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指令》 楔子 意大利翡冷翠 市政厅广场是翡冷翠最美丽的广场,一直以来是观光客和市民最喜欢散步的地方。 但是此刻广场内的喷泉和立满雕塑的凉廊并未完全吸引游客的目光,来往的人们不再把眼神投注在喷泉中矫健优雅的海神塑像,他们赞叹的是一名身着白衣牛仔裤的女子。 这是最寻常的衣着,但是她那张媲美天使的绝美脸蛋,即使戴着墨镜也令人屏息,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娇慵神态,宛如一颗磁石,紧紧吸着众人的眼光。 司徒青青及腰的长发绑起马尾,衬衫的钮扣只扣了两颗,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开叉的下摆内是纤细的小蛮腰,性感的露出肚脐,蓝色牛仔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即使是如此平常的打扮,她依旧从一座座比例完美的雕塑上夺走人们屏气凝神的注目。 她在等人。 懊死的,有求于她还敢让她等!司徒青青双手环胸,不耐烦的步伐来回移动着。 对方找了她一个多月,似乎很着急,而且是用“危及全人类生命”的耸动字眼企图说服她出面。原本她不太想搭理,当它是个恶作剧的电子邮件,因为每天都有非常多的人在网路上放消息,想请千面天使帮他们偷东西。 她一向是以价钱的高低来决定接或不接,因此,当对方不惜出资一亿美金的天价后,她终于心动了。 对方是以美国疾病避制中心的名义找她,他们不找中情局或fbi,却找上她这名小贼,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她反复思量之际,终于,她看到了委托人。 基于自我保护的原则,司徒青青会让对方依自己的指定装扮,确定不是国际刑警要诱她入网,她才会现身。不过,警方也不大愿意抓她,因为他们有时会委托她偷一些难以得手的机密证据,她无形中已和警方有着一定的默契,话虽如此,还是小心谨慎为妙,多少防着总是没错。 一名人高马大、秃顶、小肮微凸的白人中年男子,也是穿着白衣牛仔裤,手裹还提着一包茶叶,焦急的张望四周。 司徒青青看清楚茶叶袋上的印刷,果然是纽约唐人街那家她最爱光顾的百年老店所卖的茶叶,再拿出口袋里要对方传来的照片对照,确定无误后,她才笃定的走向他。 “约翰.乔理安先生。”她以流利的英语开口。 “啊……是、是!”乔理安看着迎面走来的美女,有点不敢相信千面天使会是这般美艳的女子。 “咱们找个静一点的地方坐下来谈谈吧!”司徒青青转身,领着他迈开步伐。 乔理安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跟在她身后。 便场边一家古老且具文学风味的咖啡馆,装潢高雅,气氛轻松,生意很好,宾客络绎不绝。 坐在咖啡馆外特别设置的露天咖啡座,欣赏广场的喷泉与雕像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但是此刻乔理安可无心欣赏这一切。 “说吧!你究竟要我偷什么东西?”司徒青青低饮一口香醇的咖啡后,问道。 “小姐听过伊波拉吧!”即使在如此悠闲的环境下,乔理安的脸上还是带有一丝忧虑。 “一九七○年,伊波拉病毒出现在非洲,感染后会有发烧的症状,数天内就会死亡,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是足以和爱滋相提并论的致命病毒。”可不能小看她,她在德国汉堡大学拿的是遗传工程学博士。 “没错,伊波拉病毒有三种菌种,分别是萨伊、苏丹与象牙海岸,其中以萨丹型的杀伤力最强,而……本中心特殊病原小组实验室里的萨丹型病毒,在一个月前不翼而飞。”乔理安不安的看向她。 “不是我,我造访美国疾病避制中心已经是三年前的事。”司徒青青拔下墨镜,澄澈的美眸丝毫无愧的对上他。 “不不不!小姐别误会,事实上,我们知道是谁偷走的。”乔理安急急摇头。 “是谁?”记得管制中心的防卫甚严,她当时可是费了不少心力才躲过高科技的监视系统,而大师姐除了偷画,对其他东西都没兴趣,小师妹的身手好是好,但比起她们两个还差了一截,那么,世界上除了天使神偷,还有谁有这样的能耐从管制中心偷走病毒呢? “神翼骑士集团。”乔理安不舒服的摇动了一子,穿惯西装的他反而不太习惯如此休闲的打扮,尤其是紧绷的牛仔裤更让他无法适应,但是没办法,千面天使要求他以这样的装扮见面,有求于人,他也只得妥协。 司徒青青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 这个由七个中国古老帮会所结合而成的庞大组织,诡谲神秘,势力大到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步,据传集团人数可以亿计,资金足以建立一个像美国这样的先进国家。神翼骑士集团的七个首脑一出生,就依金银紫青红黑蓝,各自在胸口刺上一对羽翼,这对羽翼代表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无上权力! “一九一八年全球流行性感冒,有两千多万人死亡,这样庞大的死亡人数大于史达林大屠杀,由此可知病毒威力之强大。”乔理安惴惴不安的说。 “病毒最受恐怖主义者欢迎,它体积小,方便携带、使用,若是在军营,一个人感染,两、三日内军队就会全数瘫痪。”在他眼里,神翼骑士集团这个中国古老的神秘帮会就是恐怖组织。“伊波拉病毒已落入神翼骑士集团手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的眉间挤压出一道忧虑的浅沟。“你要我把病毒偷回来?”司徒青青从未想过要跟那个神秘组织为敌。 “小姐,病毒要是运用在生化武器上,我真不敢想像地球会变成什么样子!”乔理安光是用讲的就已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你确定伊波拉真的是被神翼骑士集团偷走的?”如果是真的,那这次的行动将是她出道以来最高难度的挑战。“没错!”乔理安很肯定的点点头。“近来神翼骑士集团动作频频,不少滞留在美国各大实验室作研究的顶尖人才都在近日内陆续回台湾。众人皆知神翼骑士集团名下的军火工业重心是在那座科技岛上,武器研发中心亦同,因此会有那些动作十分不寻常。 “而且我们中央情报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踪到一名华裔科学家,窃听到伊波拉果然落入其集团内的台湾军火商手中,只是没想到该名科学家一家四口一夜之间全葬身火海,肯定是集团察觉到他的住处被人放置窃听器,所以放火烧了他全家……” “可恶!这样的方式太残忍了!”一点小小的疏失竟滥取人家一家子的性命,他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她司徒青青和那个无法无天的鬼骑士集团杠上了! “的确可恶,你想想,要是让他们成功研发出伊波拉生化武器,神翼骑士集团将是个多么可怕的恐怖组织,到时还有谁奈何得了他们,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杀了千万人,那个时候地球将刮起一阵腥风血雨……千面小姐,请你务必为全人类接下这份艰钜的任务!”乔理安激动的说。 “我知道了!”司徒青青咬咬牙,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太好了!”乔理安感激得脸都涨红了。“自从窃听器被神翼骑士集团的人察觉,我就再也无法相信我们国家的情报人员,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姐身上。素闻小姐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身手一流,我们将静候小姐佳音,我在这先替全世界的人谢谢你!” 眼看乔理安就要跪下来,司徒青青连忙伸手制止。“不必了,别引起太多人的注目,要谢我就把那包荼叶送我吧!” “是、是!这本来就是要送给小姐的。”乔理安赶忙把那袋茶叶推到她面前,这是千面天使指定的见面礼。 “但我还需要你的若干协助。” “小姐请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配合。” 第一章 台湾台北 郊区一座千余坪中国式建筑的庭园一角。赤果精壮的男性胸膛上有一对金色昂扬的羽翼,阔肩窄腰,腰下一条紧身泳裤包裹住有力的臀肌,然后是一双修长刚健的双腿。 杜颉罢纵身一跃,像只水中蛟龙潜进游泳池内。 他划动肌肉壮硕的双臂,及肩的黑发随着水波飘动,蝶泳时不时从水面愤起的背肌像座坚实的山丘,水里结实而完美的身躯仿佛出自米开朗基罗的雕塑,比起大师的上乘之作大卫像有过之而无不及。 “主人,门外有一位自称是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人员要见你。”管家胡森必恭必敬的来到游泳池畔道。胡森是个厉害人物,他曾是联合国秘密武装部队的总召集人,但是私底下的身份更秘密,是神翼骑士集团的人,瞒骗了世人三十多年,终于在退休后受金翼骑士杜颉罢的召唤来当管家,虽名为管家,实际上负责处理金翼内部的大小事务。 神翼骑士集团人才济济、卧虎藏龙,个个都不容小觑。 杜颉罢划向池边,将身子倚靠在大理石铺成的池壁上。 “找我有什么事?”他并没有起疑,因为他的研发中心不乏美国医疗机构的人来投靠。 “那位先生说他有一些关于伊波拉病毒的事想跟你商谈。” “伊波拉?”杜颉罢微微挑起眉。 “是的,你要见他吗?” “带他来这里见我。” “是!”胡森有力回答后,转身离去。 看着宛如古代厚重的大红门,门上一对张扬的金色翅膀,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好像住在这座建筑物里的人真是一个帝王,全世界的人仿佛都得生活在他金色羽翼的阴影下,每个人都要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因为一旦离开他的羽翼,那就是死! 司徒青青此刻易容成一名中年男子,戴上宽大的方框眼镜,借以遮住她太过年轻的眼,黏在脸上的面皮有不少岁月的横纹。烈日当头,挽在黄发底下的长发集聚高温,热得她汗水直落,她不耐烦的抹抹额上的汗水。 般什么鬼,通报那么久,到底是见还不见啊? 脸上的面皮虽然是出自高科技下的产品,和真正的皮肤一样薄,能透气,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肌肤,还是有差,即使气温还不到令人挥汗如雨的程度,她的汗水还是有如黄河泛滥,不断从毛细孔冒出。 她月兑下西装外套,恨不得再月兑上的蓝色衬衫。深色衣服仿佛更能聚热,但是为了遮住里在胸上的白布条,不得不如此。 司徒青青当然知道这次所要面对的是非常强大的对手,神翼骑士集团内人称金翼骑士的杜颉罢,他专掌集团的军火买卖与武器研发,伊波拉病毒就是他派人偷取的。 这样的敌人不可小觑,她必须小心应战才行。 就在她细思的当头,两扇大门自动打开,她发现此处在古老建筑的外表下,有着最先进的科技设备。 “大卫.普罗曼先生,主人愿意见你,请跟我来。”胡森有礼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司徒青青以英文点头称谢。 小如晶片的变声器就贴在人工颈皮之下的喉头处,所以她发出的声音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丝毫不会让人起疑。 胡森深深打量她,但是她的易容术确实很高竿,让他没半点怀疑。 大红门在司徒青青身后自动关上,她完全没有料想到门内风光就像是皇宫中的御花园,草木葱笼,离离蔚蔚,繁花似锦,落英缤纷,不时随花香飘来的鸟叫蝉鸣,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一处世外桃源。 她不禁看傻了眼。 见她没跟上,胡森回头笑看着她。“普罗曼先生,请!” “哦,哈哈……”司徒青青连忙回神,干笑道。“素闻中国庭园之美,今日一见,果然是美不胜收啊!” “多谢夸赞,中国庭园兼具飘逸柔美和傲然正气,亦刚亦柔,尽善尽美。” “是啊、是啊!”司徒青青一副老外似的大笑。 “请往这边走,主人正等着你。” “好的,请带路。” 走了一重又一重、一进又一进,穿梭在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间,终于,她走进一座外型是中国古典飞檐造型,里面却是游泳池的建筑。 走在胡森身后,他高大壮硕的身材遮去她的视线。 “主人,这位就是大卫.普罗曼先生。”胡森站住脚。 “你先下去吧!” 她听到一阵醇厚低沉的男人声音,然后挡在身前的胡森回过头对她笑一笑就离开了。 司徒青青看着眼前靠在游泳池边的男人,他闭着眼睛,她猜测他有一双比任何刀锋都还要锐利的眼神,黑发还滴着水,不羁的浓眉,直挺挺的鼻梁,底下是没有任何弧度的薄唇。 每个人都有的眼耳口鼻他也无啥特别,但就是这么恰到好处的嵌在他脸上最完美的位置,老天,这男人无疑是上帝最巧夺天工的雕塑品! 面皮下的脸颊微微躁红,头一次,她这么难以自制的打量一个男人。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一分钟过去了,终于—— “看够了没有?”他还是闭着眼。 司徒青青倒吸一回气,心跳轻微的紊乱。他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杜颉罢蓦地睁开眼,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的眼神比鹰还锐利,宛如两把火炬,炽亮得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她强抚着心悸迎上他的注目,多年来的伪装训练让她迅速恢复平静。 “你是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人?”杜颉罢瞥了她一眼后又闭上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那是什么态度!即使面无表情,她依旧强烈感受到他的轻蔑。 “我是大卫.普罗曼,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主任,之前你的管家已确认过我的身份。”司徒青青压下脾气,这男人像条毒蛇,看似没有任何动作,却一直注意对手的一举一动,她不能太轻敌。 “不然你以为你进得来吗?”要不是核对无误,这人一定被阻于门外。杜颉罢微微掀动嘴唇,说话的温度不冷不热。 “是。”他个什么劲啊!他妈没教过他,跟人家说话要直视对方的眼睛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杜颉罢闭眼凝听她所制造出来的细微声息。 脑子里奇异的光芒一闪,他觉得有些诡异,这是多年的危机处理经验训练出来的直觉。 “我知道是你拿走疾病避制中心里的伊波拉病毒。”司徒青青呼了一口气,进来游泳池后真的清凉不少,但是全身都被汗浸湿了,衬衫黏在背上好不舒服,最难受的是连内裤也全被汗水濡湿了! 杜颉罢睁开眼,凌厉的眼神扫向微微扭动身体的男人。 这个中年男子的动作似乎有那么一点扭捏,而且方才倾听他的呼吸声,似乎又太轻柔了些。外人可能不知道他们这些骑士在尚未正式接任之前,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因此他的听觉特别敏锐。 “中情局曾经窃听过金翼里一位华裔科学家和旁人的对话,你当然会知道。”杜颉罢直觉有异。 他不再闭着眼睛,却也没把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只是望着游泳池的对岸。 好渴哦!这男人懂不懂得一点待客之道,也不会叫人倒杯茶来给她。 “你把伊波拉病毒偷来无非是为了与武力结合,制造杀伤力更加强大的武器,而我已在实验室致力研究治疗伊波拉病毒的疫苗,快接近成功了。先生,要是毒药与解药都掌握在你手中,那你所能获得的利益不是更大?” 司徒青青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说话时的语气,即使他不看她,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全副的注意力都贯注在她身上。 “你希望我提供一间实验室给你,让你继续未完成的实验,借此来跟我达成交易。”杜颉罢轻易猜出她接下来所想要说的话。 丙真是个厉害角色!司徒青青心头震动,但是她尽力维持冷静,跟一条毒蛇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她要小心一点,不然随时很有可能被毒蛇咬伤。 “不愧是杜先生,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刻意恭维。 “没错!什么也瞒不过我的眼睛。”杜颉罢转头对着她,抿紧的唇线向上扯出一道完全没有笑意的弧度。 这是一种警告!她吞了一口口水,脑海里升起警戒。 他锐利的眼神捕捉到她喉头微弱的颤动,举起手,他修长的手指弹了弹。 “下来,我不习惯仰着头看人。” 去他女乃女乃的!他以为他是在叫狗啊!司徒青青心中怒火顿生,恨不得抬起脚往他的头踹过去,让他身首分离。 “对不起,杜先生,我不会游泳。”而且她哪能下水啊!到时岂不穿帮。 “那什么都别说,你可以滚了!”杜颉罢看着那超厚的镜片下有一双过于明亮有神的眼睛,蓝色的瞳孔像火一样的燃烧着。 般人听了他的命令都是二话不说立刻执行,而这个男人没有他熟悉的惧怕,体内仿佛还酝酿着怒火,甚至有胆拒绝他,他绝对不只是一个医学研究所主任这么简单。 “杜先生!”司徒青青连忙出口。不行!她必须先混进这里,才有机会想办法偷出病毒。 “你确定还要让我抬起头来跟你说话?”他说话的语气里夹带着掩饰不了的冷酷。 司徒青青头皮发麻,该死的,看来她是非下水不可了! 反正身上的衣服全湿了,下水也没什么差别。她把手里的西装外套放在游泳池边,硬着头皮扶着池边的白金钢条,慢慢踏下阶梯。 杜颉罢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讥刺的扬高嘴角。“有人像你这样全副武装的游泳吗?” 司徒青青站在水中,离他有一段距离,深呼吸几口气。游泳池里的水的确顺利解决了她的燥热,但是身上吸水的厚重衣物,又让她觉得相当笨重。 “杜先生,我有相当大的诚意与你合作,所以即使我不会游泳还是肯下水。” 他为什么不月兑衣服?杜颉罢眯起眼。难道他的身上藏有什么秘密? “诚意?”他冷笑一声。“我很怀疑。”两人身体均在水面下,波动的水让他无法看清楚司徒青青的身形。“你为什么不留在自己国家的实验室继续未完的研究,而要来投靠我?这很不合理不是吗?” “很简单,就一个钱字。”司徒青青挺直背脊与他对峙,清凉的池水带船她一股放松的畅快感,惟一美中不足的是身上这堆该死的衣服,不然她的泳技好得很,大可以跟他比比看。 他为什么一直僵在那里?像是在死守着什么秘密,扭扭捏捏像个女人……女人! 杜颉罢深不可测的黑眸直直盯着她,“女人”这个字眼间进了他的脑袋,从小的训练教会他要随时提高警觉,因为敌人会以任何形态出现。 他为了探查,潜进水里游向她。 看着他越游越近,她的心跳越来越剧烈,就在他破水而出时,司徒青青感觉一颗心快跳出喉咙。 他站在她面前,冷冷的俯视她。 这个男人像座山挡在她眼前,她眼睛所能平视的只有他的胸膛,那对金色的羽翼攫住她所有的注意力。 “以贵国男子的平均身高而言,先生你略显矮了一点。”杜颉罢盯着她黄色发顶,冷冷的嘲笑着,心里对她的怀疑越扩越大。 放屁,她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即使对洋人女子来说,也算是高就的了,女人当然不比男人。 不过他真的很高,将近有一九○公分吧! 挺拔伟岸的身材再加上冷峻威严的气势,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带给她好大的压力。 “遗传的问题。”司徒青青咬牙切齿的说。 “是吗?”杜颉罢忽然伸出手按住她的肩头。 “啊!”她惊叫一声,强烈的晃动了一下。 没错,男人很少有这么纤细的骨架!杜颉罢抬起她的下颚,逼人的目光端详着她,似乎要狠狠的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杜、杜先生,我不习惯和男人这么……这么接触。”司徒青青拨开他捏住她下颚的手,不安的躲避他的注视。 杜颉罢像个魔鬼阴阴的笑道:“你不会游泳是吗?那我来教你。” “不、不用了!杜先生,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他的笑让她背脊升起一阵寒意,她开始想,答应接下这个艰难的任务是不是自我毁灭。 “你必须会游泳,我才考虑你的条件。”杜颉罢对她在镜片底下敢怒而不敢言的眼神颇感兴趣。 哇拷!不早说,讲到游泳,不是她臭屁,她五岁就开始学游泳,从小学一直到大学不知拿了多少面金牌,这个男人要教她游泳?哈!她教他还差不多! “如果我会,你是不是一定答应我?”司徒青青的眼里燃起胜利在望的斗志。 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这个“男人”想尽办法要留下来,也好,就跟“他”玩玩。 “等你会了再说吧!”杜颉罢的双手滑向她的腰。男人会有这么纤细的腰肢?他觉得好笑。 这男人是不是有同性恋的倾向啊?就算他有,那他的品味实在有待加强,她都把自己打扮成四十多岁的洋欧吉桑,他还有兴趣啊! “你要先答应我。”哈哈哈!她实在忍不住想在他面前大展泳技,他有种就给她机会炫耀一下,不过,希望比输了以后,他这个金翼首脑别恼羞成怒想杀她就是了。 “你不是不会游泳吗?难不成你刚才是骗我的?”杜颉罢眯细的冷眸流泄出一丝肃杀之气。 “我……我想游泳应该是一学就会,这算是人类的本能吧!因为人在母亲的子宫里就是被包在羊水之中,就像是在游泳,所以学会游泳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司徒青青拼命解释。虽然她是很想耍着他玩,但是为了能顺利达成任务,她还不能跟他作对。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杜颉罢觉得好笑。“好!不要求你要游赢我,”因为这除了其他几个伙伴,可能很难有人办得到。“只要你来回游一趟,总共一百公尺,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这可是他说的,既然他这么坚持要丢脸,那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他了!“可以。”兴奋的情绪下她忽视了搁在腰间的男人大掌。 “那先月兑衣服。”杜颉罢圈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皱眉看向眼前这张男人的面皮,既老又丑,一点也不赏心悦目,他对人工面皮下的真实长相比较有兴趣。 “为什么要月兑衣服?”她再度恢复警觉,发现他的手握住她的腰,心里突生一股惧意,冷不防的想推开他。 “我没教过像你穿得这么正式的人学游泳。”他手一使力,又拉近彼此的距离,他想闻闻对手的味道。 即使胸部已经用布条圈起来,但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司徒青青连忙伸手推拒他的胸膛。 “杜先生,请你自重,我是男人,你也是个男人,我还是个有家室、有小孩的男人,年纪也比你大,请你不要再做出这么荒谬的举动。”她又急又气的说。 “你很敏感。”杜颉罢眯细锐眸,握住她腰肢的手微微向上移。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在衬衫底下的肌肤是如此细滑柔女敕,男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白人男子,不会有如此丝缎般的触感。 “这不是敏不敏感的问题,杜颉罢,你有这种变态倾向,我可没有,我只对女人有兴趣!”感觉到他的手正不怀好意的往上游移,司徒青青脸色大变,手掌急急盖在他的手背上。 懊死!她怎么觉得自己是关在笼子里与毒蛇对峙的小白鼠! “在这里向你透露一个小秘密,”杜颉罢低下头,微凉的嘴唇轻覆在她细女敕的右耳垂上。“我杜颉罢的性倾向是男女不拘、老少咸宜。” 他呼出来的热气窜进她的耳窝,她觉得双脚好像越来越没力。 “但、但、但是我爱我老婆,我、我、我没有你这么好的胃口不挑食,所、所、所以请你放尊重一点!”即使他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她身上,但她还是生怕他听不到似的,扯开喉咙吼叫。 原本以为扮成男人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困扰,没想到杜颉罢居然是双性恋,恶心!真是太恶心了! 贴在他手背上的掌心和男人的一样的粗糙,杜颉罢反手与她十指交握,低睨着她手背上的横纹。这不太像是女人的手。 还好她事前准备充份,露出短袖衬衫外的整只手都覆着着人工皮膜,上头还有白种男人惯见的长手毛,更特别把漂亮的长指甲剪短,否则此该已被他看穿。 司徒青青猛然推开他,一吸气,整个人潜入水中,没几秒已游离他大约十公尺的距离。 “我可以留下来了吧?”她停止划动,破水而出。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还是不要锋芒毕露,表现得太优异让对方难看,稍微点到为止就好,不然要是他嫉妒她的好泳技,“见笑当生气”就不妙了。 “想留就留吧!”杜颉罢踏上阶梯,走出游泳池。 也好,当作是打发无聊的生活,居然有人敢这么不要命的在太岁头上动土,反正近来伊波拉到手,心情正好,就陪“他”玩玩吧! 司徒青青仰头看着他背部纠结的肌肉,还有那双前后摆动充满力与美的长腿,尤其当她的视线移到他的臀肌时,她觉得即使在清凉的水里还是解决不了不断升高的体热。 哗!这男人的身材好好哦!苞模特儿有得拼!原来不只女人可以让男人流口水,男人也可以让女人垂涎三尺。 杜颉罢突然回过头来,如鹰集般的黑眸捉住她带有微微惊艳与渴望的视线。 司徒青青脚底一个打滑,跌入水中。 他干么突然回过头来啊!天呐,丢脸死了,她居然看一个男人看到口水都快流出来,这下他心里一定得意得要命! 他扯高唇角,这回,他唇边的确染上笑意。 “胡森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看着水中的头颅,他说话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快意。 司徒青青执意躲在水里,现在她可没有脸再面对这个男人,宁愿躲在水里不出来。 杜颉罢不再理会她,逐自走了出去。 “啊!”许久,她终于忍不住重出水面换气。 他到底看出了什么没有?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她心里懊恼的猜测着。 第二章 胡森领着司徒青青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这座宅院似乎跟其他院落分离,孤单的坐落在静僻的一角。 “说也奇怪,主人居然肯让你住进他的私人宅院,除了其他几位骑士,平常人是进不去的。”胡森手里拿着一个镀金的遥控器,约莫一个手掌大小,按了其中一个键,宅院的大门自动打开。 沿途走来,她发现这座典雅静谧的中国庭园,建筑恢宏,富丽堂皇,八座宅子依八卦造型建构而成,个个以廊相接,中间是有如帝王精心建构的御花园,但是这第九座宅院却宛如一头睡狮静静沉睡在角落一隅。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杜先生的私人住所?”司徒青青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 “是啊!”胡森走在前头,不时回头抛以疑问的眼神。“也许是你提出的研究方案太吸引主人,不然研究人员是不可能住进这里的厢房的。” “也就是说,住这里的只有我跟杜颉……杜先生?”她心里不由得越来越恐惧。 “没错。”胡森点点头,把她领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厢房。“主人的确很关注伊波拉生化武器的开发,而你又有办法研究出对抗伊波拉病毒的疫苗,毒药与解药这两张王牌都握在主人手中,也难怪主人特别关照你。”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还是……她真的被杜颉罢找出破绽?不会吧!她易容得很好啊! “普罗曼先生,倘若你有什么需要尽避吩咐这里的下人,不必客气,主人对科技研发人才一向礼遇有加。” 司徒青青不安的咬着下唇,太可怕了!这是她第一次接到令她感觉这么毛骨悚然的case。 “普罗曼先生?普罗曼先生!”胡森叫唤着眼前这个好像不知在担心什么的白人男子。 “哦!什么事?”司徒青青猛然回神。 没办法了!已经身陷虎穴,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她一向对自己的偷技很自豪,但是只要面对那个男人,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杜颉罢深不可测,令人害怕。 “你有什么问题吗?”胡森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只是想起在美国的妻子跟小孩。” “房里有电话,你可以随时跟他们联络,但是,你知道的,不要提起关于研究开发的事。”胡森提醒道。 “我知道,谢谢。”哼!房里的电话她怎么敢打,她才不相信里面会没有装窃听器。 “你的行李等一下会有人送来,我出去了,你先休息一下吧!”胡森越过门槛,踏出门外。 “谢谢。”想也知道他们现在一定在检查她带来的行李,不过她才没有那么傻,把重要物品放在行李箱内,那里面只有一些换洗衣物。 确定胡森走远后,司徒青青关上门,在这古意十足的厢房里来回打转。 不行!冷静,她要冷静,来都来了,进来难抽身更难,惟今之计只有见招拆招速战速决,在别人的地盘上,时间拖太久绝对对她不利。 司徒青青拿出口袋里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那是一个德国最新发明的侦测器,可以侦测四周是否装设有监视器和窃听器。 来回晃了许久,小盒子没发出半点声音,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里既然只住杜颉罢一个人,他应该不可能放什么监视器来监视自己吧!而且她手里这台刚获得世界专利的侦测器,是她从欧洲研发会偷出来的,全世界仅此一台,绝无仅有,她相信它的功效。 她安心的放下侦测器,拨开顶上的黄发,抽掉黑色橡皮筋及丝网,如瀑布般的黑发直泻而下。 她要洗一个舒舒服服的澡,长途飞行再加上杜颉罢的一阵折腾,她需要洗澡来去除疲惫。 这间厢房里的摆设也完全仿古,屏风后面有一个木制的大澡盆,散发出宜人的淡淡木头香味,是由高级檀木做成的澡盆。 靠近澡盆的墙壁上头有两个金色的水龙头,雕成一只龙、一只凤,司徒青青伸手按了龙头上一个钮,冷水从龙嘴流到下面的澡盆里。 这是真的黄金吧!她伸手触模刻成凤状的水龙头。 这男人还真懂得享受,不过也太奢侈了吧!这么大块的金子,如此精细的雕工,这对龙凤水龙头价值不菲! 房里古意十足,家具件件是古董,但是现代化的电器用品又能很巧妙的安排其中,不让人觉得突兀,她不禁深深佩服起设计这间房的室内设计师。 冷水放了约半桶,她关上龙形水龙头,打开凤形的,热水流泄而出。 扒开脸上的人工面皮,她绝美的脸蛋终于接触到空气,脸上的毛细孔得以呼吸,她感到一阵清爽。 解开钮扣,司徒青青月兑下衬衫,低头看着里在胸前的白布条,迫不及待的解开。 杜颉罢下意识的伸手关掉电视萤幕。 “没想到我发明的那个侦测器是被她偷走的。”银翼——顾选祺,智商一八○的天才,对外的身份是个发明家,私底下却是神翼骑士集团的七大首领之一。 红翼——范礼鸿拔下眼镜,白皙俊美的脸上是十足扼腕的表情。“我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个精采镜头,你居然就这么把电源给关上了!” “不过她真是太倒霉了,偷走了我发表的侦测器,却不知道我还有个未发表的发明。”顾选祺得意的笑道。 他又发明了一个不会被任何检测仪器发现的监视器。正所谓一物克一物,她所偷的侦测器的确是全世界最精良、最先进的,但是它惟一的天敌就是他稍后发明的这个监视器。中国人有个通病就是喜欢留一手,而他是个道道地地的中国人,只有他能战胜他自己,别人可不能爬到他头上来。 “你们想她是谁?”杜颉罢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你心里早有数了不是吗?”范礼鸿戴上眼镜,笑觑着他。 “我想,全世界除了天使神偷里的千面天使,还有谁有能耐偷走我的发明。”顾选祺早已怀疑许久,直到今天才确定是谁偷走他的发明。 “你想怎么对付她?”范礼鸿是其他六个伙伴公认的衣冠禽兽,外表斯文,本性却是一只豺狼,喜欢血腥跟的狼。 红翼是神翼骑士集团里的特务组织,红翼下有两批死士保镖与杀手,两种完全对立的角色让红翼汇集在一起,由此可知范礼鸿的高深莫测,他绝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说呢?”杜颉罢的嘴角淡淡一扬,体内有股征服的逐渐成形。 “女人嘛……不能否认,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范礼鸿完全不掩饰自己对美女的兴趣。 “你们别忘了素素的占卜,她说金今年会有一场劫难,能安然渡过则一世亨达,避不过的话,即使不送命也会缺手断腿,你要小心,也许这就是个桃花劫。”对于女人,顾选祺喜欢一夜,方便又没有负担,他不想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情愿留在实验室多做一些发明。 “不会吧!”范礼鸿皱起英挺的浓眉,素素的占卜准确无比,从来没有失误过,要不是知道杜颉罢今年会有劫难,他哪会和顾选祺留在台湾。 “那个女人没那么大本事。”杜颉罢打心底瞧不起的哼道。 “有没有我是不知道,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妙。”顾选祺不像他这么轻视女人,而且对一个发明家而言,他从不忽视任何一个微小东西的威力,即使渺小如沙尘,也有值得人挖掘的潜力。 “你怕她在床上杀死金吗?”范礼鸿摇头失笑。“不过,这么美丽的女人,要是能死在她的床上,也别是一番幸福滋味啊!” “她是我的猎物。”杜颉罢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我明白,你可以一箭双雕,但绝不容许一鸥双箭。”范礼鸿知道这个美女跟自己无缘。“我认为你最大的危机还是来自于‘太平会’。” “放心好了,他们会研发天花的病毒武器,我也会研发伊波拉的病毒武器,到时候再来拼拼看,是天花毒还是伊波拉毒。”杜颉罢墨黑的深瞳幽黯的闪了几间。 原本他并没有想过要研发病毒生化武器,因为病毒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一个不小心,陪葬的会是上亿人口,但是近来一向与集团水火不容的太平会从俄罗斯偷出天花病毒,迫使负责武器研发的他不得不采取行动。 天花自古以来肆虐人类,从远古的埃及,到欧洲皇室,王公贵族也难逃天花魔手,即使中国有一位宰相发明出最早的疫苗,但他也已死了几名子女。 从古至今,染病后的死亡人口不计其数,西班牙能够以寡敌众毁灭南美玛雅、阿兹提克两大文明古国,靠的也是天花;英国人当初占领北美洲,也是把天花飘洋过海带过去,借此击溃印第安人。 直到近代,印度和非洲依然死伤无数,之后是联合国派遣各国医生组成的团队,以接种牛痘的方式为当地人预防天花,才顺利遏止天花继续流行。现今世界上大多数地区已无天花肆虐,惟有美国跟俄罗斯继续研究天花病毒。 天花至今只有种牛痘这种预防方法,一旦感染,死亡率仍在百分之六十以上,而伊波拉是近代在非洲发现的病毒,是连防都无从防起的致命病毒,许多科学家们一直担心,一旦这两种可怕病毒落入恐怖组织手中,地球上的人们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由于神翼骑士集团和太平会的武器装备竞赛,使得那些科学家们日夜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 “金,你想她是不是太平会的人?”顾选祺提出疑问,不是他草木皆兵,而是他们这两个世仇都想尽办法渗透对方的集团内部,不然他们何以知道太平会正积极研发天花的生化武器,而太平会又是如何知道哪位科学家暗中效忠神翼骑士集团,放火烧了他全家。 “用我的催眠术探探看不就知道了?”最好不要是,不然太平会的人落在他金翼骑士手里,他会让她比死还修。 “太平会杀了我们一个科学家,这笔帐我们还没讨回来,她要是太平会的人,不管她是不是你的猎物,我会如法炮制,放火烧了她全家。”范礼鸿俊逸的脸上散发出阴森骇人的气息。 “太残忍了!”顾选祺摇头,他是个发明家,不参与这些打打杀杀的血腥行动。 “放心,如果她真的是太平会的人,我也不会饶过她。”杜颉罢的眸里闪着冷光,对太平会这个由来已久的死对头,他绝不会手软。 洗好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司徒青青再度戴上人工面皮,在镜前仔细审视。 “普罗曼先生,用餐时间到了。”门外传来一个沙哑难听的男声。 她打开门,是一个驼子,有一半的脸被火烧焦,模样很是吓人。 “你好。”她看了心里一惊,但没有表现出来。 “我是这里惟一的老仆人,伺候主人已经十年了。胡管家跟我说先生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由我来伺候你,先生就叫我老钟吧,有什么需要尽避吩咐。”老仆人的左脸是面目全非,眨着右眼仰头看她。 “谢谢你,老钟。”钟楼怪人吗?接过他手中的托盘,司徒青青看到他手臂上一整片被火烧伤的皮肤,还是不太习惯那斑驳的丑陋。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老钟拉着明显被火灼伤的声带,发出像乌鸦一样刺耳的声音。 “没有了。” “我就住在前面的一间厢房,”老钟举起瘦如枯枝的手,指向靠近拱门边的房间。“你房里的电话有一个黄色的按键,可以直通我房里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可以打来给我。” “我知道了。” “先生吃完饭后,把碗筷、托盘放在门外的地上,我自会来收去。我先走了!”老钟的眼珠不甚灵活的转了转,然后一拐一拐的缓缓离去。 司徒青青先把饭菜端至房间的圆桌上,再关上门,雕花的木门推来颇为沉重,防卫性甚佳,插上门闩,隔音及保护的功能不输给现代的铁门窗。 看着桌上的饭菜,她从手表抽出一根细小的银针。这是老祖宗留下来测毒的好方法,再加上现代的微感应器,任何毒物也躲不过小银针的测试。 从小师父就教导她一切小心为要,越是细微的地方越要注意,因为行事之所以会失败,往往是由于疏忽而露出破绽。 她把银针插入三菜一汤及一大碗饭中,银针皆呈无毒反应,她才放心的拿起紫檀木的筷子进食。 哗!这里的人真是太会享受了,连餐具也这么讲究,谁说只有欧洲的古典餐具才够精致典雅,中国餐具别出心裁的华丽也不遑多让。 可是这么大碗饭当她是母猪啊!司徒青青翻了个白眼,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是以男人的食量来衡量,也就是说她的易容还没被人看出什么破绽喽!想到这里,她食欲大好,扒了好几口白饭。 虽然是中国人,但是她不常吃中国菜,从孤儿院被师父领养后,随着师父到义大利,吃遍意大利美食,就是很少接触中国菜,不过现在这顿饭让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赞。 司徒青青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席卷桌上佳肴。收拾好桌上的杯盘后,她拍拍吃撑的肚子,躺在黑枣木的床铺上。 这古董木床不会硬邦邦的,因为它设计成中空状,再放进双人的弹簧床垫,所以她并未感到半点不适。 肚子好胀哦!她拉出塞在西裤里的衬衫下摆,把手伸进衬衫里,解开布条,大口大口的呼吸。 “啊……”打了一个大呵欠,睡意不知为何突然迅速袭来,司徒青青揉揉眼睛,不支的沉沉睡去。 房里顿时悄无人声,忽然,贴壁的书柜一个翻转,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这座私人宅院机关重重,房房相通,独具匠心的设计皆出自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紫翼骑士之手。 杜颉罢走近床边,两手环胸。他刚洗完澡,黑发还滴着水珠,只披着一件晨褛,v字型的衣襟开口可见性感浑厚的胸膛起伏着。 这张不是她的脸,她有一张美丽无瑕的面孔,他曾在一个小小萤幕上为其屏息。 杜颉罢坐在床沿,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这张横纹深刻甚至还留有胡碴的男人脸皮不适合贴在她脸上,他的大手往她的颈边模索,在锁骨处找到了接口,然后用力一撕—— “啊!”肌肤一阵刺痛,司徒青青猛然睁开眼,但是脑子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杜颉罢捧着她的脸,这张令人屏息的美颜让他的胸口一阵抽搐。“看着我的眼,现在的你依旧在梦境中,在我吻过你之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命令。” “你……”眼前两泓深潭宛如宇宙黑洞,把她的心魂全吸了去,她充满惊愕的大眼渐渐被垂下的眼皮遮挡。 在她闭眼的瞬间,杜颉罢像个猎人猛地攫住她的唇,他的舌迫不及待的撬开编贝玉齿,堂而皇之的入侵她柔软的口腔,带火的舌尖焚烧着她软软的丁香舌,存心要挑勾起她体内的似的火热相缠着。 “唔……”司徒青青喘不过气的嘤咛着。 他企图勾起她对男人的渴望,但是她娇艳红润的唇瓣反而唤醒他的欲危,杜颉罢好不容易才离开她的唇,却情不自禁的把蠢蠢欲动的男望朝她贴近。 她睁开眼,没有方才的愕然,瞳眸之中一片迷离。 不行!他要先确定她是不是死对头太平会的人。杜颉罢咬牙克制住,背靠着床头,让她坐在他腿上。 这是很暧昧的姿势,但是司徒青青没有半点自觉,她依旧昏昏欲睡的把脸贴在他的胸膛。 “你叫什么名字?”杜颉罢拉下她的假发,抽掉橡皮筋和发网,修长的手指在柔柔卷卷的长发间游移。 “司徒青青。”她柔顺的回答。 “写在我的胸膛上。”软玉温香在抱,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渴望着她小小的碰触,即使是只有指尖也好。“好。”司徒青青乖乖的举起手指。 杜颉罢蹙眉看着她长满手毛的手臂,他的双手伸进短窄的袖口,一把撕下覆于其上的人工皮。他要看到最真实的她,也要她最真实的碰触。 司徒青青任他行动,而后纤细的指尖在他浑厚的胸膛上写下自己的姓名。 “司徒青青……”杜颉罢轻轻念着,青青,很好听的名字,他在心里把她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她柔女敕的指尖就在他胸膛上刻画着,如被春风吹起的柳絮拂过,如片片雪花落下,融化在他温度微扬的胸怀,化成温暖的泉水,流过他的心中。 “你跟太平会有什么关系?”杜颉罢哑着嗓子问道。他直觉的希望她和太平会没有任何关系。 “太平会?什么太平会?我不知道。”司徒青青困惑的微蹙细眉。 “就是跨国企业‘太平集团’的地下组织。”他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我听过这个大集团的名字……啊!我记起来了!”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跟太平会有什么关系?”他一颗心绷得死紧,攫住她纤弱的肩头问道。 “我……曾经……”她细细思索着脑海中片段的记忆。 “曾经怎样?”她真的跟太平会有关系?杜颉罢紧紧抓着她的肩膀,生平头一回有心脏快麻痹的感觉。 “我帮太平集团偷过几回对手的商业机密文件。”司徒青青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在他脸上。 “真的?”他捧着她绝美的脸蛋,情绪激动。“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 “没有了。” 老天爷!知道她不是太平会的人,他居然感觉到如释重负!杜颉罢再度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为什么要易容混进来?”他低头深深嗅着她沁人的发香。 “因为伊波拉,我要把病毒样本偷走。”此刻被催眠的她,无法抗拒他的指令,只能听话的回应。 “又是受雇于太平会?” “不是,是美国疾病避制中心。不能让恐怖组织研发伊波拉病毒武器,我一定要偷出来。” “你错了!”杜颉罢的手伸进她的衬衫,在她光滑的背上来回游移。“神翼骑士集团并不是恐怖组织,太平会才是。真小人可恶而伪君子可怕,要不是太平会先窃走俄罗斯的天花病毒,我绝不会把脑筋动到伊波拉上头。病毒的杀伤力有多可怕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这么做可以说是一种恐怖平衡,我必须借此来与太平会相抗衡。” “唔……”司徒青青像只乖巧的小猫蜷缩在他怀里。 “现在有多少先进国家拥有核武,难道他们也是恐怖组织吗?这样的时代,人性与科技必须平衡,有人利用科技破坏这世界,就必须有人以科技与之对抗。因此,研发武器不是一种罪过,战争也不单纯的就是错误。世上有很多事根本没有对错,怎能压抑人类的智慧、扼杀文明的发展?”这就是他为何会持续不断的研发各式武器的原因。 杜颉罢的手无声息地罩住她柔软的胸前,宛如湖边的垂柳,轻轻撩拨着一池春水。 “嗯……”虽然被催眠,但是她的感官依旧有知觉,她软躺在他怀里,有些错乱的呼吸时轻时重地喷在他晨褛敞开的胸膛上。 “何况现在讲究的是区域平衡,谁都不能赢过谁,但是谁也不能输给谁。惟我独尊的霸主时代已经过去,在这个多元化的世界,知识越普及,人的智能越开发,强者就变多,志同道合便可相安无事,道不同不相为谋者则分道扬镳,而我们跟太平会就是这样的关系。” 杜颉罢撩高她的衬衫下摆,炽热的眼神灼烧着她胸前欺霜赛雪的肌肤。 司徒青青媚眼迷的望着他,不明白他的举动已侵犯了她的身体,她毫不抗拒。 她本能的弓起身子,红唇发出微微的嘤咛,美丽的五官呈现出更加迷幻的神采。 “你是主动送上门来的美丽猎物,我没有理由不享用。”杜颉罢粗重的喘息道,伸出舌尖,他在她身上绕出一圈圈涟漪。 她燥热的不住扭动身体。 “你真的只想从我这里偷走伊波拉吗?”热汗自额头落下,杜颉罢闭上眼,享受着她无意识的碰触。 她只是顺从本能,不停往他贴近,白女敕的双峰摩拳着他的胸膛。 “啊……这是你逼我的!”他低吼一声,把她压在床上,双手迅速褪去她下半身的束缚。 司徒青青并不知道他将怎么对待她,只是任由他的双手她赤果的胴体,而她惟一能反应的,是发出一声声原始的申吟。 他低头看着她,但是她的瞳眸无光,虽饱含激情却认不出他这个即将占有她的男人。 “美丽的猎物,美丽的处女……”他低喘着抚模她的脸庞,无法获得满足让英俊的五官扭曲。“我要在你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拥有你,让你在高潮的时候呼喊着我的姓名!” 她体内的已被他挑起,迷乱的不断向危险的热情贴近。 “在我吻完你之后五分钟你会自动醒来,以为自己作了一场春梦,我们之间的对话你会完全忘记,只记得我在你身上所做的一切,还有……你是如何妖媚的贴着我。”杜颉罢把唇贴在她耳上,魔魅地呢喃低语,语毕,又是一阵绵长的热吻,在她缺氧前一秒离去。 第三章 司徒青青幽幽醒来,抱着头坐起身,下一秒尖叫出声。 她怎么全身像快被人扒光似的? 她低头看着被推高的衬衫,露出雪白的胸部,再往下望去,天呐!凉凉的空无衣物! 瞥眼一看,西装裤跟底裤都被丢到床下,假发和人工的脸皮、手皮也零乱地散落在床上,老天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青青慌乱的抓着头发,试图回想,怎么自己活像是刚被人强暴似的? “啊——”这回她尖叫得更大声。 她记起来了!她刚刚睡着后,竟然作了一场春梦,这些衣物八成是她在迷迷糊糊中自己月兑下来的。 好丢脸,她居然作了一场和……和男人……“那个”的梦! 而且那个男人还是……还是仅仅见过一次面的杜颉罢! 老天,原来她是这么欲求不满的女人! 司徒青青懊恼的咬着下唇,真不明自己到底怎么搞的,竟然会作和杜颉罢上床的春梦。 她梦见自己坐在他腿上,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晨褛,她甚至还可以感觉到他体温的热度! 她还梦到他模遍了她的脸、胸部,还有…… 司徒青青感觉好羞耻,但是不可否认,在羞耻的背后还有一丝刺痛的甜蜜,她想,如果梦没有醒来,那……他是不是就…… 她双手猛搓着自己的头发,她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居然幻想跟一个男人! 她承认,杜颉罢是个出色的男人,他很英俊也很健壮,但是,他危险得就像个魔鬼啊! 人家说梦是潜意识的一种反射,她该不会把杜颉罢当成自己性幻想的对象吧!因为他真的很优,女人看到他应该都会勾起那么一点点想像,而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作做梦也不为过…… 懊死的、该死的!想到哪里去了?她怎么可以把那种危险份子当成性幻想的对象呢,他可是比眼镜蛇还要恐怖、还要毒的男人呐! 面对杜颉罢就像在面对一条眼镜蛇,要小心警戒,提高警觉,以免被这条毒蛇冷不防的咬一口。光站在他身边就让人忍不住寒毛直竖,什么旖旎幻想根本不该存在! 司徒青青从床上跳下来,绕过屏风,跳进澡盆,再洗一次澡,并把所有怪怪的异色思想全部洗掉。 晨光微煦,晓阳初露,天色由黑转成暗暗的蓝,司徒青青推开门,轻手轻脚的从房里走出来。 四处张望,她悄无声息的在长廊上走动,在亮的天色下察看地形。 到处都是古典的中国建筑,实验室究竟在哪里呢?一定又是以什么大宅院为外形,被遮掩在里面吧! 触目所及均是花花草草、亭台楼阁,倒让人有交错时空之感。 司徒青青停下脚步,对着远方天际伸伸懒腰,打着呵欠。 自从作了那场梦,她整个晚上睡得极不安稳,时睡时醒,断断续续的,有睡等于没睡。 真是的,那男人还真像条毒蛇,连在梦境中也不放过她,紧紧缠着,让人透不过气来。 一想到昨天那个荒诞至极的春梦,脸颊的温度又开始向上窜升。 突然,一只冷箭自她脸颊旁飞过,削掉了一绺黄发。 司徒青青猛地回过头。是他,她梦里的男主角!他一大早这么好兴致练射箭引 杜颉罢身上穿着射箭装,一手拉弓准备再射出。 他、他、他想干么?司徒青青一脸苍白,脚步微微颤抖的向后退。 难不成他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想一箭射死她?! 接着一支箭从她头顶飞过,又削了好几络头发。她模模顶上的假发,眼看他又要从腰间抽出一支箭,再被他这么削下去,那她戴的这顶黄发没三两下就会被他给削光。 “慢……等等!你、你……你要干么?”惊险万分之下,司徒青青月兑口说出中文。 杜颉罢放下弓,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普罗曼先生会说中文?” “呃……”完蛋了!她捧着胸口,被他这么一问又吓得心脏跳个不停。 镇定、镇定!会说中文的洋人大有人在,她扮演的是高学历的知识份子,当然也会。“我在大学的时候修过中文,所以……” 杜颉罢再度拿起弓箭瞄准她。“那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说?” 这个混蛋!他手上有弓箭,她什么都没有,不公平!“因为在美国很少有机会说,而且你们都是用英文跟我对谈,所以我自然而然只讲英文了。” “是吗?现在倒又自然而然的讲起中文来了。”杜颉罢冷硬的脸部线条被嘲弄的笑意牵动着。 眼看他一寸寸的拉开弓弦,司徒青青连忙出声阻止。“杜先生,请放下你的武器,我罪不至死吧!”他这一箭射来还得了,她马上就可以去跟死去的父母请安。 “你还有什么事该说却没说的?”他冷冷的眯起眼。 “我怎么知道你还想知道什么?”她咬着牙问道。完了!他看出什么了吗? “我看你还有多少头发让我削。”他把弓弦拉到最极限。 “杜先生,能说的我都说了。”司徒青青捏紧双拳,手心已微微出汗。 她就是死不承认就对了!箭已在弦上,杜颉罢放开弓弦,锐利的箭咻地飞了出去。 她眼看箭簇来势汹汹,再让他削下去还得了,一偏身,闪过了锐箭。 身手还挺灵活的,不愧是偷遍世界的千面天使。杜颉罢勾了一下嘴角,表情复杂。他再拍一只箭,搭上弓。 这该死的家伙拿她当箭靶!“杜先生,请你理智一点!”要不是想继续待在这里,她一定冲上去跟他厮杀。 “对付一个说谎的人不需要理智。”他又射来一支飞箭。 司徒青青再次闪身躲过,她发现这家伙的箭都让她能轻易躲避,并没有置她于死地的杀气,他根本就是存心耍着她玩的! “你变态!心理不正常!”她忍无可忍,光火的咒骂。这样要人很好玩吗? “骂得好!只要你躲过我所有的箭,我就不再追究,放你一马。”杜颉罢拍了拍挂在腰间的箭袋,里头约莫还有十多支箭,在他俊挺的面容上满是兴致。 “为什么不是你当箭靶我来射?”司徒青青气呼呼的说。 他就是想看她吓得跳上跳下来取悦他!她是人,又不是箭靶,也不是他的猎物,更不是小丑,干么要随着这个神经病起舞! “因为我是这里的主人。”她的话激出了他的笑意,一向清冷的表情噙着淡淡笑。 她真的很想对他比中指!“这就是杜先生的待客之道?” “那得视我的心情而定。”他抬高握着弓的手臂,另一手再度从腰际取出利箭。 “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出气。”她摇摇头。毒蛇在吞掉一只老鼠前也不会有任何动静,当然啦!她绝不承认自己是一只老鼠。所以虽然他看起来似乎挺悠闲的,难保他笑得越开心其实是越生气,现在是气到极点拿她开刀。 “错了,就是因为心情好才要你当靶子。”杜颉罢挑着眉峰,弯起嘴角,眯眼瞄准她。 他在说什么屁话!心情好拿人当箭靶,心情不好不就直接把人剁成肉酱配饭吃?她的奇檬子被他越弄越差。 司徒青青冲过去,想抢下他手中的弓箭。“那现在我心情也很好!” 很好,狐狸尾巴一点一点露出来了,但是他不急着揭穿她,他想慢慢的玩这场游戏。 看她冲过来,杜颉罢立刻朝她射发。 眼看利箭凌空射来,一矮身,她伸长脚往他的脚勾去—— 他电光似的闪开,再抽出利箭,把箭尖对准她的额头。 她跳起来,想将箭抽过来,但是她用尽力气,依然抢不过那支箭。 杜颉罢文风不动的站着,他只微微的转动手腕,使力一拉,她整个人便跌进他怀中。 我的妈呀!她是练过功夫的,怎么这个男人随便一拉,她就倒在他怀里,而且,他把一个男人拉进怀中做什么?! “杜颉罢,放开我!”司徒青青激烈的推拒,一接触到他的胸膛,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昨夜梦境的片段。 她像条虫般的在他怀里钻动,但是他依旧不动如山。 杜颉罢扬起左手的弓,右手仍环着她的腰。“看到前面停在凉亭上的鸽子没?” 好听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在她耳上,仿佛有一股不知名的魔力,她渐渐忘了现在自己易容成男人的样子,不再抵抗。 “射中一只给我当早餐就饶过你,射不中的话,你就是那只鸽子的替代品。” 哼!少看不起人,她虽然没玩过射箭,但是应该跟射枪、飞镖差不多,她命中的机率有百分之九十! 司徒青青二话不说,抽出他腰间箭袋里的箭,转身伸手夺走他手中的弓。 啊,好重,在他放手之际,她拿弓的手瞬间垂下,整个人向前倾,不意,她的臀碰到他敏感的胯间。 杜颉罢皱眉,喉间发出一阵咕哝。 哇!这把金色的弓可能有几十斤重,除非是经过特别体能训练的好手,否则以她一个女子的臂力是不可能拿起来的。 司徒青青的心思全都放在那把弓上,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臀还暧昧的贴在他的胯间。 不想在男人面前认输,她使尽吃女乃的力气,试了一次又一次,但金弓仍完好的立在地上,她怎么使力也拿不起来。 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就在越来越明显时,司徒青青猛地直起腰。 “该死!”杜颉罢极其懊恼的低咒一声。 “你才该死,这么重的弓我怎么可能拿得起来!”她转头瞪他。 奇怪,他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好像气炸了的样子,一张俊脸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他刚刚嘴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现在却气成这样,到底又是什么事燃起他的熊熊怒火?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杜颉罢低头瞪着她,一阵阵浓浊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哇!他好像真的很生气,瞧,他像得肺病似的猛喘气,那气息灼热得能烫伤人。 有点恐怖,看来她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现在正站在人家的地盘上,她不想死于非命。“我成天待在实验室里,臂力当然不是很大。”她明显的放软音调。 杜颉罢一扬手,轻易的举起金弓。“我架弓,你控弦。” 司徒青青有些崇拜的看着他拿弓的左手,哗!他好厉害,那么轻松的拿起它,而且他的手臂上并不是一大块吓死人的肌肉,整条修长的手臂是力与美的结合,她好想模模看…… “还不快射!” 他的话有如当头棒喝,她真的差一点就伸手去吃他的豆腐,这男人像极佳的雕塑,让人忍不住想模几把,但是他是条毒蛇耶,模下去还得了!司徒青青吞着口水,挺直腰杆,把箭搭在弦上,微微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瞄准目标,把弓拉开。 可是不知怎地,知道他就在她身后,身上的热气隐约传来,她心跳的节奏有些慌乱,根本无法瞄准。 “射!”他又冷冷的下令。 她被他吓得突然松开手,箭飞射而出,惊扰了满亭的鸽子,利箭无力的没入池中。 “都是你害我没射中!”她把错怪在他头上,伸手往后一抓,准备再从他腰间箭袋抽出一支箭。 “嗯……”杜颉罢的低吟声在她头顶上响起。 他好像很难受似的,她不明白地回过头,他的表情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痛苦。 “那不是箭。”他咬牙道,额上已冒出热汗。 还用他说,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哪有这么大支的箭。她低头望向此刻手中正抓着的东西—— “我的妈呀!”她居然握着男人的宝贝!司徒青青急忙松开手,像只兔子往后连三跳。 看到她恨不得剁了自己那只手的模样,杜颉罢感到有些好笑。“需要这么惊讶吗?” 岂止惊讶,她简直快吐了!恶心死了,她居然抓着男人的“那个”,更令人作呕的是,他竟然会对一个欧吉桑兴奋! “这东西你也有。”他嘴角轻轻一勾,看着她滑稽的举动,由心底油然而生的笑意逐渐抚平他疼痛的。 她哪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啊!司徒青青蹲在池边,把手伸进水里猛搓。 “难道你从不会兴奋?”他十足恶棍的笑着。 “我对女人才会,没你这么不挑食。”她回敬他一句,突然感觉到水面一阵不正常的波动。 “忘了告诉你,这池子里有养鳄鱼。”杜颉罢以凉凉的语气道。 她警觉的抬起头,见有好几只鳄鱼往她迅速的游过来,她一气之下冲向他,拿起一支箭,“把弓举起来,要就吃鳄鱼大餐。” 杜颉罢配合得很好,完全不在乎她此刻的命令口吻,举起弓,左手与她的脸平行。 眼看有几只鳄鱼张大嘴巴爬上岸,司徒青青速射了好几支箭,但是她的力气显然不够,箭矢无法穿透鳄鱼如铁甲的厚皮。 她咬着牙,心念一转,将箭瞄准鳄鱼的眼睛,果然,金色的箭簇没入鳄鱼的眼睛,一条大鳄痛苦的在地上张牙舞爪,又长又大的尾巴打在其他几只登陆的鳄鱼背上。 “漂亮!”她冷静而且机智,身手也不错,杜颉罢激赏的盯着她。 她伸手再往箭袋一模,但是箭矢用尽,她赶紧扯开喉咙大叫。“白痴,还不快跑!” 吼完,她二话不说的抓着他的手臂狂奔,跑了将近一百公尺,往后看鳄鱼没跟过来,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 “啊……”她躺在碧草如茵的草地上休息,她相信刚刚自己一定破了女子一百公尺短跑的世界纪录。 杜颉罢倚着木棉树的树干,气息没有她的紊乱,两手环胸看着她。 “亏你还笑得出来,我们差点就变成鳄鱼的麦当劳,你知不知道?”还好跑得快,不然已是那群鳄鱼的点心。司徒青青从草地上坐起来,转头看向他。 “你不是要请我吃鳄鱼大餐?”杜颉罢提醒她曾说过的话。 “那要看我手上有没有武器!”他的意思是她说大话还是不守信用?“打不过就要逃,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没听过吗?留下来逞英雄只是有勇无谋,白白送命。”司徒青青脸又红气又喘的训斥,完全忘记此刻扮演的身份。 “你也太大惊小敝,其实那群鳄鱼跑不远,它们身上有植入晶片,一旦离开池子一公尺,装置于池边的电子仪器就会发出电波干扰它们的脑神经,会产生晕眩、视线模糊不清、剧烈头痛,然后会乖乖的回到池中。”杜颉罢直到现在才揭晓答案。 “什么?!”她火大的跳起来。“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喘得像头牛!”难怪他看到那么多只鳄鱼从水里面爬出来一点也不害怕,原来早有预防。 “想看你被吓。”杜颉罢好心情的笑了起来。 “你心理变态!”早知道就把他一脚踹进池子里,让他被鳄鱼分尸。 “呵……金,你什么时候成了心理变态我怎么不知道?”一阵如银铃般的笑语随着早晨的清风袭来。 “素素,你怎么来了?”杜颉罢在回头面对来人时,迅速收起脸上的笑意。 名轻灵飘逸的女子自翻飞的柳絮间走来,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长老们叫我来的。”秦素素樱唇一勾,扬起足以夺人心魂的笑容。“不只我,黑与蓝也跟着来了,外加一名小姐。”“黑与蓝会一起行动?”他有点诧异的扬了扬眉。 “由我出马他们能不从吗?”她抿唇而笑。 “说得也是,他们两个中你的毒太深了。素素,早点作决定,否则这对蓝与黑都是项折磨。”杜颉罢洞悉一切的眼光射向她,锐利的看着神秘难解的她。 “与其管别人的闲事,倒不如先想想自己的吧!”秦素素不以为意的笑着。“跟着我来的还有一名小姐。” “来做什么?”杜颉罢纠紧眉,其实他心里早已猜出了个大概。 “我年初的占!不是说你今年会有一场劫难吗?”她甜甜的说。 “那又如何?” “所以长老们想出冲喜的方法,希望能化解这次的劫数。” 冲喜?!司徒青青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一套,神翼骑士集团这个古老的大帮会果然还停留在古代,听这个美若天仙的小姐说什么占卜、冲喜的,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信这些,不仅笑掉人家大牙,笑掉舌头都有可能。 杜颉罢觉得她的笑声很刺耳,听到他有可能跟别的女人结婚,她需要这么高兴吗!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何突然会在意起这件小事情,他似乎开始有些在乎这个女人了。 “这位先生是?”秦素素含笑以对。 “我是大卫.普罗曼,算是这里的……嗯……食客吧!”司徒青青从草地上站起来,伸出手。 “食客?呵……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嘛!”秦素素握住她的手。“我叫秦素素,是长老会那边的人。” 发觉杜颉罢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自己,又想起他的同性恋倾向,司徒青青故意牵起美人的手亲吻,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想借此告诉杜颉罢,她是个正常的男人,对同性没兴趣。 秦素素红唇微扬,转头面对杜颉罢,美眸带笑。“金,我在电话里听红说过了。” 那么素素知道这个大卫是千面天使易容的了。杜颉罢点点头,决定看司徒青青演独脚戏,想看她究竟能蠢到什么程度。 “秦小姐很漂亮,东方的女孩都跟你一样那么美丽动人吗?”司徒青青还紧抓着她的手不放,继续演戏。 “东方是有很多漂亮的女人……”秦素素暧昧的望向杜颉罢。“是吧,金?” 他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狂笑,司徒青青找错人玩她的游戏了,素素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而且我们中国女人不只漂亮,还很聪明,很吸引人啊!”秦素素任由她捉着自己的手,撇唇笑道,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话,仿佛别有深意。 “是啊、是啊!秦小姐是个崮翘楚。”司徒青青演得一脸痴迷。 “那可不一定,中国女人有千万种风情,各领风骚,我只是其中之一罢了。”秦素素也毫不谦虚,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美丽。 “但我现在只看到秦小姐一人。”司徒青青继续演下去,对眼前的女人说不出喜欢或讨厌,只是有一种直觉,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金,他见过不少美女。”秦素素把问题丢给杜颉罢,他不能只当个看戏的局外人。 “嗯,在梦里,”杜颉罢瞟了司徒青青一眼,眸里闪过一道叫她羞怯的春意。“一场绮梦。” 男人的绮梦……轰!一股火烫的热气从脚底板直往脸上冲,他、他、他怎么好像知道她曾作过有关于他的春梦?司徒青青愕然的放开秦素素的手,心如擂鼓。 很显然的他们两人之间已经发生了一些事。秦素素嘴角噙着笑意,转而对杜颉罢说:“金,别怠慢了客人,跟我去见见那位小姐。” “我没兴趣。”他冷冷的回绝。 哇!对这么漂亮的女人说话也是如此倨傲的神态,他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司徒青青越来越相信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同性恋者,看来她要小心点才行,晚上睡觉门窗要关好。 “没兴趣也得看,她将是你未来的妻子。”秦素素轻柔的笑着,她是长老那边的人,对这七个骑士首领根本不怕。奇怪!为什么听到“妻子”两个字,她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司徒青青心里闷闷的想着。 “我不需要用那种蠢方法来化解灾厄。”他相信素素的占卜,所以他今年一直很安份地待在自己的地盘,没有离开过台湾,但他认为自己有能耐面对灾祸并解决它。 “但是长老们认为你需要。” “我不认为。” “我的占卜也是这么显示,你需要的。”秦素素笑睨着他不耐的神色。 “总会有出错的时候。”他蹙紧眉峰,即使他知道素素的占卜奇准无比,从未失误过。 “金,如果你想安然无事就听长老的,娶她为妻,”秦素素停顿了一下,若有似无的瞟了司徒青青一眼,才又接着说:“要是遇到个真正喜欢的,再娶来当小老婆好了。” 小老婆?没想到这个大美人会有这种八股思想。 男人可以一夫多妻,那女人也可以一妻多夫喽! 既然如此,为何又有婚姻制度存在?有人说一夫一妻制违反生物本性,但是人既然称为万物之灵,就是有别于其他生物,若用这一点作为花心的借口,不就承认自己是禽兽? 那……这个男人是禽兽吗? “我的婚姻由我自己来做主,任何人都无权插手。”杜颉罢转身欲离去。 “你错了,当你被任命为金翼的领导人,你的人生就不再是你一个人可以作决定的。”秦素素说话的声音悦耳动听,但是丝毫没有温度。 “素素!”杜颉罢因她的话停住脚步,脸色阴沉。 “别生我的气,我只是提醒你而已。”秦素素走向他,扬高下颚,两手环胸。“走吧!” 司徒青青想,看来这个女人在他们集团内部的地位很高,连金翼骑士也对她无可奈何,她的权力为什么这么大呢? “走吧!”秦素素拉着杜颉罢的手臂,那柔媚神态根本令人无法抗拒。 “哎!素素,到底有谁治得了你?”杜颉罢摇摇头,说话的语气有些无奈。 “呵……”她但笑不语。 哗!杜颉罢也有拿人没辙的时候。看他对她那么容忍,司徒青青的心里有些不平衡。 为什么对她就是咄咄逼人的狠劲,对这个叫素素的女人就如此让步呢? “别乱跑,我这里除了鳄鱼,还养了不少宠物。”杜颉罢回头看她一眼,说话的口吻满是警告的意味。 她不满的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她偏要四处逛,乘机勘查地形。 第四章 “这是长老们对梁小姐所做的身家调查。”秦素素坐在杜颉罢身边,手指着电脑萤幕。 他不是很感兴趣,哼了一声,连看也不看一眼。 “金,”她把手搭在他肩上,亲昵的偎着他。“梁小姐是印尼华侨,他们家从事香料进出口的生意,是当地的大贸易商,家财万贯。她现在还在香港的大学就读,家世、人品、外貌都足以与你匹配。” 杜颉罢看向各自分坐在两边的男人,当他们看到秦素素亲昵的举动时,脸部神经均阴森的颤动着。 她很喜欢这么折磨他们,但是他们两个都是他最要好的异姓兄弟,他没有兴致欣赏两个男人的痛苦与疯狂。杜颉罢拉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秦素素低头笑了一声,眼波柔媚的在另两个男人之间流转,幽柔的瞳心却掠过一抹近似残忍的光影,再慢慢把眼光绕回杜颉罢身上。 “金,经过我的占卜,梁小姐是相当适合你的新娘,她能帮你化解灾厄,娶了她,包你平安无事渡过今年的劫难。”“靠这个小女孩就能逃过一劫?”杜颉罢以轻蔑的口吻道,走近始终低垂着头不发一语的女孩。 “是的,长老咐吩我们带她来给你看看,先让你们相处一段时间,婚期订在一个月后。”秦素素笑道。 “把她带回去,我拒绝。”杜颉罢冷冷的目光扫向她,笃定的否决。 “黑。”秦素素伸手盖在仇剑羽的手背上,状似委屈的曲着他,要他替她劝劝杜颉罢。 仇剑羽是个冷酷的男人,黑翼骑士,他像块冰,除了秦素素,他眼里看不见任何女人。 但他还没开口,蓝翼骑士白易儒倒先说话。“金,这是长老会开会通过的决议,你非遵守不可。” “谢谢你,蓝。”秦素素松开握住仇剑羽的手,伸长颈子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白易儒看起来虽没有仇剑羽的酷寒冻人,但是绝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始终像戴着面具见人,只有在面对秦素素时才真正像个人,把内心的喜怒哀乐表现出来,只有她能让他敞开心胸。 杜颉罢皱眉,素素老是喜欢用她的美丽来玩游戏。 “金,长老会已命令你父母去跟梁净斐的家人商量婚事,你乖乖准备当你的新郎吧!”仇剑羽的脸上依旧冷得没有半点表情,但是他的内心已掀起阵阵波涛,那个印在蓝脸上的吻刺痛了他的心。 “我终于明白你们两个为什么跟着素素来了。”素素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总是知道如何达到她的目的。“一方面是来当说客,说服我答应这桩婚事;一方面是来监视我,以防我逃婚。” “没办法,因为你太强硬,我没有把握能说服你,而且……”秦素素转以撒娇的口吻道:“金,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我虽是长老会那边的人,但跟你们是要好的伙伴,每次夹在你们跟长老会之间,让我很为难耶!” “金,认清现实吧!自己的事自己负责,别让任何人为难。”白易儒看着她,眼里有丝心疼的情绪。 杜颉罢撇唇嘲笑。“倘若长老会要你们割舍‘她’去娶别的女人呢!”这个“她”不必明说,他们都心知肚明,除了素素,蓝与黑绝不会让其他女人爬上他们的床。 仇剑羽和白易儒同时默不作声的看着他。金很厉害,他太懂得怎么去反击对方。 “那他们两个就必须娶。”倒是秦素素替他们回答了。 她的话成功的再度让两个男人跌进痛苦的深渊,尽避他们都掩饰得很成功,大家都心照不宣。 “是吗?”杜颉罢不这么认为。 “是的,没有人能抗拒长老会的命令。”秦素素优雅的站起身,走向一直默默不语的女子,拍拍她的肩。“也没有人能颠覆我的占卜,她注定是你的新娘。” “我会是那个例外。”他也很强硬的回道。 “我很感兴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激烈的反抗长老会的命令?从小生长在这种环境,你不会不明白挑战长老会的权威下场会是什么,而且身为神翼骑士集团的一员,即使你是七大骑士之一,也必须服从长老会,这你早就清楚的不是吗?”秦素素看着他,嘴角挑着浓浓的探究兴味。 司徒青青的美颜突然在杜颉罢的脑海里一闪而逝,他闭了闭眼,然后无畏的迎视她的目光。 “不为什么,只是这样草率的决定我的妻子人选,太可笑了。”他不愿去探究司徒青青为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以手指捏了捏眉心道。 “我可不这么觉得,长老会的决定就是神的决定,违背神的旨意,那只有天诛地灭的下场。”即使说着血腥的话语,秦素素的红唇依旧漾着迷人的微笑,在她开合唇瓣的同时,在场的两个男人还是为她迷醉。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四处嚷嚷着。“听说素素来了!在哪?素素!” “红!”秦素素毫不扭捏的扑进范礼鸿怀里。 “哇!素素,我好想你,日也想,夜也想,吃饭时候想,睡觉时候也想……”他大方的搂住她。“上厕所的时候还在想。” “唔,你讲话好难听哦!”她把头钻进他怀里撒娇。 “难得、难得,稀奇、稀奇,你们两个会一起来,我还以为除了固定的长老大会,蓝与黑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范礼鸿注意到房中另外两个男人,以一贯的玩笑口吻面对神色凝重的两人。 “是我要他们来的。”秦素素回眸笑看着分坐两头的男人。 “难怪,他们最听你的话了。一看到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且眼里的杀意也越来越浓,他笑着松开手,将她轻轻推开。 “红,你帮帮我,劝金和这位小姐结婚吧!”她仍是一脸爱娇,把玉手贴在他的胸膛上。 “金要结婚?”范礼鸿讶异的扬起眉毛。 “嗯!是长老会的决定。”她点点头。 “既然是长老会的决定就该遵守。”他想也没想的月兑口而出。 “红!”杜颉罢皱着眉心。 “长老会,这三个字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们的决定等于是上帝的旨意,金,这是咱们从小就知道的吧!”范礼鸿走近他,不能理解他为何欲逆天而行。 “没错,对神翼骑士集团的任何一份子而言,长老会就是神。”他当然晓得,但是,“人类往往有一种劣根性,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使知道会引起上天的愤怒而受到责罚,仍一意孤行的去做。” “哦,到底是什么让你一意孤行,非挑战上帝不可?”范礼鸿一脸玩味的笑问。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杜颉罢,除了他那名静坐不语的未婚妻子梁净斐。 他冷着脸双手环胸与他们四个对峙,毫不退让。 突然,胡森推门而入。 “什么事?”杜颉罢放下手,转头问道。 “噢,让他逃过一劫。”秦素素懊恼的握紧粉拳。 “主人,大卫.普罗曼没有你的通行证,擅自进入实验室。”胡森必恭必敬的说。 “是吗?”她这么沉不住气?杜颉罢的嘴角隐隐浮现笑意。 “主人,我觉得大卫.普罗曼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实验室守卫森严,他居然有办法只身闯入,我们必须提高警觉,特别注意他。”胡森一向不多话,但是一旦发现异状,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金已经特别注意她了。”范礼鸿意有所指的笑道。 杜颉罢瞪了他一眼,然后问胡森。“她现在人在哪里?” “咱们的人已经把他请出实验室,送他回房间了。” “我去看看。”杜颉罢举起步伐。 “我也去。”范礼鸿对这情况很感兴趣。 “谁都不许跟。”杜颉罢头也不回的说。 “那……金,你的未婚妻你打算怎么办?”秦素素笑问。 “你把她带走。”杜颉罢头也不回的步出房间。 “胡森,为她准备一间房。”秦素素吩咐道。 “可是……”胡森很为难。 “你说,是长老会大还是金翼骑士大?”白易儒面无表情的问。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胡森向他们鞠了个躬,走出房间。 范礼鸿俊美的脸庞带着轻浮的笑。“我来看看是如何漂亮的小姐能被长老选为金的未婚妻。” 秦素素挡在他身前。“蓝,快帮我带梁小姐离开,不然一定会被这个衣冠禽兽强暴。” 白易儒就像是她的神灯精灵,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违逆她的话。他对梁净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而梁净斐也乖乖的跟着他走出去。 “拜托,哪有这么夸张。”范礼鸿本想伸手推开秦素素,但是仇剑羽冻人的目光射来,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哪没有,谁不晓你得了一种巨根肥大症,二十四小时都在充血状态下,只要是女人你都想上,更何况是美女。”秦素素在他面前伸长手臂,他走到哪里,她就挡到哪里。 “噢哦,素素,女孩子说话不该这么粗鲁。”眼看亲近佳人无望,他放弃的看着秦素素,伸出手指轻点她的嘴唇。 “实话实说喽!”她依旧巧笑倩兮。 “没意思,我走了!”范礼鸿垮着脸,转身走出去。 “你要去哪?”秦素素不理会身后那道炽热的视线,跟在他身后。 “我要去酒吧看女人跳钢管舞。”他带着火气咕哝。 “我也去。”她揪着他的衣袖。 “如果人家肯让你跟你就跟。”范礼鸿回头看向仇剑羽。 “我真要跟的话,他阻止得了我吗?”她轻声呵呵笑。 “他是阻止不了你,但他会跟去,如果他跟去的话,现场气氛会降至冰点,那谁热得起来?”范礼鸿嗤笑道。 “说得也是。”她低眉苦笑。 “我有话跟你说。”仇剑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她身后,伸手捉住她的手腕。 “晚上再说。”秦素素暧昧的笑睨着他。 范礼鸿敛起玩笑的神情,正眼看着她。他是,但是,他很早就知道,素素美得像天使,可是灵魂却来自于地狱,蓝和黑逃不掉,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也曾经差点陷进去,幸亏早早“体”会各家花香,知道不可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缤纷的山谷,就算那是最香、最美的一朵花,何况要采这朵花可能会粉身碎骨。 “我现在就要。”仇剑羽把她拉回自己的房间。 “你要什么啊?”范礼鸿在他们身后吊儿郎当的笑道。“素素,得巨根肥大症的人可不是只有我……” 仇剑羽毫不客气的关上门,落了锁,把她压在门板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找我来,又为什么要找蓝?”他的表情不再那么冰冷,恢复了正常人应该有的温度。 “你生气了?”秦素素明知故问,她知道他气了一天。 “你以为看到他我会高兴?”他咬牙切齿的问。 她噙着笑,双手抚着他刀削似的俊脸。“剑羽,我希望你们和好如初。” “不可能,早在十五年前你出现的那一天,就再也不可能了。”他面无表情的说。 她低笑着,那是一种满意和幸灾乐祸的笑,这样的结果似乎是她心里所希望的。 “你刚刚亲他。”他的脸卷起狂风暴雨般的妒意。 “那我现在也亲你。”她临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上一吻。 “不够!”仇剑羽将她抱进怀里,低头覆上她的唇。 她边笑边勾住他的颈项,承受着他包含浓烈情感的缠吻。 “啊……素素,我爱你……我爱你……”他焦躁饥渴的搂着她,双手在她姣美的曲线上游移。 秦素素对上他动情的眼睛,只是笑着,她爱看这个冰块般的男人因为她而融化。 仇剑羽激情的将手探入她的衣内,不住的轻抚,缓缓的褪下。“你爱和我还是和蓝做?”每次占有她,他总会问这个问题。 “别问……”她解开他腰间的皮带,拉下长裤,喘息的将手覆上。 没有一次他能问得到答案。仇剑羽抱起她,让她抵着门。“看着我,现在要拥有你的人是我,不是蓝。” 她的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无所谓的笑笑。“我只在乎你能不能让我快乐,至于是蓝或是你……啊!” 仇剑羽强悍的占有她,他不想听她残忍的话语,只要听她申吟。 她不再说话,现在的她懒得耍心机,让身体感官主宰一切。 而此刻白易儒正站在门外,他的手拿着开门的电子卡,迟疑了几秒后,把电子卡收了起来。 他把手贴在门板上,即使有先进的隔音设备,但是依震动的门板看来,他当然知道房间里男人与女人是如何原始的燎烧,因为他也曾抱着她抵在门上交融。 素素,这样的折磨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白易儒在心里悲哀的问着。 “喂!放开我!我可是你们主人的座上佳宾,放开我啊!”司徒青青极力挣扎。 方才她趁杜颉罢和伙伴们讨论事情时四处走走、观察地形,很快就发觉到实验室的所在位置,原来实验室位于地底下十多层楼,地面上以一座古式钟楼掩护,她费了一些工夫才混进去。 没想到实验室的保全系统这么缜密先进,她才不小心的触碰到一个菌丛培养皿,整座地下建筑物马上警铃大作,然后警卫立刻赶来,让她连隐藏的时间也没有。 她现在被关在房间里,双手双脚分别让手铐脚链锁住。 “叫你们放开我听到了没有?这就是金翼的待客之道吗?我又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铐住我?”司徒青青大叫。偏偏无论她叫得多大声,挣扎得多激烈,房间里六个警卫连理也不理她,全部都像聋子一样,装作没听见她的抗议声。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看看做实验的地方,你们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这时,杜颉罢推门而入。 “主人!”所有的警卫看到主子一到,全都立正敬礼。 “杜先生,这纯粹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擅闯实验室……你先叫人放开我再说吧!”司徒青青看到他进门,心里大喊不妙,但是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不然她很有可能被他丢进鳄鱼池喂鳄鱼。 “主人,这位先生没有你的允许就进入实验室,所以我们按照规定限制他的行动。”警卫解释道。 “我说过我是不小心的!”她拼了命的大叫。 “你们先出去吧。”杜颉罢头一偏,命令属下们离开。 “是!”所有警卫陆陆续续的走出房间。 “杜先生,你听我说,这真的是个误会,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擅闯禁地的。”完了,他想怎么对付她?司徒青青看着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小白鼠被丢入有条响尾蛇的笼子里,处境十分危险,随时都有被毒蛇一口吞下的可能。 杜颉罢不说话,他先是望着她,然后慢慢的移步靠近,绕着她走了几圈。 司徒青青也不敢吭声,这个男人一径沉默,也不知道打算怎么做,让人全身寒毛直竖。 突然间,她感觉到他把手搭在她肩上,施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捏她的肩头。 她心里猛然一惊,背脊一阵凉。 “你也真是的,别的地方不去,却闯进实验室,更不用说实验室是在十几层楼的地下,实在太‘不小心’了。”杜颉罢两手按着她的肩头,有节奏的按捏着。 “哈……”司徒青青一阵干笑。“是、是啊!真的是很不小心,哈……” 他像是在替她按摩,其实是对掌下太过于柔弱纤细的肩膀有着极大的兴趣。“做人还是小心一点的比较好,是吧!” “您说得对,是要小心点,可是杜先生,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我是个科学家,看看实验室不为过吧!包何况我就是为了研发疫苗才来投靠你的不是吗?”她努力为自己辩解,希望能逃过一劫。 “可是实验室正在研发很重要的病毒武器,没有通行证就闯进去,依门规是死路一条。”他似笑非笑的站在她身后,两手仍继续在她肩头按压着。 “我明白,对、对不起!”她现在可没有心情让人马杀鸡,他每捏一下,她的心就抖一下,心里隐隐约约知道这一关没那么好过。“可是,我迟早也是要进实验室的,现在先参观一下也不为过呀!” “我说过要让你进实验室吗?”杜颉罢的手慢慢向下滑移。 “喂喂喂,你的手往哪里模?”司徒青青发觉不对劲,眼看他的手就快欺上她的胸,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急急的叫嚷着。 他的一双大手罩上她的胸口,她不禁啊的尖叫一声。他绕到她面前,昂藏的身躯蹲了下来,双手依旧放在原处。“拿开你的脏手!”她脸色发白,虽然胸上缠了一层层的布条,但是有个男人把手搁在那里,有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脏?”杜颉罢微微挑了一下眉,手掌慢慢的画起圆弧,大胆的着她。“我的手又不会偷东西,应该不脏吧!” 司徒青青觉得一阵羞愧,这个男人假逼问之名行性骚扰之实,根本就是心理不正常。外表看起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却是对男人有所偏好的变态,而且连洋欧吉桑也不放过,这种人有什么理性可言?简直就是禽兽!“杜先生,请你自重,我已经说过我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请你不要再有这种不合宜的行为。”她愤怒的大叫。 “老是跟女人你不腻吗?”杜颉罢冷笑的问道。 听他说的是什么鬼话!这个王八蛋,自己有性怪癖也就算了,还要拖别人下水。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会腻的!”司徒青青大吼,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正常的男人?”他不屑的哼笑,双手加重力道,揉弄她的胸口。 “呃……”她咬着唇,额头滴下几滴冷汗。 “普罗曼先生的胸肌练得不错,没想到整日待在研究室的人会有这么结实隆起的胸肌。”尽避她用布条把胸部缠得死紧,但是依旧不能完全掩饰她凹凸有致的胸部曲线,他还是能感觉得到她柔软的丰盈。 “你模够了吧!”该死!她强忍住受辱的感觉大声制止。 杜颉罢低笑,双手更大胆的往下移。 眼见他的手不怀好意的移至她的腰上,她猛吞口水润润干渴的喉咙,又因为他修长的手指正欲解开她裤腰的扣子,害她被口水噎着。 “杜颉罢!你够了!”司徒青青全身剧烈的扭动,偏偏双手被铐在椅背后,双脚又被分开铐在两边的椅脚,整张椅子因她的挣扎吱吱作响。 “不知道你的尺寸如何?长还是短?粗还是细?”他已经玩得有些欲罢不能,他多想扒开她脸上又老又丑的面皮,看看她真实的脸蛋是否正泛着他想像中的艳红色泽。 “粗细长短都没关系,我对和男人一起没兴趣。”她倔强的回骂。 杜颉罢成功的拉下她裤子的拉链,深沉的瞳眸里闪烁着邪气。“那是柔软、神秘且紧窒的。” “闭嘴!我不想听!”她拉开喉咙尖叫。 “可惜少了点湿意。”他勾起唇角。 “恶心!没想到堂堂金翼的首脑居然这么忝不知耻,说出这么下流的话。”司徒青青想在他脸上吐口水。 他把手伸进敞开的拉链里面。“你已经知道我不为人知的怪癖,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你?” 他的手……他的手……“杜颉罢,有种就放开我,我要是打不过你就任你处置,你这样把我绑着任你上下其手,算什么男人!”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腿间模索,司徒青青气愤的咬牙,她就是不甘愿自己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奇怪,你的未免也太不明显了吧!我怎么模也模不到,像你这样上厕所会不会很不方便?”他玩上了瘾,不打算揭穿她,想继续玩下去。 她又羞又怒,对他破口大骂。“你听到了没有,放开我,打过了再说。” “有意思。”杜颉罢把手抽出来,故意放在唇边,伸出舌头舌忝着。 “杜、颉、刚!”那是什么变态举动? “奇怪,这湿意从何而来?该不会是我让你……忍不住……”他像个英俊的魔鬼,说着邪恶无比的话。 “啊!”司徒青青用石破天惊的尖叫声打断他。 “呵呵……哈哈哈……”他从微笑、大笑,然后到爆笑,没想到要这个女人这么有趣,让他完全忘记刚刚被硬塞个未婚妻的不愉快。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被揭穿就被揭穿,任务失败就失败,她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放开我,杜颉罢,是男人就来决斗,用拳头决定一切!”司徒青青疯了似的大叫,正式向他挑战。 “好!”他拿出手铐的钥匙,蹲来。“就跟你玩玩。” “玩?我要你吃不完兜着走!”她恨恨的说。哼!她的功夫是天使神偷里最好的一个,不信这个爱玩弄男人的同性恋打得过她。 “先说好,输了的话你要怎么样?”杜颉罢打开铐住她双手的手铐。 “任你处置!”司徒青青转了转手腕。 他再打开她左脚的铐锁。“好!” “那如果我赢了呢?!”她眯起眼,瞪着他低下的头颅。 “也一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也很干脆。 “我不想杀也不想剐,我只要伊波拉。”司徒青青看着他正打开自己脚上最后一道脚铐。 “这就是你投靠我真正的目的吧?”杜颉罢打开她的脚铐。 “废话少说!”司徒青青在右脚获得自由后,先下手为强,抬脚踢向他—— 第五章 “好样的,趁其不备的偷袭人!”那一脚来得又快又急,尽避杜颉罢眼明手快的跳开,还是被她踹中了左大腿。 “只要能打赢,你管我用什么招数。”司徒青青连连进攻,凭着神偷迅速矫捷的身手,她知道自己要先打得这个男人喘不过气,才有胜算。 “也就是说为了打赢可以不择手段了?”见她右拳袭来,攻向他胸口,杜颉罢连忙伸手抵挡。 “没错!”她双手擒拿,在他身边转来绕去,曼妙的身形顿时宛如雾中飞花摇曳,让人一时难以捉模。 杜颉罢定睛一看,她凭着轻灵的身形飘忽不定,知道她想速战速决,他偏不如她所愿,只是抵挡她的攻势,并不出手攻击。 “杜颉罢,你出手啊!”司徒青青见他只是闪躲她的拳脚,也明白他是想拖延时间,让她暴露缺点,这个男人想以逸待劳,休想! “干么?累啦?”他的身躯转了几转,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一下跳上桌子一下又跳下椅子,就是不跟她正面对招。 “累你个头,你就只会躲吗?胆小表,你是不是男人啊!”看他轻轻松松的就闪过她的拳头,而她却开始有点喘了,她一气之下猛起直追,伸手一抓,却只抓住他几根发丝。 “不只拳脚耍功夫,连嘴皮子也凑上来耍激将法啦!”杜颉罢笑声朗朗,丝毫没有受她迅捷的移动所影响。 “妈的,是男人就快动手,别老是逃!”她双掌连连出劲,越使越急,连脏话也骂出来,就是要逼他快点接招。 “我是不是男人?”他不正经地笑问,突然出其不意的伸手解开自己的裤子。“看不就知道了!” “啊——”司徒青青下意识的转过头,跃起的身子一歪,拳头打在窗子上。 玻璃的破碎声响起,杜颉罢斜挑嘴角,长臂一伸,往她腰间探去,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她恼羞成怒,手一拐,用力顶向他胸口。“你是只发情的公狗吗?动不动就月兑裤子。” “想让普罗曼先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他吃痛,不得不放开她,向后一跃。 “穿上你的裤子!”妈的,穿着一条内裤跟她打架,这男人以为她是在跟他玩吗?司徒青青眼一尖,抽出挂在墙上装饰用的古剑,用力刺向他。 “这么狠!”杜颉罢从容的面对她骤然改变的进攻。 “像你这种下流至极的变态,少一个是一个。”她不愿再面对他只着内裤的下半身,她一剑紧追一剑,分别刺向他左右胸口。 他并不逃避,两手反剪腰后,身形一偏,好像是故意让剑锋划破胸前的衣襟。“这么想看我的身体,早说不就好了,只要普罗曼先生开口,不用劳驾先生舞刀弄剑,我可以月兑得一丝不挂的站在你面前。” “你再说!”司徒青青已完全被他激怒,她红着脸,既狠且准的刺向他的咽喉,可是他丝毫不闪躲,她却又收不住凌厉的剑势—— 杜颉罢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攫住来势汹汹的剑身,而剑尖正顶着他的喉咙。 她完全愣住了。他为什么不躲?而且她只需要再轻轻一推,就可以割破他的喉咙,他居然就这么站着,还接住她的剑,到底是他的功夫高超,还是他太过自信? 看着气喘吁吁的她,杜颉罢笑道:“这算是你赢还是你输?” 她都觉得喘了,他的呼吸为什么还是如此平稳?司徒青青手一使力,试图抽出剑,但是长剑似乎是被人用水泥牢牢嵌在他手里,她不甘心的两手同时拉剑,可她的力道仍是敌不过他的两根手指。 好!不用剑!司徒青青脚一抬,往他胯下攻去。“说输赢还早得很呢!” “是吗?”他迅速反转剑身,拿剑往下一挡。“相信我,伤了我这里,你会哭的。”他边说,下手却处处留情,只守不攻。 “哭的人会是你。”见他只是抵挡自己的拳脚,她内心莫名复杂,拿到了剑,他为什么不反击? 哦!他现在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才故意忍让她的!司徒青青一想,矮,长脚一句,成功的撞向他的脚踝。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她的功夫还真的练得不错,难怪敢只身潜入金翼偷东西,向他挑战。 “好功夫!”而且应变能力很不错,杜颉罢大声喝采。 司徒青青骄傲的撇撇唇,收住拳脚,蹲看着单脚跪地的男人,得意的笑道:“你输了!” “还早得很不是吗?”他出人意料的手一扬,凌厉无比的剑锋直削她顶上假发。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她甚至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只觉腮旁一阵冷风飒然,便有几绺黄发飘落地板,然后一把剑已搁在她肩上,他只要一个动作,她就很有可能利剑穿喉。 “不要脸,偷袭人!”她往后跌坐,手中捉住几许发丝,咬牙咒骂。 杜颉罢闻言一声轻笑。“不能偷袭人?还是只有你能我不能?是谁说过只要能打赢,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 司徒青青牙根暗咬,恨他堵得她哑口无言。 “还要再打吗?”他把冰冷的剑身贴在她颊边,眯着眼,心里有一股划破她假面的冲动。 “为什么不打?”司徒青青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她的功夫那么好,连师父也自叹不如,她就不信自己会打不过他,他现在会屡占上风,还不是因为说些有的没的下流话影响她,再不然就是月兑裤子来干扰她,胜之不武。 “还不认输?”杜颉罢摇头笑道。 “把剑放下再来,我就不信我会输。” “很多事你不信都不可以。” “我没输,也不会输!”她气不过的大叫。 “我告诉你,再来几次都一样,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他来到她面前伸出另一只手抚模她的脸。 “放屁!”由于冰冷的利剑还贴在脸上,司徒青青不敢轻举妄动。“不要模我!” 杜颉罢置若罔闻,以十分轻柔的力道揉掐着她的脸颊。“你有没有听过,人有三张脸,一张是别人看得到的脸,一张是别人看不到,自己才看得到的脸,另外一张是连自己也不知道,但或许有人知道的脸?” “脸脸脸,你在绕口令啊!”司徒青青在气头上,根本静不下心思索他说出此话的深意。 “不知道普罗曼先生有几张脸?”他放下剑,两手捧住她的脸蛋。 眼看他放下剑,司徒青青马上想继续动手,但是他动作更快,将她揽向自己,吻住她粉女敕的红唇,热烫的舌头窜了进去,在她芳香的口腔内纠缠她软软的小舌,而墨黑色的瞳孔内掺杂着连他自己也几不可察的情感。 司徒青青霎时停止呼吸,她真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连一个四、五十岁的洋欧吉桑也下得了手! 等等!这感觉好熟悉,好像……好像梦里的那一个吻…… 司徒青青不自觉的闭上眼,完全忘了羞愤惊讶的情绪,毫无反抗,任由他缠吻。 杜颉罢心头震动,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在怀里,这是生平头一回搂着女人时,能感受到那些他一向不屑的文人诗友,在风花雪月时所吟出的甜情蜜意。 贴在他的胸口,耳聆他的心跳,司徒青青慢慢清醒,她现在假扮的是一个洋人中年男子,他却吻得下去!而她怎么还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是个同性恋耶! 同性恋三个字狠狠撞进她脑袋,她生气的推开他。这个男人是同性恋,而她其实是个女的,那他一定不可能会喜欢她嘛,她猛心跳脸红个什么劲啊! 再仔细一想,她混进金翼的目的是偷东西,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这个男人纠缠?先是作了一场男主角是他的春梦,后又因为他无耻的举止而心悸,难道她就这么禁不起诱惑吗?就算她是在国外长大,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跟个男人搂搂亲亲? 包何况他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她是一点希望也没有……啊!想到哪里去了,她怎么可以这样胡思乱想呢!而且知道他不喜欢女人,她心里居然这么不高兴,干么啊,好像自己有多在乎他似的! “再来打过!”司徒青青准备再出拳。 “你刚刚已经输了。”杜颉罢深呼吸一口气,借此平息胸臆里滋生的情绪,重新提醒她。 “那是因为你偷袭!”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实在是太好胜、太沉不住气了。 “你这样的回答就是承认自己输了。”他笑了笑。“还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记得某人习经说过,只要能赢可以不择手段的。” “你……”她不甘心! “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言而无信,输就输了,不要不承认,甘愿一点吧!”他模透她的心态,故意说话激她。 “反正我又不是男人,干么要言而有信啊!”司徒青青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 “既然你输了,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杜颉罢站了起来。 “哇!”她就蹲在他面前,他下半身又只穿一条内裤,此刻他一站,她的视线正对着他的重要部位,让她惊得大叫一声,撇过头去,两手遮住眼睛。 “奇怪了,明明外表是个男人,怎么说话的语气跟神态那么像女人?”杜颉罢低头好笑的看着她。 “你把裤子穿起来啦!”她大声嚷嚷着,没有心思应付他的探测。“完了、完了!我一定会长针眼。” “针?”他别有意味的笑着,他就是有办法捉住她的语病,说出让她又羞又气的话。“我的可不是针。” 司徒青青从地上跳起来,由于眼睛还捂住,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又倒栽葱似的往后跌。 他眼明手快,长臂往她腰间一揽,把她拉向他的胸膛。 “放开我!”她不住挣扎,就是离不开他的胸怀。 杜颉罢将她紧紧的固定在怀里,英挺的浓眉抬了抬。“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我要你替我解决我的未婚妻。” “解决?什么意思?”呼,还好,她还以为他要她献身咧!她不依的扭动着身躯,但是这个男人的力气好大,她怎么也挣月兑不了。 “长老会一定会选一个处女来当我的未婚妻,我要你跟她上床,一旦她不是处女,我就有充份的理由拒绝这桩婚事。”想玩?他的手段一定比她更高竿。 “上床?”司徒青青惊得忘了挣扎。“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要我跟你的未婚妻上床?” “没错,你跟她上床后,我就叫医生替她检查,确定那层膜不见了,我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退婚。” “这……”这怎么可能嘛!她又不是真正的男人,也不是同性恋,根本不可能跟一个女人上床! “这是件很简单的事吧!打输了还有美女可以享用,便宜你了。”杜颉罢抱着她,欣赏着她苦恼的神色。 简单?是他说得简单!这对她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他干脆叫她飞上天去摘星星、月亮给他好了。 “不要。”司徒青青摇头,她要想办法拒绝。“我已经有老婆小孩了,我不能对我老婆不忠。” “想不到普罗曼先生还是个好丈夫。”杜颉罢点头笑道,但是那笑容有点假。 “是啊、是啊!”她陪着干笑。 “可是你说打输了任我处置。”他这句话像泰山压顶似的压在她头上。 “我……”他干脆一刀杀了她还比较容易。 “等一下我就把她送来你房里。”杜颉罢放开她,终于甘心套上裤子,准备走出去。 “不行、不行!”她挡在他身前,猛摇着头。 “不行?”他突然用讥讽的口吻,以瞧不起人的神态道。“原来你不行啊?我以为洋人那方面很强的。” “对!实不相瞒,因为作研究压力太大,所以……”她顺着他的口吻说下去。 “那就跟我上床。”他不想再听她乱掰,无所谓的开口。 “不要!”她头摇得更大力,甩得她自己都头昏。 “输的人是你。”他再次强调这一点。 “我们再打过。”司徒青青被他逼急了,异想天开的说。 “先生,要是刚刚我输了,你愿意再给我一次反败为胜的机会吗?”杜颉罢好笑的反问。 白痴才肯给。但是她却心口不一的点头。 “白痴才肯给吧!”她才在心里一想,杜颉罢便冷笑的替她说出口。 天呐!他有读心术吗?司徒青青嘴一闭,差点咬到舌头。 “我看起来像白痴吗?”他两手反剪身后,微微俯身,俊脸凑近她。 “不像,你比魔鬼还要阴险聪明。”司徒青青看着他俯近的俊脸,他深邃的黑眸、英挺的鼻梁、丰润的双唇、刚硬的下颚……老天,这个男人真的是帅得有点过份! 他当然看到了她的眼神从略带痴迷随即又转为勉强克制,此刻突然有几许茫然之感,他多想再看到她真正的美颜,然后在那颊上印上一吻…… 他……他干么突然这样专注的看着她? 她脸上有什么不对吗?糟了!懊不会是刚刚跟他打斗时不小心露出什么破绽了吧?司徒青青伸手在脸上胡乱模了一通。 杜颉罢勾了一下唇角。“放心,你‘这张脸’还完好无缺。” 奇怪,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有丝异样。她偏着头对上他的眼睛。 “干么突然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他好笑的问。 “谁含情脉脉的看着你了?”她连忙撇开视线。 “不就是你吗!”他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这样跟女人打情骂俏,而且对方还是个戴着男人脸皮的女人,这种经验还真是令人难忘。 “是你先看我的!”她红着脸大叫。 “那你是承认刚刚的确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了?”杜颉罢又再一次捉住她的语病。 啊,她是笨蛋、白痴吗?司徒青青在心里尖叫,她为什么同一个坑会跳下去两次呢? 她双目瞠得老大的瞪着他,瞬高唇瓣,虽然外貌是个男人样,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所流露出的皆是女儿家的娇嗔神态。 他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就不能让她一下吗?她此刻忘了自己根本是伪装成男人的模样,因为他不迁就自己是女人而生气。 “现在又突然对我有意思了?”杜颉罢觉得逗她比任何消遣都好玩。 这次她闭上嘴不讲话,免得又像傻瓜一样被他抓住把柄。 “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这个贱男人干脆把命根子剪掉算了,反正他又不爱女人,留着也是一种浪费。司徒青青在心里咒骂着。 “你的性倾向真善变,一下子要女人,一下又要男人。”杜颉罢扬扬眉。不说话?一定是在心里把他骂得极为不堪。 “好啊!那就把你未婚妻带进我房里,看我是要女人还是要男人!”司徒青青气极,月兑口而出。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六章 哇!好漂亮,就像洋女圭女圭一样,而且看起来是个未成年的少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杜颉罢居然一点也不心动? 嗯!也难怪嘛,他是同性恋啊! “为什么你在我的房间?”梁净斐怯怯的问道。 还真是我见犹怜,可惜让人配给那只死猪猡。“因为这是我的房间。”司徒青青下意识的放轻声量,怕太大声吓坏了她。 “这怎么会是你的房间,这明明是我的房间,是杜大哥安排给我的。”一双轻灵的美眸无辜的望着她。 杜大哥?嗯!应该叫他杜大姐,反正他只爱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他只爱男人,司徒青青胸口就冒起一把无名火,越烧越旺。 “亏你还叫得那么好听,那个男人要算计你啊!”她实在是太同情这个女孩子了,决定出手相救。 “算计我?谁要算计我?”梁净斐如梦似幻的眼睛无知的眨个不停。 “就是你的那个杜大哥啊!”司徒青青大咧咧的坐在古董椅上道。 “你别胡说了,杜大哥怎么可能会算计我,他是我的未婚夫。”她一脸不信的摇头。 哎!这么纯洁美丽的女孩子,她还真舍不得说出实话伤害她。 没错,杜颉罢是长得英俊,而且贵为神翼骑士集团的首脑之一,有钱有势,是很多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他是个同性恋啊!卑鄙下流、阴险毒辣,这个善良的女孩跟着他会吃苦的。 “他根本不想跟你结婚,他把你送进我房里,要我跟你上床,然后再向什么长老会指控你不贞,以这罪名退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女孩要真嫁给那个姓杜的,终身幸福就毁在他手上,所以她一定要帮助她月兑离魔掌,再说是他自己把未婚妻送上门来,更怪她不得。 而且他这么坏,老是算计她,现在就换她好好的整整他! “不可能,你别乱说,杜大哥不会那么坏的,你不要污蔑他!”梁净斐忿忿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像司徒青青杀了她父兄般气愤,俏脸发白,全身发抖。 哇!她又不是说她爸还是她妈的坏话,她干么这么生气啊!“喂!我说的是真的,不然他干么把你送进我的房间?”“这明明是我的房间!”梁净斐扁着嘴,噙着眼泪,小手指着大门。“请你出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惹人闲话的,我是杜大哥的未婚妻,要是让杜大哥看到了,叫我怎么洗月兑这瓜田李下之嫌?” 拜托,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耶!眼前这个女孩怎么像极了古代三贞九烈的小女子?司徒青青翻了翻白眼,走近她。“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梁净斐往后退,两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却不慎撞到床脚,跌坐在床上。 司徒青青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她哭哭啼啼誓死维护贞操的模样,恶作剧的念头一起,揪住她的手腕。“你叫得再大声也没用了,嘿嘿……” 突然间,梁净斐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使力向后一拉,让她整个人重重的跌在床上,然后她起身坐在她身边,伸手往她脸上用力一抓—— “啊!”司徒青青根本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孩会突袭她,因此没多加设防。 梁净斐将她脸上的假面皮扯了下来,刚刚还哭得像雨打梨花,现在却俏皮的坐在她身边得意的笑。 “你——”司徒青青推开她,坐起身。“是杜颉罢派你来揭穿我的?” “不是……哗!你长得这么漂亮,干么易容呢?”梁净斐把手中的假脸皮一丢,注视着她笑道。 “废话少说,一定是杜颉罢派你来的!” “我是来帮你偷伊波拉病毒的。”梁净斐娇俏的笑着说。 她怎么知道伊波拉病毒?“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司徒青青不再把眼前的人当普通女子看待。 “好吧!既然要合作,就先要坦诚相待。”梁净斐两手环胸道。“我是太平会的人。” “太平会?”她只听过太平集团。 “就是曾委托过你几次‘生意’的太平集团。”梁净斐口里的生意就是见不得光的偷取。 “听说太平集团和神翼骑士集团是死对头,抢生意抢得非常严重。” “没错,太平集团是在台面上掩人耳目的组织,事实上却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帮会,神翼骑士也是一样,而且自古以来两者即水火不容。”梁净斐也不怕她会泄露秘密,因为她同样也是偷鸡模狗的混进金翼,她要是不想要命,她也不会客气,要死一块死,绝对拖她下水。 “既然是水火不容,那你还敢混进来,要是让人发现你是太平会的人,你还活得了吗?”司徒青青冷笑道。 “我才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人发现。”梁净斐得意的横了她一眼,意思是说,她刚刚还不是被骗倒了! “是谁跟你说我是易容的……难不成!其实聘请我的人根本不是美国疾病避制中心,那个约翰.乔理安是太平会的人?”司徒青青心里颇为震惊。 “不愧是偷遍世界的千面天使,你的反应真的很快。”梁净斐对她竟有些英雄识英雄的感觉。 “该死的,他居然骗我!”她生气的捶了一下床铺。 “其实以千面天使以往攻无不克的成绩,我们太平会是不该怀疑你的能力,但是晓芙姐姐还是不放心,因为对手是我们的死敌,所以要我进来助你一臂之力。” “你能以杜颉罢未婚妻的身份混进来,可见你已经完全取得神翼的信任,你们太平会还真的不简单。”司徒青青正视她,这个看起来像洋女圭女圭的女孩其实神秘难测,她一定要多加小心提防。 “这些都是晓芙姐姐的功劳。”梁净斐说着,脸庞展现崇拜的神采。 “我不管什么晓芙姐姐,我可以中止这项交易,因为你们太平会冒用美国疾病避制中心的名义骗我接下这件case。”太平会跟神翼是天生的死对头,司徒青青下意识的不想为杜颉罢的死敌办事。 “乔理安先生的确是美国疾病避制中心的人,只是他没向你提起他也是太平会的人,而且你没问,他当然没说喽!”梁净斐微微变了脸色,但很快又笑着对她说。 “强词夺理,这些他早该解释清楚的。好,那么我问你,要是我顺利偷出伊波拉病毒,那乔理安是要还给管制中心还是要交给你们太平会?”司徒青青冷笑一声问。 “当然是给太平会了。”梁净斐理所当然的说。 “给太平会做什么?做现在金翼所做的事?”司徒青青故意这么问,一方面是挖苦她,一方面是想套出她的话。 “你只需要帮我们偷出病毒,其他不关你的事。”梁净斐很有警觉心,不轻易松口。 “如果我不帮呢?”司徒青青不甘心,上当后还要帮人偷东西,她干么当傻瓜。 “你非帮不可,你要是不帮,我就泄露你千面天使的身份。”梁净斐脸色一变,使出险招。 “好啊!你尽避泄露,不是只有你有嘴巴,我也有。” “我才不怕,有……我是不会有半点损伤的。”梁净斐胸有成竹的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呵呵,看你这么笃定的样子,是不是有内奸潜伏在金翼?那个人一定会暗中帮你的。”司徒青青猜测。 梁净斐有些惊讶,然后又镇定下来。“你果然很聪明,难怪太平会会挑你来偷东西,但是现在请你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如何偷出病毒上头,如果你不想把它交给太平会,大可以完璧归赵送回美国疾病避制中心。” “送回那里不也等于双手奉送给太平会吗?”这女孩真以为她司徒青青这么傻啊!“既然乔理安是疾病避制中心的人,病毒要是回到管制中心,他还不是可以弄去给太平会。” “太平会能得到伊波拉只是更好,就算得不到我们也有天……”梁净斐赶忙住嘴,太平会研发天花病毒武器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不能轻易泄露。“反正我们并不希罕伊波拉,有没有都无所谓。” “我不会帮太平会偷病毒的,我要走了。” 梁净斐见她要离开,连忙像个小可怜似的揪住她的衣摆。“司徒姐姐,对不起啦,我刚刚对你太没有礼貌,你不要怪我。” 她真是败给眼前这个女孩子了,看她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铁石心肠也会软化。“我没怪你,我只是气太平会这样迂回的骗我。” “你别生气嘛!我代太平会向你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是太平会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但是我很有诚意跟你道歉!你消消气好不好?”梁净斐又像先前一样,无辜的看着她。 司徒青青见状觉得自己如果还怪她,那真是天下第一无情的人。“唉!听到你软绵绵的声音,有什么气都消了。”其实她并不是这么容易就相信人,当小偷需要敏锐的观察力跟灵敏的直觉,不然她哪能无往不利这么多年,只是看着梁净斐的眼睛,坦白、澄澈,她知道,她就算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最坏就是像刚才一样演戏骗骗人而已,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她也没什么好骗她的了,所以她决定相信她。 “司徒姐姐,”梁净斐甜甜的唤着她。“你就帮帮我们太平会嘛,反正你以前也帮太平集团偷过东西啊!” “我最讨厌人家说谎了,太平会刚开始为什么不表露身份呢?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算计,像个笨蛋。”她向来要强好胜,不愿为人戏耍。 “司徒姐姐最聪明了,谁敢说你笨蛋,我第一个不饶他!” 司徒青青握住她的手,她左一句司徒姐姐、右一句司徒姐姐,让人听了好不窝心,由于她从小就是孤儿,把师父和师姐、师妹视为亲人,但是师父已于多年前死去,她们师姐妹三人也是聚少离多,现在有个人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她当然心里感动,把这个女孩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梁净斐,干净的净,文采美丽的斐。” “啊!丙真干净又美丽。” “司徒姐姐别取笑我了,说到美丽,司徒姐姐比我美上百倍。”梁净斐也觉得跟她很投缘,把她当成姐姐看待。 “你的嘴这么甜,就算说谎也能甜死人,难怪神翼的长老会被你骗了,选你当杜颉罢的未婚妻。”司徒青青的指头轻轻点着她的鼻尖。 “这不是我的功劳,全是晓芙姐姐的帮忙。” “那个潜伏在神翼的卧底就是你一直提起的晓芙姐姐对不对?” “哇!你真的好聪明,难怪连晓芙姐姐也称赞你。”梁净斐吃惊的睁大眼睛。 “你的晓芙姐姐更聪明,居然有办法潜进神翼,而且势力之大,足以左右神翼长老会的决定,让你成为杜颉罢的未婚妻。”司徒青青对她嘴里的晓芙姐姐了得不由衷佩服。 “可是晓芙姐姐说,天底下聪明的人不少,我现在相信了,因为司徒姐姐就是其中一个,还有神翼那些首脑人物,个个聪明绝顶,像杜颉罢,其实……他早就知道你是千面天使了。” “什么?!”司徒青青诧异的瞠大眼。“他早就知道了?那……”那他根本不是什么同性恋,而且还故意对她性骚扰。“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不晓得啊,他在你房里装了窃听器跟监视器。” “怎么可能,我一进房间就测试过啦!” “你的测试器跟这里的监视器是同一个科学家发明的,他就是神翼里的银翼顾选祺,他当然有破解测试器的方法。” “那现在我们的一言一行不就被看穿了?”司徒青青环视房间四周。 “放心,有晓芙姐姐在,不会的。”梁净斐一点也不担心。 “好极了!”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司徒姐姐,既然那个杜颉罢这么可恶,知道你的真面目,还把你耍得团团转,你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呵……晓芙姐姐说得对,真要没办法就拿杜颉罢来激她,依她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杜颉罢那个混蛋,居然欺负我欺负得这么过分!”司徒青青怒极,双手猛敲着床铺。 “是啊、是啊!他敢这么看扁司徒姐姐,当然不能放过他喽,你要快点破坏他的研发计划,摆他一道,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说到底,你还是要我为太平会偷东西对不对?”司徒青青看她一眼,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哎唷!这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你在胡说什么啊?” “总之就是你开心、我开心啊!” “也好,那我就要他伤心!” “你到底修好了没有?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你对得起我吗?”范礼鸿在顾选祺耳朵旁边碎碎念。 “笑话,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顾选祺忙碌的检查突然故障的监视器跟窃听器。 “你怎么没有对不起我?金想到这种妙计整司徒青青,你的烂发明却挑这紧要关头坏掉,不是什么好戏都没得看了?还说你没有对不起我!”范礼鸿对这种事最感兴趣,若无缘看见着实扼腕。 “奇怪,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顾选祺偏着头,细心的检视机器内部。 “偷窥人家隐私,这是很不道德的行为。”秦素素勾唇笑道。“而且净斐是个正经的女孩子,真把她逼急了,她很有可能会以死来维护自己的清白。” “你干脆说她会咬舌自尽算了。反正那个司徒青青是女的,你怕什么?”范礼鸿摩拳擦掌等着好戏上场。 “死了更好,我就不用跟她结婚,司徒青青也玩不下去了。”杜颉罢撇撇唇,其实他也很期待这一场闹剧,甚至想乘机揭穿她的真面目,叫她别老是戴个洋佬的面皮,暴殄天物。 “你少来,我不信你不想看,其实最想看她出丑的人就是你!”范礼鸿不耐烦的拔下眼镜放在桌上。“究竟什么时候才修好啊?” “嗯,明明早上还可以看,怎么现在就故障了,是机器本身出问题还是有人做过手脚……今天是谁最后一个离开这个房间?”杜颉罢蹙眉问。 “是我。”秦素素低眉笑道。 “我跟素素在一起。”斜倚着墙的仇剑羽冷冷的开口。 白易儒闻言,脸上的筋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你怀疑我们两个吗?”仇剑羽对杜颉罢说,眼却扫过白易儒。 “我会怀疑任何人,但是绝不会怀疑自己亲如手足的同伴。”杜颉罢走近他,拍拍他的肩,承认方才是自己失言。秦素素瑰红的唇瓣微扬,眸里波光流转,泛着不可知的迷幻光影。 “说来说去,就是这部烂机器有问题,顾选祺,亏你还敢自称是天下第一的发明家。”范礼鸿想打破僵局,于是嘻皮笑脸的拿正努力修理机器的人开刀。 “我本来就是天下第一。”顾选祺回头瞪了他一眼,双手仍继续努力。 “你再不把你的烂发明修好,我们这些兄弟会被你搞到反目成仇、手足相残,然后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范礼鸿坐在他身边,巴不得连自己的双手也借给他,让他赶快修理好。 众人笑了笑,突然,随着几声敲门声,胡森焦急的声音传进来。“主人,不好了!你的未婚妻闹自杀。” “我就说不能玩吧!净斐是个清纯正经的女孩子,死心眼得很,要是有人用强的威逼她,她一定是抵死不从。”秦素素率先走出房间。 “喂!金,玩归玩,要是真的搞出人命就不好了,她毕竟是长老会为你选的未婚妻。”范礼鸿一向怜香惜玉,只要有美女被欺负,他心里都很难过。 “去看看司徒青青是怎么逼她的。”杜颉罢接着走出房门。 范礼鸿当然也跟去凑热闹,像风一样的关了出去,而顾选祺仍专心的修理他的发明。 仇剑羽准备走出去,在与白易儒擦肩而过时,被他抓住了手臂。 仇剑羽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峻的侧脸直视前方,无任何表情。 “我爱素素,我要她。”白易儒坚定无比的说。 “是吗?”仇剑羽唇边挂着冷冷的笑意。“她是我的,我一定会得到她。” “赢的人会是我。”白易儒放开他的手臂,走向沙发,重重的坐下。 “我仇剑羽活到现在还从没输过。”他两手插在口袋里,走出房外。 “你别想碰我!”梁净斐冲出房间,大卫.普罗曼追在她身后,两人来到鳄鱼池上的凉亭。 “不要再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我就……”梁净斐一步步向后退,身子撞上红色的柱子。 “哎呀,”秦素素赶到,脸上满是焦虑的神色。“梁小姐,小心,下面是鳄鱼池啊!” “想被鳄鱼分尸的话就跳下去吧!”杜颉罢不疾不徐的走来,脸上半点忧虑的神色也没有。 “你……杜大哥,我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让人这样欺负我?”梁净斐呜咽的哭喊。 “喜欢我?你才认识我多久,跟我说过几句话,就说喜欢我?”杜颉罢对她楚楚可怜、含泪带怨的模样完全无动于衷,反而觉得她说的话很好笑。 “你不相信我?好……”梁净斐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的说。“那我就以死明志!”她迅速跳上凉亭的石栏—— “不行、不行!这么漂亮的小姐不能死,你放心,金不要你,我要你。”范礼鸿向前一跃,长臂骤伸,搂住她纤细的腰身。 “你……你放开我!”梁净斐一下子整个人被拖了下来,她怀疑这个男人是乘机吃豆腐,她明明已经安全落地了,他还紧紧抱着她不放,两人身体的曲线紧密贴合。 “让鳄鱼吃了多可惜,让我吃了不是更好?”范礼鸿毫不给她喘息的空间,更是施加力道,仿佛想把她嵌进怀里似的。 “喂!你紧紧抱着她是什么意思?”大卫.普罗曼向前跨一大步,试图伸手拉开他们。 “奇怪了,我抱着她关你什么事?”范礼鸿伸手随便一挡,就把她拨了开去。“我抱她是天经地义,要是‘你’抱着她,那才叫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你这个,快放开她!”大卫.普罗曼大叫。 秦素素插话道:“红,净斐是金的未婚妻,就是要抱也轮不到你,快放开人家。” “唔……”他怀里的女人似乎快窒息,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我无所谓。”杜颉罢两臂交抱,斜睨着一脸气愤的大卫.普罗曼。“我交代你的事办成了没有?” “办成才有鬼,我才刚抓到她的衣袖,她就说要咬舌自尽,我哪敢怎么样!”大卫.普罗曼瞪着他。 “那真是可惜了。”杜颉罢的表情似笑非笑。 “红,你快放开人家。”秦素素拍了下范礼鸿的臂膀。 “嗯,梁小姐的身体好香、好软。”范礼鸿低头在梁净斐颈边深深一嗅。 “你、你、你……”大卫.普罗曼变了脸色,手指着他直颤抖,好像他吃的是她的豆腐。 “黑!”秦素素见拉他不开,脚一跺,转头懊恼的看向仇剑羽。 他马上走过去,铁臂一伸,轻而易举的把他们两人拉开。 “喂!你重色轻友!”范礼鸿被他这么强力一拉,被迫和怀里的软玉温香分开。 梁净斐险些窒息,一月兑离魔掌,双手把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秦素素赶忙过去,握住她的手臂柔声询问。“你没事吧?” 梁净斐一看是她,安心的摇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秦素素盯着她,眼睛瞬也不瞬,飘忽的扯了一下嘴角,然后微抬起下颚,向杜颉罢道:“金,净斐是你的未婚妻,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你看你把她吓得。” 他不置可否的撇了一下唇角,转头对大卫.普罗曼笑道:“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办不好,你说你该怎么办?我记得那时候有两条路让你选,既然第一件事你做不到,那就完成我们的第二个协议。” 大卫.普罗曼不解的望向气喘吁吁的梁净斐。“第二个协议?” 梁净斐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然后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暗中捏了捏秦素素的手心。 “金,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研发伊波拉病毒武器,其他的事慢慢再想吧!”秦素素一眼看穿他的意图,她知道杜颉罢懂得她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素素是在提醒他,司徒青青来此主要的目的是偷取伊波拉,当务之急是提防她,免得她有机会下手,坏了他的研发计划,而不是跟她纠缠不清。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难保她不会找到时机,用计把病毒偷走,若真这样,武器的研发不就功亏一篑?素素说得对,等武器研发完成,他再慢慢跟她好好算帐。 “胡森,把普罗曼先生送回房内,我要去实验室看看研发进度。”也不知为什么,听了素素的话后,他突然恨不得武器立刻研发成功,才能早日和司徒青青说个清楚。 杜颉罢深深的看了大卫.普罗曼一眼,迈开步伐离去。 “我们走吧!”秦素素牵着梁净斐的手,走出凉亭。 “喂喂!先别走,小美人,我还有好多心里话想跟你说。”范礼鸿想跟着追去,却被仇剑羽挡住去路。 “大哥,你快让开。”眼看两个女人越走越远,范礼鸿哀嚎道。 “素素不喜欢你缠着梁小姐。”仇剑羽像座山立在他身前,巍峨不动。 “拜托,我是对那个梁小姐有兴趣,又不是你的素素,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范礼鸿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受不了的摆了摆手。 “你、你、你对……梁净斐有兴趣?”大卫.普罗曼难以责信的指着他的鼻尖,这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这么斯文,为什么说起话来这么轻佻,举止神态这么下流? “不行吗?”眼见美人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范礼鸿一阵心痛,手掩着胸口,恶狠狠的瞪向大卫.普罗曼。 “不行!你少打梁净斐的歪主意。”大卫.普罗曼大叫,好像梁净斐是他女儿。 “我打谁的主意,干你什么事?” “怎么不干我的事,我就是……是……” “走吧!普罗曼先生。”胡森在一旁催促。 “你也是,这段日子我一定要好好看着你,以防你辣手摧花。”仇剑羽拖着范礼鸿与他们反方向走出凉亭。 “奇怪,金都没说话了,你这么在意干么?”范礼鸿甩手,挣月兑他的钳制。 “金是巴不得你吃了梁小姐,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娶她,但是素素不肯,所以你别想。”仇剑羽走在他身前,以防他冲上前去追秦素素跟梁净斐。 “黑,你干么这么听素素的话,你这样对她言听计从,她就肯跟着你吗?” 仇剑羽脚步一停,转身看向他。“我没有办法拒绝她,这你早该知道的。” “对,所以你就任她摆布。”范礼鸿正色道。“你和蓝的宽容造成她的残忍,什么叫越爱越伤心,说的就是你们两个傻瓜。” “你不会懂的。爱情根本没有道理可言,你一向游戏人间,处处留情,哪里能体会深爱一个人而不可自拔的痛苦。”他也想抽身,逃月兑素素的摆布,但是早在十五年前她就已经深深镂刻在他的心版上,不可磨灭。 “幸好我不懂,所以我活得比你和蓝快乐。” 第七章 秦素素将梁净斐带进自己的房里,两人默默无语,相对坐了好一会儿。 梁净斐右手往颈边一扒,扯下了假面皮,吁了一口气。 “司徒小姐,你好。”秦素素看着她,并不惊讶,一脸笑盈盈。 “你就是净斐口里的晓芙姐姐吧?”司徒青青也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我要你今天晚上就去偷病毒。”秦素素不回答她的问题,巧笑倩兮的说。 “何必要我动手,你既然有办法在神翼当卧底,让所有人都这么信任你,如此神通广大,自己去偷就行啦!”司徒青青对眼前谜样的女子有一份激赏,也有一份憎厌,激赏的是以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能够让神翼的人倚重,憎厌的是神翼待她不薄她却吃里扒外。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还是多提防一点得好。 “我知道自己厉害,但是,我也很清楚你的厉害之处,我的身手绝对不如你,所以我当内神,你做外鬼,我们合作偷出伊波拉。”秦素素微笑以对,对她话里的讥嘲不甚在乎。 “我的厉害人人知道,但是,你的“厉害”没人知道。”司徒青青嗤的笑了一声。 “要夸我等偷出病毒再夸吧!今晚是下手的好时机,我们也只有这个机会,过了今天晚上,我怕净斐会有危险。”“有你在,净斐会有什么危险?”司徒青青仍然语带讥讽。 “但是有你在啊!”秦素素诡异的笑着。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神翼那些伙伴是从小到大一块长大的,金在想什么,我不会不知道,他已经迷上你了。” “你……你胡说什么。”杜颉罢迷上她了?司徒青青的脸颊蓦地酡红似火,心脏一阵怦然跳动。 “果然是娇丽无限,难怪金会对你另眼看待。”看着她雪颊泛红的侧脸,秦素素勾着嘴角笑道。“我还从未见他对一个女孩子如此兴致勃勃,可见你对他而言有多与众不同了,所以咱们脚步再不加快点,恐怕他会迫不及待的吃了大卫.普罗曼。” “可是现在的大卫.普罗曼是净斐!”司徒青青脸色微变,心里一惊。方才梁净斐照着杜颉罢的安排将计就计进入她的房间,然后拿出早已预备好的人工面皮,两人互相交换身份。 “金对你已设防,你必须易容成净斐的模样,再加上有我在你身边,你才能偷出病毒。金翼部门日夜赶工,病毒武器完成之期不远,我们一定要快快动手。”秦素素脸上显现一丝忧虑。 “但是……”司徒青青犹豫着,心里突然浮现杜颉罢那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的笑脸,一丝不舍与怜惜的情绪顿生。 “但是什么?难不成……你也爱上金了?”秦素素偏头看她,目光诡异难测。 “我……”她一时语塞,秦素素的话在她心里重重一击,她爱上杜颉罢了?怎么会?他玩弄她于股掌之中,她恨他都来不及,怎么会爱上他呢? “你不能爱上他,因为你现在是在为太平会办事,算是他的死敌!”秦素素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语气变得强硬。 “谁跟你说我爱上他了!”司徒青青不满的叫道。 “有些事不用说,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秦素素的眸光像把利刃,能割去人所有的伪装。 “我知道,你怕我爱上他,下不了手偷东西,所以故意拿话激我。” “有时候你真是聪明得太过分了。”秦素素眸光变冷。 “放心,我会把它偷出来,但是我告诉你,就算我偷出伊波拉也不会交给你。我要你弄清楚一点,我不是为你们太平会办事,我只是不想有人研发这么可怕的武器。”她已不想跟这么阴险的女人再有任何瓜葛,而且太平会骗人在先,她才不甘心呆呆的为他们办事。 “无所谓。”只要金翼研发不出病毒武器,太平会就算赢了。“今天晚上,我会和那几个神翼的重要人物共进晚餐,你就趁此机会偷偷溜进实验室。” “我上次也是偷溜进去,但是里面防卫非常严密。”她就是因为曾失手,才被杜颉罢抓住机会整得她死去活来,但是此刻想起,心窝却又莫名其妙的泛起一丝甜蜜。 “大英博物馆你都曾溜进去过了,还怕什么?”秦素素反问。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一看着她,突然心里冒出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杜颉罢身边有这么一只毒蝎子在,却浑然无所觉,她不自觉替他担起心来。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要是真把病毒偷出来,神翼的人岂不宰了我?”她相信他们翻天覆地一定非找出千面天使不可。 “放心,太平会必定保你不死,毕竟像你这种人才,以后我们太平会还是有许多地方要你帮忙。” “你不怕我会将你是奸细的事说出去?” “你知道神翼会怎么处罚奸细吗?”她笑着问。 “那一定是很严重的处罚。”司徒青青认为是难逃一死。 “神翼会把奸细送交长老会,让长老会决定怎么个死法,剥皮抽筋、炮烙凌迟、五马分尸都有可能。你该知道神翼是由七个古老帮会所组成,当然私刑也是遵循古法,我会死得很惨,而且我的亲人也不会幸免,虽不是像古代一样祸连九族,但是凡是跟我有血缘关系都绝对逃不过,呵,你知道吗?净斐是我的表妹。” 太可怕了!她要是一揭发,死的不只是秦素素,还有净斐,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人。司徒青青一颗心紧紧纠着,为这残酷的刑罚而喘息。 “不过,我会让你在说之前,先去见阎罗王。”秦素素一点也不担心,也很直截了当的要她明了,想揭发她的话准没命。 “好狠的女人。”司徒青青挑衅的扬起下颚。 “做大事不狠是不行的,情情爱爱是女人最大的致命伤,希望你不要被牵绊住。”秦素素还是不希望她爱上杜颉罢,冷冷的提醒她。 司徒青青见她目光如炬,像是在提醒她爱上杜颉罢就是失败的开端,因此不再开口。 秦素素将通行证交给她。“你戴着通行证进去,里面的人料想是金同意你进实验室,根本不会有人多管你什么,那时候就看你的身手,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伊波拉。请你千万小心,不要再触动警铃。” “想得真周到。”司徒青青嘲讽的说。 “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也希望你能尽你所能的偷出伊波拉。”她一脸坚定。“我可以拖住他们三十分钟,你要趁这段时间得手,潜出金翼总部,我在总部西门外约一百公尺处安排一辆车,你飞车赶到中正机场,约翰.乔理安会在那里接应你。” “原来你都安排好了。那净斐呢?” “等你离开,我会派人从你房里接走她,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到时候她再月兑下假面,失踪的人依旧是大卫.普罗曼,她根本不会有事。”她早已算计好一切。 这个女人心计之工、城府之深,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及,司徒青青听了她的话,觉得好像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忍不住汗流涔涔。 “不过最重要的是,”秦素素站起来,拉开书桌的抽屉,又拿出一张人工面皮。“你必须易容成他的模样才好办事。” “胡森?”司徒青青瞪大眼!看着她手上的脸皮。 “千面天使,易容是你最擅长的。” “你把胡森怎么了?” “没怎么,暂时迷晕他而已。”秦素素若无其事的说。 “我要是易容成胡森,那不是害了他?” “呵呵,司徒小姐,你不是一向很聪明的吗?”秦素素干笑了两声。“杜颉罢知道大卫.普罗曼是大名鼎鼎的千面天使所易容,换言之你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模样,反正最后是大卫.普罗曼不见了,他们找不到你,自然知道是千面天使在搞鬼,那么胡森何罪之有?” “你计划得很周详。”司徒青青看着她的眼睛,想在里头找出一种名叫愧疚的东西。“但是你这样背叛神翼,不内疚吗?” “你懂什么?你只看到我现在所做的事就评判我,还有很多你没看到的事,你知道吗?”秦素素冷冷的说。“而且,你管太多了吧!” 的确,人说眼见为凭,但是亲眼所见就是真的吗?而且看见的是因是果,还是突发的事件?一个人只有两只眼睛,怎能事事都看得透彻。司徒青青看着她,沉默不语。 在古意盎然的饭厅里,神翼的重要人物围坐在圆桌共进晚餐。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秦素素笑盈盈道。 “嗯!好吃、好吃,素素,你难得下厨,没想到你菜煮得这么好,清炒虾仁、葱爆牛肉、糖醋排骨、佛跳墙……以后娶到你的人有福喽!”范礼鸿嘴里塞满佳肴赞不绝口。 “真的吗?”她分别往坐在她身旁两侧的男人看一眼。 白易儒对她轻笑,而仇剑羽夹了一块醉鸡在她碗里。 “真的。”顾选祺也跟着点头道。“只是不知道是谁有这样的福气。” “银,你现在多做点好事、多积点福还来得及。”秦素素仍笑着说。 彼选祺看了看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很识相的摇摇头。“算了!我无福消受。” “胡森呢?”杜颉罢左右寻找着管家的踪影。 “你找他干什么?”秦素素不动声色的笑问。 “想叫他去请大卫.普罗曼过来。”杜颉罢尽量把声音装得冷硬,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希望司徒青青在身边,这似乎有点月兑离了常轨,却又不想让他们看出他的反常。 “应该是司徒青青吧!”秦素素眼里闪着慧黠的光芒。“金,你好像特别在乎她,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那很正常啊!”范礼鸿在一旁笑道。“我看过司徒青青的真面目,正点得哩!” “素素,她再美也比不上你。”白易儒低声道。 “你又知道了!你又没看过司徒青青原本的面貌,怎么知道她没素素漂亮?”范礼鸿不怎么服气的说。 “我就是知道。”白易儒坚定的回答。 “这还用说吗?在蓝的心里,天底下最美的女子就是素素了!”顾选祺笑着说。 “红,银有放监视器的录影带给我们看过。”秦素素笑道。“她是很漂亮。” “这世界上没有女人比得上素素。”仇剑羽也沉声开口。 “哈,你还少说一个人,黑也一样。”范礼鸿看向顾选祺笑道。 “但是在金心里,我哪里及得上司徒青青呢!”秦素素取笑着。 “素素!”杜颉罢紧紧皱着眉。 “你敢说你不喜欢她?要是别人心怀不轨的潜进金翼,依常理你早就把人家给宰了,偏偏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对她这么特别,不是爱上她是什么!” 她浅笑着说。 “对啊!现在还想叫胡森去请她过来跟我们一块吃饭咧!”范礼鸿取笑道。 “难怪他坚决不娶梁净斐,原来是心有所属了!”顾选祺也微笑附和。 “金,要是让长老会知道你为了司徒青青不娶梁净斐,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哦!”秦素素神秘的一笑。 “我不娶梁净斐与司徒青青无关,你少在长老面前乱嚼舌根。”他当然知道长老会会怎么做,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会不择手段,排除一切障碍。 “别把气出在素素身上,不是素素叫你喜欢司徒青青。”白易儒根本是把秦素素捧在手里,把她当天仙一般呵护,绝不能忍受有人欺侮她,即使是说一句重话也不行。 “是谁跟你们说我喜欢司徒青青?”他承认自己对她是有那么一点不同,但是他尚且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们个个却已经一口咬定他爱上司徒青青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仇剑羽冷漠的面孔依旧不带任何表情的说。 “黑,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秦素素爱娇的把头靠在他肩上,咯咯笑道。 “吃饭吧!”白易儒漠然的看了仇剑羽一眼,对身旁的女人说。 杜颉罢越想越不对劲,平常胡森总是站在他身旁服侍他用餐,怎么今晚会无缘无故缺席?“奇怪,胡森究竟跑哪里去了?” “突然有事吧。”秦素素伸长手夹菜给他。“快吃,凉了就不好吃喽!” “不对!胡森要是有什么事一定会先告诉我。”杜颉罢放下筷子。 “说得也是,他一个下午都没见到人。”白易儒也觉得有点古怪。 “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快派个人去找他。”顾选祺有同感的点点头。 “在金翼里会发生什么意外呢?”秦素素毫不在意的轻笑。 “金翼防卫甚严,胡森应该不会有事。”仇剑羽点点头。 “对啊!也许他是身体不舒服,在房里休息,或者是跑到外面去透透气,成天待在这里会闷死的。”范礼鸿笑道。“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一天不去外面看钢管辣妹会得内伤啊!”顾选祺吐他槽。 “呵……”秦素素发出如银铃般的笑声。 “杜先生!”一名身穿无菌衣的科学家闯进饭厅。 “怎么了?”杜颉罢看着脸色发白的男子,冷静地问。我刚刚正准备做最后测试,才发现伊波拉不见了!” “什么?!”秦素素突地站起身。“快!快去大卫.普罗曼房里!” “干什么?”杜颉罢脸色转青的望向她。 “金,这时候不能再感情用事了,你明知道她是千面假扮的!”秦素素对他严厉的吼道。 “素素说得没错,病毒不见,一定是千面天使偷的。”白易儒站了起来,冲出饭厅。 杜颉罢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迈开步伐,如道阴寒的旋风卷出饭厅。 其他三人也没了食欲,跟着冲了出去。 众人冲进大卫.普罗曼的房间,但是房内已空无一人。 “大卫.普罗曼去了哪里?”秦素素看向顾门的老钟,询问道。 “今天傍晚的时候,我见他匆匆出去就没再回来过。”老钟抬起头,望向秦素素,以苍老的声音道。 “你居然没派人看着她?”白易儒不可思议的望向杜颉罢。 “金,你已经全心全意的向着她,不再对她设防了?”顾选祺同样也觉得匪夷所思。 “她是千面天使、是神偷,是为了伊波拉而来,这你不知道吗!”仇剑羽如鹰集的厉眸紧紧锁着他。 “你真这么喜欢她?”范礼鸿一月兑吊儿郎当的习气,疾言厉色的看向他。“现在病毒被偷走了,你说怎么办?” “不是!不是那个洋人偷走病毒,是管家!我们见他戴着通行证进入实验室,还以为是杜先生你允许他进去的,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有通行证,我们也没多问什么,只见他在实验室停留了一下子就走了,然后我们准备去取伊波拉来做测试,才发现它不见了。”那位前来禀报的科学家解释道。 “胡森?!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顾选祺忿忿地说。 “不可能,胡森在神翼服务那么久,退休后来到金翼也是忠心耿耿、鞠躬尽瘁,他不会背叛我的。”杜颉罢摇头。 “那他现在去了哪里?”范礼鸿剑眉微扬的问。“而大卫.普罗……不,是司徒青青,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胡森,司徒青青擅长易容,说不定是她易容成胡森的模样,方便她行窃。”秦素素推测道。 “总之现在先找到胡森要紧。”白易儒建议道。 话才刚说完,胡森便被人搀扶着进房。“主人!主人!” “胡森,发生了什么事?”杜颉罢疾步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我被人下了迷药晕过去了,醒来后心想可能发生事情,所以叫人赶快扶我来见你。”胡森仍感到头晕目眩,视线模糊不清。 “你曾经是波斯湾战争的美国将领,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人迷晕了呢?”秦素素来到他跟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瞧,以责问的口吻道。 “我……我经过桃花林,闻到一阵浓烈的花香,十分宜人,忍不住多吸了几口,谁知道……谁知道就不省人事了。”胡森惭愧的不敢看向她晶亮的双眸。 “我们是在经过桃花林的一座假山洞外时,听到管家的申吟声,才发现他被人缚在洞里。”扶胡森来的两个仆人其中一个道。 “司徒青青是易容高手,难道也是下药的高手?”杜颉罢只觉得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喃喃低语道。 “难不成你现在还想为司徒青青月兑罪?”秦素素眼神凌厉的逼视他。“分明是她先迷晕胡森,然后易容成他的模样进入实验室,偷走伊波拉。” “我不是想为她月兑罪,只是她哪里来的通行证?”杜颉罢觉得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她是天使神偷,要偷什么没有?”范礼鸿气愤的说。 “没错,依胡森的身手,绝不可能这么轻易避过我设计的保全系统,除非是善于偷窃的高手,而千面天使更是个中翘楚。”顾选祺点头道。 “现在先别说那么多,司徒青青是趁我们用餐时偷走病毒,应该还走不远,咱们现在追也许还追得到。”白易儒提议。 “咱们带枪去。”仇剑羽阴冷无比的说。 带枪?杜颉罢俊目一沉的瞧着他。“不,活捉她,我要问她到底为什么非要跟我金翼作对不可。” “算了吧!等你看到司徒青青,我不信你能问出什么东西来。”秦素素冷笑道。 “金,这件事要是传到长老会那里,你恐怕不会好过。”范礼鸿蹙眉看向他。 “金,我看你也别去了,我们去追就行!”顾选祺拍拍他的肩道。 第八章 司徒青青平稳的开车行走在前往中正机场的路上,看了看驾驶座旁的无菌隔离箱。 杜颉罢应该发现她偷走伊波拉了吧! 他现在一定很气她,恨她恨得牙痒痒的吧! 想到杜颉罢,她心里又一阵不舒服。 罢刚在实验室时,她内心又开始挣扎,都是因为秦素素那一句“金已经迷上你了”,害得她也跟着情思百转,下手时犹豫了好一会儿,耽误了不少时间。 杜颉罢是常欺负她没错,但是,他对她却从没加害之心啊!那么她偷走伊波拉,让他无法制造病毒武器,是不是很过分? 除了师父和师姐、师妹,她还从未这么牵挂过一个人,她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觉中迷上了他? 突然一辆黑色跑车从右后方窜了上来。 开车的仇剑羽降下车窗,对她冷声大吼。“停车!” 司徒青青转头一看,见仇剑羽和秦素素坐在车内。 “再不停车我就开枪了!”仇剑羽一手驾车,一手掏出一把银色手枪。 “不行!”秦素素扑过去抓住他拿枪的右手。 “素素!”仇剑羽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松了下方向盘,车子打滑,差点撞上邻道的车辆,他连忙两手稳住方向盘。司徒青青唇角微微一勾,有素素素在,她月兑得了身。 “不能开枪,她手上有伊波拉,要是因为你这一枪,让病毒窜了出来,我们都会死的。”秦素素抱着他。“剑羽,我不想死!” 仇剑羽放下枪,然后转头对司徒青青大叫。“司徒青青,你停车!” 而秦素素趁他转过头时,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实物箱,眼睛对司徒青青暗示性的瞟了瞟。 司徒青青望向身旁的车,看到秦素素别有深意的眼神,立刻会意过来,伸长手打开邻座前方的置物箱,赫然发现有一支手枪,拿出手枪后,她又看到秦素素以嘴形跟她说话。 射我!她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以唇形向她重复了两次。 司徒青青咬着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举枪对准秦素素的肩头 “小心!”仇剑羽大叫一声。 秦素素抱着他,制住他的双手,让他只来得及稍稍转动一下方向盘。 然后,伴随着一声枪响,他耳边响起女人的哀嚎声。 “素素!”仇剑羽撕心裂肺的吼叫。 司徒青青趁他方寸大乱时加快车速,她当然知道秦素素的心思,只要射中她一枪,仇剑羽势必无法对她穷追不舍,这样她就可以顺利月兑逃。秦素素的机智让她不得不佩服。 “司徒青青,我要杀了你!”仇剑羽眼睛充血的怒吼,踩紧油门欲追上她。 “不要!黑,好痛,快……快送我去医院,不要再……再追她了!”秦素素抚着血流不止的肩头,伏倒在他腿上,吃痛的恳求,心里却暗暗叫好,司徒青青的枪法够快、够准。 仇剑羽转了一个大弯,感觉到腿上一阵湿意,看见她的血液淌在他腿上,他心痛欲绝的模着她的头。“素素,撑着点,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秦素素没有说话,埋在他腿上的苍白脸庞带着微微笑意。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黑,你现在在哪?我们还没发现司徒青青的踪影。”顾选祺的声音传来。 “素素指的路没错,司徒青青应该是往中正机场方向而去,你们快去拦她。”仇剑羽心焦如焚的说。 “好,我们马上赶去,咦,那是什么声音?”顾选祺隐约听到女人的申吟声。 等他们赶去就来不及了!秦素素嘴里一阵痛哼,但心里正得意着。 “素素中枪了!”仇剑羽自责万分,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居然让她受伤! “什么?素素中枪了!”顾选祺大叫。 然后,手机传来白易儒震天的怒吼。“仇剑羽,你居然让素素中枪!懊死的!” 秦素素勉强撑起身子,拿过他手中的手机,她当然知道白易儒此刻的心神大乱,那正好,能拖一阵是一阵。“蓝,我好疼!” “打伤了哪里?是司徒青青打伤你吗?”白易儒的声音听起来痛不欲生,好像中枪的人是他。 “蓝,我想见你,我要你在身边陪我……”秦素素痛晕了过去。 “素素!素素!”白易儒像得了失心疯似的大吼。 仇剑羽从她手中拿走手机,清楚听到两个男人的争执。 “有黑在素素身边,素素不会有事,我们先去追司徒青青。” “不行!我要去看素素,我不要她出什么事我都不知道!” “素素晕了过去,我正要送她去医院。”仇剑羽对着手机道。 “仇剑羽,你该为素素挡那一枪!”白易儒咬牙切齿的声音阴寒无比。 “你先去追司徒青青,然后宰了她。” “放你的狗屁!”白易儒恨极的咒骂,完全失了理智。“我要见素素,现在就要见她!你打算把她送去哪间医院?”“……去紫的医院。”仇剑羽知道,这个男人跟他一样,都不能失去素素。 “金,我现在在医院,你快飞车赶往中正机场。”顾选祺打手机给杜颉罢。 “为什么在医院?”杜颉罢方向盘用力一旋,金色的跑车在马路正中央惊险的转了一个弯。 “司徒青青射了素素一枪,现在蓝在医院陪素素动手术,黑像疯子似的开车追司徒青青去了。你快追上去,司徒青青手里有病毒,黑为了素素一定不会放过她,我怕要是两个人真动起手来,让病毒流布在空气中,后果不堪设想。”“我知道了!”杜颉罢猛催油门,往中正机场方向疾驰。 司徒青青提着无菌隔离箱,走进机场大厅。 “司徒小姐!”有人从背后低声叫住她。 她回过头来。“是你。” “你怎么这么迟,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约翰.乔理安急出汗来,不过看到她手里的隔离箱,也松了一口气。“咱们快上飞机。” “你拿着它先走吧!”司徒青青把箱子交到他手中。 “那你呢?” “我还有一些事要办。” “可是……可是欧阳小姐叫我要带着你上飞机。” “欧阳……晓芙吗?”这应该是秦素素在太平会的姓名。 “就是她。” “神翼的人已经发现我偷了伊波拉,我怕他们会追过来,你快走!” “那……好吧!司徒小姐,万事小心。” “我知道。” “司徒青青,你给我滚出来!”仇剑羽冲进机场大厅。 “黑!!”杜颉罢追在他身后。 “你冷静一点!”范礼鸿也跟着追进来,与杜颉罢一人一边,架住仇剑羽的手臂。 “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司徒青青!我要杀了她!”仇剑羽像只发狂的猛狮,甩开了两个男人的钳制,穿梭在人群之中。 机场的警卫也匆匆赶来,一群人追在仇剑羽身后。 仇剑羽像只黑色的狂鹰,在机场大厅内来往奔驰,杀气腾腾的他发誓非找出司徒青青不可。 “他疯了!”范礼鸿眼看已有不少警察陆陆续续赶来,但是一大堆人却拦不住一个仇剑羽,他有些震惊的怔住。 “司徒青青要是真让他碰上,非死不可。”杜颉罢看到他这副激狂的模样,放弃追逐,他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仇剑羽。 “说不定司徒青青早上了飞机。”范礼鸿猜想。 “但愿如此。”杜颉罢喃喃的月兑口而出。 “金!”范礼鸿怒视着他。 “不对!”杜颉罢看着他,毫不闪避。“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这一切安排得太过巧妙,巧妙到令人找不到破绽。”“你在说什么鬼话?”范礼鸿倒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他在袒护司徒青青。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我要找到司徒青青问清楚。”杜颉罢一个人自言自语。 “什么问清楚,就像素素说的,你要是看到……”范礼鸿眼睛一亮。“司徒青青!” 看到他脸色一变,杜颉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脏猛然一震。 范礼鸿拔腿就往正要走出机场大厅的司徒青青跑去。 杜颉罢也迈开步伐奔去。 司徒青青看到他们两人来势汹汹,也拉大脚步,跳上方才驾驶的白色轿车。 “司徒青青!”尚在机场大厅内的仇剑羽也看到了她,马上自西装口袋内掏出枪,瞄准正要关上车门的她,扳机一扣,射中了她的左脚。 “啊!”她痛呼一声,收起脚,咬牙发动车子。 “司徒青青!”杜颉罢眼见她中枪,不禁发出嘶吼。她受伤的那一刻,他觉得那一枪好像是射进他的胸口,令他的心脏不再跳动。 机场大厅的旅客们一听到枪声,均抱头大叫,乱成一团。 仇剑羽追出去,瞄准白色轿车的车轮,在欲扣扳机的瞬间,杜颉罢抢走了他手里的枪。 “杜、颉、刚!”仇剑羽一拳挥向他的下巴。 “住手!”范礼鸿扑上去,抓住怒火中烧的仇剑羽。 “放开我!”仇剑羽怒声狂吼。 “红,替我挡着他,我一定要当面问司徒青青才甘心。”杜颉罢收起枪,他不能再让仇剑羽伤害她。 “可是……”范礼鸿只好用尽力气,拼命的制住他。 “我要活捉司徒青青,问清楚一切。”杜颉罢抹了抹沁血的嘴角,跃上金色跑车,往司徒青青的方向驶去。 “红,放开!我要杀了司徒青青!我要杀了她!”仇剑羽仍不住的大吼。 好痛……司徒青青面无血色,驾驶的车子在路上歪歪斜斜的横冲直撞。 她左手护住血流不止的左腿,嘴唇发白,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 她从后照镜看到有越来越多的警车跟着她,她只好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火箭般的往前奔驰。 不行!她头好晕,觉得好想睡觉…… “司徒青青,停车!” 是他,是杜颉罢的声音! “你中枪了,这样子开车太危险了,快停车!”杜颉罢将车与她的并行,俊脸上尽是焦急担心的神色,对着她大叫。 “我偷……偷走了伊……”司徒青青转头看向他,努力的维持意识。 “先别说那么多,快停车!”看到她血色全无的脸,杜颉罢不禁呼吸一窒。 “嗯……”司徒青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踩煞车,慢慢的松开手,整个人痛晕了过去。 白色车子撞进了一家服饰店,像道龙卷风般毁了店里的一切。 “司徒青青!”杜颉罢凄厉的惊喊,跳下车,冲进被撞得惨不忍睹的店家,飞奔至右半部车身被撞得变形的白色轿车。 他颤抖的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幸好她还有呼吸,也幸亏撞毁的不是驾驶座,她福大命大逃过一劫。 他拉开车门,将她抱了出来,除了腿上的枪伤,老天保佑,她没有其他外伤。他把她抱进自己的金色跑车,飞快的离开。 “嗯……”司徒青青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杜颉罢自她晕过去后,片刻不离她身旁,见她醒转,压在心上的大石才落了地。 “这是哪里?”她望了望四周,虚弱的问,挣扎着要坐起身。 “别动,才刚帮你取出子弹,好好躺着。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住处,很安全。”他一脸关心的看着她。 看他脸上满是焦虑的神色,司徒青青心里一阵酸一阵甜,眼泪顿时滚滚而下。“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我偷走伊波拉,破坏了你的研发大计……”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黑拿枪射你,我只想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救你,我要你好好的,不要你受伤……”杜颉罢闭上眼低语。“可是你为什么非偷走伊波拉不可?” “对不起……病毒武器太危险了,你不知道吗?一个不小心,赔上的是成千上万的生命啊!我不想你的双手染上这么多血腥。”听了他的心底话,她很感动,难怪秦素素会说他迷上她了,原来他心里真的有她。 “那一晚我跟你说过了,因为太平会在研发天花病毒武器,所以我也拿伊波拉来研究,如果我不这么做,神翼绝不是太平会的对手,神翼会被太平会剿灭殆尽。”杜颉罢叹气道。 “那一晚?”她记得她从没这样开诚布公的跟他谈过。 “我第一次吻你的那一晚,”他笑了笑,亲吻她洁白的额头。“催眠你,让你以为自己作了一场春梦的那一晚。” “什么?”司徒青青涨红了脸大叫。“原来那一晚不是梦,一切真实的发生过,” “没错,是否因此吹皱了你一池春水?”杜颉罢看着她颊上的瑰红,除了为她的确心仪于他而高兴,也欣喜她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你……可恶!”原来她早就被他看光、模光了,司徒青青不禁娇嗔,握起粉拳往他胸口捶去。 杜颉罢握住她的手,亲吻着她细长的指尖。“那晚我把你催眠了,问了一些话。你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太平会的人?” “如果我是呢?”司徒青青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说:“我必须杀了你。” “如果我不是呢?”她懂,以他在神翼的地位、整件事的发展,都不是他们俩可以解决的。 “我还是应该杀了你。”他眼底有着挣扎。 “我明白。”她知道他的身不由己,因为她的确破坏了神翼的大计。“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太平会的人,不是你们的死敌。” “那一晚你也这样说,但是你为什么……”他脸上明显的露出欣慰的表情。 “我也算是被太平会摆了一道,当初接下这桩生意,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太平会的人,一直到我混进金翼,才……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卷入太平会跟神翼的战争。” “果然,问题症结就在这里。金翼防卫甚严,你就是有通天本领,也不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不留一丝蛛丝马迹就把伊波拉盗走,而且,刚好选择神翼首脑齐聚用餐最不设防的时候下手。 “胡森是何许人,他再怎么样也是个曾在沙场作战的将领,你是如何对他下药?还有,你的迷药和通行证从何而来?我曾派人搜过你的行李,并没有发现任何疑似迷药的东西。 “何况想易容成胡森的模样,也需要时间制作人皮面具,你是怎么轻易办到的?还能够马上赶到机场,好像有人专程在那接应你似的……不用说,一定是太平会的人,而在我金翼内部,有太平会的奸细。”杜颉罢的眼神锋利似刀。 听到“奸细”两个字,司徒青青心中猛然一颤。她想起秦素素曾说过的话,神翼对奸细绝不宽贷,长老会会用尽所有酷刑折磨那个奸细,不只如此,连他的亲人也不放过。她又想起了净斐,想到净斐唤她司徒姐姐时甜美可人的模样,多么讨人喜欢,要是她把秦素素供出来,那净斐也…… “告诉我,在神翼作怪的人是谁?”他一定要揪出那个人。 “我……我不知道。”她若一说,会有多少人因此命丧黄泉?但是,她如果不说,秦素素就像炸弹,何时在他身边引爆也不知道,那伤害是难以预计的。两难之下,她只好选择逃避。 “不,你一定知道。”杜颉罢看着她逃避的眼神,他抓着她的肩膀,焦虑的问。“告诉我,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暗中一直有人帮我,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行,不能说,因此司徒青青扯了一个谎。 “是吗?”他严厉的盯着她。 “对!”她慌乱的点点头。 他不相信。“你知道吗?现在连长老会也不放过你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告诉我谁是内奸!”杜颉罢坐在床沿,抱着她坐起身,正视她的眼睛。“只要揪出内奸,想办法把罪全推到他身上,这样也许你就能逃过一劫。”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她摇摇头。“我很感激你肯为我月兑罪,但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其实我也是痴人说梦。”他丧气的垂下头。“毕竟是你偷走伊波拉的,光是这一点,长老会就不会放过你。” “你不要这么难过,我……我是罪有应得,天使神偷行窃无数,这次是报应,我认了。”司徒青青捧着他的脸,凝视着他的黑眸。 “你认什么?我杜颉罢从来不认命,我相信自己可以战胜一切。”杜颉罢抓着她的肩膀,眼神狂乱但坚决。 “这是我闯出来的祸,你为什么一定要揽在自己身上呢?”司徒青青浴然欲泣的望着他。“我很感谢你对我这么好,这次你金翼防范不周,才会让我有机可趁,我想长老会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先想想怎么救你自己吧!” “你明明比我们先到机场,为什么不走?”杜颉罢逼视着她一双盈盈泪眸。 “我……”因为你!她在心里呐喊。 “因为我对不对?”他抚模她的粉颊,轻语呢喃。“这是我惟一可以想到的理由。你跟我一样,都无法抗拒彼此,我为什么一定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因为我的心上有你。” “你的眼睛好可怕,我完完全全被你看透了……”司徒青青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肩上。他是这么该死的聪明,但是为什么看不出秦素素的别有居心呢?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厉害,秦素素比他更厉害? “素素说得没错,一看到你,我哪还能问出什么东西。”杜颉罢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他们怪我被你迷得晕头转向,才会让你有可趁之机。他们说对了,当我看到你,我就已经忘了自己是金翼的首脑,忘了我是谁。” “我是个孤儿,从小除了师父和师姐、师妹,没有人像你这样把我放在心上,值得了!虽然……我真的好想跟你在一起,但是……”她泪流满腮,沾湿了他的肩膀。“我知道不可能了……你把我交给长老会吧!这样将功抵罪,你就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 “你在胡说什么?我若是要把你交给长老会,又何必把你带来这里,还要紫救你?”杜颉罢推开她,看着她低低的嘶吼。 “我不是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吧,我没有把伊波拉交给太平会,他们拿走的只是一个装有感冒药水试管的无菌隔离箱。我偷走它之后,越想越后悔,要是我真的把伊波拉带走,那你就死定了,我……我不能让你死,所以暗中掉了包,把它暂时交给我师妹。” “那伊波拉还在台湾了!”杜颉罢欣喜若狂。 “这么可怕的病毒武器,我真不晓得该不该研发,但是太平会跟神翼是死敌,你说得对,要是你没有伊波拉,神翼会被太平会剿灭。而且我知道,如果不把伊波拉还给你,你便会因为失职而死……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不能让你死,不管你将会研发出多可怕的武器,我只晓得,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我也要你活着!所以,你把我和伊波拉病毒交给长老会吧,这样你就没事了。” “我说过了,如果要把你交给长老会,我何必救你,因为你注定是死路一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金!”房门被一个女子匆匆推开。 “紫,发生什么事了?”紫一向冷静,很少这么慌张,可见一定有事情发生。 又是一个绝尘无瑕的女子,司徒青青望着她想。杜颉罢称她紫,那她就是七大骑士之一了。 “快走!”上官兰若忧心忡忡的说。“我刚刚接到长老会传来的消息,长老会下达命令给其他六大骑士,若看到你跟千面天使格杀勿论。我这里你是不能藏了,因为黑跟蓝料想千面天使中弹,你为了救她一定会带她来找我,他们已经赶往这里,你们快走吧!” “长老会这么快就知道了……”杜颉罢拦腰将司徒青青从床上抱起。 “金翼现在是由素素暂时接管,你千万不要找金翼的人帮忙。”上官兰若叮嘱道。 “素素醒了?她没事吧?”杜颉罢关切的问。 还关心秦素素,她才是最可怕的敌人啊!司徒青青在心里叹息。 “她没事。”上官兰若推着他。“我派了一辆车送你去基隆的一个码头,那里有艘游艇等着。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何去何从你也不要告诉我,因为……我不能违抗长老会,希望你谅解,当你一踏出这里,我也要……也要跟着他们追杀你了。” “我明白,谢谢你,紫,你帮我够多了!”杜颉罢点点头。 “快走吧!不要说那么多了,她伤了素素,若让蓝跟黑撞见,你们绝逃不掉。” “紫,今日一切我铭记在心,我走了!” “嗯……”上官兰若含泪送走他们。 第九章 火速赶至基隆八斗子的一个小码头,杜颉罢抱着司徒青青下车。 这时天色已暗,除了几艘渔船上的照明灯,四周均被漆黑的夜色笼罩。 一人从白色的游艇上走下来,疾步走向他们。 “金翼骑士,我是紫翼的人,请快上船。”来人主动表明身份,又急忙催促着。 “好。”杜颉罢抱着她,跟在那人身后。 “杜颉罢,等等!”司徒青青大声叫道。 “你不要再说了。”他丝毫不为所动。 “你真的要带着我亡命天涯?”她紧蹙着细眉问道。 “对,我已经决定了。”他说什么也没办法撇下她。 她听了是很感动,但是,要是她跟着他,只会为他带来杀身之祸。“但是我不要!拜托你放下我好不好?我不想……一辈子跟着你躲躲藏藏,我宁愿死了干脆。” “我说过,我若是要你死,就不会救你。”杜颉罢抱着她上船。 “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司徒青青极力挣扎,双足乱踢,牵动了脚伤。“杜颉罢,你少在我面前扮什么情圣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在打算什么吗?” “我打算什么?”他脸部的线条变得冷硬。 “因为伊波拉现在还在我手里,所以你故意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想要我心甘情愿把它交给你……” “我劝你少费气力,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杜颉罢转过头吩咐那人开船,完全不理会她的指控。 “我……你少自作多情了好不好?我要是……要是爱你的话,就不会偷走伊波拉了!”司徒青青握起粉拳,不断往他身上打去。 “我自作多情?”杜颉罢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如果只是我一相情愿,你早就该搭飞机逍遥海外,逃到太平会的保护下,不会让黑有机会射你这一枪,也不会在紫那里声泪俱下的要我将你和伊波拉交给长老会。” “反正我不想跟你走,杜颉罢,你听我的话,你要是这样带着我,不只是神翼的人不放过你,我想连太平会为了伊波拉也会对你穷追不舍,你堂堂一个金翼骑士,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偷颠沛流离。”眼看游艇慢慢驶离码头,司徒青青更是慌乱的抓着他的衣襟道。 “你身上还有伤,别说那么多话,闭上眼睡个觉好好休息。”他完全不为所动,扶着她进船舱。 “天呐!你是牛还是千年大顽石,为什么人家怎么说都不听呢!”她状似放弃。“好!你要浪迹天涯是吗?我不管你了!说得我都口干舌燥,去倒杯水给我喝。” 见她索性坐在舱门口的阶梯,像个闹脾气的孩子,杜颉罢怜爱的笑了笑。“你先进来坐着。” “不要,我走不动了。”她摇摇头,噘起尚未完全恢复血色的唇瓣。她想趁他去倒水时,跑到船边威胁他别带她走,必要时,她不惜咬牙跳下水。 “先进来乖乖坐着,你别想趁我倒水给你喝的时候,做出什么傻瓜举动。”杜颉罢一眼看穿她的意图。 天啊!这男人真的这么厉害,以后当他老婆的人可辛苦了,什么都瞒不过他,不过依现在的情况看来,那个辛苦的人很有可能是她,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可以跟他共结连理,那的确是她所渴望的,只可惜他们在太平会跟神翼骑士集团的追捕下,可能已没有多少时日可活。 见她神情一下喜一下忧,这下杜颉罢倒真的猜不出她在想什么了。 “你在想什么?”他蹲在她面前轻声问道。 “我在想是哪个可怜的家伙倒霉当你老婆,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一辈子受你牵制。”司徒青青笑道,这是她劫后重生第一个真心笑容。 “想知道是哪个可怜的家伙吗?”杜颉罢向她勾勾手指。“把脸凑过来,我告诉你。” 她知道他想吻她,但她还是乖乖的把脸凑过去,因为她也渴望他的亲吻。 杜颉罢捧着她的脸,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然后无限爱恋的吻落在她唇上。 司徒青青伸手环着他,感受着这个和上回完全不一样的亲吻,上次是狂热的索求,而这次是柔情似水的缠绵。 他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低头细吻她的颈项,修长的手指解开她胸前几颗钮扣,在她白女敕的胸回印下一吻。 司徒青青动情的看着他,脸红心跳,细细的喘息。 “你知道吗?神翼首领的配偶都必须在胸口刺青,代表两人永生相属。”杜颉罢也解开胸前的扣子,露出肌理精健的胸膛,登时一双金色羽翼又映入她的眼帘。 她伸手抚模他胸前如拳头般大小的金色羽翼。 “等船一靠岸,我也带你去刺一个。”他深情的看着她,手指轻抚着她胸口柔女敕的肌肤。 “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穿低胸的衣服了?”司徒青青笑看着他。 “可以,只穿给我看,但是我认为……”他把唇贴在她耳边。“不穿更好。” “你这个大!”她羞红着脸推开他。“当初还以为你是同性恋,没想到是自己糊里糊涂被吃豆腐。” “你自己好骗啊!我看起来真的像同性恋吗?”杜颉罢不禁笑出声。 “你像一条大毒蛇,我根本模不清你的底细。”她白了他一眼。 “但我倒是在你第一天来的时候看穿你了。”杜颉罢温柔的替她扣上钮扣。“然后晚上就偷模进你房里……” 她越听脸越红,想到自己曾一丝不挂的躺在他怀里,就不能制止狂跳的心。“你发誓,不再偷偷催眠我。” “怕自己不明不白的失身?”他挑了一下嘴角。“放心,我要是这么小人的话,那晚你就失身了,我会在你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失身给我。” “谁要失身给你。”司徒青青故意把头转向一边,娇俏的吸高唇瓣。 “可多喽!”杜颉罢抱起她,把她放在船舱里的沙发上。 “那你去找她们啊!”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她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意。 “她们肯给,我就肯要吗?”杜颉罢笑着走向吧台,拿起玻璃杯帮她倒水。 “哦!那你肯要,我就肯给吗?”司徒青青忽然想起他的未婚妻梁净斐,她想到要是自己把秦素素供出来,那梁净斐也是死路一条。“杜颉罢,你发誓不再催眠我。” “为什么那么怕我催眠你?”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审视着她。 “如果你是真心待我,就别那样设计我。”她害怕自己在毫无意识下月兑口而出秦素素的名字,要是因为这样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他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点头答应。“我明白,再怎么亲密的两个人,还是需要保留一点个人的隐私。” “谢谢。”司徒青青低下头,无意间看到桌上装有水果的水晶盘里有一把水果刀,蓦地眼睛一亮。 杜颉罢倒了荼,慢慢朝她走来。 她倏地抽出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架在自己的颈子上。 “你不要过来!”司徒青青蹒跚的站起来,对着他大叫。 “青青!”他气急败坏的唤着她,怎么刚刚才说得好好的,她又突然有这种举动。 她吃力的一步步爬上阶梯,他只好一步步跟着她。 “站住!”司徒青青忍痛走出船舱,腿上包扎的纱布已经渗出血丝,她咬着牙,站在甲板上对船长大喊。“把船开回去!” “青青,你不要傻了,你的伤口又流血了,快把刀放下!”杜颉罢对她大吼。 “不要再走过来!”她紧靠着白色的栏杆,毫不退让。 “发生什么事?”船长急忙走出来,见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也吓白了脸。“金……金翼骑士,这该怎么办才好?”“把船开回去,不然我就……”司徒青青的手轻轻一移,颈子上划出一道殷红的血痕。 “青青!”杜颉罢痛彻心肺的大吼。 “这……这……”船长看到她真的动手割自己的脖子,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忙转头望向杜颉罢,希望他拿个主意。 她疼得发抖,但是仍紧紧抓着水果刀不放。“杜颉罢,要不要我割断自己的喉管给你看?” “不要!”他的五官扭曲,她知不知道,她割的不只是她的脖子,还割着他的心。 “你如果坚持要出海,那你只能带走一具尸体!”司徒青青握刀的手不住地颤抖,鲜血一滴滴流在她白色的衬衫上。 “把船开回去!”杜颉罢转头对着发傻的船长吼叫,他知道她说到做到。“你还待在那里干什么!” 接着他回过头,“这样折磨我,你很快乐吗?”他的一颗心仿佛撕扯着。 “对不起……”她不禁泪流满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杜颉罢奋力拉开胸前的衣衫,有颗钮扣滚落在她脚边。“你正将那把刀插进这个肉做的胸膛,锐利的刀锋直没入这颗疼得快要失去知觉的心脏!” 司徒青青摇着头,泪水狂乱的坠落。 “你以为自己在使什么高明手段?”杜颉罢用力拍打赤果的胸膛。“我告诉你,你蠢!你好蠢!你蠢极了!你是在逼我现在就跟你一起死!你真以为我有办法把你交给长老会吗?司徒小姐,你真是太高估我了,我是人,不是无情无欲的神!” 船渐渐驶回码头,司徒青青终于拿不住那把水果刀,它自她手中滑落,她无力的倚着船边白色的栏杆。 “青青……”杜颉罢摇着头冲上前去欲扶起她。 她掩面哭泣,双肩剧烈的颤动着。 “不!不要!”杜颉罢看到她背后的码头上有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他最熟悉的伙伴,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拿枪瞄准她。声枪响划破天际,司徒青青的左肩随即溅血,她睁大眼,身子摇摇欲坠的向后一倾—— “青青!”杜颉罢的指头只碰到她几根飞扬的发丝,她已从他眼前消失。 她掉进海里,白易儒把枪往下对准浮沉在海面上的黑色头颅,准备再度扣下扳机—— “蓝,不要!”杜颉罢纵身一跃,跟着跳下海! 白易儒见到亲如手足的伙伴跳海,不禁迟疑了,他身旁的仇剑羽则径自瞄准,想在杜颉罢划向司徒青青之前,置她于死地。 “住手!”此时,秦素素自一辆车里滚了下来,尖声的大叫。 “素素!”两个男人同时飞奔至她身边搀扶着她。 她冷不防的同时给他们两人一巴掌。 范礼鸿和顾选祺忙着跳下水救人,上官兰若则忧心的站在岸上。 “你们不在乎司徒青青的命,那金的呢?你们也不在乎了吗?”秦素素对他们大吼。 两个男人英俊的脸上均浮现五道红肿的指痕,同时默然不语。 杜颉罢在水中抱着晕死过去的心上人呜咽。“青青……青青!” 彼达祺游到他们两人附近,看到杜颉罢脸上的泪水,惊得呆了。 “你还在发什么呆?”范礼鸿后随后游来,拍了他的后脑勺一记。 “金……金哭了!”顾选祺一脸像看到世界奇观似的,惊奇的瞠大眼睛。 范礼鸿一看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我知道,我不是瞎子,但是现在救人要紧!”他向杜颉罢划了过去。“金!” “青青,不要!你不要死!不要……”杜颉罢紧紧搂着她痛哭。 “金,先上岸,你再这么搂着她,她可能真的会死。”但范礼鸿用尽力气也分不开他们俩。 “金!”顾选祺也忙着伸手试图拉开他们两人。“放开她吧,让我们送她上岸,紫就在岸上,让她看看她的伤势。”股深沉的恐惧笼罩着他,杜颉罢像只发狂的野兽大吼。“不!宾!你们不是对我们两个格杀勿论,怎么可能会救她?走开!” “金,你冷静一点,我们怎么可能杀你!”范礼鸿在他耳旁大叫。 “我们六大骑士正准备向长老会陈情,青现在正在长老会那里努力,我们不会杀你的!”顾选祺也大声地道。 岸上的上官兰若见他们在水里迟迟不上岸,连忙跟着大喊。“金,你快让司徒青青上来,让我看看她的枪伤,我是紫啊!曾经救过她,你连我都不信吗?” “紫……对!”杜颉罢顿时像看到再世华佗一样,对岸上的她大叫。“紫,你快来看看青青的伤,她不只扯动了腿上的伤,还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刀,还有刚刚蓝也射了她的肩膀一枪,你快看看她!” “你不让司徒青青上岸,紫要怎么看她的伤?”范礼鸿扯着他的手臂。 “对啊!金,我们快点送她上岸吧!”顾选祺也努力扯着他另一条手臂,三人同心协力把人送上岸。 白易儒和仇剑羽分别扶着秦素素走向岸边,看着他们。 “不能杀司徒青青……”秦素素低头望向抱着司徒青青痛哭的男人,嘴里喃喃念着,像是在说给身旁的两个男人听,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她要是死了,金也活不成了。” 仇剑羽和白易儒相望一眼,再看向地上痛不欲生的伙伴,终于明白杜颉罢待司徒青青的心,那种生死相随的感情,就如同他们对素素一样。 加护病房内,杜颉罢片刻不离司徒青青床边。 他一夜没睡,一直守在她身边,从她离开手术室,他就没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伸手轻轻抚模她苍白的脸庞,心中狂喊着爱她、爱她、爱她! 也许从初次见面的那一天起,他明知道这个女人来者不善,还破天荒的让她留下,并不是为了打发时间留她作为消遣,而是那时候就已经不由自主被她吸引了。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般牵肠挂肚。以前他觉得蓝跟黑很傻,明明是叱咤风云的领导人物,居然心甘情愿让素素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是现在他已能理解他们怎会如此疯狂,当灵魂为了另一个人而悸动,当心脏的跳动不再是自己所能掌控,当呼吸跟着对方屏息而静止,爱情已经吞噬一个人的理智,再也无心思考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对不对。 此时,背对着他的房门被人悄悄打开。 “金,”上官兰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她没事,休养几个月保证还是你活跳跳的青青。” 杜颉罢头也不回的点了一下,他要一直看着她,因为他害怕她又在他眼前消失。 “金,长老会妥协了。”他身后传来秦素素的声音。“只要你交出伊波拉跟……司徒青青,就免你一死。” “这叫妥协?”杜颉罢冷冷笑着。 “金,要是其他人,早就不知道被长老会杀死几百次,现在长老会只要求你交出司徒青青跟伊波拉,一切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金翼骑士。”顾选祺开口道。 “没错,对以前的我来说,金翼是最重要的,但是,对现在的我而言,我再也戴不了理性的皇冠,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才是我的一切。”杜颉罢的手仍爱怜的抚着司徒青青披散在白色枕头上的黑发,看也不看身后的人们一眼。“别说了,没有人劝得动他。”白易儒明白,惟有真正陷入爱里的人才能体悟,爱情是命运之神赐福与降祸的手段,不幸与灾难由此而生,快乐与幸福亦然。 “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金为了一个女人而死?”范礼鸿此刻可没心情对病床上的女人怜香惜玉,他只关切同生共死的伙伴。 “对。”仇剑羽冷冷的应了一声。 “蓝、黑,或许我还该感谢你们各送了青青一枪,让我明白谁是我今生惟一的挚爱。”杜颉罢嘲弄的牵动嘴角。 秦素素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我来想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白易儒皱着眉看她,他知道素素算是长老会那边的人,她要是去和他们谈条件也比较容易成功,但是,她要以什么去跟长老会谈? “我再怎么样也是长老会里的神算,他们十分倚重我,我去劝他们放过司徒青青一命。” “真的可以?”杜颉罢总算肯回头面对他们。 “我尽量试试,但是,至少先把伊波拉交给我吧!”秦素素点点头。 “我不知道伊波拉在哪里,青青说把它交给了她的师妹,一切等她醒来再说。”然后他忧愁的把视线调转到上官兰若身上。“紫,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这问题从她出了手术室你就不停的问。”上官兰若笑了笑。“应该再两、三个小时就会醒来了。” “好吧,那时候再问她了。”秦素素叹口气道。 第十章 司徒青青缓缓醒来,一睁开眼睛,便看见满脸关爱神情的杜颉罢,见她醒来,正欣喜若狂的盯着她。 “怎么样?伤口还疼吗?肚子饿不饿?想吃点什么?还是要先喝杯水?”杜颉罢双手紧紧包着她没吊点滴的那只手。 “她才刚醒来,你就丢给人家一大堆问题,也不知道回答你哪一个好。”秦素素看她醒来,也走近床边,笑睨着他。 司徒青青看到秦素素,心里一阵疙瘩。 “既然她已经醒来了,你也去休息吧!”白易儒的俊颜上满是心疼。“你的肩上也有伤。” “我不碍事。”秦素素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司徒青青懂她目光灼灼的原因,她在猜自己有没有透露出她是奸细。“好痒。” “好痒?”杜颉罢此时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司徒青青身上,无暇顾及她们两人不寻常的视线。 “我的背好痒。”司徒青青望着他。 “你们先出去。”杜颉罢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个男女。 “不用了,素素小姐能帮我。”司徒青青红了脸,他这个样子人家还以为他们两个多亲密了呢! “对啊!金,你倒不如先去买点营养的东西或炖个补品给她吃。”秦素素眼光仍未离开她。 “是啊!我肚子还真有点饿。”司徒青青也急着支开他,她要跟秦素素两个人单独谈谈。 “那……好吧!素素,小心点,她有伤在身。”杜颉罢站了起来,依依不舍的看着她。 “素素身上也有伤。”白易儒冷然的瞥了他一眼。 “好啦!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她是你的心肝宝贝嘛!”秦素素推他们两人出去。“蓝,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先出去吧!” 白易儒点点头,“你要小心。”叮咛了一句,他才甘心走出病房。 “知道啦!”秦素素送走两人后,锁上了病房的门,拉上病床四周的拉帘,以防病房内的监视器录下她的一举一动。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告诉杜颉罢。”司徒青青费力的坐起身。 秦素素双手环胸站在她对面,也没帮她的打算。“我该谢你吗?” “你很聪明,紧紧抓住了我的弱点,你知道我不忍心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送走多条人命,所以你故意告诉我奸细的身份若被揭穿会牵连亲族,让我就算想说也不忍心说。” “你可以说啊!”秦素素笑道。 “你明知道我不会说的。” “就算你说了也未必有人会信。”秦素素走至病床边的椅子坐下,优雅的叠起双腿。 “但是有一个人会信我,那就是杜颉罢。”司徒青青偏头看着她。 “你也真不简单,不只偷了伊波拉,还偷走金的心。”秦素素扬高下颚,并未看她,把手伸至眼前,看着涂上暗桃红色葱丹的指甲。 “这是你最害怕的不是吗?”司徒青青哼笑。 “就算金爱你又怎么样?现在长老会对金下了格杀令,要不是我们几个伙伴力保,他哪还能陪在你身边?”秦素素弹了弹指甲,不经意的挑眉看她。“在码头的时候,要不是我开口救你,你早就被黑用枪打死了。” “我不会感激你的,你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约翰.乔理安告诉你隔离箱里面没有伊波拉,你只是想知道我把它藏在哪里罢了。”司徒青青瞪着她,这个女人很喜欢玩弄心机,就像个魔女,她讨厌她。 “我也不要你的感激,只是没想到在快接近成功的时候,你还是跟个普通女人一样,对男人投降。”秦素素不屑的撒着唇角。 “我没有你糟蹋人心的本事。”司徒青青不悦的撇过头。“我爱他,我不认为这是一种怯懦。” 秦素素扬起眉梢看她,对她的指责毫不以为意。“你爱他,他爱你,我想你一定很想跟他在一起。” 司徒青青不明所以的望向她,这个女人又在盘算什么阴谋! “只要你把伊波拉交给我,我就有办法让长老会不杀你,而且还让他们同意你眼金在一起。”秦素素笑道。 “哈……”司徒青青讽刺的干笑。“秦素素,你打的如意算盘好……烂啊!若要把它交给你,我干脆一开始就让约翰.乔理安拿走好啦!” “我是要拿伊波拉去换你跟金的生命安全。”她绞着细眉,眼神渐趋凌厉。 “你不要再骗我了。”她毫不畏惧的对上她的视线。“秦素素,我承认,你真的很厉害,但是我告诉你,世界上聪明的人不只你一个,不是只有你会盘算,我也会思考。你将伊波拉拿走,再精心设计另一项阴谋,让太平会轻而易举拿走它,反正神翼里的人包括长老会都信你不移,你说什么有谁不信?我不能把伊波拉奉送给太平会,否则神翼会处处受对方牵制。” “你现在完全以神翼的人自居啦?”秦素素动了气,沉着脸看她。 “我希望你明白,我会交出伊波拉,但不是给你,是给杜颉罢,让他继续研究,只要武器研发完成,那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司徒青青立场也很强硬,坦白的对她说。 “你以为金这次捅了这么大的楼子,还有资格研发伊波拉病毒武器?” “这么说来,你的替代方案是想让神翼重头来过,再花费一大笔金钱跟时间,当太平会研发出天花病毒武器时,神翼仍什么结果都还没有,太平会再以此威胁神翼交出伊波拉,神翼没办法也只好乖乖交出来,不然要是太平会送上一个小小的病毒武器,那神翼就折翼了是吗?” “司徒青青,你真是聪明得惹人讨厌。”秦素素站起身,美丽的眼睛里显露出阴冷的光芒。 “我还可以再举出另一个你不能设想的阴谋。刚刚那个叫蓝的男人,我不认识他,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眼里只有你,你把伊波拉交给他,让他研发,然后再找另一个我或另一个净斐去偷,这下子一定能成功,因为他只爱你,不会再爱上另一个女贼,最后太平会成功拿到伊波拉,那个蓝就替你这个奸细去死……” 秦素素突然挥了她一巴掌,纤丽的身子不住轻颤。 司徒青青左颊抽一阵痛,又笑了一下道:“哦,我还想到另一个在你脑海里的阴谋,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我射了你一枪,另一个叫黑的男人恨不得将我骨扬灰似的,他也爱你,和那个蓝一样爱你,他肯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口叫他当叛徒,他绝对二话不说马上帮你盗走伊波拉,为你死也愿……” 啪的一声,秦素素又用尽力气甩了她一巴掌。 这次,司徒青青在她眼里看见泪光。“你……”顾不得自己肿痛的双颊,她看着秦素素转过头,背影一直颤抖着。等秦素素再面对她时,眼里已没有任何水光荡漾。 “你哭了。” “我没哭。” “有,方才我看到你眼里有泪。” “那是沙子跑进去。” “好老套的说法。” “不然就是你眼花。” “一样是陈腔滥调,但是不管如何老套,那都是借口,为了遮掩事实的借口。” 秦素素紧抿着唇,倔强的看着她,妍丽的脸蛋上头一次有着小女孩似不服输的神态。 司徒青青反而笑了。“原来你是真的想帮我,想让我跟杜颉罢在一起,就好像……你完成不了的梦,希望看到别人在你眼前实现。” “你住嘴。”秦素素寒着美颜。“你到底要不要交出伊波拉?” “不交。”她平静的摇摇头,“随便你想怎么样。” “那就别怪我。”秦素素双手圈住她的颈项,晶灿的眼睛逼视着她,手的力道越束越紧…… 杜颉罢和范礼鸿同时走出电梯。 “有内奸?”范礼鸿大叫。“组织里有奸细并不稀奇,咱们也派了不少人在太平会里卧底,但是,居然有人能混进金翼作怪?” “所以那个奸细不简单,是我们相当信任的一个人。”杜颉罢拧眉道。 “也有可能是我们从未去在意的人。”范礼鸿困扰的拿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但是金翼里的人那么多,从何查起?科学家就占了一大半,说不定就混在里面。” “不行!为了研发,不能裁清科学家,但是他们要进来之前都经过相当严密的身家调查,而且亲属也都在金翼的掌握之中,他们会拿自己亲人的生命开玩笑吗?”杜颉罢脸色严肃,两只手分别拎着一袋水果和一个保温瓶。 “司徒青青一定知道,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问她呢?” “你以为我没问过吗?”杜颉罢突然看到长廊尽头有个女人状似跌跌撞撞的自病房奔出来。 “她没告诉你?” “发生事情了!”杜颉罢手一放,水果落了一地,鸡汤也从保温瓶洒了出来。 “是素素!”范礼鸿也以跑百米的速度往前冲。 秦素素看到两个男人赶来,手往肩上的枪伤用力一抓,暗中扯掉了纱布,尖尖的指甲深深刺入伤口。 “啊——”她痛呼一声,白了一张脸跌在长廊上。 “素素!”两人同时奔至她身边。 “快!快进去,原来有奸细……”她手指着病房内。 杜颉罢没听她说完就冲进去,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那个顾守他住所十年的老钟竟然不驼了! “老钟!” 老钟转过直挺挺的背脊,将手中的枪对准杜颉罢—— “不!”司徒青青奋不顾身的扑向他,他的枪被撞飞出去。 杜颉罢飞身一跃,伸手接住手枪,迅如闪电的朝老钟连发数枪,登时病房内鲜血四溅。 “为……为什么……”老钟跌在血泊中,瞠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 这时范礼鸿冲了进来。“金!” “欧阳……”老钟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嘴里还模模糊糊的念着。“欧阳小姐不是说……这时候你们不会……再来了吗……” “青青!”杜颉罢冲过去,抱起滚落在地上的司徒青青,把她放回床上。“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司徒青青惊魂未定的抱着他。“他……跟胡森进来,拿枪逼问我伊波拉的下落,素素为了保护我,极力反抗,杀了胡森……可是却被老钟打伤了……” 秦素素苍白着一张脸,手抚着肩,步伐不稳的走进来。“原来胡森和老钟就是奸细,胡森早在十年前波湾战争时就被太平会吸收了,而老钟是……是从上一任金翼骑士就埋伏到现在。” 老钟躺在血泊里颤抖,双目充满怨恨的瞪着她。“欧阳小姐……背叛太……” “你在说什么?”范礼鸿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却又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蹲去侧耳倾听时,他已气绝身亡。 “怎么了?”上官兰若冲进病房,她在护理站看到监视器里正上演喋血枪战就立刻赶来。 范礼鸿看到胡森的尸体倒卧在病床的另一边,摇头道:“原来胡森也是奸细,这就可以解释他说被人昏迷是假的,他利用我们的信任,让司徒青青易容成他的模样行窃,而且以他管家的身份,要弄到一张实验室的通行证不是难事。” 秦素素抱着肩伤,坐在病房的沙发上,冷冷的看着老钟的尸体。 老钟的确是太平会的人,而胡森只是替死鬼,他对杜颉罢忠心耿耿,但是这件事若要圆满落幕,需要他的牺牲。 她用计让胡森带着老钟前来,再诱骗老钟拿枪逼司徒青青交出伊波拉,之后她走出病房打算向任何一个神翼骑士求救,正巧看到杜颉罢回来,于是故意抓扯自己的肩伤,成功的导演这场戏。 “居然有人敢带枪来我的医院闹事。”上官兰若懊恼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胡森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他真要闯进来,也没人阻止得了。”杜颉罢悔恨自己识人不清。“大概是青青这次任务失败,太平会急了,所以使出这步险招。” “素素,你没事吧?”司徒青青惊魂甫定,望向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的她。“谢谢你刚刚救我。” “没事。”秦素素笑望着她。 之前病房只有她们两人单独相处时,她催眠了司徒青青,告诉她,奸细是胡森跟老钟,连净斐的真实身份也忘得一干二净,而她秦素素是舍命相救的大恩人。这个指令永远不会醒,除非她的心脏停止跳动。 “幸亏你没事……”杜颉罢紧紧拥抱着司徒青青,他发誓,一切灾难到此为止,他会守护她一辈子,不再让人伤害她。 尾声 意大利威尼斯 金色夕照下的叹息桥前,船上坐着一对对相拥热吻的恋人,司徒青青和杜颉罢就是其中一对。 一吻既罢,司徒青青偎在他怀里细细喘息。“人家说在叹息桥下接吻的恋人可以天长地久,长相厮守。” “其实,叹息桥两侧一边是总督府,一边是关罪犯的死牢,”杜颉罢抱着她,指了指桥两旁的石造建筑物。“罪犯在被带进暗无天日、永别俗世的地牢前,经过这座桥会不由自主的发出叹息,所以叫叹息桥。” “人家在跟你说两情缱绻,你在跟我说生离死别。”她推开他,气呼呼的瞪大眼。“一点情调都没有。” “我要是没有情调,会陪你来意大利?你才刚出院,应该先调养身体……” 司徒青青打断他的话。“就是要常跑常动才好得快嘛!” “是紫说可以我才肯放行,不然你还是要乖乖的待在台湾。” “我待在台湾,然后你带着你那个无缘的未婚妻来意大利玩?”她啄着嘴道。 “你都说我跟她无缘,我现在的未婚妻是你。”女人记恨的功夫,男人永远望尘莫及。 “要不是素素想办法骗了长老会,你和她就缘深情浓啦!” 秦素素以占卜有些失误为借口,再加上在医院里司徒青青的确救了杜颉罢一命,长老会只好相信秦素素的话,即使不甚满意她的说法,可是有神算保证,也只好点头答应两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一点,金翼已研发出伊波拉病毒武器,要是把杜颉罢逼急了火起来,十个长老都不够他杀。 “哎,你……”见她转过头去不看他,杜颉罢伸长手,硬是把她拉进怀里,低头深深的吻住她。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知道这是让她软化的不二法门。 司徒青青先是不依,后来挣月兑不出他的钳制,也只好甘心沉醉在这个深吻中。 这一记缠绵热吻,连船夫看了也脸红心跳,杜颉罢扬起性感的唇,得意的搂着她。 “喂,素素对我们这么好,你说我们要怎么谢她?”司徒青青见倚在他胸上抬头问。 “你们女孩子喜欢什么你最清楚,买些东西送她当谢礼吧。” “不好,她有钱,自己可以去买喜欢的东西……我说倒不如替她挑一个好老公,你说,蓝和黑她到底爱哪一个?” “这是个难解的问题。”他笑着摇摇头。 “嗯……总觉得她好像两个都爱,两个都不爱……”她也无法确定。 “这个问题任你想破头也想不出个结果,别想了,想想我们,你还少做一件事。”杜颉罢伸手爱怜的点点她的鼻尖。 “有吗?”她少做什么?她怎么不知道? “船家,我们在下一站上岸。”杜颉罢径自对船夫道。 “为什么?我都还没看够耶!”司徒青青不满的嚷嚷。 “我要带你去刺青。” “刺青?”她花容失色的尖叫。“刺青很痛!” “忍一下就过去了。” “不要、不要!我以为你只是说好玩的,刺青以后就不能穿低胸的衣服,我不要!” “你非刺青不可。” “为什么?” “因为你遇到我。” “我才不要这么倒霉!” 小船缓缓在河上飘过,在叹息桥旁,有一对恋人在争吵。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