不能怪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她脑海里浮现戴齐家扮泰山的样子太好笑了。 “蒙蒙,我被整得这么凄惨,你还笑。”戴齐家悲呜。 “哈……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哈哈……”她歇斯底里的大笑。 “你不要笑了,蒙蒙,你就快回来吧!你已经好几天没上班,我快累死了。” 听戴齐家的声音好像真的很可怜,想想经纪人待她也不错,梁大牌又这么难搞,她这样逃避也不是办法,总不能把担子都丢给经纪人。 “好啦,好啦!开完社团会议我马上去梁威辰他家,看他办什么鬼派对。”余蒙蒙答应他,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一定要来哦!”她再不来,他离死期也不远了。 “放心,一定!”余蒙蒙关掉手机,适时纪晓菁捧着书本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干么这么急,又还没开始开会。”余蒙蒙看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倒了一杯汽水给她。 纪晓菁咕噜咕噜的把汽水灌下去,然后一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 她怎么可能猜得出来。“看到什么?” “我刚上完游泳课——” “难怪你会这么喘。” “别打断我的话!”纪晓菁大叫。 她鬼鬼祟祟的附在余蒙蒙耳边说悄悄话。“我游完泳后去淋浴间冲澡,冲到一半听到隔壁间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好像在办事,我当时吓到了,心想怎么女生的淋浴间会有男生跑进来,我就赶快把衣服穿上,一直等他们嘿咻完,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我才偷偷探出头去看——” “是谁?是谁?”谈到八卦,很少会有女生不喜欢,余蒙蒙也不例外。 “是我们劲歌热舞社的社长跟他的女朋友。”纪晓菁宣布谜底。 “不可能!”余蒙蒙不愿相信。 学长怎么可能会这么开放、这么野、这么……没有公德心!这应该是梁威辰那不可一世的家伙才干得出来的事!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所见耶!”纪晓菁指指自己的眼睛。 “而且我觉得社长好变态,他戴女生的假发,围一条浴巾,然后又跑进去男生的淋浴间,但是我加入这个社两年了,他以为一点点变装就可以逃过我的法眼啊!” “不会的,学长不会这样,一定是你看错了。”余蒙蒙固执的不想相信。 “我绝对不会看错。”纪晓菁敢对天发誓。 “后来我为了证实,故意在游泳池的大门口外面等,果然就让我看到陆一帆跟他的女朋友手牵着手一起走出来。” 余蒙蒙用力的拍了桌子一下,吓到了纪晓菁,她把头转向窗外,但是泪水已经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滚动。 “蒙蒙?”她从来没看过蒙蒙这么生气。“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余蒙蒙迅速抹去滚落眼眶的泪珠。 “我以为……你会喜欢听你学长的八卦嘛!”纪晓菁嗫嚅的说。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她常这样跟蒙蒙聊别人的八卦啊,怎么这回蒙蒙会这么生气。 “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八卦。”余蒙蒙转过头去望着她。 “蒙蒙,你哭喽!”纪晓菁手忙脚乱的拿着面纸替她擦眼泪。 “晓菁,是你看错了对不对?那个人不是学长对不对?”余蒙蒙红着眼睛问她。 “对对!是我看错了!”纪晓菁猛点头。 突然,她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怎么这么迟顿,天呐,亏我还是念文学的……蒙蒙,你喜欢陆一帆对不对?” 余蒙蒙缓慢的点点头。 “我真是个大白痴!”纪晓菁很自责。“对不起啦!蒙蒙,我不知道你喜欢陆一帆,因为你都没说嘛……刚刚那个人不是你学长,是一个很像你学长的人,所以我才会看错。” “晓菁……”余蒙蒙心窝暖暖的靠在她肩上啜泣。“谢谢你,其实你是个很贴心的好朋友,只是有时候神经大条了点。” “别哭了!”纪晓菁模模她的头发。 “其实学长跟他女朋友……嘿咻也是很正常,我有什么资格生气,我只是他的学妹而已。”余蒙蒙哀怨的说。 “那个不是陆一帆啦!不是,不是!”纪晓菁用力摇头。 “你不要安慰我,刚刚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事实,现在想想那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地点不对。”余蒙蒙抬起头擦干眼泪,认清现实。 “蒙蒙,其实……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哦!”纪晓菁轻轻的说。“我觉得梁威辰比陆一帆好太多了!” “你干么又扯到梁威辰那里去?” “你不是说梁威辰跟你告白吗?” “我真后悔跟你说这件事。”那天晚上她慌得坐计程车直奔纪晓菁家,结果纪晓菁一听还猛骂她猪头,一直叫她找机会要跟梁威辰嘿咻。 “先不论梁威辰的外型、财力、身份地位,光是性格我就觉得他比陆一帆好很多。” “你很了解梁威辰吗?”余蒙蒙反问。 “我不了解梁威辰,可是加入这个社两年,大概看得出陆一帆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人是不错,但我总觉得他好像是那种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那种人。”纪晓菁说道。 “就拿他这次交的女朋友来说好了,年纪比他大又不漂亮,不过是家里跟电视台有点关系,他就跟人家交往,说穿了还不是想利用她进军演艺圈。”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爱情这种东西很奇妙,也许人家看对眼,情人眼里出西施,学长是个好人,他不会在乎对方的年龄跟长相。”余蒙蒙替他辩解。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不在乎的话他以前干么都跟美女交往。” “他哪有跟那些美女交往,他说只是朋友。”学长也常跟美女级的女人传在一起,可是他从没承认,这也总带给她一丝希望。 现在这个研究所的女生是陆一帆惟一光明正大的交往对象,才会让余蒙蒙这么伤心。 “全世界就只有你相信这种鬼话。”纪晓菁嘴里咕哝。“光是朋友的话,怎么可能会一起过夜。” “学长以前不是澄清过吗,他们虽然共处一室,可是什么都没做。” “漾潆,你平常不是很精吗?原来再精的女人遇到感情也会变笨。”纪晓菁翻了个白眼。“你跟梁威辰共处一室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梁威辰是梁威辰,学长是学长,你不要把他们两人混为一谈。” “梁威辰跟陆一帆都是男人。我觉得梁威辰倒很干脆,记者询问他绯闻时,至少他不会否认,虽然会很不厌烦,还骂了记者几句,可是光是这点就比陆一帆光明磊落多了。” “梁威辰就是那副死样子,有些艺人拼命去讨好记者,他就仗着他红鸟也不鸟人家,而且那是他臭屁好不好,这也能算是优点啊!”光明磊落?才怪!扁明磊落会对她毛手毛脚啊! “再怎么样都比陆一帆好,吃了还不敢承认,老是说自己没女朋友,其实是要钓更多的女人。” “学长才不是那种人!” “蒙蒙,虽然我神经很大条,但是你相信我,念文学的人还是有很敏锐的宣觉,我觉得梁威辰比陆一帆好太多了,他只不过是气焰嚣张了点,但是你可以用爱改变他啊!”纪晓菁说得头头是道。“可是陆一帆给我的感觉是当朋友可以,但是当男朋友千万不行。” “梁威辰是头不折不扣的野兽,我随时都会被他吃得尸骨无存。”想到那几次的“惊险”镜头,余蒙蒙双颊的温度不由得微微窜升。 “那就让他吃啊!我多想成为他的猎物啊!”纪晓菁发痴的说。 “要不是为了明年的出路着想,我才不想再继续当梁威辰的宣传。”梁威辰说他有一点点的喜欢她,余蒙蒙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坦然的面对他呢! “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可以天天守在梁威辰身边还这副死德行,看了就有气。”纪晓菁瞪着她。 可是蒙蒙有没有发现,当她一提到梁威辰,她马上就把难过的事忘记了,也许……在蒙蒙心里不是完全没有梁威辰的影子在哦! “我不想开会了。”余蒙蒙站起来,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提着背包开门——“学长?!” 没想到陆一帆居然就站在社团办公室的门外! “蒙蒙,你要去哪里,不是要开会了吗?”他笑得可亲。 “我……我突然有一点事。”看到陆一帆就想到晓菁所说的八卦,余蒙蒙只觉得此时此刻不想面对他。 “我先走了。”她低下头,匆匆的和他擦肩而过。 “蒙蒙!”陆一帆在她身后唤道,却只看到她飞一般的背影。 纪晓菁看到他走进办公室,一双眼睛黑亮亮的瞅着她看,令她全身寒毛直立。 正想也跟余蒙蒙一样落跑,不过此时其他的社团干部也纷纷走进办公室,于是纪晓菁便硬着头皮在他冷冷的目光下等会开完。 ※※※ 余蒙蒙拿出卡片打开梁威辰家的门,她还以为自己来到动物园,一大堆人对着她叫—— “surprise!” “wee!” eon,joinus!” 每一个人都打扮得奇形怪状,有的人还戴上面具,到底哪一个是罪魁祸首梁威辰? 余蒙蒙一边找一边叫梁威辰的名字,可是根本没人回应她。 有的人跳出来吓她,她还以为是梁威辰,抓下对方脸上的面具,结果是个黑人,有的人衣衫不整的在她身旁鬼吼鬼叫,好像在跳驱魔舞,但是她很肯定绝对不是梁威辰,因为梁威辰不可能有。 整间房子被搞得天翻地覆、乌烟瘴气,余蒙蒙找不到主人快抓狂了。 “梁威辰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余蒙蒙拉开喉咙大叫。“你听到了没有?给我滚出来!不然我打电话叫警察跟记者来!” 一听到有人要叫警察跟记者来,在场所有狂欢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他们纷纷扯下面具。 结果,余蒙蒙发觉这里不是动物园,而是明星聚会。 她看到一个个明星,不论是唱歌、演戏还是主持,大牌还小牌,全部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余蒙蒙从没有一次看到这么多明星聚集过。 “谁在喊要打电话叫警察来的?” “是你吗?” “你要叫记者来?” 明星们个个逼近她,像是要把她杀人灭口似的,余蒙蒙一直往后退,不慎撞到身后一道肉墙。 余蒙蒙转头一看,是个戴着毛茸茸加菲猫头套的男人,他的身材很高,胸膛结实。 她僵在他胸前,害怕的吞着口水。完了!这些明星不知道打算怎么处置她? 只见到加菲猫的人挥挥手表示没事,然后所有的明星又戴上面具狂欢,加菲猫把她拖进梁威辰的房间里面。 “你……你不要乱来哦!我、我是梁威辰的宣传,你要是敢对我怎样,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余蒙蒙脚软,抓着房内的窗户环扣,必要时可以打开窗户求救。 加菲猫站在紧闭的房门口,双手环胸,好像是在跟她说“那又怎样”。 “对、对不起哦!我只是跟你们开开玩笑而已,我不会真打电话给警察跟记者的。”余蒙蒙慌乱的想板开窗户,却忘记把扣上的环扣打开。 加菲猫步步逼近,一直到跟余蒙蒙只有一步的距离—— “哇!”梁威辰一把拉开头套,大叫一声,俊脸在她的尖叫声中出现。 “是你?!害她叫得快失声。 梁威辰抱着肚子倒在床上大笑。“哈哈……” “你很无聊耶!”余蒙蒙拿着枕头猛往他身上k。 “神经病,无聊!” “喂!好了啦!”梁威辰笑着抱住她的枕头,使力一拖,她整个身子就倒在他身旁。“你是不是打我打上瘾了?” “谁叫你这么无聊吓人!”余蒙蒙躺在他身边,很自然而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不是不来了吗?” “谁跟你说我不来了?” “因为我那天跟你告白啊!”梁威辰转过头去望向躺在身旁的她。 “公跟私不能混为一谈,毕竟我还是你的宣传,我就应该来。”余蒙蒙也望向他。 可是当一注视到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她不免一阵脸红心热,猛地坐起身,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这几天我想了很久,老实跟你说,我还从没追过女人,都是马子主动巴上来的,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真心喜欢的,所以……我愿意学着怎么追你。” 梁威辰两肘顶着床铺,撑起上半身看她。 “不会吧!你二十五岁还没有主动追过女人?” 余蒙蒙睁大眼。 “信不信由你。”梁威辰很自豪的笑着。 不对!她现在应该不是要吃惊,而是要拒绝他才对呀!“梁威辰,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你的,我——” “已经有喜欢的人是吗?”梁威辰抢白。 “你知道就好。”余蒙蒙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无所谓啊!有机会大家一起来。”梁威辰躺下床,两手交叠枕在头下。 “你一点机会都没有!”她一点机会都不会给他。 “你花心、滥交、脾气差、嘴巴坏、自视甚高、不可一世、喜欢奴役人、不懂民间疾苦——” “stop!”梁威辰挥手大喊,被喜欢的女人数落到没一处好,任谁都听不下去。“我哪有这么差劲!” “你当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缺点啊!” “我要更这么烂的话,为什么那些喜欢我的女人还拼命送上门来?”梁威辰不服气。他哪有她说得这么差! “还不因为你是大明星。”她才不可能爱上大明星,风险性高,压力又大。“大明星的光环让她们无法抗拒。” “这就不公平了,明星只是我的职业,不代表我不能追求真爱,撇开我的明星职业不看,我也是有很多优点。” “什么优点?”余蒙蒙洗耳恭听。“不要跟我说帅、歌喉好、会作词作曲,这都是老天爷特别厚爱,不能算是优点。” “好,没差。”他能举例的可多了。“我守信用,答应人家的事一定会做到。” “是吗?无从考查。”她也没特别去注意。 “要证据是吗?我捐钱给慈善机构,但是我从来不说,像你上次用九二一大地震来指责我,事实上我捐了一千万,还有收据要不要看?” “好吧!为善不欲人知,勉强算是你的优点喽!” 人还真不能只看表面,她还以为他没血没泪,想不到还会捐钱。 “我讲义气,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 “我又不是你朋友,我怎么知道?” “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他们来对质?”梁威辰拿起卧室内的无线话筒。“外面也有几个我的好朋友,我可以叫他们进来说给你听。” “你的朋友当然替你说话啊!”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我怎么说也没用。”梁威辰用力的放下话筒,生气的说。 这样好像对他真的很不公平……余蒙蒙不自觉得同情起他。“可是我压根儿就没想到你会……会对我有意思。” “我也不想,你以为我希望这样啊!”爱上就爱上了,不然他还能怎么办?“你这么难搞定,又泼辣得不得了,对正常男人来说都应该敬而远之,谁知道我这回偏偏就这么反常。” “我泼辣?我对任何人都很有礼貌,就只对你泼辣,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如何目中无人?”余蒙蒙睁圆眼睛,不满的回嘴。 “好!我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臭屁。”梁威辰大方的说。 他这么好说话倒让余蒙蒙无所适从。“岂止一点点。”她嘟哝着。 “很多点可以了吧!”坐在床上的梁威辰伸长手揽住她的腰。“蒙蒙,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爱你,我愿意为你改变。” 老天……妈呀!余蒙蒙全身像爬满蟑螂蚂蚁,到处都不对劲。 “喂……天呐!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她慌得没去板开扣在她腰后的双手。 梁威辰仰着头看她,她急得脸都红了,真可爱。 “我爱你。” “别说了!”他嫌她不够烦是不是? “当我的女朋友。”梁威辰说话的嘴角噙着深深的笑意。 “我现在很乱,不要跟我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余蒙蒙大叫。 “跟我结婚。”梁威辰站起身,搂紧她,让她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开玩笑的说。 “什么?你说什么?天呐!你疯了,我昏了!”越来越离谱了! “忘记那个男人,他已经有女朋友,跟我谈恋爱,我会好好疼你。”梁威辰愠热的唇瓣贴在她薄薄的耳肉上,好像在催眠她。 他这么一说,仿佛又提醒她今天晓菁说的八卦,学长跟女朋友在游泳池的淋浴间嘿咻。 她搞住耳朵。“你不要在我耳朵旁边碎碎念,我什么都听不到。”余蒙蒙在他双臂之中蹦蹦跳跳的挣扎。“你放开我啦!” “我就是要说,”梁威辰好玩的拉开她掩耳的双手。“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梁威辰低头深深的吻住她。 第七章 唱片公司里,戴齐家把一本本旅游杂志摊开在桌上,询问梁威辰想要去哪里拍mtv。 余蒙蒙则坐在一旁吃便当。“哇!这篇是我爹地跟妈咪写的哦!”她指着其中一篇旅游报道。 “是吗?”梁威辰把头凑过去看。“你妈咪是旅游记者?” “对呀!我爹地则是摄影记者,他们两人在工作上是合作无间的拍档。”余蒙蒙很自豪的说。 “那他们不就常常不在台湾。” “对啊!像现在他们正在西班牙呢!” “喂喂喂!”戴齐家在他们两人面前挥挥手,试图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不是讨论蒙蒙父母的职业,而是要决定到哪去拍你最新的mtv。”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梁威辰翻着杂志,转头问她,“你想去哪里旅行?” “你问这个干么?”余蒙蒙一边啃便当一边奇怪的看着他。 他理所当然的说:“你想去哪里玩我就去哪里拍啊!” “我想去哪里玩干你什么事?” “怎么不干我的事?你是我女朋友!” “什么?!”戴齐家惊天动地的大叫。“蒙蒙,你什么时候变成威辰的女朋友?” 她自己也不知道。“谁是你的女朋友啊!” “你——余蒙蒙!”梁威辰手指着她。 “你有妄想症。”余蒙蒙差点被饭梗到。 “等等!现在是什么状况?你说蒙蒙是你的女朋友?”戴齐家指了指他们两个。“可是蒙蒙说她不是你的女朋友,这……” “他在自作多情。”余蒙蒙瞪着自以为是的男人。 “什么我自作多情,明明就是两情相悦。”梁威辰伸长手搂住她的肩膀。 余蒙蒙毫不容气的用筷子夹他的手。“谁跟你两情相悦?我那天已经拒绝你,而且很明确的跟你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吃痛的缩回手。“那男人有什么好?” “我也看不出你有哪里好。”她则是拿面纸擦擦筷子,再往便当开动。 “威辰,你不要吓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戴齐家觉得心脏不能负荷这个令人喷饭的大消息。 “对!他是在跟你开玩笑。”余蒙蒙若无其事的吃饭,完全不把他的告白当一回事。 “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梁威辰黑着脸瞪向戴齐家。“我对余蒙蒙是认真的!” “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他有很严重的被虐狂跟幻想症。”她用筷子指指他,心想梁威辰到现在还再开这个玩笑。 蒙蒙说得有点道理,梁威辰一向自大,现在居然会臣服在死对头之下?! 可能是新专辑快发,工作压力大造成的病症。 “威辰,要不要我跟徐医生预约?” “预你妈个头!余蒙蒙,你是不是要我开记者会,在全国观众面前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才会把我的爱当真!”梁威辰不爽的站起身,居高临下、严肃正经的瞪着她。 余蒙蒙抬起头,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老戴,马上给我联络记者,一个小时后我要召开临时记者会,公开我爱的宣言。” 梁威辰转头吩咐一旁冷汗涔涔的经纪人。 “这……威辰……”戴齐家苦笑,他看向余蒙蒙求救。“蒙蒙!” “我不准你开!”她啪一声用力放下筷子,站起身与他对峙。 “你信不信我真的喜欢你?”梁威辰俯着头强硬的问她。 “信你是白痴,我告诉你,梁威辰,我不想陪你玩这个游戏!”他一个大明星,不时有美若天仙的歌迷投怀送抱,他会喜欢她?是想耍她吧! “把记者都叫来!”梁威辰对着戴齐家大吼。 “敢叫就给我试试看!”余蒙蒙也对着戴齐家大喊。 “我……”有够衰!“我想上厕所,你们好好谈谈。”还是用老招,走为上策。戴齐家准备脚底抹油。 “不准走,先叫记者来。”梁威辰恶狠狠的瞪着她。 “不准叫。”余蒙蒙眼睛冒火的仰着头。“你想借机宣传新专辑,我才不陪你作秀!” “我的唱片不需要作秀宣传就会大卖。”他青着脸像想把她掐死。 “反正我不准你开什么记者会!”余蒙蒙尖叫。 梁威辰也火大的吼,“那你信不信我爱你?” “是不是我说信你就不开?”真想狠狠一脚踹死他! “你先说信啊!”他丝毫都不让步。 “蒙蒙,我看你就说吧!”戴齐家在一旁帮腔,她要是不说是,依他对梁威辰的了解,梁大牌是一定会沸沸扬扬的召开记者会的。 “好……”余蒙蒙捏紧粉拳。“我信,我信行了吧!” “不行!还要答应当我的女朋友。”梁威辰诡计得遑的微微扬高嘴角。 “你得寸进尺!”余蒙蒙简直想对他挥拳了。 “蒙蒙,”戴齐家潜行至她身边。“你就先应付他吧!不然他疯起来,谁也挡不住。” “你说什么?”梁威辰朝对着余蒙蒙窃窃私语的经纪人怒吼。 “我答应当你的女朋友!”随着余蒙蒙的一声大吼,她毫不留情的一拳就朝梁威辰的脸挥过去。 “啊——”梁威辰抱着脸跌倒在地上。“哈…… 太好了,太好了!” 戴齐家瞠目结舌的看着有一只熊猫眼的梁威辰,他正坐在地上大笑。 ※※※ “潆潆,你太冲动了,这样根本就无法拍mtv。” 戴齐家摇头叹气的说。 “我才没那么容易就范呢!”余蒙蒙得意的看着她的杰作。 梁威辰眨着淤青的左眼,很辛苦的让化妆师化妆。 “不行!粉盖不过去。”化妆师也摇头。 摄影师阿ben叉着腰笑道:“到底是谁对你痛下毒手?” “我女朋友。”梁威辰咧开嘴大笑。 “这家伙!”余蒙蒙一旁听了咬牙切齿的按着手关节。 “你女朋友?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是不是最新窜起的那个玉女歌手汪宜婷?”坐在旁边补妆的女模特儿,既惊讶又夹带浓浓嫉妒的问。 “汪宜婷?她凭什么当我的女朋友?”梁威辰高傲的扬起眉。“是我的——” “喝水!”余蒙蒙把扭开瓶盖的矿泉水用力地放在他前面的桌上,水都拨到他脸上了。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 “想死是不是?”余蒙蒙低头在他耳旁说道。 “我话还没说完,放轻松。”梁威辰笑咪咪的拍拍她的肩。“我是说这是我的私事,我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她就知道他是想让她随时提心吊胆!余蒙蒙咬牙生着闷气。 “没关系,既然眼睛受伤,我们可以戴墨镜拍。” 阿ben想到了解决之道。 “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摄影师,什么都难不倒你。”梁威辰笑得太厉害,结果牵动了瘀青的左眼。 “哎唷!” “哪有你的女朋友厉害啊!”阿sen揶揄笑道。 ※※※ 宣传照拍完已经凌晨一点多,梁威辰坚持送余蒙蒙回家,余蒙蒙当然不愿意,于是两人又争吵了好一阵子,余蒙蒙才被戴齐家又是求又是逼的推进梁威辰的法拉利。 “这么晚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坐计程车回家,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要送你回家啦!”梁威辰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坐不惯法拉利可以了吧!”余蒙蒙赌气的看着窗外。 “坐不惯就要常坐才会习惯啊!” “你听不出来这只是个借口吗?你没有那么笨吧!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装傻的吧?”余蒙蒙现在总算发觉最厉害的人是扮猪吃老虎。 梁威辰耸耸肩。她看出来啦!这就是他想出对付她的招数,因为余蒙蒙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只有在她面前装笨跟装可怜才有赢的可能。 “梁威辰先生,我一点都不爱你,我也没有意愿当你的女朋友,所以请你不要再继续无聊下去,这造成我非常非常大的困扰。”她口齿异常清晰有力的说。 “你现在不爱我没关系,我有自信以后你一定会爱死我。”梁威辰相信总有一天会掳获她的芳心。 “我知道你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不能强迫我。”面对一个自信心超强的人会让人抓狂。 “你知道吗?有很多感情一刚开始都是一个人先烧起来,另一个人会慢慢感受到强烈的温度也跟着燃烧。”梁威辰对她眨眨眼。 他真是死皮赖脸,“或许!但这并不适用在我身上,我另有喜欢的男人。” “那只是少女不成熟的暗恋,你甚至没有勇气跟他说爱,这里面幻想的成分居多,你不是真的爱他。” “你不是我又知道我不是真的爱他?”余蒙蒙愤愤的说。 “我就是知道,因为你那晚看他的眼神就像许多看着我的歌迷一样,有猜测、有幻想、有梦,就是没有真实。”梁威辰的面容沉稳。 “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真的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吗?就像我的歌迷们一味的崇拜我,可是他们完全不了解我。” “我看了他快三年,我……”她怎么会突然想起晓菁说的八卦呢?“我当然了解他。” “我不这么认为,他对你的客套我想仅代表你们是浅浅的点头之交。” “你只见过他两次面,怎么可以笃定我们的关系如何?”他说得对极了,但是她不服气。 梁威辰撇唇笑道:“光是那两次就足够知道了。” “不管如何,我和他怎么样那是我的事,但是我不爱你却是千真万确。”余蒙蒙生气的说。 “无所谓,现在不爱不代表以后不爱。”他不在意。 “你真是个怪人你知道吗?我对你这么凶、而且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为什么还喜欢我?”他的坚持真是莫名其妙。 “我承认我怪,不过,爱情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东西。” “你爱我但是我不爱你ok?”他到底要怎样才会放弃?余蒙蒙第一次想拜托他。 他摇头。“不ok。” “你再这样逼我,我就辞职。”她发狠的说。 “你辞职,我就退出演艺圈。”梁威辰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死样子。 “你……随便你,你要拿自己的演艺生命开玩笑不关我的事。”余蒙蒙负气的看向窗外。 “你不会让我这么做的。”他有信心。 余蒙蒙捣起耳朵,表示什么都不想听。 梁威辰笑了笑,专心开车,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 “哇!梁威辰现在用这么激烈的手段追求你,蒙蒙,你好幸福哦!”纪晓菁来唱片公司找余蒙蒙,名义上是说要找好朋友,其实是想到唱片公司逛逛。 “我快被他逼疯了!他不要脸的可以、白痴的可以!”余蒙蒙趁梁威辰在录最后一首歌,坐在他的休息室里和好朋友抬杠。 “不!他帅的可以、别出心裁的可以。”纪晓菁双手紧握,一脸梦幻。“他居然用自己的演艺生涯来逼你就范,好浪漫哦!” “你到底是不是我好朋友啊?我被人逼你不替我抱不平还这么高兴。”余蒙蒙想掐死她。 “就是你的好朋友才替你高兴啊!”纪晓菁以理所当然的口吻说。 “我就知道跟你讲你一定是这副死德行。”她早该知道的。 突然录音室的们被梁威辰一脚踹开。 “录完了,录完了,总算录完了!”他一坐在余蒙蒙身边。 经纪人戴齐家跟在他身后哇哈哈的进来。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唱片总算在最后一刻赶出来了。 “咦!你的朋友来看你啊?”梁威辰朝纪晓菁热络的挥挥手。“嗨!”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客啊?余蒙蒙跟戴齐家看到都吓了一跳。 “嗨!”偶像亲切的跟她打招呼,纪晓菁当然乐得心花怒放,也朝他挥手。 “等一下我们有个庆功宴,一起来。”梁威辰俊脸一直挂着笑容,开口邀请她。 “好!”纪晓菁当然答应。 “笑死人了!只听说唱片大卖才开庆功宴,哪有人连卖都还没卖就在开什么庆功宴?”余蒙蒙用力的撞撞纪晓菁的手臂,希望她就算看到偶像也要自制。 “放心,梁威辰出品,就是百万销售的保证。”他将脸偏向余蒙蒙,近得让她脸红。 余蒙蒙赶紧将距离拉开。“你不要突然靠我这么近!” “那又什么关系,你是我女朋友。”梁威辰笑着对纪晓菁说。“想不想来我们唱片公司打工啊?我知道最近企划部有个缺,如果你要,我叫他们让你做工读生的工作,领一般员工的薪水。” “想啊!当然想,可是我真的可以吗?”纪晓菁扳开桌底下余蒙蒙一直捏她的手,兴奋无比的问。 “当然可以。”梁威辰点点头。“老戴,记得跟企划部说一下,说这位——对不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要讲!”余蒙蒙眼露凶光的瞪着她。 纪晓菁装做没看见她杀人的目光。“我姓纪,叫晓菁,破晓的晓,菁英的菁。” “好名字。”梁威辰啧啧笑道。“老戴,你跟他们说晓菁是我的干妹妹,叫企划部的人要好好的关照她。” “好。”戴齐家当然只有点头的份。 吧妹妹?!“谢谢干哥!”纪晓菁马上就认起亲戚。 “晓菁!”余蒙蒙真不相信她最好的朋友这么容易就被收买。 “真高兴今天收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干妹妹。”梁威辰很欣慰的点着头。 “你少装了啦!梁威辰,你这样收买我朋友是什么意思?”余蒙蒙直斥。 “什么收买?蒙蒙,你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我跟晓菁一见如故,所以收她当干妹妹。” “鬼才相信你!”余蒙蒙看他分明是在做戏。 “我相信啊!”纪晓菁则完全背叛她。 “老戴你呢?”梁威辰转头看向经纪人。 想也知道经纪人会说什么,他要是敢违抗梁威辰,母猪也会爬上树。“当然,我也相信。” “亲爱的女朋友,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不相信哦!”梁威辰伸手点点她的鼻尖,亲昵的态度证明他真的以她的男朋友自居。 余蒙蒙正想发作,但是手机却在此时响起,低头一看液晶屏幕,显示的号码她从没见过。“喂?” “蒙蒙,我是学长。” “学长?!”余蒙蒙惊呼,看到每个人都在看她,尤其是梁威辰的眼睛射出比力还要锐利的锋芒,她走出休息室讲手机。 “你现在有空吗?”陆一帆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 “嗯……”梁威辰今天已经顺利把歌录完,接下来应该就没什么事吧!“有啊!” “我心情不好,想找你聊聊可以吗?” 她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你要来吗?” “好啊!”余蒙蒙答应。“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pub。” “好,我立刻过去。”。 “谢谢你,蒙蒙。” “等我,拜拜。”余蒙蒙切掉手机,正要转身,猛地看到梁威辰的俊脸就在她眼前放大。 “啊——”余蒙蒙被他阴骛的眼神吓到,手机掉在地上。“你要吓死我啊!”她两手不断拍打他,两脚也不断地跳来跳去。 “不准去!”梁威辰阴沉着脸说。 余蒙蒙蹲下去捡起摔掉的手机,仔细检查有没有摔坏,根本没听清楚他的话。“很讨厌耶!无缘无故跑出来吓人。” “我说你——不、准、去!”梁威辰阴凉凉的说。 “为什么不准去!”余蒙蒙努力的扬高头瞪他。 “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准你去跟别的男人约会。”他的脸冷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女朋友,这一切都是你在自作多情,我爱的另有其人。”余蒙蒙想推开他进去休息室拿包包,可是梁威辰就像座山挡在门外。 “是吗?你还不是也在自作多情,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你,你去巴着人家干么?”他现在的奇檬子超级不爽,为什么自始至终她就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不是我去巴着他,是他先主动打手机来找我的。”余蒙蒙气呼呼的鼓起双颊。 “反正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梁威辰强制的大吼。 “你没有资格,因为我从来不承认你是我的谁。 梁威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余蒙蒙火光的吼回去。 讨厌他?!“你敢去就给我试试看!”他爱她而她居然讨厌他?! “怎样?你又要威胁我去开什么记者会吗?开啊,你去开啊,我不在乎!”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纪晓菁打开,她跟戴齐家在里面已经倾听外头激烈的战况许久。 “好啦,好啦!蒙蒙,你要去就赶快去。”纪晓菁把她的包包拿给她。 “不准——”梁威辰瞪得眼睛快掉下来。 “不准你阻止我!”余蒙蒙拿了包包就跑。 “哎唷!吧哥,你就先让她去啦!”纪晓菁拉住要追上去的梁威辰。 “对啊!现在你又阻止不了她,就让她先去再说。”戴齐家也拍拍他盛怒的肩膀。 “妈的,我会比不上那个男人?!你们要我眼睁睁看她去跟别人约会?!”梁威辰怒吼。 “干哥,不然你摆平得了蒙蒙吗?”纪晓菁很直接的问道。 他是摆不平。“再怎么样也要把她拖住。” “你这样只会让她越来越讨厌你。”看来她要对她的偶像重新评分,费司、身材没得挑,多才多艺没话说,可是追女人的步数超烂! “没错,咱们要从长计议。”戴齐家再一旁帮腔。 梁威辰看看他们两人,然后跟着进去休息室“计议”。 第八章 余蒙蒙在第一时间赶到pub,看到陆一帆一人坐在角落的桌子喝闷酒。 “学长?”她走近他。 “你来啦!”陆一帆抬头看她,眼里有血丝,也有微醺的朦胧。 “你怎么了?”余蒙蒙坐下,担心的看着他。 “心情不好。” 看得出来。“为什么?” “压力很大。”陆一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突然对自己的未来觉得很彷徨,今年就要大学毕业,可是我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是去当兵?工作?继续考研究所?还是坚持梦想一直唱下去?” “当然是坚持梦想一直唱下去啊!人生现实,有梦最美,年轻代表着机会,如果还有机会,怎么可以放弃。”余蒙蒙鼓励他。 的确,每个莘莘学子在毕业后都将面临重大抉择,是就此投入社会的大染缸,接受人生历练,还是继续深造,养精蓄锐,当最幸福最无负担的做梦人。 “蒙蒙,你的话真动听,可是我从高中就开始搞乐团,到现在也只能在这间pub驻唱……说实在话,我还真羡慕现在歌坛的当红才子梁威辰,他高中在pub演唱就被唱片公司发掘,但是我没有他那个运,没人赏识我。”陆一帆带有醉意的眼神哀怨地的瞟向她。 原来是怀才不遇的悲叹。“学长,你别泄气,你比梁威辰好太多了。”梁威辰那粗暴野蛮的家伙怎么跟温柔平实的学长相比。 她的脑海里不禁浮起梁威辰独裁的面孔,眉心不自觉的蹙紧。 “我怎么能跟他比,梁威辰已经是天王级的艺人,而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陆一帆心酸的苦笑。“像明天就要参加皇城唱片一年一度的新秀比赛,可是……我一点信心都没有,才来这里借酒浇愁,我想我连初赛都过不了吧!” 对哦!她的行事历上有写明天要记得逼梁威辰去当评审。“不会啦!你一定会通过初赛的。” “我相信自己有那个实力,但是,我可没有像梁威辰这么好的运气。”他唉声叹气的说。 “你不要这么悲观,有实力的人一定会赢,运气并不是绝对的,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想替梁威辰辩解。“梁威辰也并不是只靠运气,他也是靠他创作的天赋跟演唱的才华才能大红特红,运气不是成功的主要因素,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没错,但是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运气。” 陆一帆看她的眼睛突然变得清亮无比,一扫醉意。 “放心,我相信老天不会里没人才的。”如果学长真的这么想踏人演艺圈,或许……她可以帮他一点忙。 “但愿如此,希望明天的初赛能够顺利。”他垂下视线再次饮酒,但在眉睫掩映下却有着深沉的诡计。 “一定会的!”余蒙蒙比他更有信心的点着头。 “谢谢你,蒙蒙,愿意听我发一大堆牢骚,我这个学长真没用,居然让你看见我借酒浇愁的丑态。” “学长你不要这么说,我……我很高兴你愿意发牢骚给我听。”她咬了咬唇。 梁威辰说她连爱都不敢说出口,笑她是不成熟的爱恋,她偏要证明给他看,这份暗恋会付诸实现!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你。”陆一帆看着她的眼睛里好像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 她惊讶的微微启唇,吓了一跳,“学、学长……” “我跟女朋友分手了。”陆一帆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余蒙蒙听他提起女朋友,脑海里却开始滑稽的出现他跟女朋友在莲蓬头下嘿咻的画面。“难怪你心情不好。”她怎么变得那么色?一定是被色欲熏心的梁威辰传染的!余蒙蒙脸红的摇摇头。 “学长,明天就要比赛,你别喝那么多酒,快回家休息吧!” 上钩了!她会脸红代表她正深深的迷恋着他,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今晚就到此为止。 “好吧!那我先送你回家。”陆一帆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账单跟车钥匙准备起身。 “你喝酒了,不要开车。”余蒙蒙摇头,为了安全起见,她不想让他载回家。 “开车?我哪有车好开,又不是大明星梁威辰,出入不是法拉利就是保时捷。”陆一帆持着自己的摩拖车钥匙,浓浓的嘲笑道。 他是在自嘲还是嘲人? 她不喜欢学长动不动就拿梁威辰作比较。“你是你,梁威辰是梁威辰,没什么好比的。” 学长今晚好怪,处处都针对梁威辰,她讨厌他这样,梁威辰又没碍到他,真要嫌弃也应该是她来嫌弃,是她跟梁威辰仇结得比较深,还轮不到学长吧! “希望我以后也能跟他一样。”陆一帆对着她意有所指的笑道,像在期望着她什么似的。 学长真的很想当歌星吧…… 余蒙蒙有一种忽然发现故事真相的感觉,结局并不是她原先想象的。“学长,你也不要骑摩拖车了,做计程车比较安全,我自己可以搭捷运回去。” “我会载我女朋友回家,不劳你费心。”突然,有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伸手攫任余蒙蒙的手腕,用含有占有欲的口吻说道。 “你——”余蒙蒙睁大眼指着他,梁威辰!他以为戴墨镜她就认不出他来了是吗? 陆一帆瞪着他们两个,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梁威辰?! 他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梁威辰却丝毫不给他机会,拖着余蒙蒙就往pub门外走。 ※※※ 门口有梁威辰那台黄色的法拉利接应,余蒙蒙被硬拖着上车,才发现原来她最好的朋友跟经纪人都在车上。 真要感谢蒙蒙让他有机会开一开千万跑车。戴齐家下车跟梁威辰交换位置,然后坐到后座。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余蒙蒙诧异的看着他们三个。 梁威辰心情老大不痛快的砰地一声关上门,坐进驾驶座。 “我们在你进电梯之后,就搭另一部电梯下楼,然后开车尾随在你搭的计程车后。”纪晓菁完全不认为自己倒戈。 “你们居然跟踪我?” 吼什么吼?他才想对她吼!“你是什么意思?我在pub里看了半天,对我就一副凶巴巴的母老虎样,对别的男人就乖的像他养的猫!” 梁威辰坐在那边半点酒都不想喝,因为他已经喝了一大缸醋。 她哪有乖的像学长养的猫?“对!我就是讨厌你,喜欢他怎样!”她偏想气他。 就算他是独裁的国王,她也不是隶属于他那一国的臣民,可以任他摆布、任他呼来喝去。 梁威辰一拳重重的打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 车内的每一个人都吓了好大一跳,就连余蒙蒙也噤若寒蝉,幸亏法拉利的挡风玻璃硬,不然哪禁得起他重重一击。 “告诉我,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男人?我刚刚看了很久,但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哪一点比我好!”梁威辰异常冷静,却让人感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余蒙蒙也拼命深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镇定。 “因为你太惟我独尊、太自我,你只想到你想要的,你有没有想过我要不要?” “我有资格惟我独尊,这个世界上成功的人才有这项特权,难道你要一个失败者?”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太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人要谦虚点、收敛点,你能保证自己会永远这么顺遂如意下去吗?” “所以我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跟她在一起就是要学会收敛自己,不然他好强她比他更好强,他们怎么会有结果? “不要老是把爱挂在嘴上。”每当他说爱这个字眼,都令她的心止不住地颤抖,这是因为虚荣感,还是有别的更多更复杂的东西?“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想征服我,因为我从来都不服你。” “我不是一个真的那么犯贱的人好吗?要征服一个讨厌的人有很多方法,最不可能用的方法就是爱上对方!我要不是真心的话,我一个大明星干么老是这样卑躬曲膝?干么老是对你低声下气?任你打任你骂?因为我认为那是情侣间的调情,打是情骂是爱!” 梁威辰摘下墨镜,让她看清楚他爱她的证据,他的左眼还没有好,还带有一些淤血。 余蒙蒙蒙被他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第一次她感觉到这些话都是发自他的内心。 纪晓菁跟戴齐家看到大明星变独眼熊猫,都低下头,拼命的咬着唇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以我现在天王的身份我要什么女人没有?不是真心何必对你锲而不舍?你没有脑袋不会想想这些问题吗!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一点机会也不给我,连想的机会都不给我!”梁威辰目光咄咄的看着她。 余蒙蒙沉默的迎视他的眼光,她仿佛看到他眸底深深的挫败,她的心竟在此时微微抽疼了一下。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做什么都会得心应手的天之骄子,但是你快彻底推翻我这个根植了二十五年的想法了!”他沮丧的把头靠在方向盘上。 “当我看到你对着他笑时,我好嫉妒!蒙蒙,你从没这么温柔的对待我,我想冲过去杀了那个男人,但我也想变成那个男人!” 为什么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余蒙蒙推开车门,匆匆跳下车,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哭的样子,尤其是梁威辰。 “蒙蒙。”看到好友下车,纪跷菁细细的叫唤。 她真不明白,听到梁威辰这番话她都感动的想哭,为什么蒙蒙还能这么铁石心肠、无动于衷呢? 一个骄傲的大明星已经在她面前彻底放下自尊了啊!蒙蒙赢了,赢得了自尊和爱,可是为何蒙蒙还要继续伤害他? 余蒙蒙在人行道上拼命跑,跟不少人擦撞到,她的眼泪就是无法克制的一直掉一直掉。 看到梁威辰困兽般的挣扎,她的心好酸……好痛! ※※※ 皇城的新秀选拔,余蒙蒙向唱片公司借了名册来看,果然看到学长的名字。 她一直以为陆一帆会以团体报名,没想到他是报个人赛,学长想单独出唱片?那么他乐团的其他成员呢? 余蒙蒙低着头疑惑的翻阅比赛名册,适时梁威辰走进他个人的专属化妆间,准备等一下出席担任评审。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梁威辰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椅子上,摘下墨镜,看着镜中的她。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不来?”她阖上名册,吸着嘴说。 “猜的啊,反正你很不想看见我嘛!”梁威辰嘲弄的扯高嘴角。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自以为是,你猜就一定对吗?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控制得了吗?”她记得她昨天绝对没有说再也不想看见他的话。 “那你还想看到我吗?!”他的视线和她在镜中相连。 余蒙蒙突然感到一阵赧然。“不然还能怎么样?我是你的宣传,当然要天天看到你啊!” 梁威辰一扫盘踞已久的阴霾,他连人带椅的向后转向她。“你愿意给我机会了?” 她昨晚跑步喘得要死,流了不少泪也流了不少汗,不过在一阵剧烈运动以后,她觉得好轻松,整个人通体舒畅,想一想梁威辰好像也不能变成她的压力,接招就接招,怕什么! “可是你答应我要有运动家的精神,输了也不能恼羞成怒。”她觉得先跟他约法三章比较好。 “我怎么可能会输。”他潇洒又自负的拨拨黑亮的头发。 “你看你又来了,自大、好面子、又不能理解别人———” 听她又要开始说教,梁威辰马上就大力的点头说好。“好!” “我有选择的权利,你不能去为难学长。” “嗯……” “嗯是代表怎样?”她才不让他随便含糊混过。 “好!”他真听她的话,老妈看了不知道会不会哭? “还有一点,这点可能会比较……让你难以接受,可是,我希望你能答应。”余蒙蒙润了润唇,艰困的开口。 “算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说吧!”他很干脆的说。 “这算我私人想请你帮忙。” “蒙蒙,”梁威辰溜着椅子的滚轮移到她面前,模模她的脸颊。“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帮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她没有任何闪避,粉女敕的俏脸柔顺的在他掌中。 “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你愿意帮我任何事?” 余蒙蒙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突然变得好高,不知是他手心的热度导致,还是自己的脸红心热所引起。 “当然,只要你给我一点小小的奖励。”他朝她眨眨眼。 “要我献身办不到。”她先声明。 “这样就好。”话一说完,梁威辰就把自己的唇贴在她唇上,满心激动的吻着她。 他更不敢相信,才一晚而已,余蒙蒙就改变这么多,愿意接受他。 余蒙蒙没有抗拒,心窝开始发酵出一丝丝蜜意,一吻既罢,她鼻息浅促的望着他, 哎!这世界尽出一些怪事,没想到她的第一个吻跟第二个吻都是给眼前这个男人。她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叹息。 “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忙?”梁威辰轻轻柔柔的问。 对啊!这样温柔的声音多好听、多有磁性,比他吼人的咆哮声动听太多了。 “你今天要当评审,我有一个朋友也有参加比赛,可不可以请你……”哎唷!这实在很难说出口,她怎么会有一种愧对自己良心的感受? “不行!比赛要公平。”不用等她说完,梁威辰就知道她要他帮什么样的忙了。 “拜托嘛!是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帮我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言犹在耳,你马上就反悔喽?那我以后还敢相信你说的话吗?”余蒙蒙急急的拉住他的手臂,运用女朋友求人的招数,黏跟缠。 “可是我们做人要有原则,虽然这世上有一些道理我认为是狗屁不通、迂腐过时,但我还知道遵守一个公平原则。” “这对你而言是举手之劳而已嘛!” “是举手之劳没错,可是它不公平啊!” 余蒙蒙佯装生气的甩开他的手。“第一次开口求你你就拒绝我,我……我要一个对我百依百顺的男朋友。” “你确定一个会对你百依百顺的男朋友一定好吗?就算你是错的,他非但不带你回正途,还跟你一起错下去,这样盲从、没有是非观念、没有主见的男朋友真是你要的吗?”梁威辰忍不住扬高眉。 “你就是太有主见了,完全不听别人的意见。” “小姐,你给我的这是什么鬼意见!你要我当个裁判不公的评审耶!你想想,这是对的事情吗!” 是不对!可是……“反正、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那么……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余蒙蒙只好出此下策。 “你是以此来跟我做交换了?如果我答应你,你就愿意跟我交往?如果我不答应,你就翻脸不认人?”那刚才那个吻算什么?他投入感情的吻还有她怯弱的回应算什么? 余蒙蒙没说话,可是她给他的眼神是yes。 “余蒙蒙,你这是在利用我。” “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什么利用?我只是请你帮忙。”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利用他。 梁威辰翻着白眼。“请我帮忙?你这是在逼我答应。” “你可以不答应啊!” “不答应你就跟我一拍两散了。”好不容易有个开始,他不能轻易放弃。 他很担心她不理他?余蒙蒙看着他,觉得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那个人是谁?”梁威辰拿过比赛名册,难怪她一早来就翻名册。 她嗫嚅的说:“陆一帆。” “陆一帆?”梁威辰看看她,然后按照她所说的名字翻到陆一帆的报名表。“是他?!” 他瞪着她,手指有力的捏着报名表,纸角都被他撕裂了一小张。 “你很生气对不对?”余蒙蒙看到他泛白的关节,她甚至还听到了几声关节的喀喀声。 “你说呢?”梁威辰偏头瞪她。 她咽了一口口水。“其实学长他很有实力,歌也唱得不错,在我们学校还蛮受欢迎的,不然怎么可以被人请到pub驻唱,他只是缺少一点运气,希望你能帮忙。” “比赛凭的是实力不是运气。”他咬牙切齿的说。 她居然还在他面前讲别的男人的好话。 “不一定啊!就是有人比赛会怯场——” 梁威辰怒火中烧的打断她。“会怯场就没资格当歌星,歌星就是要面对群众。” “有的人运气不好说不定就那天身体不适、喉咙沙哑,所以有时候运气也是很重要的。”她硬拗。 梁威辰瞪着她良久,让她不敢再说什么,化妆室瞬间跌人一片紧窒的沉默。 许久他才开口。“是陆一帆要你来找我帮忙的吗?难怪他昨晚会找你出去。” “不是!学长什么都没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你的宣传。” “是吗?”不知为何,他怒极反笑,“好!我答应你,我让他一路过关斩将进决赛。” “哦……”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连谢谢都忘了说。 “我会让你看清楚陆一帆这个人!”梁威辰信誓旦旦的宣示。 第九章 比赛是在皇城唱片大厦的顶楼搭台举行,梁威辰在台上当评审,余蒙蒙则坐在后台休息。 “蒙蒙。”忽然有人在她背后拍了一下。 “学长?!”余蒙蒙讶异的从椅子上跳起来看着他。 奇怪,这里是工作人员专属的休息室,参赛者的准备室是在另外一边,学长怎么可以进来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一帆佯装惊讶的看着她。 “是来为我加油?还是其实你也有参加比赛?” “没有啦!我又不会唱歌,来参加什么比赛。”她在他面前不安的笑道。“我……我是来帮你加油的啦!不小心跑错地方跑来后台。” 梁威辰现在在台上,应该不会看到她跟学长在一起吧! 可是她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奇怪,跟学长说话干么担心被他看到? “跟你开玩笑的啦!不过……看到你来为我加油,我心里真的很高兴。”陆一帆忽然向前跨了一步,出人意料之外的在她额上迅速留下一吻。 “学长?!”余蒙蒙吓得心脏快停止,她下意识猛地伸出手推开他。 陆一帆向后退了几步。“对不起,我只是想从你身上获得一些力量。” 她是太害羞还是太高兴了吧?因为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终于亲了她。陆一帆心里这么想。 “你……你快去准备吧!”余蒙蒙低下头,她觉得……好生气好生气,完全没有甜蜜的感觉,反而像被入侵犯了一样。 也快叫到他的号码了。“比赛完我再打电话给你,我先出去了。”陆一帆笑着离开。 余蒙蒙黯然的坐在椅子上,抽着面纸擦拭额头。 丙更被梁威辰说中了,她有梦醒的感觉,学长跟她想象中的好像不一样,也许暗恋是最美也是最不真实的,里面幻想的成分太多了。 她失神的坐着,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来到她身边。 “蒙蒙,你在发什么呆啊?”纪晓菁拉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 “没有啊!”她猛地回过神。“喂!你怎么有空跑来这里,你不是在企划部打工吗?” “无聊嘛!跑来上面透透气。”纪晓菁伸伸懒腰。 “拜托你以为你是梁威辰的干妹妹,就在企划部里作威作福。” “小姐,我告诉你,企划部给我的工作超轻松的,我很快就做完了,刚刚没事做想帮他们倒垃圾,他们叫我上来呼吸新鲜空气。” “废话,你打着梁威辰干妹妹的招牌大摇大摆的进企划部,他们哪敢叫你做事啊!” “你不要这样子嘛!人家只是上来忙里偷闲一下就不停数落,到底是谁惹你心情不好?”纪晓菁觉得自己有够衰,不会挑时间,现在刚好来当她的出气筒。 “晓菁,刚刚我遇见学长。”余蒙蒙一直对额头上的吻耿耿于怀。 “我刚刚也有撞见他啊,我跟他说我在皇城打工,他跟我说他在找厕所。” “找厕所?”找厕所找到后台来,参赛者的准备室那里没有厕所吗? 学长其实是故意要混进后台的吧,不过为什么呢!余蒙蒙不高兴的用力擦着额头。 “哎唷!蒙蒙,你干么一直搓你的额头啊!又没有脏。”纪晓菁抓住她的手,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红红的额头。 “学长……学长刚刚亲我这里。”余蒙蒙抽回自己的手,又用力的搓了好几下。 “什么?!”纪晓菁嫌恶的说。“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蒙蒙,你还记得那天我在社团办公室跟你讲学长的八卦吗?” “就他跟女朋友在淋浴间嘿咻嘛。”越想越恶心,怎么可以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伤风败德的事。 “我怀疑他在外面偷听我们讲话!” 余蒙蒙睁大眼睛。“不会吧?” “怎么不会,那一天你走了以后,他一直瞪我,那眼神好可怕。” “应该不可能吧……”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替学长辩驳,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越来越没有把握。 “蒙蒙,你不要再对陆一帆心存任何幻想了,我一直认为陆一帆是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的那种人,那天他会突然约你出去,其实就是知道你是梁威辰的宣传,经由我们的谈话他得知梁威辰很喜欢你,所以又故技重施,想利用你当踏入演艺圈的跳板。” 纪晓菁在心里发誓,她一定要帮干哥追到她最好的朋友。 余蒙蒙静静听着,她居然连想为学长解释的意愿都没有了。 “而且你知不知道,陆一帆的女朋友吞安眠药自杀耶!”学校不仅是追求知识的殿堂,还是八卦消息的集散地,所以纪晓菁喜欢上学。 “天啊!那……她有没有怎样?”她这两天没课所以都没到学校,没想到就发生这么一件大八卦。 “幸亏发现得早,送到医院急诊呈洗胃后就推人一般病房休养,可是陆一帆连去医院看她一次也没有,大家都说他好无情,现在看他来缠你,我总算晓得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是你想太多了吧!”余蒙蒙不想相信自己暗恋了三年的男人,居然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 “蒙蒙,你快清醒吧!我实在不想你因为陆一帆而错过我干哥。”纪晓菁懊恼的纠着眉,她真想剖开蒙蒙的脑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石头。 “什么清醒啊!我现在是醉了吗?还是做错了什么事?” “是怕你还一直在做梦,不肯醒来面对现实。” 余蒙蒙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扭开瓶盖就唱,现在胃口不知不觉被梁威辰养刁了,开始喜欢喝澳洲出产的矿泉水,老实说,水感真的有差。 ※※※ “这样你高兴了?”这是比赛结束,梁威辰走进后台看到她的第一句话。 纪晓菁就在她身边,又惊又气的说:“天啊!蒙蒙,你该不会要我干哥……” “没错!”梁威辰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盯着她黑色头颅道。 余蒙蒙不敢抬起头看他,她还真的很少这么怕他。 “不过无所谓。”他耸耸肩。 “什么无所谓,他是你的情敌耶!”她这个笨干哥是怎么回事? “他很快就会在你面前露出狐狸尾巴。”梁威辰非但不生气,还笑得挺开心。 余蒙蒙的手机像在应验他的话般响起,她低头一看手机屏幕,是陆一帆打来的。但是……她不想接。 “接啊!怎么还不接?”梁威辰双手环胸的看着她。“你暗恋的对象打电话约你出去吃晚餐,还会在今晚跟你表白哦,” 她不想要这样!余蒙蒙瞪着他,她讨厌他说的一切! 手机一直在响,吵死人了!余蒙蒙直接将手机关机。 “为什么不接?”梁威辰眼里充满了火光。 “我现在不想讲手机不行吗?”她抬起头瞪他。 “是陆一帆,你喜欢的陆一帆。”他得意的扬高唇线。 这家伙究竟想说什么?“你走开啦!我要去上厕所。”余蒙蒙推开站在身前的男人,气冲冲的走掉。 “她什么时候跟老戴一样,会用尿遁来逃避问题?”梁威辰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 “也许是在赫然发现自己爱上死对头的时候。” 纪晓菁眼睛灵活的转了一圈笑道。 ※※※ 梁威辰果然没有违背他答应余蒙蒙的事,让陆一帆一路过关斩将,很顺利的从初赛、准决赛一直到进入决赛。 可是余蒙蒙心里一直很挣扎,每当她面对梁威辰跟看到一个个因为落选而失望伤心的参赛者时,她就有好深的愧疚感。 她回到家里,忽然觉得好累,躺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容厅的电话突然响起,她好怕又是学长打来的电话,这几天一直在逃学长的连环call。余蒙蒙看向电话的来电显示,她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喂。”她有气无力的开口。 “怎么这么没有精神?”是梁威辰打来的电话。 “没有啊!” “这几天看你闷闷不乐的,我很担心。” 她觉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像一阵风,轻轻拂过她的心湖。“没事啦!” “还说没事?这几天你都没骂我,让我耳根子清净的很不习惯耶!”他打趣的说。“快说你到底在烦什么,你不说的话,我今天晚上一定会睡不着,我睡不着的话,很有可能会在半夜打电话叫你再买宵夜来给我吃哦!” “呵……”余蒙蒙想到他上次拉肚子的惨状。 “你还敢再吃我买的宵夜吗?” “敢啊!为什么不敢?而且现在我要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这样要拉大家一起拉,感情才不会散。”梁威辰笑道。 苞他在一起变得很自在,从前的炮火好像一夕之间变成让人莞尔一笑的回忆。“梁威辰,对不起。” “哗!你要吓死我了,余蒙蒙小姐居然跟我说对不起?”他夸张的装出惶恐发抖的语调。“干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 “因为我让你做了不公正的评审。”她好后悔。 “你很后悔吗?” “嗯。” “没关系啦!” “你不生气吗?” “我舍不得对你生气啊!”梁威辰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 “你不要开玩笑了。”她是很正经的在跟他道歉耶! “说不生气是假的,只是,我想让你看清一些事情。”所以才一直压抑着怒气不发啊!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实上这几天她也有好好想过。 “那么你认清事实了吗?” “好烦哦!我现在不想去思考。”余蒙蒙还是选择逃避,因为做梦还是比现实美丽。 梁威辰被她磨得太有耐性。“没关系,我不逼你,可是我要你知道,我爱你,当你难过想哭的时候,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梁威辰……”她现在就感动得好像哭哦! “怎样?是不是爱上我了?”他半开玩笑试探生的问道。 “少臭屁了,大明星!” ※※※ 余蒙蒙一走进皇城唱片,就被梁威辰牵着跑。 “梁威辰你干什么啦?” “我等了很久的精彩好戏总算要上演了。”梁威辰把她推进个人专属休息室的盥洗室里。 “你把我推到厕所里面干么?”余蒙蒙畏惧的看着他。 “嘘!不要发出声音,乖乖待在这里,你就会看到陆一帆的真面目。”他对她眨眨眼后把门关上。 学长的真面目?余蒙蒙站在厕所里,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开门去问个明白,却突然听到有人走进休息室的声音。 “你会来唱片公司找我让我觉得很讶异,因为在决赛前一天跟评审见面,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梁威辰坐在沙发上,笑望着眼前斯文的男子。 “我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怎么会是学长的声音?!余蒙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心里一惊。 “我认识你吗?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好商量?”梁威辰高高的挑起眉毛。 “你是不认识我,可是你认识余蒙蒙,而且我知道,你很喜欢我的小学妹。”陆一帆边说边仔细看他的反应。 “我承认。”梁威辰站起身,故意走到厕所门前说道。“我爱她。” 这家伙故意在学长面前说这个做什么?她听他说了很多遍,她知道他爱她,梁威辰不需要一直重复吧!余蒙蒙咬着唇,可是,嘴角却克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可是小学妹从以前就暗恋我上看来……他今天是来对了。 “这么说来,你是我的情敌,我应该运用我评审的权力让你输了这场比赛?” “不!我有办法让你得到余蒙蒙。”陆一帆也笑开了。没想到那个小学妹可以帮他这么大的忙。 学长在说什么鬼话?!她又不是他的东西,他高兴给谁就给谁!余蒙蒙讶异得不知该怎么生气。 “我自己可以追到马子,不必用到你。” “可是蒙蒙她很固执不是吗?不然她会莫名其妙的暗恋了我三年?”陆一帆得意的说。 “莫名其妙?”梁威辰很满意的重复着这四个字。 自己三年的爱恋被人批评成莫名其妙?!余蒙蒙恨恨的咬着唇,有点恼羞成怒。 “如果你可以让我从决赛胜出,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接受余蒙蒙的感情。”陆一帆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梁威辰咬字清晰有力的说。“如果我不让你在决赛赢,你就要跟余蒙蒙在一起,即使你不是真心爱她?” 陆一帆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我真的很想出唱片。” “用女人来跟我交换你的前途,你真可以说是衣冠禽兽。”梁威辰笑道。 “随便你怎么说,为了自己的前途我可以做任何事,而且这又不是杀人放火,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陆一帆对他的指责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蒙蒙,你可以出来了。”梁威辰转身将厕所的门打开。 陆一帆脸色瞬间刷白,他不敢相信余蒙蒙会跟梁威辰联手起来设计他。 余蒙蒙从厕所走出来,站在陆一帆面前,二话不说就给他一巴掌! “你——”陆一帆抚着热辣辣的左脸瞪她。 “我居然会喜欢你这种人,算我白痴!”气愤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陆一帆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两个,然后气急败坏的走出休息室。 梁威辰看到她低着头,肩膀不停地颤抖,他走近她,大手一伸,将她纳入臂弯中。 “还说是好戏,骗人,这出戏好烂……好烂!”余蒙蒙倚在他怀里呜咽的哭泣。 “哭吧!想哭就哭,我都在你身边。”梁威辰温柔的抱着她。 第十章 一年后 余蒙蒙坐在台下,睡眼惺忪的看着梁威辰在台上练舞,连续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呵欠。 梁威辰在台上转圈圈,还不时往台下问:“帅不帅?帅不帅?” “帅!帅!”跳舞教练双手一边打节拍,头一边用力的点。 “闭嘴!不是问你。”梁威辰生气的扬起眉,可是面对台下另一个昏昏欲睡的女人时,又马上转换一张可亲的笑脸。“蒙蒙,你看我帅不帅?” “无聊!”余蒙蒙抛给他大大一个白眼。都几点了还在练,她爱困得要死。 “帅不帅嘛?”梁威辰很忙,要配合舞群却又不死心的执意要问到答案。 他顶不烦啊?余蒙蒙很敷衍的点点头。 “耶!”梁威辰一听跳得更加卖力,热力四射,一点也没有排练了四个小时的疲累。 “ok,今天到此为止。”舞蹈教练拍手以示停止。 “总算完了。”余蒙蒙解月兑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 “蒙蒙,我好累,陪我去吃宵夜。”梁威辰从台上跳下来,直奔至她身前。 她把毛巾拿给他。“你以为我很闲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她的生日不是上个月才过吗?他还送给她一条蒂芬妮的项链。 “我明天毕业!”余蒙蒙瞪着他,胸口开始酝酿怒气。 “你明天毕业?你怎么不早说?”梁威辰赶紧把东西收一收,连再见也没跟工作人员说,拉着她就跑。“你可以先回家,不用陪我练舞啊!” “我要是不在这里看着你练,你一定又会耍大牌。” “少来,其实你是想多待在我身边一会儿吧!”他搂着她的肩膀。 “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希望我留下来,因为只有我治得了你。”余蒙蒙甩开他的手,走在他前面。 梁威辰三两步又追上她,强硬的再度把她揽在臂弯里。“对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谁都不怕只怕你?” 余蒙蒙把脸转到一边不看他。“因为你爱我是不是呀?”老是在她耳朵旁边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他不嫌烦她都听腻了。 “嗯!”梁威辰把脸凑近她。“今晚去我那边睡好不好?我已经有一年多没了耶……好难过。” “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解决,憋得这么辛苦干么?”余蒙蒙现在已经练就若无其事的本领,因为他常常会说这些话污染她的耳朵。 “怎么可以?”梁威辰睁大眼。“我知道你是处女,所以为了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我一定储存精力留待当晚好好表现。” 两人走向红色的积架敞篷跑车,想当然耳,梁威辰又换新车了。 “我有跟你说我的第一次一定会留给你吗?”余蒙蒙瞪他一眼,然后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梁威辰把包包丢到后座也跟着上车。“不给我你要给谁?”俊脸凑向她,他笑咪咪的问。 “给经纪人他儿子啊!上次回台湾我看过他,长得又高又帅,跟他老爸一点都不像,虽然年纪小了我一点,不过人家是念医学院的,给他应该也不错。” “他会比我高比我帅?念医学院又怎么样?我要是把老戴fire掉,你看他还能不能念医学院。”梁威辰横眉竖目的说。 “你不要老是把fire掉经纪人的话挂在嘴边,经纪人真的很可怜,成天活在随时会被人辞头路的恐惧中。”余蒙蒙眸道。 苞在梁威辰身边一年多,她越来越了解他这个人。 他明明就没那个心,偏偏那张嘴坏得很,老是要说一些让人紧张害怕或是气得牙痒痒的话。 例如像梁威辰每次动不动就说要经纪人卷铺盖走路,可是每年分给戴齐家的红利又让他笑得阖不拢嘴。 讲好听一点是老一辈人说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实说实在话就是嘴巴犯贱! “没办法,就像你说的我嘴臭,改都改不了。而且这世界就是这样,一物克一物,你是我的克星,我则是老戴的克星。”梁威辰发动车子,火红色的跑车在黑夜中穿梭。 苞这家伙抬杠总莫名其妙就觉得好笑,而且他耍宝的功夫一流,跟他在屏幕上的酷哥形象完全不同。 “照你这么说我也要有个克星喽?”余蒙蒙偏头问道。 “有啊!只是还没出现,”梁威辰伸出一只手模模她的粉颊。“就是我们的小孩。” 她捏了—下他的手背。“谁要跟你生小孩。” “你啊!我孩子的妈。”他嘻嘻笑道。 “不想跟你抬杠,赶快载我回家啦,我想睡觉。” 余蒙蒙打了一个大呵欠,调低椅子,索性闭上眼睛。 “明天我要去高雄召开新专辑的签唱会,可能没办法参加你的毕业典礼,谁叫你不早说,这样我都抽不出时间参与你人生最后一个毕业典礼。”梁威辰说话的口吻里带着浓浓埋怨。 “不必你陪,我爸妈会来陪我。”这样正好,她不想告诉他的原因就是怕他在毕业典礼上搞鬼,让她丢脸,比如说送一大堆鲜花,透过麦克风说爱她。 “可是我好想去。” 她不理他,闭紧眼睛,睡意渐渐浓厚。 “蒙蒙,我好爱你。”梁威辰开着车,别眼见她熟睡的脸,轻轻的说。 余潆潆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入睡,这一年来她常常在梁威辰身边睡着,很安心的进入梦乡。 ※※※ 余蒙蒙戴着学士帽,穿着学士服,手里捧着父母送的鲜花拍照。 她眼里还有睡眠严重不足的血丝。 “潆潆,你怎么看起来一副爱困爱困的样子?”同样也是毕业生的纪晓菁站在她身旁问道。 “问你干哥啊!”陪他练舞练到三更半夜,她想要有好精神拍照也不可能。 “你们终于进展到最后阶段啦!”纪晓菁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拜托你不要日日夜夜都希望我跟梁威辰嘿咻好不好?”余蒙蒙瞪了她一眼,快步走进大礼堂。 “蒙蒙,你到底在<<i<什么《l<嘛?明明心里就爱我干哥,偏偏口风又紧得什么都不漏,你要我干哥等多久?”纪晓菁快被好友的口是心非磨疯。 “谁跟你说我爱梁威辰了?”余蒙蒙坐在座位上,固执得什么心里话都不说。 “废话,白痴都看得出来好不好?不爱他的话,干么这一年来一直待在他身边?” “这是我的工作。”余蒙蒙嘴巴很硬。 “是哦!帮他打理生活上的一切,陪着他any-whereandanyhme,还真是个尽责的宣传呢!我还以为我认识的余蒙蒙小姐,是不可能这样为讨厌的人费尽心力的。” “喂!这里是外文系的位置,请你回到你们中文系那边去。”余蒙蒙一脸被人说中的潮红,她一火,指指远处的位子。 “越看你跟我干哥越像,心里想的跟嘴巴说的是两回事,每次都说他嘴贱,我看你也差不多,还真是天上的一对、地下的一双啊!”说不过人就赶人,真的跟她那偶尔没风度的干哥越来越像了。 “除非确定他是真心真意,否则……我才不想再随便爱人。”余蒙蒙低低的说。 “这一年的时间还不够你确定啊?”纪晓菁感到很夸张。她觉得她干哥很可怜,爱上一个这么难搞定的女人。“他陪你走过失恋,成天在你耳朵旁边说情话,为你禁欲一年多,当你的出气筒、司机、金主,这些还不足以表现他的真诚?难道要我干哥切月复自杀吗?” “我知道他对我很好,我也不是不感动,我只是……只是不想太轻易就让一个男人得到我的爱,我怕他会因此不懂得珍惜嘛!”这一年梁威辰怎么对她,余蒙蒙心里比谁都清楚,三百多个日子,她早已经爱上大明星,可是她还是害怕受伤害。 “蒙蒙,感情必须要双方面的付出,一个大明星能这样无怨无悔、一心一意的对你,真的很难得。” “好啦,找机会……我会跟他说的。”余蒙蒙知道自己有点自私,不过,谁叫梁威辰要对她那么好,完全不给她压力,所以她才会一直这样任性。 “你一直觉得我干哥很皮,不会被刺伤,可是搞音乐的人内心是很脆弱的,也许他的心已被你刺得千疮百孔。”纪晓菁放做深宫怨妇的口吻道。 “够了!我已经有在反省,你不要再继续加深我的罪恶感,快滚回你的座位!” ※※※ 毕业典礼正式开始,总统是特别来宾,一国元首一番勉励后是校长,然后教务长,然后——大礼堂外出现一阵骚动。 “天呐!热气球!外面有好大的热气球耶!” “热气球上还挂着一条红色的长布条,上面写着……” “余蒙蒙,毕业快乐,我爱你——梁威辰祝贺?!” 这是怎么回事?余蒙蒙听到人们呼叫声,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而所有认识她的同学都纷纷看向她。 “哇!从天而降的玫瑰花瓣好美哦!” “谁是余蒙蒙啊?是谁?” 许多的人都跑出去,参观大礼堂外的盛况。 啊丢脸死了啦!余蒙蒙气得月兑下学士帽,冲出大礼堂。 “每当下起雨,我都想起你,蒙蒙的下在我心里,千丝万缕纠缠着每一寸呼吸,如果我说爱你,爱是否能得到回应?如果我说永远,诺言是否真能延续?” 忽然热气球里大声播放出梁威辰最新的主打歌。 这个蠢蛋!自大狂,她的脸被他丢光了啦!余蒙蒙尴尬又困窘的抬头望着在天空停住的热气球,不断洒下的玫瑰花瓣落了她一身。 “蒙蒙,来,你有什么话就大声说出来。”纪晓菁不晓得从哪来弄到一支麦克风,飞快的跑到她身边递给她。 余蒙蒙抢过麦克风,用尽力气大吼,“死梁威辰,你给我停止这一切白痴举动!我现在丢脸得想死掉!如果地上有洞我一定会钻进去!你这只猪还唱?不要唱了!还有不要制造垃圾!洒什么玫瑰花瓣嘛?钱多的话,干么不去捐给慈济啊?” 此时,戴齐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苦着一张脸跟她说:“蒙蒙,威辰说除非你大声说三次我爱梁威辰,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然后他附在她耳边偷偷说道:“他后面还弄了十几个比这还大的热气球,你就先敷衍他一下吧!” “什么?!”听到戴齐家的悄悄话,余蒙蒙差点昏倒。 “哇塞!没想到我干哥会搞这出,我看蒙蒙你就先妥协,不然你会更丢脸。”纪晓菁也如此奉劝她。 “这王八蛋等着被我砍!”余蒙蒙咬牙切齿的重新拿起麦克风,对着天空的热气球大吼,“我爱梁威辰!我爱梁威辰!我爱梁威辰!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很多人纷纷大叫。 余蒙蒙看到人群让出一条路,梁威辰开着他火红的敝蓬跑车慢慢驶近,而车上也全都堆满红色的玫瑰花。 热气球不再传出任何声音,也不再洒下花瓣,现场人多,但是鸦雀无声,大家都期待着看好戏。 梁威辰捧着一束玫瑰下车,他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英俊挺拔、玉树临风。 “喜不喜欢我为你做的一切?”他展现着优雅的笑脸。 “全部都是红玫瑰,土死了!”余蒙蒙潆瞪着他,但胸口的起伏很大。 梁威辰笑着指指天上。“那热气球呢?” “还敢说,我的脸都被你丢光。”她生气的皱紧眉,但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我还有叫记者来,录下我们爱的宣言。”他看向身旁一大群拿着摄影机跟麦克风的记者们。 “这样全台湾不就都认识我,我又不是明星,这么多人知道我干么?你想搞得我不用做人?”余蒙蒙咬着发抖的唇瓣。 “没办法,像我这种大牌艺人就只能想出这种招摇俗气的求爱花招。”梁威辰笑着耸耸肩。 “你真的很顾人怨!我怎么这么倒霉被你这种人看上?”余蒙蒙骂归骂,却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天杀的梁威辰!下次你再这么白目的话,我可不饶你!”她该死的感动极了! “蒙蒙,我终于追到你了。”梁威辰紧紧抱着她。 天王巨星又怎么样,情路还是一样漫长难熬。 “梁威辰,”余蒙蒙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毕业典礼结束后,我们就去你家嘿咻好不好?” 梁威辰笑着吻住她的嘴,眼里当然有一千个我愿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