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新娘不是我》 第一章 “伯爵,史提夫逃进了擎天酒店。”一名身影剽悍的黑人男子,手持行动电话,皱眉道。 “死人才不会说话。”手机那头传来低沉冷肃的声音。“既然是擎天盟的地盘,多少卖点面子给段箭,行动干净俐落点。” “是!”接下主人的格杀令,黑人结束通话,准备行动。 擎天酒店外倏地停下数十辆银色凯迪拉克,为首的一辆车中走出一名黑人,他左手一扬,其余车中的手下纷纷踏出车外,行动一致地进入酒店大厅。 *** 擎天酒店“666”号房,欧式装潢的华丽客房内,气氛煽情至极。 男人刚冲过澡,晶莹的水珠凝结在黑亮的发上,漂亮深邃的黑眸勾引着眼前妖饶的女子,他全身散发着一股既慵懒又狂野的性感,魅力十足。 热情如火、风流多情的他是名声、势力偏及世界各地的“擎天盟”下四门门主之一——“天鹰”雷奕。 他闲适地瘫坐在意大利制的沙发上,两手懒懒地搁在椅背,性感薄唇扬起一抹邀约的迷人弧度。 女人丰满的胴体在酒红色的蕾丝睡衣下若隐若现,她莲步轻移,款摆腰枝,以撩人优雅的姿态步向他,柔顺地跪在他跟前,十指青葱大胆地解开他腰上浴袍的系带。 雷奕挑高眉,欣赏她的主动,他绕富兴味的坐着,任由这善解人意的女人伺候。 蓝菲爱死了眼前这张貌似潘安的俊脸,他有一副宛如太阳神阿波罗的健美体格,她实在太庆幸自己有此莫大的荣幸享受这男人的恩宠,被这样俊帅强健的男人抱着是多么幸福美妙的一件事啊! 十指寇丹在古铜色的胸肌上以诱人的速度移动,缓缓下滑,几近堕落地挑逗男人最热情的根源。 这女人太懂事了!迎合男人的功夫实在高杆,他喜欢她!雷奕托住她的头,给予奖励似地用力印下一吻,她很成功地挑起他最原始的热情,男望被她逗弄得坚硬如铁。他急于宣泄体内澎湃的情潮,火速褪去女人身上薄如蝉翼的睡衣,提起她窈窕的身段,抱起她的臀,分开她的腿,让燥热的顺利进入。 他很感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英明了!在这情人节夜晚,这名风情万种的性感尤物真是上帝赐予他劫后余生的贺礼。 雷奕佩服自己有种也够胆违抗主子蛟的命令,但这反抗的罪名也不能全赖在他头上,谁教段箭先不仁不义地出卖他,竟然要他陪孙文麟那小魔女过情人节,如此不人道的命令,分明是想置他天鹰于死地! 打死他——不!不是!就算要他死后下地狱,他也不要和孙文麟单独过一整夜,更何况是什么该死的情人节! 说真的,他实在怕死了孙文麟那个小妖精,真不知道他是招谁惹谁了,很莫名其妙的就被她喜欢上,难道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错误? 早知道会被日豹门的小魔女缠上,他雷奕十岁那一年绝对会绝食抗议或以死相通来威胁双亲,不准带他一同前往日豹门位于纽西兰的大农庄区他们的二度蜜月! 妈的!度蜜月就度蜜月,老爸和老妈两个人去就好了,干嘛还带他这个大电灯泡碍事?而且天下之大,哪个地方不好去,偏偏相中日豹门的地盘,害得他往后这十五年的人生岁月均在风雨中度过,被那小魔女整得苦不堪言呀! “啊……啊——”蓝菲激动的吟叫撞击他的耳膜,雷奕皱了皱眉,知道她获得了满足,但他可没有! 懊死的!孙文麟真的是天生下来克他的!只要一想到她,他连和女人相好时也享受不到极致之乐! 雷奕不悦的低吼,将女人翻自身下,猛地摇摇头,试图把孙文麟恼人的影像甩出脑海。他狂野不羁地在蓝菲的体内抽动,决定不再让日豹门的小魔女坏他的好事。 *** 第“999”号房……孙文麟手中捏着一张发皱的传真纸,她的俏脸发白,气急败坏地查询,这资料是她私自动用日豹门下的情报网打探来的。 她幻想已久、期待已久的情人节夜晚……没想到雷奕竟然和一只狐狸精开房间! 只要一想到雷奕先下手为强的盗取她的软骨散,趁她不注意时又偷抹在她的酒杯边缘,害得她全身虚软,眼睁睁看地搂着一个女人离开,孙文麟就气得快吐血! 对双十年华的她而言,那只狐狸精又老、又丑,胸部又大得不像话,像个花痴猛向男人抛媚眼!还有,她老娘好像没生骨头给她似的,让她活像一只八爪章鱼般死黏着雷奕!哼!这种又荡又骚又不要脸的女人哪里好?为什么雷奕会那么没格调的跟她上床? 孙文麟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此刻她正咬牙切齿,掀眉瞪眼地站在“999”号房前。 想她孙文麟漂亮又聪明,像她这种才貌皆备的女孩子,实在是古人中少有、今人中难得,那个雷奕竟然不晓得要好好珍惜,他真的是太愚昧、太可怜、太不识货了! 她很宽大为怀地给了雷奕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但没料到他竟然这么冥顾不灵,也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居然跑去和一个烂货鬼混! 妈的!她实在忍无可忍了! 孙文麟气得娇躯颤抖,抬腿狠狠地一脚踹开房门,准备来个“捉奸在床”! 哎哟喂呀!她吃痛的收回脚,她干嘛学男人踢门这套呀!她含泪模模上衣口袋,掏出一支钥匙。 这支钥匙还是她方才耍赖撒泼地向酒店经理强索来的呢!也因此背负了经理眼中仗势欺人、鱼肉盟人的指控。擎天酒店是堂堂擎天盟盟主蛟哥哥名下的产业,但她大哥孙文麒全权负责它的电脑保全,那小小的经理有什么敢怒而不敢言的委屈?哼! 打开门后,房里竟黑漆漆一片,难道两人关灯办事?孙文麟危险地半眯起眼,手持针筒,模黑进房。 哼!手中的针筒内是她新研发的药液,她定要教那只蜘蛛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全身燥火难耐,一丝不挂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跳艳舞! 她蹑手蹑脚地模索至大床处,准备给床上的奸夫婬妇来个大惊喜! 奇怪,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孙文麟站在床边,不解的敛眉思考。平常那群女人黏上雷奕不都嗯嗯啊啊地哼上一阵,怎么今儿个这么安静? 她倏地扭开床头灯,但大床上空无一人! 不可能呀!扮哥的情报网怎么会出纰漏?孙文麟纳闷地坐在床上,那个探子给她的传真上明明写着“999”三个阿拉伯数字呀!为何现在房内空无一人?难道他们早早办完事走了?她两腿盘坐在氏上,手支着头侧想,但这更不可能,雷奕向来精力充沛,而且依那女人当着她的面对他上下其手,一副性饥渴的蠢样,肯定“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哪有可能这么快就满足! 突地,她耳尖地听到浴室发出细微声响,难不成他们在洗鸳鸯浴?孙文麟怒火高涨地跳下床,扬高针筒,踮起脚尖一步步朝浴室走去…… *** 最后一波热力送进蓝菲体内,的洪流奔腾流窜,雷奕自豪且满足地离开她的身体。 蓝菲一双媚眼半掩,红唇微放,心满意足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雷奕爬上床,呈大字形地仰躺在床上。 蓝菲意犹未尽地跟着躺至他身边,爱娇地把头枕在他宽大厚实的胸膛上。 “奕,今晚在餐厅陪你吃请人节套餐的小女孩是谁呀?”这男人教人咬上一口就舍不得放,她真想把他整个吞进肚子里;独属她,不与人共享。“该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拜托!孙文麟只是个麻烦!“你不也是我的亲密爱人吗?”对女人,雷奕很懂得运用招数,若即若离的;不让她们成为唯一而只是其中之一,这样才会玩得尽兴,省得麻烦。 “但那小女圭女圭气得七窍生烟的吃醋模样,好像你是她老公似的。”艳红的唇瓣微噘着,蓝菲颇不以为然的语调。 “蓝菲,”雷奕两肘撑在床上,微微起身看着她,黑眸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你现在这样子,也好象是以我老婆的身分自居呢!”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老天!她爱死他那邪气的俊模样。蓝菲娇媚地说:“人家只是觉得奇怪,也有些好奇嘛!你怎么会花时间陪那种清纯的小女生耗?”这男人俊得可以、邪得可以,狂野不羁的魅力所向披靡没错,就连单纯的年轻女孩亦倾心不已,但对他如此调情圣手而言,怎会喜欢那种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还陪她过情人节? “看多了像你这种治艳风骚的性感女郎,觉得有点腻,才想找个纯洁女学生玩玩。”雷奕言不由衷地扯扯嘴角。 才怪!其实他是被逼的,被段箭赶鸭子上架! 其安雷奕早就计划好情人节前一周遁逃海外,哪里料到擎天集团总裁,亦是擎天盟之盟主段箭一声令下,四门之一“日豹”孙文麒便动员擎天盟的情报网全面通缉他,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左藏右躲,直到情人节前三天,他跑到爱琴海的小岛上避难,好死不死偏偏被去希腊旅游的阎战和四门之一“月狐”傅靖翔遇上,傅靖翔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任凭他死求活求也完全不为所动地将他押回台湾。然后就好像老天存心要亡他雷奕似的,他老爸、老妈竟远从加拿大回台湾监视他,他的一举一动全在主子段箭的严密监控下,终于在今晚把他推上断头台。但他怎会轻易屈服,尤其共享烛光晚餐的对象还是那个小魔女! 当然,这种漏气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必向外人提起。 “但是那种不懂得服侍男人的小女生怎能满足你呢?还是冶艳风骚的蓝菲较讨你喜欢吧!”蓝菲噘唇道。 “说得也是。”雷奕点头。 瞧孙文麟那一副纯洁天真、不知人心险恶的模样,他百分之百打包票她一定是处女! 哼!他最讨厌处女了,生涩愚蠢,只会硬邦邦地躺在床上,以为就只是张开双腿就行,乏味又无聊,还要人耐心的一步步诱导。天啊!男人激动起来哪忍得住团团欲火,偏偏还得小心翼翼地怕弄痛对方,活像是在强暴似的,既无法尽情享受、恣意快活,还得忍住焚身欲火好生哄骗一番,妈的,这样子还有什么乐趣可言?简直是活受罪! 亏孙文麟还口口声声嚷着要献身给他,天啊!实在有够倒楣,他才不想抱一个发育不良的黄毛丫头,光看她干扁四季豆的身材就倒尽胃口,就算她有一张如天使般的甜美脸蛋,也燃不起他体内半丝欲火,更追论和她果裎面对!他怕死她了,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她,哪一次不是被她缠得立刻逃之夭夭? “走吧!”雷奕起身,俊挺赤果的身躯步向浴室。 “奕……”蓝菲急忙爬下床,迅速从他背后圈住他,丰满的胴体在他的背部磨赠。“别急着走嘛!” 他拉开她的手,转过身来拍拍她的脸。“我现在已经没兴趣再来一次了!”想到孙文麟那扫兴的小魔女,他就提不起劲再展现男性雄风了! “擎天盟的天鹰体力过人、精力狂盛,哪有可能不想……”她受挫地噘起红唇抗议,眸里仍氤氲着浓浓的。“难道你还想回去找那个蠢蠢的小女生?” 雷奕闻言,英俊的眉宇微蹩,深邃漂亮的黑眸泛着难得一见的冷光。“她可不蠢,二十岁就拿了四个博士学位。” “你真的要回去找她?”这不啻是一大打击也是一大侮辱,她这朵风情万种的交际花竟比不上一朵尚未开苞的蓓蕾? “蓝菲,很可惜,咱们没有下一次了!”雷奕放弃冲澡,直接穿上衣裤,黑眸扫了她一眼后便冷冷地走出房间。 蓝菲懊恼地紧咬下唇,气得想尖叫!她在蝴蝶馆里学来迎合男人的那一套竟留不住雷奕?!她竟然会败给一个蠢丫头! 她不悦地伸手爬了下长卷发,看来她得回蝴蝶馆向馆主好好讨教讨教了。 *** 孙文麒迅速拉开浴帘,只见一名棕发绿眼的外国男子缩在按摩浴白里。 史提夫·雷恩瞪大眼,浑身颤抖,惊惧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天!你受伤了!”孙文麟看见他被血染红的蓝衬衫,流利的英语月兑口而出。 “你是谁?”这个中国女孩会说英文,但她是敌是友?史提夫的绿眸中有一丝惧意。 “我是个医生!”孙文麟根本没有心思道名道姓,只是本能地扶起他,吃力地协助他手躺在浴室光滑的地砖上。 “证件呢?”是他的职业使然,他才会这么问,也可算是他无谓的抵抗。 “本小姐说是医生就是医生,信不信由你。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是不高兴让你看什么鬼证件!”孙文麟火速地解开他的衣衫钮扣。 天啊!枪伤、鞭伤、殴伤、刀伤……这男人该不是被放高利贷的人追杀吧? “你到底欠人家多少钱啊?”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这女孩真可爱,史提夫相信她绝对不是敌人。“我并不缺钱,我是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史提夫·雷恩。”他忍痛笑道,一手吃力地从西装内袋掏出证件。 “fbi跑来台湾干嘛?”孙文麟低头检视伤口,随口一问,反正她常和病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而且会和他们聊得浑然忘我,乐在其中。 “我能相信你吗?”史提夫眨着绿眼,诚恳且迫切地盯着她。 她最痛恨受人质疑,遂抬头正视他,“病人必须全心全意的相信医生。” “我并不是怀疑你的医术,而是……”他急忙辩驳,却又欲言又止。 “你是怕我把你来台湾的目的说出来,是不是?”她看得出他的顾忌。 “你会替我保密吗?”史提夫说话的语气里有一丝恳求。 “我也没必要,对不对?”哼!不说就拉倒,有什么了不起!孙文麟已微怒。 “上个月在美国犹他州的盐湖城,伯爵炸了盐湖城的警察总局,抢走了警方查获约一亿美金的海洛英。调查局立刻暗中追查,发现伯爵将这批数量庞大的毒品转运到了台湾,准备以台湾为据点,将毒品供入全亚洲。我奉命卧底在蝴蝶馆,试图查出海洛英的下落,谁知一时不察被伯爵发现,才被追杀至此。”史提夫竟自顾自地全盘托出,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名甜美善良如天使般的女孩绝不会出卖他。 “等等!”孙文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伯爵?蝴蝶馆?” “伯爵是道上人给他的称谓,他的本名是拜斯·道格,原籍罗马,居住在西西里岛。西西里岛近年来几名司法部长和检察官被暗杀,就是他一手主导的。” “那蝴蝶馆又是什么东西呀?”孙文麟兴致一来,根本忘了他身上的伤,干脆就坐在他身边发问。 “伯爵稳固了在欧洲的毒品市场,于是开始拓展他的势力范围,他成功进驻了西印度群岛和拉丁美洲,许多原本种植咖啡、可可的国家便改培养起罂粟来了,然后将毒品运至美国,使得我国国内的毒品日益泛滥。如今,伯爵在美国的大本营拉斯维加斯名声响叮当,已是个不得了的赌场大老了!”史提夫吞了几口口水,忍着痛说:“伯爵的势力已横跨毒、赌、黄三界,他现在正把目标放在亚洲,日、韩经济每下愈况,东南亚各国如马来西亚、印尼的经济也在金融风暴笼罩下一蹶不振,而新加坡毕竟只是个陆地狭小的港口国家,香港又已回归大陆,目前只有经济力雄厚、景气蓬勃发展的台湾符合伯爵拓展势力范围的需求,因此他选择台湾为席卷全亚洲的据点,而蝴蝶馆便是他的指挥中心。位于北投的蝴蝶馆馆内美女如云,个个交际手腕一流,换言之就是大型的卖婬集团,无论市井小民或是富商政要,只要有钱就可进蝴蝶馆一享温柔。我混进馆中也有一阵子了,谁知相当重视亚洲市场的伯爵竟亲自发送毒品来台湾,我的身分因此也曝光了。” “那么你查出毒品的下落了吗?”孙文麟很快就进入状况。 “查出来了。”他勉强点点头。“暂时放在——”隆隆的敲门声如雷大响,史提夫胆战心惊的猛地住口。 原本全神贯注听故事的孙文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好大一跳,她不悦地站了起来。 “别慌,我去瞧瞧是哪个讨厌鬼。”她把柔女敕的食指搁在红唇中央,对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跑了出去。 “不!也许是……”史提夫挣扎地伸手欲挽留她,但她已冲出浴室。 “谁呀?”孙文做的口气很不好,她微微踮起脚尖往门上的圆孔望出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 “您好,我们是酒店的服务生。”门外几个黑人推推挤挤的,被派出来的黑人操着生涩的国语说道:“我们是来做清洁打扫的客房服务。” “擎天酒店哪时候雇用起黑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孙文麟背倚着房门,两手交抱胸前。 “小姐请合作,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一名黑人不耐烦地月兑口说出一句英文。 哇!她倒想看看他们怎么个不客气法!天才的想法有时令人难以理解,孙文麟娇贵性子一来,就想把门拉开。 “不行!他们会杀了我们的!”负伤的史提夫自浴室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他急忙按住地启在门把上的手,小声地说。 “擎天盟的地盘谁敢造次!”孙文麟不服气地斥他一句。 “但他们混进来了不是吗?”他原本也和她的想法一样,才会拼死也要潜进擎天酒店,心想势力庞大、震惊中外的擎天盟能保他一命,哪里知道伯爵连擎天盟也不放在眼里。看来他今日难逃一死,但这纯真可爱的女圭女圭也跟着陪葬就太令人于心不忍了。 “开门!”外头的黑人们咆哮着,门板被拍打得剧烈震动。“快开门!” “你从阳台逃出去。”史提夫迅速地左右观望,视察环境,发现面对酒店大中庭的阳台是唯一的逃生出口。 “他们不敢杀我的,我是擎天盟的人啊!”孙文麟大叫。 史提夫扳正她的身子,试图让她了解,“伯爵怕我泄密,不亲眼看到我的尸首绝不甘心,而你是最后与我接触过的人,疑心病重的伯爵绝对也会杀你灭口,我不想拉无辜的你陪葬呀!” “好!那我们两个一起走!”孙文麟扶着他滴血的身子,吃力地往阳台走去。 “不行!我只会拖累你。”他咬牙推了推她,死命地把她推至阳台。“你一个人好走多了!” 她是医生,她不能弃她的病人于不顾!“我不能丢下我的病人!”她白皙漂亮的脸庞稚气全消,美丽的大眼睛里净是坚决。 “我并不孤独,你也没有丢下我!医生,我还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史提夫感动得眼角微微泛着泪光。他四十五岁了,陆陆续续和几个洋妞交往过,但一直没遇到肯让他愿意牺牲自由、套上婚戒的女子,原本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但今晚他的心潮却泛起了一阵阵前所未有的涟漪,他的心因为眼前这名甜美可人的天使而悸动,他甚至想向天使祈求,倘若他有幸逃过一劫,她可否愿意让他纳入臂弯呵护? “我能帮你什么?”她的眼眶也有点红红的。 “阻止伯爵侵略亚洲!”他似乎真的把她当成天使在许愿,而忘记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也许是快面临死神的原因使然吧……“销毁藏在基隆八斗子渔港的海洛英!” 顿时几记枪响,上锁的门锁已被打烂,眼见门就快被人踢开。 “我答应你!”孙文麟的声音有些哽咽。 史提夫欣喜满足地搂了搂她,一脸了无遗憾,他四处张望,染血的双臂使力将她娇弱的身躯拉抬至石柱上。 “看到吗?”他指了指离阳台约一公尺远的升降梯通道。 孙文麟睁大眼,点点头,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黑人已破门而入,一票人冲了进来,幸亏房内末点灯,乌漆抹黑的一片,再加上垂地的金色窗帘遮住阳台上两人的身影,一时之间尚未注意到他们,但情况已是十分危急了! “现在大约在十一楼……你有信心吗?”史提夫抬头向上望,透明玻璃柜的六角电梯正停在十一楼的升降通道。“九楼未必会停……” “也就是说电梯从十楼向下坠时我就得攀上去。”孙文麟吞了一口口水,强自镇定。 “医生,谢谢你!”他踮一踮脚,伸长脖子,亲吻她的额头,无限感激也无限爱怜。 泪珠自眼角滑落,孙文麟吸了吸鼻子,试图阻止它泛滥。“我走了,保重!”她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电梯自十一楼启动向下,孙文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一鼓作气地站在石栏上,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往下看,但她的脚却不争气地发软…… “祝你幸运!医生。”史提夫激奋地低声道,眼见电梯就快接近他们,而且似乎没有停站的迹象。 “上帝祝福你!我的病人。”孙文麟豁出去了,她不要命似地奋力一跃! *** 史提夫趴在石栏往下望,热泪盈眶地与一张仰起的小脸道别,忽地,他感觉到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背心! “史提夫,你的死期到了!”黑人在他身后阴阴地笑道。 “你开枪吧!”史提夫缓缓地转过县来,准备牺牲。 另一名黑人扯开窗帘,踏进阳台。“那个女孩子呢?”他在房里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铁定从这里逃走了,但她不可能从九层楼的高度往下跳吧? 又一个黑人踩进阳台,使得半圆形的阳台有些狭隘。“难不成……”他望了望在方不远处的电梯通道。 另两名黑人赶忙往下望,其中一个突然扯开喉咙大叫,“在那里!”他伸出粗大的右手食指向下一比。“那女孩子挂在透明电梯上!” “不能让她逃了!”持枪的黑人迅速转移目标,把枪眼对准贴在电梯玻璃上的弱小身躯。 “不!”史提夫焦心咆哮,从背后拖住黑人的熊腰。 “放开我!”黑人恶狠狠地回头,朝他的头颅扣下扳机! 第二章 雷奕从客房门口踱步到电梯处,短短的约莫十秒钟的距离,起码有五个女人为他驻足,而且频频回首。 平均每两秒钟就吸引一个女人的目光,他实在太感谢老爸、老妈生给他如此俊美的相貌,也因此为了回报父母亲比天高、比海深的恩情,他决定化小爱为大爱;多回馈世上的女人,让她们觉得和天鹰雷奕活在同一个地球上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至少对苦闷的人生存有一丝希望嘛! 他就当作是童子军日行一善般,漂亮性感的唇一直高扬着炫惑迷人的弧度,颇具挑逗意味地勾得那些女人一颗颗芳心如小鹿乱撞。 雷奕站在电梯门口,双手闲适地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两眼盯着墙上的楼层指示灯。突然从他身后飘过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儿,他一时善心大起,撇头望向擦背而过的女人。 那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款摆腰枝、回眸一笑,狐媚的丹凤眼贪婪地在他身上乱瞟。 嗯,身材不错,脸蛋不差,但他现在已不大提得起劲和女人欢爱了。雷奕给她一个“很抱歉,下次请早”的微笑。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雷奕的眼神还胶着在悻悻然离去的女人身上,双脚本能地踏进电梯,直到耳朵听见电梯内的人乱烘烘且不可思议的声音,他才回过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天啊!他雷奕上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还是他这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样子残酷的处罚他?雷奕实在无法承受这非人的折磨。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眶微微发热。 他的大克星孙文麟此刻正像只壁虎般贴在电梯的透明玻璃上! 雷奕一张俊脸发青变紫,他瞪大眼,张大口,想放声大哭,为了自己悲惨的命运痛哭! 孙文麟一见到意中人,立刻敲打着玻璃,开心地大叫,“天鹰!天鹰!” 电梯内的三名男女顺着她的视线向后望去,其中一位男子怪异地看着雷奕,伸手指了指咧嘴的孙文麟,清一清喉咙道:“这位‘黏’在电梯外面的小姐好像认识你。” 他一定要假装不认识她!他一定要假装不认识她!雷奕回过神来;在心里拼命这样告诉自己。 “我并不认识那黏在玻璃上的壁虎。”雷奕想推得一干二净,眼不见为净地向后转,按了下层楼键。 “天鹰,我遇到麻烦!!”孙文麟见他打算开溜,焦急若狂的喊叫,双手紧抓住沿着玻璃架设的横铁条,两脚直踹着玻璃。“救我,天鹰!” 只可惜这是防震且隔音的安全玻璃,电梯内的人根本听不到她在嚷什么。 雷奕逃避现实地以冷背相对,其余三名乘客则目瞪口呆地看着玻璃外的女孩挥舞双足。 然后,电梯在五楼层面暂停下来…… 同一时间,九楼阳台上的黑人手持红外线的灭音手枪,眯起眼向下瞄准暂停不动的目标物,扣下扳机—— *** 孙文麟紧张地抬起头向上望,果然,那些黑人如史提夫所言想杀她灭口,瞧!现在正有一名黑人拿她当枪靶,而雷奕这负心汉似乎又没出手搭救的意思。 唉,靠人不如靠自己,她死命地伸长腿,勾住斜角的横铁条,想借力跳上身旁另一层楼的客房阳台。 “咻”的一声,子弹飞啸而过! 老天有眼!没让她如此善良可爱的好女孩白白牺牲。孙文麟激动地眼眶含波,呆望着离她小脑袋瓜儿约一个拳头距离的弹痕,在心里拼命感谢上苍。 *** 电梯内霎时乱成一团,三名男女紧窝在角落里抱成一团,其中一个女人的左肩中弹,血流不止。 电梯门在五楼开放时,原本以为快解月兑的雷奕在听到子弹穿透玻璃的声音时迅速回头。 懊死!那个麻烦精不知道又惹上什么祸!雷奕一抬脚,修长有力的腿踢碎遭受弹击的玻璃,伸长手臂揽过挂吊在横铁条上的女人纤腰,把孙文麟抱进电梯里。 “老天爷!你又干了什么好事?”雷奕抱着她,嘴里乱吼乱叫的,“什么不好学,学人家壁虎老哥黏在电梯外面!你看看,现在玩来玩去玩出火来了吧!也不知道你又得罪哪一路上的黑道大哥,搞得人家抓狂举枪喂你……” “我才要抓狂咧!看我身陷危险,被人追杀,你还打算装成不认识我开溜,我要去跟蛟哥哥投诉!”孙文麟回骂道。 “你尽避去打小报告,我才不怕!”他松开手,硬生生地推开她。 “呜……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个无情无义、没血没泪、狠心狗肺、铁石心肠的死老鹰啦!呜……”她真没用! “你哭个什么劲呀?”该哭的人应该是他吧!“不要哭了啦i”电梯警铃大作再加上她的哭闹,让他心烦。 “偏要啦!”孙文麟故意和他作对,扯开喉咙嚎啕大哭。 “我怕死你了!不要哭了好不——”雷奕话还没说完,使眼尖地瞧见几名黑人不怀好意地朝开启的电梯冲来,其中一人的手已伸人西装内看似准备掏枪。他急急伸手压下孙文麟以身相护。 “咻咻”几声,黑人先下手为强的连开数枪,电光石火问,雷奕抱着孙文麟滚到一旁角落隐身,烟火味暂消后,他做一扬手,电梯外那四、五个黑人立刻哀号连连,在地上打滚。 雷奕身手敏捷俐落,是擎天盟内无人能及,而赫赫有名的天鹰使暗器的功夫更是了得,黑白两道的人们尤其畏惧他喂有剧毒的暗镖,大家都知道,天鹰一出手攻击敌人,对手不是残废就是去见阎罗王,以身试镖的下场很凄惨的。 哇!太棒了!她未来老公好棒哦!瞧他三两下就把敌人收拾得清洁溜溜。好吧好吧!她郑重收回先前嫌弃他的话,其实她的天鹰俊逸迷人,神采非凡,而且身手一流,才没她才才一时猪油蒙上心肝般批评得那么一无是处呢!可见她孙文麟看人还挺有眼光的嘛! 而且……而且……雷奕现在还紧紧抱着她呢!孙文麟幸福地陶醉其中,开心得想尖叫。 雷奕不知怎地微微皱眉。奇怪,平日女人灌进他鼻息里不都是浓郁刺鼻的香水味,怎么现在他闻到的竟是一阵淡雅的茉莉花香,反而……清灵比浓烈的味道更令人心魂俱醉,心荡神驰…… 雷奕恍惚地低下头,尚未意识到怀中的女人是谁,他茫茫然地甚至想一亲芳泽。 孙文麟根本不知道自己对雷奕造成的小小骚动,还很得意地把小脸猛住他怀里钻,在他的胸膛磨蹭。 雷奕的身体突然绷得好紧,原本已兴味索然的感官神经倏地颤动复苏,他昏昏然地捧起胸前不安分的小脸,想看清楚到底是哪一个女人重新唤醒了他体内的,定睛一看—— 妈呀!他像撞到鬼似地哀叫一声,惨白着一张俊脸,火速推开她,有如火烧般倏地弹跳起来。 “怎么会是你这个麻烦精?”他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讨厌!一下子抱人家,一下子又摔人家的。”好痛!她抚着玉臀。 太可怕了!这个小魔女实在太可怕了!他到底是发什么神经才被她迷惑?像她这种掂掂没三两肉,没胸没腰没,该凸不凸、该凹不凹的身材,他的身体竟见鬼地燃烧起来,刚才不是才快活过吗? 雷奕瞪着她清纯绝丽的脸孔,忿忿得说不出话来,他气急败坏地跨出电梯,心里头拼命咒骂,就算孙文麟有一张如天使般清丽的容颜,他也不该如此轻易降低自己的标准,魔女就是魔女,骨子里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恶性因子,又麻烦透顶,难缠到极点,他雷奕又没有自虐狂,也不是对人生了无生趣,他不能这么没品味,这么没格调,这么求死心切地堕进魔女撒下的网,自取毁灭。 “天鹰,等等我嘛!”孙文麟见他老羞成怒的举步离去,她赶忙站起来,移动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今晚是我们两人的浪漫情人夜,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去哪里过呀?” 孙文麟还不死心,继续作她的春秋大梦,标准的乐天派,完全忘记先前的紧张危险。 谁鸟她!“你管我要去哪里!”雷奕呻道,大步大步地迈开脚步。 “可是蛟哥哥命令你得陪我过情人节啦!”她小碎步地追在他身后。 又拿蛟来压他!“那是你和蛟私自订下的无聊协议,与我无关!你若觉得无聊的话,就叫蛟他自己来陪你玩。”雷奕紧急煞车,猛地转过身,气冲冲地怒吼。 孙文麟没料到他会停下;一时煞不住脚步,小脸撞进地结实的胸膛。 雷奕像遭逢千军万马蹂躏似地急急推开她,气得头顶仿佛冒出白烟。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这句话你没听过吗?”孙文麟抚着吃痛的红鼻子,不知察言观色地再一次激怒他。 “可是我不想死呀!”他恶狠狠地吼道。 开玩笑!人生多么美好,生气如此清新,他干嘛为了一个专门设计陷害他的主子送命?他还想多活几年,多上几个女人的床呢! “蛟哥哥又不是要你去死,他只是叫你陪我过情人节啊!”她大声申诉。 雷奕紧抿唇线不说话了,他冷冷地眯起眼,低下头以眼神告诉她,那比死还惨! “美女自动送上门来请君亨用耶!”孙文麟皮皮地说。 “算了吧!美女?”雷奕嗤之以鼻,打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实在看不出你哪里像美女。” “那是因为你从没认真看清楚过我!”孙文麟不服气地鼓起粉颊,一双小手拉下他的头,踮起脚尖凑近他,逼得雷奕不得不正视她。 雷奕睁大眼,心脏狂跳,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张绝丽月兑俗的脸庞的主人是孙文麟!他讷讷得说不出话来。 看他一脸呆滞的白痴样,孙文麟心里就有气。“我长得很丑吗?”怎么可能?二十七年前青年才俊的爸爸娶了中国小姐的妈妈,生下了俊雅倜傥的哥哥,如此优良的遗传基因,她发神经想丑也没办法! 雷奕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不知道是丑小鸭蜕变成天鹅?还是他的确太久没好好正眼瞧过她?总之,不知怎地,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清灵雅致的天使…… “对!很丑!”魔女就是以一张看起来纯真无邪的美丽脸孔去戏弄人,他一定是疯了才会以为她是天使。“我交过的每一个女朋友,没人像你这么丑的。”他言不由衷地嚷道,不自在地扯开她柔女敕的小手,心虚地避开视线不敢看她。 “骗人!爸爸、妈妈、哥哥都说我是可爱的小天使,月狐美艳动人,也说我不比她差,还有美丽婉约的茜姐姐也认为我漂亮耀眼,就你这个死老鹰不识货,一只眼睛被蛤仔肉遮住,把鲜花当牛粪!”孙文麟不服气地—一举例反驳。 “我不想和你争辩这无聊又已定案的问题。”雷奕走近一个趴在地毯上哀号的黑人,急于结束话题,不再理会她。踢了踢倒地痛苦挣扎的黑人,他问道:“说!为什么对擎天盟的人动手?” “因为……因为她……”黑人痛苦难当得五官都扭曲了,颤抖地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孙文磷。“她窃取机……机密文件……” “你当小偷?”雷奕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小魔女,勃然大怒的咆哮。 “我才没有!”孙文麟大声澄清。 懊死的!这坏蛋竟然作贼的喊捉贼,想陷她于不义!而雷奕更混蛋,居然听个外人一派胡言,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孙文麟气得想拿三字经向他祖宗八代请安。 “她到底窃取了你们什么机密文件?”雷奕突地又把矛头指向黑人,单脚踩在黑人喘息的胸膛上。 “先生,既……既然说是……机密,就不能……不能随便大声嚷嚷……告诉别人吧!”黑人痛苦地喃道。 “问题是,你不交代清楚,我怎么定她的罪呢?”雷奕一挑俊眉,高扬唇线。 想必此刻这张俊美的脸孔在黑人眼里比恶魔还丑陋,尤其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和黑人的挫败沮丧成强烈对比。 哇!她未来老公真是机智英明,讨厌,这样她会越来越崇拜他的。孙文麟再度收回先前对他的埋怨,一只小手搂着他健壮的手臂,咯咯笑道:“天鹰,我只是在无意间听到,这黑狗的主人把赚钱的金饭碗藏在哪里,还有狗主人媲美阿姆斯壮登陆月球的鬼企图。” 雷奕嫌恶地拍开她的手,一脸她带有病菌似地嫌弃样。“你少一脸小人得意,虽然没直接证据证明你是窃贼,但你在擎天酒店闯祸,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一样是待罪之身,跟我回擎天盟向蛟跟你哥哥请罪。”语毕,他转头交代几名酒店派来处理现场的人。 “冤枉啊!”孙文麟尖声叫嚷,然后就像古代衙门捕快押解罪犯的模样,两名酒店的服务生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侧,强制扼住她女敕白的手臂,将她押走! *** 位为台北市中心的一栋摩大大楼,二十楼以下是擎天集团多元化的企业总部,二十楼至五十楼则是擎天盟的核心总部。 擎天盟下的四大门,分别由外号“天鹰”的雷奕、“地狼”的欧阳辰、“日豹”的孙文麒和“月狐”傅靖翔这三男一女负责,并听盟主段箭、外号“蛟”的指令行事。 这会儿于顶楼百坪的会议室内提早一日举行每月例行的高宰会议,但是五缺一。 暗靖翔和欧阳辰的脸色都不太好,孙文麒仍是心无畦碍、一派闲适,而段箭则因有大笔钞票进帐而笑得合不拢嘴。 “情人节还叫人家来!”傅靖翔怨恨的眼神瞪向主子,红唇噘得半天高。“也不晓得体谅我和阎王两地相隔,难得见上一面,情人节还不让人家过过两人世界,没人性……” 身为阎邦邦主的阎战长年住在阎王岛,而这个自成一国的岛上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人种,是一个风光明媚、四季如春又富含矿藏的世外桃源。 好不容易与阎战有了个理所当然相聚的日子,原本计画到位于南太平洋的阎王岛上好好度个假,这下子全都泡汤了,傅靖翔自然是满肚子不悦。 段箭对她的怪罪颇感不可思议,“你跟我要求周休二日会阎战,这还叫不常见面吗?”他现在心情好也懒得跟她计较,只意思意思地回敬她几句,顺便提醒她他已经够宽宏大量了。“清明、端午、有的没的例假回哪一回找得到你?差点忘了你连儿童节也通得我不得不放牛吃草,还这么不知足。” “清明祭祖,我当然要放假去扫墓啊!”傅靖翔不服气的回嘴。 “月狐,我看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孙文麒淡淡地合上手上的卷宗,温文尔雅的笑了笑。“傅家祖坟什么时候从四川昆明搬到阎王岛上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呃……她忘了这个烂豹、死豹和蛟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那端午节我要当个孝顺的乖女儿,陪我爹地去划龙舟,帮我妈咪包棕子啊!”哼!这下子他们可没话说了吧!那一天她的确是乖乖待在台湾,半步也没离开台北,而是由间战飞来月狐门和她相会…… “月狐,我就叫你不要说话嘛!”孙文麒摇头轻笑,很有耐心地点破她的话,“那一天日豹门的侦测系统追踪到你和一名长发男子驾着法拉利跑车上阳明山,而你爹地、妈咪则伙同众长老顾问窝在蛟他家喝雄黄酒。” “我看那杯雄黄酒应该让你喝才对。”段箭要笑不笑地撇撇嘴,言下之意就是教她月狐现出原形。 暗靖翔被顶撞得很不是滋味,她凶巴巴地瞪着孙文麒。“日豹,偷写人家隐私很不道德哦!”小心眼睛瞎掉!她还算很有口德,没把心里的诅咒吐出来。 “放心,我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孙文麒意有所指地说,眸里夹带莫测高深的笑意。 暗靖翔心想,还好那晚和阎战一起欣赏夜景时她不小心睡着了,因此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然岂不是白白便宜孙文麒那家伙! 她赶忙寻找盟友,很小人地试囹挑起战火。“喂!地狼,你干嘛都不说话,好歹你也数落他们两个没良心的几句。想想你今晚是因为谁而不能和茜茜共度浪漫情人夜啊!” 欧阳辰虽然没讲话,但他的心情铁定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俊脸绷得又臭又冷又硬,根本连看都不屑看那两个幸灾乐祸的男人半眼。 日本早稻田大学医学系毕业的鹤田茜目前虽在擎天医院里任职,但她坚持婚前不同居,绝不搬进地狼门,欧阳辰拿她没辙,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帮她找了间位于市中心,保全系统又良好的华厦住所。 再加上彼此的工作繁重,两人碰面的机会自然而然减少许多,而且鹤田茜担任的是麻醉师,彼此的休假日期不能协调,就算是两个人都凑巧有空。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爱人补眠,什么事也不能做。 原本还以为鹤田茜在情人节特地找人代班,他们这一对爱侣能享受难得的浪漫夜晚,哪里知道烛光晚餐吃到一半,袖扣不识相地大响,他想装作没听到也不行,只好在佳人嗔怨的眼神下,依依不舍、万般无奈地踏着蹒跚的步履离去。 “少把气出到我身上,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自找罪受。”段箭还一副“你们活该”的口吻。 “蛟可没逼你们不结婚唷!”孙文麒以公正人的立场道。“是你们自己先放弃与爱人朝夕相处的机会的。” “他越这样,我越不想结!”傅靖翔恨恨地宣誓,骨子里顽劣的倔强性格彻底抬头。“我们才是他的出气筒,谁不知道故今天同时被他娘、我妈咪和地狼他妈妈安排依早中晚吃三餐情人节套餐,他心情不爽就找我和地狼开刀。” “月狐,在你眼里,我是这么阴险卑鄙的人吗?”段箭眯起眼问道。 “你就是!”年轻男人的声音气冲冲介入。 暗靖翔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因为一向爱与她作对的雷奕竟然会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感动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对!你是!”傅靖翔挺直腰杆,同仇敌忾地说。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主子?”自觉惨遭荼毒的雷奕怨声恶气地质问。 “我怎么了?”段箭不解地微蹙眉宇,“不过是要你陪文麟一晚而已。” “不过?!而已?!”雷奕尖声道。“那你干脆叫我去上吊、撞墙、跳海、坠楼、吃砒霜好了!” “文麟有这么可怕吗?”孙文麒淡淡地说。 “你绝对不知道你妹妹有多么、多么令我害怕。” “说来听听,让我们知道你害怕的程度。”傅靖翎贼性不改,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很喜欢看雷奕出糗。 “进来!”雷奕朝身后大叫一声,两名擎天酒店的服务生架着娇小的孙文麟走进来。 “哥!”孙文麟可怜兮兮地红着眼睛,撅着小嘴,一进门就赶忙找救兵。“蛟哥哥、辰哥哥、月狐……” 孙文麟虽是擎天盟上下人人闻之丧瞻的小魔女,却也是众人的宝贝、人见人爱的天使,更是父母捧在手心呵护的掌上明珠,孙文麒更是相当宠爱她。 “放开她!”孙文麒的黑眸扫视两个服务生,沉声喝道。 两名服务生在听到第一个字时马上就松开手,他们都知道温和尔雅的孙文麒一旦发火,绝对如同一只猛豹在瞬间掠夺他们的呼吸、撕碎他们的灵魂。 “哥!”孙文麟一脸饱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扑向她的兄长。 “怎么啦?”孙文麒模模跪坐在面前、紧搂着他腰身的宝贝妹妹的头,以柔和的语气问道。 “文麟,是不是天鹰欺负你?”傅靖翔也凑了过来,一改先前对雷奕的感激态度。她和孙文麟情同姐妹,两人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她自然该为好友两肋插刀。 “如果是的话,那他往后人生岁月的每个情人节都惨了!”位居主位的段箭,锐锐精光的眼直扫向雷奕。 “天鹰,你到底对文麟做了什么?”欧阳辰干脆开口质问他。 “拜托!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而是她对我做了什么!”雷奕冤枉地大叫,看不下去他们不明是非的护短行为。 “那她到底用你做了什么?” 这下子所有人怪罪怨责的眼神变得暖昧不清了,除了作贼心虚的孙文麟之外,其余四个人都很好奇。 “这你们就得问她了!”雷奕简直快晕倒,他有点站不住脚地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问她?!“问你自己啦!”孙文麟委屈神色一改,火光的弹跳起来。“蛟哥哥,天鹰违抗命令,放我鸽子,还跑去你的擎天酒店和一个野女人厮混,眼里根本没你这个主子!” “天鹰,你太猖狂了!”段箭脸色一沉,低沉的指责。 “猖狂?!到底是谁猖狂?!”老实说,这种害人命的主子不要也罢,但他想归想,可不敢从实招来。“孙文麟,你恶人先告状!” “文麟,不要怕,我给你靠,你尽避告状。”傅靖翔很义气地拍拍她的肩,瞪雷奕一眼。 “呃……我……”这下子孙文麟也不大敢撒泼了,毕竟她擅自动用大哥的情报网,还强迫酒店经理交出客房钥匙,更扯上了一件命案,接着又被黑社会追杀,闹得酒店鸡犬不宁……这几条罪状,她哪敢全盘托出。 “说不出来了吧!”雷奕得意地扬扬眉,瞟她一眼。 “天鹰,你别威胁她!”欧阳辰在一旁冷声警告。 “你给她点时间好有心理准备嘛!”傅靖翔搂着孙文麟,没好气地斥责雷奕。 “见鬼的准备!”妈的!这个狐狸八成神经错乱!“她不敢说,我来替她说!”雷奕傲然一笑。 “文麟是贪玩了点,小缺点无伤大雅的。”孙文麒宠溺地说。 “日豹,你都不知道你妹妹好——厉害!好——了不起!”雷奕把两个好字拉得长长的,表情更是夸张。“她竟然敢擅自动用你的侦测情报网追踪我,还以小欺大威胁酒店经理就范,然后又不知天高地厚、乱问乱撞地招惹上黑道分子,最令人感到敬畏的是令妹飞檐走壁的功夫宜可媲美蜘蛛和壁虎,表演特技似地黏在电梯的玻璃柜上面!” 孙文麟的头越垂越低,十指不安地绞扭。 “文麟,玩乐也是有个限度的,你知道吗?”孙文麒轻声细语地对妹妹说,但他的眸子里已逐渐酝酿风暴。“危险的游戏不能玩!” 这死天鹰还真够卑鄙的,竟然自动跳过不提自己的错误,她孙文麟要是这么容易被摆平,她就不配称为拿了四个博士学位的天才美少女! “人家也是不得已的嘛!”她一诉苦哀。“谁教天鹰不守信用,顽抗主子命令放我鸽子,我一时气不过才……才偷偷用了一下你的情报系统,传真机传来的纸我又不小心拿反了,结果把阿拉伯数字的666看成999,导致我误触险境。”她顿了顿,学雷奕省略的功夫,马上话锋一转,直捣核心,“在我身陷危险的非常时刻,你们都没看到,天鹰不知道有多狠心,竟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弃我于不顾……”说完最后那句话还意思意思地夹带哭音。 妈的!他实在搞不懂自己的手干嘛那么贱,出手救她干嘛?雷奕在收到众人射来的杀人目光后,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是真弃你于不顾,你现在就不是在擎天盟总部,而是在阎罗殿。” 孙文麒正想张口斥责,倏地一个讯息由电脑传来,他随手按了一个键,不多久便凝神敛眉。 “怎么了?”段箭瞧出了不对劲,遂问道。 “擎天酒店传来的讯息,死在999号房的外籍男子,正是美国联邦调查局委托我们寻找的fbi探员史提夫·雷恩,几名在酒店闹事的黑人就是伯爵的手下。”孙文麒的眼神专注在荧幕上,声音清晰地说。 史提夫真的难逃一死?孙文麟闻言心脏一揪紧,小脸黯了下来。 “看来咱们得向fbi报丧了。”段箭的神色有些落寞。 但段箭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之死感到哀伤,唯一会令他伤感惋惜的是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扣钱。 “对!你老妹得罪的就是那群黑道分子!”雷奕还不忘落井下石。“哼!还真是黑不溜丢的。” “文麟,你刚才说你把阿拉伯数字的666看成999,那么你曾走进999号房,而且应该有撞见临死前的史提夫。”欧阳辰没空理会小人嘴脸的雷奕,他转头一问。 “史提夫有交代你一些遗言吧?”傅靖翔紧接着问。 她那时候只当是听故事,哪里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是有跟我提过一些,但史提夫说那是机密。”孙文麟对自己的病人一向很重承诺。 “你放心说出来,我今天会如此‘昏庸无道’的召开紧急会议,”段箭一边说,一边还有意无意地扫视傅靖翔和欧阳辰几眼。“就是因为今天上午美国联邦调查局的副局长和两名探员找上门来,私底下拜托我们帮他寻人.但没想到尚未开始行动,人就死在自家饭店里了!”说完他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想到可能会折半的报酬,他的心情就再也飞扬不起来。 “奇怪,既然是fbi,史提夫自己不会主动和上级联络吗?”傅靖翔向主子吐了吐舌头后,就事论事。 “他是干卧底的,害怕身分曝光,才迟迟未和调查局联系,也因此断了音讯。”孙文麟幽幽地说。 “乖乖,你倒很清楚内幕嘛!”雷奕诧异地看着她。 “别忘了,她是最后一个见到史提夫的人。”欧阳辰冷声提醒。 “文麟,他还向你透露了什么重要机密吗?”傅靖翔颇感兴趣地询问。 “伯爵和在美国盐湖城失窃的海洛英。” “拜斯·道格?”段箭皱起眉来,这一点那位副局长可没提起。“出身于西西里岛的黑道天皇,美国大毒枭?” 孙文麟点点头,扬眉问道:“怎么fbi的人没告诉蛟哥哥吗?” “文麟,”孙文麒摇头道;“fbi只以重金聘请擎天盟当秘密警察,找出史提夫和海洛英。”主子就是看在重金礼聘的份上,才答应协寻的小case。 “没想到会扯上拜斯·道格这个在西方世界翻云覆雨的黑帮老大!”段箭颇感惊讶。 “你一看到‘华盛顿’,就什么都忘记问了!”傅靖翔一脸讥嘲,暗讽主子眼里只有美钞。 “fbi不是很神通广大吗?”雷奕也是满脸嘲讽。“竟然也会有拜托人的一天!” “可见拜斯·道格来头不小,绝非等闲之辈。”欧阳辰两手交抱于胸前,沉声低语。 “你们很害怕吗?”她可不怕!孙文麟在心中眸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为她的病人报仇了,更何况她也答应了史提夫。 “文麟!不许胡来!”不用看她,光听声音孙文麒就知道他的宝贝妹妹在打什么歪主意。 “受人之托得忠人之事嘛!”孙文麟把头一抬。“我不能言而无信,更何况这是史提夫临死前唯一的请求。” “你到底答应史提夫什么了?”傅靖翔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 “你该不会异想天开地跑去找那个伯爵算帐吧?”有可能哦!这女人聪明古怪过头,常有一些惊人之举,他就常被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雷奕不安的猜测着。 “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老天鹰是也。”孙文麟笑吟吟地说。老天,她真是对他又爱又恨啊! 拜托!“知”她他宁愿去“滋”马桶。“多谢,我没这个好福分。”雷奕挥挥手,一脸鄙夷。 “文麟,拜斯·道格可不好惹,你乖乖待在日豹门,别再插手管这件事。”段箭出言制止。 “问题是我已经牵扯其中了!”孙文麟是不鸣则矣,一鸣则惊人,她的高智商开始运转。“倘若那个伯爵真如你们所言是个狠角色,你想他有可能放过我吗?” “文麟,别太小看你大哥,日豹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寒毛的。”欧阳辰冷凝的俊脸解冻,微微露齿一笑。 “那么我一辈子躲在日豹门,不用上班、不能逛街。不去看电影,要是非出门不可,你们就派大队人马跟在我后面是不是?”孙文麟笑得好甜,声音嗲嗲的,但一双灵眸早已风狂雨骤。 孙文麒默不作声,他知道小妹的顽强与固执,她一旦决定的事,天皇老子来也难以改变,而且她不屈不挠、越战越勇,这点由她死不要脸的缠了雷奕十多年就可以证明。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先下手为强。”傅靖翔挑眉道,与孙文麟交换一个会心的眼神,笑意盎然。 “月狐,拜托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段箭开始觉得有些头疼的捏捏鼻梁。 “孙文麟,你连那几只黑狗都摆不平,还想去找狗主人挑衅?!”雷奕匪夷所思地看着她,闷笑道。她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既然如此,那他刚才在酒店干嘛出手救她,反正迟早她都得去地府报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文麟,不然这样好不好……”孙文麒终于开口了,他道出沉思已久的结论。“让天鹰保护你,当你的贴身保镖,你可以住进天鹰门,好让他就近照顾,遇有要事外出时,天鹰也寸步不离地随待在侧。” “孙文麒!”雷奕从座椅上跳起来发飚了!“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要这么泯灭天良、惨无人道的置我于死地!”妈的!又不是不知道他最怕古怪难缠的孙文麟,孙文麒这一搞,他起码折寿十年! “你跟我是没结什么怨!”雷奕口中灭绝人性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说。“但文麟和人结怨了,为了保护我妹子,只好劳烦你天鹰多费点心思了。”对孙文麒而言,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如果真要抉择的话。 “岂止是多费点心思而已!”瞧他说得不痛不痒的,雷奕就不爽孙文麒把责任筑在他的痛苦上。“简直是榨干我的灵魂,世界末日提早降临!我、不、要!” “天鹰,到拒绝得太平,也许你会和地狼当初接鹤田茜那件case一样,原先气得死去活来,到最后是爱得难舍难分。”傅靖翔无来由的心情转好,嘻嘻哈哈地笑道。 “如果真像地狼一样的话,那就是你们几个合谋整我!”雷奕杀气腾腾地咆哮。 开玩笑!谁不知道地狼会栽在鹤田茜的情网中全是段箭搞的鬼,想故技重施,门都没有! 若要女人,凭他天鹰还怕找不到,他还想逍遥自在、采得各家花香几年,等年纪大了,再娶一名温柔贤淑、明理大方的名媛千金为妻,以传宗接代、讨爸妈欢心。他对自己的未来人生早就计画好了,他们几个吃饱撑着,自以为是神的决定地往后的命运,推他下地狱! “如果真像地狼一样的话,那你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了!”段箭冷不防地说了一句。 他宁死不屈!雷奕发狠的嘶喊,“别想拿你主子的身分压我,必要时我退出擎天盟!” 顿时,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皆脸色凝重地默然不语。 而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孙文麟打破了沉默。“你不必退出擎天盟,我没有要你保护我。”她的声音有点紧绷。 倘若今晚没经历那场混乱,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一定马上整理好行李冲到天鹰门放鞭炮!但是……她一直忘不了史提夫伏在阳台那壮烈又悲哀的注视,他相信她,相信她一定会信守承诺完成他的遗愿,说什么她也无法背负他如此深沉的信任。 包何况照史提夫所言,那个伯爵分明是想以毒品染指全亚洲,若果真如此,亚洲势必毒品泛滥,届时伯爵又以毒品操控亚洲,那么全亚洲都完了!而目前燃眉之急的是她必须找出那价值一亿美金的海洛英,绝对不能让它流出去,这样看来……她得混进伯爵的地盘,揪出伯爵违法的罪证,交由国际法庭审判,对!就这么办! 但是,要是雷奕成天绕在她身边打转,她开心归开心,可就办不了事了。 “我不需要天鹰当我的保镖。”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可是看到雷奕坚决抵抗的强硬态度,也使得她的自尊心强烈受损。 “文麟,你该不会是一时高兴过头就乐傻了吧?”这丫头脑筋秀逗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耶!天鹰随时都有掉入你爱情陷阱的可能哦!”傅靖翔大感诧异的惊呼。 “月狐,你不讲话会死吗?”雷奕好不容弓才起飞的心情差点又坠地,他恨不得拿毒钉缝死这烂狐狸的臭嘴。 “既然当事人都没意愿了,你煽动个什么劲呀!” “你都不借以退盟威胁了,文麟就是想也不敢躲进天鹰的羽冀下避难。”欧阳辰拿他当千古罪人般的冷讽。 “是嘛!我这个做主子的哪敢叫你办什么事啊!”段箭冷声道,眸底两道寒冰迸射。“我怎么敢拿主子的身分压你呢?要是你威胁我要退出擎天盟怎么办?” 呃!他什么时候又变成万夫所指、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雷奕有些啼笑皆非。 “你们明知道我和她合不来,就不要这样加害于我了啦!地狼有当保镖的经验,不然月狐的枪法也奇准高明;还有,日豹脑筋一流,尽避平常很少看他露两手,但是大家心里有数他身手了得!而我区区一只小老鹰,就爱和一群莺莺燕燕、花花草草来个百鸟合鸣、百花齐放,不成什么大器的啦!所以说罗,保护日豹门之珠的重责大任怎能落在不成才的天鹰我身上呢?”雷奕从他们眼中仿佛看到了恶贯满盈的自己.他放低姿态,为了能让自己逃过一劫,他能贬则贬。 “天鹰,记住你今天奋勇抵抗的拼死样,哪天你开窍意识到文麟存在的意义与重要性时,就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刁难。”孙文麒清俊斯文的脸露出凝重警告。 孙文麟存在的意义就是——提醒他人生道路满布荆棘,处处充满陷讲!放心,他会很小心地注意自己每一个脚步,不会跌入陷阱的。 雷奕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单手支着下颚,优闲地勾起嘴角道:“好啦!咱们现在可以谈正事啦!” “你白痴啊!那个联邦探员都死了,还谈什么正事?”怒气的火种在傅靖翔的胸口再度点燃,她被迫扔下情人来赴主子的约,没想到是白跑一趟。有气就别闷在心里,否则迟早闷出病来,所以傅靖翔依惯例把气出在雷奕身上。 雷奕告诉自己别动气,不要计较,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这会儿他若开口,小心乐极生悲。他当作没听到似地以手指轻敲桌面,随意晃晃交叠的双腿。 孙文麟则反常地静坐一旁,一声不吭地俯头沉思,专注让她小脸上的稚气全消,多了几分睿智与笃定。 孙文麒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他不安地望着沉着冷静的小妹。他很少看到她如此理智沉静的时候,除了她站在手术台前执刀时! 看来他得好好看紧地的天才妹妹,否则一定又有一场天翻地覆的混乱发生!孙文麒低头思忖。 段箭和欧阳辰对望一眼,他们大概猜出了伙伴的想法,也知道自己该多费点心思看住孙文麟了。 第三章 “好无聊哦!”孙文麟哭丧着脸,待在内只溪一占地辽阔的红色别墅——“月狐门”中。 “我也尝过这种成日被人跟监的滋味,挺难受的,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鹤田茜想起她和欧阳辰初识时,那一段受他保护的日子,以过来人的心态说道。 “我有这么不能让人信任吗?”孙文麟呕气得鼓着双颊,两手搂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 “在家里,大哥虽然没派人监视我,但我太了解他最擅长搞的那一套,监视录影、讯号追踪、电话窃听,可能只有在我洗澡、更衣和上厕所的时候,他才放过我!在外面,大哥是不至于命人明目张胆跟着我,但暗地里谁不知道他们鬼鬼祟祟、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我的一举一动完全在大哥的掌握之中!”害她预定的计划一再延着,迟迟无法行动。 “日豹也太小题大作了。”在三十余坪的华美房间内,傅靖翔正躺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鹤田茜则坐在床上替她按住脚踝。“那群男的也真龟毛,对方不过是一个卖毒的恶人嘛,看他们吓的!”她高傲自负的性子可没因遇上阎战而收敛多少,反而在他爱怜的宠溺之下,有越演越烈之势。 “对嘛!还是月狐有胆识,比那几个胆小表有用多了!”她最喜欢月狐了!孙文麟胳膊向外弯,笑不可支。 “可是我听辰说,那个伯爵好像是个不好惹的大魔头,而且他只在西方世界作威作福、兴风作浪,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没理由插手也懒得干涉,那个大毒物就留给白人自己去伤脑筋。”鹤田茜是三人之中年纪最长;她很理智的转述。 “哦,茜茜,瞧你被地狼唬得一愣一愣的!”傅靖翔坐起身来;正对着她,以好同情的眼神望着鹤田茜,好怜悯的口吻说道:“谁说井水不犯河水的?他们冲进擎天酒店闹事就不对,更何况他们还追杀文麟。” “是嘛是嘛!茜姐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时要不是天鹰英雄救美,我早就一命呜呼,你们现在可能就得备齐文房四宝,动手写一篇感人肺腑、哀恸悱恻的千古绝调——祭文麟文。”孙文麟猛点头,语调夸张,但只要忆到心上人出手搭救,她一颗心就暖烘烘的。 “拜托!”傅靖翔很受不了的翻翻白眼。“你还真的是病人膏肓耶!雷奕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搁在心里,而且把你嫌弃得要死,亏你还能对他一往情深,我真服了你了!” “哇,不得了!我可能是骄傲的月狐第一个甘拜下风的人哦!”孙文麟一脸娇憨地笑道。 “在我眼里,你在学术追求上的确是个天才,但在爱情这门领域,绝对是个白痴!”傅靖翔一边很努力的做运动,一边笑骂。 “但是我觉得那个雷奕才是白痴。”鹤田茜颇不赞同的摇头反驳。 “天鹰很聪明的!”孙文麟直觉为心爱的人辩护。 “这就是我觉得他白痴的地方。”鹤田茜笑着摇摇头。“文麟甜美可人、心地善良、不念旧恶,而且聪明伶俐,怎么雷奕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我也觉得奇怪,我条件这么好,他就是不肯停在我身上来蜜。”孙文麟十分纳闷地两眉打结。“那只瞎眼的蜜蜂净挑些喇叭花、三八阿花。” “那虽是一只忙碌而且盲目的蜜蜂,但他很聪明,不会自投罗网,一头撞进捕蝇草里采蜜。”傅靖翔很不给面子的吐槽。 “那些如狼似虎的妖姬才像捕蝇草,你都没瞧见她们看雷奕时的贪婪眼神,活像要一口把他吞下肚似的,那才叫捕蝇草。”孙文麟把抱枕扔向她,不服气的回嘴。 “好吧!至少那几株捕蝇草外表冶艳妖娆、色彩鲜艳动人,而且懂得骚浪够味的分泌蜜汁去引诱猎物、张网诱捕,到手后就狐媚的与猎物合而为一、你浓我浓,这些个技巧功夫你会吗?含苞待放的小百合。”傅靖翔准确的接下抱枕,细致美丽的脸孔挂着抹嘲弄的笑。 孙文麟心想,她是不会。“喂!你们两个到底是要什么手段勾引上男人的?”也许她该参考前辈的经验,听取建言,可能会比较容易成功。 “嘿!瞧你好像把我们当成交际手腕高明、水性杨花、成日周旋在男人堆里的花蝴蝶了!”傅靖翔蹙眉啐道。 孙文麟还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欠扁样。“你已经有阎罗王,茜姐姐也钓上辰哥哥,我只是向你们徵询宝贵的意见,指点指点迷津嘛!” “是阎王,不是阎罗王!”怎么觉得多一个“罗”字就很没气质似的。傅靖翔没好气地扫她一记电光眼。 “文群,我可不能给你什么好建议。”鹤田茜苦笑,她怎么觉得是她被欧阳辰钓上的。 “你根本没搞清楚状况!”傅靖翔眯起眼,语气铿锵有力。“你不是天鹰欣赏的那一型!” “哪一型?”孙文麟见她一脸正经严肃,马上像遇到救星似地冲到床上,捉住她的手虚心讨教。“我一直以为天鹰是口味广泛、来者不拒,原来他还偏爱某一型女子,不是只要是女人就可以了!” “文麟,亏你还是拿了四个博士学位的天才,唉!”傅靖翔摇头叹气,很同情似地模模她的头。“连天鹰喜欢哪一型的女人都不知道……”那前面的“捕蝇草”理论不就都白讲了! “我知道!”鹤田茜晶亮的黑瞳灵光一闪,噗嗤一笑。 “茜姐姐,你也知道?!”孙文麟睁大圆眸,惊异地问道。完了!她这蠢样还能称是天才吗? 暗靖翔对她愚笨的程度感到不可思议,哀声叹气道:“你看吧!连茜茜也晓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求夫子赐教,弟子虚心受教。”孙文麟不胜感激地低头问道。 “就是这副又纯又蠢的呆样不及格!”傅靖翔捧起她的脸,毫不客气的批评。 “靖翔,别这样,这就是文麟可爱动人的地方。”鹤田茜推推她的肩劝说。“要是像那群庸脂俗粉就太不入流、太没格调了。” “但天鹰就哈那种不入流又没格调的庸脂俗粉啊!”傅靖翔美丽的星眸睨了回去。 “到底是哪一种啊?”孙文麟听得一头雾水。 “蠢哦!”傅靖翔柔女敕的食指轻点一下她的额头。“就是那种衣服穿得少少的,妆化得浓浓的,说话声音嗲嗲的,勾引男人不要面子的庸脂俗粉!” “那还不简单!还不就是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衣衫暴露、能露即露、不穿更好,说话有气无力、细如蚊蚋,像章鱼黏在男人身上嘛!”这她也会! “你会?”傅靖翎很怀疑地打量她。 “当然!”怎恁的小看人?孙文麟挺直腰杆,抬头挺胸地扬高下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会要你命!”傅靖翔浓密微髻的长睫轻蔑握动,很不当一回事的口吻。“我相信你可以把自己扮成大花脸,像只穿三点式泳装的猴子贴在天鹰身上,但接下来呢?那种极尽贝引之能事你会吗?” “你是指我?” 暗靖翔不置可否的一笑。“怎样?你有办法像那群庸脂俗粉挑逗得男人血脉债张、箭在弦上吗?” 鹤田茜快听不下去了,她满脸通红地说:“靖翔,你别教坏文麟了!” “教坏?!”傅靖翔睁大眼,难以置信的惊呼。“我只是告诉她利害关系而已。” “我在当实习医生时妇科修得不错,而且也在泌尿科见习了半个月,才不用你传授经验谈。”她才不希罕呢!孙文麟可有可无的耸耸肩。 “就是这种公式化的死知识害了你!”傅靖翔朝天翻了个白眼。 “我会适时适度的活用它!”孙文麟不服输的回嘴。她的天才脑袋专会灵活运用,不然四个博士学位她是怎么拿到的。 “请问小姐你如何活用啊?”傅靖翔贼兮兮地挨着她。 “嗯……呃……就是气氛一来,感觉一对就……就上床了嘛!”孙文麟支支吾吾地说,不过是真的没经验呀! “哈哈哈!”傅靖翔笑瘫在床上。“对!上床睡觉!” “文麟,你别听靖翔胡诌。其实只要是真心爱你的男人,根本不用你逼迫自己去讨好他,他就会以他爱人的方式好好爱你,只要你和他彼此两心相属,他就很满足了。”鹤田茜搂搂她的肩,真心提出建言。 “有同感!”傅靖翔笑岔了气,抹了抹眼角的眼泪道。 “那你还这样说话拐文麟?”鹤田茜笑斥道。 “可是天鹰没和她两心相属啊!”这可是事实。 “那你倒说说着,要怎样才能让他和我两心相属嘛?”孙文麟不解地噘起小嘴。 “这我可没办法。”傅靖翔很不负责任地说,“天鹰就爱骚味儿十足的婬娃荡妇型,很不凑巧的是,我和茜茜都不是那一型的,所以得靠你自己去采集样本,学习模索了!” “我是干嘛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呢?”孙文麟怒不可抑地尖叫,想砍人也想去跳淡水河。 “文麟,息怒。”鹤田茜吃力不讨好地充当和事佬,出声打圆场。 “算了啦!天鹰就嗜吃麻辣火锅、生鱼片配哇沙米,怎么吃得惯豆浆油条、酱瓜稀饭呢?”傅靖翔无视于她的怒气,火上加油。“而且他像是蝴蝶蝴蝶满天飞,成天这儿采采、那儿探探,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上什么肮脏病,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吧!别患了什么见不得人、不名誉的隐疾,可就丢脸丢到家了!” “你才有神经病啦!”孙文麟两手掐住暗靖翔的脖子,笑闹摇晃,咦——等等!她说什么?“蝴蝶?蝴蝶?” 看她小脸突然沉静深思的模样,鹤田茜唇边轻漾笑意,问道:“怎么啦?你想到什么了?” 蝴蝶馆!“我想到该去请教谁了!”眸中慧黠的光芒乍现,孙文麟嘿嘿奸笑。 “谁?”鹤田茜和傅靖翔疑惑的彼此对望,而后不解地异口同声向她。 孙文麟两手环胸,一脸得意地说:“秘密!” 她怎么把蝴蝶馆给忘记了!大坏蛋伯爵名下的大型应召站,想必里头的应召女郎伺候男人的功夫一流,学狐媚、学,她们才算是“良师益友”,不学她们学谁? “哦——秘密啊!那文麟小姐是打算不告诉咱们罗!”要吊胃口谁不会。“我们今儿个开会,蛟派了个任务给天鹰,本想告诉你这消息的,但既然你有事相瞒,我又何必坦承以待呢?”傅靖翔卖起关子来了。 鹤田茜也好想知道。“咱们都是好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别瞒来瞒去了啦!”她和擎天盟的地狼相许,三个女孩子也彼此建立相知相惜的良好情谊。 得意的嘴脸瞬间消逸,孙文麟垮着一张胜哀求,“我想听!我想听啦!” “脸皮真厚。”傅靖翔笑嘻嘻地模着她的粉颊。“不行!要交换!” “交换就交换嘛!”明知道碰上天鹰她就没什么原则,还要这样逗她!孙文麟扁起小嘴道:“你先说啦!” “好吧!我先让你。”谁教她年纪比较大。“不过对你而言,不知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哪叫让啊?”孙文麟嘴里咕哝。“总之是关于天鹰的消息就好了。” “前几天伯爵派人上擎天盟讨尸体,就是那个在擎天酒店被枪杀身亡的美国联邦探员,但在出事隔天,蛟就已派人护送尸体回美安葬,伯爵的人向蛟要不到史提夫·雷恩的尸首,倒还多少顾忌擎天盟目前壮大的声势,不敢轻举妄动,但谁料到,昨晚史提夫葬在家乡威灵顿圣安诺教堂墓园里的墓穴遭人挖掘,棺木被撬开,并将尸首带走了!”傅靖翔正襟危坐,一改嘻笑,神情严肃。 “太过分了!”孙文麟两拳紧握,气得浑身颤抖。“一定是伯爵干的!” “人死了也不放过,真的是太可恶了。”鹤田茜轻摇臻首。眼眶震愕得微微泛红。 “蛟认为伯爵太目中无人、无法无天,因此主动联络美国联邦调查局,而原本调查局在见识种种伯爵只手遮天的狂势后,自觉调查的计划不够周详,想稍退一步,缓冲个时间重新规划缉凶,但这次擎天盟自愿协助,调查局也乐意合作,立刻把长久以来调查伯爵的档案报告送交一份给擎天盟。伯爵太过狡猾奸诈,fbi一直找不到逮捕他的有力证据,而唯一派出去的卧底探员亦不幸捐躯,所以,明知有罪却苦无证据将他绳之于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伯爵胡作非为,践踏美国司法尊严。”傅靖翎语气凝重地说。 “文麟,辰说你是最后一个与史提夫接触的人,他一定有交代你一些比较重要的事对吧?”鹤田茜越听越心惊,她赶忙摇摇孙文麟发抖的手臂,急问道。 “对!”但是现在说了等于没说!孙文麟心想。 “他一定有交代你自盐湖城消失,价值一亿美金海洛英的下落。”傅靖翔很笃定地说。 “没错!”她点点头。 “怎么你那天不趁大家都在时说出来呢?”傅靖翔有点斥责的口吻。 “说出来也没用!”孙文麟摇摇头,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出事当晚,伯爵一定马上把毒品移位了。” “真可惜。”鹤田茜轻叹。“决定性的证据白白错失了!” “蛟为了要将狡诈的伯爵诉诸法律,派遣天鹰卧底到蝴蝶馆。”傅靖翔将开会结果告诉两位好友。 “蝴蝶馆?”鹤田茜扬眉问道:“靖翔,什么蝴蝶馆?不可能是专作蝴蝶标本的博物馆吧?” “蝴蝶馆是伯爵在台湾设下的据点,是一个大型应召站。”孙文麟擅自接口。“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蛟哥哥派天鹰卧底在那个妓女户?!”那岂不是乐死他了! “哦,应该不能叫卧底,蛟是叫他扮成嫖客,三不五时至蝴蝶馆报到,暗中一探究竟。”美丽的黑眸直盯着孙文麟,傅靖翔露齿一笑。“其实哪用假扮啊!我看天鹰不知已出入几百、几千次了!你就没看到天鹰在开会时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还跟我臭屁几句其实他根本不想去,但主子交代也没办法的欠扁话,我看他铁定醉倒在温柔乡,办得了任务才怪!” “蛟哥哥疯啦?为什么是天鹰?辰哥哥也行,我大哥也可以啊!”孙文麟埋怨地哀号。 鹤田茜闻言,霎时脸色大变。“辰怎么行呢……” “地狼不行啦!冻得像块冰,现在虽然有了茜茜情况改善不少,但在外人眼中还是座对女人冷感十足的千年冰山,涉足风月场所就太令人起疑心了!”傅靖翔解说。“而你若想大义灭亲是可以啦!日豹斯文俊秀、尔雅迷人,铁定迷晕一大票花蝴蝶,调查起来的确是事半功倍,但是日豹平时绍人的印象就是举止合宜、态度有礼的翩翩君子,哪有君子上酒家喝花酒的?” “你啊!”孙文麟的小手直指眼前美艳绝伦的女人的脸蛋。“你可以下海当舞女呀!” “嗯哼!”傅靖翔微瞅着眼看她,勾起一抹笑,一抹令人看了毛骨悚然的冷笑。“你要这么不仁不义也行,我会原谅你的年幼无知和自私自利。但我相信,很快会有一个男人替我出一口气,把你丢下十八层地狱,向阎罗王忏悔!” “靖翔,就当文麟没说过吧。”鹤田茜知道事态严重,将难以预料凄惨后果,急忙笑吟吟地替孙文麟说话。 孙文麟真羡慕傅靖翔有心爱男人替她撑腰。唉!她的春天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雷奕到底何时才会开窍发现她的好呢?“我知道蛟哥哥为什么要派天鹰假扮嫖客,因为他玩世不恭、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形象吻合嘛!” “你的智商总算回复到一定的水准。”傅靖翔奖励性地抛给她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派他去绝对不令人起疑。” “我不甘心!”孙文麟沉声说。 “文麟,那只是工作。”鹤田茜好言劝慰。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孙文麟自顾自地说。 “你在说什么啊?”傅靖翔开始有点紧张了。“没这么大打击吧?” “有志者,事竟成。”她一张小脸开始阴沉沉的。 “文麟……”两个女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常吓到了,不禁小心翼翼地观望。 “哇——”谁知孙文麟突地放声大哭,扑倒在傅靖翎怀里。 暗靖翔又惊又吓,手忙脚乱。“天涯何处无芳草……呃……天下男人何其多……嗯……天下乌鸦一般黑……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天……”她在说什么跟什么啊! “但是我开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啦!”孙文麟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她非要雷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可。“月狐,你帮帮我啦!” “我能帮你什么啊?”她又不是爱神丘比特。 “我的一举一动全掌握在大哥手里,只有你能替我摆月兑他。”孙文麟抬起一张涕泪纵横的小脸。 “你想干嘛?”傅靖翔警觉性的一问。 “你该不会是想砸了蝴蝶馆,好叫雷奕去不成?”鹤田茜也嗅到一丝古怪的气息。 “她还没那能耐砸了蝴蝶馆。”傅靖翔瑰红的唇角微微一扯,了然地半眯着眼低视孙文麟。“文麟是想混进蝴蝶馆,自己下海当舞女。” 哇!月狐不愧是月狐,马上就模清她这天才的脑袋瓜在打什么主意。“为了我终身幸福着想,你就帮帮我吧!”她不敢看傅靖翔,一张小脸理在她膝上语带哽咽的哀求。 “就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想,才不能帮你。”鹤田茜打头阵发讽了。“女孩子家名誉最重要,你这样玩以后谁敢娶你?” “把我的‘捕蝇草’理论忘了吧!”傅靖翔把责任推得一千二净。“天鹰真要娶老婆的话,绝对不会挑没什么贞操观念、道德沦亡的潘金莲的姐妹淘们。” 教她还要她忘了,这哪忘得了啊!孙文麟低声下气的软言乞求,“月狐,求求你啦!帮帮我嘛!像你当初易容成夺灵混进阎邦一样如法炮制,先帮我易容成随便一个女孩子的模样摆月兑大哥的监视,再送我进蝴蝶馆就ok了!” “不行!日豹铁定会宰了我。” “咦?原来月狐也有不敢的时候啊!”她太了解什么是傅靖翔最大的致命伤了。“你怕我哥?” “我会怕他?!我会不敢吗?”傅靖翔尖声道,美丽的黑眸直盯着孙文麟。 “雅道不是吗?”孙文麟故作天真的反问。“不然你为什么不帮我?分明就是不敢嘛!” “你再说一遍!”傅靖翔濒临崩溃边缘似地握紧拳头。 “靖翔,冷静,她这招是激将法,耍阴的。”鹤田茜看得分明,极力安抚。 “不帮就不帮!”孙文麟没什么了不起的撇过头,一脸“谁希罕”的表情。“怕就算了!” 眼看傅靖翔这座活火山就快爆发,鹤田茜连忙安抚。“靖翔,你千万别中计,文麟就是想激得你失去理智;作出后悔莫及的决定。”她今天总算领略到孙文麟天使面孔、魔女性格的古灵精怪样,难怪雷奕避之唯恐不及。 暗靖翔右手一扬,阻止鹤田茜的劝说,扬高细眉,绝美的脸孔浮起一抹诡谲的笑意。“看到你如此‘真诚恳求’的份上,我也不由得被你‘感动’,好!我决定帮你。” “一言为定!”孙文麟灿烂笑道。 “天啊!”鹤田茜拍额哀叹。 暗靖翔告诉自己,就当是发发善心、做做好事,免得成天被她烦得不堪其扰,而且偶尔整整天鹰来娱乐一下自己,有益身心啊!“放心,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看来……春天的脚步离她越来越近了!孙文麟在心里得意的盘算着。 第四章 “喂!下车!下车了啦!”傅精翔坐在她的红色法拉利跑车里,极其不耐的催促。 “再……再给我十分钟作心理准备。”驾驶座旁的鹤田茜紧张地闭上眼乞求,活像遭人胁迫于什么坏事似的。 暗靖翔的食指轻敲腕表镜面,口气恶劣地说:“小姐,你已经作了一个钟头的准备还不够啊?” “人家第一次下海当舞女嘛!”把脸上的面膜扯开,孙文麟不安的叫嚷。“当然要多一点心理建设,才不会临时怯场啊!” 老天!她彻底被打败了!暗靖翔拍额道:“又不是我逼你下海当舞女的,是你自己自愿的耶!什么叫做‘自愿’你知道吗?自愿就是你自己愿意而且早就该有心理准备,这就叫自愿!” “我知道啦!但是……但是……” “我真是败给你了!”傅靖翔旋转车钥匙。发动引擎。“怕就回家啦!害我浪费两个钟头把你易容成茜茜,没本事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嗯……也好……明天再来好了……”孙文麟嗫嚅地说。对!今晚得好好作一下心理建设。 “明天也不必来了啦!”傅靖翔打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秀眉轻蔑挑起。“我警告你,不要再缠着我要我帮你什么的,是你自己主动弃权,可不是我怕日豹不帮你的哦!你要是再敢烦我的话,我就叫日豹彻底囚禁监视你,连来我月狐门透口气也不行!” 真是有够无情无义的!亏她还一直把她当成刎颈至交咧!看她现在的确是要被这个狐狸刎颈了!“下车就下车嘛!吧嘛这样发狠威胁人家!”孙文麟万般不愿地推开车门,一只脚颤抖地踩出门外。 “喂!文麟,”傅靖翔有一丁点焦心地拉住她的手臂,欺身向她问道:“你到底罩不罩得住啊?” 哼!担心她了吧!“你管我罩不罩得住,罩不住就顶多被男人‘那个’而已呀!”孙文麟壮大胆子把另一只脚也踩了出去,用毫不在乎的口吻说。 被男人“那个”还得了!暗靖翔吓白了俏脸,拉着她手臂的手微微使力。 炳哈!这下子月狐铁定会心生不忍地硬把她揪回去,情势瞬间逆转,可不是她孙文麟胆小无用,而是月狐自己放不下她的哦!孙文麟完全浸浮在自我的猜想中。 “被‘那个’也好,学点经验。”谁知道傅靖翔竟面无表情的松开手,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准备驾车离去。 最毒妇人心啦!孙文麟的两只脚又缩了回来,她忿忿地拉上门,恶狠狠地瞪着驾驶座上满脸无所谓的混帐女人。 “我看天鹰就喜欢身经百战的女人,”傅靖翔很欠扁地拍拍孙文麟因怒气而上下抖动的小肩。“恭喜你又接近他一步了!这是你的一小步,却是跨近天鹰的一大步哦。” “我不会随便跟一些阿猫阿狗的男人学经验的,上蝴蝶馆买春的嫖客能高尚到哪里去?”嗯……怎么好像骂到她的阿娜答了。“若要学经验嘛……我倒想请阎战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美妙回忆。” 暗靖翔的脚离开油门,准备一脚把这小魔女给踹出去。“你要是敢,我现在就结束你这一生!” “哇哇哇!狐狸精吃醋罗!”孙文麟兴奋地哇哇大叫。“阎罗王还真不简单,把擎天盟最高傲的狐狸驯得服服帖帖的,我真是太崇拜景仰他的伟大了!” 绝艳的脸孔一阵青一阵白,傅靖翔下车绕到另一侧,硬生生地把她揪出车外。 “别那么没风度嘛!”孙文麟像只小老鼠般被她拎着。“开个玩笑而已,我不会向阎罗王讨教的啦!”开什么玩笑,她还想和雷奕白头偕老咧! 风度?这女人在跟她讲风度?“我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不要再惹毛我!我气起来真的会把你一脚踹‘下海’的!” 正当孙文麟挣扎得想说些什么时,蓦地,傅靖翔的耳环通讯器震响起来。 “月狐。”是日豹孙文麒的声音。 暗靖翔手忙脚乱地捂住孙文麟的嘴巴。“有何责干?” “我知道你驾车送鹤田茜出门,那么文麟还待在月狐门里吧?”温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刻意压低,似乎隐约透露着不安与焦心。 日豹这家伙老像鬼一样无所不在地监视她,傅靖翔越想越火。“对呀!我是载茜茜回她位处啊!”是载着戴着茜茜面皮的你老妹啦!炳哈……她这只狐狸够奸诈狡猾了吧!“至于文麟嘛……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待在我家。” “如无意外?”斯文的声音绷紧了!“月狐,别跟我闹。” 闹?!谁跟他同?是他老妹自己跟他闹!“拜托!日豹,你又不是不晓得你老妹的脾性,刁钻又难缠,古怪又不讲道理,谁管得住她?”傅靖翔边说还边捏孙文麟胀得鼓鼓的小脸几把。 “她跟你一样。”孙文麒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什么!“谁跟你老妹一样刁蛮?!” 呀呼!太棒了!她最亲爱的大哥替她报了一箭之仇!孙文麟扳回一城地笑睨着快气得吐血身亡的女人。 “你认为她会乖乖地待在月狐门吗?”傅靖翔气得逆血攻心,咬牙切齿地反问。 “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孙文麟又犀利地顶了回去。 哦,老天爷,她发誓,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敬爱她老哥,老哥实在是太英明伟大了!孙文麟热泪盈眶地仰望满天星斗,但也不忘擦干泪水以胜利式的笑眼回瞄傅靖翔几眼。哼!她不说话也有人替她报仇,真是爽呆了! “是是是!”傅靖翔点点头,仿佛孙文麒就站在她面前似的,涂着紫红色唇膏的嘴唇狡诈扬起。“日豹,想必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已清楚地呈现在您的电脑上了,根据萤幕上情报网的显示,你一定知道我们身在何方。” 他明白了!“你车上载的那个人不是鹤田茜!文麟,我知道你就在月狐身边,说话!” “呃……大哥,”孙文麟甩开捂在她嘴上的手,尽量嗲得声音甜腻腻的。“你找妹妹我有什么事呢?” “马、上、回、家!”原本斯文的声音已没有一丝温度。 “她现在不能回家,文麟正准备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傅靖翔先前已被他激得失去理智,准备好好教训这只爱偷窥又爱顶嘴的烂豹。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对方喃喃自语。 “不要啦!被大哥知道就完了!”娇小的孙文麟踮起脚尖想捂住她的嘴,无奈身材高挑的傅精翔随便一个抬头就轻松躲过。 算了!不用讲就知道是烂事一椿。“月狐,阻止她,请你把文麟带回日豹门。”孙文麒冰冷的语调回复温度。 “呵呵!日豹,你不是在求我吧!”傅靖翔好惊讶、好惊讶的提高音量。“我有没有听错呢?” 孙文麟朝着她猛挥手摇头,这次再回去铁定被大哥禁足,可能连上厕所都会派个女佣监视她。神啊!救救她吧!她不想当笼中乌、槛中猿啊! “你没有听错,我的确是在请你帮忙。”大丈夫能屈能伸,搞怪小妹能先平安到家最要紧。 暗靖翔叛逆地眯起眼。“可是,她不想回去耶!”月狐要是这么容易就摆平的话,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教训他,而是和心上人在阎王岛享受甜蜜的两人世界。 “月狐,别这样,咱们情同手足吧!”望着电脑萤幕上的碍眼显示,孙文麟再一次放低姿态。“帮我一次,就当欠你一份人情,你知道美国麻萨诸寨州的玛莎葡萄园吧!英国已故王妃黛安娜生前常至此度假,美国总统柯林顿也到此躲避绯闻,日豹门在葡萄园岛上有一个私人俱乐部,有没有意思去逛逛?” 好哇!想以此收买她,这家伙!暗靖翔好笑地说:“日豹,你有所不知,阎战在玛莎葡萄园的隔壁有一座维多利亚式建筑的洋房,美得像放大了的姜饼屋呢!而且在乔瑟夫·诗薇州立海滩享受日光浴挺棒的哦!”很可惜,她去过了。 “月狐,呵……”孙文麒干笑几声,润了润嗓子道:“只要你把文麟送回来,天涯海角不管你要去哪里,日豹门绝对支持配合。” 实在是有够吸引人的,蛟最听日豹的话,只要日豹站在她这一边,那她不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尽情玩耍?耶!暗靖翔一手轻抚下颚,意志已开始动摇,嘴角越扬越高。 眼看傅靖翔就快要被大哥利诱过去,孙文麟心惊胆战地摇晃着她的身子,企图清醒她的理智。“月狐,咱们是从小到大无话不说、肝胆相照、推心置月复的好姐妹是吧?” “好像是。”傅靖翔点点头。 “什么好像?是根本!”孙文麟很努力地挽回那渐行渐远的友情。“月狐,我敬你如姐,你爱我如妹,如果你不帮我,我会心碎而死!而且你不要忘了,蛟狼鹰豹四个男人常仗着他们人多势众而惹你生气,这样你还真的会舍弃我这个一直在你身后支持你、鼓励你的知心好友于不顾,而去帮助那些常惹你生气的男人吗?” 瞧她满眼泪汪汪的,傅靖翔倒是想破头也记不得孙文麟何时对她百依百顺了。 “你不也常惹我生气?”这下子傅靖翔倒摆高了架子,狂了起来。“刚才还想向阎战‘拜师学艺’嗯?” “哦!我的心已经碎成一片片了……”孙文麟深受打击的捂住胸口。“你怎能这样怀疑我对你忠诚不二的友情?” “文麟,闭嘴!”孙文麒实在听不下去了。 暗靖翔觉得恶心兮兮地打了个颤,浑身不自在。“拜托你别再说了,我帮你就是了。” 成功!“月狐万岁!”孙文麟双足一蹬,欣喜若狂地拥住她,赏她脸颊一个吻。 “问题是我帮就成事了吗?”傅靖翔被她逗得笑靥如花。“胆小表。” 孙文麟点头如捣蒜,但没几秒过后,她又故态复萌,退却起来。“只……只要再……再给我一天的时间……" “想爱就放胆去追;如果我是你,使尽浑身解数、不择手段、拼死也要把天鹰追到手,然后迷得他晕头转向,没有我就活不下去,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游戏规则调过来玩,让他也尝尝那种想爱却爱不到的滋味,不将他逼得为爱痴狂,绝不轻易饶了他!”傅靖翔十足有魄力的训斥,虽然平常她老爱打击孙文麟的信心,但心底却也衷心期望好友多年的梦想终有实现的一天。 孙文麟被这番话骇往,愣了几秒,忽然觉得勇气十足、信心百倍,怯懦的身躯因她这番话注入源源不绝的动力,整个人充满跃跃欲试、蓄势待发的气势。 完了!通讯器那头的孙文麒心想。他低声警告道:“月狐,你这是在害她。” “不!我是在帮她。”傅靖翔很满意自己的训诫收到良好效果,笑咯咯地反驳,“爱神要找天鹰这游戏人间的风流种开刀罗!” “文麟,立刻给我回来!”孙文麒知道跟傅靖翔已经说不通,直接转移目标。 “我不!”孙文麟清亮的拒绝。 月狐说得没错,她已经那么不要脸、不顾自尊的倒追天鹰多年,而他非但不感动还嫌弃得要命,这不止是有辱她天才的美名,连带减损她对男人的吸引力,她就不信自己真的这么没有魅力,她一定要征服他,要他雷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闻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孙文麟把一张发亮的小脸转向傅靖翔,慷慨激昂的宣誓,“我要上蝴蝶馆‘拜师学艺’,学有所成后势必将天鹰追到手,然后玩弄于股掌之中,顺便还可以协助他混进蝴蝶馆的侦查行动,舞女的身分要比嫖客好办事多了!” “月狐,不准你跟着文麟胡闹!”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太乱来了!“马上带文麟回日豹门!”孙文麒喝令。 很可惜,他所托非人。“听你就不是月狐。”傅靖翔很干脆地址不一对心形水钻耳环,随手扔进车后座,再绕到后行李厢,从中拎出一只背袋。“喏!” 孙文麟也决定把大哥踢到九霄云外,她不明所以地接过咖啡色的威登背袋。“这里面装什么啊?” “全是一些好货色。”傅靖翔向她眨了眨眼,打开背袋。 “防弹衣?”孙文麟朝里头翻了翻。“哇塞!连贴身衣物也是由特殊的防弹材质制成的……还有化妆品?” “当然,你得打扮得漂漂亮亮,才有客人上门啊!” “多谢!”瞧她那兴奋的样子,好像以为下海当舞女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孙文麟撇撇嘴角。 “别小看这些化妆品,”傅靖翔取出一支蜜斯佛陀的口红。“它可是改良过的隐藏式小枪哦!” “酷!”孙文麟孩子气地抢过来把玩。 “还有这盒伊莉莎白雅顿的粉饼,”傅靖翔—一示范,掀起粉底。“瞧,盒顶是小型录音机,盒底隐藏电脑微晶片,一部超迷你型的窃听监视器,当然,你需要这个才能暗中侦伺……”她自内袋取出一串珍珠项链,把它挂在孙文麟白皙纤细的颈上。“每一颗珍珠都是最佳的讯号追踪器,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收录到有利证据。” “你要对付伯爵?”孙文麟扬起长长翘翘的睫毛,明眸迸出奇异的光彩。 “你从来没放弃不是吗?”傅靖翔噙着知己般的会心笑意,反问一句。 孙文麟吐吐舌头,月狐有时疯疯癫癫的,有时又精明厉害得不像话,教人不可小觑。“可是蛟哥哥把任务交给天鹰……” “算了吧!天鹰那色鬼难成好事。”傅靖翔对那个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不抱什么希望。“他一看见美女就想上床做运动,哪会把心思搁在伯爵身上?所以你必须从旁协助,让他对你刮目相看啊!” 月狐对她这么有信心,让孙文麟倍感压力。“你不怕我把事情搞砸,闯下大祸?” “你的四个博士学位是怎么拿到手的啊,天才?”傅靖翔笑着敲敲她的脑袋瓜儿。“而且要是你真的把事情搞砸、闯了大锅,也是天鹰要收拾你的烂摊子呀!” “我才不会拖累他呢!”孙文麟斜瞪着她。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对自己没信心?”艳丽无双的面孔绽放出花般笑靥。“把你在学业上投注的自信、专注与热忱全部拿出来啊!让天鹰见识见识你的实力,让他惊诧悸动到无法抗拒你。” “我会的。”孙文麟顿时眼眶灼热,感动莫名地拥住暗靖翔。 暗靖翔拍拍她的背,笑着说:“文麟,并玩笑归开玩笑,遇有紧急状况,一定要逃到天鹰身边,我们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那里只有他能保护你,知道吗?” 孙文麟轻轻拉开彼此的距离,破涕为笑的抹泪道:“一旦天鹰发现我混进蝴蝶馆,他会吓死。” “反正他被你吓习惯了!”傅靖翔瞅着她笑。“还有,我收回先前的话,如果你真心爱天鹰,千万别随便跟男人学习‘经验’。” 孙文麟鬼灵精的但笑不语,自上衣口袋掏出一只怀表。 暗靖翔了然于心,那怀表其实是一只设计精巧的注射器,是孙文麒准备给她平时防身用的,怀表内隐含细微的小针,孙文麟往往注入自己发明的新药,她随心所欲的轻轻一个按钮,抹有药剂的小针立即朝目标物喷射而出。 “男人要是敢动我歪脑筋,本小姐马上毒针伺候。” “好了好了!快去应征吧!”傅靖翔推推她,在蝴蝶馆后面的大竹林逗留太久也不大妙。“我想天鹰那家伙现在铁定是左右逢源、软玉温香在抱了!” “要是他们查出我的身分呢?”孙文麟担忧地说。 “你放心,日豹平常就把你保护得密不通风,有关于你的机密资料全被他锁死了!蝴蝶馆真要查也只查得出我替你伪造的假身分。”傅靖翔指指她的背袋。 “假身分?”孙文麟狐疑地翻了翻背袋。 “边走边看吧!”隐约听见竹林外有一阵嘈杂声欺近,傅靖翔赶忙推了推迟疑的人儿。 “哦……”向她挥了挥手,孙文麟跑了开。 *** 周娜娜精锐的眉眼一敛,可以说是挑剔的眼光打量眼前的女孩。 蓄着及肩的半长发,微鬃,发丝乌黑柔顺,一张宛如天使般清纯甜美的脸孔,眉目如画,朱唇巧鼻,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隐约透出一股娇贵之气……这样的女孩不该出现在蝴蝶馆的。 孙文麟环视这间充满异国情调的大房间,玛雅的雕刻、阿兹提克的玉石,充斥着中南美原始风味的神秘气息。想不到蝴蝶馆这应召站内,也会有如此高级上流的艺术摆设。 周娜娜是专门面试应征舞女的人事经理。“你叫……孙……孙逸仙?” “呃……嗯!”她真服了傅靖翔,替她造的是什么假身分啊!“我爸和国父同姓,而我妈就干脆把我的名字取成逸仙了!”能掰就掰吧! “你爸叫……孙权?”周娜娜眯着眼看手里那张她递来的身分证。“你妈是王……王昭君?” “我爷爷还叫孙叔敖咧!”孙文麟俏丽的脸孔为了忍住爆笑的冲动,因而不自在地扭曲。月狐怎么那么宝?! “小妹妹,蝴蝶馆不许你胡闹!”周娜娜凛着一张浓妆艳抹的大花脸。 “不信你可以去查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说得理直气壮。 周娜娜一扬手,把身分证递给身旁的黑人保镖。 她还真的去查咧!不过孙文麟才不怕,她对月狐的办事能力有信心。 约莫个把钟头后,当孙文麟把搁在玻璃茶几上的甜香槟喝干后,那个黑人保镖走了进来。 “电脑查证无误,这张身分证是真的,没经过任何变造。”黑人用英文说。“我顺便把这女孩所有的纪录资料列印出来。” 周娜娜接过电脑列印纸,忍不住瞠大眼。“你外公叫王安石,外曾祖父还真的叫王羲之啊?” 孙文麟死命忍着笑意,双肩不自然地抖动。哦!月狐,我真的是败给你了! “好了!不研究你祖宗八代了。”她怕再看下去什么孙子、孙山、王维、王阳明啦都会跑出来。“满二十岁了?” 年龄倒没作假。“不会违反未成年易防治条例法。”孙文麟指着自己秀巧的鼻尖笑道。 看起来这么纯洁可爱的女孩子……历经风霜的周娜娜蹙紧眉心。“为什么来这种特种行业上班?” “想赚钱罗!”她一脸“拜托你别问这种笑死人的问题好不好”的不屑表情。“现在这个年头,社会型态逐渐转型成金钱至上,是一个追逐功利、汲汲于名利的时代,价值观已经改变,道德观已然扭曲,反正笑贫不笑娼嘛!像我这种为了满足物质享受、为了追求刺激的绚丽生活的女孩子多得是,贩售灵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靠我自己赚钱,完全不假手他人,而且这种钞票轻松又好赚,我干嘛不来做?”孙文麟非常言不由衷地说。 其实她心里真正想说的是——不!应该说她想骂的是,不要脸、没人格、无耻又低级,干嘛把父母生给自己的美好身体任人糟蹋、玩弄,根本就是没自尊!拿这种钱即使打扮得再体面、再漂亮,里头也只是一堆发臭长蛆的垃圾! 她好想大声吼出来,不过这样好像有失身分,而且显得很没气质、没水准,最重要的是,跟她现在的立场不符。 清脆有力的拍掌声唐突响起,一名金发男子似笑非笑地倚着门框。 “伯爵!”周娜娜和黑人保镖都僵直了腰杆,诧异地异口同声。 这……这不是真的吧!孙文麟极度怀疑地皱起两道秀眉,惊愕万分。 什么嘛!苞她想像中蓄着落腮胡、凶恶的脸孔上划有几道骇人的刀疤、粗壮魁梧的庞大身躯、而且年纪起码也有了那么一把的恶人模样完全不像! 眼前这名金发美男子看起来和她的天鹰年龄相近,俊美的脸孔带有几分邪气、几分贵气、几分霸气,铁灰色的西装包裹住瘦削健美的身材,哪有看起来这么正点的大毒袅?孙文麟一直以为雷奕是她看过长得最俊俏倜傥的美男子,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名金发男子的邪俊潇洒与雷奕不相上下。 修长的腿踩着稳健的步伐踱进屋内,只见周娜娜急忙让出主位,金发美男子朝她颔首微笑地坐来。 孙文麟尚未回过神来,她还是又惊又愕地瞪眼直视他,肆无忌惮而且旁若无人。 又来了!又多了一名垂涎伯爵美色的花痴了!周娜娜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她不悦而且不屑地皱起眉头。 孙文麟打量着伯爵,而他也打量着她,两人默不作声的对视彼此,室内陷入一片短暂且令人不知所措的沉默中。 “伯爵,你怎么会……怎么出现在这里?”周娜娜不明所以地咽了口口水问道,伯爵从未干涉过低层的事务,他有他自己该忙碌的大事业,这可以说是他第一次踏进初级的人事室。 心血来潮吗?管他这么多,反正就是偶起的兴致,他老大兴之所致;就是想到处走走逛逛。“偶尔也该看看底下的人究竟在忙些什么?”他伸手爬了爬金发,嘴巴回答周娜娜的问题,眼睛却仍停留在孙文麟娇丽甜美的瓜子脸上。 奇怪,电影上的黑社会老大不都很讨厌人家问东问西的吗?怎么这个大哥大还一脸笑容可掬的回答下属问题?孙文麟澄亮的黑瞳疑惑加深,仍旧直直地瞅着他瞧。 这个女孩引起他的兴趣,她的眼神大胆而且直接,却不包含热情以及,和一般看见他就想和他缠绵的女子大不相同,尤其方才自她口中吐出的一大串自以为是的论调,他却明显地看到她眸中的不驯与鄙弃,她不大会说谎,可能很少欺骗人。 “你会说中文?”孙文麟贸然一问。 天!她竟然这么不知分寸的开口?周娜娜颇替她捏一把冷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女孩子。 “标准吗?”拜斯对她的无礼完全不以为忤,他淡淡地笑问。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很流利,没一般外国人的口音。”孙文麟老实回答。 “谢谢!”拜斯微哂,两手拿起桌上有关她的个人资料。“你叫孙逸仙,今年二十岁,父母双亡,t大心理学系二年级生?” 他那双蓝眸深不可测。“嗯……”她带着深究意味的眼神仍不放过他。 “该不会是中心理学的毒太深,想亲身下海体验酒色男女内心的七情六欲吧?”他没有笑,若有似无地撇撇薄唇,发觉她探究的目光仿佛拿他当标本般。 呼!月狐真厉害,设想周到,知道她无形中一股知识分子的傲气和一般拜金女子不同,所以替她捏造这一份若干符合立场的假学历。 “让你猜到了!”她甜甜一笑。 那抹不染俗气的纯真笑靥勾起拜斯极大的兴趣,他想抱她,恶魔不该只玩弄同类,有时也该亵渎天使。 “还是处女吗?”他邪气地扯扯嘴角,不管旁人,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么直接!孙文麟闻言倒吸一口气,满脸通红地逃避他一只探测的蓝眸。 看就知道没有过男人。“进蝴蝶馆可不是单纯的聊天喝酒,这里没有什么卖艺不卖身的。”他对她的兴趣更浓、更深了! 她拥紧了胸前的威登包包,不怕,她有武器,男人没办法近她身的。“光聊天喝酒哪能完成给教授的报告。” 有趣极了!“欢迎你加入蝴蝶馆。”拜斯觉得身体热了起来。“今晚把她带到我房里,周大班。” “这么快?”孙文麟心如擂鼓地月兑口而出。 “快?”拜斯挑挑眉,耐人寻味地勾勾唇角。“我并没说现在。” “可是你又不是客人,凭什么……”这男人看就知道绝非泛泛之辈,她没办法稳操胜算。 “我不是客人,是主人!”好笑,这女孩单纯得可笑,却也可爱,想必很可口。“十二点来我房里报到。” 今晚这女孩非上伯爵的床不可。周娜娜笑道:“是,伯爵,我会准时把她带进您房里。” 拜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踱出门外。 老天!她几时变得这么秀色可餐?男人见她一面就想跟她上床?孙文麟难以置信地双手掩面,满脑子不可思议。 “起来吧!小女孩。”周娜娜拉起她的藕臂,精明地打量她。“你该好好打扮了!” 第五章 雷奕微抬性感的下颚,意态慵懒地含了一口龙舌兰酒,修长的手指挑起身旁妖艳女子尖细的下巴,温热的唇凑上她的,极其挑逗地把口里甜甜酸酸的液体灌进女人嘴里。 “嗯……”叶苓酥软无力地倚着他,星眸半掩,在他催情的眼神下似会化为一池春水。 他以舌轻舌忝自她嘴角溢下的汁液,以迷人低沉的嗓音蛊惑人心。“今晚……我不让你走了。” 她感觉他的手探进她的裙内,大胆无畏地在她两腿之间模索。“别……别这么猴急,咱们还在蝴蝶馆内呢!” 尽避蝴蝶馆这酒地舞林荡漾春情没错,她叶苓对性也是挺放得开才踏入这一行,她也可以跟一个男人在床上放荡风骚,却没兴趣在众人面前演出活,就算灯光再暗、烟雾再浓、音乐再吵,她还是能明显感受到周围的女人对雷奕这桌多所“关爱”的眼神,尤其是与她在蝴蝶馆共事的舞小姐们,莫不又羡又妒地瞪视着她。 “我现在就想要你……”雷奕煽情的手指赤果果地进入,感受女性甜美的蜜汁。 “啊……”叶苓惊喜申吟,两手虚软无谓的推挤,但双脚已为他微微开放。“不行啦!” “为什么不行?”雷奕低眉一笑。 “有……有人在看呢!”她为他加速的手指而抽搐。 他知道很多人在看,而且女人居多。“那咱们就找个隐蔽的地方。”蝴蝶馆虽是大型应召站,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得在馆内进行易,除了馆主伯爵! “不行!不能在这里……”她喃语抵抗。 “为什么?”他挑起了漂亮的剑眉。 “蝴蝶馆是馆主一人的后宫,你还是带我出场吧!”她艰涩地润了润唇,全身燥热难耐。 变态!“别管他,咱们快活咱们的,他不会知道的。”雷奕致命地挑逗女人芳心。 “你别小看馆主,蝴蝶馆到处是他的眼线,而且四周围都架设隐藏式摄影机,难逃馆主法眼的。”叶苓黏腻腻地舌忝着他的颈项。 “那家伙不可能面面俱到,总有个隐密安全的地方不受人窥伺吧?”俊逸的嘴角微噙着笑意,雷奕湛黑的瞳眸闪耀的是得意而不是怒火。 “有……”叶苓的丰胸摩擦着他的胸膛,咯咯地笑道:“在馆主房里。” “那咱们就去他房里。”他的手离开了她的私密处,起身揽住她的腰。 “不!不行!”恍惚的脑袋瓜瞬间清醒,叶苓霎时白了脸色。“别开玩笑了!陛主会宰了我们。” “不就是个夜总会的头头嘛……”他轻哼。 “你不晓得……”她热呼呼的红唇啃嚼着他的耳垂。“蝴蝶馆馆主是个狠角色,人称伯爵,他可是横跨毒、赌、黄三界的黑道头子。” “是吗?”此刻雷奕脸上的诧异像是头一回听闻这桩消息。“但那又如何?” “我知道你是大名鼎鼎擎天集团底下的擎天航空总裁,而且是擎天盟身手最迅捷俐落、擅长用镖的天鹰雷奕,但年轻气盛的馆主可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前些日子他不是派人上擎天酒店讨人吗?”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他的胸前轻划,昏昏然地不知说些什么。 哼!一大耻辱,他非洗刷前耻不可!“哦?馆主很年轻?” “和你差不多岁数,而且……长得也和你一样俊呢!”她点了点他漂亮阳刚的鼻尖。 “是吗?”这点他倒没听说过。 “而且……馆主的床上功夫一流……”她一脸意犹未尽。 “你试过?”他的眼眸带笑。 叶苓永远忘不了那一晚那个精力充沛的金发男子,如何彻底燃烧她体内最原始的火焰,一次次狂奔在的伊甸园,那是她截至目前为止最美妙的体验,她一直念念不忘,甚至渴望再度成为他的入慕之宾,但蝴蝶馆内不知有多少女人同她一样企求,但在等待的同时,让她觉得自己比别人幸运的是——她又瞧见一丝曙光! 眼前这名轩昂潇洒、俊挺危险的迷人男子,是交际圈的贵公子,年纪轻轻就是擎天航空总裁,英俊多金的雷奕身价非凡,不知是多少名媛淑女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但他像阵风,轻易吹皱女人的一池春水,又狡猾得不留痕迹,没人留得住他的心,没人抓得住这阵风,他从不为任何人驻足。 叶苓不回答他的问题,拉下他的颈项给他一记缠绵热吻。 良久良久,她陶醉万分的望着他。“那么……你呢?”一双媚眼大胆的邀约。“天鹰在床上的表现又如何?” “咱们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会让你知道的。” *** “放开!放开我啦!”孙文麟尖声大叫。“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老天爷!她才刚面试完毕,周娜娜一声令下,她便由两个壮硕的黑人护送到一间大浴室,然后有一群女人在周娜娜的率领下准备动手月兑她衣服、帮她洗澡!天知道她这辈子还没在她妈咪以外的人面前光过身子,而且距离上一次和妈咪一起洗温泉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 “你一个人洗不干净。”周娜娜完全不理会她,一边指示两名女侍放洗澡水和沐浴乳,一边派两名高大的女子左右各架着她的臂膀,而周娜娜的手也扯掉她胸前的蝴蝶领结。 “啊——”眼见胸前的一排钮扣已被枪开,春光若隐若现,孙文麟红着脸大叫。“住手!” 周娜娜无视于她的反抗。指挥若定,一名测好洗澡水温度的女侍把目标转向她,动作迅速又俐落地褪下她的米色亚麻上衣,然后是她的白色内衣。 “我……我后悔了……行不行?”孙文麟只觉得胸前一凉,白皙玲珑的胸脯外现,她的小脸燥热羞红的燎烧。 周娜娜给了她一个“太返了”的叹息。“现在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伯爵他看上你了!” “哇呀!”她白色的底裤也被扯下来了,孙文麟对此刻在外人面前的赤身感到无比羞耻。“他又不是皇帝,凭什么看上我我就要陪他睡觉?” “他是这里的王,”周娜娜对她还搞不清楚状况而头疼。“谁教你擅闯蝴蝶馆呢?” “我没想到老板会是我的恩客!”孙文麟被压进宽敞的按摩浴白内,持续抗议。 如果是其他上蝴蝶馆寻欢作乐的嫖客还好,因为这种爱寻花问柳的婬虫通常没啥脑筋,她三两下就可轻易解决的;可是对手若换成无恶不作的奸邪大坏蛋伯爵……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她是天才没错,但对方可是个坏事干尽又不留一丝罪迹的恶魔呀!她赢得了他吗? 瞧她娇柔甜美的面孔蒙上阴霾,周娜娜竟有些不忍。“倘若你真后悔的话,今晚陪完伯爵就马上离开蝴蝶馆吧!” “你是在打击我还是安慰我?”孙文麟哭笑不得,说穿了,她今晚就是陪定伯爵了是不? “想开点吧!只要你熬过今晚就可以了!”周娜娜拍了拍她沾满泡沫的细肩。“不过,老实说,伯爵对付女人相当有一套,他是个很高杆的床件,把你的初夜给他会是很美妙难忘的第一次。” 说这什么鬼话!她只把身体给心爱的男人!“凭什么他说要就要,我有选择客人的权利吧!” “你有,”周娜娜捺着性子解说,“但只要你进了蝴蝶馆,就有服侍伯爵的义务。” “老天爷,他只是个平凡人,你们却好像拿他当神。”孙文麟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忘了抗拒一双双在她身上涂涂抹抹、搓搓揉揉的手。 “小女孩,他不是个平凡人。”周娜娜的性子一向急躁,却对她出奇的有耐心。“在某些人眼里,他的确是个能呼风唤雨的神。”她有所保留地说。 “至少在我眼中不是。”孙文麟垂下眼睑,想到今晚必须为自己的贞操捍卫苦战,眼底眉梢便泛起淡淡轻愁。 “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那两道秀气整齐的眉是应该快乐舒展的,那一双灵活明亮的大眼是应该无忧转动的,但此刻却蒙上不甚搭衬的轻愁,周娜娜极不舍地望着她低首敛眉,这样清新动人的女孩子应该神采飞扬才对。 “好吧!”周娜娜点头答应她的请求,但是只能做到这样,其他无能为力,她今晚还是得在伯爵房里过夜。 “谢谢!”孙文麟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头道谢,声音有气无力的。 周娜娜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后,对这涉世未深的女孩因一时玩心大起、误闯禁地而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感到怜悯与无奈,她愿意给这名纯真的女孩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作好心理准备。她和女侍们走出去,留孙文麟一人在浴池里。 怎么办啊?“天鹰,救救我啊!你未来的小妻子就快被一个坏男人侵犯了啦!”孙文麟在嘴里嘀咕着。 *** “奕,你不必跟我到这儿,直接去停车场等我就好,我换件衣服很快就走了!”叶苓背倚着员工休息室的门,心里对雷奕的亦步亦趋、寸步不离感到得意,红唇却不老实的微嗔。 女人当真哄不得,一哄就飞上天,她真以为自己的魅力无法挡吗?雷奕觉得好笑,但表现在他俊帅脸孔的却是对她全然着迷的笑容。“我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你呢!甜心。” “讨厌。”又赏他一记热吻后,她才要进不进的推开门。 雷奕两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内,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周大班,你还在呀?”甫走进休息室的叶苓看到几个围在浴室外的女人,主动出声打招呼。“我以为你和gigi交班了呢!” “嗯……为了伯爵今晚的女人在忙。”周娜娜朝她飞快的礼貌性回答,随即又转头和身旁的女侍们持续中断的话题。“她穿的那套衣服太过保守朴素,必须准备一套性感华美的小礼服,这才合伯爵的口味……” “哦?”叶苓打开橱柜,拿出名牌的皮包。“今晚是哪个幸运儿呀?罗丝?莎琳娜?还是蓝菲?” “都不是。”周娜娜偕同几名女侍,准备走出休息室。“是新进来的小姐。” 雷奕兀自点燃一根烟,穷极无聊地倾听她们的对话。 “哇!才刚进来就被伯爵看上,一定很冶艳、很风骚罗!”叶苓极感兴趣。 “错!是个很清秀、很纯洁的女孩子,和咱们不同的。”周娜娜摆手更正。人如其名,逸仙、逸仙,像个飘逸月兑俗的小仙女。 “不会是在室的吧?”叶苓兴致勃勃地问道。哈!如果是可好玩了!伯爵一上床就热情如火、没完没了,在室的哪承受得住? “叶苓,你慢点儿走,我先去替她挑件像样的衣服,你帮我看住那丫头,免得她跑了!”周娜娜没回答她的问题,另作叮咛。“我得赶在十二点前把她送进伯爵房里。” “跑?干嘛跑?能和伯爵来上那么一次是多么幸福又幸运的事啊!”叶苓勾起皮包,走进更衣室。“更何况她哪跑得了,伯爵在蝴蝶馆装了那么多电眼,跑得了才怪!” “我说过,她和咱们是不一样的。”周娜娜高声说,率同几名女侍欲走出门,才猛然发觉倚在门框默不作声在吸烟的男子。“啊……雷先生?” 雷奕慢条斯理地捻熄烟,露齿一笑,站直身子,玉树临风得很是迷人。“我在等叶苓。” “哦……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雷奕是社交圈的名人,没人不认识他,出色的五官煞是吸引人,连在风尘中打滚多年的周娜娜也不禁心跳加速、头晕目眩。 “谢谢。”他帅气逼人的笑道。 见鬼的,男人没事生得那么俊俏干嘛?有心致女人于死地,伯爵是,这雪奕也是。“呃……再见。”周娜娜胡乱回了一句,领着几名被雷奕“电”得晕晕然的女侍走出休息室。 趁叶苓更衣时,雷奕留意地环视室内四周,凌乱的休息室倒没啥特别值得注意之处.他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来,脑子里回想方才陪同叶苓一路走来的路线。 蝴蝶馆防伺甚严,三步一只电眼,五步一个保镖,单单一个应召站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想必那一亿多金的海洛英一定藏在这里…… “奕!”叶苓宛如一只翩翩花蝴蝶飞到他身边,她身着一套高贵典雅的香奈儿套装,只为与他匹配。“想什么想得这么人神?”她亲昵地坐在他腿上,纤纤玉手勾住他的颈子。 妓女就是妓女,穿得再雍容高雅,却还是个妓女。“想你!”虽是陈腔烂调,但是他知道女人爱听。“换好衣服了,咱们可以走了吧!”当了一晚的詹姆斯庞德,也该慰劳一下自己了。雷奕推开她,站起身。 “等一等!”她还是把身子挂在他身上,甜腻的笑道:“我想去看看伯爵今晚钦点的女人,到底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别闹了!”雷奕皱眉,女人真的有够无聊,老爱比较,就拿擎天盟五大精英分子的高堂们来说吧!年轻时比身材、比老公、比孩子,年老时比媳妇、比孙子,比赢还好,比输就要找人开刀,根本是在自寻烦恼。“人家在洗澡呢!”他是公子没错,但是风流却不下流。 叶苓却好奇得要死,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妖姬,有办法刚进蝴蝶馆就上伯爵的床?“我看一下下就好了!”她的红唇点了他一下,轻轻推开浴室的门。 *** 太好了!幸亏她们没把威登包包拿走,她有救了!孙文麟把包包搂在胸前,感谢上苍。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以死守贞操,否则怎么跟她未来老公交代呢? 孙文麟伸手探进包包,翻出一只怀表,对了!只要弄晕这群女人,她就不用被押去会伯爵啦! 嗯……趁她们进来的时候,她出其不意地给她们来记麻针,这样就可以顺利开溜啦!孙文麟,你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啊! 当她正极度自我陶醉时,突地一个轻巧的开门声传进她耳内,感觉到身后有人蹑手蹑脚接近她。孙文麟深呼吸一口气,接着整个人滑入满是泡泡的浴池内,小手紧抓着防水的怀表,屏气凝神,准备等来人一掀开浴帘。 般什么飞机呀?叶苓伸手拉开浴帘,两手投腰,那个绝世妖姬呢?她两眼瞪着波浪起伏的泡沫浴白。 然后,就在她拧起眉头、左右张望之余,孙文麟刷地一声从浴白里站直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偷袭她一记麻枪。 “啊!”叶苓还来不及看清楚偷袭者的长相,便哀叫一声,倒地晕厥。 叶苓突如其来的惊叫声传入门外的雷奕耳内,紧接着伴随的砰然倒地声令他不耐地敲敲门。“叶苓?” 奇怪?她好像不是方才那群女人的其中一个,孙文麟趴在浴白的边缘,俯视昏迷不醒的女人。 怎么没声音?“叶苓?”雷奕再敲敲门。 孙文麟听到敲门声,整个身子再度滑入浴白,在充满泡沫的水里没听清楚男人的声音。 懊不会是见到对方比自己美,一时无法接受事实,一怒之下就打起来了?雷奕在门外猜想着。 避他的,要干架就让她们干得爽快,女人再找就有了,更何况只是个交际花,又不是他的什么人;没他的事。雷奕转过身,准备一走了之。 但是……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怎么打架会没有半点声响?女人平时三姑六婆、东家长西家短的,怎么在打架这么个紧要关头会不叫嚣怒骂、尖叫声四起?雷奕止住迈开的步伐,疑惑地盯着浴室的门。 而且叶苓刚进去没多久就惨叫,立刻“砰”的一声就没了声响,活像是突然被人开了一枪似的……哇!闹出人命总是不好,搞不好凶手趁他走后逃逸无踪,蝴蝶馆为了向警方交代嫁祸给他就不妙了!雷奕再敲门,就当是通知,然后推门而入。 天啊!她就快没气了。孙文麟在心中尖叫。刚才慌忙之中她又忘记拉上浴帘,所以根本没办法探出水面呼吸,偏偏这个人又不快点走近,她就快窒息身亡了! 雷奕一进浴室就看见叶苓一动也不动地倒在地砖上,他倏地提高警觉,一双如鹰集般的锐目扫视四周,一手已握两枚暗镖。 浴室没有窗口,是个完全封闭的密室,另外一人铁定躲在……唇际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雷奕不动声色地走近浴白。 那人接近了没?那人接近了没?怎么撞见那女人倒在地上也没喳呼个几声?孙文麟在水中痛苦的闭气,险近缺氧之虞。 雷奕两手环胸,稳稳地站在浴池旁边,居高临下的低视略呈小幅度波动的泡沫水面,他就准备跟她耗,看这女人能在水里面撑多久。 啊!她忍不住了!避他那么多,破水而出,不管三七二十一猛朝来人扫射就是了!孙文麟作垂死挣扎。 眼看水面的波动越来越大,他知道这女人快撑不住了,雷奕漂亮的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心里倒是无来由的兴奋期待了起来,他倒想瞧瞧是怎么个令人惊心动魄的绝代妖姬。 终于,孙文麟白着一张睑,迅如闪电地露出水面,飞快地抹去脸上的泡沫,微眯的眼看见一人站在她面前,她一抬手将怀表对准来人—— 雷奕来不及看清楚女人的长相,见她来势汹汹,他出手更快,迅捷地扼住她雪白纤细的皓腕。 完了!狙击失败,这下子她真的完了!孙文麟心里叫苦连天,怔忡地望着扑通一声掉落水里的怀表。 眼前挺立的是一副成熟美丽的女性胴体,女人微微垂首,湿亮的黑发掩住她的容貌。雷奕出于本能地自她纤细的颈项向下打量,弧形优美的窄肩,性感突出的锁骨,玲珑饱满的双乳,不盈一握的纤腰,视线所及皆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一直到到女人最诱人的神秘黑暗又教他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行!她不能这么轻易就认输,她不能这么轻易就绝望,她必须奋勇抵抗!孙文麟打定主意、咬紧牙关,空出的另一只手朝来人挥了过去! “放开我!”孙文麟仰起小脸就是一掌。 雷奕下意识地再度在空中拦截她的攻击,两人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转动,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诧的男女呆愕地瞪视彼此。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雷奕全身的血液像被眼前的女人抽干了似地,脑子乱烘烘地隆隆作响,思路混沌根本无法思考,一双俊目毫无意识地瞠得老大,一脸痴呆样。 孙文麟的大脑率先运作,呆愣几秒后,感动的泪水迅速充塞眼眶,她忘形地倾身搂住他。“天鹰,你真的来救我了!没枉费我对你如此死心塌地,我好感动哦!”老天、她爱惨他了! 雷奕逐渐恢复理智,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激素因果身女人的拥抱正大量释放,他晃晃脑,双手意识到此女为何人而迅疾地推开她。 妈妈咪呀!此景对他而言实在是青天霹雳、日月星辰瞬间黯淡无光!雷奕根本站不住脚,只能一步步抖颤地向后退,直到背脊抵住墙,才能支撑他软弱的身子免于崩溃。 好!丙然是惊、心、动、魄!他睁大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难以置信地死瞪着她。 他好后悔,真的好后悔,他干嘛那么多管闲事跑进来看叶苓被人家怎么样了,那女人他妈的干他屁事啊!他的脚这么犯贱干嘛? 有那么一刻,雷奕真的好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这样打死他他也绝不会踏进浴室半步! “天鹰,你怎么了?”孙文麟头一次瞧见雷奕而腿发软、脸色惨白的模样,她焦心地问,一只脚已踩出浴白。 “站住!”雷奕眼见她欲举足朝他奔来,自喉咙发出一记闷吼。“不准过来!” 她的天鹰怎么了?好像在发抖、冒冷汗。“你到底怎么了嘛?”孙文麟一脸忧心忡忡。 她敢没穿衣服?孙文麟竟然敢没穿衣服就站在他面前?她……该死的!“给我站进浴白,把浴帘拉上!”雷奕的声音因她光溜溜、不加掩饰而紧绷。 冷静……冷静……他妈的教他如何冷静下来?孙文麟那家伙的身体竟然已经可以引诱男人犯罪了! 理智显然抵不过最原始的本能,雷奕闭上眼,觉得口干舌燥,身子紧绷得难受。关心他也有错?孙文鳞委屈地站进浴白,乖乖地拉上浴帘。“天鹰,你是不是因为要救我月兑险,哪里受伤了?”一颗小头颅探了出去,身子仍躲在浴帘之后。 “你给我闭嘴!”他低沉有力地吼了一声,这该死的女魔头还敢扰动人心,她没看到他正在调整太过于急促的呼吸吗? “这么凶……”孙文麟扁扁小嘴,一脸无辜。 “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会出现在蝴蝶馆?”约莫三分钟后,雷奕好不容易调匀呼吸的节奏,开始恶声恶气质问她。 “不是月狐通知你的吗?”叫人家闭嘴,又叫人家解释,还真是反覆无常!孙文麟要说不说的回答他。 “那只死狐狸就爱扯我后腿……”雷奕忿忿地咬牙切齿。 “月狐没告诉你我在蝴蝶馆,那你怎么来这里救我……”她边说边想,哦!她知道了……这男人不是进来救她,他是进来救这个躺在地上准备跟他有一夜的应召女郎! “你上蝴蝶馆做什么?”男人才来的地方她来干嘛? 孙文麟越想越火,她就不爽告诉他,一骨碌地坐进浴白,发觉洗澡水大凉,还一边哼歌一边扭开水龙头加热水,存心气死他。 “该死的,回答我!”魔女就是魔女,在男人面前还能面不改色地大洗泡沫浴!雷奕体内的火气起来越大,却有点搞不清楚是欲火还是怒火了! 她才不叫什么该死的!孙文麟哼着她最喜欢的黑人蓝调女歌手tonibraxton的“youmakingmehigh”。 妈的!难道她不知道在这种男人欲火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不应该再唱这么挑逗、这么偏情、这么引人暇思的下流歌吗?怒火盘踞胸口,欲火在下月复燃烧,见鬼的狼狈样! 雷奕大吼:“孙文麟,我在问你话,你最好给我乖乖交代清楚,你、为、什、么、会、在、蝴、蝶、馆?” 她要是这么容易就乖乖听他的话,早在n年前她就会如他所愿的放弃他了!孙文麟置若罔闻,唱得越来越大声。 天杀的!忍无可忍了!雷奕怒火正旺,理智获得压倒性的胜利,的火种被她的目中无人与不知好歹浇熄,他迈开步伐大步走向她,怒气冲冲地扯开浴帘,放声大吼,“你说不说?” “不说!”孙文麟仰起头看他,嘴硬得很。 “起来!”怒火烧尽了残余无几的理智;雷奕伸手揪她。“我要带你回擎天盟见蛟和你亲爱的大哥,这次不管你再怎么要赖、他们再如何护短,我都要好好教训你!” “变态!人家在洗澡你没看到吗?”直到他强力的碰触,孙文麟才有一丁点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虽然平日很不顾矜持的倒追他,也很希望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他,但真到了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赤身时,她的双颊还是泛起了少女羞怯的红潮。“放开我啦!色魔!” “你放心,换作是别的女人,也许我会是色魔,但对象是你,我只会是一只食人魔!”雷奕在她耳旁大吼。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粉颊上的红潮褪尽,脾气也被他激了上来,她忘了目前衣不蔽体的尴尬处境。 雷奕瞪着她因洗热水澡而泛着粉女敕色泽的脸颊,瞪着……盯着……瞧着……他有一霎时的失神。 “你说啊!”孙文麟握紧粉拳推他眉头。“我才不信自己真的生得这么差,那个坏蛋伯爵看到我就垂涎我的美色,就只有你这瞎眼的老鹰不识货!” 见鬼的!他竟然有点觉得眼前这张红扑扑的小脸可爱极了、甜美极了!出神的理智被她的抗议声拉了回来,雷奕把眼光走在她脸上,不敢向下看。 “那个伯爵八成有恋童癖,才会挑上你这发育不全的黄毛丫头;不然就是个性变态,只要是女人就会抓到床上以皮鞭、滴烛油所有下流不人道的方法来折磨,否则你还以为正常人对毫无万种风情的女人会感兴趣?”雷奕平时与她作对惯了,一张利嘴不饶人。 “我发育不全?”孙文麟气极放心,两手揪着他的领子。“我承认我的胸部是小了点,没办法和你那群莺莺燕燕的相比,但我也不是洗衣板或飞机场呀!胸部那么大干嘛?波大无脑你没听过吗?” 他竟然在这里跟她讨论女人的胸围问题?“波小就有脑了吗?蝴蝶馆是什么地方,你居然敢随随便便就跑进来洗澡,你不仅胸部小而且还没大脑!”激情的火种又死灰复燃,雷奕敏感地拨下她的手,心里头不得不承认,孙文麟成熟美丽的胴体已足以勾起男人的与她欢爱了!此时此刻,他只能以一连串的破口大骂来掩饰自己的心湖澎湃。 “你太瞧不起人了!”孙文麟双眼喷火,一手指指她的脑袋瓜,“我不光有脑,还有胸!”另一手抓起他的手覆上她浑圆白皙的胸脯,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为了证明自己不像他说得这么不可取,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的挺立约莫他一个手掌的大小,温厚的掌心碰触到她粉红色的,一道电流迅速地流窜胸口,他的呼吸再度被她的无知妄为挑急。雷奕惊慌失措,对!他真的是惊慌失措地缩回自己的手,对盈满胸怀的错愕得不知该如何言语。 孙文麟这个拿了四个博士学位的天才,此刻却还再模仿白痴的举动一迳拉他抽回的手往她胸上放。“别想逃避现实,我要你承诺我风情万种,才不是你先前低毁我是发育不全的黄毛丫头。” “孙文麟,你闹够了吧!”他的鼻息浊重,痛吼一声,难以置信自己的身体会因为日豹门的小魔女而滚荡燃烧,他的男性荷尔蒙竟然到无所不泌的地步,简直违反了公子挑选对象的原则。 “是你在闹!你的嘴巴就这么硬吗?”这对她来说真是一大打击,她再怎么努力,他都不正眼瞧她一眼,换作是别的女人,他早就以恶虎扑羊之举扑上去了!孙文麟越想越伤心,又曲身缩进浴白。 雷奕转头不看她,一手强硬地扯住她雪白滑溜的臂膀,使力提起她。“穿上衣服,我带你回擎天盟。” “我不回去!”孙文麟扭着身躯反抗,两手握拳地捶打他,却完全斗不过男人的力劲,像只小鸟被人拎了起来,两脚胡乱地踢,水花喷溅,洒得他满身皆是泡沫。 “你非回去不可!”这个自称为天才的白痴还以为蝴蝶馆是什么好地方,当真赖着不走!雷奕闭上眼,轻易的把她拉出浴白。 “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啊——”沾满泡泡的脚板一个打滑,孙文麟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向后仰! 雷奕在听闻她的尖叫声后立即睁开眼,一个出于潜意识的动作,他伸手环住她的腰,一把将往后坠的身子拉向自己,顿时,阳刚与阴柔的曲线紧密相贴! 第六章 “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你扯太急了嘛!”孙文麟微微松了一口气,本来心里还很高兴因为心上人相救而毫发无伤,但是当她抬起头看到他那双古怪又复杂的眼光,和严肃到要掐死她脖子的脸色,她立刻闭上眼,语无伦次的道歉,“不!不不……是我自己走路不看路……” “闭嘴!”雷奕的一张俊脸变黑了,阴沉得不复以往。 孙文麟很乖、很听话的闭上嘴,雷奕常在她面前大发雷霆没错,但他总是虎吼咆哮几句后便拂袖而去,从没像此刻阴沉得令人模不清头绪。她全身发冷,不知是因为他的愀然变色,还是因为自己的身无寸缕…… 身无寸缕?老天!她一丝不挂地贴在他身上!难怪他会变得这么恐怖,他平日就很厌恶她的死缠烂打,而现在她这样赤果果地贴着他,不难想像他会把她缠死打烂了…… 爹地、妈咪,女儿不孝,先走一步了!爹地,我在这里向您忏悔,您饲养的两只鹦鹉会骂王八蛋、龟孙子、去他女乃女乃的等等三字经,全是不肖女儿教出来的,那是女儿每次被天鹰甩了后就跑到您养鸟的小绑楼去破口大骂,所以小毛跟小皮才会有样学样,真对不起!还有妈咪,您说要在我结婚的时候亲手为我缝制新娘礼服,我看我等不到那时候了,就当不肖女最后的遗愿,让我穿着它下葬吧!大哥,你精心收集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家手稿,不才小妹把它藏在我房间里的骨董壁钟里,只可惜没机会告诉你了!月狐,你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但我劝你自大的坏脾气最好改一下,虽然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可是我就快死了所以没关系,否则哪一天阎罗王把你甩了,我怕你会哭哭啼啼地跑来见我……孙文麟红着眼,自认为性命不保,在心里—一向亲爱的人交代遗言。 妈的!这魔女还敢装出一脸无辜样、眨着水汪汪的泪眼猛瞅着他瞧!雷奕越看越火、越抱越火,整个人烦躁……烦躁……烦躁到非要做点什么以疏通体内满满的火气,否则他会被滚烫的身子折磨到发疯! 孙文麟看他一语不发地瞪着自己,从雷奕面无表情的俊脸她完全模不清头绪,他离她如此近,但她却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她不安又惶恐的挣扎着,试图推开他此刻正剧烈得上下起伏的胸膛。 雷奕用力地箝紧她的腰,理智被已然崩溃的情潮席卷一空,是的,再不这么做他会爆炸的! 难以抑止的,他是那么不受控制地吻上她粉红色的唇瓣,他在她的极度愕然下撬开她的唇齿,纠缠她的舌尖,他灼热地亲吻她,夺人呼吸地亲吻她,原本就模糊一片的脑袋沉得更深了。 孙文麟一时难以接受,眼睛睁得好大好大,全身不能动弹,她原先以为他会宰了她的……没想到……他竟然吻了她! 她不下百次的在心里幻想过初吻会在何等美丽的景况下奉献给雷奕,花前月下、漫步沙滩、金色夕照……绝不是现在如此难堪尴尬、毫无半点心理准备下发生情人的第一类接触…… 生涩、拙劣、差劲、死板……这女人真笨,连接个吻都不会,他把舌头探进她的唇内,他从没吻过这么僵硬的唇瓣,平时遇到的女人哪个不是和他吻得昏天暗地、缠绵悱恻、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哪里像孙文麟这么不解风情,这么不识人事,他活像和一具木乃伊接吻似的,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物孙文麟,对!他绝对是疯了才会该死的喜欢她如此别扭的吻技!天杀的喜欢! 怔忡过后,孙文麟才如大梦初醒地在心底欢呼。 耶!雷奕终究是抗拒不了她的魅力而情不自禁地吻她了!就在她闭上眼开始准备享受这企求已久的亲吻时,雷奕的唇却离开了她的,逐渐迷离地滑向她的颈项…… ,纯粹是,他才不喜欢她青涩呆板的樱唇,他喜欢的是她那早已成熟、发育良好的身体,哪有男人会喜欢连接吻都吻得很白痴的笨女人!雷奕半带赌气地放任,他的手情色得自她的细腰抚向白女敕的臀部,来回按捺…… 孙文麟惶恐地睁大眼,雷奕的大手竟然……竟然…… “天……天鹰,不……不要这样……”他竟然在触模女人最私密的地方!她的身子激烈颤抖,伸手推开他。 怕了?雷奕爱笑不笑地撇撇唇,活该!老爱惹得他发狂嘛!老缠着他不放嘛!他干脆就禽兽一次给她看看,教她别再不知好歹地接近他。 “偏要!”他的唇际勾起无赖的笑意,多么危险的诱惑,雷奕一手按住她的纤腰,一手在她颤抖的胸前流连。 她是有想献身给他,而且是很认真、很笃定的想,但……但……总而言之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我……我跟你回去,你……不要这样啦!”孙文麟的脸红扑扑、热腾腾的,她很忙乱地拨开在胸前造次的狼手。 炳哈哈!怕对吧!“为什么不要这样,你不是很喜欢我吗?”雷奕轻而易举地箝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反抗,向后一推,让她的背脊贴在冰冷的壁砖上。 “没……没错,但我没半点心理准备呀!”孙文麟望着眼前一只复杂难懂又夹带一丝戏谑的黑眸,她觉得陌生而且茫然无解。 “孙文麟,男人如果要,哪管你有没有心理准备!”雷奕像只鹰,像只掠食的野鹰,他的眼神放肆又轻佻地绕着她美好的胴体打转,他喉头一窒,感觉出奇的焦渴,不得不承认清副白哲玲珑的娇躯令他灼热得兴奋起来。“我是,那个伯爵也是!”妈的!他可以想像混球伯爵看到她就流口水的急色模样,他现在若不是极力的压抑,可能就如往常占有别的女人那样的占有她,但再怎么意乱情迷他还是得正视到——孙文麟和那些女人不一样!“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我真的知道!真的!”只要雷奕不要再吓她,她就什么都知道。孙文麟点头如捣蒜。 “嗯……”雷奕看她很受教,也看自己快忍得受不了,他放开手,转过身去,猛吸几口大气,试图平复体内激越奔腾的情潮。“那你还要不要留下来?” “不要!”孙文麟松了一口气,好乖又好顺从的回答。唉!史提夫,真对不起,一时被恶人所逼,她得另外想办法了。 “那你还敢不敢黏着我不放?”妈的!禁欲才够伤身体,他觉得痛苦又难受。 “不——”哇,她差点就上当了!“敢!”她不可能半途而废。 “到底是不还是敢?”雷奕背对她,挑着浓浓的眉。 “我今天暂时不会黏你。”她小小声的回应,她今天真的被雷奕吓到了,男人一冲动起来,当真是一头野兽,有够恐怖的,看来她得再多方向有经验的人讨教,才不会再临时怯场。 “你说什么?”雷奕转过头,两眼冒火,大声咆哮。 孙文麟一溜烟地倒退回浴白,死命扯住浴帘。“我是真的爱你才黏你的呀!” 他妈的!既然爱他,为什么刚才不给他——王八蛋!他在想什么啊!想女人也不是这样子想法,这女人就算要给他,他也应该要坚决说不,拼死抵抗呀! “那我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白鼠?”雷奕隔着浴帘与她对峙,很想一掌把她劈成两半,至少这样他才不会再因为她而想一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 “人家又没遇过这种事;哪像你经验老到,理所当然会紧张害怕啊!”孙文麟隔帘大叫。 “那你要怎么样才打算放过我?”他雷奕从没这样怕过一个人,但他真的被孙文麟缠到怕了! “不知道!”她不是故意要要赖,而是真的不知道。 好!他发狠了!既然如此,就别怪他辣手摧花!“事到如今,我就让你尝尝被硬黏着不放的滋味!”雷奕挥手一使力扯掉浴帘,站在她面前。 “你想干什么?”孙文麟缩在浴白的角落,花容失色地瞧着他解顿带、解钮扣、解皮带…… 雷奕弯身伸长手箝住她瘦弱颤动的小肩,解开三粒扣子的古铜色胸膛精健魅惑人,但很显然会令一般女人狂热,却让她畏如蛇蝎。“我要好好教训你,教你别再纠缠不清!” “你不是真的想抱我!”原来……原来如此!“你只是想吓我,看有没有办法让我从你眼前消失!”孙文麟恍然大悟、彻底清醒了!她恨恨地用力拍了一下水,泡沫的水花溅到他脸上。 “对!我要让你知道像你这样对男人穷追不舍,最终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雷奕看到她痛苦纠结的五官,愣了好半晌才回吼。 闪着泪光的美眸忿忿地瞪着他,孙文麟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地咬咬下唇,她弓起身子,两手揽住他的颈项,闭上眼、仰起头、凑上红唇。 雷奕愕然得差点滑进浴白,他半蹲着身子,两手支在浴白边缘,僵直地承受她的亲吻。 孙文麟什么技巧也不懂,只是学习方才雷奕吻她的动作,她羞涩又不自然地以舌探触他的唇齿,极轻、极慢地在他唇内游移,胸腔内的心脏正狂烈抢拍,在感受到他的回应后,身子又徒然地震了一下。 雷奕从讶然中回神,她不解人事的清纯令他缓缓地合上眼,轻柔回应,他从未这样温柔吻一个女人,甚至加进了疼惜与爱怜的成分。印象中,接吻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如此的小心、慎重,像在吻一个何等爱惜、何等珍重的宝贝;而且以往接吻对他来说只是欢爱前挑逗女人的前戏,单单只为满足生理上的需求,怎会像现在如此这般月兑轨,心里头莫名其妙地衍生一大堆不该衍生的情绦,只想好好吻她……好好地吻她…… 孙文麟有一点进入状况了,这样细腻轻柔的吻,令她感动浑身轻飘飘、酥麻麻的,有如腾云驾雾。难怪雷奕这么喜欢吻女人啊!那是一种多么甜美、多么梦幻、多么瑰丽的滋味,总之难以言喻,妙不可言。 吻了她好久好久,雷奕才鼻息浅促地稍稍拉开了身子,定睛一看,孙文麟白皙的面庞清纯、雅致,乌亮的瞳眸生动、慧黠,美丽的唇弧卞红、诱人,老天,那一股说不出的纯真迷人撼动了他的心! 孙文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是他难以置信自己竟会沾上平常最恨之入骨的魔女的唇吧!“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禽兽方法,你都吓不了我的。”回神后,她急忙忙地宣示,她缠他缠定了! 她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的。雷奕闭上眼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若真要勉强挑出个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孙文麟比他平常的女伴还要纯洁而已,他之所以会有一阵心悸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因为她清新、自然、干净,所以他才会一时的意乱情迷,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没错!是新鲜感! 雷奕勉待镇定,他转过身,指指地上昏厥不醒的女人。“把她的衣服穿在身上,跟我回擎天盟。”语气冷冽的说完后,他重新穿上衣服,整好衣装,作势欲走出浴室/ 他发誓,今晚要搭乘他的私人飞机潜逃出境,宁愿从此当天地一沙鸥,也比被孙文麟整死好。 日豹门的小魔女太可怕了,几时出落得如此娉婷月兑俗、亭亭玉立他都不知道,现在她又多了一项残害他的厉害武器。老天爷也真是的,明知道他抵抗不了美女的诱惑,还偏偏赐给这魔女一张媲美天使的纯真甜美脸孔,他妈的连上帝也在跟他作对,他就是不服输,就是不从命,就是不相信这辈子真会栽在难缠的孙文麟手上! 对!反正那眼中只有钱的主子也不值得他留恋;日豹那家伙不教好自己的妹妹;放任她来纠缠他,置地生死于度外,这种朋友有跟没有都一样;地狼那座千年冰山对女人一向爱理不理,对孙文麟却反常,出奇的宠溺,他也不会傻到指望他会站在自己这边,至于那只臭狐狸就更不用说了,她和孙文麟从小就臭味相投,有了男朋友还不安分一点,就只会制造纷端,唯恐天下不乱……罢了!泵且就让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从此漫步在云端,人在天涯吧! 这家伙!她要给他,他倒不要了!她跟那些女人真的差那么多吗?激不起他一丁点的性趣吗?孙文麟气呼呼地瞪着他的背影。 “我不要回去!”她大小姐改变主意了。 又来了!“你别再惹火我!”他头也不回地警告她。“三分钟以内,你要是不穿好叶苓的衣服出来,我就揪着你光溜溜的身子走出去!”“砰”的一声,他关上门。 孙文麟随手抓了一条浴巾裹住自己的身子,火光地尾随地身后走出浴室。“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他危险地眯起眼。“你还是没把衣服穿上。” 罢刚在浴室里耍了她一顿,现在该她耍他!“不走就是不走!”孙文麟真的忍受不了他刻意的漠视。 “好!我就让你这样出去丢人!”雷奕用手臂勾住她雪白细致的颈项,说到做到,他迈开步伐。 “救——救命呀!”孙文麟张口大叱拼死挣扎,浴巾都掉到地上了!“绑架呀!” 懊死!她喊什么救命,他是要把她带离火坑,她竟然在喊救命?!“闭上你的嘴!”雷奕迅速地月兑下西装外套罩住她赤果光滑的身子,半拖半拉地带到门边。 “救命!我偏要留下来,怎样?”孙文麟的四肢乱动,但她就是打不到他。“我是故意的,我要先气死你,免得我被你气死!救命!” 他真的会被她气死!看到这又刁钻、又泼辣的野蛮样,雷奕敢打包票,他今生的新娘绝对不会是她!他以性命担保! 他一不做、二不休地捂住她的嘴,伸手欲转动门把,谁知在同一时间,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雷先生,你在做什么?”周娜娜眯着眼看他。 雷奕已经被孙文麟惹毛了,他扬高俊眉,盛气凌人地说:“你没看到吗?我要带她走。” “你的对象好像不是这个女孩子吧?”周娜娜挡在们外,她见过不少世面,不轻易就屈服。 “我现在换了,不行吗?”雷奕犀利的与她对视。 “如果雷先生对逸仙有兴趣请你明天再来,今晚她是蝴蝶馆馆主的人了!”周娜娜扯出一个笑容,圆滑地说。 雷奕目中无人得很彻底。“我看上就是我的了,管他是什么蝴蝶馆馆主!” “你好像忘记自己是站在谁的地盘上说话了!”周娜娜应酬性的礼貌客套不见了,她露出一个冷笑。 “你也好像忘记自己是在跟谁说话了!”刚毅眉峰双敛,冷冽的声音掩不住一股蓄势待发的狠劲。 周娜娜打滚风尘多年,她不会不知道擎天盟的天鹰是何等厉害的佼佼者,她明白此刻若招来馆内的保镖来抄他,擎天盟不大可能会让蝴蝶馆继续存留在台湾,这里毕竟不是伯爵的主力地盘,她绝不能轻易冒险。 “雷先生,这是蝴蝶馆的惯例,新进来的小姐都得先在馆主房里过夜,我只是奉命行事,请雷先生不要强人所难。”周娜娜放低姿态。 他管她奉谁命、行啥事,他偏要强人所难。“我非要带她走不可!” 孙文麟心里还在跟他呕气,眼见原本气势汹汹的女人被他的疾言厉色震住,她越看就越不爽,凭什么大家都要怕他! “我偏不跟你走!”孙文麟乘机扯下捂住她嘴巴的大手,胳膊向外弯,还恨恨地踩了他一脚,这家伙还真想带衣衫不整的她这样走出去! 雷奕怒火冲天,一脸杀意。“孙文——” “我不叫孙文,我叫孙逸仙!”孙文麟迅速地打断他,躲在周娜娜身后向他扮鬼脸。 “雷先生,看来逸仙并没多大意愿陪你出场,请自重。”反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雷奕再无理取闹;她就很站得住立场请他出蝴蝶馆,到头来是他自己脸上无光,她并没得罪人。“擎天航空总裁强押一名女子过夜,这事情传出去可有损天鹰颜面,不太好听吧!” “你真的要待在蝴蝶馆陪伯爵过夜?”雷奕忍无可忍,对孙文麟大声咆哮。 “你舍不得?”只要他开口说是,她会马上跟他走。 “我祝你幸福快乐!孙、逸、仙!”舍不得个头啦!他会舍不得?!他只是怕孙文麒会怀恨在心、暗箭伤人,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而已!他会舍不得?!真是天大的笑话!哇哈哈哈哈! 好!算他狠!“绝对比跟你还要幸福快乐!臭雷奕!”孙文麟大动肝火,连名带姓的喊他,开始觉得这些年自己迷恋的是一只猪! 周娜娜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一对小情侣在吵架似的,尤其雷奕醋昧横生的表情和醋劲十足的语气…… 妈的!孙文麒,不是他见死不救,实在是令妹冥顽不灵、自甘堕落,是她自己不知洁身自爱,别把帐算在他头上!雷奕的火眼扫视她,气急败坏地走出休息室,力道强劲地把门带上,在心头怒吼,又夹带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 望着发出轰然声响的大门,周娜娜疑惑地问道:“逸仙,你是不是认识地?” “认识,稍微有点见识的女人都知道雷奕是在交际圈声名狼藉的。”孙文麟咬牙切齿,这负心汉还真的一走了之,弃她于不顾了呢! “哎呀!时间不多了!快点来准备……”周娜娜把一脸菜色的孙文麟推到梳妆台前,两手按在她的肩头要她坐下。 死天鹰!说一、两句好听话哄哄她会死吗?孙文麟无暇理会周娜娜忙碌的双手,一个人兀自在生闷气。 算了!求人不如求已,就一个人孤军奋战,真斗不过再搬出大哥和蛟哥哥的名号,伯爵是个聪明人,想在台湾继续混下去就不敢对她轻举妄动,应该是这样吧?管他那么多,桥到船头自然直,既然都混进蝴蝶给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回,至少她曾答应要替史提夫报仇呢…… *** 雷奕火爆地关上车门,坐进停在蝴蝶馆的地下停车场的银白色跑车内。 “他妈的孙文麟!”他嘴里一边咒骂,一边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内,向右转了一下,发动引擎。 怒火腾腾的俊眼瞟了瞟驾驶座前的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他的心忐忐忑忑的,伸手又把钥匙向左转了一下,引擎瞬间熄火。 妈的!他是招谁惹准了?孙文麟要怎么样自甘堕落干他鸟事?要担心、要烦恼也应该是日豹的事吧?雷奕火大地想了想,转动钥匙,再度把脚搁在油门板上。 见鬼的!他的胸口就是郁郁闷闷的,不知为何,好像只要一想到孙文麟要这样糟蹋自己,他心里就他妈的不好过、难受极了! 雷奕摇摇头,无力地把额抵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鸣亮响起。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在浴室里孙文麟一丝不挂的洁白身躯,成熟美好、玲珑曼妙,魔女或多或少自有卖弄的本钱,她的确有办法搞得男人心猿意马、热血沸腾,那个该死的伯爵见了不马上扑上去把她吃了才怪! 真奇怪,她要被人家怎么样生吞活剥是她家的事,他穷担心个什么劲?更何况他曾经极富正义感的伸手援救她了,是孙文麟自己愚昧不领情,他也仁至义尽,没啥愧对日豹,但是……就但是……他就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要一思及有男人碰孙文麟,他真的一肚子火,想扁人! 天杀的!就当是欠她的,帮她最后一次忙,反正今晚他打定主意要不告而别,以后就再也不用见到讨厌的缠人鬼了……嗯……这样想心里似乎就好受一点了。 雷奕自认倒楣地拿起行动电话,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 孙文麟穿着一袭剪裁轻巧的雪纺纱小礼服,眉目如画,瞳眸明亮,像朵初绽的百合股清灵月兑俗,娉婷娇贵的气质绝非一般家庭能教养出来的。 拜斯手里捧着一杯威士忌,他眯着眼,打量她。 她惴惴不安地微蹙细致的眉,环视这个仿古典欧洲风格的宽敞房间,挑高缕花的天花板,中央垂吊着金铝制的雕花灯,壁上挂着几幅看似出自名家手笔的珍贵名画,举凡人物像是中古欧洲的骑上,风景画则是气势磅薄、波澜壮阔的壮丽山河,显示主人性格的粗矿豪迈及潜藏的勃勃野心。摆设在靠窗角落是一头咆哮怒狮的铜雕,而一个恶魔男人正坐在乳白色的沙发上注视她。孙文麟吞了一口口水,两脚交换踩在酒红色的地毯上。 这个女孩勾起他极大的兴趣,诱人、纯真,混合着少女的娇羞青涩和女人的敏感慧黠,她是个天使,而他是个恶魔。一明一暗,善良与邪恶、白与黑、干净与污秽呈强烈对比;她仿佛生活在天堂,而他存在于地狱。这就是她令人匪夷所思的神秘之处,他未碰触过天堂,而她从何处的天堂而来?这是恶魔想一探究竟的。 以后他会好好调查她的,但现在他只想好好品尝她青涩的甜美。 “过来。”低懒迷人的音律自他唇中逸出,微湿的金发在灯光折射下闪烁着炫目的光芒,衬衫只扣了三个扣子,他体态慵懒地坐在皮质沙发上。 孙文麟温吞吞地走了过去,隔着镂花长桌。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她想。 拜斯优雅地跷起长腿,右手握住斑脚杯,左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支着下颚,两眼露出笑意。“听周大班说,方才在休息室有一股不小的骚动,因你而起。” 黑发被盘在头上,孙文麟搔了搔凉凉的后颈,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也没多大嘛……”但他知道了!那个周大嘴!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放下酒杯、放下双脚,倾身向前捉住她的手腕。“你又在不知不觉中勾走了一个男人的魂,天使。” 他的拇背在她的手腕部来回模触,孙文麟敏感不安地想抽回小手,却挣月兑不开。“你也在我不知不觉中勾住了我的手,恶魔。”她的嘴角挂着好勉强的笑。 拜斯闻言朗声大笑。有趣,有趣极了!这女孩不同常人的反抗与不驯,仿佛一个落入撒旦手中的天使在做垂死的抵抗,多么圣洁!何其伟大! “那个男人是雷奕,奇怪,你怎么抗拒得了他?举凡是女人没有不想蒙他荣宠的。”他放开手,站起身,挺拔的身躯隔着长桌与她对立。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轻轻甩动被抚模过的手腕。“不要拿我和那些贱女人相比。”孙文麟心里还在生气,要不是雷奕不多让着她一点,现在她也不用胆战心惊、步步为营地面对眼前这个笑着吃人的魔鬼。 “是呵!斑尚贞洁的天使怎能与一般的庸脂俗粉相提并论。”拜斯眼露精光,他绕过长桌,一步步逼近她。 “天使与魔鬼是对立的。” 她是气雷奕没错,但她更爱他。“他也不是魔鬼!”气归气,孙文麟还是不容诋毁她心爱的阿娜答。 “你认识他?”拜斯停在她身侧,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沉的音律微扬。 孙文麟被迫仰首与他对视,她望见了他眸低的质疑,随即脑筋灵光的转了转。“你也认识——不!应该说是知道才对,凡是在社交圈有所联谊交际过的人,多少都对擎天航空的公子总裁有些概念吧!” “嗯……”脑筋不错,转得很快,他更欣赏她了。“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而且又是当今赫赫有名的擎天盟四大门主之一,有钱有权又有势,雷奕是存心生来毁灭女人的恶魔。” “你才是恶魔!”孙文麟不悦地挑眉瞪他,只有她可以说天鹰坏话,但别人可不行! “我从没说我不是啊!天使。”他承认。 男人浑厚又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她的鼻息之间,孙文麟心一惊,转头发现他高大的身影就罩在她旁边,她尽量小心翼翼、不露痕迹、蹑手蹑脚地缓缓向后退。 “我跟雷奕一样,都是和纯洁天使对立的恶魔。”随着她的移动,他逗弄猎物似地逼近。 “他跟你才不一样……喂!你别再走过来罗!”孙文麟一面往后退一面向后看,眼见就快被逼近死角,她慌乱地说。 “真正的恶魔连天使都不会放过的。撒旦最大的得意就是把善良无私的天使钉在的十字架上,看着她痛苦的自我交战,听着她垂死的孱弱申吟,当上帝来不及伸出援手,天使已成为恶魔的一部分!”低沉的嗓音自唇齿逸出,夹带一股摄人心魂的魔力,他把她逼进死角,整个身影笼罩住她。 恍惚间,孙文麟仿佛看见他背后有一对黑色的羽翼,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简直快跳出胸口,自他身上迸射出的窒命邪气窜进她的呼吸,她颤抖地润了润唇,一鼓作气地伸手推开他,弯身自他歪斜的身侧逃开。 但她跑没两步就发现自己腾空而起,拜斯伸手她将拦腰抱起,紧紧地锁在他的怀抱之中,任她如何激烈的踢打也无法摆月兑,最后,她被他抛在一张大床上。 “你……你、你别过来哦!”孙文麟坐着向后缩,直到背背抵住床头钢柱,她伸手进裙袋揣紧怀表。“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罗!”老天!她有这么秀色可餐吗?让眼前的男人饥渴如狼,怎么雷奕就不想碰她? “现在是我对你不客气。”拜斯性感的唇派向上扬,挑着兴致。“我要把你钉在的十字架上,我要看你自我交战,我要听你申吟,我要在你来不及拒绝我时……”他句句饱含强烈,鼻息混浊的解开剩下的几粒钮扣,月兑掉上衣,慢慢地、夹带威胁性地爬上床。“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男人眼里的太明显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孙文麟艰难的开口,心里好懊悔为什么要跟雷奕赌气,反正他从以前到现在就没对她说过半句好听话,她那时候那么坚持干嘛?看吧!这下糟了吧!贞操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真是自作自受! 拜斯两手握住她身后的铜条,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豺狼,张大了牙准备吞噬猎物般。“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那个雷奕的老婆,我说要就是要!” 完了!天鹰说得没错,男人如果要,哪管你那么多!这下就算她全盘托出,也难保清白了!孙文麟颤抖地取出怀表,真如他所言在做垂死的挣扎,被不喜欢的人碰自己的身体,实在是种沮丧到极点、难过到极点、绝望到极点的悲哀情绪。 他的唇凑近她,但她眼明地撇过头去,他的嘴只碰触到她的耳垂。拜斯低笑一声,伸出舌头探进她的耳窝,情色的吮吻。 孙文麟简直就快哭出来,这男人好恶心,竟然舌忝她的耳朵!她忍着暂时不打草惊蛇,身躯僵硬,对准他打开了怀表,颤抖的食指轻轻一按—— 但是拜斯头也不回地伸出右手在空中截住她! “啊!”孙文麟痛呼一声,雪白的右腕被箝得死紧,银制怀表掉落在女乃油色的床单上。 那对蓝眸古怪地瞅着她笑。“想测量我能用多少时间爱你?”他抬起怀表,定睛一瞧并无任何古怪之处,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简单,明天得找人拆了它的外壳好好研究,但他现在要先剥了她的外衣,恣意品尝。“放心!我很持久的,包卿满意,大呼过瘾!” “变态!你这是,我可以告你!”男人厚实的手掌摩挲她的脸颊,渐渐向下滑移,上下轻抚她细白的颈项,孙文麟觉得喉咙一紧;全身害怕得不得动弹,只能动口来虚张声势。 他伸出食指勾起她挂在颈子上的珍珠项链。“只有愚民才会冀望法律的保护。”他聚赌卖毒、开设应召站,哪一次被法律制裁过?“更何况我不会让你控诉我的。” 他想先奸后杀!孙文麟六神无主、心乱如麻,惨白着脸看他。 “我要挑逗得你承受不住自身的,申吟地要求我进入你的身体。”他笑得就像一个魔鬼。 “住嘴!”她两手捂住双耳大叫,眼睛都红了!“我才不会那么下贱!” “会不会待会儿就知道了!”好可爱,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呢!拜斯的手用力一勾,啪喳一声,挑断了珍珠项链,圆润的珍珠掉了一床。 孙文麟望着满床的珍珠,有好几颗滚落地毯,有的还掉进铜柱与墙壁的死角,是正合她意没错,因为每一颗珍珠都是特殊构造的小型监听器,但糟糕的是它们全集中在一个区域,还是该死的禁区,可能只监听得到男女激烈的叫床声而已。 拜斯趁她未回神时将手探进她的前襟,隔着抚模她娇挺的双峰。 “不要!”这下子孙文麟的眼泪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她又哭又叫地垂打他,双足乱踢。“拿升你的脏手!” 不理会她的哭闹,他直接扯下她的前襟连同内衣,温凉的唇凑了过去,就在他几乎要吻上那朵粉红色的蓓蕾时,清脆紧急的叩门声成串响起! “shit!”拜斯低咒一声,抬头轻啄一下她高噘的红唇。“等我一下,天使,我去看看哪个该死的坏了我们的好事。”语毕,他立起身,走下床去。 孙文麟颤抖地将凌乱的发丝塞于耳后,哭哭啼啼地赶紧再穿好内衣、拉上衣衫,无计可施地坐在床上哭泣。 拜斯半果着上身拉开门,蓝色的眸子泛着冷芒。 “伯爵,属下并非有意打扰伯爵雅兴。”门外仁立一群壮硕的黑人,但他们见到伯爵阴冷不悦的神色时,剽悍勇猛的威风神气荡然无存,其中一个硬着头皮说:“检警双方同时找上门来,他们怀疑馆内正在进行交易,要求清馆,逐间检查。” “我想没有小姐敢违反我订的规矩,有胆在馆内和客人搞上,要查就让他们查,搜不出个什么花样的。”拜斯的声音冷冽如冰。 “但是……要是查到伯爵这一间,发现你正……”一个黑人手下嗫嚅地说。 “我不晓得你们每个月拿一百万美金给本市警局长是干什么用的。”他两手环胸,脸色一沉,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不不是市警局长,连他也挡不住……”黑人的头垂得很低,不敢直视他谴责怪罪的危险眼神。“据市警局长先前打来的电话说,是警政署长突然下的命令,连夜率大批警力突袭检查蝴蝶馆。” “为什么突然会……”拜斯拧着眉,不解的思索。 “而且……他们要带回所有的舞小姐回警局—一调查,所以……你房里的小姐也不例外……”说话的黑人一抖一抖地,生怕自己无故被开刀。 一定有人在搞鬼i拜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他思考的同时,一群荷枪卖弹的员警已上楼来。 检查官走在前头,在拜斯眼前亮出法院的搜索票,“道格先生,这是法院的搜索票,我们怀疑蝴蝶馆内有不正当的卖婬行为,而且有未成年少女坐台陪客,务必请你协助配合调查。” 拜斯微微一笑,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 孙文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群员警自房门口走进来,她疑惑地眨了眨被泪水洗刷过的黑眸,傻愣愣地呆坐在床上。 当警方架着孙文麟经过拜斯身旁时,他旁若无人似地掀起她散落的一绺发丝,放在唇边亲吻。 “再会了,天使。”放下她的发,他盈盈一笑。 孙文麟匆匆瞥他一眼,看见他眼中后会有期的示意,好像在告诉她下回绝不可能那么好运躲过他了。她的心儿倏地一惊,加快脚步离去,不敢稍作停留。 究竟是谁搞的鬼?拜斯冰冻了俊颜。 他会揪出来的! 第七章 孙文麟迷糊了,为什么自己不是跟其他的舞小姐挤在警车内,却好像贵为上宾似地和检察官平起平坐,共搭乘一辆进口轿车。 驶出蝴蝶馆不久后,轿车逐渐与成群警车月兑队,偏离行径。 “孙小姐,你没事吧?”坐在她身旁的检察官亲切有礼地问道。 孙文麟惊魂未定,慌乱地投给他一个微笑,摇头的同时她瞄到前座驾驶的警官不雅地打了一个呵欠。 “没事就好。”不然就难交代罗!检察官稍稍缓了一口气。 唉!他同样也是睡眼惺忪,低瞄腕表,都两点五十分了!明早八点还有一场他的庭要开呐!本来早早就上床补眠,谁知十一点五十分时,一通自法院打来的电话扰人清梦,说什么警政署长紧急召集,突袭检查已登录在案的合法酒家蝴蝶馆,而他因为住在北投所以很倒楣的雀屏中选,连同另一位也住在北投的法官飞车赶至蝴蝶馆,与警方会合。 他揉了揉眼睛,倒认为那个新上任的警政署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支持不了多久的,过不久热忱消失、理想抱负褪色,对正义感的定义自有一套主观价值。 “但愿如此!”检察官一人喃喃自语着。 “到了!”开车的警官慢慢地停下车来。 完蛋了!孙文麟看向窗外那五部车子和五个人影时,她的心都凉了! *** “日豹,你就别再用一双死鱼眼瞪我了,你妹妹现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了吗?”傅靖翔抹抹额际上的汗水,干笑几声。真是吃力不讨好,讨好了那个又得罪了这个,这年头好人不能当呀。 “你确定她是好好的?”孙文麒双臂交抱在胸前,颀长的身子倚着宝蓝色的保时捷车门,看也不看她一眼,打鼻子里哼一声。 段箭嘴里叨着一根末点燃的香烟,“当”的一声打开打火机,微低头点燃它,他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浓浓白白的烟雾,以眼角余光膘了傅靖翔一眼,淡淡地说:“据天鹰所言,文麟十二点整被带到伯爵房间,警方却在十二点零六分才带文麟出蝴蝶馆,你说这六分钟之内会不会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 “六秒钟就可以让一个男人变成一头野兽!”欧阳辰坐在黑色敞篷跑车内,车门开启,一脚搁在煞车板上,另一脚跨出车外,右手在方向盘冰冷地打拍子,状似优闲,声音却绷得死紧。 “剩下的五分五十四秒就有办法让女人怀孕!”该死的!为什么孙文麟的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绾起的松丝稀稀疏疏地垂散在肩上,还有她胸前的衣服怎么会皱得好像有人扯开过?雷奕胸口冒起一把无明火,他劣声劣气地说。 孙文麟的眼睛又红了起来,晶莹的浪水在眼眶里打转,脑海里又浮起伯爵那双横溢的眼神,鼓动的心脏又好像在提醒她被恶魔触模过的胸脯,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蹲在地上只手掩面痛哭。 五个人立刻围在她身边,脸色都极其难看,心情更是不佳到了极点。 “这伯爵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动我擎天盟的人,我不把他的蝴蝶馆铲平,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烧光,西西里岛的老家炸掉,我就不叫段箭!”段箭在手中捻炼香烟,又阴又冷地说,令人不寒而栗。 “我管他有没有证据,反正我是和伯爵杠上了!最近练拳击总觉得沙包死沉沉当敌人不够逼真,看来他很适合当我的活动沙包。”欧阳辰双拳倏地握紧,指关节喀拉喀拉地响,冰冷的言语从齿缝进出,现在美国就算握有证据也别想撤回伯爵,伯爵的下半生将会是地狼门练身房里的活靶! “你别跟我抢!伯爵是我的人型枪靶子,我要千枪、万枪地凌迟他!”傅靖翔如花的美颜一沉,眼露凶光。 “我要看他有几条命,竟敢碰我孙文麒的妹妹!”孙文麒发狠了,边说边采取行动,他拿起手机交代几声,长腿大步大步地迈开。 孙文麒很斯文、很儒雅没错,却是四门首领中最具爆发力、最阴狠无情的一个!他是个运筹帷腥的军师,他日豹门门下的人是仅次于段箭、及其他首领中数目最多的,所拥有的军火数量也相当庞大,他惩罚人的习惯是,闲适地站在一旁看众多手下修理敌人,尤其喜欢以众敌寡、以强凌弱,而且会保持适当距离避免敌人的血不小心溅到地县上,亵渎了他,但也不能远到无法清楚地看见敌人的惨状,所以他刚才打开手机、发出讯号,就是在他自己建立的情报网通知各方日豹门的手下围堵蝴蝶馆。 “日豹,”雷奕在听见孙文麟第一声哭声后,他就在心里打定这个主意。“你需要擎天航空的轰炸机。”擎天航空的轰炸机由于外形和一般私人的小飞机没啥两样,所以政府未曾起疑,看来他购买与保养的钱没白花。 “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严重啦!”孙文麟见他们五个人龇牙咧嘴、脸色铁青的凶神恶煞样,她急忙忙地开口澄清。“我只是被他模……模……模到胸部而已啦!” 孙文麒止住脚步,回头看着他满脸通红的宝贝妹妹。 雷奕却回过身,冲到她面前,怒焰冲天地扯开喉咙大吼,“他模你胸部?那个天杀的混蛋伯爵敢模你胸部?!这也不可原谅!”他冒火的眼睛转向主子。“蛟,走!我们去剁了那只该死的禽兽!” 这下可好玩了!另外四个男女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在怒火高涨的雷奕身上,体内原本的火气顿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戏谑。 暗靖翔左右手肘各顶了顶两侧的段箭跟欧阳辰,细致的下巴还狂妄地向不远处的孙文麒挑了挑。“应该有点了解我为什么要帮文麟了吧!”她低声地说。 孙文麟在走向他们的圈子同时拿着手机取消先前下的指令,他的聪明智慧让他很快就了解状况。 段箭也看出一些眉目。“胆小表现在被迫不得不真情流露了!” “他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欧阳辰也睨出端睨,低沉地说。 “他躲不过了!”孙文麒加入了他们,十分笃定地道。 孙文麟被雷奕吼得斗大的泪珠一颗颗夺眶而出,她哭得更猛更凶,最后干脆扑进他怀中,抱着他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她一时任性,才会让属于天鹰的宝贵身体被别的臭男人碰了一下,她没能为爱人好好守护自己的身体真是该死,连她都无法原谅她自己了!对不起,天鹰,下次她不敢了! 雷奕手忙脚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却没像往常一样推开搂着他不放的孙文麟。“喂!你们还愣在那里干嘛?快呀!快去联络人手,咱们擎天盟去杀得蝴蝶馆片甲不留!”还有他第一个就要使出毒镖废了伯爵那一双贱手! “我说天鹰啊,你作啥这么生气呀?人家日豹都没像你气到简直就快疯了的德行,好奇怪唷……”傅靖翔最爱闹他了,她走过去偏头打量他,嘴里啧啧有声,细女敕修长的手指摩挲下颚。 “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孙文麟都被人家欺侮了,你还有心情要嘴皮子!”雷奕一只火眼杀向她,恶言相向。“亏你们两个还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女人的友情真他妈的有够薄弱! “哇拷!这么凶,吃到炸药啦?”傅靖翔大呼小叫了起来。 “月狐,你不懂,天鹰的心情我能体会。”欧阳辰不疾不徐地开口。 “这我和日豹也不懂了,究竟是什么心情,说来听听。”段箭俊逸的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他一手优闲地搭在孙文麒肩上。 妈的!这几个人反常啦!平常要是孙文麟这样嚎陶大哭,他们之中哪一个会不揪起他的领子算帐,怎么今天全都发神经起来了。雷奕眯眼瞪视他们。 孙文麟娇弱的身躯在他怀中抽搐,那一声声硬咽的哭泣传进他耳里,雷奕的眉峰不禁深锁,他感觉泪水湿了他胸前的衬衫,他的心底竟莫名其妙地浮起一段苦涩,他突然好想、好想伸出手臂紧紧地圈住她,不然拍拍她颤抖的背脊也行,但眼前一只双如狼似虎的眼神,教他的双手静止在半空中又垂了下来。 “就像当时茜落在田岛龙太郎手里时,一瞬间好像患了痛苦不堪的心绞痛,想拆了他的骨磨成粉、把他大卸八块剁成肉酱,和着他的血吞下方能治愈般。我知道天鹰现在就是这种心情。”欧阳辰的眼神好诡异,他难得这样坦率地剖析自己,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再也不忍心看孙文麟一个人辛苦地追求幸福,他必须推推雷奕这死也不肯正视自己心意的倔小子,教他不能再逃避现实! “地狼此话差矣,鹤田茜是你的心上人,有那种反应是理所当然,但是……”孙文麒不挑明,他采取迂回战术。“天鹰只把我妹妹当瘟疫,怎么会恼怒心痛?” 雷奕闻言心中警铃大作,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如暮鼓晨钟,敲碎了蒙蔽在心窝处的一层藩篱,他心底有一丝异样的情绪正鬼祟地作崇,全身上下的神经不安地挣扎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该适可而止了。”段箭轻咳一声掩住笑意,端出了主子的架子,他眼中邪恶的光彩令人害怕。“天鹰只是因为文麟是日豹的妹妹才会三更半夜拨电话到警政署长家里,半带命令、半带威胁地逼他立刻派出大批警力团团围住蝴蝶馆,恐吓检察官一定要把文麟毫发无伤带到我们面前,纯粹是害怕日豹会怪罪他见死不救而心存怨恨,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干掉才会那么急着救文麟,你们别再多作联想了,这样教天鹰以后怎么继续和文麟合作下去?” 合作?听到这两个字时,雷奕不禁绷着俊脸,而孙文麟则止住了哭泣。抬起泪眸,不解地望向段箭。 “对啊!合作!”傅靖翔笑得娇媚如花,眸里迸发绚烂的光彩,她知道段箭现在不会怪她的擅自发言。“蛟暗中特别吩咐我,把文麟变换个身分送进蝴蝶馆当卧底,和天鹰扮演的常客来个里应外合,这样很快就能揪出伯爵的把柄啦!” “这么危险的任务你竟然也敢交代给孙文麟?”雷奕轻轻地推开怀中啜泣的人儿,气息败坏地冲到段箭面前,差点就要抡起拳头。“你疯了你,她要是在里面出个什么意外,你担当得起吗?” “文麟也算是擎天盟的一分子,理应为擎天盟出一点力,倘若在任务中出了什么状况,日豹门会很理解的。”他的失常全看在孙文麒眼里,他气死人不偿命地以不痛不痒的口吻说,斯文俊逸的脸庞还一副颇能谅解、深明大义的样子。 “你这算什么大哥?”雷奕火大的把矛头指向他。“你知不知道孙文麟刚才差点被人污辱了!” “但你及时解救她了不是吗?”欧阳辰冷冷地提醒他的“义举”。 怎么会这样?这几个人怎么都一副事不关己、老神在在的模样?太诡异了!太诡异了!他们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要陷他于不义?雷奕突然有种好像会被人陷害的坏预感。 孙文麟也觉得奇怪,但是当她看到傅靖翎站在雷奕身后偷偷向她使了个眼色,她很快就了解状况,然后不露痕迹地低低微笑着。 “天鹰,如果你担心文麟会被别的男人欺负,那你就拿出男性的气魄来昭告所有上蝴蝶馆的男人们,大大方方地搂住文麟说她是你雷奕的女人,敢动她的男人肯定会尸骨无存,这样我想伯爵大概也不怎么敢碰她吧!”傅靖翔站在雷奕背后高谈阔论。 “这是什么烂主意?”雷奕的心脏正不按规律地砰砰乱跳,他答得有些无力。“总之不要把她牵拖进蝴蝶馆就没事了!”其实他心里竟有点赞同傅靖翔的说法。 “我倒觉得只要天鹰天天上蝴蝶馆报到,只当文麟一个人的护花使者,这样什么狠话都不必放,那些男人就很识时务了!”段箭装作根本没听到他的话,英伟的脸庞漾出笑容。 “这样文麟不会有危险,又能专心当卧底搜集情报提供给天鹰,一举数得,干脆连日豹门也不必回去,就住进天鹰门,以免教人起疑。”基本上,孙文麒是不怎么寄望他老妹能办什么正事,她当医生救人就够伟大了,不必再多做一些有意义的大事,此刻他完全是为妹妹的终身幸福着想,才出这一招的。 “你们都疯了……”雷奕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他正打算今晚要一走了之的,不管去哪里,总之只要摆月兑擎天盟的追踪系统,再写一封信告知主子他之所以会离台出走的原因,他知道不能以电讯方式联络,否则孙文麒就能很迅速无误地找到他,所以要寄上一份感人肺腑、赚人热泪的陈情表才行,也许段箭在扼腕哀叹之余会原谅他的推卸责任与不告而别,但是现在这些如意算盘全彼他们给砸光了! “文麟,你能胜任卧底兼天鹰助手的任务吗?”欧阳辰最不爱拐弯抹角,他省略与雷奕对话,很干脆地拍拍孙文麟的肩询问她。 “能!”孙文麟破涕为笑,大力地点了一下头,她真的、真的好爱他们哦! “能什么能?!”雷奕不悦地发作大吼,他总算模清这些人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妈的,让孙文麟三不五时在他身边晃来绕去,会玩死他的!“要当卧底你还不够格,你只会越帮越忙!”这傻瓜完全不晓得该记取今晚的教训! “谁说的!”满肚子委屈已随着泪水排出体外,孙文麟此刻活力又来了。“月狐给我的那串改造过的珍珠项链已经顺利搁在伯爵房里,也许我真能窃听到一些重大机密呀!”她压根儿不说项链是被伯爵扯断掉,而不是她自己放的…… “哇!文麟,你好棒哦!才进蝴蝶馆一天就有如此杰出的表现,教人不敢小觑哦!”傅靖翔哇啦哇啦地说,完全不把大动肝火的雷奕放在眼里。“可见你是个可造之才,想必日后大有可为,天鹰能得你这前途不可限量的助手鼎力相助,真是他三生有幸、天大修来的福气呀!看来伯爵在你们两个鸳鸯双探的强力突势下,大去之期不远矣!” “月狐,你还没加上呜呼哀哉,尚飨!”孙文麒温文一笑。 鸳鸯双探?!他可无福消受。“都什么时候了,我拜托你们别再开玩笑了好不好?”雷奕被他们整得好累。 “你要当笑话也行。”欧阳辰更狠,他都是直截了当地砍人一刀。“你和文麟各办各的,反正你很不屑她嘛,她要是被哪个老色鬼这里亲了一口、那里模了一下,你也不会怎样,就当是为任务牺牲,在所难免。” 谁说他不会怎样!他……他……他妈的他定会宰了那头色猪!“不要把孙文麟扯进来好不好?”雷奕放低姿态说道。 “你担心?”傅靖翔促狭地朝他挤眉弄眼。 瞥见到孙文麟满是期待的小脸,雷奕又嘴硬了起来,“她只会妨碍我、扯我后腿而已,你们看,像今晚这种突发状况再多发生个几次,难保伯爵不起疑。” “你不高兴可以不要救我呀!”孙文麟气得跳脚,从牙缝中挤出走调的声音。 “说得也是。”段箭在一旁扇风点火。“下回再发生这种事,你可以拍手旁观,不闻不问,专心办你的事,文麟遇到状况自行解决,能完善抽身最好,要是技不如人沦为手下败将,也只能任人宰割,可能会对不起日豹和文麟未来的老公了,唉……”说到最后,他还装模作样地顺道叹了好几口气。 妈的!只要他收回成命就好,他哀怨低叹个什么劲?雷奕真的很想狠狠一拳打掉主子脸上虚伪的叹息与扼腕。 “天鹰,我也实在害怕文麟会拖累你。”孙文麒板起如贵族般俊逸的脸,一副比交代遗言还要慎重的口吻说:“倘若再发生这种状况,我也能够谅解你的烦不胜烦、见死不救。没关系,我不会怀恨在心,也不会暗箭伤人,要是文麟真有个什么闪失的话,我这个做哥哥的会替她讨回公道的。” 他说什么屁话!等他报仇就太晚了,孙文麟早就被人欺负了,这样讨回公道有个屁用,心里不是一样痛……等等!痛、痛、痛什么痛?他干嘛心痛?孙文麟被人家怎样他干嘛心会痛?雷奕烦躁地爬了爬头发,一双剑眉疑惑地紧蹙。 “哥,他不救我就算了,谁要他救!”孙文麟不悦地大发娇嗔。“我宁愿一个人自生自灭、自求多福,也不必劳烦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和女人耳鬓厮磨的大好光阴,救我这个成天缠着他心烦的魔女。”不过说是这么说,要她不再缠着他,她还不怎么能辨得到,她往往是气头一过、兴致一来,就又跑去黏他了。 “好吧!文麟,既然你已经有独立冒险犯难的精神,我也只有衷心为你祈福,求神保佑你,阿门。”傅靖翔在胸前比了个十字,她好像忘记自己是佛教徒了。 “文麟,你自个儿要好好保重,小心一点。”欧阳辰顺手拍拍她的肩叮咛,然后走向黑色的敞篷跑车。 “这段期间日豹门你是回不去了,住旅馆或租房子都要小心,现在的治安不好,外面的坏人很多,你要多注意安全,懂得随机应变,大哥会尽量在情报网上注意你,但要真扯到个偶发状况,远水救不了近火……唉!记得要记住欺负你的人长什么模样,日后大哥再替你报仇。”孙文麟搂搂她柔弱的小肩,斯文儒雅的俊脸露出一个加油打气的笑容,和他说的话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明亮的黑眸再度泪影摇曳,孙文麟懂得大哥的心意,咬了咬艳润的下唇,她点点头。 “喂!孙文麟是不是非趟进来不可?”雷奕无力地问道,他已经很明白自己难逃厄运,这几个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整死他了! “没错。”段箭微微一笑,他知道天鹰撑不住了。“但我也已经事先声明你可以不理她死活,专心办你自个儿的事啊!这样她再怎么不济事,也不会妨碍到你,在蝴蝶馆你就当成两人素昧平生就可以了。” 我拷!这下子他如果不负责任地远遁海外,那孙文麟不就一个人在蝴蝶馆孤军奋斗?蛟这贼主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孙文麟又没出过任务,怎么可以派她据此危险重任,他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吧!雷奕此刻实在好恨爸妈为什么把他生得这么正义凛然、古道热肠,害他都狠不下心来任孙文麟身陷蝴蝶馆算了!要走等任务结束后再走吧!现在走也没办法无牵无挂,他队输了! “你们不必再演戏了,这段期间我会看好她的。”雷奕扫视他们,一只手不耐烦地摆了摆。“你们去帮她找个窝身的地方,明天再告诉我,我走了,我想回家休息了!”被他们几个一搞,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又还没睡觉说什么梦话?”傅靖翔睁大眼瞧他,笑谴道:“文麟现在除了你那儿哪里也不能去,笨蛋!” “你才在说梦话!她住我那儿?!神经病。”雷奕手一挥,转身不理她,走向铃白色的流线型跑车。 “你可以不收留她,”欧阳辰把车开到他身旁,微微仰首看他。“让她流落街头也可以。”说完,他踩下油门,驾车离去。 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也跟着开到他身边。“文麟现在暂时不能回家,伯爵是个多疑的人,要是他派人跟踪她,查出她的真实身分可就不妙了!我把妹妹交给你,替我好好照顾她。”语毕,孙文麒马上升起车窗,很不负责任地驾车离去。 雷奕正要发作,傅靖翔也很火速地跳进自己的红色法拉利,把头探出车窗。“兄弟,我也先走一步啦!”玉女敕白皙的修长手臂伸出窗外挥一挥,法拉利也扬尘而去。 “蛟,你是主子,不会跟他们一块胡闹吧?”雷奕心里有数,知道有问等于没问,要是老大没允许,他们哪敢这么嚣张。但是他好歹也要做一下垂死的挣扎,免得孙文麟会一相情愿自认为他很愿意。 “当然不会,天鹰。”段箭是用一张狡诈的笑脸去安抚人。“文麟今晚先回我那儿睡,明天一早我再把她送进蝴蝶馆。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畏之麻烦的克星硬塞给你,让蝴蝶馆里面的人替她安排住处吧!”说完,他拉着孙文麟的小手就走。 “回我家去!”雷奕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又急又气地月兑口说出。蝴蝶馆会给她安排什么好住处,搞不好一天换一个床! 孙文麟又惊又喜地回眸望他,她并不因为自己被他们当成皮球踢来踢去而恼火生气,她知道他们是在帮她。 “你确定?”段箭故作惊诧。“天鹰,你可以不必勉强自己,文麟这么大了,她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蛟,你快跟他们三个一样闪人,免得我改变主意!”雷奕截断了主子的话,还想玩他,他很清楚他们在玩什么鬼把戏了! “好、好。”段箭颌首微笑,快速坐进自己的黑色奥迪。“对了!你也该听日豹提过,文麟胆子小,不敢一个人住,不要把她丢在你随便一栋别墅里,吓破胆还好,有偷地闯空门就不妙了!”说完这几句话,他老大才甘心驾车离开。 “妈的!你怎么这么麻烦,真的是恶人没胆!”雷奕气呼呼地瞪着主子的车子扬长而去,他两手又在腰际,摆起一张臭脸。 孙文麟却已经一蹦一跳地坐进他的车内,满脸幸福与梦幻的笑。 呵呵!从现在开始,她可以明正言顺地一直赖在她心爱的天鹰身旁直到任务结束,至于任务什么时候会结束谁也不晓得,但是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时机,好好表现,让天鹰对她刮目相看,不再视她为麻烦,这样天鹰会知道她的好,一定会倾心于她,不再和众魔姬汇魔乱舞,呵呵! 雷奕坐进驾驶座,恨恨地拉上车门,见她低眉浅笑的娇憨模样,怒气一消,心底有根弦竟被什么莫名地挑了一下,他惊骇地拍拍额头,佯怒道:“不要像个白痴一直傻笑,难看死了!” 孙文麟不理他,心情极好地哼起了mariacarey的“emotions”。 妈的!老是唱这种无聊歌,不过听她娇娇柔柔的嗓音,他竟见鬼的觉得好听极了。雷奕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也不打断她大小姐的好兴致,发动引擎,踩下油门,驾车离去。 第八章 雷奕把孙文麟带回坐落在天母的天鹰门,四栋豪华气派的大别墅各有宅廊相接,从中围有一座栽有各式奇异花卉、令人叹为观止的大花园。 雷奕的双亲原本定居在加拿大的多伦多,最近被段箭请回台作客,讲坦白一点就告诫他正视孙文麟存在的事实,不要再玩捉迷藏的游戏。 其实雷家两者早在n年以前就把活泼可爱的孙文麟当自己的媳妇看待,他们都很喜欢孙文麟,觉得日豹门的小美女纯真善良又毫无心机,而且脑筋灵活一流,一口气就拿了四个博士学位,他们真不晓得儿子在僵持什么,这么个集真善美于一身的好女孩不快点“把”回家来疼,偏偏爱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夫妇俩虽在退休后过着优闲的生活,但是心里多少也受擎天盟众长老顾问的影响,也渴求三代同堂之乐,便开始向儿子施压。 想当然耳,雷奕这段日子过得很不安稳,老爸和老妈一见到他就拼命数落他的私生活糜烂、花心、不检点,骂完以后就净说些成家立业的大道理,等到口干舌燥、灌下几杯乌龙茶后,两人又开始像电视广告上的售货员,拼了两条老命向他推销孙文麟,说她多好多好,对她是赞不绝口的,他也没敢拂逆双亲,只能嗯嗯呀呀、嘻皮笑脸地接受疲劳轰炸,没一日安宁。 这次他带孙文麟回来可是分外小心,哪里知道前院的镂花铁门一开,整座花园张灯结彩,夜半三更却恍如白日,只差没锣鼓喧天、盛放烟火,而雷家两老正率领大队人马站在花园入口处迎接他归来。 他雷奕这辈子最大的失策就是认识蛟豹狼狐那四个猪朋狗友,想也知道如此夸张的热烈场面,是哪几个狼狈为奸的一丘之貉干的! 天鹰门有四座宅院,东宅是雷家两老主居;西宅主要是行政、接待、办公所用;南宅是天鹰门内人手、园丁、厨师、管家、司机,警卫人的住处;北宅则隶属天鹰门之主雪奕一人专有的私人世界,外观摩登现代的美式洋宅,举凡健身房、室内游泳池、三温暖、休闲室、小型电影院应有尽有,极其享受。 照如此结构看来,孙文麟应该住进西宅的客房才对,但是当晚雷奕洗完澡走出浴室后,却赫然发现她在他房里! 他当然是暴跳加雷,但是孙文麟却很无辜而且泪眼汪汪地告诉他,是他亲爱的爸妈派人把她架出西宅直接丢进北宅,然后房里的电话勇于为她作证的响起,雷家两老只撂下“你要是敢把文麟赶出去,从此断绝父子关系,我们并有远行的打算!”的狠话便挂上电话。 他怕的是老爸和老妈不知道又会跑到哪里去隐居,消失个两、三年让他找不着。雷奕没辙,只有咬牙承受非人的折磨。 就这样,孙文麟开始展开和心上人同一个屋檐下的生活,白天当雷奕去上班,她便会上东西南三宅四处串门子,以前她常不请自来,已和天鹰门的人混得很熟,现在光明正大地住了进来,她很快就和上上下下的人打成一片,雷家两老甚为喜爱她,甚至把儿子雇来的家庭医生辞掉,让孙文麟担任他们的私人医生。善良纯真、甜美可人的天使在天鹰门内散播着快乐,许多人都已起了私心,想把日豹门的宝贝留下来呢! 而一到了夜晚,孙文麟则摇身一变成了蝴蝶馆的舞小姐,约莫在黄昏时分坐上雷奕安排的计程车前往蝴蝶馆,而他堂堂擎天航空的总裁则天天报到,无一日缺席,并且只棒孙文麟一个人的场,教蝴蝶馆内一群眼巴巴等着与他相好的女人又妒又羡,直至凌晨时分两人再一同离去。 日复一日,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雷奕发觉伯爵是个相当多疑严谨的人,他在馆内布下的电眼不下百余处,就连厕所们口也安装了隐藏式的录影机,这样仍嫌不够般,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黑人保镖站岗。如此严密的防伺,想要在馆内搞鬼的人难如登天。 雷奕没见过伯爵,擎天盟在蝴蝶馆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就是想来个人赃俱获,偏偏总没可疑的人事物现身,无他法可想,也只能守株待兔了。 此刻,雷奕正眯着眼,以很危险、很危险的目光,看着斜对桌的男女。 “哈!你一定记得里斯基教授,那个小里小气的古怪犹太,上外科操刀的时候老是把手术台上的病人当成希特勒,刀一边划、手一边抖、嘴一边骂,从讲解医学到集中营的血泪史,害得学生外科都只有低空飞过而已。”孙文麟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她原先以为上蝴蝶馆的客人都是类似暴发户、土财主之类脑满肠肥、下流、铜臭味四溢的低等生物,谁知道原来有很多富商政要、士绅名流也会上蝴蝶馆,不过大都是来应酬洽公。男人好像都要有烟、酒、女人才能谈生意似的,像现在这回她竟遇到了大她几届的哈佛学长,她兴奋的打开话匣子,开心得不得了。 “对啊!我那年的外科还重修呢!”这个正经老实的斯文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被那票哥儿们硬拖来的,他原先一直唱间酒,直到孙文麟被值班经理硬塞在他身旁,他看到她满睑不愿意,以为两人同是天涯沦落人,于是向她吐露几句被迫在蝴蝶馆开国中同学会的苦水,哪里知道她也有满肚子牢骚,就这样说着说着,两人不知不觉地聊起天来。“没想到重修时的教授还是他。” “哈哈!你好倒楣哦!”孙文麟指着他大笑。 “我之所以会多读两年,有一半原因就是拜里斯基之赐。”斯文男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越想越扼腕。 孙文麟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一只阴鸷的眼,清亮悦耳的笑声不绝。 “奇怪,你也有上过里斯基的课吗?”斯文男人总算注意到这一点了。 “我当然——没有上过!”孙文麟指着自己秀巧的鼻子说道。呼!好险她聪明、紧急煞车,不然就穿帮了!“你开什么玩笑嘛!我哪有可能读哈佛的医学院,喂,你是不是故意刺激我?”她一边娇嚷,一边用手肘顶他的胸。 斯文男人被她唬倒,连忙挥手摇头道:“没有没有,小姐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孙文麟噗哧一声笑出来,很阿莎力地勾住他的肩,率真地笑道:“骗你的啦!书呆子!” 斯文男人因她的亲昵举止而全身不敢妄动,他的脸红惹得同桌的昔日同窗侧目取笑。 “哇哇哇!看阿书这样子就知道还是处男,不如今晚咱们就助阿书一臂之力,帮他破了童子之身。”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男人狂笑道。 “真的吗?”孙文麟睁大眼看他,小手还揽在他肩上。她一直认为男人这种官能性的动物不太可能会压抑生理需求,像天鹰她就敢打包票,十几岁长得就像电视上的偶像明星、学生王子,包准国中时就破身了! 斯文男人扭扭捏捏地猛咳嗽,一句话都不敢吭,分明被人说中事实真相。 “阿书,这样不行哦!精子那种东西留在身体里面实在太伤身了,偶尔也要排出体外,你就是念书念呆掉变成书虫,不知道要享受人生的快活,可怜哦!”另一个胖男人像红脸关公般醉醺醺地说。 “这样读到哈佛、当了医生又有什么用?男人在结婚以前就要骁勇善战、南征北讨,这样以后夫妻生活才会幸福美满。”另外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醺然笑道。“阿书,像你这样,老婆一定会欲求不满、红杏出墙。” “我听你在乱盖!”孙文麟仗义直言,瞥眼一见斯文男人白着睑、冒着冷汗,她看不过去地啐道:“如果是我,知道我老公这么洁身自爱,我一定感动得要死,爱他都来不及了,连看都不想看其他男人一眼。” 瘦巴巴的男人模模嘴边的山羊胡,不怀好意地笑道:“听值班经理说你叫……仙仙吧!嗯……仙仙,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童男阿书了吧?” “不错哦!”胖子暧昧地伸手顶了顶斯文男人的胸膛,对他挤眉弄眼道:“阿书,今晚破身有望了哦!这个仙仙乱正点的,看起来清纯,但那功夫一定一把罩,恭喜恭喜!” 叫阿书的男人脸部肌肉不自在地抽搐,他僵硬着嘴角,别扭得说不出话来。 “喂!阿书很难得会来参加同学会,不如咱们今晚就好人做到底,包个大礼给他,顺便庆祝他学成归国,贡献所长。”中等身材的男人眯眼凑近孙文麟。“仙仙,倘若要带你出场一个晚上要多少?” “一条命!”雷奕的俊脸重重拉下,他杀气腾腾的鹰眼一扫,僵沉的语气恐吓着。 “天——雷奕!”孙文麟惊诧地仰起头来,天鹰交代她在蝴蝶馆不准喊他的代号,免得让人家起疑,要像平常粘他的女人一样叫他的名字。 这死女人的手还搭在那傻呆呆的男人肩上?抑郁的雷奕粗鲁地扯高她的手臂,愠恼地抓起她娇小的身子。 “哇!好痛哦!”被他这么猛力一扯,手臂肯定一大片淤青。孙文麟皱着小脸哀叫,“放手啦!很痛耶!” “请……请你放……放开这位小姐。”斯文男人出人意料地站起身来英雄救美。老实说,这是他活了三十年头一回这么大胆,有勇气反抗恶势力,因为经过方才一番交谈,他竟莫名其妙喜欢上这个开朗率真的女孩子了。 雷奕黑着睑,倾身向前看他,龇牙咧嘴道:“我偏不放!” 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弱书生想扮英雄?!雷奕不屑地瞄了瞄他,示威性地把孙文麟更带近身旁。 孙文麟被他突然一扯,脚步踉跄地跌进他怀中,小脸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哎哟!我的鼻子……”好痛! “你是什么东西啊?仙仙是先坐我们这台的,你要也得照顺序,等她陪完阿书以后才轮得到你!”胖子几杯黄汤下肚,借酒壮胆,大嗓门的咆哮。 想跟他抢女人?!“她是我的女人!”他很霸道、很跋扈、很狂妄、很嚣张地说。抢女人他雷奕还从没抢输过。 哇!天鹰竟然当众承认她是他的女人了!哦,老天爷,她真的死也甘愿了!孙文麟感动莫名地抬头看他,明眸里闪烁着泪光,当真死而无憾一样。 望着眼前这张因怒气而扭曲变形的脸孔,斯文男人软弱地吞了一口口水,心生颤意,刹那间真的以为她就是他的女人。 “骗肖!”瘦子的山羊胡气得好像翘起来。“她要是你的女人干脆把她娶回家,不用在这里当舞女陪男人喝酒。” 暴戾怒气在雷奕俊美的脸孔显露,他闻言心口一揪紧,他好像真的不喜欢孙文麟陪男人喝酒,怎么会这样?一股酸味猛往脑门冲,二十五年来体内首次产生化学反应,他真的在意,而且在乎到吃醋! “我要带她走。不爽的话上擎天盟的天鹰门要人,但是你们要是真的敢来的话,我会让你们粉身碎骨,我保证。”雷奕阴寒的厉喝。 “擎天盟?”胖子顿时醉意全消,缩了缩脖子。 “天鹰门?”瘦子惊愕得差点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完了!怎么会惹上擎天盟的天鹰门呢? 另一个不胖不瘦的男人瞬间惨白了睑色,他是干警察的,有不少经由他押解到绿岛的黑道战将,都是谈擎天盟色变,尤其有百分之五十的大哥均由天鹰门送法严办的,据传闻天鹰门之主脾气火爆,动辄以暗器伤人,所以有不少大哥大吃过天鹰的亏,这男人如果是天鹰门下的人肯定也是个性刚烈、不太好惹,而且刚刚仙仙好像叫他雷什么的吧?因为太急所以没听清楚,但是与天鹰门门主同姓,想必关系匪浅,尤其他俊容上的阴冷令人毛骨悚然,招惹到他一定会被挫骨扬灰。男人骇得频打哆嗦。 “天?”斯文男人一头雾水地看着友人发抖,他不晓得老友为何会从一尾活龙变成一条小虫,他可是从头到尾只听到什么天的东东。 瞧他们一副胆小如鼠的没种样,雷奕伸手微微一推,站起的斯文男人阿书又被推倒在座位上。他搂紧怀中人儿的皓腕,踏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 孙文麟被雷奕拉着跑,脚步踉踉跄跄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他干嘛无缘无故发那么大火? “你干嘛啦?”从蝴蝶馆一直被拖到停车场,她的手腕被他的大掌箝得死紧,整只右臂简直快被他拉月兑臼了。“我又没惹你……放手啦!人家的手好痛哦!”她在他背后哀求。“天鹰,走慢一点啦!我跟不上……” “谁教你陪男人喝酒的?”来到银白色的座车,雷奕忿忿地将她推向车门,两手撑在车顶,竭力大吼。 “是你自己迟到还敢说!我躲在厕所和值班经理僵持了三个钟头,你五点就该来却到八点都还没出现,人家几个粗壮黑人破门而人,把我从厕所里揪出来,我力气小又势单力孤能有什么办法?”她就站在他面前,她又不是聋子,方才他那么声嘶力竭想吼聋她啊!“说来说去,要不是你,我哪会被逼得去和男人喝酒,而且我也没喝,我都是在看我学长一个人在借酒浇愁。” 雷奕闻言怒火攻心,她不提还好,越提他越火光。“你干嘛真的像酒家女跟男人有说有笑?”还把手搭在人家肩上?!他想砍了她的手,也想削了那书呆子的肩。总之已不知心恨谁了! “我哪有像酒家女?只是不忍心看学长愁更愁,我才跟他哈啦几句的。”她仰头瞪他,眸子着火。“而且我本来就应该要像酒家女,扮什么像什么,以免让人起疑!” 学长、学长的,雷奕听了就有气。“你干嘛像花痴一样到处认亲戚?”被她有理的回嘴而无法反驳,他怒火更炽地转移话题。 “他真的是我哈佛的学长,我们都上过里斯基的课!”孙文麟俏脸一翻,忍不住怒吼。“你今天吃了什么炸药了?存心找我的碴!” “我……我……”他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反正就是气,尤其是看到孙文麟和别的男人调笑就更气! 孙文麟怨怨地睨他一眼,抚了抚发红胀痛的手腕,噘着小嘴埋怨,“抓得人家痛死了!对别的女人就那么温柔,对我就那么凶,简直是天壤之别……”但她就是那么没用,心里还是喜欢他。 天壤之别?的确是天壤之别!别的女人在他面前跟其他男人都不干他的事,他丝毫也不会去在意;因为女人再找就有了。一向是他在左右女人的情绪,他的情绪可从未被女人左右过,哪里有像今晚他一看到孙文麟对着其他男人多笑、多说了几句话,他就火冒三丈,被激得失去了理智! 雷奕越想越恐怖;一直以来,他的情绪好像就只被孙文麟牵着走,她简单几句话,几个小动作就惹得他不得不去反应她的存在。女人对他投怀送施,他认为理所当然,而且乐于接受,但他也从未在意过,从未认真过,因此一直很滑溜的游戏人间;而孙文麟的示爱却大大的撼动了他的心,总是反射性的去拒绝她,一次又一次想尽办法、气急败坏地躲开她的热情攻势,只是直觉她跟那些和他玩玩的女人不一样而一味逃避,也许潜意识他根本就在乎她、喜欢她,却自私的因为不想被一个女人绑住而变成赖皮的胆小表! 见到欧阳辰的灵魂与呼吸全扼在鹤田茜手上时,他觉得那相当可怕也相当辛苦,女人有值得男人如此牵肠挂肚吗?他从未对女人这般欲痴欲狂啊!他不想变成欧阳辰,他不要自己的生命让一个女人左右,所以他坚决、激烈的抵抗孙文麟,因为她带给他别的女人没给过的威胁感! 孙文麟是个魔女,她在渗透他,她在引诱他,她在逼迫他交出自己的心!不行!他一定要反抗,他一定要闪躲,就算继续当个赖皮的胆小表也无妨,总之他不能让女人决定他的所有,不能让女人变成他的全部! “天鹰,你在想什么?”孙文麟怯怯地问,雷奕此刻冻人的表情有够吓人,她一直以为这种冰冰凉凉的表情只能在辰哥哥脸上找到,但是现在雷奕的脸色却一反往常的冷冽到极点,她不安地凝望他。 老天!他好想吻她,他疯了,他真的好想吻她。雷奕咬牙竭力抑止冲动,闷闷地吼道:“孙文麟,如果我说我想吻你,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 孙文麟呆愕了半分钟,慢慢地,她的心怦跳得好快,双颊嫣红,羞赧地抬眼瞧他。“代表你喜欢我……”呵!那他刚才一连串的发飚肯定是在吃醋罗! “不!”他英俊的脸庞逼近她,阴郁地说:“那只代表我疯了!”说完,他便以唇堵住她的。 他的行为的确超月兑了他的理智,雷奕伸长手一把托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她柔软的红唇,像只狂鹰猎取她的甜美。她的唇好柔、好软,而且该死的对了他的味,他嗅到她徐徐淡淡的粉香,瞬间迷醉了心押,炽热胶着的两唇相贴,缠绵排恻的亲吻。 孙文麟简直快不能呼吸了,她愕然昏乱地任由他吻着,芳心悸动;她闭上眼被动地承受他的热吻,甜孜孜的蜜味爬上心头,男人阳刚的气息扑进她鼻内,她乱昏昏、热烘烘的品尝着唇齿相接的亲密美味。 雷奕费了好大的劲才拉开自己的身子,想不到孙文麟的唇竟诱人到如此地步,他整副心思几乎要毁在她艳润的小嘴上,他闭上眼调整紊乱的呼吸。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对孙文麟动心了!雷奕敛眉瞅她,那一张淡淡甜甜的粉脸,揪得他胸口发痛!好好笑,他竟然会爱上孙文麟,哈哈哈,真的好好笑! 孙文麟捂着火红的睑,又羞又喜,轻扬眉睫偷觑他英气逼人的俊脸,低低浅浅的笑着…… *** “伯爵,这珠子真的不简单。” 拜斯接过珍珠,以右手食指与拇指掐着,眼睛眯成一直线,精锐的目光自眼缝流泄,来回审视。 黑人手下恭敬地说:“它是一个设计十分精良的窃听器。” “看来擎天盟的人找上咱们了!”拜斯的嘴角激扬,将目光移至不远处的黑白屏幕上。 “难道是要报我们上回夜闯擎天酒店之仇?”其中一名属下猜测。 “没那么简单……”多么难分难舍、悱恻缠绵呵!拜斯的嘴角噙着邪气笑意,他眯着眼观赏画面上热吻的男女。“这是一切善恶的对决……”天使与恶魔之争呵…… 众人不解,只是顺着主子的目光望向连接停车场录影监视器传来的影像。 第九章 “天鹰,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回天鹰门过夜,都住在外面的别墅?”傅靖翔在暂时休会的空档下,好奇一问。 “干你屁事!”雷奕啐她一句。似乎自那一晚吻过孙文麟后,他的脾气就变得很暴躁。唉!最近比较烦,比较烦……“你又是听谁说的啊?” 除了孙文麟还会有谁!她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在三更半夜、扰人清梦的打电话来跟她哭诉了!“你干嘛有家归不得呀!”傅靖翔其实很想拜托他赶快回家让孙文麟开心,不然她今晚又别想睡了! “天腾,你是不是有什磨难言之隐?”孙文麒温和的语调鬼祟传来。 妈的!明明看这男人很专心的在玩电脑,竟然还有心思注意他。雷奕烦躁莫名爬爬头发,半句话也不想说。 雷奕的确是有难言之隐,他怕再面对孙文麟,他明显地感觉到意志力一点一滴地动摇,尤其在看到她那张柔女敕的小脸、漾满情意的灵眸、红滟滟的软唇、发育良好的身体……几乎要让他溃防,而且在听到她娇娇软软的嗓音时,他对自己的自制力完全没把握,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吻她、抱她、爱她! 他不能顺着体内发酵的情愫而妄动,因为稍一不慎,他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从此和那个小魔女纠缠不清了!所以,大丈夫忍人所不能忍,若心痒就忍不住想抓,算什么大丈夫! 嗯!要痒就让它痒。痒过就没事了!雷奕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懦夫!”欧阳辰合上手中的卷宗,语惊四座。他常常这样,不鸣则矣,一鸣惊人。 “你在骂谁?”雷奕愠怒地瞟他。 位居首座的段箭淡淡地开口,“都已经请不自禁吻了人家了,还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懦弱得可怜。” 妈的!他们怎么知道他吻孙文麟了?一定是那个小魔女得意忘形去四处放送!“什么心意?”雷奕决定装傻,这种事不提也罢,讲出去会让人笑死,尤其是那只和小魔女狼狈为奸的烂狐狸,他简直可以想像当傅靖翔知道他对孙文麟有一点点的动心时,她会笑到岔气、喘不过来、在地上打滚、吐血、然后心脏病发的鸟样,他才不要让人家看笑话。“我吻过那么多女人,每个都带心意,那我不知道有几百个老婆了!” 暗靖翔就是雷奕心里深恶痛绝、唾弃不下万次的广播电台,当孙文麟打手机向她报告雷奕总算对她下手,她月狐马上将此等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一播送,没办法,她太喜欢扯雷奕后腿了。 “嘻嘻嘻!这只烂老鹰在跟我们耍白痴耶!”傅靖翔娇艳如花的脸蛋净是促狭与挑衅。 “谁在耍白痴?”雷奕发火,吼声震耳欲聋。他不想丢脸不行吗?干嘛要硬逼他承认“错误”? “他不是自己在耍白痴,他是把我们几个当白痴耍。”孙文麒清俊的浓眉不悦地挑起,看不惯伙伴继续逃避现实。 “别拿文鳞跟那些‘破铜烂铁’相比,你若不是真的对文麟心动,是不会行动的。”欧阳辰眼露精光地扫向他,冷冷地说。 哇拷!被人吃得死死的!“一个吻而且,你们哪来那么多屁话?”雷奕口气不佳,他告诉自己要否认到底,千万不能被人捉住把柄,否则搞到最后他这一辈子真的会栽在孙文麟手上。 “一个吻而已?”段箭绝对怀疑的语气。“你不是已经……”据月狐的大肆宣扬,好像不光是一个吻而已吧? 这几个人当他是靠生殖器过活的禽兽啊!“我可没碰她,天知道我有多久没碰女人了……”对!他会对孙文麟产生一些不合理的反应,就是他们害的!自从这四个罪魁祸首硬把孙文麟塞给他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和其他女人温存,肯定是欲求不满才会心神昏乱到对孙文麟有感觉,就是这样,没错! “你是没碰她,但偷看过人家的身体了!”傅靖翔姣好的面孔散发得意的光和热,俏眸一眨一眨地戏谑。 “拜托……”雷奕痛苦地抚额申吟,他看多女人的身体了,这她也掰得下去,他不得不服气。不过……一想起孙文麟玉女敕软滑、白哲玲珑的娇躯时,他脑子里又是一片昏眩的迷乱,胸口里又是一阵可怕的心悸,身体内无处不燎烧的火种,他该死的、疯狂的想彻底爱她了! “天鹰,光凭这点,我就有十足正当充分的理由,请求雷爸和雷妈要你负责了!”孙文麒缥亮狭长的眼睛放冷箭。 “他迟早会负责,而且是求你日豹门让他负责。”欧阳辰讲话中肯又老实,他喜欢有来有往,不屑段箭和孙文麒装疯卖假那一套。 “嗯……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他好久没碰女人了……”段箭俊脸带笑,手指按着得意的节奏轻敲桌面。 “对耶!我也好像有听到耶。”傅靖翔的美眸滴溜溜地转向全身僵直的男人。“好奇怪哦!那只下半身最发达的野兽会好久没碰女人?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们有完没完?”雷奕看见他们四个人一双双又贼又贱的暧昧眼神,他老羞成怒地重重拍了桌面一下,以示愤怒。“蛟,你到底还要不要开会?如果不开,我就先闪人,我今晚佳人有约;若还要继续的话,就他妈的干脆点,别耽误我赴约。” 妈的!散会后马上去找个女人消消火气,最近就是太压抑自己才会搞出一大堆乌龙,还是狂放野性一点的好,克制会得内伤,会伤了脑袋和心脏,这样就会产生一连串可笑的、愚蠢的、不合常理的、不可思议的并发症,搞得他晕头转向、烦躁莫名,身心疲累至极,他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人生苦短得及时行乐。好!开完会后他立刻上温柔乡报到,纾解纾解久积在身的,就这么办! 段箭见雷奕的怒气已濒临崩溃边缘,知道他已经快被他们激得抓狂了。嗯,欲速则不达,暂且饶他一命,不然雷奕真发起狠来一“飞”了之,就没戏唱了!段箭在心里衡量,拳头靠在唇边.做做样子,干咳几声,言归正传,“为免有人又要以退盟胁迫,咱们还是快开会吧!”他转头俐落问道:“日豹,你安排在蝴蝶馆四周的情报网查出什么动静没有?” 孙文麒不露痕迹地扫雷奕一眼,暂且饶他一命,切入主题,“动静全无,难道是我们预测错误,毒品根本不在蝴蝶馆,也许伯爵早已月兑手?” “最好不是这样,现在那一亿美金的海洛英正是控告拜斯最有力的证据,倘若又被他月兑手,就很难抓到他的把柄了!”欧阳辰重新摊开卷宗,飞剑般的眉微蹙,“而且数量如此庞大的毒品流入亚洲,不知要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雷奕暂时压下怒气,谈论正事。“的确,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何时才能再有确切证据将他绳之以法,我虽没和拜斯碰过面,但自我私底下留意的观察、拜斯是个相当谨慎小心的人,而且猜忌多疑,你们还记得蝴蝶馆派去擎天酒店追级史提夫雷恩的一群黑人手下吗?” “那些黑喽罗被擎天盟‘晓以大义’后,当晚就遣回蝴蝶馆啦!”傅靖翔口里的“晓以大义”当然不是循循善诱、谆谆教诲,说什么也要严刑拷打、酷刑伺候一番,以示惩戒。 “我可没再在蝴蝶馆见过他们。”雷奕曾和那群黑人交手过,所以多少记得他们的样貌,他原本还担心卧底的孙文麟会被那几个黑人识破,谁晓得不知为何他们没再现身。 “拜斯宰了他们。”段箭简洁的下了一个结论。 “我也是这么认为。”雷奕郑重地点点头,俊脸严肃。“而且我上回弄了一大堆人搞蝴蝶馆,也查不出半丝不利于他的证据,可见拜斯办事相当干净俐落,绝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罪证,所以错过这次,下次要抓他就太难了!”而且依他看来,拜斯不准小姐在蝴蝶馆易,八成就是料想到一旦检警突袭检查,也拿不出任何能控告他的罪证,可见拜斯是个相当冷静细心的厉害人物,不可小觑。“因此我派出天鹰门内若干精英分子潜入东南亚各国黑帮交易市场,据我所知,那批为数不小的海洛英尚未流入黑道,可能还原封不动在台湾。” 段箭赞赏地瞧他一眼,天鹰办起正事来一点也不含糊,相当精明厉害。“那么文麟呢?文麟不是说监听器摆在什么房里,查出了什么没?” “有!”说到这点雷奕又一肚子火。 “文麟那天才多少还有点贡献吧!”傅靖翔讨好的陪笑。 北献个屁!“只有叫床声!”雷奕看也不屑看她谄媚的笑脸,咬咬牙道。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孙文麒颇感棘手的思忖对策。“天鹰到现在也是没见过伯爵,我看只有蝴蝶馆里的人可以接近他。 “这样天鹰是查不出什么线索的。”欧阳辰的俊容冷硬,“截至目前为止,只有文麟见过他,但是文麟的身手绝对在伯爵之下,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如派我进蝴蝶馆吧!”傅靖翔沉痛思索了一下下,才一脸为大局着想的月兑口而出。 “你?”段箭狐疑地斜眼瞄她,然后很为难的口吻说:“月狐别害我,要是阎王知道我派你进蝴蝶馆扮舞女,我的下场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孙文麒赞同。“月狐枪法惊人,绝对制得住伯爵。” 雷奕也是猛点头赞成。“孙文麟碍手碍脚的,放她在蝴蝶馆对咱们也没多大助益,让月狐顶替她混进蝴蝶馆,绳洽伯爵之日不远矣。”生怕他们不知他有多赞同这提议似的,他点头如捣蒜。 “别人的女人不是人,自己的女人却是神。”傅靖翔看到他万分愿意她跳入火坑,甚至还自顾推她一把的贱样,娇媚的脸孔忍不住怒意横生。 “天鹰是松了一口气,”欧阳辰的眼神逼人。“只要你顶替文麟,他心目中的女神就不必在如此脏乱污秽的环境让人亵渎了!” 怎么又扯到他的心病上去了?“干嘛一脸恨意的瞪着我?是你自己愿意的地!”雷奕心虚地逃避她杀气腾腾的目光,嘴里咕哝,“我又没逼你……” “月狐,你是说真的?”段箭正经八百的再征询一次她的意思,他不想不明不白的下地狱见阎罗王。 “真的!但是……”傅靖翔一改怒气,她转头对雷奕奸奸地笑着:“文麟还不准抽身,我在蝴蝶馆内需要一个帮手。” “你别发神经了好不好?”雷奕闻言立即气急败坏地叫嚣发难,稍微松弛的心情瞬间又紧绷起来。“孙文麟能帮你什么?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成不了什么好事的。” “奇怪了,我向蛟讨一个帮手不行吗?”傅靖翔好笑连连。 “那你不要挑她!”雷奕的双眼在冒火,头顶几乎冒出白烟。 “你管我要挑谁!”她存心跟他作对。 “她只会坏事!”暴烈的火舌险从他的喉咙口喷出。“要是被她搞得出了状况,引来危险怎么办?” “枪神能够自卫保人。”傅靖翔就是故意找喳,偏不顺他意。 “我听你在放屁!”雷奕暴怒的嗤声道。“枪神?!你还不是栽在阎战手上!” “拜斯不可能有战的好身手。”输给心爱的男人她认栽,傅靖翔存心要气死雷奕,悠哉游哉的口吻。 “你又知道不可能?要是有呢?你保护得了孙文麟吗?”雷奕恶狠狠地瞪她,被她毫不以为忤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孙文麟迟早会被她害死! “原来如此。”欧阳辰冷冷地说,眼神咄咄逼人。“我还以为他干嘛一副想和人决一死战丑模样;原来是怕文麟遭遇什么不测。” 我咧——是又怎样!“你们不要再扯一大堆我不爽听的废话哦!”但他老大就是不想承认啦!“我是就事论事。”雷奕的口风紧得很。 “我也是就事论事啊!”傅靖翔已经决定跟他周旋到底,丝毫不妥协。“孤臣无力可回天,我只身一人待在蝴蝶馆起不了多大作用的,文麟可从旁协助我、接应我。” “我就可以协助你、接应你了,不需要那坏事的笨蛋。”雷奕怒气勃勃地回她。“很可惜蝴蝶馆只收女人,不征牛郎。”孙文麒的声音似自北极发出。“也只有文麟那坏事的笨蛋能充当月狐的助手。” 呃……他是不该说他老妹坏事、笨蛋,但是身为人家大哥的也不该让妹妹深陷火坑呀!“日豹,我拜托你反对一下好不好?别让孙文麟去那种地方抛头露面,陪男人喝酒、调笑。”雷奕的声音夹着浓浓的乞求,虽然他已尽可能的守在孙文麟身边,但难保不会有男人乘隙调戏她、吃她的豆腐,就像那晚她说什么遇见哈佛学长一样。 “就当是多一个人生历练,增厂见闻。”孙文麒很显然是站在傅靖翔那一边。 妈的!他要是有这种大哥,他铁定一脚踹死他! “蛟,你是主子,不要再任他们胡搞下去了!咱们是在办正事,不是在玩家家酒。”雷奕冀望老大能发出正义之声,还他一个公道,但是心里也很清楚这个希望太渺茫了。 “月狐的要求并不过分,她的确需要一个帮手。”段箭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让他希望破灭。“就这么决定了!月狐潜入蝴蝶馆伺机行动,文麟从旁协助,天鹰随时准备接应,日豹继续封锁蝴蝶馆四周查其动静,地狼则接替天鹰门的人暗中监视东南亚各国的毒品交易,让天鹰倾全力对付伯爵。好了,散会。”他干净俐落的笃定作结。 “你还真的跟他们一块瞎起哄?!”雷奕愤声咆哮,虽然说是预料中的事,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主子这么没心肝,万一出现紧急状况,月狐摆不平伯爵,那孙文麟怎么办?”思及此,他俊挺的眉宇之间便刻画出几十道深沟。 蛟狼豹狐四个人的眼神一致的腰向他,个个表情严肃正经。反倒像是在看他胡闹。 “该死的!”雷奕怒气盈胸地捶了桌面一拳,再待下去看这四个人的嘴脸他准发疯!“天杀的!见鬼的!他娘的!”他气得口出秽言,踩着愤恨的步伐离开密议中心。 “好吵!”傅靖翔望着合上的自动门,手掌抡了抡右手。“那只狗就爱乱吠。” “不懂得感恩的家伙!”孙文麒儒雅的俊容不再,也优闲不起来了。 “反正你以后会教训他的不是吗?”欧阳辰冷凉的唇勾起一道模糊的弧度,似笑非笑。 “就在不久的将来。”段箭看了孙文麒一眼,朗声笑道。 “对啊!再过不久,天鹰的脸会更黑。”傅靖翔明亮的乌眸眨出狡诈,得意得红唇微扬。 “月狐,你不会……”三个男人看向一脸贼笑的女人,心情竟无端端地雀跃起来。 “我不会吗?”傅靖翔巧笑倩兮地反问。 “不!你一定会!”三个男人爆出笑声。 *** “你们确定把孙文麟送回天鹰门了?”今晚因为段箭召开临时会议,导致他无暇前往蝴蝶馆护花,故派几名天鹰门的精英手下代他前往。此刻雷奕一手拿着无线电话,确定孙文麟是否安全到家,另一只手像是在摆月兑什么似地挥动。 “文麟小姐是有回来过,但月狐门派人把她接走了!”电话那头传来高干平板的声音。 “妈的!那只死狐狸凭什么把她带走……”雷奕对着电话大吼,吼到最后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话筒传来闷闷的笑声,想也知道对方是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放肆。“文麟小姐被月狐门带走也没什么不对呀!” 懊死!他隐隐约约还听到话筒那头叽叽喳喳的人声,像是“天鹰吃醋了”、“咱们老大的独占欲可真强”、“听他吼成这样,一定是在吃醋”、“舍不得人家走罗”…… “他妈的你们有完没完!”雷奕发火似地咆哮,差点把电话砸个稀烂。 “喂!不要说了啦!老大害羞了!……羞什么?气什么?早把人家娶进门不就得了!……他再这样拈花惹草下去,文麟小姐迟早对他死心,到时他呼天抢地也挽不回佳人芳心……”没几个人把雷奕的话当话,反而越发兴高采烈、明目张胆说了起来,反正此刻不说更待何时? “shit!”雷奕火大地拔掉电话插头,被那群废话多如牛毛的属下气得直想砍人,但他第一个要砍的会是他自己,他天杀的有被人说中心事的心虚感! “奕,别生气嘛!”一个娇媚的女人自背后圈住他,双手上下抚模他的胸膛,替他顺气。 “烦死了,”臊郁的心脏强烈收缩,月狐干嘛突然带走孙文麟?雷奕烦躁的猜测。 “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就别再烦了嘛!”女人娇嗔地绕到他面前,踮高脚尖,丰满高挺的胸脯贴着他的胸。 月狐会把孙文麟带到哪里去?雷奕两道浓浓的剑眉繁蹙,完全无视于眼前女人的贴近,反而伸手推开她,半倚着桧木桌,修长的腿微微交叠,双臂环胸的思考着。 “奕——”被冷落的女人爱娇地拉长尾音,不满他的凝神沉思,伸长两只女敕白的藕臂勾住他的颈子。 “干嘛啦?没看到我在想事情吗?”鬼叫鬼叫的,烦死人了!都快三十了还刻意装出少女那种娇柔带嗲的嗓音,听了就想吐!雷奕不悦地扫她一记雷霆眼,嫌恶地扯下她的双手。 想她白雪好歹也是身出名门的千金小姐,是南部的望族,父兄在政坛也有占有一席之地,她自己也拿了加大学位,自认为条件优秀,这男人却没把她放在眼里,怎不令人气恼! “想什么想得这么人神?想你的心上人是吗?”白雪噘起红唇埋怨,若不是半年前曾和他在世贸偶遇,与他短暂热恋了三个星期,从此就迷上雷奕这潇洒多金的花心情人,对他念念不忘,她大小姐早就一拍两瞪眼,走人了! “不干你的事吧!”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他在想什么还得向她报告?雷奕抬起眼睑要看不看地扫视,态度极其轻鄙不屑。 “那你今晚干嘛call我来这别墅?”白雪哀怨地问道。他不齿的神态伤了她的自尊心,仿佛被打人冷官的女人。 他只是随便翻翻名片簿,东翻西翻地发现这女人的名字挺好听的才挑上她,脑子里倒记不得自己跟她有过什么风花雪月,反正和他纠总的女人多得是,每个都记得脑容量哪负荷得了。 “为了泄欲。”说得也是,干嘛叫她来,就是为了纾解连日压抑的,发泄过后自然会回复正常,不会再歇斯底里地为孙文麟把自己搞狂。雷奕理所当然地道。 “你把我当泄欲的工具?”白雪难以置信地瞠大圆眸,她心知肚明这是实话,却懊恼他太过直接和不加掩饰。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取悦你的玩具。”各取所需,她在鬼叫什么?雷奕无所谓地耸肩道。 “你……”白雪觉得尊严尽失,这男人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只把她当对他尚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而已!她气得直跺脚,为之气结。 “不高兴你可以走。”雷奕不耐烦地挥挥手。妈的!这种女人最讨厌,要浪不浪、要骚不骚,荡得不够彻底,难怪他现在一点“性”趣都没有。 “走就走!”想她好歹也是个身分娇贵的千金大小姐,何必如此屈尊降贵、践踏自己面皮来取悦一只有自大狂的沙猪! 白雪头一扬、发一甩,踩着气愤凌乱的步伐走出别墅。 贱什么贱?他雷奕要女人还不缺她一个!雷奕不耐地以手指掀开电话簿,一长串数字印入眼帘,他烦躁地闭上眼,手指随便用力一点,然后拿起书桌上的有线话筒,照着号码拨通了。 “喂?”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自话筒传出。 “你是谁?”雷奕百般不耐地问道。 “你又是谁?”美容觉睡到一半被吵醒,女人的口气自然不好。 “妈的!声音有够难听,叫床声一定像杀雏。”雷奕边数落边挂下对方僻哩咱啦叫骂的话筒。 他突然好想听孙文麟唱那些煽情挑逗的英文情歌,娇娇柔柔的,煞是悦耳动听。嗯,女人的声音就要这样柔柔细细的,最好还带点稚女敕的嗓音,才提得起男人的性致。 雷奕的手再重重一点,如法炮制地又拨了个电话号码。 “喂,我是唐妮。”一个细气有礼的女声。 “我是雷奕。”嗯,这个还可以,至少没前面那个那么粗,虽然还比不上孙文麟的娇嗲,不过勉强过关,毕竟她还很有礼貌,懂得先报上姓名。 “雷奕?”那女人的声音明显地快意高扬许多。“找我有什么事?” “唱首英文歌来听听。”孙文麟唱起歌来那甜甜的声音沁人心脾,他突然好想知道别的女人能不能给他这种浸婬甜美的感觉。 “呃……你找我就为了想听英文歌?”唐妮的声音夹带着浓浓的失望,她是名模特儿,又不是歌星。 “不唱拉倒!”他打电话叫别的女人唱。雷奕准备挂下话筒。 “好啦好啦!我唱!你想听谁的?”唐妮举白旗。 “没主见,人家她都是想唱就唱,才不会管我想听谁的,哪像你连这个都要问我。”雷奕给了她一句后会无期.就匆匆挂下电话。这女人错在就是龟毛,就不能像孙文麟一样兴之所来哼上一段,难怪被他淘汰出局。 再下一个……“喂!我是雷奕啦!”这次他先报上名来。 “哇哦!雷大公子,你可让安琪想死了!”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性感慵懒。 原来是那个名气不算小的造形师,她对男人的胃口挺大的。“先别想,你给我唱首英文歌,不要问我想听哪一首,你自己高兴、爽、随便就好。”雷奕粗嘎的先申明。 她随即哼了段madonna的“openyourheart”。“怎么样?雷大少爷,我叩开了你的心扉了吗?” 雷奕有点记起这个叫安琪的女人,好像就在三个月前他去探当时的名模女友唐妮的服装秀,结果遇上她这个中美混血的造形师,他那时就是为了她而抛弃唐妮的。唉!可怜的詹妮,连输了安琪两次。 “今晚就决定是你了!”嗯,这女人够浪够骚,很放得开,一定能彻底解放他体内的。 “多谢!”安琪妖娇的笑声自话筒传来。“你来还是我去?” “你来!”他早八百年前就忘记她家在何处了。 “还是在内湖的别墅?”她从没忘记那个和他待过三天的殿堂。 “对啦!”雷奕不以为然的回应着。 “ok!半个钟头以内到,记住,先准备两杯美酒,最好浓烈一点,一沾口即点燃彼此体内的熊熊欲火。”女人兴匆匆地说完,就迫不及待挂上由话。 耳闻女人如此大胆直接的热情挑逗,以前他会说她懂事,但是现在他会——“十足的骚货!”雷奕坚毅的脸容上眼神激动又复杂,怎么好像很希望等一下来的不是那个荡妇婬娃,而是另一个清纯娇美的可爱女人了呢? *** 趁雷奕走出书房去开门时,孙文麟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自壁橱里溜出来。 呼!她快被闷死了!月狐选的是什么烂地方,说什么躲在里面就不会被天鹰发现,但是她差点就窒息了! 她猛吸几口大气,转头瞥向小吧台上的两只酒杯,甜美细致的五官差点喷出火来。 她躲在壁椅里是什么都看不见没错,但是外面的声音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雷奕那头大整天就想着玩女人,咒他早得爱滋病!呃……不!不!他要是得爱滋病,那她不就还没结婚就得当寡妇!不行!孙文麟陷入短暂的自我交战。 要怪就怪那些不知道德礼数为何物的荡妇!对!谁教她们不懂得矜持、不懂得洁身自爱、硬巴巴地巴着她的男人不放,逼得她心爱的阿娜答不接收也不行。所以说,天鹰会这么花心风流,绝大多数原因是被这些寡廉鲜耻的女人害的! 身为天鹰未来老婆的她,理所当然要替他除去这些女人。孙文麟端起那两杯酒,半垂的星眸流泄出诡橘狡诈,不点而朱的丹唇唇角微微扬起,那是一道邪恶的弧度。 第十章 安琪一上门来就对雷奕又搂又亲又抱的,整个人悬在他身上。 “好了啦!”雷奕蹙着两道浓眉,难以消受女人的主动,张手推开她。“你该不会是想在玄关上吧!” 安琪耸耸眉,她倒是无所谓,也许这会别有一番乐趣。但毕竟是在复杂的娱乐圈打滚多年,她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交际手腕也变得高明,颇谙察言观色。 “瞧你眉头皱的,心情不好呀?”安琪跟在他身后步入书房,娇嗲撩人的嗓音问道。 “废话少说!喝你的酒。”雷奕指了指吧台。奇怪,怎么到现在他还是提不起一丝“性”致。 安琪两手各拿一只高脚杯,向他走近。“到底为了什么不开心了?”她笑弯了眼问道,微微欠身把一只酒杯推到他眼前。 他捺着性子接过酒杯;满是烦闷的俊脸皱了一下,抿唇不语。 很多!很多事惹得他不开心!脑子里还在纳闷月狐干嘛带走孙文麟?她把孙文麟带到哪里去?他为什么喜欢孙文麟那娇娇嗲嗲、柔柔女敕女敕的嗓音?他为什么好想听孙文麟唱英文歌?他为什么觉得其他女人唱歌都比孙文麟难听?他为什么只被孙文麟的情歌打动、产生共鸣?他为什么对火辣女子的投怀送抱毫无感觉?孙文麟、孙文麟、孙文麟、孙文麟……他妈的为什么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想孙文麟! 雷奕烦躁莫名仰头喝尽杯中酒,随手就把酒杯往身后地毯一扔,半赌气地解开上衫的钮扣,重重地躺靠皮椅上,两只鹰眼瞪着她,以命令似的口吻说:“挑逗我!” 安琪媚眼一抛,得意又兴奋地咬了咬下唇,大胆地跨坐在他身上。“遵命,我的主人。” 她仰首饮光了杯中的酒,丰满妖娆的娇躯微微地在他身上蠕动。她吻着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他的胸……最后红唇落在男人反常平静的上,只见一双纤纤素手熟练地解开他的皮带,俐落地拉下拉链,着火的舌尖欲点燃他的热情,然后…… “啊——”安琪凄厉的尖叫声乍起。 妈的!他都还没激动起来,胯下这女人在狂叫个什么劲?“你杀猪啊!挑逗男人的功夫那么烂,还敢鬼叫什么?”雷奕不悦地撑起身子,大手推开胯间的头颅。 哪里知道这女人脑勺吻地,整个人倒在地毯上抽搐,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紧接着皮肤起了一个个又红又肿的可怕颗粒。 雷奕被她莫名其妙的发病吓傻了眼,他蹲拍了拍地蜷曲成一团的发抖身子。“喂!你没事吧?” 安琪撑没多久就晕死过去,雷奕立刻跳起来拿起电话准备求医,却突然耳尖地听到一阵极轻、极细微的憋气笑音,他眸光一闪,厉眸扫到侧身处开了一条缝的壁橱! 想也没想,他冲过去拉开壁橱那两扇门,咆哮大吼,“孙文麟!”这个小魔女真是阴魂不散! 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孙文麟捂着双耳被雷奕拎了出来。 “你几时躲进来的?” 隆隆吼声撞击她的耳膜,孙文麟不堪负荷地揉揉双耳,拧着两边细眉大叫,“当然在你来之前啊!白痴。” 不知忏悔还敢出言顶撞,罪加一级!“谁准你来的?”他的双眼似喷着噬人的火焰,拎起她的衣襟,示意她若不说出个令他满意的好理由,他势必会提她去撞墙。 “你妈啦!”一双灵眸着火地回吼。 “你说脏话?!”暴烈的怒火简直快从他眼里延烧到她身上。 “谁像你那么脏!”掏了一大堆烂桃花,蒙蔽其心,久而生垢。“是雷妈告诉我,你在内湖的‘度假圣地’!”她柳眉倒竖。 “就算你是天才,我的别墅哪有让人随便进来的?”他恨声地质问。 “所以我才找月狐帮我混进来呀!”哎呀!她竟然连考虑也没考虑,就这么毫不迟疑的把助她一臂之力的好朋友供出来,呃……好像有点对不起傅靖翔…… 暗靖翔!他雷奕是哪里碍着她了!那只烂狐狸、死狐狸干嘛三番两次跟他作对?!“妈的!月狐,你给我等着!”雷奕转过身,拎起车钥匙,迈开步伐。 “你要去哪里?”孙文麟追上他,拉拉他的衬衫下摆。 “我要去宰了那只臭狐狸。”老是这样出其不意的搞他,真可恨!他非宰了傅靖翔不可! “那麻烦……你先把裤子穿……上。”她的小脸红烫如火,羞羞赧赧地说。 “啊…”一片凉。“该死!”雷奕望了望不着西装裤的长腿,幸亏有衬衫罩住了重要部位,否则他会挖了孙文麟的双眼。“转过去!”他长手长脚飞奔到女人倒下的地方,拾起长裤套上。 好好玩!孙文麟偏不转过身去,还大刺刺地走向急忙穿裤子的男人。“反正你喜欢在女人面前月兑裤子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索性逗起他来了! 瞧她这是个端庄女孩该有的行为吗?亏日豹还常摆出一副优雅斯文的绅士样,也不教好他老妹,连非礼勿视也不晓得。“我喜欢在女人面前月兑裤子干你屁事,你大可放心,我在你面前会全副武装,免得被魔女侵犯。”雷奕穿好裤子,审视无误后,才转过烧红的俊脸面对她。 “她才是魔女!”孙文麟被激怒,指了指瘫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一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瞧她气鼓鼓、红扑扑的粉女敕小睑,他妈的刚才被女人挑逗个半天也未见显现,怎么这会儿见到孙文麟就勃发了起来。“你快滚啦你!”雷奕喘着气吼她,背过身的俊容难堪地紧绷。 难道她就不是女人吗?刚刚还到处打电话找女人。唱英文歌她最会,为什么他就不找她来唱给他听?别的女人一上门来就急着做的事,她才站在他面前没几分钟就叫她滚,这程度末免也差太多了吧!简直是天壤之别! “咱们今晚把话说清楚!”而且她好些天没见心上人回天鹰门过夜,雷奕常常是出了蝴蝶馆护她送回天鹰门就开车落跑,要不是想他得紧,又想追问原因,她哪会低声下气地求了月狐半天才混进来他的小鲍馆,看他这模样肯定是夜夜春宵、佳人在抱、好不快活,绝对和她可怜兮兮地窝在他房门前的苦瓜脸成强烈对比。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他爬了爬头发,鼻息浓浊,为窒人的火热所苦,依旧不转身看她。 孙文麟气急败坏地绕到他身前,仰起一张柔媚娇嗔的小脸。“我跟你大大有得说!我问你,你这几天干嘛一直躲着我?尤其是在吻我的那一天以后,你就不回你家住了!”害她以为自己终于得偿夙愿,现在见他这副唾弃她的模样,心里怀抱的美梦又落空,有点给她失落和失望了! “我哪有躲着你?”在看到她含怒带嗔的小脸,雷奕像看到鬼一样惊跳起来,倒退好几步。妈的!他怎么该死的觉得她连生气时涨红的粉脸都令人神魂颠倒,不光是身体上的亢奋,连心魂也被她晶亮有神的明眸吸了去。 那他现在一睑苍白的和她拉开距离代表什么?“还说没有?”孙文麟手指着他,被她抓住了吧!“你怕我?” “谁……谁怕你了!”他心虚地调开视线,不敢正视她。 妈的!他干嘛替她捍卫她的贞操?想要就上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吗?怎么这回他倒一反常态地苦苦压抑自己,只求她快快离去?难道……难道他对她真的跟对别的女人有那么一点不一样?抑或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好像是真的…… 炳哈!被她逮个正着,不敢看她明亮的大眼,说话还结巴。“天鹰,你是不是因为自己情不自禁爱上我,心里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才……”孙文麟突然无限娇羞地偎近他,欲言又止。 这么聪明!这么厉害!竟被这个小魔女给料中了!日豹他爸妈没事生个天才干嘛?女人要笨一点才可爱,但是他却觉得眼前这古灵精怪、聪明透顶的女娃最撼动他心弦。 “你想有可能吗?”雷奕湛亮的黑眸凌厉一瞅,故意板起俊容,粗着嗓子说。他心里只央求她能早早离开,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得快快把她逼走,免得他一时控制不住,情难自己地侵犯了她。 这……这她就不大敢确定了,因为她的信心已被他打击太多次了。“那你干嘛不敢见我?”孙文麟扁着小嘴询问,气势弱了下来。 “不是不敢,是——不想!”太好了!只要他摆出一脸高傲、目中无她的不屑样,再硬冷着声音说话,就能挫挫孙文麟的锐气,让她打退堂鼓不能再嚣张下去,最好再狠一点把她逼走,这样他就不会“铸下大错”了!雷奕凝聚眸中精光,猛往她一扫,那冰冷的不齿样简直能把人心打到谷底。 孙文麟微微瑟缩了一下,她一直以为这种冰冰凉凉的冷酷表情只能在辰哥哥脸上找到,没想到雷奕冰封的俊容亦令人忍不住直打哆嗦。但她性子固执得很,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咬唇问道:“为……为什么……不想?” “这还用问吗?我以为这些年来我视你如蛇蝎、避之唯恐不及的举措已经说明一切了!”早知道这小魔女的执着心离了谱,否则也不会痴缠他多年。雷奕的身子越是沸腾得火烫,他的言语表情越是降至冰点的冷酷。 看到他冰冷到几至残忍的神情,孙文麟感觉到内心一角开始崩落。“你……你不要再故……故意拿话……激我了!”她的唇齿打颤,他的话刺痛了她的心,那双水灵灵的大眼黯然失色,再也绽放不出任何绚丽的光彩。 看到她哆嗦的咬紧了唇,他竟感到一阵惊悸、心疼。 不!不行!心软就会卸下武装,卸下武装就是赤果果的横流,横流的结果就会找人退火,等欲火浇熄后她就万劫不复了!她那么纯洁,他不想伤害她。 “谁跟你在故意?”他吐气如冰。“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被你缠烦、缠怕了,才会想避开你。天知道这些年来无论我怎么躲、怎么逃,都被你逮个正着,请你停止这种穷追烂打、死黏活缠的游戏吧!你一头热的盲目爱情燃烧不了我。” 孙文麟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脚戏,但是他真的对她一点都不心动吗? “天鹰,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把你当王子般的爱慕着呵!我知道在你身边总围绕着一堆心仪你的女孩子,我会嫉妒、我会吃醋,但也好羡慕她们呀!因为你总是笑嘻嘻地像个完美情人般地对待她们,对我却总是勃然大斥、叫嚣怒骂。你知道吗?每当你急急地欲推开我,我的心都被你的拒绝扎得好疼啊!这不是一时的少女情怀,也不是盲目的迷恋偶像,而是我心中最真最纯的一份爱啊!”泪水自灼热的眼眶泛滥而下,孙文麟双手掩面,呜咽的表白。 他好想把她紧紧地搂在怀中,狠狠地爱她了!雷奕惨灰着脸,他的伪装简直快被她心酸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腐蚀了,一股苦涩的痛楚扩散胸臆,那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幽怨告日险些抹煞掉残留的理智,他伸长在半空中的手臂一震,倘若此刻把她纳入胳膊中会发生什么令人难以想像的事?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去爱她吗? 孙文麟将小脸埋在掌间,她没有看到他停在空中挣扎的双手。“我……我爱……爱你,真……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自指缝流泄。 懊死!他忍耐什么?控制什么?男人和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是……是……是和自己心爱的人! 迸铜色的手掌倏地捉紧她颤动的小肩,怜爱甚深地拥她入怀中,雷奕紧紧地搂着她,想把她抖动的娇躯嵌在昂藏的体内,他嗅到一股甘纯甜美的少女芳香,如此地撩人心魂,全身难耐地躁动。 男人阳刚的气息扑进她的鼻息,一道刺麻的电流贯穿全身,一颗心怦跳得好快,孙文麟震撼而且难以置信地僵直着身子不敢妄动。 他情难自己地将唇贴在她雪白细致的颈项,呼息灼热而且激情,佳人在抱,焚身的欲火肆虐狂烧,下月复的悸动强烈得令他难以自持,他轻而易举地抬起她的身子让她坐在桧木桌上,漂亮迷人的男性嘴唇贴上她的,随着泛滥的与她唇齿相依。 孙文麟眨着迷蒙如醉的眼眸,她完全不知所措,被莫名升高的体热吓坏了,稚女敕羞涩地回应他的吻,颤抖地搂住他的颈项,似懂非懂的迎合着。 雷奕隔着衣物十分技巧、娴熟地着她的身子,体内无数个热情的细胞强烈地渴望占有她,他轻解开她的罗衫,以火烫的唇膜拜一片引人发狂的春光,手掌在浓烈欲火的驱使下探进她裙内,爬上细滑的大腿,最终覆盖在少女的禁地。 孙文麟只觉得头晕目眩,一颗芳心被不知名的火焰烧灼着,她无助地颤抖着,雷奕的唇吸吮着敏感的,她惊惧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当她最脆弱的隐私遭人探进,煽情暧昧的拂弄处子最初的纯真圣地,她的心悸动起来,全身一阵痉挛,腿间幽暗的湿热教她害怕了! “天……”她剧烈喘息,小手无力地推动他的肩头。“不……不要……”大突然了,她还没准备好。 雷奕的身躯坚挺如烙铁,手指停留在她温暖滑润的幽穴里,他仓卒地抬起了头,黑色的眸子因欲火而熠熠发光,灿亮的逼视她。 孙文麟被他眸里流泄而出的震慑住,她颤巍巍地咬紧了唇,体内手指的滞留教她心悸,陌生的电击感穿透心扉,心跳的节奏被他的侵入打乱,跳得又狂又急,她惶恐的盯着他。 黑眸盈满高涨情焰,下月复部的亢奋在威胁他的自制力,雷奕瞪着她,漂亮得过火的五官因压抑而痛苦扭曲,他气息浓浊的逼问,“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这问题白痴也知道,更何况她是个天才。“知……道……”孙文麟嗫嚅地说,垂下眼睫,不敢看他炽热的双眸,也不敢妄动,因为他的手指尚未离开她。 “既然如此,”他抽出了湿润的手指,手掌撑在桌面上,血脉愤张的铁躯圈住她。“你能给我吗?” “我……”她能,但是她怕呀!孙文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心里既惊且惧又惶然莫名的感受,太快了,快得让她无所适从。 “不能,对不对?”他竭力咬牙克制住。天杀的!他何时在勃发的时候紧急煞车?这种吃力不讨好又伤身的鸟事他几时干过?他应该一如以往的放任而行,但是……但是现在他却反常的虐待自己,他不想这样狂妄自私的弄痛她。 “对……对……对不……不起……”孙文麟双眼泛红,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妈的!她纯洁天真又不知所措的无辜模样,让他开始相信自己是丧心病狂的禽兽!“那我刚才吼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滚?”雷奕声嘶力竭地大吼,愤怒异常地拉开彼此的距离,下月复部的强烈悸动几令他发疯抓狂! 孙文麟闻言猛然止住泪水,她惜愕地睁大水眸看他,想起了前次在蝴蝶馆内他卑鄙又令人心碎的惩罚,难道他又如法炮制的愚弄她?!“你真的那么希望我消失在你眼前?”求你说不是,求你!她哀伤的美眸夹带一丝乞求。 “对!”他石破天惊的大吼,身子已濒临火爆的临界点,她再待下去,他保证自己会在这张桌上要了她!“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孙文麟惨白着小脸整好衣衫,她作了十多年的梦碎了,被他无情的吼叫声彻底粉碎。心头泣血地跳下桧木桌,酸涩的眼眶毫无意识地瞥过他,她像一缕凄绝的幽魂飘落至门口。 雷奕的心仿佛遭人重击,看到她心已碎神伤、忧郁到几至绝望的憔悴模样,修长有力的双脚几乎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他跌坐在牛皮椅上,感觉到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盘踞,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瞥眼一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女人,看了就觉得碍眼。 “这女人什么时候醒过来?”奇怪,他也喝了酒,怎么他就没事?雷奕乍然想起。 孙文麟心想,他果真自始至终从未在意过她啊!不管她如何努力,他永远都不会把她看在眼里,他的心里能占据很多女人的身影,但不会有她! “就像白雪公主啃了毒苹果,当白马王子印下他的吻后,魔女的魔法便会消失,公主便会醒来跟王子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她幽幽地说,吐气如丝。其实迷药的效力只维持一个小时,女人要见雷奕一定会盛装打扮,她如是猜想才在酒杯边缘抹了能和口红产生化学变化的迷药水。 算了!他管这个安琪去死,他自己都痛苦得要死掉,谁管这女人醒不醒得过来。 在听了虚弱的掩门声后,雷奕的心也被敲痛了好几下,他皱起眉头指手拨电话。 “月狐,我是雷奕……别向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能说是你干得好事……孙文麟刚从我这里走了,你快点派人来接她……不要怪我为什么没留她,我说我会兽性大发的强暴她这样你高兴了吗……本少爷现在心情不好,不爽和你辩,反正孙文麟是你挑的助手,你要负责!”他主动挂了电话,没三秒钟,他还是冲了出去…… *** 孙文麟失魂落魄地在黑夜的街道游荡,自离开雷奕的别墅后,泪水就从没停过,一直失控地滑落。 她被伤得好深好重啊!原来失恋的滋味是如此苦涩难受……不!她更可怜,没相恋哪来的失恋,她是单恋就被人狠伤透、拒绝,更加悲哀啊!尤其是她花了十多年的精神与时间在雷奕身上,最后竟然血本无归,多年的心血只换来他残忍无情的恶言相向,所做的努力完全白费,这才教她气馁心伤啊! 她边走边哭,路灯把她颤抖无助的柔弱身影拉得好长,突地,玫瑰色的背心口袋响起一记低微的铃声,她抽泣地掏出里头的粉饼盒,那是傅靖翔交给她的小型录音机。 孙文麟抹了抹模糊的泪眼,打开粉饼盒,指尖按了一个小键,录音监听器开始运转,她听到一大串的对话。 “好,今晚三点……”是伯爵的声音,道地的英语。“把蝴蝶馆里的海洛英运出台湾。” 拜斯的声音只出现过一次,但他优雅无夹带任何回音的英语显得特别清亮、与众不同,接着又是一大堆人的谈话声,但都绕着海洛英运出台湾后如何销入亚洲的问题打转。 孙文麟单手合上粉饼盒,梨花带雨的小脸微微发光发热,她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带点激动的心情跳上车。 *** 几名鬼祟的人影躲在蝴蝶馆后浓密的大竹林里,孙文麟被四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簇拥其中。 “文麟小姐,现在不是你该来蝴蝶馆的时候。”他们是孙文麒安排埋伏在蝴蝶馆四周的眼线,惊见孙文麟夜闯蝴蝶馆,连忙冒着风险拦住她。 “伯爵他有动作了!”孙文麟拿出粉饼盒,放动录音系统。“他打算今晚三点漏夜走私海洛英出境,那一亿美金的毒品就藏在蝴蝶馆某处。” “但是现在风平浪静,半点声息也没有……”天!拜托她就快点回去吧!要是日豹门的宝贝有半点闪失,他们这几个也别想活命了!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孙文麟板着俏脸,眸聚精光。“你们快些联络我大哥、蛟哥哥、辰哥哥和月狐。”至于那个天鹰雷奕就给她滚一边吧!她再也不要看到那个负心汉了! “文麟小姐……”这太为难人了!要是消息错误,而他们乱报情报的话,他们还用混吗? “小心,有人自蝴蝶馆出来了!”四个男人护着孙文麟,隐身在长满青苔的大石后。 黑夜中视线不佳,只见几道人影忙碌地来回穿梭,有的手里拎着皮箱,有的数人合扛着大铁箱,不知在搬运什么。 “难不成伯爵真的决定在今晚行动?”男人们敏锐地皱起眉,疑惑相对。 不行!时间太紧追了!她必须快点行动!孙文麟一跃而起,准备遁进蝴蝶馆。 “文麟小姐,咱们还是先通知日豹,等候指令行动。”四个男人之一急急扯住她的臂膀,阻止她行进。 “来不及了!已经两点三十五分,伯爵三点就准备带毒品出港了!”孙文麟急迫反驳。 “那么咱们就先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跟踪伯爵到偷渡港口再一网打尽。”有人献计,总而言之,不能让孙文麟深人虎穴涉险,否则他们四条小命也会很危险。 这方法也许可行。“就这么办,咱们跟踪伯爵再伺机行动。”是的,依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对付伯爵的,孙文麟记取前车之鉴的教训,沉吟半晌,额首接纳了他们的建议。 *** 三点整,伯爵步出蝴蝶馆坐进一辆银色的凯迪拉克,一群黑人却出人意料地分散而行,孙文麟和日豹门手下追踪在后,皆诧异不解,亦分散人马各自追着四方黑人的行迹。约莫行驶了半个小时后,他们并没跟到港口,只见到伯爵的座车驶进一占地空旷的老旧废工厂。 孙文麟跟手下不敢靠工厂太近,他们将车子停在离破旧工厂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拉下车窗,孙文麟百般疑惑的遥望工厂,不解地耸耸细眉。“伯爵到底在盘算什么?他不到港口,却来到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工厂干嘛?” “联络好日豹了吧?”挤在后座的三个大男人互相询问。 驾驶座的男人说:“我还没上路前就已报上消息了,日豹他会根据情报网上咱们发出的讯号追来,应该再过几分钟就到了!” “这里是个荒废已久的工业区,”孙文麟不安的环视萧凉寂静的空旷地带。“方才驶过这里我注意到了政府张贴的公告,计划不久后将拆除此处所有破旧的工厂,规划为商业区……人烟罕至,空旷荒凉……开车!”她越想越不对劲,不安地叫了起来。 “文麟小姐?”驾驶的男人惊讶地转头望向她。 她早该知道伯爵没那么笨的!真枉费她还拿了四个博士学位!“这是个陷阱,咱们快走!”孙文麟懊恼地提高音量。“快!” 男人不明所以地发动车子,向后倒车,但是—— 一群仿佛老早就埋伏在工业区四周的黑人突地涌现,一字排开地站在车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乌兹冲锋枪! 四男一女惨白着脸望向车后,“我们的车子能防弹,咱们向前冲!”驾驶男人低语,踩紧油门,准备向前奔出一条活路。 霎时,刺眼的灯光自前方射来,那是伯爵乘坐的凯迪拉克的远光灯! “尽量拖延时间,蛟和四门门主已快抵达!”孙文麟冷静无比地说。 只见拜斯自凯迪拉克走出来,金色的头发在耀眼光线下更显刺目,他的唇角狂傲的高扬,踏着胜利的步伐走向月复背受敌的黑色朋驰。 拜斯走向右边车门,一手靠在车顶,一手扣住车门把,俯身轻笑,俊脸煞是迷人,但是眼里闪耀的邪气危险至极。“又见面了!天使。” 孙文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脑海里忆及上回他侵犯她的画面,她颇感艰涩地吞了口口水,不安地挪动身子。 拜斯修长的手指探进半开的车窗,指尖挑起她尖细的下颚。“下车。”他以低沉的嗓音命令着,音律迷人,却夹带十足不容人反抗的霸气。 车内的四个男人皆掏出了手枪,驾驶座的男人道:“放开你的手,不许碰她!” 完全无视于他们的吓阻,蓝色的瞳眸逼视孙文麟,炽烈而且窒人。 也许是被爱了十多年的男人彻底伤透了吧!也已经没有什么能更教她心痛难受了,她缓缓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文麟小姐!”四只手臂拦住了她。 牺牲她一个人,至少能救四条命,也算值得。孙文麟深深地看向四人,示意他们静待救援,唇边浮起一抹虚弱美丽的笑靥,湛黑如夜的星眸稚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自眸底升起的睿智成熟。她轻轻扳开他们的手,走出车外。 “请你放过他们。”孙文麟抬首仰望,明眸里射出两道精光。 眼前这双洞悉人心的美眸的确教人招架不住,危险强硬如拜斯亦然。“就算我说好,你会相信我吗?” “我只要你说好,你管我相不相信。”黑眸老成得森冷,她无畏的反问。 “没人能抗拒天使的乞求,就算是恶魔。”拜斯双手环胸,以先天的优势睥睨她,庞然身躯后仿佛张着黑色邪恶羽翼。他欣赏她的勇敢,他喜欢她的无畏,他想他会更喜欢与天使合而为一的感觉。 拜斯一个手势,所有的黑人皆放了枪,退至一旁,再次躲进黑暗之中。然后,他轻执起她的手,微微一笑,带着她坐进凯迪拉克。 孙文麟坐在银色的凯迪拉克内,里头宽敞而且舒适,她小心的呼吸,感觉到伯爵坐得很近,几乎要碰触到她僵硬的身子,令她的寒毛一根根竖立起来。 “开车!”拜斯察觉到她心惊胆战的僵直,呵!天使还是会害怕的啊!瞧她发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唇和故作坚强的眼神,多么可爱迷人! 不知道当她陷于巅峰时,天使的脸孔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凯迪拉克车子开进废工厂最隐密幽暗的角落,停妥车后,拜斯立即将司机遣下车守在车外,豪华宽敞的车内只余孙文麟和他。 “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吧!天使。”她绝对不叫什么孙逸仙!拜斯偏过头去,以手勾住她的下颚,邪俊的脸离她仅三根手指的距离。 “姓天名使,你不就口口声声喊我天使吗?恶魔。” 奇怪!明明都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面孔,为什么她看到雷奕会心动不已,心潮激起阵阵涟漪,而对伯爵则是惊愕不断,惧浪排山倒海而来……即使雷奕如此绝情待她,她还是好爱好爱他呵…… 他猝不及防地轻啄了一下娇丽艳红的唇瓣。“好可爱,我就喜欢你噘着小嘴的娇嗔模样。” “你不可以吻我!”孙文麟一掌拍开他的脸,以手背猛拭去唇上他的味道,明眸含着怒气死瞪着他。 “来点前戏会比较好,我不想那么直截了当占有你,倘若你的太干涩,我们都没有办法达到高潮。”漂亮的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意,拜斯邪气又露骨地说。 “下流!”他怎么可以讲这么低级、没水准的肮脏话污染她的耳朵!孙文麟又羞又气地掩耳大骂。 这样天真可爱更加令人勃发。“不不不,这还不叫下流,要这样子才叫下流。”拜斯强把她的身子拉抬到身上,炽热的中心隔着彼此的衣物抵着她女性的人口,手掌罩住她玲珑饱满的胸脯,以舌轻舌忝她白皙的细颈。 无数个粉拳如雨般落在他的肩头。“放开我!”孙文麟明白感受到男人最野性的一面,她害怕的大吼。 “你知道吗?天使,对于越不能属于我的东西,我越想占为已有。”湛蓝的瞳眸彻底燃烧;狂妄的双手扯裂了她胸前的衣衫,粉饼盒自背心口袋里落在座椅上,拜斯斜睨了一眼,笑道:“天使不该玩设计人的鬼把戏,否则擒人反被人擒,恶魔将会斩断天使的羽翼。” “刷”的一声,骇人的绢帛撕裂声传送她耳里,少了底裤那道微弱的屏障,孙文麟险些晕厥过去,这狂徒的火热罪恶只隔着西裤与她的隐私接触。 “擎天盟不会放过你的!”她咬牙切齿的警语。 “我猜得没错,果然是擎天盟派来卧底的天使。”暂忍下强大的,他直勾勾地望进她灵魂深处,眸光尖锐逼人。“是人称枪神的月狐吗?”他想不是。 “如果我是,我早就一枪轰了你的脑袋。”激愤的言语自齿缝中挤出,孙文麟伸手推他,但是徒劳无功。拜斯的铁掌紧紧扣住她的臀,紧抵着的核心。 “我想也是。”他低头舌忝了舌忝她因盛怒而剧烈起伏的胸部,一双恶魔之眼轻佻地笑着。“天使啊,擎天盟该不会也对那一批价达一亿美金的海洛英有意思吧?” “何必多此一问,你不是用这个把我引来了吗?”她恨恨地拍打他,不忘挣扎。“你这个恶魔,标准的黑暗之子,唯恐天下不乱,拿毒品、赌博和女人来颠覆世界,你为什么这么坏?”现在还要欺负她,坏胚子!“你猪狗不如,你害人无数,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应该马上下地狱!” “我从没奢望过要上天堂啊!”拜斯的手离开她的臀,捧住她小小扭曲的脸蛋,眸底升起一抹狂然,声音不卑不亢自刚毅的唇逸出,以恶魔之姿宣示,“我为什么这么坏?因为我出生在都市最脏乱、最邪恶、最没有人愿意靠近的贫民窟里,我的母亲是个妓女,以出卖灵肉来养活五个孩子,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但我有很多继父,有吸毒的、酗酒的、杀人犯、扒手……最后一任是个皮条客,专替我妈收钱拉客,她人尽可夫,在我十三岁时死于爱滋。我从小就知道,为了生存,我必须很努力、很辛苦的与这个世界搏斗,所以我五岁时就是个手脚灵活的小扒手,从未失手过。当我母亲因贫穷而无力就医垂死在我眼前时,当我的兄弟为了攒钱被人们当成狗一般地使唤时,当我因为没钱而失学、而被人鄙视时,我下定决心告诉我自己,只要能坐拥财富,无论用什么方法,即使把灵魂卖给恶魔,我也会不择手段去做!” 他的话句句似冷箭刺进她的毛孔,孙文麟望进他深邃、毫无灵魂波动的蓝眸,她忍不住泪盈澈眶。“但是……你不能把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你在为我哭泣吗?天使。”他以冰凉的唇瓣吻去她的泪水,嘴角噙着轻嘲的笑意,笑声却阴凉得能冻结人心。“为什么而哭呢?想用泪水来洗涤我满身的罪恶吗?洗不掉的,你怎能看得清我内心的丑陋?你是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正常的环境、正常的教育下成长的,你如何能明白曾经生活得像一只沟鼠的恶魔为何双手染满了血腥罪恶?而已有的人天生就是坏种,天生的血液就是黑色的,我就是在地狱长大的恶魔!你不会懂的,天使,一个活在天堂里的天使。” “是的!我不会懂,因为善与恶分明、正与邪对立,我是天使而你是恶魔,我们誓不两立,自古以来便是天生的宿敌!”她的双眸被泪水洗亮,闪耀着令人不敢违视的光芒,无畏的小脸满布勇气与他对视。 “仿佛是个为光明正义而战的圣女贞德阿!”拜斯像匹狼压倒猎物,灼热的身子贴在她身上,最邪恶的置于她两腿之间,蓝色的眸子燃烧着之火,简直要焚毁她对上带最崇敬不移的信仰。“你越是高贵贞烈,我越是想残酷地对待你。”他的手缓缓解开紧绷的束缚,“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使啊,罪不可赦的恶魔将以他最赤果果的向你告解!” “不——”孙文麟狂哭哀号,全身发软,头疼欲裂。 车门就在拜斯的手指拉下西裤拉链的那一刹那被司机拉开,他瞬间吐血倒地,另有一枚暗器射入,拜斯尚未反应过来,俊美的脸孔已被划出一条血痕! “你最好冷静一点,伯爵。”一个同样倜傥潇洒的男人矗立在开启的车门不远处,俊眼泛着致命的冷芒,唇中吐出的警语满是寒霜。“否则等一下划得就不是脸,而是削断了你的‘宝贝’,到时候当不成伯爵变成太监,可别怪我。” 被压制在皮椅上的孙文麟努力地后仰着头,当那熟悉的声音窜进耳膜时,她全然崩溃地痛哭着,“天鹰……” “为何总是有人要破坏我和天使的好事呢?”拜斯坐起了身子,摇摇头,毫不以为意地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滴,令人毛骨悚然地微扯嘴角。 “因为,”雷奕半眯的眼眸流窜出椎人心、刺人骨的冰硝。“你亵渎的是我的天使!”他爱孙文麟,真的。 等等!他说了什么?孙文麟迷乱的思绪霎时清明,他的话仿如一记春雷乍响,撼动了她的心,灿烂如星辰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直盯着他,难以置信这句话会是从雷奕口中说出来。 拜斯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声,阴恻恻的笑眼席卷着身旁的女人,低头瞄了一眼手指上的血液,原来还是红的,然后那沾了血的手指异样地在她溅白的腰上比画—— 孙文麟发觉腰间一阵冰冷,她仓皇地坐起身。 雷奕举步走向大开的车门,强而有力的手臂欲拖出车内背对他而坐的娇躯。 “不要碰我!”她脸色苍白的低呼,全身冰冷、僵直。 “你说什么?笨女人!”当场从天使降级为凡夫俗子的笨蛋!雷奕怒气腾腾地咬牙低吼。 “她叫你不要碰她。”拜斯侧身,手肘撑在椅背上斜支着头,双腿好整以暇的交叠,阴冷的笑眼斜瞅着雷奕。 孙文麟发颤的微转过身。“我身上有炸弹。” 半敞的衣衫酥胸微露,雷奕向下一望,果然,她纤细的腰身缠了一圈不知名的黑色小盒子。 “拆掉!”黑眸泛出杀人的光芒,雷奕命令的语调满是冰霜。 “有擎天盟的天鹰当司机,看来今晚我能顺利出港了。”看来他今晚计划擒住天使当人质是对的,只可惜擎天盟厉害的人物来得太快,害他无缘品尝天使的纯真美好,真教人失望。拜斯撇唇轻笑,闲适从容,胜券在握般,根本没把眼前的狠角色放在眼里。 “我说拆掉!”雷奕在掌中把弄着冷镖。 “还剩二十七分零九秒,你再不送我到港口,炸弹可就来不及拆除罗!”蓝眸辐射出猖狂的霸气,拜斯得意地扬高眉。“我不会解只会放,港边才有人会拆。” “你——”这洋鬼子竟敢威胁他?!他会照办才有鬼! “天鹰,你快走!大不了我跟他同归于尽。”孙文麟摇头哭喊着。 但他整个人就见鬼的发疯发狂,雷奕狂愤地关上门,暗中把追踪器的频率调到最高,这样日豹就能很迅捷地追踪到他。蛟是个拆弹高手,但愿他们能及早拦截。 他心急如焚、忧心忡忡地坐进车内,炯炯的眸子愤恨狂烧。“带路!婬魔。” “他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走呢?他这么爱你啊!”拜斯扬起右手微微一指,得意地笑道。 雷奕发动车子行驶,眼看后照镜拜斯放下的右手就要落在孙文麟瘦弱颤抖的肩上,他森冷的警告,“你要是敢碰她一根头发,我会马上撞车引爆炸弹,信不信由你,但我最不爱唬人。” “放心,我跟你一样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拜斯斜着眼睨他,嘴角邪气地微扬。“真不明白擎天盟为何对那批海洛美有兴趣?擎天盟够富可敌国了,蛟会在意区区一亿美金的海洛英?” “因为魔鬼就该接受审判,魔鬼就该下地狱!”孙文麟哭泣的恼吼。她自小到大从未这么强烈的憎恨过一个人,但她现在真的想拿把刀划花他刺目的笑脸。 “是吗?”拜斯爬了爬金发,咧嘴而笑,仿佛孙文麟说的话有多么愚蠢可笑。 是的!雷奕在心里狠狠地斥了一句。 *** 暗夜的港口,邪魅得诡异,若隐若现的渔船灯光,若干黑色的人影晃动,银白色的车体平缓驶近。 雷奕冷静平稳地煞住车,随即有一群黑人迎向前来,弯身打开右后车门,拜斯扯着孙文麟的手臂步下车。 雷奕忍耐已久,抑止不住满月复的怒气,两手一挥,亮晃晃的锐器自袖口扫出,那一整排迎接伯爵的黑人立刻喷血倒地。“把炸弹拆掉!”他瞄了孙文麟一眼,胸腔几被仅剩十分钟的显时器扯裂。 “上船再说。”拜斯的嘴角有些僵凝。 “别耍花样!”雷奕沉声说,俊脸阴历,跟着他踏上有别于一般渔船的豪华游艇。 “天鹰,不要跟来,这魔鬼诡计多端,他不会替我拆炸弹的。”他们才踏上甲板,游艇便缓缓启动行驶,孙文麟颇感不妙的说道,不安的环视逐渐靠近的渔船。 “别这样说,天使,我可不想死在你情郎的冷镖下。”拜斯诡谲地笑道,深不可测的蓝眸闪着异样的光芒。 “妈的!还剩八分钟,我不想听你废话!”雷奕咬牙低咆,他的心都快被撕碎,这洋鬼嘴皮子还在耍贱,等拆了炸弹之后,他会让他一镖毙命,再也笑不出来。 “是是是,我不废话。”拜斯走近舱门,伸手按了一个钮,“我马上行动!” 雷奕脚下的甲板忽地一开,他敏捷地向上一跃,攀出桅杆!甲板下是一只只张口的鳄鱼! “再见了!天使。”机关启动的同时,拜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身旁的孙文麟推下海。 “孙文麟!”雷奕嘶声咆哮,眼看她被人推下海,他的心激烈地绞扭着,噬人的痛楚爬满全身,那一刻他红了眼眶,痛彻心扉。 眼见雷奕没中机关,拜斯自怀中掏出一把枪,知道他两手紧攀桅杆无力反击,于是好整以暇的将枪口瞄准他的左胸心口。 酸涩的眼眸凌厉一扫,雷奕摇身一跃,扬手神速一挥,也跟着跳下海,拜斯的子弹只击中桅杆! “怎么会——”一枚冷镖插在咽喉,鲜血直流,而另一枚冷镖……拜斯跪倒在甲板上,双手抚胸,它穿透肋骨、没入胸膛,梗在鼓动的心脏里! *** “孙文麟!”雷奕潜入冰冷的海水中,在黑暗中找寻她的身影。“孙文麟!” 听闻雷奕嘶哑的喊叫声,但是孙文麟不敢开口回应,她的身上有炸弹呀!她反而朝声源反方向他越游越远。 雷奕反覆疯狂的找寻,潜入海里又探出海面,就在他第n次探出海面换气时,灵敏的耳膜因不远处微弱的拍水声而振动,他这回不再吭声地大吸一口气,迅速没入海中。 成串的泪水溶入海里,孙文麟的手脚奋力拍打着海水,她死她的,绝不能连累心上人丧命!她拚了命的游离方才的声源处。 倏地——“孙文麟!”雷奕破水而出,声嘶力竭的大吼。 一颗头颅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孙文麟震愕莫名地睁大红眸。“天……天……” “天你个大头鬼!”雷奕破口大骂,一张俊险恶狠狠地扭曲。“你这个猪脑袋竟然想撇下我!” “你快走!”孙文麟的小睑泪痕狼籍,她忧惧焦急地伸手推他。“炸弹就快爆炸了,你不要再接近我了!” “该死的!蛟他们怎么还不来!”雷奕愤声咒骂,依然固执地挡在她面前。“要走一起走。” “跟我一起走到地狱是吗?”孙文麟哭叫着,“我不想拖着你一起死……”眼见他不力所动,她咬着下唇,背过他,准备再次划离他。 雷奕自她身后紧紧地拥住她!“要死也一起死。” 这是她盼望已久的拥抱,但是……“放开我!”孙文麟语带哭音的哀求。“你不能死,你是天鹰,你不能死……求求你快点离开……快点……”她扭动身躯,想挣月兑他的怀抱。 爸铁般的手臂牢牢领紧怀中娇躯,男儿的泪水淌下,雷奕痛声道:“妈的!你一定是在耍我,在我爱上你之后,你竟然敢叫我弃你于不顾独自求活,你该死的敢耍我!”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残酷地对待她?多年的愿望竟成遗愿,美梦成真是在临死前一刻!“我拜托你不要爱上我,对啦!这些年来我都是在耍你啦!”孙文麟心痛至极地说着反话。“你就不要执迷不悟了!放开这个耍你的混帐家伙……”才怪!她爱死他了!但是她的爱快害死他了! “对!那我更不能放手让你一个人死,我要追到地狱跟你算帐!”他爱她,他不会放了她,就算是死!雷奕扳过她冰冷苍白的小脸,在她的唇烙下他的印记,火焰般的舌热辣辣地深入,一再一再地深入吸取她口中的甜蜜,浓烈缠绵得仿佛是最后的一吻。 孙文麟告诉自己该推开他,但是她推不开呀!两唇的胶着是灵魂的相遇,她根本抗拒不了,泪水渗出眼缝,她在他火热的探索下迷失了心魂,她允许自己陷落,沉溺在临死的亲吻中,那份唇舌交缠的感受分外甜美,令人神魂俱醉。 一艘快艇如火箭般驶来,四个熟悉的人影矗立其上。 “好了,你们别再你侬我侬、卿卿我我下去了。” 雷奕离开爱人的唇,惊喜地大叫,“蛟!” 欧阳辰将快艇停泊在他们身旁。“快上来!” 雷奕环住孙文麟的纤腰抬高她,快艇上的孙文麒连忙接过小妹将她接上船,接着雷奕湿淋淋的身躯才跟着上船。 段箭此刻已蹲,慢条斯理地替孙文麟解炸弹。 “蛟,你快点行不行?只剩两分零九秒,你不要再龟毛了!”雷奕看他慢吞吞的就一肚子火。 “唷!紧张得心脏都快麻痹了!”傅靖翔坐在孙文麟身旁,一手紧紧握住她颤抖的小手,一手捂住胸口。“瞧他好像世界末日快到了耶!” “文麟要是有个万一,他的末日真的会到。”孙文麒的声音低低凉凉的,镜片后深不可测的黑眸闪动诡谲的光芒。 “日豹,你就别再吓他了!”欧阳辰的冷声竟有一丝促狭,要笑了笑地瞥着他。“你没看到他的眼睛都被吓红了吗?”这小子总算开窍了!还流出爱的泪水呢! 妈的!他们还有心情对他冷嘲热讽!雷奕已经没有余力管眼睛红不红了,他的一颗心全是在孙文麟身上,毫不理会他们欠扁的揶揄,半跪在一旁凝视着孙文麟,牢牢地握住她另一只手,一手还怜悯又疼惜地轻抚她微凉的小脸。 “ok!”段箭低沉有力的宣布。嗯!成绩还不错,对付这种精密又复杂的最新型炸弹只花了一分钟,不过还是没破他上回演练中那五十三秒的世界纪录。有点扼腕!他皱了皱眉,下次他一定要在三十秒钟以内解决掉! “天鹰!”孙文麟狂喜地坐起身,激动地搂住他。 “老天!还好……感谢主!”雷奕吁了一口大气,失而复得的喜悦盈满胸臆,他欣喜若狂地拥紧她,喜极而泣的泪水涌出眼眶,他把脸深深理在她的颈肩处,极轻极微地抽泣,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他爱她好久好深了。 宾烫的泪水落在她肩上,孙文麟也忍不住靶动地流下眼泪,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呵! 另外四人见有情人终成眷属,颇为识相的不去打扰他们,坐在一旁迳自讨论起来。 “地狼,你已派出擎天海运的船去拦截拜斯的游艇,以及暗藏毒品的渔船了吧!”段箭一直根据雷奕发出的强烈讯号来到港口,也是从追踪器听到他们彼此的对话,才知道拜斯准备夹带毒品偷渡出境,和孙文麟身上被绑了炸弹。 “我动员擎天海运的精良快艇,拜斯插翅也难飞,现在应该已经一网打尽了。”欧阳辰自信地道。 “蛟,这下子又有一笔可观的利润进帐了吧!”瞧主子高扬不下的唇线和笑弯了的俊眼,傅靖翔娇丽的容颜泛着一抹嘲讽。 “当然,除了财神爷,谁请得动他?”孙文麒斯文的轻笑声也是饱含嘲弄。 段箭快意地吹起口哨,被金钱满足了的畅快心情,令他愉悦欣喜得不和他们计较。望着远天东方翻起的鱼肚白,他眉眼堆笑,快乐似神仙啊! 文麟已经满二十岁了,大不了我带她去公证结婚!”他撂下话,又急又愤地迈步离去。 *** 捷克布拉格 布拉格历经两次世界大战,却未遭战火波及,集东欧艺术和建筑上成就之极致,宛如一座巨型开放式建筑博物馆,巴洛克式、罗马式、哥德式、文艺复兴式、新艺术式、立体主义式等等集欧洲建筑美之大成,美轮美奂,令人目不暇给。 此刻,孙文麟和雷奕正仰首赞叹着挂在布拉格老城的市政厅上,号称全欧洲第一的“天文钟”。 “月狐推荐得没错,布拉格的确值得一游。”孙文麟幸福万分地倚在心上人身侧,甜甜笑道。 “布拉格从不放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这位小母亲有爪子,面对她你变得无计可施,唯有投降一途。”雷奕低低的呢喃着布拉格文学家卡夫卡的诗句。他搂着孙文麟,从未有女人如她一般给他如此满足的幸福感。 “对了!奕,人家不能跟你飞去美国结婚了!”孙文麟突然想起什么,扁着小嘴说。 “为什么?”雷奕很紧张地问道。她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大哥把我的身分证件全扣押起来了。”孙文麟捏紧粉拳,忿忿不平地咬牙道。 “妈的!他存心整我,一想到终有一大会有他这个阴险狡猾的大舅子,我的心情就不爽!”雷奕没好气地说。 “人家好不容易才打动你的心……”孙文麟可爱的小脸黯了下来,以惹人心疼的语气说。“要是被你跑掉,我会哭死、伤心死、难过死……” “喂!这么不信任我?”雷奕板过她的身子,捧起她带着沮丧的小脸,“我是前科累累没错,但是现在我心里只有你孙文麟一个人!而且……” “而且什么?”俏脸扬起光彩,在他深情款款的表白中渐渐寻回自信。 “而且除了你,我还没为别的女人掉过泪,连我妈都没有!”他隐隐还觉得有点可耻。“现在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了吧!我只娶你孙文麟当老婆,其他女人想都别想,你敢再胡思乱想就给我试试看!” 说真的,他雷奕这辈子活到现在,交过很多女朋友,但只有孙文麟真正进驻他的心,让他有结婚的冲动,对他而言,她是最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 “嗯!”惶恐的心情被他眼里的无限柔情抚平,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只属于她了。孙文麟用力地点了一个头,柔声道:“当然,谁说新娘不是我嘛!” 下午五点整,清亮悦耳的钟声传来,天文钟上的两扇窗子自动打开,耶稣和十二门徒的人偶轮流经过窗口,斜阳照射下分外美丽奇妙。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雷奕的唇承诺般地印在她的唇,孙文麟甜甜地闭上眼,让他把誓言吻进她的心底。 清脆的报时钟声传进她耳里,在她听来仿佛是永恒幸福的结婚钟响。 呵呵!谁说新娘不是我!孙文麟甜蜜地心想。 同系列小说阅读: 擎天盟2:索爱阎王 擎天盟4:谁说新娘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