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爱阎王》 第一章 锦盒一开,阎邦镇邦之宝杳然无踪。 密室里的三男一女皆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翡翠地藏竟然不翼而飞? “阎王,这……”阎邦四大护法——催命、追魂、夺灵、缉魄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一名黑发及腰、俊美非常的男子却敛容无语,阴森不动。 “这该如何是好?”催命紧锁双眉。“根据邦规,新任阎王应于老阎王死后七日以翡翠地藏示众并宣誓继位,现在可好了,镇邦之宝被盗,阎王便难以服众。” 长发男子冷肃不语地坐在雕有无常、鬼刹的桧木椅上,一张潇洒倜傥的俊脸满是寒冰。 “贼子一定是趁昨夜老阎王心脏病发、狎然逝世,咱们一片混乱之际偷盗走的。”追魂推理。 “你的意思是阎邦有内奸?”夺灵难以置信的提高音量,她是四大护法中唯一的女子。 “而且是邦内身分地位极崇高的人!”缉魄沉声接口。“能随意进出密室的人确不简单。” “毋需猜测。”俊美无情的男人以低冷的嗓音道。“当务之急是寻回地藏。”他心里早有数,只是…… “盗宝动作如此迅速,时机拿捏如此精准,可见早有预谋。”催命沉吟半晌后说。 “可恶!碍于邦规,阎王必须紧守老阎王床榻二十四个小时,盗宝者必定是乘此时机潜入密室盗取,也许……”追魂低头思索,缓缓说道:“也许他根本就是存心要阎王拿不出信物,想乘隙引起纷争,说不定他也在觊觎阎王宝座。” 追魂判断的能力一向高杆,阎王凌厉而深沉的黑眸扫向他。 “哼!吧脆下令封锁清查整座阎王岛,就不信找不出那该死的偷儿跟地藏!”夺灵个性急躁,高声叫道。 “地藏此刻已流出阎邦了。”阎王两肘置于扶手上,双手交握,刚毅的下颚抵在交握的指上,俯首深思。“例如盗宝者在地藏到手后立刻转手他人,无偿给予名闻通达的中国骨董商霍国书。” 四大护法闻言告激动地惊呼:“天!他把阎邦的镇邦之宝免费赠予一名骨董商?” “妈的!谤据阎邦邦规,凡是有人敢动镇邦之宝的歪脑筋,不是五马分尸就是凌迟处死,绝不宽贷。”缉魄咬牙切齿的冷哼道。“身为四大护法,岂能坐视有人对阎邦的镇邦之宝如此不敬!要是盗宝者落入我手里,我铁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错!”其余三人亦同仇敌忾的呼应。 “只是……”追魂的心思飞转极快,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阎王,“阎王如何知道地藏已落人霍国书之手?” 催命也恍然大悟地道:“难道阎王早就知道谁是内奸?” 男子微扯嘴角,“目前毋需多加猜测,寻回地藏是首要任务、七日之后的继承大典上,我自会给阎邦人一个交代。”他不愿打草惊蛇,也或者、他暗地里希望尚有转圜余地。“霍氏骨董在全球各地设有不少据点,将之逐一摧毁,以逼他交出地藏!”他冷声命令。 “好!”夺灵狂嚣地应声。“霍国书敢碰地藏,咱们就摧毁他的事业,不怕他不交出来!” “阎邦的镇邦之宝也敢碰!”缉魄霸气十足的说。“咱们就让他家破人亡!” 俊美男子只是安静地微笑。精锐的黑眸流露出掠夺的气息,浑身上下充满骁猛狂傲的气势,危险得吓人。 *** 霍氏骨董上海总部 霍国书铁青着一张脸静默不语,两道灰白的浓眉紧锁。 “报告董事长,纽约、伦敦、米兰、柏林、加尔各答的分支相继被炸毁,下回的目标恐怕……”秘书费楠吞了一口口水,缓缓说道:“恐怕就是上海了!” “新上任的阎王的确不简单。”霍国书稳稳地坐在明末的桧木椅上,镜片后的眼眸阴霾地闪动。 “的确太危险了!”费楠擦擦额头微沁的汗珠,语带抖音。“翡翠地藏到霍氏不到两天,五家分公司便接连被炸毁,各国警方竟然都束手无策,说什么没有证据,我看他们根本就是畏势不查,所以……董事长,依我看……不如物归原主吧!” “费楠,你很害怕吗?”霍国书眼神锐利逼人,忿忿地压低声音说;“阎邦不好惹,我就好惹了吗?” 废……废话,费楠心里嘀咕。光想到自己不知哪一天会被得血肉横飞,有谁不怕?但是想归想,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没的事……谁害怕来着。”他边说边颤抖。“董事长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他费楠能混到今日这个地位。也是靠这张嘴呀。“但是对方来势汹汹;只怕这是一场硬仗啊!” “哼!”霍国书冷哼一声。“就让我会会阎烈的儿子吧!” “董事长,识时务者为俊——”见到老板扫来一道冷光,费楠猛然噤声。 苞班第一要则就是绝对要懂得察言观色;第二,老板不喜欢听的话千万别讲。他对所谓的跟班原则一向拿捏得难。费楠偷偷抬眼瞧瞧老板。 “翡翠地藏在我手上,阎王不可能动上海霍氏。我决定秘密举办一场鼻董拍卖会,邀请全球前五十大的企业家,将地藏拍卖出去,然后以其为后盾,届时阎邦欲夺回地藏将更形棘手,宣誓继位之日一过,阎王势必下台。”眸光闪耀,霍国书扯扯嘴角冷笑。 “倘若阎王真有办法在宣誓日前夺回地藏呢?”不是他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阎邦的确强硬危险得厉害,要是惹毛阎王,可就会死得很难看!费楠越想越脚软。 “费楠,如果买主是擎天盟呢?”霍国书面露奸笑。“据我所知,擎天盟首脑蛟的父母爱骨董成痴,也是咱们的老主顾,咱们若是鼓动擎天盟买下地藏……你说擎天盟和阎邦对决,谁输谁赢?” 擎天集团的总部位于台湾台北市中心的一幢摩天大楼。二十楼以下是集团多元化的企业办公室,二十楼至五十楼则是名声、势力遍及世界各地的“擎天盟”核心。 擎天盟分成四门,分别由外号“天鹰”、“地狼”、“日豹”、“月狐”这三男一女负责,并听从盟主“蛟”的指令办事。 阎邦与擎天盟若对上,可以预期的是定会有一场好戏可看。霍国书不禁期待。 “管他输赢,总之不要妨碍董事长的计画就是助益。”费楠谄媚答道。“也许咱们还可以委托擎天盟保障霍氏安全。”他还是担心小命。 “没错!”霍国书笑了笑,舒展不悦的眉头。 “董事长,要不要把计画通知沁夫人?” “何必?这一切原本就是阿泌献计。” “也对!阎邦作梦也没想到沁夫人会……”看老板笑得如此开心,费楠也跟着陪笑。 “没有阿泌,什么事都不成……”语毕,霍国书哈哈大笑了起来。 *** 上海霍氏骨董拍卖会会场 擎天集团总裁,亦是擎天盟盟主段箭清俊的脸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他老妈正在对他叨念着相亲人选! “儿子,这女孩子芳龄二十有三,父亲还是位上将呢。她在奥地利学音乐,主修长笛……”段凌云柔着声音说。她手中拿的不是拍卖的骨董目录,而是相亲簿。 她儿子可是堂堂“擎天集团”总裁,而“擎天盟”的势力更是遍布世界各地,名声好歹也震惊中外,身为盟主的他竟然让手下“地狼”抢先娶得美娇娘,地狼他娘还在她面前骄傲得像只孔雀般炫耀,这口气她怎咽得下去,更何况那还是她原本为儿子觅来的媳妇! “妈,将军的女儿又怎么样?”这样就配得上他吗?“还有,长笛吹久了嘴巴牙齿肯定变形,说话含糊不清不说,搞不好还会流口水,万一接吻时被她咬伤舌头怎么办?”段箭懒懒地瞥了照片一眼,恶毒的批评。 强词夺理!段凌云眯眼看他,准备给儿子一个小小的教训。 “秦始皇时代的半两钱……”台上的主持人开始介绍。“员阳集团的赵董出价二十万……日本冈山银行总裁出价五十万……” 儿呀!别怪做母亲的狠心,实在是你一点都不懂得体察我的心意,我只是想含饴弄孙而已呀!段凌云状似悲痛地看了儿子一眼,举起手中的牌子。 “擎天集团的殷夫人出价一百万元!”主持人兴奋地叫了起来,见会场再无人举牌,他拿起木槌,“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儿子是她生的,她很清楚什么是治地的根本办法! “一百万第三次!”主持人敲了一下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恭喜擎天集团的段夫人购得一枚秦时半两钱!” 坐于台上的主办人霍国书微微地扯动嘴角。满意地望着首座的两男一女,也是他今晚的目标。 “董事长,段夫人如此阔气,看来……”立于他身侧的费楠俯首低话。“咱们成功的机率非常大。” 霍国书轻点头,仍目视前方。 很好!一枚破铜烂铁花了他一百万美金!段箭笑得有点不太自然。 “蛟老大,你这下子可亏大了!”一旁死命忍住大笑的“天鹰”雷奕,附在主子身旁吃吃笑道。“我想地狼和鹤田茜的结合带给蛟妈妈不小的打击,这回她是真的卯起来对付你了!” “我会不晓得她是有备而来的吗?”也只有他老妈敢这样无节制的花费他的血汗钱! “儿子,接下来这位莫小姐今年二十八岁,是哈佛的企管博士哦!”段凌云又开始介绍下一位媳妇候选人。“她父亲是美国当地的大企业家,很宠她的,倘若你娶到莫家的掌上明珠,嫁妆肯定包你满意。”这回她改成诱之以利。 “妈,那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哪能娶来当老婆?她肯定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目中无人、泼辣刁蛮、不知天高地厚……”段箭又开始批评。 “老大,还有一句你忘记提到,”雷奕笑嘻嘻地介入他们母子的争斗。“那就是挥霍成性!” “对!没错!”终于讲到重点了!“开玩笑,我干嘛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奉送能一只母猪挥霍?”段箭笑得潇洒,少有人知道他也有手段毒辣的一面。 “她不是母猪!”段凌云反驳。“莫小姐看起来温柔婉约、端庄贤淑、又颇识大体……” 段箭匆匆打断母亲的话。“妈,这些优点不是一张照片就看得出来的。” “呃…”这儿子竟然敢顶撞她,还一句话就堵得她哑口无言。 “况且这种自视甚高的千金小姐,肯定趾高气扬又爱兴风作浪,绝对会挑拨咱们母子俩的感情,届时不光是婆媳关怀恶劣,可能还会导致亲情决裂!”他不是恐吓,只是阐述事件预期的严重性,他希望母亲能三思。 哼!我看兴风作浪的人是你!段凌云痛心的望着儿子,给他一次重新做孝子的机会,他竟还不知道要好好珍惜,非逼得她再一次残忍的对待他! “宋真宗时代的江西景德瓷……”台上的主持人滔滔不绝的介绍古物。“底价一百万元……” 段凌云再一次无畏地举牌,决定“大义灭亲”,她的眼底还微微闪着泪光。 算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区区的一千万美金算什么,只要能唤回儿子的心,一切都是值得的。段凌云在心里告诉自己。 “旭升科技副总裁出价两百万……哦,一旁的安邦建设董事长以四百万竞争……”霎时,主持人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随即惊喜大叫:“擎天集团的段夫人又出天价,叫价一千万!” 段箭笑得很僵,脸部肌肉开始抽搐。 “嘿,蛟妈妈,你就别再整老大了,一千万美金折合新台币三亿四千多万耶!”好歹蛟也是他主子,他不能袖手旁观。“一只破烂花瓶不值得你如此啦!”雷奕试着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 “唉!”段凌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天鹰,你是无法体会我的苦衷,我也很痛苦啊!”然后,她给了他一个为时已晚的眼神。 会场众人哗然,霍国书亦诧异地睁大眼。 无视众人的惊呼和无奈,主诗人准备敲槌。“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抱喜段夫人标得。” 段箭只是闭目摇头。 唉,儿呀,愿你记取此次惨痛的教训,好好正视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责任吧!段凌云拍拍儿子的肩,示意他别为已逝的钱财太过伤心!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主持人高喊一声。 会场顿时暗了下来,聚光灯集中在一件覆盖着蓝丝绒的长方体突起物。此刻霍国书站起微微一欠身,右手稍扬,两名着蓝色旗袍的女子走近,优雅地揭开蓝丝绒。 刹那间,会场内的人们皆赞叹出声,连一向对骨董没啥兴趣的雷奕和对骨董深恶痛绝的段箭也都挺直腰杆,屏气凝神的睁大双眼注视。 透明玻璃柜中是一尊翡翠地藏,慈眉善目、手持宝器、正义凛然,在耀眼的光线照射下,青翠如山,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渡尽,方证菩提。”段凌云嘴里喃喃念道,心神全被眼前的翡翠地藏吸引住。 奇怪!段箭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这翡翠地藏为何如此眼熟? 丙然不出霍国书所料,翡翠地藏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尤其看到段凌云一副心魂出窍的模样,他暗自欣喜。 “不瞒各位佳宾,霍氏骨董这两日浩劫不断,实因有心人士妄想争夺此一罕见的珍宝,既然霍氏骨董无力保有,故痛下决心出让,各位均是全球深具影响力的大企业家,相信定能完好持有地藏,只是不知何人有此善缘供奉地藏?”霍国书装模作样了一番,眼角还隐现不舍的泪光,哀声叹气? 摹? 只见会场内众贵宾全都高举牌子,所有人都想将翡翠地藏纳为收藏。 当然,段凌云也不例外。 “儿子,快举牌,快帮妈举牌!”她忙着喊道。“天鹰,你也是,把手举高!” “你要是敢举,就死定了!”段箭咬牙切齿的对雷奕说,那宝物却也勾起他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瞧众人踊跃举牌的盛况,雷奕也了解台上那东西定不便宜。 “圆通电脑的汤尼总裁叫价一千万;联亚食品的副总经理出价一千五百万;全球旅游的许董事长出价两千万;韩国金氏集团……”主持人喊声连连。 “儿子,你快给我举牌!”段凌云眼见东西枪手,她又急又气的命令。 “妈,别这样,我答应你去相亲就是了。”为了不让钞票再花在一尊佛像上,他不得不低头妥协。“我答应你去和那个莫什么的小姐相亲总行了吧。”此时他已理出一些关于翡翠地藏的头绪。 “相什么鬼亲?”段凌云不顾形象的大叫。“我现在只想要台上那尊翡翠地藏!” “蛟妈妈,别为一尊来路不明的佛像动怒.眼前这些冤大头情愿被当凯子耍,蛟妈妈如此英明睿智,绝对不会上当的。”雷奕笑着说。 “天鹰,你再不举牌,再不闭上嘴巴,我绝对会同其他长老命令你娶文麟。”段凌云咪起眼,语带恫吓。 妈呀!要他娶日豹门的小魔女孙文麟当老婆,他干脆一头撞死算了!雷奕十分迅速地高举牌子。 擎天盟上下人人闻之丧胆的小魔女孙文麟,是日豹孙文麒的妹妹,活泼俏皮,古灵精怪,二十岁就拥有医学、药学、化学、生物等四个博士学位.是个天才美少女,却也是雷奕的克星,她对外自称雷奕的新娘,但雷奕却避她如蛇蝎。莫怪他这会儿会背叛主子而听命于蛟妈妈。 “震传电讯的副董出价四千八百万,还有没有人……好!四千八百万第一次——等一等!擎天航空雷总裁出价五千万!有没有比这更高的。” “好,很好,天鹰,真有你的!”几句话自段箭呀齿中冷冷迸出。“我决定了.看来你和文麟这段姻缘我非要撮合!”他记起来了!必于那尊翡翠地藏…… 天!这是什么世界?雷奕心里叫苦,今天是黑色星期五吗?他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你这不肖子,就专门忤逆我,哄你老妈开开心会死吗?”段凌云一脸杀气。 “妈,那座翡翠地藏碰不得的。”段箭坚决反对。 “嗯……把它买下来也许能保证你赚更多的钱呀。”段凌云硬的不行来软的。 “那是地藏王菩萨,又不是财神爷。”雷奕小小声的嘀咕。 段箭的记忆越来越鲜明,那样罕见的古玩若是见上一眼定令人永难忘怀,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坚定的摇头拒绝。 “唉!我只是想诚心诚意的供奉它,祈求你能早日娶妻生子。”不到最后关头,她绝不轻言放弃。 “蛟妈妈,那应该是月下老人和送子娘娘的责任吧。”雷奕不知好歹的插话。 “天鹰,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文麟,你别想娶别的女人为妻了!”段凌云奸计未逞,一双火眼杀向雷奕。 段箭不理会母亲和手下,仍然态度强硬地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尊翡翠地藏我们绝不能拥有。”它可是阎邦的镇邦之宝!“妈,今晚任何一件骨董你都可以买回家,就这一件不行!” “今晚任何一件骨董我都可以不要,但就这一件我非要不可!”段凌云被儿子的顽固惹毛,决心与他对抗,雷奕为了不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只好乖乖地抿唇不语,置身事外。 “妈,那是一件不祥之物,你瞧,霍氏为了它损失惨重,倘若到了咱们手中,也不知会要擎天集团做出多大的牺牲。”段箭的固执性格遗传自母亲,因此深知母亲的脾性,他试着放软声调,企图让母亲打消念头。 “你究竟是不是我儿子,”段凌云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得到那尊翡翠地藏。 “妈……”他最怕老妈来这招人伦威胁。 “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她贵为擎天盟盟主的生母,一向呼风唤雨惯了,哪能忍受任何忤逆与不顺遂。 “当然有。”段箭知道母亲真的火大了。 “既然有,那就……”段凌云举牌说出一个令全场的人震惊不已的高价码。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闲鸦雀无声,主持人瞠目结舌地呆立好久,好半晌才缓慢开口道:“擎天集团的段夫人出价一百亿美金!”他边喊心里边想这个女人疯了不成。 天!离方才险些敲定的十亿美金高出十倍!霍国书摘下眼镜轻拭,原本他见擎天盟三位贵宾似有争执,心里正暗叫不妙,谁知一会儿后,段凌云便以一百亿美金的高价购得翡翠地藏,教人惊诧万分! 老天!老妈还真的买下来了?段箭无奈地拍拍额头,俊容显现难得一见的苦恼。 雷奕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他实在看不出那尊佛像哪里值一百亿美金,这不老大一定心疼死了,可能三天三夜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吧! 乘众人傻眼之际,霍国书催促主持人快快敲槌通过。 “恭喜擎天集团的段夫人以一百亿美金购得翡翠地藏!”主持人在清亮的敲槌声后,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众佳宾恍如大梦初醒,会场再次喧腾起来,有人惊奇诧异、有人大感不解、也有人徒呼无奈,总之,一尊佛像值一百亿美金,实在太…… 霍国书的心情因诡计得逞而欣喜不已,他带着费楠兴奋地走向首席。 “恭喜你,段夫人!”霍国书伸出手,鞠躬又弯腰的。“段夫人珍藏古玩玉器的热情真是无人能及呀。” 段凌云此刻的心情真是飘飘然得像飞在天上一样,她是名佛教徒,为此花再多钱也在所不惜。 段箭抢先一步握住霍国书的手,以严肃的口吻道:“不知霍氏是如何得到翡翠地藏的?” 霍国书感觉自己被眼前男子的犀利眼神刺得体无完肤,不觉浑身战粟,急急挣开手。 “董事长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拾得……”费楠又开始卖弄小聪明,开口替老板解围,但是在看到段箭冷漠的眼神后,他吓得心脏狂跳,不敢再多言。 “段总裁,事情是这样的,一名神秘男子于某日深夜上门托卖,当时我立刻为翡翠地藏神魂颠倒。买卖成交后,那名男子便不知去向。霍某喜获珍宝亦无心细查,如此而已。”霍国书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他调整略微紊乱的呼吸,笑容可掬地说。 “是吗?”段箭含笑道,黑眸却阴惊地起了寒冽的风暴。 一旁的段凌云叹了一口气,她儿子就是看不过钱字这一关,但是,事实已然摆在眼前,希望他能看开些。段凌云以为段箭是因为一时无法接发百亿美金进人别人口袋的打击,故而迁怒他人,于是丝毫不在意霍国书跟小辈计较。 趁着段凌云霍国书寒暄时,段箭示意雷奕至旁,并压低音量对身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坚决反对买下地藏吗?” 除了钱还能为了什么?但雷奕可不敢这么直接说出答案,为了不让自己的幸福毁在孙文麟那个小魔女手上,他还是乖乖地扮演下属的角色,说道:“怕惹祸上身吧?” “没错!不过为时已晚。”段箭啐道,看样子他母亲还颇为沾沾自喜呢!女人就是愚蠢,就是麻烦! 雷奕闻言愣了一下,他竟猜对了。 “蛟,一百亿美金虽不是小数目,但对擎天集团而言,还不算什么吧!” 段箭虽然爱钱,却也不是个小气鬼,对金钱他可是精打细算,赚钱加倍努力在赚,花钱也不落人后,但他的原则是……必须是很有价值、很有用途、很有方法的流通。 “翡翠地藏是阎王岛上的阎邦的镇邦之宝,它不该在这里出现,更不该被任何不属于阎邦的人拥有。”段箭沉声说。 “阎邦!”雷奕诧异地睁大眼,“该死的!怎么会扯上闯邦?想必霍氏近几日连串爆炸案,就是阎邦搞的鬼。” “我想也是,今晚咱们搭机返台,连夜召集地狼、日豹、月狐召开紧急会议。”段箭微蹙眉,自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我先联络日豹查查阎邦、翡翠地藏和那个霍国书,你立即派一架擎天客机待命。对了,别让我妈知道这件事,我不想让她卷人这场风暴。” 雷奕一改嘻笑,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别看他平日一副吊儿郎当,又喜流连花丛,若是正经严肃起来,他可不输擎天盟蛟狼豹狐的任何一个。 *** “我不得不佩服霍国书,他竟然有办法封锁消息,举办这场秘密的骨董拍卖会。”催命坐在太师椅上,咬牙切齿地说。 “霍国书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他有办法盗得地藏吗?”追魂在密室里踱来踱去。 “该死!阎邦的镇邦之宝竟任人叫卖!”翡翠地藏在阎邦是何其神圣,如今竟沦为待价而沽的商品,那该死的霍国书!缉魄重重地捶了圆桌一下,气得浑身发抖。“我非要霍国书那老头万箭穿心而死!” “那个敢把地藏买下的人也该死!”夺灵怒焰高张地喊道。 新阎王阎战终于开口,“追魂,查出买下地藏的人是谁了吗?” 直至拍卖会结束,阎邦才得知拍卖一事,可见霍国书防范极严,分明在提防阎邦从中坏事。 “根据我们的人传来的消息,是擎天集团标得地藏。”追魂答道。 “擎天集团!也就是那个财力雄厚、势力广布全球的擎天盟?”催命感到不可思议。“据闻擎天盟是个光明正义的组织啊!” “强占他人的宝物会有多光明正义。”夺灵一张俏脸满是不屑之情。 这世界是怎么了?他们阎邦就该被人说是神秘、恐怖的邪恶组织,那个擎什么盟的就是名门正派,行事光明正大,我呸!夺灵在心中啐道。 “父亲生前曾提及擎天盟盟主,他甚至冀望我学习那才长我两岁的男人,好将阎邦精神发扬光大,继而扭转世人对阎邦的印象。”阎战直亮的黑发一甩,威风凛凛地起身,踱步至已过世的父亲遗照前。 “阎王的意思是……”四大护法齐声问道。 “别轻举妄动。先试着和擎天盟的盟主交涉,之后再作打算。” “阎邦几时同人商量交涉过?”脾气暴躁的夺灵反问。 “擎天盟的声势如日中天,阎王的考虑不无道理。”催命年纪最长.心思缜密,顾虑也多。 “曾几何时阎邦也得低声下气,看人脸色?”缉魄和夺灵是站在同一阵线,翡翠地藏本来就是阎邦的镇邦之宝,为何得向人做什么鬼交涉! “我赞成阎王的作法。夺灵、缉魄,你们先别冲动。”追魂出声打圆场。“既然擎天盟号称正义组织,咱们便以光明正大的方法待之。阎王大概也想扭转世人对阎邦的看法吧。” “阎邦并不是凶狠残暴的恐怖组织,相反的,阎邦是正气凛然的正义组织。”阎战读过头来微笑道,俊逸的眉宇已舒展。 是的,父亲临终前交代,希望有朝一日世人能了解真正的阎邦,不再视阎邦为神秘黑暗的组织,也不再畏惧、厌恶与排斥,甚至能心生敬意、崇仰阎邦!而他要试着实现父亲的心愿。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咱们何必一味在意世人对阎邦的看法?”只要自己扪心无愧便成,别人的看法根本不必在意。“阎邦在不被认同的情况下,不也好好的,何必多此一举?”缉魄不悦的反驳。 “没错,他们想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干嘛得费尽心思去讨好外人,更何况这世上没有什么值得阎邦卑躬屈膝去讨好的。”夺灵气呼呼地鼓起粉颊道。 “夺灵,你说得未免太夸张了吧。”催命皱眉看她。 “哪里夸张?既然知道翡翠地藏的下落,咱们就该马上去抢回来,哪里需要向对方做什么狗屁交涉!”缉魄没好气地道。 “这是命令!”阎战冷冷地插了一句。 “阎王,距离宣誓继位大典的日子不到四天,这样下去恐怕会来不及奉出地赢。”夺灵改以委婉的方式劝进。 “这是命令!”阎战再次下令,声音冻人。 追魂充当和事老,“夺灵、缉魄,你们先冷静下来,仔细思考阎王的话。阎邦正遭遇前所未有的棘手难题,此刻最需要大家同心协力解决问题,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先起内讧!” “地藏失窃带给大家相当沉重的打击,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此次面对的是实力庞大的擎天盟,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强盛,自有过人之处。所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咱们何必硬碰硬,搞得两败俱伤?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吧!”催命苦口婆心的解说。 夺灵、缉魄两人相视无语,虽然心里十分不服气,但也相当尊重资历更甚于己者,遂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听候指令,千万不可轻举妄动!”阎战十分强硬的下达命令。 “是!”四人俯首回应。 低头的同时,夺灵和缉魄交换一个眼色,颇有默契的相视而笑。 阎战冷冷地膘了他们俩一眼。“尤其是夺灵和缉魄!” “是!”夺灵、缉魄心虚大喊,声调极不自然。 “擎天盟是敌是友,就端看此次交涉结果了。”阎战沉声说道。 第二章 斑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傅靖翔身着女乃油色的紧身上衣,外头罩着一件苹果绿的小背心,搭配苹果绿短裙、挑染成葡萄紫的长发披在肩后,整个人看起来亮丽抢眼、神采非凡。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是擎天百货的总经理,亦是擎天盟四门之一的“月狐”,时而成熟妩媚、时而俏皮可爱,慧黠若狐、聪颖机敏,外人绝对想不到她竟然有一“枪神”的封号。 搭上专属电梯来到楼上,门一开,傅靖翔姿态优雅的步进会议室。 “日豹”孙文麒和“地狼”欧阳辰正坐在电脑前交头接耳,见她进来,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朝她颔首微笑。 暗靖翔回以一个迷人的笑容,并不乖乖地坐进她的位置,反而来到他们身后,一手抵在大理石桌面,另一手率性地搭在欧阳辰肩上,俯身低首轻笑。 “地狼,开普敦好玩吗?” “还不错。”欧阳辰点点头。 “其实,我原本是想建议你去希腊的,你想想,若带着你的茜同游爱琴海,拥着她徜徉在历史古迹里,多诗情画意啊!”傅靖翔可是名副其实的大玩家,只见她俏皮地眨眨大眼,娇媚地说。 “谢谢。”欧阳辰的俊眉朗目染上笑意。以往的他沉默寡言、冰冷疏离、阴狠如狼、不近,自从他和日本美女鹤田茜相恋后,冰山性格被爱融化,整个人较以往开朗合群许多。“我会慎重考虑你的提议,也许下回我会带茜去一趟那个梦幻的古典之都。” “月狐,我倒建议你可以和你的他同游希腊。”孙文麒温和的嗓音响起。 啐!这男人一开口就没好话!暗靖翔抛给他一个大白眼。 擎天电脑公司的总裁可不简单,别看孙文麒平时一副温文尔雅、俊秀斯文,高贵优雅似豹的样子,比起如火的天鹰和似冰的地狼,他这个“日豹”可还多了个聪明非常的头脑,是擎天盟盟主“蛟”身边不可或缺的军师呢。 “日豹,你那张嘴起来越像天鹰了!”傅靖翔眼一瞪、头一甩,讪讪地走至自己的座位。“越来越惹人厌,你别净学雷奕,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又在人家背后乱嚼舌根了!”雷奕的声音乍然响起。 三人同时看向电梯门。段箭和雷奕同时现身。 “谁乱嚼舌根?”傅靖翔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却尖着声音反问。“我只是发现日豹的嘴有点像你的损口。” “算了!不想和你辩。”雷奕烦躁地坐了下来,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今晚没心情理你这小狐精。” 这可就奇了,平时雷奕不和她争得脸红脖子粗是绝不罢休,怎么今晚尚未开战便喊停,傅靖翔有点不习惯。 “蛟,发生什么事了?”她单刀直入地问道。 “你们都听过阎邦吧?”段箭于主座坐下,沉稳的开口。 “一个神秘、黑暗、危险又可怕的地下组织。”欧阳辰根据脑子里的记忆道出。 “它不像洪门,也不似青帮,只是一个诡异又邪恶的帮派。贴切一点来说,应该比较像是一个邪教吧!”傅靖翔交叠起修长的小腿,蹙起柳眉说。 “日豹,你呢?”段箭转头一问。 孙文麒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敲电脑键盘,优雅地笑了笑。 哼!那个自作聪明的男人就爱故弄玄虚!雷奕不耐烦地瞄了他一眼,单手扯掉领结,解开袖口的纽扣,懒得开口啤他。 “地狼和月狐说得都没错,但是……”段箭轻扯嘴角,十指交握在桌前,眸光闪烁。“你们知道阎邦的起源吗?” “天晓得!”傅靖翔摊摊手、耸耸肩,噘着红唇道。谁管那个令人闻之丧胆的恐怖组织是什么来头,反正就是见不得光! “问日豹不就得了。”欧阳辰清朗的声音介入。 “好啦!日豹,你就别卖关子了!”雷奕嚷着,他可是憋了一整个晚上的疑惑。“把你查到的情报全部说出来吧。”这只豹就爱吊人胃口。 孙文麒向四人点头微笑,以柔和的语调解说,“根据我搜集来的资料,阎邦起源于明朝,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帮派,帮业以商为主,明成祖时代就随郑和下西洋,是一群具强烈进取心、企图心及冒险心的商人,他们不断拓展贸易圈,开发南洋的经济,财力之雄厚跃升为明朝第一世家,势力之庞大逐渐干预朝政,甚至明成祖亲征插翅、瓦刺都接受阎邦的财力捐输与协助。” “也由于阎邦的威名远播南洋、权势广布天下,明成祖渐感不安,感觉霸业受到威胁,再加上阎邦在朝廷内与富官形同水火,更与东厂对立,也许是明成祖有心疏远和排斥,阎邦终遭东厂诬陷滥捕,阎邦首任邦主遂率领邦中子弟大规模移民南洋,从此定居海外。” 停顿了一会儿,孙文麒又道:“阎邦为华人在南洋奠定了深厚的文化与经济基础,功不可没。阎邦在大陆的基业被明朝君主消毁殆尽,祖国的摧毁无道也令阎邦渐起背弃之心,再加上他们在南洋当地备受尊崇、于是他们不再以华人自居,逐渐转为秘密的地下组织,在中国的历史上销声匿迹。? “哇!好像在听历史故事哦!”傅靖翔瞠目结舌,大感佩服。“日豹,你不改行当历史老师实在可惜。” “多谢月狐的恭维。”他谦虚地笑一笑。 “如此听来,阎邦立意不坏,”欧阳辰推敲。“更可以说是当今华人在南洋举足轻重的经济角色的开山祖师。” “没错!”段箭肯定说道;又以眼神示意孙文麒继续说下去。 “十九世纪,欧美军权主义狂猛侵略,南洋各国相继成为欧美的殖民地,阎邦子民再度集结,带领着各国难民逃亡海上,最后消失在南太平洋中。”孙文麒缓缓道来。 “直至二十世纪中叶,失踪近百年的阎邦再现。因为当时有许多不甘受共党奴役的人民纷纷逃亡海上,世界各国皆不收留,任其漂流于海上,悲惨度日,只有阎邦邦主阎烈伸出援手,收留庞大的海上难民于阎王岛,一个四季如春、富含矿藏的世外桃源。”段箭接着叙述。 雷奕听得目瞪口呆,一脸不解。“蛟,阎王岛一向只闻其名,你从何得知它像个世外桃源?” “那是发生在十年前的一场奇遇。”段箭的思绪回到从前。 鹰狼豹狐等四人正襟危坐,专注聆听。 “那年我才二十岁,还是个毛躁冲动、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当我自己独力建造的游艇‘宙斯号’顺利完工后,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便驾乘着它,准备穿越五大洋,环游世界一周。”段箭缓缓地回忆道。 的确是不知天高地厚!暗靖翔在心里嚼咕。她月狐这个超级旅行家地球都还绕不到半圈,这妄自尊大的主子还想乘着他造的游艇环球旅行!嗯,确实是个毛躁冲动、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航行至南太平洋时我不巧遇上暴风雨,游艇翻覆了,紧抓救生圈的我不知不觉飘流到一座小岛。昏迷许久的我一睁开眼,便觉仿佛置身人间仙境,那座岛屿风景宜人、花放鸟鸣、鸯飞鱼跃,活像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最奇特的是岛山、花杯、树木、巨岩砾石、曲径大道,皆是以奇门遁甲之术排列,它是一座以假乱真。美丽非凡的人工岛屿。” 暗靖翔听至此深吸一口气,涌起无限向往。 “当时我疲累至极、又饥又渴,幸亏自小在父亲的教下,对玄秘之学略知一二,拆解一个小时左右便得其门而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许多不同种族的亚洲人,这群庞杂的人们令我联想到十九、二十世纪消失于海上的难民,于是我月兑口而出一句‘阎邦’,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通道,只见一名威严的男人朝呆立的我走来。”段箭永远也忘不了那男人威仪的神态、炯炯的眼神,以及沉稳的气度。 “那名威严的男人就是阎王阎烈。”孙文麒巧妙的接话。“十九世纪,欧美军国主义荼毒南洋,二十世纪,共产主义染指亚洲,促使历代阎王致力于地下的抗暴工作,却又不与欧美等国家往来交易,再加上共党的诬陷贬损,遂招致世人对阎邦莫大的误解。直到阎烈继位,才逐渐开放和现代国家商业贸易,他并且高价销售矿产于其他国家,甚至把自己的独生子送至英国牛津大学就读。只是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世人对阎邦仍存成见。” “阎王的儿子和你同校?”欧阳辰诧异地问。 “同班同学。”孙文麒的回答出人意表。 “天!”傅靖翔惊呼。“你和阎邦的怪人同班?” “月狐,那男人是怪了点没错,但是很少有女人不为他神魂颠倒。”孙文麒看着她的眼神含笑,也有些许嘲弄。 听日豹揶揄的语气,好像她也会为阎邦的怪人痴狂一样,傅靖翔于是不悦地蹩起柳眉。 “怎么,你那同班同学的怪味儿。盖过你孙大少爷的翩翩风采啦!”她没好气的顶了一句。 暗靖翔可是对自己的自制力十分自豪,她向来对帅哥免疫,长期处在擎天盟四个超级俊男身边,她月狐仍旧心如止水,她认定自己不会被男人迷惑,她也确信世界上没有男人能掳获她的心。 “那男人是怎么个怪法?”雷奕好奇的问。 “例如,我和他同学四年,从未听他开口说一句话,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哑巴。”孙文麒笑说。 “也许他真的是个哑巴。”傅靖翔娇笑道。 “无从证明。”孙文麒又道,因为没人听过那男人的声音。 “然后呢?”连段箭也感兴趣了。 “那男人很可怕,他就像一块干的海棉,学问对他而言就像水,他不停地吸收知识,涉猎极广,是牛津的高材生。”孙文麒当时也很诧异,就连他的天才小妹文麟也不曾让他如此惊异。“而且他是个独行侠,没任何朋友。” “还有呢?”向来沉默的欧阳辰也开口了。 “名副其实的阎王之子,他住在一座历史悠久、鬼影幢幢的豪华古堡里。” “真诡异。”傅靖翔倒没有什么毛骨悚然的感觉,只觉得那个男人古怪到了极点,也许是个变态也说不定。 “那男人、那男人的,日豹,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雷奕嘀咕。 “我只知道他的英文名字,英文字母‘s’开头。” “satan,撒旦!”傅靖翔讥讽地扬扬嘴角。 “月狐一向机敏。”孙文麒绅士的褒奖。 “言归正传。蛟,你擅闯阎王岛,之后是如何月兑困?”欧阳辰疑惑的问道。 “我并没有受困。”段箭先声明。“阎王反而以上宾之礼待我,也许是因为我是百余年来首位突破迷阵深人岛内的人吧!我在岛上逗留数月,和阎王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可谓是英雄惜英雄!”他一直以来都不太懂得谦虚。“哦!甚至还有点乐而忘返,但是一想起自己将来必须担起擎天盟的重责大任,也不得不辞别。” “蛟,听你的语气,我猜你是想把翡翠地藏双手奉还。”孙文麒和主子对望一眼,会心一笑。霍氏骨董的拍卖会后,蛟曾和他通过话电话,所以他稍微了解事情的经过。 “翡翠地藏?”欧阳辰不解的提高音量。 “双手奉还?”傅靖翔鼓起粉颊道。 “今晚的霍氏骨董拍卖会,蛟妈妈以一百亿美金的天价买下阎邦的镇邦之宝翡翠地藏!”雷奕大为惊叹也大感无奈地摇头道。还好他老妈不像蛟妈妈那么毒、那么难平抚、那么爱乱花钱,只愿和老爸过着归隐山林的生活,否则他真的会无语问苍天,欲哭无泪! “一百亿美金?”傅靖翔闻言,一双美目圆睁,难以置信的惊喊。“天!谁说虎毒不食子,蛟妈妈简直要你的命!” “蛟,你确定要还给阎邦翡翠地藏吗?”依主子嗜钱如命的性格,欧阳辰颇感不可思议。 “没错!”段箭苦笑。“一直以来,翡翠地藏都是阎邦的镇邦之宝,是阎邦人的精神象征与心灵依归。他们崇信地藏护佑阎邦一次次的化险为夷,从明朝君主的迫害、开发南洋的险阻、欧美殖民的厌榨、共产赤祸的荼毒、流离海上的艰辛、辗转沉浮汪洋、以及喜获一块人间净土等等,皆是翡翠地藏护佑的神迹,所以翡翠地藏对阎邦是神圣无比的宝物,是阎邦的守护神!”段箭转述十年前阎烈介绍翡翠地藏时对他说的话。 “既然是如此圣洁的至宝,为什么会让它沦落海外呢?”傅靖翔的口吻有点斥责意味。 “也许是阎邦内部出了什么问题。”雷奕单手支着下巴猜想。 “日豹,借用你的专长去查查吧。”傅靖翔也很好奇,反正日豹是擎天盟的包打听,一有任何迷团找他就对了。 “月狐,我很行没错,但不是无所不能。”孙文麒提醒美女。 暗靖翔睨了他一眼,带着点儿嘲讽的笑一笑。 “月狐,”段箭认真的凝望她的脸,清晰有力的道:“这回护送翡翠地藏来台的任务就交给你。” “好!”傅靖翔二话不说地点头答应。 “上一回月狐护送阿拉伯国宝至法国罗浮爆展览,阿拉伯国王对月狐的办事能力赞不绝口,尤其三王子对月狐更是推崇有加、印象深刻哩!”雷奕的眼神暖昧,语气搞笑。“唉!女大不中留.不过,咱们擎天盟若是出个阿拉伯王妃也不错。” “天鹰,本小姐的终身大事不劳您费心,但是念在您如此关心我婚姻大事的份上,我拼死也要帮你和文麟拉红线,送你们两人入洞房。”傅靖翔眯起眼,危险的讯息自眼缝流泄。 懊死!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弱点!雷奕在心中啤道。“最毒妇人心,我现在倒觉得阎王那个怪儿子配你刚好。” “嗯,郎才女貌,真的挺相配的。”笑意跃人孙文麒眼瞳,他不知死活的轻扯嘴角。 “月派,看来你的希腊之旅,就快有人与你携手同行了!”欧阳辰也插一脚。 “喂喂喂!你们找碴是不是?”傅靖翔噘起小嘴抗议,只有在他们四人面前,她纯真的模样才会显现。“蛟,你好歹也说说他们明!” “擎天盟倘若和阎邦联姻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段箭的嘴角扬起,他也跟着他们瞎起哄。 “哼!四个男人联手欺负一名弱女子!” “拜托!你哪点像弱女子?强硬、恶霸、野蛮、无理……”雷奕骂得好爽,一吐多年不平的怨气,心情真痛快。“最教人害怕的是枪不离身,哪个倒楣的男人碰上你绝对吃足苦头,受尽折磨——” 瞬间,冰冷的枪口抵在雷奕的前额,使他猛然住嘴。 “哼!再多说一点本小姐的优点呀!”傅靖翔得意地扬眉昂首,神态动人,手握一把银色手枪,就像一个蛇蝎美人,令人又爱又恨。 “月狐,别动不动就举枪对人,”孙文麒轻轻拨开她手中的枪,柔声笑斥。“会把男人吓跑的。” “我不需要男人。”她嘲弄地址了扯艳红的唇瓣,瞄了雷奕一眼,俐落的收回枪。 “月狐,每个人都有个命定恋人,该来的终究会来,进也逃不掉的。”欧阳辰语重心长地说着过来人的心声,他太明白博靖翔好强倔强、自视甚高的性格,以及不服输的脾气,她从不把男人放在眼里、搁在心上,但这也可能成为她的弱点。 “月狐,等你顺利护送翡翠地成来合,咱们五个再一块儿上阎王岛,双手奉还地藏,亲身领会岛上明媚风光。”还是段箭聪明,了解对月狐而言,旅游比男人更具吸印力。 “当然,不准食言!”傅靖翔眼角眉梢堆满笑意,有点追不及待了。 *** 黑夜中,一艘快艇驶离阎王岛。 “夺灵,你确定完全摆月兑催命的监视了吗?”缉魄驾着快艇,再三确定。 “我很确定!这是你第一百零一次重复相同的问题,也是我第一百零一次回答你。”夺灵不耐地束起顺风飞扬的长发,斩钉截铁地说。 “该死!阎王竟然命令我配合追魂的行动,要你跟随催命办事,这分明就是让他们两个监视咱们嘛!”身为四大护法之一,竟然受到监视,一想到就令人生气。 “阎王是怕咱们私下行动去抢回地藏。” “抢?拜托!地藏本来就是阎邦的镇邦之宝,咱们只是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缉魄纠正她。 “是阎王好耐性,像我就一刻也不能容忍外人拥有阎邦的神!”夺灵迎风低喊。 “没错!翡翠地藏是无价之宝,擎天盟区区一百亿美金就想买下它,阎王竟还妄想与他们交涉!”缉魄边驾驶边抱怨。 “拿回地藏是刻不容缓的事,没有必要交涉。”夺灵理直气壮的说,对自己的私下行动不以为意。 “对!先下手为强,只要翡翠地藏到手,就能证明咱们是对的!” 银色快艇在汪洋大海中狂驰,往西太平洋前进。 *** 中国大陆擎天盟上海分部 开完会后,段箭即命傅靖翔连夜启程飞往对岸。 擎天航空班机到达上海时已是午夜三点,傅靖翔立刻又驱车来到耸立在上海市区的擎天大厦。 她召见分部高阶人员前往顶楼偌大的机要密议室,翡翠地藏正供奉于七层钢制的保险柜内。 打开保险柜后,傅靖翔不禁睁大一双美眸,红唇微张,错愕地凝视玻璃柜中的佛像。 柔和的光线照射下,翡翠闪耀着动人的光泽,地藏庄严的法相泛着翠绿之光,如此静谧祥和,令人心安自在。傅靖翔直觉一百亿美金花得的确值得。 她恭敬的双手合十,然后小心虔诚的锁上保险柜。 “我要一间最靠近密议室的客房,房内装上监视线路,我要监控这门密议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傅靖翔清楚的下达命令,举手投足间的威仪令人不敢逼视。“视线要绝对清晰!” “是!”几名高阶人员异口同声地低首回应。 *** 漆黑夜色中,数十名黑衣人潜伏在擎天大厦四周。 “禀报缉魄使者,据属下查探,大厦内约有四百名擎天盟人员。”密探双手抱拳回报。 缉魄皱眉仰望擎天大厦,转头问道:“夺灵,咱们总共有多少人手?” “四十个。”她一上岸,立即召集埋伏在霍氏骨董的阎邦密探,但是人数仍嫌不足。 “那就是一比十了!”缉魄紧锁眉心,喃喃道:“真是一场以寡敌众的苦战啊!” “该死的!要不是阎王顾虑大多,咱们才不会是今日这种局面!”急性子的夺灵气急败坏的痛骂。 “使者,翡翠地藏会庇佑阎邦子民的!”四十个黑衣密探齐声低喊。 “是的,阎邦的神会保佑我们的!”缉魄一时信心大增,勇气百倍。 “缉魄,趁天还没亮,咱们动手吧!”夺灵也豪气万丈地说。 仿佛听见神的召唤,缉魄右手一挥,夺灵扯掉发带,所有人一拥而上,突袭黑夜中矗立的擎天大厦。 *** 暗靖翔疲惫地躺在床上,望着陈列在矮柜上的电脑萤幕,心神专注,眼睛眨也不眨,纵使满身疲惫,她也不敢沐浴包衣、倒头大睡。 翡翠地藏对一般人而言,是一件令人爱不释手的宝物,但是对阎邦人来说,它是神圣而不可侵犯,是支持他们活下去的力量。傅靖翔边盯着电脑萤幕边想,正因为如此,蛟才打算毫发无损的归还吧?! 大厦的警报突然响起,傅靖翔倏地翻坐起身冲出门外。 “月狐,”只见一名高阶人员率着几名手下跑来,急忙报告。“大约四十个不明人士闯进大楼!” “你们派人紧守每一楼层,密议室由我驻守!”傅靖翔交代完后,迅速旋身奔往顶楼密议室。 *** 夺灵和缉魄两人气喘吁吁地奔向顶楼,越往上擎天盟的人反击越是激烈,翡翠地藏想必置于最高楼层。 身手矫健的阎邦密探竟没一个有能耐杀上顶楼,一个个不支倒地,束手就缚,光是擎天盟一个分部就如此厉害,果真不可小瞧。 两人略微调整急剧的呼吸后,缉魄一抬腿,使力踢开精美的铜门,映人眼帘的是一道玻璃门。 “真是守卫森严哪!”夺灵冷笑,自腰际取出一只黑盒,打开秘密武器。只见黑盒中爬出一只只小如蚂蚁的蜘蛛,成群结队地钻入门缝。 这群在西伯利亚古老结晶地层钻窜的蜘蛛,经夺灵细心培育下,它们分泌的毒液可厉害了。 阎邦四大护法之一的夺灵,是名擅养毒虫的危险女子。 缉魄往室内望去,黑漆漆的一片,毫无动静。见玻璃门已被蜘蛛分泌的毒液溶蚀出一个个小圆孔,他抽出鞭尾带刀的长鞭使劲一甩,玻璃门应声碎裂。 “再厉害的保全系统也敌不过我养的小蜘蛛。”夺灵自豪地甩甩长辫笑道。 “夺灵,别太轻敌!”缉魄屏气凝神,敛容道:“这房间沉静得有些诡异。” 夺灵再从腰间掏出锦囊,“我可是有备而来的哦!” 打开锦囊,一只只赤色蜈蚣自囊中爬出,成串爬行在红地毯上。 “咱们只管找出地藏,这群小家伙会保护咱们免受敌人偷袭。”夺灵拍拍缉魄的肩,一脸得意。 缉魄摇摇头,在黑暗的空间里模索。他们自小即接受严格的训练,视觉神经在黑暗处比身处光明中还要敏锐。 “找到了!”他兴奋的低喊。 “这是钢制的保险柜,需要密码才能开启!”夺灵皱眉道。 “快把你的蜘蛛放上去。”缉魄命令。 夺灵依言照做,但是一刻钟过去了,竟徒劳无功! “钢壁太厚、太坚固,没法穿破。”夺灵蹲在保险柜前,心疼地把一只只精疲力竭的小东西收回盒中,她有些丧气。 “要是阎王在就好了!”缉魄望柜兴叹。“阎王在牛津就读时,曾经暗中研究一名电脑奇才的报告,学到不少有关解码的窍门,倘若他在,定能解开密码。” “说不定这套保全系统就是那个电脑鬼才设计的。”夺灵没好气地说。 “算了!咱们绝不行无功而返,姑且试试吧!”语毕,缉魄高举长鞭,预备猛甩一记。 倏地,一颗子弹射穿过他执鞭的手掌! “啊!”缉魄痛呼一声,鲜血乍流,手中长鞭落地。 “谁?”夺灵讶然转身惊叫。 登时室内灯火通明,一名绝美女子俏灵灵地坐在他们面前,单手执枪、两腿交叠、巧笑倩兮,美艳不可方物。 “我乃擎天盟之月狐是也!”悦耳清脆的声音自樱唇逸出。 “月狐?”缉魄与夺灵惊呼一声。 自从得知翡翠地藏的下落后,他们便极力搜集有关擎天盟的各种资料,对其已有一定概念。 “月狐”傅靖翔是擎天盟四门首领中的唯一女性,机智聪敏、狡诈慧黠,枪法其准无比,得“枪神”之封号,还是个美丽非凡、高傲自大的性感尤物。 太可怕了,她竟然能无声无息地置身于黑暗之中,令内力深厚的缉魄及夺灵大感不可思议。 “两位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傅靖翔轻柔笑道,动了动手腕,银枪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十分刺眼。 缉魄抚着血流不止的手掌,咬牙硬声道:“为了咱们阎邦的镇邦之宝!” “这样啊!但两位贵客造访的方式可真令人吃惊。”傅靖翔高傲地扬起眉.极其嘲讽与不屑地扫视流血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 “月狐,咱们没空与你抬杠,快快归还地藏!”夺灵冲上前去,站在她面前与她对峙。 “小姐,你饲养的小宠物真讨人喜欢。”傅靖翔慵懒地拨拨髦发,柔荑一抬,轻掀嘴角说:“只可惜小东西的身子骨弱了点,鞋尖轻轻一踩,就奄奄一息了!” 夺灵撇头望去,视线落在地毯上的四、五十只蜈蚣尸体上,她倒吸一口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向来最引以为豪的奇毒毒物,其爬行迅速如电。被它们一咬即丧命、狠准又难缠,眼前这名女子竟有能耐躲过毒虫攻击,而且完全摧毁,太教人震惊了!她的额际不禁流下生平第一滴冷汗。 “月狐,我们前来只为翡翠地藏,此佛像乃阎邦镇邦之宝,望能物归原主。”夺灵仰起头,一身临危不乱、临难不惧、临死不屈的气魄! “你说你们是阎邦就是阎邦吗?”傅靖翔站起身来逼近她。“你们随口说说就算数呀?” “你——”夺灵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有信物为征!”缉魄大喊,无虞的左手自腰间取出一块令牌。 “就算你们是阎邦的人又怎么样?”傅靖翔眯起眼,冷冽说道:“我的任务是把翡翠地藏安全无虞的护送至台湾,并阻止任何人强抢豪夺,至于你们要如何讨回它,那是以后的事了!” 主子交代的任务就一定要完成,这是傅靖翔一贯秉持的原则! “呸!阎邦人有权讨回地藏!”缉魄不顾流血的手掌呻道。 “别忘了,翡翠地藏已经以一百亿美金的高价卖给擎天集团,阎邦已经没有权利素回它了。”傅靖翔抬起下颚,眼神睥睨。她就是看不惯手下败将还敢大放厥词。“更何况阎邦本身管护不周,导致地藏流落在外,技艺不精还有脸皮向人说教吗?” “你……缉魄,多说无益!”话还没说完,夺灵一个箭步欺近博靖翔,出手便是一拳。 暗靖翔微笑,轻灵地旋了一圈,利落躲过对手攻击。“小姐生气罗!” 夺灵白皙的脸庞涨成猪肝色,手刀笔直劈向傅靖翔。 但傅靖翔动作更快,一抬手,冰凉的枪口便对上敌人的额头。“我也生气了。”她冷笑。 “夺灵!”缉魄见状大吼,心急的用左手执起长鞭,威猛有力地甩向傅靖翔。 “别在我拿枪的时候惹我!”傅靖翔的口气冰冷。眼明手快地又给他一枪。 子弹打掉缉魄掌中紧握的鞭把,他的心狂乱跳动,他的左手竟然没有中枪。这女人没再让他见血? 夺灵乘机一掌往傅靖翔的下月复攻去,但是傅靖翔的动作更快,再次以抢抵住她的咽喉。 暗靖翔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蛟有意与阎邦交好的份上,她一定会让那个甩鞭的男人双手报废,让这个频频偷袭她的女人脑袋开花! “手下败将!”她冷艳的脸蛋一昂,枪支用力一顶,以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眼前的一男一女。 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夺灵强忍下咽喉的疼痛怒道。 “杀你干嘛?”她月狐又不是吃饱撑着。“你们走吧!宝夫练好点儿再来找我较量。”傅靖翔红唇徽扬,放下枪,曼妙的身子一旋,踏开步伐。 主子一时兴起想交个怪朋友,要是她宰了阎邦的人,主子交朋友的兴致不就被她打断。傅靖翔才不想自找麻烦。 夺灵和缉魄颓丧地互望一眼,只怪他们太冲动,此次前来简直是自取其辱,两人羞愧得甚至想一死谢罪。 身为阎邦护法,竟让阎邦教人看轻。只叹自己技不如人,败坏邦誉。 几名擎天盟人员匆匆闯入密议室,挡住暗靖翔的去路。 “月狐,雷达显示有一群人出没在大厦四周,十分不寻常!” 话才刚说完,随即有一青色的信号弹自宽敞的玻璃窗外冲上夜空,于铁灰色的云层间迸射出火花! “是阎王!”夺灵和缉魄两人欣喜若狂地大叫出声。 “阎王?”擎天盟人颇不自在的齐呼。 “哼!原来是阎烈亲自来领回他的不肖手下啦!”傅靖翔嘲弄地轻扯唇角,没想到他们还有后援。 “倘若是老阎王也许不屑和你这无知女流计较,但是新阎王可不一样,他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他的原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夺灵厉声道。这狂妄的女人竟敢伤了阎邦护法的手掌,以阎战阴骛的性格绝不可能轻饶她。 “好!那我就会会阎邦的新任阎王。”傅靖翔的绝美容颜笼罩上一片寒霜,声音极为冰冷。 一旁沉默不语的缉魄倏地挺身拾起长鞭挥向大片玻璃窗。 “别动!”他要做什么?跳下去还得了,四十层楼也!“你若敢妄动我会开枪的!”傅靖翔大声制止,做举枪状。 “随便你!”缉魄恶狠狠地着她一眼,长鞭奋力向对面较为低矮的楼层一抛。“夺灵,咱们走!不论是死是活,别留着当敌人与阎王谈判的筹码!”他抱住同伴的腰身,准备纵身一跃。 “放心,我身手好得很,不必留你们当人质也能赢!”博靖翔闻言俏脸一翻,怒气冲天地跃向前扯住夺灵的手臂。 “缉魄,别管我!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拿我来威胁阎王的。”夺灵狂吼道,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推开缉魄。 “走吧!” 缉魄回望她一眼,沉痛地迅速转过身,纵身跃下。 天!阎邦这群怪人!暗靖翔震愕,难以置信地喘气。 “月狐,阎王不会饶过你的!”夺灵咬牙切齿地说。 暗靖翔睨了她一眼,沉声道:“把这碍眼的女人看牢,吩咐下去要大家加强戒备,等候对方的动静。”她完全进人警备状态。“看紧各楼层,顶楼仍由我留守!” “是!” 第三章 阎战看着受伤的缉魄,漆黑的眸子内有着怒意。 “阎王,我……”缉魄惭愧得不敢直视他,狼狈地撇过头去。 “你们太冲动了!” 当时催命见缉魄将长鞭一挥,勾住对面较低的建筑物铁栏杆,千钧一发之际及时接往直坠的他。 落魄的缉魄无言以对,难堪地垂下头。 “是谁伤你的?”追魂执起他的右手处理伤口。 “擎天盟的月狐。”缉魄咬牙低声道。 “傅靖翔.人称论神?”阎战俊美的脸庞蒙上阴郁的神色。 “你竟然输给一个女人?”管她是什么神,阎邦护法竟会吃败仗?“夺灵呢?”催命惊喝。 “在她手上。”为什么刚才他没坠楼身亡,这下子被人审问比死更难受!缉魄更是无地自容。 “阎王,擎天盟的人实在嚣张。阎邦的人也敢动,连四门首领中唯一的女人都如此狂妄,更遑论她的主子蛟?”荣誉心极度受损,追魂逐渐站向缉魄这边。“这样还有交涉的必要吗?” “阎王,翡翠地藏自古以来即是阎邦镇邦之宝,我们要回来是天经地义,抢回来是无可厚非,更何况如今一个护法被伤,一个护法被抓,交涉已然多余了。”催命也被愤怒冲昏头。 “但是,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这个道理你们懂吧。”阎战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阎王,我违抗命令、私下行事,愿受邦规治裁。”缉魄跪倒在地。“但是处置之前,请阎王先救夺灵和地藏!” 今晚一察觉岛上无两位护法的踪迹时,阎战心中便感不妙,立即召集邦中若干菁英分子。驾乘直升机赶至上海。他深知地藏一离霍氏骨董之手,必然转进擎天盟分部,果然不出他所料,抵达现场已爆发一场混战,而且阎邦的人被修理得落花流水,连高居护法的两名使者也一受伤一被擒,的确有损阎邦威名,难实是一大耻辱! “派人通知擎天盟,”阎战右手一扬,长发一甩,往停在草坪的直升机走去。“阎战要会见月狐!” *** 暗靖翔端坐长桌首座,敛眉暗忖。 “月狐,”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步入密议室。“阎主要求会晤。” “好,就依他!”她正想会会日豹眼中的怪人,那两只三脚猫的主人。哼!凭他也想要月狐亲自迎接,端看那两个鳖脚的手下就知道他还不够格!“派人接他上来。” 她话才刚说完,一架直升机出现在方才被缉魄以长鞭打破的玻璃缺口处。 众人惊讶万分的转头望去,却见直升机飞定在大片缺口处,黑夜里,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开启的机门.修长的黑影纵身一跃。 暗靖翔难以置信地睥着由直升机跳入密议室的长发男子! 阎战双手环胸,长发飞扬,一双如鹰般慑人的锐目紧盯着傅靖翔,俊美的脸正透露出危险讯息。 暗靖翔的震愕只维持五秒,随即两手交抱于胸前,美丽的下巴不驯地微扬,晶亮犀利的黑眸回瞪他,嫣红的唇瓣紧抿。 “你就是月狐?”阎战冰冷的开口。 “阎王出场的方式真是特别啊。”傅靖翎根本不理会他的问话,揶揄地说。 因阎战的出现方式惊得目瞪口呆的擎天盟众人,在听到两人的对话时才猛然清醒,立刻一拥而上。 “月狐,我只和你面晤,别让其他人进来搅和。”阎战厉眸一扫,沉声命令。 这男人竟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除了蛟,没有人有资格命令她! “你们统统下去吧!”傅靖翔出言喝退手下。很好!总算来了一个较有看头的对手,她月狐乐意接受挑战。 “可是……” “我说退下!”傅靖翔再次命令。 “是!”擎天盟众人应声止步,退出密议室。 “不知阎王想谈些什么?”傅靖翔坐在长形会议桌首位,两腿变叠,沉着应敌。 “月狐的爪子真是尖锐,不但抓伤了阎邦护法的手掌,还捉走了我一个手下!”阎战气势非凡地坐在她对面冷笑。 唷!开始找她算帐啦!“月狐对自动送上门的无知猎物从不留情,至于被伤被擒……”傅靖翔的眼底似有两簇跳动的火焰,挑衅意味浓厚。“只怪他们技不如人、学艺不精。” “你以为月狐的利爪真的无坚不摧吗?”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屑与嘲弄。 “月狐的枪神称号并非浪得虚名。”她也高傲的挑起细眉、撇唇轻笑,言下之意就是从没吃过败仗。 “我想,该是有人磨磨你爪子的时候了!”阎战俊逸蒲洒的脸孔满布寒意。 “你吗?”她摇头失笑,很是轻蔑,轻视他的口出狂言和不自量力。 “有何不可。”他很邪气地笑了笑。 “阎王对自己真有信心。”傅靖翔优雅地站起身来,讽刺地说。 阎战离开座位,沉稳地迈开步伐朝她走去。“你不也一样。” “谁跟你一样?装模作样谁都会,我的自信全由实力堆砌而成。”她讥嘲以对,表情平静地望着举步而来的男人。 “是吗?”阎战止住脚步,俊伟挺拔的身子立在她面前,刻意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俯视她。 暗靖翔有那么一点短暂的错愕,身前仿佛仁立着一面铜墙铁壁,她绝美的脸孔高昂地望着他,生平头一回发现自己矮人一截,这种渺小靶令她非常不适应,也很不舒服,她讨厌心里那股深受威胁的感觉,十分讨厌! “我会让你彻底了解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阎战的眼半眯;酝酿着危险与恶气。 “自吹自擂!”傅靖翎勾起一抹冷艳又鄙夷的笑容,右手不露痕迹地探向身后。 阎战了然一笑,阴冷的目光直瞅着她,在那千分之一秒的瞬间,他便以钢硬的手掌箝住她的皓腕。 暗靖翔震撼于他的迅速,随即又火速地以左手掏出右腋下的短枪,恼怒地对准他的胸膛。 但阎战出手更快,他用另一只手拍掉她手中的枪,而后紧箝住她的左腕,把她拉向自己,再将她的双手反剪于她身后。 暗靖翔难以置信,怔愣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玲珑娇躯紧贴着他。 她失手了?她拔枪的速度无人能及,但此时此刻,号称“枪神”的她竟也有失利的一天? 阎战冷傲的俊脸泛起鄙夷与嘲弄,他扬了扬眉,十分倨傲地低视眼前惊诧万分的女人。 她的确很美。人说擎天盟的月狐不仅枪法傲人,还生得一张绝丽容颜,今日一见,果直是惊为天人、美丽非凡! 那张娇艳的脸孔足以令男人失去理智。阎战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丝悸动,一丝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 暗靖翔自愕然中清醒,才惊觉到两人的暖昧状况,双颊迅速染上一抹从未出现的红晕,她大吼:“放开我!” “怕了吗?”他非但不放手,反而使力收紧双臂,让两人更贴合。 “开玩笑!”她的确怕,但她那该死的高傲自尊可不愿低头。 “你在发抖。”阎战敏锐地感觉到她细微的举动,眼露精光的探研她。“月狐也会发抖?真稀奇!” 朝她偏下的英俊脸庞令她心慌,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有胆碰触她的身子,傅靖翔试图冷静,但是她办不到,这个男人强硬而狂霸的压迫,让她喘不过气。 “没错!稀奇得就好像阎王竟是个登徒子一样,教人吃惊呀!”傅靖翔不服输地扬高下颚。 “其实如果你真的害怕,只要开口求我,我就会饶了你,放你一马。” 要她向他乞恕求饶,作梦!暗靖翔不甘受制,遂弓起右脚向上一顶。 阎战察觉后一闪身,傅靖翔则乘机使力抽回双手,迅速跳离他,掀高及膝窄裙,拔出置放大腿侧的银色小枪,迅速扣下扳机。 阎战眼明脚快地旋身闪避,低身躲过射来的子弹,见她恼极地举枪再射,他紧急拾起方才被他拍落的手枪,朝她扣下扳机。 子弹擦过傅靖翔的右肩,套装上的垫肩、里头的衬衫,甚至肩带,登时露出她雪白巧挺的右乳! “天杀的禽兽!”她扯开喉咙大吼,震惊非常地踉跄倒地,双手急忙遮掩外泄的春光。 阎战爬了爬因激烈格斗而略显散乱的长发;得意地掀高嘴角,狂野又潇洒地睨着跌坐在地的她。 “开口讨饶不就得了!”他一步步逼近。“现在自食苦果了吧?”英俊的笑脸一副好似她活该的样子。 月狐聪慧机伶,从不轻易让人近身,更遑论在男人面前胴体,万万没想到枪神的一世英名会裁在这古怪男人手上。傅靖翔面对此牛头一揽的紧急状况,有些慌了手脚,却也被气得逆血攻心、羞恨难当。 “我猜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沮丧吧!”阎战半跪在她面前,左膝及地,右手拦在弓起的右膝盖上,清冷的声音因胜利的喜忧而高扬。 “无耻!”傅靖翔右掌一挥。 阎战轻易地在空中攫住她的皓腕。“不服气?” “下流,”顾不得遮掩右胸春光,她呲牙咧嘴地再度出手。 阎战眼明手快地接往来势汹汹的左腕,一使力将她的双手各置于左右头侧。“老羞成怒啦!” “卑鄙!”傅靖翔恨恨地咬牙切齿,杏眼圆瞪。 “我不但无耻,而且下流,还很卑鄙,就算我低劣到了极点,依然略胜你一筹。”驯服一只狂妄高傲的狐狸,挺有优越感的。阎战好笑地心想。 暗靖翔背倚着保险柜,双手被他牢牢定位,丝毫不能动弹,她眼露杀人的凶光,恨不得将眼前狂傲的男人撕碎。 阎战的眼光从她愤恨的脸蛋下移,他眯起眼低视她上下起伏的胸脯。“想不到月狐的枪法不怎么样,身材倒还挺有看头的。” “闭上你的狗眼!”傅靖翔又羞父怒地挣扎,尖锐的大叫。 他挑起一道剑眉,又故意倾身向前,罩着黑衫的胸膛有意无意地碰触她的果购,俊逸的脸孔离她的俏鼻仅三公分的距离。 “我看你又如何?手下败将只能任人宰割!”现在的他是一个驯兽师,猎物则是一只骄傲狡诈的狐狸,他正在好好教她,试着让她明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说话时的气轻轻扑在她的脸上,傅靖翎倏地感到一阵痉挛,体内的灵魂头一次因为男人而悸动。 天杀的!她在干嘛!别忘了他正以男人的强势在羞辱她,可是她的心跳竟该死的猛烈如擂鼓,她可不是花痴!暗靖翔自我嫌恶地咬紧下唇。 突然,“哗”的一声细微声响自她耳垂一对心形水钻耳环传来,那是日豹为她设计的通讯器。 “月狐!”段箭的声音传来,有些焦急。“据上海分部报告,阎邦夜袭擎天盟,你没事吧!” 懊死!蛟为何偏偏挑在这非常时刻联络她!暗靖翔悚然一惊,强自镇定地回道:“蛟,我没事!” “段箭,她好得很。”阎战把唇凑到她的耳侧,低沉沙哑地说。 “是谁?”段箭急追问道。 “阎战。”他报上大名。 “你放开我!”傅靖翔差愤难当的挣扎,但是无论她如何使力,就是挣月兑不掉他的箝制。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力气,傅靖翔被箝住的手腕正微微发疼,这迫使她不得不承认她毕竟只是个女人,再怎么强悍,终究无法敌过男人的力量! 阎战就像一头狠暴凶残、高高在上的狼,锐利的脚爪一回回逗弄捕获回来的猎物。他犀利阴沉的眸子直逼这倔强女人的灵魂深处,抵着他胸膛的粉红蓓蕾毫无预警地今他体内某一部分的血液沸腾起来,接着是一阵可怕的心悸,他不禁整眉,对这股骚动表示抗议。 “阎王,放开她!”枪法一流、警觉性特强的月狐也有被擒的一天?段箭大吃一惊。能近月狐身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这阎战想必就是阎王了!“擎天盟并不想与阎邦交恶!” “呵呵……”阎战冷笑,深不见底的黑眸闪过嘲讽。“问题是你的好手下射伤阎邦的护法,又绑架其中一个。” 这臭男人竟敢在她主子面前吉状!“你别恶人先告状,是你的不肖手下模黑偷袭擎天盟,没本事才吃我一枪,至于另一个,三脚猫的功夫才会落在我手上!”他们理亏在先,还敢做贼的喊捉贼,寡廉鲜耻!暗靖翔狼狈地怒视他。 “月狐,住口。”段箭太明白月狐高傲倔强、刁蛮顽强的性格,这也是她最大的致命伤。她优异的能力无庸置疑,但太过于自信狂妄,万一有朝一日踢到铁板,那下场一定会根惨。他知道她会激怒敌人直到对方撕裂她为止。 “不肖?没本事?三脚猫?”阎战铁青着一张脸,半跪在地的他挤进她两腿之间,这种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你以为自己有多高杆呢?” 暗靖翔嗅出空气里的危险了,这男人进一步的压迫令她脑子一片混乱,无法理智的思考,她头一次惶恐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完全动弹不得,背脊升起阵阵凉意,呼吸也逐渐急促,而他强硬逼近的身子仍旧威胁着她。 “阎王,擎天盟绝对不愿与阎邦为敌,请你立即放开月狐!”段箭焦急若狂地再作交涉。 阎战置若罔闻,左手逐渐施力,傅靖翔挣扎的动作只换来右臂月兑臼的下场。 她痛哼一声,阎战迅速俯下头,温润的唇准确无误地堵住她微张的嘴。 突如其来的剧痛令傅靖翔的方寸大乱,呆愣地任由他侵犯。 他狂猛的以舌撬开她的两排贝齿,霸道蛮横地探进她的嘴里,夹带惩罚、掺杂愤怒、也有一些不知名的情感涓流。 这样火热麻辣的两唇相接傅靖翔还是生平头一遭面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为何让他有机会碰触她,这完全搞砸了她一贯的原则。 阎战的左手放开她不具威胁的右腕,然后滑过她的脸庞。颈项、细肩,最后罩住她的柔软丰胸。他感觉到下半身逐渐紧绷,双唇随着不断窜升的游移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最后吻上粉红色的蓓蕾。 暗靖翔惊骇莫名。只觉得这副渐渐发烫的身躯已不是她的了!她因他的碰触而全身轻额,她的脚软了、身体麻了,也忘却了月兑臼右臂的疼痛,这陌生的冲击令她晕头转向,她忍不住申吟出声。 “兴奋了?”阎战抬起头来,几致刘海遮掩住双眼,看起来非常性感狂野,唇角还满意的高扬。 天!他们俩究竟在搞什么鬼?“月狐,你还好吧?”段箭不安的声音急急传来。 暗靖翔猛地清醒。难以置信地猛摇头,一对圆眸瞠得老大。她到底在于什么?竟然像个妓女一般地回应? “她好得不得了!”阎战眯眼邪笑,缓缓松开控制住她的右手,轻趁摩挲她白皙粉女敕的脸颊。 “阎战!”段箭也动怒了,直呼其名。“不要为难我的属下,你究竟想做什么?” “要地藏,讨护法。”他以手扣住她小巧的下颚,食指来回抚刷她的下唇。 暗靖翔张口咬住他修长的手指,眸里炽烈燃烧的怒火几乎要蔓延到他身上。 “擎天盟原本就有意归还地藏,只是贵邦护法太莽撞、沉不住气。”段箭低沉有力的话语夹带怒气。 “连主子也发疯了?”阎战的眉未因疼痛而紧蹙,他定定地凝视博靖翎,深幽的眼眸瞧不出任何情绪。 血腥味充斥在她的口中,但博靖翔仍是紧咬着他的手指不放。 “擎天盟不接受任何谈判。” “月狐真是诱人,味道尝起来令男人如此销魂。”阎战故意低笑道。 “擎天盟损失傅靖翔一个女人不算什么,大可再找个有能力的人顶替月狐的位置。”段箭心一惊,仍故作沉稳地说。 “那正好,我今晚不光是要带回地藏和夺灵,连擎天盟最美丽骄傲的月狐也一并纳回,收获真丰富。”阎战抽出淌血的手指,阴阴地笑着说。 “你以为你走得出擎天盟吗?”耳环传来的男声更阴沉。 “想试试看我的身手吗?”阎战好笑地问。 “先试试我的吧!”博博翔的左手猛力推开他,闪电般自裙内掏出另一把手枪,瞄准间战连开三枪。 电光石火间,阎战的左肩中弹,鲜红的血液流下,他静止不动地半跪于地,披散的黑发遮掩他冷峻的脸。 “月狐?”段箭听闻枪声,急忙唤道。 “蛟,我没事,他中了我三枪。”她以左手背猛力一拭嘴角的血,啐了一口残留在嘴里的鲜血,扬高下颚。“而且枪枪命中要害2”这该死的男人必死无疑。 然而她的话才刚说完,未料阎战伸出长腿一勾,傅靖翔再度倒地。 “阎战,住手!看来阎邦已无意与擎天盟友好往来,地藏和护法就此奉还。”听闻傅靖翔的申吟和打斗声,段箭明白此时她已居下风,可见阎战的身手在她之上,顾及伙伴的性命安全,他不得不妥协。 其实若非宣誓继位之日在即,阎战也不会急于在此时要回地藏,但为了安定邦民之心,他不得不如此;再加上月狐过于目中无人,他才会一兴教训她的念头,但惩戒到最后似乎有些走样,他的心和身体都在呐喊渴望这个女人! 他走近保险柜。伸手抚模。“孙文麒那家伙又进步了!” 突然,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往密议室走来,瞥了眼衣衫不整、春光外泄的傅靖翔,他想也没想地走向她,胳臂一伸,强硬地把她半果的身子纳人怀中。 暗靖翔被他摔得眼冒余星、头疼不已,根本没有余力抵抗,只是纳闷他怎么不受枪伤影响。 冲进来的擎天盟人员看到他们俩相拥的一幕都惊呆了! “是段箭命你们前来打开保险柜的吧!”阎战出言唤回他们震惊月兑轨的心神。 斑阶人员回过神来,吞了口口水润润嗓子,不情愿地微微颌首,举步走向保险柜,输人密码,开启钢门。 当翡翠地藏映人眼帘时,阎战傲气的双眉再度扬起,咧唇轻笑,对流血不止的左肩枪伤好像完全无所谓。 “那么……夺灵呢?”他亲蔫地把唇凑至傅靖翔耳畔,按紧她的身子问道。 “我早放她走了!”傅靖翔微抬鬟首,虚弱回答,眼里的真实笃定教人无法怀疑。 “很好!”阎战再度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然后极温柔地扳开她左手手指,取出她掌中的怆,高举着。 “你做什么?夺灵绝对会回阎邦,你别滥杀无辜!”难道他想干掉擎天盟的人?傅靖翔绝不允许,左手使力拉扯他的手臂大声制止他。 阎战恍若未闻,出力抬高手臂,连续扣下扳机。 “不——”傅精翔知道这是由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惊惶尖叫。 但她完全未闻人中弹的痛叫声,密议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原来他只是打烂了室内所有的照明设备! “月狐,”阎战扯下她的一对耳环,因为接下来的活他只对她说,绝不允许任何人分享!“下回再见面时、我不止要你的吻,我还要你的人!”语毕,他猝然俯首吻住她的唇,火辣辣的缠绵热吻极其挑逗、绝对煽情。 暗靖翔觉得她的灵魂快被他一点一滴地吻去,体温也因他的热吻而上掀。她昏眩得忘了抵抗,直到他放开她。她才逐渐恢复意识……难道他打灭所有的灯,是为了衣不蔽体的她?! 阎战恭敬无比地跪着捧出地藏,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去,受创的左肩仍旧淌着血。 *** 暗靖翔火速回房地忍痛使劲将月兑臼的右臂关节接回,换装后再怒火中烧地步入位于地下二楼的囚禁室,她以左手猛力拉扯夺灵的长发凝视她。 “我要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傅靖翔的双眸被复仇的火焰烧得火亮,命令身后两人。 “月狐,你……”两人不明就里地问道。 “想必阎王一走把你修理得很凄惨。”夺灵的脾气也很火爆,她无畏地回嘴。“老羞成怒啦!” 暗靖翔松开夺灵的头发,改捏紧她的下巴,与她面对面,眼神危险至极。 “我要易容成你的模样混进阎邦,利用你的身分刺杀阎王、抢夺地藏,等闹得阎邦大乱后再把你这罪魁祸首送回去,到时自然有人替我修理你这张利嘴!”她脸部的表情力持平净,但内心早已被这女人的话激得暗潮汹涌。 “就凭你?”夺灵嗤笑她异想天开。 “就凭我!”傅靖翔高傲地扬眉,斩钉截铁地说。 “你逃不过阎王的眼睛的。”夺灵自信满满。 “各凭本事,我自有能耐。” 暗靖翔是高了一点,一副标准的模特儿身材,而自己稍嫌苗条了些,但外形大致上倒还满相符,看来她不是在说气话,她是当真的。夺灵不安地思忖。 “告诉我阎王岛的正确位置!”傅靖翔又拉住夺灵的头发,迫使她的下颚上扬。 “我偏不!”夺灵吃痛地恨恨道。 “无所谓。”傅靖翔松开手,耸耸肩,在她对面坐下来。“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乖乖地说出来。” 两名穿着铁灰色西装的男子适时进人。 “月狐,蛟要与你通话。” 暗靖翔轻拂微卷长发,俐落地站起身来,出门前吩咐先前的两名手下。“找个人催眠她,我要她有问必答!” *** 暗靖翔来到地上一楼的电脑控制中心,刚进门即望见萤幕上的蛟和其他三位门主。 “月狐,你还好吧?”四个男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暗靖翔知道他们关心她,但是她讨厌这个过度的关注,因为这代表了他们知道她遇上强劲的对手,而且……落居下风! “我看起来不够好吗?”她挺直腰杆,双手环胸挑眉道。 四个男人一脸了然,皆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从小到大,他们都知道月狐不服输、爱逞强。 妈的!这四个混帐男人的脸看起来真刺眼,博靖翔十分不悦地撇撇嘴。 “月狐,听分部的人说你并没放了阎王的手下,他怎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蛟开口了。 “天晓得那无耻之徒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老实说她也觉得纳闷,阎王竟然相信她的话。 “无耻之徒?”孙文麒以中指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极其敏锐地问道:“阎王侵犯了你?” 暗靖翔闻言顿时耳根一片燥热,她不自在地顺了顺秀发,想起了他的碰触,身子又产生一股陌生的轻颤。 天啊!几时看过博靖翔害羞脸红?四个男人对望几眼,惊心诧异。 “没有。”她咬牙扯了个谎,其实她差点就被他强…… “那就好,否则我就派几架轰炸机炮轰阎王岛,炸得它片甲不留,替你报仇!”说话的人是擎天航空的总裁雷奕,虽然他平时老爱和小他一岁的月狐吵嘴,但大家都知道,其实他心里相当爱护她,他们四人都拿她当妹妹宠,雷奕更甚。 “谁要你多事,要报仇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傅靖翔噘着唇说。 “月狐,先放了夺灵再说。”段箭命令。 “我不!”她拒绝,眼神刚强得像个男人。 “你想拿她威胁阎邦?”欧阳辰猜测。 “这已经是我和阎战的私人恩怨,你们不要过问。”傅靖翔好胜的脾性一起来,任何人说破嘴也劝不动。 “你是想易容成夺灵的样子混入阎邦,再与阎战一决胜负吧!”段箭的口吻犀利,眼神如剑。 “没错!”她承认,一脸坚决。 “月狐,你这是自投罗网。”欧阳辰冷冷的声音背后有责难、有焦急,也有关怀。 “我非去不可!”她输不起! “你疯了不成?”雷奕哇哇大叫。“强龙难压地头蛇,你一踏入别人的地盘,他们要怎么对付你、玩死你都不知道!” “我没那么不济!”她气闷地顶了一句。 “月狐,我命令你放了夺灵。”段箭生气了。 “不放!”她决心要报仇。 “不要违抗我的命令,必要时我会收回月狐的权力。”段箭语带威胁。 “随便你!”她一定要报仇! 暗靖翔切掉电源,四个碍事的男人顿时自萤幕上消失。 她从没输过,因此她不甘心,她无法接受失败,她拒绝扮演输家,她发誓要扳回一城!等着瞧吧,阎战,想要她的人?! 哼!她会要他的命! 第四章 夕阳西下,阎王岛笼罩在金色光芒之中。 暗靖翔站在快艇上,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 好地方!她雀跃地跳下船,半跑半跳地踏上岛屿,岛上林木葱笼、繁花似锦,真是绝佳的观光地点,让一向酷爱旅游的她兴奋不已! 她随意逛了好一阵子,才根据夺灵催眠复透露的讯息,进人阎王岛外围布下的一座美丽迷宫。 暗靖翔记忆力奇佳,优闲漫步一会儿后,就轻轻松松地突破迷障进入岛内。 段箭所言不假,这座岛屿的确是上帝遗落人世的一颗明珠。 不同的人种和乐相处,各种的禁忌全然消除,阎王岛俨然是一座亚洲人共同耕耘下的岛屿。傅靖翔惊奇不已,她暗自猜想,阎王岛呈现如此多的风貌,应该和它的历史背景息息相关。 她抬头挺胸,大刺刺地走在岛上,沿途有不少人向她行礼问好,她也—一含笑点头回应,阎邦人的温和有礼、和善亲切今她好感大增,一扫先前的坏印象。 眼前有两名男子朝她走来。 依照夺灵对他俩的叙述,他们年龄相近,约三十五左右,追魂比催命略高半个头,催命较追魂壮硕一些,追魂是菲律宾人,肤色较黑,而催命是中国人,皮肤较黄;追魂着青衣,催命罩白衫。 “嗨!追魂、催命,我回来啦!”傅靖翔先发制人。 “你总算回来了!”两人板着一张臭脸齐声道。 暗靖翔早已把变声器输入夺灵的声纹,将它别在内衣的肩带上,所以他们丝毫未怀疑。 “玩玩就回来了嘛!”傅靖翔俏皮地说。 “你这回玩出火来了!”催命破口大骂。“竟敢趁我洗澡的时候偷溜出去,不知天高地厚的和缉魄跑去擎天盟闹事,不但没要回翡翠地藏,还被个女人修理得惨兮兮的,要不是阎王亲自出马讨回公道,阎邦的脸就被你这个黄毛丫头丢尽了!” “我没想到擎天盟的月狐那么厉害嘛!”嗯!有时候替自己打打知名度是应该的。 “厉害个屁!”这娃儿真是快气死他了!追魂抚着胸口咆哮。“阎王一上场,她还不是跪地求饶,翡翠地藏捧在阎王手中,那女人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她哪有跪地求饶!”傅靖翔简直气炸了!磕头赔罪的事打死她也不会做。“她只是不吭气地送阎王右肩子弹!” 提到阎王中弹受伤一事,追魂就又快被她气得心脏病发。 “阎王几时吃过子弹?”他伸出食抬指着她小巧的鼻尖,“就因为你不知好歹,身陷虎穴,否则阎王哪会让那女人有机会偷袭他!” 偷袭?傅靖翔真的很想比出中指回他,但是顾及此刻所扮演的角色,她很努力克制住狠狠端地两脚的冲动。 “算了!”催命沉痛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叹口气。“还是快带她去见阎王吧!”他拍了拍追魂的肩,传递无能为力的眼神。 暗靖翔下意识地模模腰际的两把手枪,蓄势待发。 *** 岛中央的一幢中国建筑,前庭开阔明朗,红色铜门前盘踞着一对威武石狮。 暗靖翔尾随追魂及催命走进宏伟庄严的建筑,再沿着曲径回廊,来到一座中西兼具的大宅院。 蓝色琉璃瓦铺成的顶,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墙,龙之柱、凤之拱,古色古香的窗子,柚木窗棂上镂刻的是希腊众神像;中国式的水榭仁立在欧式的喷水池上,中西交错的建筑模式,完全不会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反而相互辉映得如此自然,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三人站定后,镂花木门自动开启,如此现代化的设备,令傅靖翔咋舌。 室内光线明亮,窗明几净,悠然宜雅,一整套精心设计的仿古家具摆设,庄严肃穆与恬静淡雅的风味兼融,显示主人的品味不俗。 追魂和催命各自入座,傅靖翔一眼望去,每张太师椅之左右扶手均雕有罗刹与鬼差,其眼均镶有代表各护法的宝石。追魂是蓝宝石,而催命是白水晶,那么剩下的紫跟绿宝石就是夺灵和缉魄的了。 夺灵惯穿紫杉,所以傅靖翔毫不迟疑地坐定位。而绿宝石眼的位置一定是那个被她射穿手掌的缉魄了。 “缉魄呢?”傅靖翔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她这样是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追魂已经被她气得不想再和她说话,催命则拉长一张脸。 “擎天盟那只狐狸精射了缉魄一枪,还把他从四十层楼推下,幸亏阎王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敢设想。” 催命口气不太好,用手指了指空着的座椅。“缉魄被狐狸精害得只剩半条命,现在正躺在床上哀号申吟呢。” 他故意说得很严重,想吓吓夺灵这不知好歹的毛躁丫头,拜托她不要再搞一大堆烂摊子让他们收拾。其实缉魄现在只是在静养。 “你搞错了吧!”傅靖翔又忍不住替自己争辩。“我在现场,当时的情况我最清楚,分明就是缉魄想用长鞭打开保险柜,太过大意轻敌才吃她一枪,最后打不过人想以死谢罪,他于是羞愤地跳楼自杀,才不是月狐推他坠楼的。”她本来还想说月狐才不是狐狸精,她很漂亮、又聪明、枪法又高明,但是怕说得太过分,会引起他们的疑心,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作罢。 催命被她顶撞而气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想再与她说话。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再怎么奸邪古怪,遇上阎王还不是吓得屁授尿流,夹起尾巴乖乖听话。”追魂不温不火地说。 妈的!她一定要报阎王这污蔑之仇,要不然以后知道月狐曾吃过阎王的亏的人都以此来取笑她,她不就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是吗?”傅靖翔冷哼一声。“也许下回月狐和阎王再次对上,谁输谁赢就很难说了,或许是阎王被修理得哭爹喊娘、惨兮兮的哦!” “我倒不这么认为,夺灵。”低沉的男声突然传进三人耳里。 一名长发男子掀帘而入,俊帅酷容向堂中三人含笑点头,他的眼光落在傅靖翔身上。 “的确,阎王与月狐的战争胜负难料,或许两人是不分轩轾的征服对方,也有可能是彼此称夫喊萎,乐陶陶的呀!” 哼!他臭美!害她的右手臂月兑臼,还非礼她,要是她会被这卑鄙男人勾引去,她傅靖翔三个字就倒过来写,傅靖翔心里气归气,仍是十分自然镇定的面对他。 “阎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催命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那只狐狸精伤了缉魄还绑了夺灵耶!” 哼!这个男人气量真小,就爱翻旧帐,时时刻刻提醒她曾创下的“丰功伟业”。傅靖翔不甚文雅地打了一个呵欠,不耐烦地双手托腮。 “听说擎天盟的月狐是个美艳的性感尤物,阎王该不会在那一晚对她一见锤情吧?”追魂的脑袋比较灵光,似乎听出了什么。 阎王对她一见钟情?傅靖翎闻言手肘一个打滑,俏鼻差点吻上红木桌面。 “她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女人。”他甚至已把她的模样刻在心板上了。阎战原本冷凝的冰眸被爱恋的火焰消融,一片柔情似水。 暗靖翔的双颊滚热起来,漾着一片迷人的酡红。该死!她在心中暗骂,瞧他说得肉麻兮兮的,她应该当场作呕,但是这个正常反应没有出现,反而反常态的脸红心跳,她这个笨蛋! 她迳自在一旁低头懊恼,忽略了阎战的利眸正若有所思扫向她。 “阎王的新娘怎么可以是一只狐狸精?”连催命也看傻眼了,阎王何时有此深情款款的模样?他奇怪的喃喃:“而且还是敌人饲养的狐狸。” “擎天盟不是敌人。”阎战语气含威。 “因为阎王的情人就是擎天盟四门门主之一呢!”追魂一脸了然,随即露出暧昧一笑。 什么跟什么嘛!她哪时候跟他纠缠不清了,这男人未免太一相情愿了! “阎王,也许人家月狐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甚至还对你恨之人骨、杀之而后快。”傅靖翔越说越心虚,既然对他没意思;她那颗芳心狂跳个什么劲呀?肯定是初到陌生的环境,有点水土不服,才会有这个脸红心跳的症状出现。 阎战的眸子定定地凝视她,一语不发。 “对啊!”嗯!夺灵这娃儿还是挺乖巧,不枉费地提携她的一片苦心,说出他心中的话。催命很高兴夺灵不再乱说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纵使阎王钟情于她,可她只想宰掉你哦!” “阎王青睐的女人怎能如此莽撞无知,她应该备感荣幸,爱他都来不及了,哪会害他?”追魂倒是无所谓,他只想看看佳人如何融化冷酷的阎王,一定很有趣。 妈呀!这是什么世界?她是不是该跪下来磕头谢恩?傅靖翔实在有苦难言,看到人家乱点鸳鸯谱,碍于身分也不便发作,但极在心里实在是有够难受。 “对了,阎王,晚上的宣誓继位大典上,你想如何处置霍国书?”催命换了一个话题,再谈那只令阎邦差点儿颜面扫地的狐狸精,他肯定会当场吐血身亡,还是谈些正经事吧! 霍国书!不就是拍卖翡翠地藏的骨董商吗?他怎么会在阎邦?难不成是被人绑来的?傅靖翔默不作声,暗自沉吟。 “五马分尸。”阎战淡淡地说。 “以血祭天,祈求上天庇护新任阎王。”追魂悠哉游哉的品茗,不以为然地说。 “那内奸呢?”该死!饼了那么久,他竟还没揪出那个狗贼,真是大大折辱他催命使者的威严,亏他还是护法呢! “一想起阎邦有内奸,就令人浑身不舒服。”追魂根本没兴致饮茶,他懊恼地抓抓头。“那内奸还真有一套,肯定是邦内了不得的人物,我想破头也毫无头绪,夺灵你呢?” “哦?”傅靖翔猛地回过神来,以手指着自己。 “你还不明白夺灵和缉魄只是有勇无谋的老粗吗?别指望她会知道什么!”催命斜睨她一眼,以令人心寒的语气说。 暗靖翔回瞪他一眼,却也老实乖巧地摇摇头。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她无意过问,也懒得干涉,她是来找阎王雪耻,顺便把自她手中失去的地藏重新要回来,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没有内奸。”阎战眉眼一敛,平稳的语调毫无情绪。“父亲辞逝当晚,我是最后留在密室的人,一听闻属下禀来的噩耗便震愕地冲出密室,一时不察忘了带上门,才让霍国书有机可乘。” “是吗?”催命和追魂的眼神同时变得深沉犀利。 暗靖翔仍闲适悠哉地品香茗,凉凉地坐在一旁看戏。 “是的。”阎战的眸光更显明骛尖锐,王者气势显露无遗,不容人反抗。 “但愿如此。”两人均被他语气里的尊霸震慑住,低叹道。 “好!到此为止,你们再去看看午夜的宣誓继位大典准备得如何吧!”阎战一起身,黑亮的长发飘动,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暗靖翔跟着追魂和催命起身,她现在大概是要回到夺灵筑于小山丘上的原木洋房吧!好像叫什么“观日月斋”…… “夺灵,”阎战背对着她,两手背在身后,冷冷地命令“你留下来,我有话问你。” 催命以幸灾乐祸的眼神告诉她,你糟糕了!准备受罚吧!总算有人替天行道、帮他教训这莽撞的娃儿。追魂却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故做怜悯地拍拍她的肩,“夺灵使者,保重。” 镂花木门掩上后,震耳欲聋的大笑声传进堂内。 一点袍泽之情都没有!暗靖翔心里狠狠地咒骂;还是擎天盟那四个男人有情有义! “阎王有何吩咐?”傅靖翔冷静异常大方地坐回原位、双手把玩着长辫。 阎战踱至她身后,柔柔地开口:“擎天盟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他们待我十分礼遇,好得很。”傅靖翔警觉地挺着腰杆。这男人的逼近令她备感压力,她得小心应对。 阎战挑起一条她刻意烫直的长辫,颇具兴昧的审视,出奇的温柔却教人毛骨悚然。 暗靖翔被他深沉又难以理解的举动压迫得喘不过气,她乾脆站起身来。 谁知阎战从背后一把抱紧她。 “嗯,他们的确没亏待你。”他一手按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放肆地圈住她的胸际。“你丰腴了不少。” 谁是她瘦不拉叽的夺灵!暗靖翔的脸蛋嫣红似火,打死她也想不到阎战跟那洗衣板会有一腿! 怎么办?现在推也不是、不腿也不是,傅靖翎不自在地轻扭身躯挣扎着。 阎战把头理进她白皙纤细的颈肩,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扑进入他的鼻息;他贪婪的深呼吸。他从没忘记夺灵曾说她最喜爱茉莉的香味。 “放开我!”傅靖翔的俏脸满是怒意,她恼火地低吼。妈的!这男人的双臂夹得死紧,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放!”低沉的声音带有狂妄、霸道与浓浓的笑意。“我喜欢这样抱着你,”玲拢的身躯因拥抱而紧密贴紧地,的火焰似乎开始在他的下月复燃烧。 但是她很讨厌!“我不喜欢这样被人抱!”傅靖翔拚命想拉下搁在她胸部的大手,她又不是妓女、交际花什么的,凭什么他想抱就抱! “夺灵,你变了。”沙哑的音调似乎在提醒她。“我一直以为你很喜欢如此亲密的相拥,你从未拒绝我,究竟是什么令你改变?” 上司跟下属?真是乱来!“阎王,我累了!”傅靖翔的喉咙像被一粒鸡蛋梗住,不大情愿地说。“我刚从擎天盟赶回来参加你的宣誓继位大典,现在很累,没心情。”那两片印在肩上的薄唇,令她燥热难安。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在她听来仿佛是天籁,傅靖翔将之视为上帝的拯救。 “夺灵使者,你的旗袍已经完成,可否请你试穿,不合再改。”一名女仆在门外呼喊。 暗靖翔闻言叫好,两肘狠狠地往后用力一顶。笑意在刚毅的唇边浮现,阎战两手一松,向后一跃,闪避她出其不意的狠招,他高深莫测地笑闹着她,一手拨弄黑亮的长发。 “我走了!”傅靖翔撂下话。这男人的笑声令她头皮发麻,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雪耻不急于一时。她不愿再让急躁与轻敌成为她的致命伤,于是识时务地飞快闪人。 阎战黝黑的双眸紧瞅着匆匆离去的倩影,嘴角露出诡谲的笑意。 *** 午夜零点,阎邦人全齐聚于露天会场上。 暗靖翔身着一袭无袖紫丝旗袍,玲拢有致的身材艳惊四座,雪白的双臂随着步伐微摆动,开高杈的裙摆内是一双白皙无瑕的长腿,引人遐思地若隐若现。 在场的男人全看傻了眼,尤其是催命、追魂和缉魄,他们三人极度疑惑,夺灵那副没几两肉的瘦小身子何时变得如此丰满诱人?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暗靖翔知道自己非常耀眼夸人,见众人惊艳的眼神,心里自然得意高兴,倘若她扯下脸上那层人工脸皮,他们的眼珠肯定会掉下来。 不过那个夺灵没胸没屁的竟敢定作这种夺人呼吸的魔鬼尺寸,这下倒好,替她撑足了面子,就当是易容的补偿及利用她身分的报酬吧! 她有模有样地坐了下来,大方地接受群众惊为天人的目光,一会儿后,她的末稍神经突然一紧,她清楚感觉到一道逼人的眼神正紧盯着她。 她不悦地撇头,含愠地迎视那一双无礼的眼瞳。就在视线相接的那一刹那,傅靖翔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阎战穿着一套金丝织成的中国式长袍,卓尔不群、潇洒不凡,一头黑亮的长发恣意披在肩后,狂野的霸气自然地向四山八方散射,震慑众人的心。 不可讳言,他令她心弦撼动,刚毅的俊容、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都在擂动她的心鼓,傅靖翔的呼吸为之急促。 深不可测的黑眸闪过一丝笑意后,阎战转过头低身亲吻一名女子的手背。 暗靖翎见状,仿佛换了一记闷棍,心情顿时晦涩。 阎战轻执那名女子的手,扶她入座。 唐沁,一名美丽高贵的中年女子,是老阎王阎烈的妾室。傅靖翎自记忆库读取资料,夺灵在被催眠时曾提过位居阎邦高层这号人物。 此刻,阎战君临天下似地睥睨众人,只见他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地高举翡翠地藏示众,阎邦人的情绪慷慨激昂到了极点,个个俯身膜拜镇邦之宝和此名意气风发的新任阎王。 暗靖翔对眼前的浩大声势颇感不可思议,想她从前被钦点为月狐时,气势也没这般雄壮伟大,阎战这家伙不容小颅,扬眉敛目时的威仪气度和举手投足间的王者气势,一点也不输给她的主子段箭。 她万分警惕自己,不可以等闲视之。 稍后,傅靖翔观赏着一连串的庆祝仪式,由于阎邦历史发展使然,各国风情在此展现,别有一番风味。她的戒心因此稍稍松懈。不知不觉竟与阎邦人谈笑风生、吃喝玩闹的狂欢同乐,气氛无比融洽。 席间,阎战没再看她一眼,反而放段走入人群之中,亲切温和的与邦民一起闲聊。 “夺灵,你的身材何时变得那么有看头啊?”拄着拐杖来参与盛会的缉魄笑闹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哦!” “对啊!呛人火辣的,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催命赶忙吞下口中的香槟,急急附词。 暗靖翔轻饮一口葡萄洒,但笑不语,她总不能说她根本就不是夺灵吧! 坐在她对面的追魂则倾身向前,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夺灵,也许我该对你重新评估,因为你不再是身子瘦小单薄的丑小鸭,而是蜕变成高贵的美天鹅,我想泡你!” 暗靖翔闻言,差点把刚入嘴里的葡萄酒喷出来,急忙伸于抚顺前胸,然后一阵狂笑,还差点笑岔了气。 她原先以为阎邦的人既古怪又难缠,但是相处过后,她才发现他们为人和善风趣,再加上这一扬午夜狂欢盛宴,使得她对他们敌意大减,反而还同乐融融。 要是夺灵听到她的好伙伴对她的评语,一定会气炸!暗靖翔颇有胜利者的愉悦畅快。 “泡我?太迟了!现在才发觉我美艳夺人啊!”葡萄酒的酒精浓度虽不高,但几杯下肚后;已足以扰乱她的理智。“来不及了,我对男人已经兴致缺缺。” 尽避傅靖翔面皮上的五官他们早已经熟悉得不得了,但那慵懒的口吻与妩媚的神态却是头一回展现,性感得让人昏眩,男人们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恋目光凝望她,如痴如醉。 “你说这话真令男士们伤心。”酒精作祟之下,追魂越玩越疯了。“难不成你是同性恋?” “哦!不!”席间所有雄性动物皆齐声哀号。 “我对女人也没兴趣。”傅靖翔佯怒地瞪了追魂一眼。 “那么……”催命一手抚摩下巴做沉思状,突然斩钉截铁的月兑口而出,“就是你没试过真止的男人罗。”他虽是四大护法中年纪最长的一个,但骨子里赤子心性一旦被挑起,也像个顽童一样,没完没了。 “谁说我设试过?”傅靖翔噘起红唇反驳。 她几乎天天都和擎天盟那四个男人打交道,怎能说她设试过真正的男人。殊不知她误会了人家嘴里所谓“试试”的意思。 “谁说她没试过?”阎战的声音从傅靖翔身后传来。 “对呀!”傅靖翔月兑口回答。 众人沸腾的心情因阎王森冷的话调而疾速降温,只有傅靖翔还在自鸣得意。 奇怪,今儿个是大好日子,怎么阎王的脸色那么难看? 所有人一见阎战阴沉的俊脸,降温后的情绪再自动降至冰点,心中纷纷暗叫不妙。 阎战半敛眼睑,低视绾起发髻下的傅靖翔,他突然松开她绾起的发髻,右手搁在长形桌上,左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俯首获住她的唇。 亮丽的发有如瀑布般地倾泄,傅靖翔根本不及反应,惊愕地遭他强吻。 阎战蛮横地以舌撬开她的玉齿,粗鲁地探究她口里的芳香甘美,火辣辣地挑动她的舌,令她无法喘息。 暗靖翔被吻得天旋地转,只觉对方挟着赤烙热浪的舌不断地拨弄她,唇内男人的火焚柔软几乎点燃她体内的种子,她无法思考,这个热吻简直令她疯狂,甚至想……贴近他! 此刻外场人声鼎沸,但高层内宴厅中的所有人皆瞠目结舌。 懊死!阎战紧急结束火热长吻,他明显地意识到的紧绷,若不是身上这袭金丝长袍遮掩,身体的亢奋绝对落入众人眼目。 暗靖翔被吻得昏眩、被吻得迷乱,红唇微肿,整个脑袋几乎缺氧,她急促地呼吸新鲜空气。 “原来阎王早已看出夺灵的美艳,已经捷足先登啦?”催命回过神来,暖昧的开口。 “没错!现在泡她的确太迟了。”追魂故作失意地两肩下垂,假装颓丧的口吻,阵中精光却一点也不饶人。“难怪夺灵说来不及了,原来她早已试过真正的男人,铁定一试上瘾,所以对其他男人兴致缺缺。” “只怪你眼拙,不识美人庐山真面目,人家早已名花有主罗!”缉魄讥笑道。受伤归受伤,他的声音依然洪亮得刺耳。 “阎王和护法……原来如此!”穿梭席间的一名侍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就是拿旗袍给傅靖翔的女仆。 “难怪阎王对夺灵使者的曼妙曲线了若指掌,这旗袍是阎王昨天早上指示我老嬷嬷重新修改一番的呢。”起初她瞄到指令上如此标准的三围时还颇感不可思议,不太相信平日单薄清瘦的夺灵使者会有如此魔鬼身材,看来阎王与夺灵使者的关系匪浅。 众人闻言皆兴奋地喧哗起来,一双双暧昧的眼神投向他们俩。 天!这男人竟然把他和下属的恋情曝光!暗靖翔昏乱的神智在嘈杂的喧闹声中倏然清醒。 事出突然,让傅靖翔措手不及,她作梦也没想到阎战会旁若无人的亲吻她。失误,一大失误! 阎战文风不动。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微微地挑高一边唇角。 暗靖翔握紧拳头,她敏锐地看到他那抹瞬间消失的笑意。从来没有男人敢碰触她,而这长发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她!她忿忿地举起拳头,准备打烂他的下巴。 很可惜,阎战抢先出手拦截她的拳头,一握一使力,把她拉进怀里。 众人见状再度哗然,促狭的目光一道道闪来,有人欢呼,有人贼笑,有人暧昧地口耳相传。 暗靖翔见阎战如此疾速地抓住她的粉拳,遂将计就计地跌进他怀里,朝他奸诈一笑,再出其不意地曲起小腿,狠狠地朝他下盘攻去,但是—— 懊死!懊死!什么鬼旗袍嘛!行动真不方便,稍一拉扯又有春光外泄之虞。猛然警觉大腿上侧一片凉意,傅靖翔忿忿地放下腿,两手一翻,尖锐的指甲硬生生地刺进他古铜色的皮肤。 阎战轻笑,饱含轻蔑,一反手促使两人十指交握,再次混淆了众人的视听。 催命、追魂和缉魄见状颇感奇怪,不解夺灵何时改这样反抗阎王?三人皱起眉诧异的打量。 “夺灵醉了!”阎战好像在解答他们的疑惑。 醺然下脑筋转得自然没有平日灵活,三人闻言立时又跟着众人起哄。原来夺灵是籍酒壮胆。 “既然夺灵醉了,阎王何不送她先回去休息呢?”缉魄促狭地说。 “我才没醉!”傅靖翔怒斥。这只死病猪鬼叫什么?早知道她就拿枪射他的嘴! “对啊!记得赶在破晓前参加霍国书的审判大会就行了!”根本没人理傅靖翔。“现在才两点多,阎王,将近三个钟头的时间够‘醒酒’了吧?”催命拉来一名男侍的左手低瞄腕表,不断鼓动。 这个老不死!“我很清醒!”傅靖翔动怒大呼。 “不,你醉了。”阎战慵懒的音调透露着胜利者的得意。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醉了!”她伸手抵着他的胸膛,边推边叫。 “他就是知道。”追魂也参一脚。“你再不承认醉了,阎王会当场拿瓶威士忌把你灌得更醉。” 可是她根本就没醉呀!暗靖翔越是想挣月兑,越是被箝制得更紧。“我发誓刚才几杯葡萄酒还搞不定我!” “夺灵使者,你别再醉言醉语了,快随阎王去醒醒脑吧!” 嗯!今晚对阎王特别有意义,该让他做的事,搞不好阎王的新娘也能就此敲定。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这是什么世界啊!“醉的是你们,该醒脑的也是你们!”傅靖翔心知自己的力气万万不敌阎战,遂放弃挣扎,她扯开喉咙大叱完全不顾形象。 众人摇头,充耳不闻;真的把她当成醉酒发疯。 阎战深沉敛达的眸子隐含笑意,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迈开步伐。 身上这袭旗袍根本不容许傅靖翔反抗,她的力气又绝对不及他,为什么对上这长发怪人她总是落居下风?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不再抵抗,冷冷地问。 “去一个能让你醒酒的地方……”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然后在她耳畔呢哺:“也或许你会更醉。” 他的弦外之音她不是听不出来,也好,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他!暗靖翔暗忖,任由他抱着。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后,催命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幸亏阎王挑的是夺灵,若是选那只擎天盟的狐狸;我可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傍晚时分阎战有感而发的一席话,着实吓了他好一大跳。 “说得也是。”追魂颇有同感地点点头。“还好阎王没被那只美丽妖娆的狐狸精迷惑,否则阎王铁定被她那毒辣强悍的爪子抓得体无完肤。” “嗯!以我的遍体鳞伤为前车之镜。”缉魄低头审视自己的掌伤,回想月狐出神入化的纯熟枪法他就心有余悸。“越美的女人越是可怕,所谓最毒妇人心,形容那只狐狸精再贴切不过。” “别提那只烂狐狸来扫兴,反正现在阎王抱的是夺灵,又不是擎天盟的月狐。”催命一脸放心,畅快饮酒。 “也对!”追魄也快意地举杯一放而尽。“此刻和阎王耳鬓厮磨的是夺灵,狐狸精和阎王八竿子打不着,扯不上任何关系的。” “嗯!虽然有点搞不清楚阎王为什么会挑上夺灵,但总比选上月狐好上百倍。”缉魄放下心中大石,跟随着喜庆的音乐摇头晃脑。 三个男人在一番讨论后相视大笑,再度投身于欢乐的响宴中。 第五章 暗靖翔被扔在一张古典的雕花木床上,阎战好整以暇地坐于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只见他黑亮的眸子闪烁两簇的火焰,傅靖翔太明白他有何意图,曾经有不少男人这样垂涎地看着她,但他们的下场通常都很惨。 博靖翔微咬下唇,冷静地思量对策。 她不得不承认阎战的确有两下子,在男女先天力气的考量下,硬碰硬的正面冲突绝对不利于她,这一点由两人前几次的较量中便可获证。看来为了战胜敌人,她非得换个方法。 软一点的方法嘛,比如说……美人计,对!运用女性的本钱,勾引得他欲痴欲狂,再趁他意乱情述之际,狠狠赏他个几枪,教训教训他! 方法虽好,却要她做如此大的牺牲,傅靖翔不禁犹豫起来,可是又无其他制敌的好办法。 头一次面对前所未有的棘手敌人,就当是一项极致挑战好了。傅靖翔斗志倏地高昂卯足全力准备全力应敌。 阎战观察着她,暗中佩服这女人的镇定自若,瞧她一脸毫无表情但是他知道她心里定在思忖计谋。 暗靖翔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只见她媚眼一抛,一双纤纤玉手微微抚弄丰挺的胸口,慢慢解开前襟几粒钮扣,露出引人暇思的。 阎站但笑不语,眸光越趋热烈,双手环胸的欣赏好戏。 暗靖翔唇角微扬,玉手拉起旗袍高杈,煽情地停至底裤边缘,一双玉女敕的长腿展现风情。 阎战平稳的呼吸因她的挑逗而急促起来,他伸手爬了爬长发。 见他阴郁的双眸渐渐被占据,傅靖翔心里有股莫名的得意,她半跪在床上,两手大胆地抚着他的胸膛,心跳却如擂鼓,她意识到不安,欲收回手。 阎战却出其不意地箝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掌紧贴着他,迷人的俊脸展露致命的侵略气息。 “你打算就这么站在床沿一整晚吗?”傅靖翔告诉自己千万别怕乱阵脚,并再次挑逗他。 “当然不!”他把她的手拉至身后,让两人身体相触。“良宵苦短啊。”他俯身以吻封缄。 暗靖翔知道他会吻她,因此丝毫不躲过,反而将困在他腰际的手抚上他的背。整个娇躯贴向他。 哼!这个男人老是强吻她,现在就让他尝尝被人吻得发昏的滋味!暗靖翔体内的好胜心开始作祟。 当她好欺负呀,接吻谁不会?她闭上眼,红唇贴在他微凉的唇上,软舌绕上他的,湿滑的两舌相接,她不甘示弱的与他缠斗,极其缠绵悱恻。 渐渐地,她开始脸红心跳,毕竟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她只和他接吻过,经验不足,自然只被他吻得头昏脑胀,芳心大乱。 他就知道这袭旗袍一定适合她,因为他已牢牢记得双手曾触模过的美丽曲线,而今晚她的确如先前预测般令他血脉愤张。他再也按捺不住斑涨的,此刻他的双手正重温那一晚的美好。 她感觉到他的手伸入她的旗袍襟川,温热的唇沿着而下,隔着衣服以舌轻舌忝她的胸。 他这举动让她全身的血液直往脑门窜升,她昏昏然地软在他怀里。 阎战沉稳的鼻息渐渐粗重,他顺势将她按倒在床上,双手忙碌地解开自己的束缚,精健的身子覆在她身上。 他垂下的发丝轻轻摩掌她的脸颊,傅靖翔被他那侵入底裤的手撩拨得情潮澎湃,放肆的修长手指湿热了女性的幽暗,他手指的侵入令她惊颤。 阎战空出的另一只手徐徐拉褪她的旗袍,火热的坚挺难以按捺地摩擦着她的小肮。 老天!暗靖翔自情浪中醒转,他抵在她腿部的兴奋令她迅速抓回几欲被燃烧殆尽的理智。 天啊!她可是在诱惑他,他沉迷其中是理所当然,但她沉溺在里像话吗?傅靖翔又羞又恼在内心狠狠地咒骂自己。 静下来!她缓缓地将手隐于身后,微微挺起背脊,阎战则乘势解开她的后扣,唇凑了上去。 这样要她冷静实在是强人所难,理智和开始激烈的争战。她深呼吸几口大气,隐于身后的手成功地握住腰际的贴身小枪,猛一咬牙,她一个翻身便跨坐在他的身上,枪口抵着他精健赤果的胸膛。 阎战喘着气看她,迅速地自激越的情潮中醒转,深沉的眸子溢满笑意说道“好位置!” “好你个头!”傅靖翔两颊赧红,啐他一句,感觉到他身体某一部分的强硬正抵在她大腿内侧。 “夺灵,去了一趟擎天盟,连那只狐狸的把戏也带回来啦!”阎战嘴角含笑,完全无视抵在胸口的那把枪。 暗靖翔死瞪着他,这男人好像把她手中的枪当成玩具一样。她恨恨地握紧手枪,准备一枪轰掉他那该死的盛气凌人与轻蔑嘲讽。 “而且……连声音也变了!”他一双手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胴体上模索。 暗靖翔一愕,猛然低头才发现自己赤果着上身。 懊死!她将变声器别在的细肩带上,现在已被她丢至床下,他不就发现—一 阎战趁她呆愕之际,凌厉地拨开她手中的枪,翻身压住她。 她一双美目圆睁,诧异地张大嘴,号称枪神的她竟然又被这男人轻而易举地拨开枪!暗靖翔简直颓丧得想死! 阎战攫住她的唇,再一次低头深吻她,单手褪下她的底裤,尽情。 “不要!”傅靖翔惊惶大吼,抡起粉拳猛往他结实的胸膛落下。“不要!” “你不想?”黑发披散在她玉女敕白皙的身躯上,阎战狂野轻佻的神态更散发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他的唇吻着她颤抖的娇躯,而他的手则狂妄地探进她的三角地带,直捣幽穴,来回逗弄。 “放……放开……我……”天知道她花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申吟的冲动,他那只大胆抚弄的手引得她几乎想张腿迎接他的进入。 “我不知道该听从你的话,还是……你的身体?”手指的潮湿感告诉他她的软化,阎战邪气地笑问。 “放开我!”身体像团火球剧烈的燃烧,博靖翔从未有如此空虚的感受。 “好吧!”修长的手指离开了她,又不怀好意地往上移,停至她的。“你求我。” “求……你?”她活了二十四年还不曾开口求人!“要我低头讨饶,不如拿把刀杀死我算了!”这样她还会比较痛快! 他可舍不得杀她。“我不想杀你,我只想吃你!”他的唇轻含住她的耳垂,声音性感得撩人。 她感觉到他轻易地以膝盖分开她紧闭的大腿,强烈的在情潮泛滥的洞口徘徊。 “好,我……我求……我求你!”她的身子微微发抖,对体内前所未有的欲火感到一阵错愕与惊恐,为维护贞操而下意识地月兑口说出。 “求我什么?”阎战伏在她雪白的胸前轻笑。 “求你……”傅靖翔有点想哭,两拳紧揪着丝质床单,灼热的空虚,火烫到今她羞耻。“放……” “求我爱你!”高昂的已不容许他停下来,阎战一个挺身,狂猛地闯进一处尚未遭人探触的处女地带。 “好痛!”傅靖翔哭喊一声,撕裂的痛楚令她淌出泪水。 “痛楚是蜕变的过程。”她的未经人事令他稍微放缓了速度,“短暂的痛苦后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销魂。”阎战咬牙克制住奔驰的,沙哑的细喝。 “你……这该死……的……禽兽!”身体越向后缩,他越向她贴近,她根本无法摆月兑他。 “人类原本就是由野兽进化而来。”察觉到原本紧绷的娇躯一寸寸软化,阎战低吟一声,放任开始狂野的律动。“就由我来引发你体内潜在的兽性吧!” “你……啊……”疼痛感逐渐消除,被一波波涌来的欢愉取代,傅靖翔脑袋里仅存的理智完全被吞噬,忍不住启唇娇吟,双腿情不自禁的盘上他的腰身,承受他的激情。 她的申吟引发他体内一波波的热力,阎战毫不放松地在娇女敕的身躯里飞越奔腾,因热情而沁出的汗水浸湿了发,额头的汗珠落在她微启的红唇,他低头以舌轻舌忝,两唇相接时,到达了极致,他用力一挺,体内一股强大的霎时奔流至她体内。他满足地叫出声来。 最后一声欢愉激昂地逸出红唇,傅靖翔星眸半掩,丰胸剧烈起伏,魂魄犹沉出在的伊甸园里。 阎战翻侧躺在她身旁,半支起身,偏头看她。“舒服吗?” 他柔顺的长发因汗水浸湿得更加黑亮,刚毅的俊容散发一股慵懒的性感,魅力四射,尤其嘴角的一抹狂浪笑意,更惊人地揪紧她的心。 暗靖翔的心因他致命的狂野而惊跳,两颊潮红,转过身背对着他。 哼!这男人连身分来路不明的女人也敢要,铁定和那只花名在外的死老鹰一样,是个流连花丛、来者不拒的公子,总之没什么原则就对了! “我不晓得你是第一次,你身边的男人全部瞎了眼吗?”他的手来回轻抚她白皙的背部,轻笑道。“这副美丽的胴体竟然不知道要好好拥抱。” “他们是有理智的正常人,而你只是一只满脑子的禽兽。”她恶狠狠地回过头来,拍掉他不安分的手。 “我记得你方才还抱着一只野兽申吟呢!”他扬唇笑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双眸闪着惑人的孩子气。 见他大手又快欺上她的胸,傅靖翔赶忙拉起身旁的丝被,把自己赤果白皙的身子裹得密不通风。 “你叫得比我大声!”她双颊滚烫,不悦地反驳。 “因为你是如此令我销魂啊!”他的声音低哑又性感。 暗靖翔一颗心已犹如小鹿乱撞,因他一句话又惊又气又羞又喜,一张俏脸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 妈的!失误,真是一大失误!她竟然把第一次给了这个长发怪人,雷奕那只死老鹰就是乌鸦嘴,这下可好了,她真的和这只长发怪人扯上关系了,还是不可告人的关系! 只要一想到他是她第一个男人.而她不知道是他第几百、几千个女人时,傅靖翔的心情就一片晦涩。 不对!她这副计较的模样好像在吃醋.她吃什么醋呀,她应该十分愤怒这男人夺走她的清白,而不是在吃什么天杀的鬼醋!暗靖翔烦躁莫名地搔搔头发,眉头紧锁。 “走吧!”阎战半坐起身,背背靠在床头,手臂一伸便把她拉进怀里。“虽然我很想和你一直这么赖在床上,但审判大会可不容许阎王和‘夺灵’缺席。”说到夺灵两字时,他的手还刻意轻抚她脸部的轮廓。 “你真的要当众宰了霍国书?”傅靖翔竟忘了反抗,难得柔顺地倚在他的怀里。 “当然,敢偷盗翡翠地藏就该死!”阎战很满意她的柔顺,伸手轻轻梳理她细滑的长发。 “但是,你相倍阎邦没有内奸吗?”她瞧见他左肩上的枪伤,内心深处竟有那么一点点不舍与心痛。她拧起细眉,撇过头去,刻意忽略那一丝不该出现的情绪感受。 “如果你是夺灵,这问题你该问。”他以手轻托她的下颌,炯炯发亮的眼神逼人。“但如果你不是夺灵,这代表你逾矩了!”原先低懒的音调回复冷硬。 他是在提醒她的身分,而且在警告她别多事。 “你明知道我不是夺灵,我是不该多管闲事。”傅靖翔像换了一记闷棍,心情难受得想扁人,她推开了他的臂膀,挣离他的胸膛。 她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因为他是第一个碰她的男人,就对他莫名其妙的产生一股情怀!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干嘛多管闻事,而且人家压根儿拒绝外人插手,对!她是外人!外人! 懊死的外人!他妈的那两个字让她的心情更加郁卒,真是呕死人了! 暗靖翔顿感胸膛窒闷,恨恨地一把将他推下床,“穿上你的衣服滚出去!”她气愤地说道。 阎战毫不遮掩,赤果的身子立在床前。“我记得这里好像是我的寝室。”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笑意。 谁理他!“出去!”傅靖翔盛气凌人地再吼。 阎战好笑地看着她,整整长发,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我在外头等你,快些穿上衣服,别让我多太久,否则我会进来帮你穿!”他轻声警告她,长发一甩,踏步出房。 天啊!谁来告诉她,事情怎么会演变到如此失控的地步? 瞪着掩上的房门,傅靖翎的脑子里一团乱,哭笑不得地面对完全走样的剧本。 *** 面对阎邦其他三位护法的暧昧眼神,傅靖翔真的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夺灵,阎王让你彻底清醒了吧!”缉魄和夺灵两人年纪相近,他平日没事就爱闲嗑牙。 暗靖翔根不客气地踢掉缉魄挟在腋下的拐杖。十分没有同情心的恐吓摇摇欲坠的他,“再多话我会让你昏迷不醒!” “好凶哦!”催命已经被酒灌得不知道察言观色。 “该不会是欲求不满吧!阎王没有好好满足你吗?”催命的下场包加悲惨,傅靖翔抬脚狠狠地踹向他,完全不顾形象,心里还想,要不是她身上这套碍事的鬼旗袍,她铁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妈的!这出离谱的剧码她恨不得能彻底消除,这些不知死活的好事者却一提再提。傅靖翔气得浑身发抖。 阎战站在一旁笑而不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发飙。 催命丝毫不为所动,仍然嘻皮笑脸地偎在两名侍女怀里。 阎战浅笑摇头,迎风而立,他的护法一沾酒就丑态百出、十足笑料,又见傅靖翔一副拿他没辙,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俊逸的嘴角笑意更深。 暗靖翔瞥见阎战昂然独立于风中,神态好不潇洒迷人,她的心顿时狂乱跳动,一张发青俏脸渐渐转红。 “阎王,有状况!”追魂匆匆走来,神色凝重。 笑意乍收,阎战敛眉看着护法。 “霍国书陈尸在狱中。” “怎么死的?”催命闻言、醉意全消,迅速自女人堆中站起身。 “初步研判是自杀。”追魂紧皱剑眉凝声道。 “不可能!牢里根本没有任何自杀的工具!”缉魄攀住一名侍者的肩,急急嚷叫。 “笨蛋!倘若他咬舌自尽或撞墙自杀呢?”傅靖翔眼尾一扫,咋他一句。 “那你更笨!”缉魄回嘴。“你忘了咱们的地牢有监控系统,狱卒一瞧见,绝对会立刻冲进牢房,他哪有时间得逞!” “缉魄,他的确是咬舌白尽的。”追魂沉声道。 缉魄张口结舌,而阎战则是无语地凝眉沉思。 “天!那几个狱卒在搞什么,以为今晚是庆祝大典就能模鱼吗?”这几天无论他如何软硬兼施、威胁利诱,霍国书那狗贼口风硬是死紧,他还来不及施以更残酷的严刑拷问,那老贼竟死翘翘了,那么瞒着阎王追查内奸的计画不就全没了!催命不禁恼恨。 “他们坚称自己克尽监督之责,样子不像是说谎。” “做贼会承认自己是贼吗?”傅靖翔不痛不痒地嗤笑。 “既然霍国书畏罪自杀,就抬尸示众吧!”阎王冷冷的音调传来沉思已久的结论。 “阎王,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催命锲而不舍地宣扬他的内奸论。“我敢肯定霍国书的死是内奸所为,那个内奸害怕霍国书面临刑罚而招供,于是先下手为强解决了他。” “没错,我认同催命的说法。”追魂声援。“我检查尸体时,发现他十指尽黑,照理说指甲因囚禁而未修,应是尖长,但是他两手的小指指甲均被人折断,而且……他没有。” 真恶心!暗靖翔闻言觉得有点反冒,不自在地抖抖肩。 “那个内奸把霍国书那托儿的毛剃了?”缉魄惊叫。 “我怀疑有人对他下蛊。”追魂的细心严谨一向是四大护法之最。“如此一来,对方便能操纵霍国书的神智,引他自杀。” 老天,科学昌明的时代还有下蛊这玩意儿?傅靖翎感到不可思议。“那狱卒呢?” “我想下蛊者也拥有他们的毛发,因此能短暂迷惑他们的心智。”追魂说。 “阎王,我请求立刻下令召集所有马来、泰区人,下蛊或降头之类的事他们比较在行,也许可从他们之中揪出内奸。”催命说。 “劳师动众。”阎战面无表情的驳回。 “没错,而且……”傅靖翔微微笑道:“谁说一定是他们做的。” “没关系,干脆所有阎邦人—一清查。”缉魄提议,为了捉到内奸,费神耗力不算什么。 “阎王,你意下如何?”追魂询问。为了阎邦安全,也只好如此了。 “要查就去查吧!”阎战厉眸一扫,出声警告,“不准惊扰泌夫人,侦察范围不包括望枫阁。” “是!”三个男人恭敬地垂首应允。 暗靖翔直觉有异,闷不吭声地打量他刚毅的侧脸。 *** 取代审判大会的是野兽竞技。 狮子、犀牛、大象、花豹、非洲水牛等等猛兽展开一场场怵目惊心的杀戮。 暗靖翔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一般女孩子的胆小心悸、抱头尖叫,反正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她生平服膺达尔文的进化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称霸,而弱者当然只有被毁灭的命运。 突地,一个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天际! “小迪!”栏外的母亲哀号哭喊。 一个才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正摇摇晃晃地走进兽栏。 眼见一只印度猎豹发狂地猛扑向他,千钧一发之际,傅靖翔抓高裙摆,俐落地抽出小腿肚的短枪,连发数枪! 猎豹中抢倒地,倒在一片血泊中做垂死挣扎!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几名阎邦人赶忙抱出他,送进哭喊的母亲怀里。 暗靖翔松了一口气,心安地投身座椅,却发觉气氛安静诡异得有些不对劲。 她抬眼环视沉默的大众,才发觉自己已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夺灵,你何时变成神枪手了?”催命瞪大眼,纳闷地问。 糟糕!急于救人反倒露出尾巴!暗靖翔心惊地讪笑。 “平常见你饲眷蜘蛛、毒蛇、蜈蚣之类的毒虫当一流武器,没想到枪法亦如此精湛。”追魂疑惑地托腮看她。 神速凌厉的枪法令缉魄不由得打起哆嗦,直瞅着她。 暗靖翔飞快地转动脑筋,企图扯谎。 阎战黑眸带笑,出其不意地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 坐于身后的唐泌柳眉一蹙,不悦的神色一闪而逝,美丽的脸庞再度笑靥如花。 只见傅靖翔一张俏脸羞赧红烫。 众人见状皆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私底下教你的枪法,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阎战的唇在她耳畔呢喃,但声音清晰得足以传至身旁的人耳里。 催命与追魂相视而笑,贼贼地瞪着他们俩。 缉魄紧绷的心情稍获纾解,但心里总有点不安与疑惑,夺灵持枪的手法和傅靖翔举枪的姿势太相似了? 台下众人皆高喊夺灵万岁! “谢谢你救了那孩子,”阎战与她四目相接,一手搁在她腰上,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以极真挚的口吻说:“我的‘夺灵’。”说完他轻柔地吻住她的唇瓣。 暗靖翔陶醉地闭上眼,不挣扎、不闪躲,害羞地回应他。 就当是他替她解围的报酬吧!她昏沉沉地想。 第六章 妈的!这鬼地方她再也持不下去了! 暗靖翔对自己越来越没把握,陌生的心悸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她烦躁莫名地在夺灵房里来回踱步,眉宇之间净是不安。 好吧!她承认阎战的确影响她很深,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大失败,她根本无力挽回已然月兑轨的失误!她不由自主被他吸引呀。 面对阎战时,他再也高傲不起来,倔强不起来,骨子里顽劣的必胜与好强完全不起作用,她没想到一向狂妄强硬的月狐也有软化的一天! 这三天来她暗中留意翡翠地藏的所在,但全无所获,有了上回被盗的前车之鉴。阎战极其小心地不知将之藏匿何处。 这下子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输得一蹋胡涂…… 狙击阎战不成反被他夺去贞操,当她好不容易放弃报仇的念头,自我认栽时,谁知竟连一尊佛像也找不到!她原本还想把它藏到北极冰山,让阎战找得焦头烂额,也好重挫他的锐气,没想到这个如意算盘也被砸了!月狐啊月狐,你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啊! 加上这几天来阎战瞧她的眼神如此逼人,他的眸底燃烧两簇狂情炽热的火焰,简直快将她焚烧成灰,这让她感到心悸。 没来由地心跳加速,不由自主的紧张慌乱,不受控制的呼吸急促,老天!这都是危险的爱情警讯,她才不要陷入爱情的泥掉,月狐从不需要男人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暗靖翔下定决心逃走,以免被爱情套牢! *** 暗靖翔以夺灵的名义私下得来一艘快艇,正打算乘夜逃离阎王岛,却被催命逮个正着! 她被催命带到阎战面前,而阎战正和追魂在武道场比试西洋剑。 “我就知道夺灵这丫头死性不改,铁定会乘机去找月狐报仇,赴擎天盟送死!”催命继续数落。“幸好今晚我闲来无事起了月下散步的兴致,否则她又溜出阎王岛丢脸去了!” 暗靖翔无话可说,其实当时她是可以挣月兑的,催命虽然拚死拉住她的衣襟,一但只要她拔枪对付他,催命万万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她心里却反常到念及他是阎战的手下而下不了手! 阎战一个俐落的反击,一剑挑走了追魂手中的剑。他取下头盔,黑发飞扬,但一双眼却也如西洋剑一般凌厉地扫视傅靖翔。 “好身手!”追魂甘拜下风地拾起地上的剑,并取下头盔。 暗靖翔却是左顾右盼,故意漠视阎战闪着阴狠光芒的眸子。 “阎王,你可得好好管教她,夺灵迟早是你的新娘,再这么草率莽撞实在有损阎王的颜面,现在是该教她温柔沉静、循规蹈矩,就像泌夫人一样。”催命口沫横飞的建议。既然夺灵已经是阎王的人了,教育她的责任自然落在他身上。 “很晚了,你们下去休息吧!”阎战自封筒中抽出另一把西洋剑,抛向傅靖翔。“我要和夺灵比画比画。” 暗靖翔准确地握住剑把,不明所以地望向阎战。 “走吧!咱们少在这里妨碍阎王教训他的新娘!”追魂一把勾住催命的肩,以眼神示意伙伴别再继续长篇大论,两人走出武道场。 门才合上,傅靖翔根本还来不及凝神准备,阎战便一个箭步上前,又急又猛地攻击她! “该死!”面对他凌厉的攻击,她只有抵挡的份,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为什么要离开阎邦?”清厉的剑击声遮掩不住他话里的愤怒。 “我……”她无言以对,总不能老实说她是因为怕自己爱上他才逃的吧?傅靖翔吃力地抵抗他迅猛的招式。 “你该死的如此想摆月兑我!”阎战精猛迅捷的挥剑,眸中怒火越烧越盛。 “是又怎样?”傅靖翔为他的咄咄逼人与出手狠劲大为光火,忿忿地吼道。眼见他锐利的剑尖就快拨走她的长剑,她一反手,刺向他灵活翻转的手腕。 “我厌倦了这种游戏!”她的话竟像根毒钉狼狈刺进他的心.一张俊脸罩上千年寒冰。“我追,你逃,我不想再玩了!我要揭开谜底,我要你永远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的话很狂,剑招更狂。 “我也厌倦了这种游戏!”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简直到了招招致命的地步,傅靖翔喘着气拚命抵抗。 “我逃,你追,我也拒绝玩了!谜底揭晓又如何?我想飞就飞,想走就走,照样来去自如!” 阎战闻言一咬牙,步步逼近她,眼里炽烈的怒火似乎要延烧到她身上。“痴人说梦话!” 暗靖翔渐感不支,想不到阎战身手如此之好,她不断向后退。“说梦话的痴人是你!” 他低吼一声,一鼓作气地使力一挑,“咻咻”两声以剑尖挑开她手中的剑。 “啊!”傅靖翔惊呼一声,西洋剑弹跳出她的手掌,力道之强劲根本不是掌心所能承受,她只能惊愕地见长剑在空中翻腾飞舞落地。 阎战的手再轻挥,剑尖划破了她的前襟。 暗靖翔气愤地紧咬下唇,胸前的丝质衬衫裂出一道长缝,水蓝色的内衣自衣缝口乍现,肩带上的变声器也被扫落地,她勃然大怒地扑身欲拾取落地的武器。 阎战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一剑抵住她的咽喉。 暗靖翔跪坐于地,感觉到冰冷的剑抵住她的喉咙,她汗流浃背地仰首瞪他,愤慨不语。 阎战眯眼瞧她,汗水濡湿了他的发,让他看起来狂野又性感,他的嘴角正擒着一抹足以毁灭女人的笑容。“让我来猜猜你是谁。” 他轻移剑柄,剑尖自她白皙的颈项缓缓向上移,描绘她细致的脸庞,最后停在她的太阳穴。 暗靖翔心跳如擂鼓,全身虚软无力,无计可施地闭上眼。 “咻”地一声,犀利的剑锋划下。 她的脸完了!暗靖翔尖叫一声,惶恐掩面。 阎战低身拉扯她的手臂,强硬地拉起瘫坐的身子。 “原来是擎天盟的月狐!”那张迷惑人心的俊美脸孔正嘲讽地看着她。 没有刺痛、没有鲜血,傅靖翔看了眼摊在手掌上的面皮,再抬头看阎战,被这男人出神入化的剑法骇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张精致美丽的脸孔深深撼动阎战的心弦,不止一次出现在他梦中的绝美脸蛋如今活生生地呈现在他面前,再次撩拨得他心潮澎湃。 “今日就算我月狐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没想到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认栽,而打败她的对手竟也是第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可笑,真可笑! “你的意思是任凭我处置罗?”如黑夜的双瞳闪耀着懈照光彩,刚健的身躯把她逼至角落。 “俘虏只能任人宰割,不是吗?”他前进一步,她就后退一步,直到她的背脊顶着梁柱,终至无路可退。 “很好!”他点点头,手掌一翻,剑尖垂地。 暗靖翔心中警铃大作,她很清楚地看见他漆黑瞳眸中的,她知道他要什么。 锐利的剑锋—一挑割开她的衣物,却没伤到她分毫,直到她白皙的胴体果裎在他面前。 “你……你痛快的杀了我吧!”傅靖翔的呼吸急促,娇躯轻颤,那一晚的激情再次浮现她脑海,她不愿自己再像个荡妇一样臣服于他。 “我不想杀你,我只想爱你!”西洋剑一抛,阎战一把托起她的臀,刚猛火热的身子在她分开的双腿之间,把她紧抵在墙上。 “你休想再碰我!”失误只允许一次,她不能一错再错! 粉拳纷乱地落在他身上,阎战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反而邪气地勾起嘴角说:“你越挣扎只会让我越迫切地占有。” 暗靖翔被他的话吓得不敢再挣扎,她的双颊滚烫到几近沸腾的温度。 阎战把手探往她的私密处,另一手拉下拉链释放自己的灼热,探触向女性的核心,感觉温暖而且潮湿,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阎战因她同样亦被煎熬而激动,稳稳地向前一个冲刺,霸道狂野地进入她体内。 “哦……”傅靖翔倒抽一口气,对他的长驱直入有若干诧异及欣喜,但她不容许自己欢愉地叫出声。 他看到她眼里的矛盾与抗拒,温热的唇附在她耳畔喃喃:“不要压抑你自己,随着我呼喊,随着我摆动。我爱你,靖翔,让我的爱带你到天堂吧!” 他爱她?老天,他爱她!他的告白对她来说是个莫大的鼓舞,傅靖翔放任的将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跟随他激情的律动娇吟……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躺在地板上。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夺灵?”傅靖翔把头枕在阎战胸膛,因残余的激情而轻喘着。 “孙文麒喜欢掌握伙伴的行踪,分别打造一副追踪器给你们,我也一样。”阎战的手轻抚她湿柔的发丝,胸膛因一串轻笑震动。“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坏习惯。要监视别人却完全不知会对方,所以夺灵根本不晓得有一个小晶片植于她的后脑。因此,从你闯入阎王岛,而我的电脑根本无法感应到讯号,却接收到来自上海擎天盟的微弱讯息时,我就知道你不是夺灵。” 天啊!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了。不知道段箭会不会也在她身上暗藏个鬼玩意儿?傅靖翔皱着眉想。 “你不怕我杀了你的夺灵?”她酸酸地问。 “生命迹象的存在与否决定晶片讯号显示或消失,夺灵还完好的待在上海。” “不担心我派人凌虐她?” “我好像嗅到一丝酸味。”他爱死了她吃醋时挑眉瞪眼的表情。 “算了吧你!”一想到他和夺灵纠缠不清,她就一肚子火。 “我发誓,我和夺灵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对她只有兄妹、伙伴的感情。”他的嘴角噙着魅惑人心的笑意,情书旦旦地说。 暗靖翔怀疑地盯着他瞧,突然她恍然大悟地坐起身。 “天啊!你一直在试探我!”她拉起残破的衣服尖叫道。 阎战也坐起身,自她身后搂住她,伸手深人衬衫裂缝,揉弄她的胸口。 “我从头到尾就像个傻瓜被你耍得团团转!”她难以置信地猛拍额头,愤怒得忘了挣开他不安分的双手。 他轻嗜着她的香肩,一只手已逐渐往下移。 “要是别人知道我这么蹩脚……”她的面子实在挂不住。“擎天盟的月狐今后如何立足?” “嫁给我不就得了!”阎战若有似无地在她耳旁呵气。 她总算意识到他意图不轨的双手,她轻扭着身体,喘息地喃喃:“嫁给你?” “我要你成为阎王的新娘!”他停止的动作,双手捧住她微微泛红的脸蛋,两眼直直逼人她的灵魂深处,坚定又深情地说。 “你真的要我?”她渐渐迷失在他真情挚意的坚决中。 “当然!”他从未如此渴望拥有一个女人,但他现在的确想一辈子抱着她不放。 “那你得先放我回擎天盟,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伙伴,至少让我亲口告诉他们月狐的喜讯吧!”她羞涩的开口。他的话仿佛有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轻易教人撤下心防。 阎战热烈地吻住她,再次把她压倒在地板上。 月光自窗外洒落在交叠的男女身上,他们交付彼此的心,灵欲合一地火热律动…… *** 阎战运用生化科技再造一张夺灵的面皮给她,硬是要她再多陪他几日,好培养深厚的感情,以免她回去擎天盟就把他忘记。 暗靖翔感到好笑,怎么男人谈起恋爱就像个孩子,她岂是那么容易就变心的女人。 而阎战给她的新面皮是非常精良的,经过他的介绍,她才知道这阎王岛上的设备不输给先进国家,矿藏亦十分丰富。 这天,傅靖翔与其他三位护法分坐在吧台边饮酒、闲聊。 三个男人垂头丧气的,只有傅靖翔面露微笑地啜着酒。 丙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沉浸在爱河里面的女人最美丽、最幸福、傅靖翔愉悦的心情和他们有如天壤之别。 “喂!你们再不喝,酒就快蒸发掉啦!”她伏在阳台上,高脚椅一旋,对着三个一副了无生趣的男人喊话。 “夺灵,你现在和阎王甜甜蜜蜜,逍遥快活得不得了,是不会明白我们内心的感受。”缉魄死气沉沉地开口,他才没她的好兴致。 暗靖翔觉得好笑。缉魄和夺灵的相处方式像极了她跟天鹰,彼此关心却又拉不下脸来,因此傅靖翔也爱与他抬杠。 “你要是嫉妒我过得太开心、美满,大可以去抓个女人来爱呀!”她又没阻止他追求幸福快乐。 “我没大小姐你好福气,有那个闲气逸致去谈情说爱!”他与她杠上了! “哇!口气那么冲,难不成找不到女人爱你?”傅靖翔笑道。“没关系啦!长得这副骇人模样又不是你的错,看开点,总有一天会出现个欣赏你尊容的女人……”一个瞎了眼的女人。 虽然缉魄没有雷奕来得俊美倜傥,但怎么说也是生得一表人才,她的话委实夸张了点。 “我才不担心,连你这种教人退避三舍的女人都有人爱了,我不愁找不到伴!”组魄抽搐着脸回嘴。“我担心的是阎他地超深度近视,恐有眼盲之虞,否则怎么会挑上你!” 暗靖翔心想,缉魄说得也太离谱,夺灵虽不及她美丽治艳、性感,好歹人家亦生得清清秀秀,哪有他形容得如此不堪。 暗精翔一点也不以为意。反正他说的人又不是她,她骂了人又能不挨骂,稳赢没输,划算。 “你们两个别再扯一大堆无聊天趣无意义的事,讲一些有营着的好不好?”催命搬出老大哥的架子,忍不住开口。 “我们现在没心情看后生小辈舞刀弄棍。”追魂懒懒地抬眼斜视他们,有气无力地说。 “你们三个到底怎么了嘛?”傅靖翔不解地把垂落胸前的长辫子甩向身后。“一只像疯狗,只会乱吠,两只像老牛,好像奄奄一息。有事痛快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商量嘛!” 催命吞了一大口烈酒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这几天来我们绞尽脑汁,使出浑身解数也揪不出内奸。” “内奸一日没抓到,我就无法安心。”追魂十分失望的把头枕在吧台上,两眉下垂,话里充满沮丧。“没想到这一代的护法功夫如此不济,连内奸也抓不到,可耻!” “你们非常仔细的查了吗?”傅靖翔正经地问道。 “下至七岁幼童,上至百龄老人,我们一个也没放过。我怀疑会巫术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已经离开阎王岛了。”缉魄也没心情再耍嘴皮子,垂头丧气地说。 “也许他擅于假装。让你们以为他构不成威胁,实际上他邪术高深呀!”她思路清晰地—一推想。 “他假装的功大再好,施展巫术的祭坛可是必需品,我找遍整座阎王岛,启动密布全岛的追踪器,动员所有防卫队,也没查出祭坛所在。”催命力疲地说。 “追魂,该不会一开始你就推理错误,那个人根本不会什么下蛊或降头之类的巫术。”缉魄十分不愿意怀疑伙伴,虽然追魂媲美侦探的推理一向很精准,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为了阎邦安全,他不得不这样怀疑。 “但是我认为追魂的推理相当正确。”傅靖翔反对缉魄的疑虑。“霍国书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斤斤计较,哪有可能轻易自杀。” “我也觉得追魂的推理并没有错误。”催命也出声支援。“更何况有内奸存在,霍国书会不想被救吗?” “只是那内奸伪装与湮灭证据的功夫太好了!”追魂苦笑。 “如果推理无误的话,对方比我们想像中要厉害许多。”缉晚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不是你们不够矩细靡遗,就是你们压根儿没查过那个人。”傅靖翔声音清亮地说。 她的话狠狠地敲进追魂的脑袋,他灵光一闪,兴奋道:“你认为那个家伙不曾令我们起疑?” “不可能呀,除了望枫阁,咱们什么地方、什么人没搜查过?”催命挥舞着双手大喊。 “对!除了望枫阁,你们什么地方、什么人都搜查过了!”傅靖翔击掌欢呼,笑眯眯地说。 “望枫阁?”缉魄剑眉微蹙地喃喃。 “你是怀疑泌夫人?”追魂凝声低问。 “岛上的每个人都有嫌疑,不是吗?”她笑。“也许不是泌夫人,而是望枫阁里的佣仆、小厮,很难说。” “没错,一定有人躲在望枫阁里作怪,咱们要赶快把他揪出来,以免他伤害泌夫人!”催命猛点头。 “嗯!要是他拿泌夫人来威胁阎王,那就惨了!”缉魄涨红着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的反应看在傅靖翎眼里,她敛眉不吭声。 “可是阎王不准咱们惊扰泌夫人,追查的范围不许靠近望枫阁半步啊。”追魂一只手磨蹭着下巴,苦恼地说。 “这还不简单?”缉魄用手肘横撞傅靖翔,嘻皮笑脸地说:“叫夺灵去向阎王撒撒娇不就得了!” “说得也是,夺灵和阎王正打得火热,只要抛抛媚眼、撒撒娇就把阎王搞定了。”催命眼神暧昧地说。 “再不然就靠夺灵的真本事,盖上棉被游说罗。”追魂吃吃笑道。 暗靖翔决定原谅他们三个,谁能指望狗嘴里会吐出象牙? 第七章 暗靖翔惬意地坐在护栏上,出神地凝照阎战豪迈的马上英姿。 阎战一勒缰绳,奔驰的马霎时停顿下来。 “过来!”他伸出手,俊帅的脸孔在阳光下越发神采奕奕。 暗靖翔轻盈地跳下护栏,巧笑倩兮地朝他走去,伸出玉臂与他十指交握,一脚踩上马灯。 阎战轻而易举的将她安置在自己身前,然后伸手紧捉缰绳,俊挺伟岸的身子圈住她。 “坐稳了!”他低喝一声,抖抖缰绳,骏马长嘶后扬尘飞奔。 “战,我发现……你对捉内奸这档事并不热中。”傅靖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嗯。”他哼了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这样不以为然的态度让我……”她稍稍停顿一下,低语道:“让我认为你根本不想揪出内奸。” 阎战闻言,使劲拉紧缰绳,骏马前蹄高举,“你认为我有意隐瞒?” “难道不是吗?”她转过头,对上他森冷的眸子。 两人僵持了良久.他忽地低头轻笑,纵身下马。“是!”他伸手将她抱下马。 “想必那人来头不小,连阎王也想为他掩饰罪行。”傅靖翔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笑意却未达瞳心。 阎战不理会她话里的讥嘲。迳自把马匹带至榆树旁,一手轻抚红亮马鬃。 “不要折腾你忠心耿耿的下属,他们为了阎邦不知花费多少心思,全力在捉拿内贼。”傅靖翎斥责。 阎战沉默地背对着她,拍拍骏马的颈子,马儿抖了抖脖子,低下头吃青草。 “有谁能让阎王如此极力掩护呢?”她冷冷地牵动嘴角。依她敏锐的直觉,答案呼之欲出。 “别查,好吗?”阎战忽然开口。 这种语气听在傅靖翔耳里相当刺耳,她曾经非常渴望听到阎战低声下气的讨饶,但如今她却气闷得想扁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 阎战猛一回头,黑发扬起。“不难说!” “为什么不难说?”傅靖翔不甘心地吼道。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也不想想她现在是站在谁的地盘上! “我偏要!”傅靖翔一火起来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女人能有什么见解,能知道什么事。”他的眼神森冷,口气不屑。 “只怕我是一针见血,说中你的心坎,揪住你的痛处。”她不甘示弱地讥讽。 “你是以什么身分在阎邦大放厥词?”这只狐狸的泼辣劲儿还是没改,尖锐的爪子依然未收敛,三言两语就让人吃不消。 “我才不是大放厥词,是实话实说。”他这句话委实伤了她的心,她还不是因为关心他、爱他,才会插手这档事,更何况他们已经互许终身了,难道以阎邦未来女主人的身分还不够格吗? “阎王我在此婉拒月狐的好意,阎邦的事不劳擎天盟的人费心。”他森冷道。 想不到阎战翻脸无情比她更甚。“你现在是在和我划清界限?”她内心一角好似开始崩裂。 他静静地凝睇她,抿唇不语。 就当他默认!暗靖翔深吸一口气、眼睛竟开始微红,该死的阎战竟然让她感到委屈。 对!委屈!她从小让人捧着、哄着,长大后擎天盟那四个情同手足的伙伴也没敢得罪她,多少都让着她,只有阎战胆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 “很好,我立刻回擎天盟。”她作下决定,但赌气与恐吓的成分居高。 “靖翔……”阎战倒也焦急地放软音调,森冷的眸光渐趋柔和。 哼!就看他怎么跪下来跟她磕头认错!暗靖翔心高气傲地转身背对他。 “好吧!你先回擎天盟,我过些时日便到台湾与你会合。”阎战天人交战了许久,缓缓吐出这几句话。 “阎战!”傅靖翔惊骇旋身咆哮。 他竟然不留她?她涨红一张俏脸,胸中积聚庞大怒气,一双火眼瞧向他。 “你先回台湾筹备婚事,我会尽快赶到台湾与你父母亲会面。”他脸上全无慰留之意。 这么冷淡!而且连一点点舍不得都没有,傅靖翔气得自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瞄准前方。 “不必了!我不想嫁给你了!”她在呕气。 “别闹了,靖翔,咱们说好了,你不会不遵守诺言吧!”阎战无所谓的勾勾嘴角。 “谁跟你闹?”她一脸很认真的样子。“狐狸狡猾奸诈,最不重承诺的。” “冷静一点!”他像在安抚一个哭闹的小孩。 “我很冷静!”他再不开口求她留下,她会一枪毙了他……他那匹爱马! “我有我的处事原则。”他不得不把话题绕回原点,眉宇紧蹩。 “你的原则就是敷衍应付,然后息事宁人。”她挑高一道秀眉,两肩因气愤而颤动。 “看来你并不了解我,也没顾虑到我的感受。”他黑着一张脸,沉下声音,没头没脑的说出这番话。 暗靖翔开枪了,她免费奉送马颈与马肚各一发子弹。 骏马长嘶,血如泉涌,四蹄乱踏,尘沙飞扬。 阎战不发一话,一双幽冷如寒潭的黑眸与她对峙。 “你也不够了解我。”她月狐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爱上他!“你也没顾虑到我的感受。” 暗靖翔这才发现面对爱情这门学科时,她的智商大概只达幼稚园的程度,原来它除了甜美,尚有苦涩。 她恼火地扯下发带,乌黑的长发随风翻飞,曼妙的身子一旋,大步离去。 阎战闭上眼睛,拒绝目送心上人远离。 *** 明月高挂,星儿点点,万籁俱寂,望枫阁内阒无人声。 一抹黑影闪身在蜿蜒的廊柱间。 暗靖翔轻无声息,健步如飞,未惊动到任何人。 今晚她非找出祭坛不可,她要让阎战见识到月狐的高超本领。 她仔细的四处搜寻,任何一个角落也不放过。望枫阁不大,但是机关重重,她每踏出一步,伸出一指都得十分谨慎注意,否则稍有不慎,她会死得很难看。 误中机关的下场会像她从夺灵的实验室里捉来作伴的一只蝙蝠一样,它只不过是飞累了停在屋檐的红漆木上小歇一下,随即有万根毒针如雨点般洒落,成群“警卫”赶来替它收尸,而她从此与它天人永隔。 老实说,找了这么久她已经有点喘、有点累。 三个钟头过去了,她仍旧一无所获。 暗靖翔喘息地倚着一根大圆柱,稍作休息。 突然,背背一阵震动,她原以为自己设触机关,随即纵身跳开。 岂料圆柱是中空的! 圆柱里头黑漆漆的一片,她扭开手电筒朝内照去。只见一道阶梯蜿蜒而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让她歪打正着! 暗靖翔兴奋莫名地跃身而下,直觉胜利在望。 约莫有三、四百层阶梯,她飞快地移动脚步,越往下越趋明亮,终至尽头,她停下脚步,环视偌大圆室;眼睛也为之一亮。 皇天不负苦心人,众人苦寻的祭坛正设于圆室中央,她举步移近,定睛一看,长桌辅上毛茸茸的兽皮,二侧方置有一个大焚炉,桌上摆有一个小香炉,此刻香烟袅袅,檀木香飘散于室内,她却不敢深吸,因为香烟缥缈间隐约透着妖异阴邪。 另外桌面上摆设不少古怪法器,是她从没见过的,左右两侧各置牛头、马面,令人怵目惊心的是竟有活生生的动物标本,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华美的波斯地毯平铺于地,圆形坐垫置于桌前,后头的半尺距离摆着一颗水晶球,室内灯火照耀下,水晶球晶莹动人,光彩夺目。 暗靖翔忍不住月兑下鞋踩上地毯,缓缓坐于软垫上,两手触及水晶球,沁凉滑腻,妙不可言。 她再向前望去,一对骨董大花瓶映入眼帘,高约一尺,插有剑兰,最后头中央则搁置一面古铜钟,古怪至极,教人纳闷不解。 暗靖翔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圆室壁上置有一盏盏白色烛光。她数了一数,竟计有四百四十四根白蜡烛,也难怪室内灯火辉煌。 她微蹙细眉,“四”与死音相近,中国人又是个非常忌讳“四”字的民族,这巫师八成心存仇恨,成日只想置人于死地。 扁是发现祭坛还是不够,她要如何证明巫师就是她猜测中的女人?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等她作法吧! 暗靖翔在圆室内绕了一圈又一圈,蹙眉细思,由于步伐走得甚急,不小心弄熄了几根蜡烛,她连忙止步,小心翼翼地拔起一根蜡烛欲点燃熄灭的烛火。 岂知抽起蜡烛的同时,石壁“轰”地一声陷落! 她暗叫不妙,担心行踪会被人察觉,但大约过了一分钟,仍旧寂静无声,她于是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暗靖翔伸手拍拍额头,暗笑自己大惊小敝,祭坛乃秘密之所在,巫师为了掩饰罪行,铁定做了非常良好的隔音设备,她紧张个什么。 这里陷阱重重,她可不敢以身涉险,举高烛火往内一照,眼前的景象令她惊愕莫名,毛骨悚然地倒退好几步! 是一具具木乃伊倚壁而立! “啊,”她惊叫出声,一双美目圆睁,右手一颤,蜡油滴到手上,火烫的人。 这些尸体……此刻她的两耳嗡嗡作响,脑子一片混乱。她努力镇定心神,闭上眼深呼吸,大致过了三到四分钟,急剧的心跳渐渐和缓,她缓缓地张开眼,再次目睹恐怖的一幕。 她敛眉猜想,这些人不是祭品,就是巫师施展邪术的无辜对象,要不然……要不然就是催命他们三人口中那些不知所踪的巫师。 她又花费不少时间在密室中,但抚来模去就是找不着一丝揭穿巫师假面的证据。见腕表的时间已接近五点,傅靖翔赶忙把移动过的东西恢复原状,快步登上阶梯,不敢稍作停留。 天方大白,望枫阁笼罩在一片缥缈烟岚间,别有一番绰约风姿。 她费力推开圆柱门,然而耗尽九牛二虎之力却怎么也无法使其完全合上。 懊死!她暗咒一声,索性不理,却听闻身后一阵脚步声,她踮起脚尖,高举两手抓住一根横木,像体操选手般俐落地转了几个圈,瞬间将身躯藏匿在重重横木同。 那匆忙的身影不是唐泌吗? 只见她姣好的面容全无血色,颤抖地伸出两手抚模未合上的圆柱门,神情震愕莫名,一副极度不可思议的样子。 暗靖翔心中冷笑连连,这只老狐狸总算露出尾巴了! 她藏身于横木后观察唐泌的一举一动。 忽地,唐泌双眼紧闭,嘴里喃喃念道,不知说些什么。 暗靖翔只闻身后一阵古怪的沙沙声响,倏地,黑暗中出现两道诡异的光芒,她机警地拔枪,迅速反身瞄准,当红外线灭音手枪的红色光点集中黑色魅影时,她险些掩面尖叫! 一具木乃伊竟活生生地杵在她面前,此乃生平仅见之绝事,她惊骇至极,尚且来不及反应,木乃伊便朝她扑来,她失足跌落。 唐泌转过身来,神情不复惊愕,一只美眸凝聚两点寒光,木乃伊乖乖地经她指引遁入地道。 “果然是你,泌夫人!”事情演变至此,掩饰已然多余,傅靖翔站起身,无畏地迎视她。 “我什么?”唐泌微微地启口,冰眸仍不具任何情绪波纹。 还在装傻!“你就是内奸。”傅靖翔眯起眼凝视她。 冷冷的眼神总算闪了一下,唐泌冷哼道:“我是内奸,那你是什么?” 暗靖翔猛然一惊,心脏倏地漏跳一拍。 “夺灵是吗?”唐泌嗤之以鼻。“夺灵那孩子可没你那么放荡,敢在战儿面前卖弄风骚。” 想先发制人?“谁骚浪的功夫及得了你泌夫人?祭坛内那一具具木乃伊,该不会是你为练邪术而吸纳男人精气留下来的吧?”要比狠谁不会? “你……”唐泌气得脸色发青涨紫又转黑,她这辈子只有阎烈一个男人,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娃儿胆敢污蔑她的清白。 啧!才几句就堵得她说不出话来,真是没挑战性的。傅靖翔好笑地心想。 “别你啊我的,赶快老老实实地跪在战面前磕头认错,念在他父亲份上,战也许能饶你一条老命不死。”傅靖翔讥讽道。 “我又不是内奸,磕什么头?认什么错呢?”唐泌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睁眼说瞎话!你不是内奸,那谁才是内奸?”跟这种死不认错的人讲话真累,非得赏她点苦头吃才肯俯首认罪是吗?真贱! 暗靖翔很不耐烦地旋转枪把。 “就你啊!”唐泌眸底闪过两道狡猾阴狠的光芒,她别具深意地扯了扯嘴角,说:“戴着夺灵面皮的女人。” 真是最毒妇人心!“想嫁祸给我?”门儿都没有! “我在邦里的地位仅次于阎王,身分相当于四大护法,邦中人民谁不对我恭敬有加,没有人会怀疑温婉淑善、柔雅端庄的泌夫人是内奸的。”唐泌一副稳操胜算的讪笑。“而你就不同了,冒充夺灵混进阎邦,诱惑阎王图谋地藏,意图颠覆阎邦,你才是罪不可赦,邦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内奸!” “想吓我?”傅靖翔不置可否的踱近她身旁,“陷害我也要看着你有没有这本事。”她说话的语气与神态极度轻蔑,枪口有意无意地碰触唐泌背部。 这女人外表柔弱,身手绝不及她万分之一。傅靖翔根本不把唐泌放在眼里,遂把枪收下。 “废话少说,跟我去见阎战,”唐泌身形娇小,傅靖翔高出半个头,轻而易举地扑起她的衣襟,拖着她走。 “见到战儿又怎样?”唐泌仿佛在嘲笑她多此一举。“你说他信你?还是信我?” 暗靖翔想挥拳打掉她脸上的笑容。“你说呢?”她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我是他的母亲。”她很骄傲地挺起胸膛。 “你是他的继母!”傅靖翔懒懒地纠正她,又没有血缘关系,跑什么跑!“你还当战真是你怀胎十月所生?” “而你只是他心血来潮,守解的一个伴。”唐泌对她的讥笑充耳不闻,更加恶毒的反讽。 这女人很低级也很厉害的激怒傅靖翔了! “战说他爱我!”她横唐泌一眼,凶巴巴的顶了回去。 “爱?”唐泌的眼神倏地毫无焦距,泛起一股空洞的悲哀。“男人对你说这句话时究竟有几分真心?你怎能保证他抱着你时,心里不会想着另一个女人。” 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她对唐泌不再感到厌恶,而是同情,一种女人对女人的同情。 “你怎会突然有这种感叹?”没有真心也能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吗?她不懂。 “他爱你吗?真的爱你吗?还是因为你只是像极了他爱的那个人?想在你身上找到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他才爱你?”唐泌出人意料的热泪盈眶,语气哽咽。 “影子?”傅靖翔听得一头雾水,却仍深深感受到唐泌眸子里的哀伤。 “对!影子,某个人的影子,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影子才有幸荣获他的垂怜。”唐泌泪流满面,抬起一双哀怨至极的美眸,怨怨地看着她。“那个人喜欢枫叶,你就得喜欢枫叶!影子的主人纤弱文静,你就必须彻底改掉开朗好动的本性;她如果不爱黑色,你的身边便不能出现这种死气沉沉的色彩。久而久之,你不再有个人的意识、喜好脾性与感情,你变成那个人的傀儡,男人的傀儡,众人的傀儡,一个可笑、可悲、可憎的影子傀儡!” “傀儡?谁让你变成傀儡?”傅靖翔连忙追问。“谁在背后操纵你?” 是啊!如同她这般温婉贤淑、雍容华贵的女子,岂会开坛作法毒杀他人?铁定是受人胁持成代罪羔羊!难怪阎战迟迟不肯对她下手! “我不想再当影子傀儡了!”唐泌冷冷地说。 暗靖翔扶住她的肩,柔声道:“如果你不甘心受控,你就该勇敢的挣月兑,没有什么能把人当影子,把人当傀儡!” 唐泌叹了一口气,把头倚在她肩上。“我如何摆月兑得了爱呢?是爱把人变成影子!把人当成傀儡呀!” 暗靖翔动容不语,紧紧拥住唐泌,这是何等深沉的悲哀,她难以理解。 她对爱情认识不深、了解不够,阎战是第一个教她识情滋味的男人,什么叫为爱变成影子2被爱当成傀儡?他并没教她。难道就因为爱而要牺牲这么多?值得吗?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她苦恼的思索着,丝毫没注意唐泌在她背上游移的双手。 霎时,一阵撕裂的痛楚自背脊传来,傅靖翔痛叫一声,奋力推开唐泌! “你……”她痛得快昏厥过去,红着眼望向眼前面无表情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人暗算! “爱,很可怕,是恶魔掠夺纯真灵魂的伎俩。让清灵的空气从此变成混浊,善良的心染上丑恶,所以,我恨爱!”唐泌低声说,眼神飘忽。 “恨……爱?”剧痛击得傅靖翔站不住脚,身子摇摇欲坠。“我不懂,我只知道我恨……你了!” 唐泌摊开手掌,其上有一只赭色蜘蛛。“夺灵送我防身的小毒物,今日总算派上用场了,‘夺灵’!” 暗靖翔面如死灰,咬紧牙关纵身跳下雕花栏杆,跌跌撞撞地往枫树林跑去。 唐泌以手背抹干泪痕,冷冷地看着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一口气,把蜘蛛揣人怀中,然后捂住双鬓放声尖叫:“救命啊!夺灵……夺灵要杀我!” *** 阎战沉郁地待在房内。 她走了!他低头瞪着上蜡发光的檀木桌面,他看到自己眉宇紧蹙、忧心忡忡。 暗靖翎的猝然消失让他心头一空,整日觉得闷闷得喘不过气,甚至有一股冲动想马上到台湾把她揪回来压在床上温存!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地的继母——唐泌,一名四十岁的中年女子,风姿绰约。雍容华贵.年纪只长他十二岁。 他十岁丧母,独自悲伤的生活了两年,只因父亲遭受爱妻亡故之恸的打击太大,终日昏醉于望枫阁,无心顾及他,直到父亲于母亲祭日出航至母亲海葬之处,在一艘豪华游轮上邂逅唐泌,才有了改善。 那年唐泌才二十四岁,父亲已四十五,也许是被父亲不凡的气势所吸引吧,唐泌抛开一切来到阎王岛,成为父亲的续弦,阎邦新一任女主人。 第一眼瞧见唐泌时,他以为母亲罗宣死而复生,因为唐泌简直就是死去母亲的翻版,他惊恐天底下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是的,她们面孔酷似,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毕竟她们是不一样的两个个体。 母亲罗宣文静优雅、敏感脆弱,像株温室里的花朵,被父亲细心呵护。她爱看书、弹琴、下棋、沉思,属于静态的美者。但唐泌不一样,她乐观开朗,率性自然,像阳光下随风摇曳的野花,尽情的闹着、笑着、哭着、叫着,她不需要父亲无微不至的照顾与保护,她的生命力很强,爱唱歌、跳舞、骑马、划舟,唐泌是动态的舞者,尽避容貌酷似,但两人的个性截然不同。 可是父亲始终冲不破迷情的网,他太爱母亲了,爱到难以自拔,爱到想去改变唐泌。 渐渐的,唐泌不再开怀大笑、不再尽情高歌、不再恣意哭闹,喜怒哀乐的情绪被她刻意的收敛着。她开始躲在书房里;琴音自沉静已久的望枫阁传出;她陪伴阎烈下棋,有时出神的沉思。她的马死了、舟破了,举手投足间完全是罗宣生前的样子,真正的唐泌已不复见! 案亲犯了多大的错误啊?他对母亲的爱扼杀了唐泌的本性。 这也是他不愿对付唐泌的原因,他对她存有一份愧疚,极大的愧疚! 阎战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彻夜未眠,脑海里翻腾着许多往事。 他站起身掀起窗帘,打开落地窗,阳光照进屋内,多少驱走了室内郁闷的气息。 忽地,阎战瞪大眼,一张俊脸痛苦的扭曲起来,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是傅靖翔! 她一动也不动地倒卧在阎王轩前! 第八章 阎战紧抿着唇,眼神森冷,一脸阴沉地步进望枫阁,来到待客小轩。 望枫阁今日一改清幽,闹烘烘地挤进不少人。 “好可怕……夺灵竟然要杀我……” 阎战无礼地踢开门,传进耳里的第一句话,令他的黑眸冻结成冰。 从未有人敢如此狂妄无礼的擅闯望枫阁,唐泌抬起泪眸望去,愣了一下。 “夺灵倘若有心要杀你,你现在还有命坐在这里向人哭诉吗?”阎战发出的声音寒得令人自脚底凉上头皮。 催命、追魂与缉魄三人大感不可思议,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阎战如此疾言厉色对待唐泌。 唐泌惨白着一张泪颜,哭肿的红眼难以置信地睁得老大。阎战对她一向谦恭敬有礼,怎么会突然一反常态,凶神恶煞地活像要吞了她? “战儿,我……我说错或做错了什么吗?” “是我错!”眼眸冷厉的一扫,阎战摇摇头。“我不该一味的姑息。” “你也发觉夺灵变得不大一样,好像另一个人似的,是不是?”唐泌先下手为强,心虚地躲避他严厉逼人的眼神。 追魂心思缜密,他眼尖地捕捉住唐泌的慌张,乍然忆起夺灵当时对唐泌的质疑,因此他格外留意唐泌的种种反应。 “沁夫人是想说有人冒充夺灵?”催命猜想。 唐泌一双晶莹明眸闪过一记光彩。“我……我不大确定,只是……”她从怀里掏出一只毒蜘蛛。“只是夺灵苦心饲善的小毒物会咬……主人吗?” 的确,夺灵以自己的血混合食物饲养毒物,这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一触及夺灵的气息绝对百依百顺,更逞论会咬伤她。 “阎王,有件事我现在才想起来,此时经沁夫人的提醒,我才觉得夺灵极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缉魄已不需要靠拐杖行走,他来到阎战身旁低声说:“还记得那日夺灵为救一个误闯兽栏的孩子而举枪射豹吗?她……她拿枪的手法…和擎天盟的月狐太相似了!” “可是阎王却出面掩护她。”催命顿了一下,继续说:“难不成阎王……” “阎王早就知道她不是夺灵,”追魂明快的接话。“反而替她掩饰!”看来阎王真的对月狐动心了! “这么说……真的有人易容成夺灵的模样混入阎邦,也许……也许那个假夺灵就是内奸!”唐泌佯装忧心忡忡道。 阎战瞟了她一眼,嘴角挂着冷笑。 “夺灵自从自擎天盟回来后就怪怪的,说不定真如沁夫人所言,她就是混在阎邦共风作浪的内奸,而且怕事迹败露,便逼迫霍国书自杀!”缉魄兴起一股忧患意识。“当晚她的确先离开了会场。” “那一晚她一直待在我床上!”阎战半眯起眼,闪着令人畏惧的精锐目光。 “追魂不是说凶手会下蛊或降头之类的妖术妈?也许那只狐狸精就是会使邪法的魔女。也难怪阎王会被她迷得团团转!”催命笃定地说。 唐泌得意地扬起眉,既然众人皆站在她这一方,她也不再有所顾忌,得尽速铲除那个知晓秘密的女人。 “战儿,看来你的确是在姑息养奸!” “泌夫人、三位护法,啊……阎王,”侍卫队长必恭必敬的进人。“刺客的血迹自枫林至总部前,最后消失在……阎王的轩房。” 阎战闭上眼,想到傅靖翔背部一道发紫的伤口他就心痛如绞,仿佛被人狠狠朝心窝处捅下一刀,苦不堪言! “请阎王斩断私情、交出奸佞,一切以大局为重。”催命和缉魄半跪于地,坚决请命。 “那个‘夺灵’不是内奸。”追魂打破沉默,出声反驳,“内奸另有其人。” “追魂,你是阎邦心思最缜密、观察最入微的护法,怎么这回证据确凿,你聪明的头脑反而打给了呢?”唐泌像是宠溺孩子似地微微一晒。 “多谢泌夫人对追魂的赞美。”追魂的嘴角噙着莫测高深的笑意。正如唐泌所言,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推理家。“倘若月狐是内奸,那夺灵在去擎天盟之前地藏就失窃又怎么说?” “阎邦总算还有人真正肯动脑筋。”阎战冷冷一笑。 唐泌面无血色,一动也不动的端坐椅上。她倒是疏忽了这一点,翡翠地藏遗失的时间是在夺灵上擎天盟前,这下她又该如何圆谎? “说来说去,内奸还是自己人……”缉魄心烦意乱地抓抓头发。嘴里咕俄。“到底是谁有通天本领,竟能逃过咱们一次又一次严密的搜查呢?” “该不会那天晚上夺……呃……”催命顿了顿,改口道:“月狐给我们的提示是正确的?”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竟感到些许愧疚,倘若月狐真的是内奸,她又何必提供缉凶的线索。 “月狐怀疑望枫阁窝藏内奸,想必她一定是为了查明真相而夜闯望枫阁,不巧撞上泌夫人而……”追魂欲言又止,神情莫测。 “你的意思是我是内奸?”他的话让唐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倏地站起身来,身子剧烈地颤抖。 “泌夫人,追魂不是这个意思,您别介意,他只是……只是……”妈的!这要他怎么说啊?催命好半晌才开口:“其实阎邦内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那就是四大护法也包括在内罗?”唐泌顺着催命的话说下去。“事到如今真的夺灵下落不明,也许她是畏罪潜逃,为什么没有人怀疑她?至于假的夺灵易容混进阎邦,动机可疑,却无半个人当一回事,反而站在这里质问我,这算什么?” 催命和缉魄两人都看傻了眼,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头一回见到柔弱温婉的泌夫人这样精明强悍地咄咄责难。 “泌夫人反应不必如此激烈。”唐泌的揪然变色更加深追魂心中的质疑、他自然不加以往尊敬。“如此一来只会让人以为你急于推卸责任。” 唐泌闻言,摇摇晃晃地跌坐进檀木椅中,惨白的面容泪水泛滥,颤抖的手紧捉住扶手。 “没想到老阎王一死,他的遗孀竟然就变成了内奸。”她颤声说着。 “我没有兴趣再看你演戏了。”阎战身影一闪,巍峨如山的挺拔身躯直立在她面前,一双寒光迸射的冷眸无情地刺向她。“把解药拿出来。” “你要救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刺客?”唐泌睁大一双眼。 “她要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活!”阎战从齿缝中冷冷迸出话语,额上青筋暴露。 催命、追魂、缉魄三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怎么每个人都反常?阎王竟然会威胁泌夫人? “你以为我很想活吗?”她早就想死了! “唐泌,你想死,我很乐意成全你,但是你休想拉她陪葬!”阎战冷冷地说。 “你完全被那个魔女迷惑了,为了阎邦,我不会交出解药的。”唐泌就象是为正义而战的女子,誓死向敌人宣战。“就算我死也是!” “我有比杀死你更容易要你要协的方法。”阎战一发狠,往往什么原则都不管。“你知道什么叫‘鸦片玫瑰’!而你很爱我父亲,应该会为他守身如玉,一定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阎王,鸦片玫瑰是阎邦的禁药,更何况咱们也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沁夫人就是内奸,不可以的……”催命急忙阻止。 鸦片玫瑰是一种强力药,无论男女,只要一吸入此种气体,必定高张、欲火焚身,非常饥渴地欲找人。 唐泌白着一张脸,难以置信阁战会如此卑鄙。“你敢?”看他眼露凶光便知道他绝对敢。 “我为什么不敢?”他狂霸的一笑,像头弓起背、伸出爪的狼,蓄势待发地欲扑杀猎物。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渐渐扭曲,像个带着俊俏面具的恶魔,他说到做到,而且毫不留情,唐泌第一次领略到阎战残忍冷酷的一面。 “小人!”唐泌自怀中拿出一只锦袋,老羞成怒的丢给他。 “我从没说过我是君子。”阎战自空中攫住锦袋,心急如焚地冲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撂下几句狠话,“你们三人负责看紧唐泌,严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要是这解药是假的,我发誓一定让她尝尝鸦片玫瑰的厉害,然后把她丢到大牢里,让她去解放那群罪犯的。”唐泌闻言仰头大笑,声音凄厉至极,听似满月复委屈,遭人冤枉的凄楚哭嚎。 三名护法个个面面相觑,默然不语。 *** 夺命般的痛楚在后背炽热燃烧,傅靖翔痛苦至极的扭动着身子,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渗入微微张开的眼缝,她痛哼一声。 “别动!”阎战轻声阻止她,低沉的嗓音掩饰不住担忧,温柔的把她按在床上。 她也无力反抗,发觉自己上半身赤果的伏在他膝上,心里突生一股安全与幸福感。 阎战低头吸取她背上伤口内的毒液,望着焦烂的伤口,他全身泛生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每一次唇瓣的吸吮令她身躯痉挛。 暗靖翔心想,她的爱并不是无谓的牺牲,反而是一种非常满足的获得,而唐泌的苦情也和她无关,至少她已经知道阎战是真心爱她,而不是把她当成某人的影子。 “我不是要你别插手吗?”他的口吻心疼多于责难。“如果你听我的话乖乖回擎天盟,就不会搞成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我舍不得离开你嘛!”她甜孜孜地噘起嘴,对他的口硬心软没辙。“而且知道有人在你的阎邦为非作歹,我哪里吞得下这口气,当然义无反顾地挺身为爱人铲除祸害罗!” “但是你差点就被祸害铲除了!”听完她这番话,令他紧绷的心情放松不少,可他的语气却没好到哪里去。 暗靖翔感觉到他的修长十指在她的背伤上轻柔地涂抹一层凉凉的膏药,疼痛霎时减轻不少。她因他的小心翼翼而发笑,“你可以用力一点,我受得了的。” 这女人还有心情开玩笑!都不知道他紧张得几乎要死掉。 “放心,等咱们在床上亲热时,我会如你祈求的用力一点,但是只怕你会受不了而哇哇大叫。”阎战语气平稳地给她个脸红心跳的警告。 “人家才不是那个意思!”她红着一张脸,不依地扭动身子。 “你再不乖乖地让我敷药包扎,我马上就‘用力’得让你受不了。”阎战扬起两道剑眉,出言恫吓。 暗靖翔非常识相地闭上嘴,安静柔顺地让他上药,不禁暗暗猜想,若让擎天盟的四个男人看到她像只听话的小猫蜷在男人怀里,不晓得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但她安静没几秒钟,又忍不住张嘴问道:“夺灵的蜘蛛奇毒无比,你哪来的解药?”她感到的她的疼痛感逐渐消除,伤口好得那么快,一定是对症下药了。 还敢问!“我向唐泌要来的!”都是为了她,害得他完全不顾道义去威胁女人。 “那你和她撕破脸啦?”她一脸很惊讶的表情。 “拜你之赐!”阎战半撑起她的身子,以绷带包扎,俊朗的眉目因责怪她而高扬圆瞠。 她陪笑道:“那个带着温婉和善面具的女人,早点撕破她的面具也好,好让大家看清她阴狠恶毒的真面目。” “你潜入望枫阁发现了什么?”包扎完毕,阎战躺在床上,把她拉靠在胸上。 暗靖翔趴在他结实的胸膛,回忆道:“我发现一处秘密通道,它是以紫枣木圆柱作为掩护,里头有一个圆形的地底密室,那就是唐泌施法的祭坛。” “的确很隐密,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有谁会想到梁柱竟会是祭坛人口。” “那个祭坛很古怪,诡异至极,而且还藏了不少木乃伊。”傅靖翔想到这里仍心有余悸。 “她杀了不少人,也许是我在牛津那四年才没发现,但父亲怎么会丝毫不觉有异?”这就让他想不通了,他父亲精明睿智,任何妖魔鬼怪绝对难逃他一双精锐的法眼,唐泌究竟是如何蒙骗过去的? “她该不会也对你父亲下蛊吧?”她猜想。 “父亲警觉性很高,不可能给她机会下手。”他摇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她微微仰起头看他,努努嘴。“有谁会对自己最爱的人有所戒备?你父亲面对心爱的妻子时一定毫无戒心,唐泌要下手的机会太多了!” “父亲的意志力十分坚定,想要操纵他必须是道行十分高深的巫师,凭唐泌一名弱女子,还搞不倒他的。” “别小看女人,有时女人的反扑能力是很可怕的。”她半眯着一对盈盈水眸,拔尖噪音道。 “反扑?你怎么会用这样的字眼,难道你认为唐泌想报复我父亲?”阎战扬起眉。 “难道不是吗?”傅精翔细长的手指轻点他的额头,笑道:“别告诉我你没想到这一点。” 他笑着捉住她雪白皓腕,亲吻着她温暖的掌心。“你果然是上天为我造的女人,咱们才会心有灵犀一点通。” “喂!你大自大了吧,我爸妈在二十四年前可不是因为阎战你才生下我的耶!”照他这么说,那她不就是因为他才有机会降临在这个世上,什么跟什么嘛!“瞧你说的,好像是我还得感谢你,不然我就别想当人了!” “你是该好好感谢我。”黑眸闪过暖昧的光芒,他露出一个夺人魂魄的微笑。 她翻了一记白眼,不知道上帝是不是看不惯她从前的狂妄自大,所以派了个比她狂傲十倍的人来惩罚她? “我现在想‘用力’的疼爱你了。”他捧着她的脸,轻啄她的嘴,舌忝弄她的唇瓣。 她虽然被他挑逗得快无法呼吸,但就是不乖乖顺他的意。“喂!我现在是伤患耶!承受不了你‘用力’的疼爱。” “小姐,受人之恩该回报吧,”他结实的臂膀有力地把她拉抬至身上,两副身躯紧贴。“这是你欠我的。” “拜托!我欠你什么?”傅靖翔稍微推开他,挺起身子,跨坐在他最敏感的部位。 “第一,没有我,你就不会诞生在这个美丽的地球上。第二,刚刚要不是我及时救了你,你就会变成我一辈子的回忆了!”但他绝不让她变成他的回忆。 “你很不要脸耶!”她凑近他的脸,轻捏他俊挺的鼻尖。 他顺势覆上她柔女敕的红唇,深情款款地吻着她,汹涌的情潮排山倒海而来,他吻得狂肆、吻得激情,两唇的温热烧灼了彼此的身体。 他轻易点燃了她体内的火苗,她放弃矜持,热烈地回吻他。 他的手掌在她美丽的胴体来回游走,十分小心地不碰触到她的伤口。 暗靖翔因他的而急促细喘,满腔的欲火令她受不住的轻摇腰肢。 阎战知道她负伤在身,但就是克制不住想要她的,他轻托起她的身子,熟练地为她褪上剩余的衣物,一边低吻她,一边释放他身上的束缚。 白皙的娇躯虚软无力地趴在床上,他的唇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密密洒落,他温柔地避开她的伤口,把她体温节节升高的娇躯揽在他火热的身上,双手按住她的臀,让阳刚的深深埋进她的体内。 “战……”傅靖翔仰起头,羞涩地回应他。 他的双手罩住她的丰胸,轻含住一边蓓蕾,身上人儿羞涩的反应反而更令他迷醉、疯狂,热情的血液奔腾如狂流,阎战闭上眼狂炽的呼喊。 他是如此充实了她,这股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让她几近晕厥,她本能的摆动着臀,轻启的朱唇发出叹息似地吟哦。 激乐的顶端令他们呼唤着彼此的名字,爱情结合了他们的灵魂与,令他们深信,他们是上帝为彼此打造的男女。 第九章 晨曦微露,沁凉的雾气随风飘进房内,傅靖翔轻打了一个冷颤,揉揉眼,伸长的手臂扑了一个空。 “战?”她睡眼惺忪,述迷糊糊的喃道:“战,我肚子饿了。”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她誓觉地抽出枕头下的手枪,迅速翻身坐起,一手拉紧胸前的薄被,一手拿枪瞄准来人。 只见擎天盟四个男人冲进门,一脸怒气地审视她。 蛟狼鹰豹?“你们……呃……你们怎么会……会在这里?”她放了枪,低下头,的香肩因变急的呼吸而微微震动。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段煎俊朗的脸庞笼罩上寒霜,他不悦地拧着双眉看她,极力抑止想让她身首异处的冲动。 “你违抗命令、擅作主张,之后又下落不明……”孙文麒语气平稳,从容不迫地指责她的不是,但镜片后的精锐眼光却教人看了不由得头皮发麻,颇感大祸将至。“我们只是来确定擎天盟的月狐阵亡了没,倘若还幸存人世,便活擒治罪;万一魂归九泉,也好早谋继承者。” 妈呀!今天是什么鬼日子?四个男人站在床前拷问她!暗靖翔越听越心惊,噤口不语。 “天啊!你们瞧见她背上的伤了没?”雷奕瞟了她一下。“这只烂狐狸竟然敢负伤丢咱们擎天盟的脸!”该死!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死老鹰!就专门看不该看的地方。傅靖翔一脸恨意的瞪着他,她裹着薄被的娇躯地往后缩。 “擎天盟的人由擎天盟论断,是哪个家伙自作主张处置擎天盟的罪犯?”欧阳辰眯起眼、扬起下颚,冷硬的睥睨她。 完了!她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了!暗靖翔头一回在这四个男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伤是怎么来的?”段箭硬是把缩在床角的她翻转过身来,不由分说地拉下薄被,审视她背上的伤。 “我就知道这女人迟早会被她好胜逞强的性子害死,瞧她被阎邦的人整得有名惨。”雷奕皱紧眉宇。 “不像弹孔,也不似刀伤,像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孙文麒索性解开绷带,俯身凑近验视伤口。 “怎么会被咬伤?”欧阳辰双手环胸,冷声问道:“是被什么咬伤的?” “毒蜘蛛。”傅靖翔惴惴不安的嗫嚅。 她不安的扭动身子,试图拉上薄被。 “我刚刚瞧见阎王从这间房走出去,该不会是他发现你的真面目故意弄伤你吧?”段箭冷着声音说,单手箝住她的手臂,不容她反抗。 暗靖翔是很美丽没错,但这四个男人对她的赤果根本视而不见,就连风流的雷奕也提不起半丝兴趣,在他们心里,傅靖翔是最小、最令人放心不下的妹妹。 “不,不是!”她连忙替阎战辩解。“战非但没伤我,还出手救我。” “战?”敏感的孙文麒听出了端倪。“他救你?” 暗靖翔单手揪着薄被护在胸前,点头如捣蒜。 “月狐,你叫他……战?”欧阳辰也瞧出了不对劲。 “嗯。”她轻声道。 “你和他很熟?”段箭暂且不细究她背上的伤,放开箝制的手问道。 “熟……”透了! “多熟?”孙文麒眼露犀利光芒。“我和他同窗四年都还不晓得他的姓名,怎么短短四个星期你就好像跟他混得很熟的样子?” “熟到我把身子都给他了,你们说有多熟!”傅靖翔勇于承认。 “那很熟!”四人惊诧的异口同声。 暗靖翔一向心高气傲、自视甚高,除非是她动了真心,否则服高于顶的月狐哪有可能委身男人? “天!月狐,你哪时候变得这么听我的话了?”雷奕猛然忆起她前往上海前在高峰会议上他开的玩笑。“我只不过是顺口说说,你还真的和那个怪阎王凑在一块?” “他才不怪!”傅靖翔杏眼圆睁,恶狠狠地斥道。 “你爱他?”欧阳辰冷静地凝视她,冷眼下有几分了然的温柔。 “我爱他!”傅靖翔不假思索地说出,她眸里充满着坚决。 “我也爱她!”一个更加坚毅的声音窜入他们耳里。 四个男人同时回头,只见一名手托餐盘的男子站在门口。 “擎天盟盟主和三门门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阎战气定神闲地踏进房内,将他为爱人精心准备的早餐搁在桌上,俊逸的脸孔带笑。 “战!”傅靖翔甜蜜蜜地唤道:“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了?” “你快些到屏风后披上我的晨褛来吃早餐吧!”阎战柔情似水,一副宠溺口吻。 这两个人简直把擎天盟四个男人当成隐形人了! 暗靖翔应了一声好后,即抱着薄被,起身走入屏风后。 “咳咳!”雷奕清清嗓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地说:“没想到阎王你还满有一套的嘛!竟然有办法驯服这只泼辣刁蛮的小狐精,真令人不敢小觑。” “天鹰,别在我背后乱嚼舌根,小心我助文麟一臂之力,从此天鹰和日豹两门联姻,亲上加亲。”傅靖翔隐身在屏风后,娇声嚷道。 “阎战,你真的不简单,有本领擒住月狐的心,佩服。”段箭虎虎生风的步向他。 一对炯炯生光的锐眼迎上一只熠熠生辉的利眸,王者的威仪显露无疑,一股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阎王还好吗?”段箭温和有礼的询问。 “我就是阎王。”阎战也客气的回答,他坐了下来,伸手做出请坐的手势。 “令尊他……”段箭坐在檀木椅上,愕然道。 “我父亲已经过世了!” 其余三人也跟着坐下,傅靖翔则穿着宽大的晨褛偎在阎战身旁坐下。 “没想到十年前偶然一会,是最初也是最终的会面。”段箭心情沉重的叹着。 “父亲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虽然眼前的男人自始至终未曾报上姓名,但是依他王者的气势,阎战不难猜出他的身分。“他常说擎天盟的蛟是名不可多得的领袖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令尊也曾向我说起当时远赴英伦留学的独子,阎王的确是令尊的骄傲。”段箭微微一哂。 “想必这点月狐一定赞成。”孙文麒也跟着微笑,顺便取笑她。 “当然,月狐身手非凡,我选的人岂是泛泛之辈!”傅靖翔边喝粥边回嘴。 “身手非凡?”雷奕坐在她身边,挑衅地拉高尾音,怀疑地斜视她。 “干嘛?你有意见?”一碰上这只死老鹰,她的口气就不佳。 “不是我有意见,是你背上的伤口有意见。”雷奕搔她痛处道。这只小狐精还有脸顶撞他,然而事实胜于雄辩呀! “你……”傅靖翔皱着俏脸、鼓起粉颊、拳头紧握,气他一句话就堵得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月狐为什么会被毒蜘蛛咬伤?”欧阳辰冷冷地插话。 “很抱歉,我未尽保护之责。”阎战低声赔罪,一想起她背上的可怕伤痕,他就心痛如绞,恨不得将唐泌五马分尸。“说来可耻,阎邦出了一点乱子,靖翔为了我一时不察才……” “你是我的男人!”傅靖翔急急打断他的话,以霸气的口吻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心甘情愿涉险,不需要你道歉!” 其实,被咬个小伤就能够知道他有多在乎她,她觉得很值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月狐,你真是不害臊,这种爱情宣言应该是男人来说吧!”雷奕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是不是觉得我跟一个你很怕的人很像呀?”傅靖翔乘机报仇。 “我真希望那只替天行道的毒蜘蛛不是咬你的背,而是修理你这张嘴!”雷奕口是心非地说。 “天鹰,你别再乱说了,最近你那张鹰嘴说的话特别灵。”孙文麒轻声笑道,拐弯取笑傅靖翔应了雷奕的话和阎王配成对。 众人闻言皆笑了起来,傅靖翔则红着脸低头猛喝粥。 “靖翔,你跟蛟回擎天盟吧。”阎战止住了笑意,凝声说。 昨晚搂着沉沉入睡的她,阎战想了根久,几番天人交战之下,依旧认为她回擎天盟才能免于受到伤害。 “不要!”傅靖翔放下粥碗,抬起头定定地凝视他,态度坚决。 “我不能再让你受伤。”看到她受伤他会心疼而死。 “我不怕!”她倔强地说。 但他很怕!“我不要外人插手。” “我不是外人!”事到如今,他还把她当外人?“我是你的爱人!” “就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所以我更不能留你下来。”阎战蹩眉咬牙道。 情海生波!蛟狼鹰豹四个男人沉默观战。 “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傅靖翔扬眉瞪眼道。 “我想独自了断私人恩怨,你在只会左右我的情绪,影响我的办事能力。”阎战神情肃穆,皱眉看她。 “我没那么差劲,我能帮你解决。” “对!你帮我,结果你伤了自己!” “你的意思是说我越帮越忙?”她尖叫。 “月狐,”欧阳辰开口;他了解阎战想保护爱人的心情。“当一个男人越在乎、越爱一个女人时,他会尽一切力量保护她毫发无损。” “别以为我不明白,我懂的!”她毫不妥协。“我也知道爱上一个人会想好好守护在他身旁,他哭你跟着哭,他笑你跟着笑,他的喜怒哀乐变成你的喜怒哀乐,脑子、心里全被他满满的占据,甚至心甘情愿为他牺牲,因为他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阎战闻言激动地揽着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别只是一味的想推开我,为了保护我而把我踢得远远的,你应该想想我的感受啊!”傅靖翔硬咽着声音低诉。“我不过想留在你身边……” 女人似乎一扯上爱情都离不开泪水,娇贵高傲的月狐亦然。 “也好,阎王不急着送客吧?不知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一览岛上迷人风光?”段箭淡淡地笑问,眸里光芒闪烁。 “欢迎之至!”阎战朗声说。 其余三个男人皆很有默契的相视而笑。 暗靖翔温柔的偎在间战杯里,她知道他投降了,因为爱她而投降。赧红的美颜幸福满足地笑了,她爱惨了这个男人。 *** 唐泌盘坐在祭坛中央,面无表情地凝望置于长桌上的一颗银色子弹。 今晚由缉魄监视她,缉魄对她尚有几分敬重,亦不如追魂的精明,而且年轻的缉魄血气方刚、冲动浮躁,因此她很容易就下蛊控制了他的行动。 现在缉魄呆愣愣地守在密室入口,唐泌则准备进行一项策画已久的阴谋。 这颗银色的带血子弹正是当初阎战夜会擎天盟时傅靖翔赏他的那一颗,她是自医生那里偷出来的。如今果然派上用场! 其实原先这条毒计她并不是要使用在阎战身上,而是阎烈,但是阎烈走得太急,她根本还来不及行动他就死了,而现在她被阎战逼急了,那么就父债子偿! 他们父子都一样,为了一个女人逼她走上绝路。 她爱阎烈,用她的生命、她的灵魂去爱,但阎烈却一再狠狠践踏她的心! 她也知道,当他凝视她的脸孔时,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他从没真正了解、爱过她,他在乎的只是她的脸孔,一张和他已逝爱妻一模一样的脸孔! 她在阎烈深情的眼里看到的全是他对罗宣的爱。 他从不知道她需要什么,从不关心她想要什么,从未在意她的感受;只晓得对她予取于求,在她身上索取对罗宣的回忆与思念。 所以她恨阎烈,恨他从未正眼瞧过她,不!他常呆呆地凝望着她的身影出神,但她很明白他心里想的人是谁。 但唐泌更恨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深爱着阎烈,爱到任他控制她,自己也愚蠢地去模仿他口中的罗宣,只因为渴求他的怜爱而背叛了自己的心,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她狠狠地压抑着自己,压抑着体内痛哭的唐泌,她变成了阎烈眼中的罗宣! 她累了,真的累了!她不是罗宣,她根本就不是罗宣! 唐泌记得有一夜,也许已有好多数不清的夜晚,阎烈与她时是叫喊着罗宣的名字,而当时她甚至忘了该怎么流出唐泌的泪水,但她知道,她已疲惫得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影子! 有一天夜里,她无意间撞见一名老巫师开坛作法,她因而有了兴趣,动用她在阎邦高上的地位喝令老巫师秘密传授她巫术,但是她始终达不过阎烈精明锐利的双眼啊! 没想到,当她准备承受他的惩罚时,阎烈竟然连一个巴掌也舍不得落在她脸上! 悲哀,真是悲哀!他真的把她当成罗宣了,彻头彻尾地相信她就是罗宣!从那一刻起,她不再爱着阎烈,而是深深地痛恨他! 她命人辟了一间密室作为祭坛,她明白阎烈很清楚,但他爱她酷似罗宣的外貌,因此未曾干涉、未曾阻止,这使她更加仇视他! 既然阎烈这么爱罗宣,因此她想到了一个能狠狠报复他、让他痛不欲生的方法——让他亲手杀死他最爱的人! 这会比要他死更让他痛苦;她要让阎烈亲手了结她的生命! 爱的越深,杀人的就越强烈,如果牺牲性命能让阎烈尝到应得的报应,那么她也愿意! 她于是不分昼夜勤劳练习,她每拜一个巫师,巫术有了进展之后就杀一个,她也找来了许多试验者,最后都难逃一死。 她苦练了许久,但阎烈岂会如此轻易遭人下蛊,虽然她一再挫败,却毫不灰心;反而越挫越勇,她太想看到阎烈杀她时的表情了,那会是痛苦挣扎却又无法克制的表情! 就在她下蛊的能力达到炉火纯青的最高境界时,阎烈死了,他竟然死了! 临死前他竟还握着她的手说:“宣,等我,我将与你在九泉之下相聚了!” 她在他断气后冷冷地松开手.什么也没说,一滴泪也没流,也许旁人会以为她哀痛到不知如何落泪。 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就这样走了!就这样了无牵挂、安心满足的离开人世! 这或许是她的命吧!怨天尤人、愤世嫉俗都没有用,仇人死了,也许她该从命! 但当她仔细看阎战的脸时,满腔的怒火又重新被点燃! 阎战承袭了罗宣的温柔与阎烈的阳刚,俊美的脸孔,一对熠熠锐利的黑眸,她在他的脸上隐约看到阎烈的影子! 是的,阎战神似他的父亲,尤其是那一只瞳眸。 阎战并不是她熟悉的阎烈,她开始静下心来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专注凝神的暗中观察他一举一动。 阎战一向待她客气,但是他们之间一直有一道无形的鸿沟。一直以来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共处,而她也无心拉近彼此的距离,她知道阎战亦然。 不知是她对阎烈的恨意益心中作祟,还是阎战的有礼客气让她觉得自己好似一个外人,她被他激怒了,渐渐把对阎烈的恨意转移至阎战身上。 阴谋的火焰开始在她的月复中燃烧,当她知道一向和阎烈有生意往来的骨董商霍国书暗中爱慕她许久后,她便使出美人计,对他温言软语数番,给了他厮守终老的承诺,成功怂恿他与她里应外含、盗取地藏,企图导致阎邦一团混乱,让阎烈的儿子下不了台,亲手毁了阎烈毕生的心血。 原以为将翡翠地藏转手擎天盟能点燃阎邦与擎天盟之间的战火,也能拖延阎战宣誓继承阎邦的时机,但她实在太小看阎战了,作梦也没想到他在短短七日内能顺利夺回地藏,成功继承阎邦阎王一位。 这让她心中更加不平,而现在,阎战也和他父亲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把苦难加诸在她身上,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一定要反击! 逼降中,血咒是最可怕的,她眯眼凝现眼前这颗自阎战肩上取出的带血子弹,银色的弹头上染有干了的暗红血渍。唐泌闭上眼,嘴里开始喃念。 她要阎战亲手杀死他最爱的人! 爱的越浓、越旺、越烈,脑袋就越不听使唤、双手就越不受控制,会将他心中的爱意转成杀意,非置爱人于死地不可;血溅一次,他的心就软化一分;痛苦便啃蚀灵魂一分,那种渐渐加深的痛楚与挣扎,便是折磨他最残忍的方法,直到爱人在他眼前断气,剧痛便会爆发,教他心魂欲碎,悔恨自责得不能原谅自己,从此活在爱人惨死他手中的阴影中! 这是惩罚阎战最好的方法,谁教他是阎烈的儿子,谁教他总让她强烈想起那个死去的男人! 银色带血子弹在烛光下诡异闪烁,午夜时分,将会如她预料,发生一场惊心动魄的嗜血残杀…… 第十章 擎天盟五人被阎王款待住在阎邦总部的中国式大宅院中。 月明星稀,夜色深沉。 阎战无声无息踏进傅靖翔的房里。 暗靖翔睡得很沉,丝毫未警觉到有人欺近。 阎战面无表情地掀开纱帐,一只手模向她细白的颈项。 暗靖翔自睡梦中惊醒,猛然一睁开眼,看见阎战冰雕似的俊脸,顿了颊,她赧然笑。 “战,我的主子和伙伴就睡在隔壁,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在我房里过夜,明早他们暖昧的眼神铁定教我羞得吃不消。” 阎战默然不语,两眸泛着逼人的冷芒,双手圈住她的颈子。 暗靖翔坐起身来,两手捉住他的手腕.明眸也漾着的氤氲,她轻声说:“好吧,你可以留下来,但是明天一大早你得趁他们还没醒来时偷偷溜走哦!” 阎战眯眼冷睇她粉女敕的美颜,两手逐渐加紧束缚的力道。 暗靖翔不疑有他,半跪起身,硬是拉扯下他的双臂把它圈在腰后,娇躯贴近他,以额相抵。 她亲昵的靠近令阎战有一霎时的失神,涣散的瞳眸出现迷茫,但他仍不作声地任她紧贴。 暗靖翔轻抬螓首,凑上红唇,腻滑的小舌舌忝舌忝他微凉的唇瓣,滑溜地撬开他的齿,以舌掠取男性阳刚的气息。 阎战身子陡然一颤,逐渐苏醒,两手使力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本能的回吻她。 她心跳加速地回应他的吻,一手抚着他的背,一手深入他柔亮的黑发。 他就像是一头发情的野兽低声嘶喊,毫不温柔地拉高她睡衣的裙摆至腰际,一手撕裂她丝绢底裤,猛然推她推倒在床上,他仅仅褪去裤子的束缚便扳开她的双腿,准备进入…… “不!”傅靖翔惊吼一声,奋力推开他的身子。 他这全然只是一种的发泄,不带半丝情感,而她不要这样,她要的是心灵的结合,不单只是宣泄欲念。 阎战低吼,因受挫而低吼,他以强大的力气压制她纤细的双腕,将她紧紧地定在床上,想要继续。 “战,你怎么了?”傅靖翔难以置信他会如此狂暴。“你这是强暴啊!” 他的黑眸深不可测,冷俊的脸孔因压抑着而扭曲,额际已渗出痛苦的汗滴,他想占有她,但他更想……更想…… 倏地跳下床,他火速地穿起长裤,不发一语地站在床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漆黑的眼瞳无意识地瞪着她。 “发生了什么事?”傅靖翔见他如此不寻常的反应,焦心的攒起细眉。 阎战一手隐于身后,一手撩起她垂落胸前的长发。 暗靖翔不解地以手抚模他俊俏的脸孔,柔声间道:“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想……”阎战失神地喃喃,剑眉紧蹩,双目闪烁。 “想什么?”她忧心忡忡地追问。 “想……杀你!”他忽地右手一扬,掌中一柄亮晃晃的短刀狠狠落下! 暗靖翔作梦也没想到心爱的男人会突下狠招,来不及缩回手,左手臂上已出现一道细长的血痕,她痛吟一声。 “战?” 此刻阎战脑子里乱烘烘地,他感到一阵晕眩;迷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的双手好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而他也说不出究竟自己是被何种力量所控制,只知道内心有一股极大、极强烈的渴望,那就是杀了傅靖翔! 见他又欺身向前,傅靖翔只得捉住枕头抵挡他来势汹汹的利刃,手臂上的血一滴滴染红了日被单。“战,你疯了是不是?住手!” 阎战红了眼,一心想见血,发狂似地举力猛刺! 眼见枕头就快被犀利的刀刃刺穿,她瞥见原本压在枕头下的手枪,便迅速地抓起来瞄准他。“你看清楚我是傅靖翔!” “我看得很清楚,我知道你是傅靖翔。”他爬上了床,逼近缩在床角拿枪的女人,唇齿微微掀动,“所以我要杀了你!” “为什么?”傅靖翔大叫,拿枪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我爱你!”阎战觉得头疼欲裂。 天!这是什么逻辑,爱她爱到要杀死她?她不解。 “你说谎,如果你爱我,根本舍不得伤我,更逞论结束我的生命。”她叫道。 “我要亲手杀死最心爱的人!”他身后仿佛有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在驱使他令他全身的血液沸膀。 “你疯了!”傅靖翔望着他空洞的冰冷眼神有些心寒、一只美眸罩上水气。 阎战举高刀柄的手在望见她泪湿的眼眸时颤抖了一下,他觉得头好痛,心疼如绞锋利的刀刃迟迟无法落下。 “不准哭!”他咬牙低吼。“不准你这样楚楚可怜的盯着我!” 眼前这女人的热泪盈眶像是要剐弑他的心脏,阎战不堪地撇回头去。 “告诉我你要杀我的理由。”傅靖翔才不理他,她偏要哭给他看。 “我说过,因为我爱你。”阎战看也不着她一眼,闷闷地道。爱的背后隐藏一股强烈杀意,连他自己也不解。 “一个奇烂无比的鬼理由!”她啐道。 “信不信由你。”他的呼吸急促,眼神迷蒙得对不准焦距。 “你别再玩了!”傅靖翔警告。“我不敢担保枪枝会不会走火……” 倏地,他一脸冷肃的杀意,眼睛再露凶光,危险至极。“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他看起来绝对不像在说笑。 “如果这荒谬的理由逼得你动手杀我,那么,我会早你一步结束你的生命。”她闪烁的泪眼瞪视他。“因为我也爱你!” 有那么一刻,阎战内心深处真的希望她先出手解决他。“无妨就当是一场生死的决斗,看谁先倒下。” 话才说完,阎战便扑向她;傅靖翔一阵心悸,俐落的一翻身,惊险地躲过他凌厉的攻击。 望着落在床上离她仅数公分的短刀,斗大的泪水滚滚滑落她腮旁。“你真的要杀我?” 阎战不语,抽起刀,再一提手,扬刀欲刺。 “蛟!”傅靖翔惨白一张脸,她根本无法对他用枪,遂拉开喉咙大叫。 凄厉的叫喊声甫落,“咻咻”两声,两枚暗镖朝阎战背后射去。 阎战耳力惊人,灵敏的翻身躲过冷镖。 锐镖插在左右两旁的床柱上.傅靖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睁大眼,柔软的胸膛剧烈起伏。 老天!这是什么场面? 其实蛟等四人早知道阎战模黑潜人傅靖翔房中,原先还以为小俩口恩爱的在床上耳鬓厮磨,谁知不一会儿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与质问声,四个男人终于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很有默契的一同打开房门,相互对望。 最后在傅靖翔凄厉的叫唤下,四个男人才一拥而上,段箭一脚踹开房门,雷奕心急地投掷两枚暗器。 “发生什么事了?”四人齐身向前,段箭首先开口。 暗靖翔置若罔闻,一脸惊诧。 阎战冷冷的表情不发一语,右手紧握一把锐刃。 “月狐?”雷奕奔上前去,捉住她流血的手,心急如焚地问道:“那怪人对你做了什么?” “他……他要杀我。”她的眼神呆滞,摇头道。“战竟然要杀我!” “月狐有何冒犯之处,逼得阎王动手教训她?”欧阳辰的黑眸迸射出两这冷芒,刻意压低的声音是强抑不满的。 “妈的!我就知道你这长发怪人对月狐不怀好意!说!你为什么要杀月狐?”雷奕急躁地奔向阎战,不客气地扯住他前胸衣襟。 “因为我爱她!”他冷冷地回了一句,脑中只理得出这头绪。 骗谁!“你爱人的方式可真特别,非得把爱人的命拉下地狱不可!”雷奕冷笑讽刺。 暗靖翔虚弱地爬下床,摇摇欲坠地走向他。 “你骗我的!我终于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只不过是为了降服高傲自大的我,才花言巧语骗取我的心,虚请假意夺得我的身子,在我完全信任你、爱上你之后,再翻脸无情一刀杀了我,从头到尾你就是在耍我!”她面容惨白,失声大吼。 阎战神色阴沉,文风不动,眉头皱也不皱一下。 见他完全不为所动,连辩驳也没有,傅靖翔吸吸鼻子,心灰意冷地闭上眼,咬紧牙关抑止心碎的泪水流下。 她转过身,哀莫大于心死地盯着段箭。 “蛟,月狐现在就回擎天盟。”绝美的脸孔傲然冰冷,她以平静的语调说。 *** 妈的!就凭她月狐的姿色还怕找不到男人吗?只要她媚眼一抛、勾勾手指头,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要男人不缺他阎战一个! 暗靖翔二话不说,直奔向停机坪上隶属于擎天盟的飞机,她发誓回到台湾后要一夜换一个男人,她才不可能为了他从此一蹶不振,了无生趣,她一定会让自己像只美丽花蝴蝶,活得很快乐、很握意、很开心! 但是见鬼的!为什么她的手在滴血,心也在滴血,而且体内的生命力好像一点一滴快因他的绝情而消失,心脏一副快停止跳动的样子!暗靖期觉得气闷,脑袋缺氧,她简直要窒息了! 眼见飞机就在不远处,却几月光下仁立三道人影,傅靖翔赶忙伸手拭去不知何时渗出眼眶的泪水,心情极度不爽。 “狐狸精想畏罪潜逃啊!”夺灵率先发难,要不是擎天盟那四个男人顺道带她回阎王岛,她还不晓得要被这只死狐狸关在上海多久! “畏你妈个头啦i”傅靖翔正在气头上,口出秽言。 “有够粗鲁!想不到咱们阎邦未来的女主人竟然出口成‘脏’,阎王看人的眼光有待加强。”催命一脸嫌恶,不敢苟同的撇撇唇。 妈的!不提那负心汉还好,越提傅靖翔越火! “我傅靖翔要是再和那烂人有一点点关系,我就不姓傅,而且让我穿裙子倒立环阎王岛一圈!”她索性发起狠誓来了! “算了!阎王老婆的小裤裤我们才没胆看,我还想长命百岁、两眼俱在地享受人生。”缉魄拍拍后脑勺,觉得头还有点疼,虽然追魂命令他籁阻止月狐离去,他也不忘嬉闹。 “谁要是敢再把我和那个杂碎扯在一块,我马上射烂他的嘴!”傅靖翔柳眉倒竖、怒火中烧,忍无可忍的拔枪。 “好凶哦!以后阎王要是和她吵架,难保这悍妇不会谋杀亲夫!”夺灵旧仇难忘,以手肘顶顶两侧的男人,不要命的挑衅。 “咻”地一声,一颗子弹飞啸而过,极惊险地自夺灵耳旁三公分处飞过,神奇地削落她的长辫! 暗靖翔冷着眼,扬起手枪放在唇边,高傲地朝枪口吹一口气。 “呼!美若天仙但心如蛇蝎呀!”缉魄顿时清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小声的嚼咕着。 夺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极度不满,却也不敢造次,恨恨地理了理被削短的发丝。 暗靖翔拍头挺胸,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高傲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慢着!”催命赶忙跨出步伐挡住她的去路,追魂说身手留不下她,至少也要拖延时间。“你不能走!” “我不能走?”傅靖翔嘴角带着一抹致命而且美丽的微笑,挑高尾音。 “你不能这样就走!”缉晚也赶紧三步并作用步的奔上前,追魂警告他已犯了一次错,竟傻呆呆地帮泌夫人把风,如果再不将功赎罪替阎王留下爱人,那他的下场会比死还惨! “那我要怎样才能走呢?”她假笑道。 “先过我们三个这关!”夺灵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 “拜托!你不讲话会死呀!”缉晚急忙一手圈住夺灵的颈项,头凑在她耳边很小心、也很小声地说:“人家是枪神耶!而且再过不久就是你主子的老婆,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找死呀!” 他现在是有罪在身,都不晓得来不来得及补救赎罪,这女人还在这里发脾气,想害死他不成! “夺灵,你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要死也不要拖我们两个下水!”催命也附在她耳旁没好气的斥责。 “凭你们留得下我吗?”傅靖翔讽刺道。 “阎王留得了你吧,月狐!”段箭清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暗靖翔闻言,诧异地回过头,瞪着一群迎面而来的人。 蛟狼鹰豹、阎战、追魂和唐泌七人排成一列站在不远处。 阎战见她滴血不止的手臂,两道浓眉揪得好紧好紧,心被扯得好疼好疼。 “为什么会这样?”他急急抓住她受伤淌血的手臂,心焦地问道。 “猫哭耗子假慈悲!”傅靖翔用另一只手冷冷地推开他。 “是谁伤你的?”他不解。 “拜你之赐!”她冷眼看他,责怪道。 阎战沉声道:“我没派人对你动手。”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阎战强硬地拉回她的手,撕下衬衫下摆,皱着眉包扎她的手臂。 “你还装傻!”她不耐地大吼,这男人究竟要耍她耍到什么时候?“谁要你假好心!”她赌气地剥下衬衫。 “月狐,阎王不是装傻。他真的是什么都记不得了!”追魂开口替主子辩解。“他被人下蛊了,不信你问唐泌。” 唐泌扬眉昂首,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 “她连木乃伊都操控得了,更何况我是个活生生的人。”阎战心底也大约有了谱,满眼净是教人淌泪的至诚。 “但木乃伊是死的,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如果你够爱我、意志力够坚定,哪有那么容易就遭人下蛊。”这才教她伤心,傅靖翔故意忽略他眸里的真诚。 “倘若你真要这么说,那也全是拜你之赐!”段箭也忍不住替他澄清。 “拜我之赐?”她睁眼大叫,蛟竟然不顾情谊,胳膊向外弯! “你知道唐泌是如何控制他的吗?”欧阳辰开口了。 “别把话题扯远。”傅靖翔大吼,无法忍受伙伴们—一倒戈。 “这才是问题核心!”孙文麒决心点醒她。 “哦!”她嗤之以鼻地问:“我是怎么该死的害他受人操纵啊?” “大小姐,你在上海那晚送了他一枪不是吗?”雷奕眼看兄弟们都—一站在长发怪人那边,他也只好点破。 “阎王回到岛上就医,唐泌趁一片混乱之际偷走那颗带血子弹,她就是以此下毒咒的。”追魂押着唐泌,紧接着说。“而那是最可怕、最骇人的血咒!” “哈!你射了他的左肩,他破了你的左臂,扯平了!”夺灵嗤笑道。 “夺灵!”阎战冷眼一扫,警告意味十足。 “是啊,扯平了嘛!以后咱们俩各不相欠、毫无关系。”傅靖翔自尊心极强,哪有这么轻易就言归于好。 “月狐,你又任性了!”段箭敛容斥道。 “他是真心爱你的,月狐。”欧阳辰劝慰的声音多了点责备,“放下你的自尊吧!” “月狐,我和阎战同窗四年,虽没交谈过,但是我太明白他的身手了!”阎战是孙文麒在牛津时最欣赏、最注意的顶尖人物。 “他如果真要置你于死地的话,在我们尚未到前,你这只小狐精早就一命呜呼了!”雷奕讲话很毒,但也很老实,因为他自信身手一流,今晚阎战竟能毫发无损地躲过他的暗镖,由此可知阎战绝非泛泛之辈,不可小衬。 “你们竟然都在帮他说话!”傅靖翔不满的叫嚷。怎么这下子好像是她在胡闹,但是她被砍伤耶!“要是他哪天突然又被人下蛊、又疯起来杀我呢?” “不会的,唐泌不可能再有这个机会了!”追魂扯着唐泌的臂膀,恶狠狠地说:“内奸必须接受邦规的惩戒,处以极刑!” “哈哈!我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唐泌笑道,笑声好不凄凉。“在我二十四岁遇见阎王时,我已经下地狱了!” “我知道父亲对不起你,我这个做儿子的代他向你说声对不起!”阎战低声说,语中饱含歉意。 “往口!”唐泌微微颤抖,眸里泪水打转,她死命地咬紧下唇。“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我赔出去的青春和感情弥捕得回来吗?”破碎的心,怎能再将它完整缝合,就算勉强拼凑起来,也不再完好如初了! “你还真不知好歹!”缉魄虽然还不大能接受唐泌是内奸的事实,但是只要一想到她竟利用他,他就一肚子火。 “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一切到此为止,所有的事一笔勾消。”阎战以平淡的口吻道,淡到两人从此真的形同陌路。 蛟狼鹰豹四人静静地站在一旁,这是阎邦的家务事,他们不便插手,但对傅靖翔来说就不是了。 “你别赶她走,她是阎邦的人,阎邦永远是她的家!”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唐泌眼里深刻的悲哀,她同情唐泌,唐泌只是个没得到爱人真心的可怜女人罢了! “唷!阎邦未来的女主人说话罗!”催命咕哝着。 泪水终于流下,唐泌怎么也想不到傅靖翔会替她说话! “靖翔,我没有要赶她走。追魂,泌夫人犯了什么错吗?”阎战故意转头问向一旁板着脸的追魂。 原本嘴里喊罚的追魂也不得不顺着主子的意思道:“大家记性都不好,忘记泌夫人做过什么了?” 唐泌白皙的面庞泪水泛滥,想说些什么,张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暗靖翔对她笑着摇摇头。“什么也不用说,该你得到爱了!” 夺灵不禁也红了眼睛。“泌夫人,虽然老阁主已经过世了,但有我们爱你啊!” 唐泌泪如雨下,梗在胸口的苦与恨,随着不断涌出眼眶的泪水,一点一滴的消失。 “你也快回屋里去,我帮你好好包扎伤口。”阎战看着副靖翎淌血的手臂,忍不住皱眉道。 “我要回台湾。”傅靖翔在他眼前粲然一笑,很美丽,但却令人不安。 “你还在僵持什么?”阎战皱眉。 “跟我说对不起。”她娇笑如花。 “回房再跟你说。”他拉起她的手,想转身就走。 “我不要!”她一把甩开他的手。“你先在这些人面前向我道歉。” 天杀的!他怎么会爱上这只顽劣的狐狸?阎战心想。 “对不起!”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嗯!很好!再说一句‘月狐,我爱你’。”傅靖翔再出一记狠招。 除了啜泣的唐泌之外,众人闻言皆爆笑出声。 “在这里?”阎战大叫。“在他们面前?” 暗靖翔骄傲地点点头。“没错!让他们都听到阎王发自内心的爱的宣言啊!” 阎战决定了,这骄傲的女人要是回到房里,他发誓他一定会在床上狠挫她的锐气! “月狐,我爱你!”他在她耳旁大叫。 唐泌这回也破涕为笑,所有人都捧月复大笑。 “现在,跪在地上向我求婚吧!”傅靖翔抚抚右耳,睨他一眼。 “不用跪了吧!”阎战生平头一回觉得自己好可怜。“求婚干嘛一定要跪在地上?”是哪个混蛋规定的? “非跪不可!”她很坚持。 “回房再跪好不好?”他附在她左耳小声乞求。 “不好!我要大家做见征人。”傅靖翔才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擎天盟这只狐狸很难搞定吧!”段箭很抱歉地朝他笑一笑。 “谁要你平时不教好她?”阎战回他一个怒眼,单腿着地。“傅靖翔小姐,请你嫁给我!” 暗靖翔眯眼凝眺,不怀好意的奸笑道:“我拒绝!”她当众给他难堪。 众人听了登时傻了眼。 “你说什么?”阎战跳了起来,她竟然拒绝他的求婚? “月狐,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孙文麒拧着眉道。 暗靖翔完全无视于阎战的怒气,伸手勾下欧阳辰的颈子,在他耳旁窃窃私语,“地狼,你和他们不同,你已经有了茜茜,现在一定很想看蛟为女人心慌意乱、手忙脚乱的模样,对不对?” “嗯!”欧阳辰弯起嘴角,大约猜到傅靖翔的打算了。 “我也很想!”傅靖翔为即将到来的成功扬起唇角。“你老妈再加上我妈咪,还有蛟妈妈,她们三人联手逼婚,蛟的日子一定很难过。” “但我们见了心里会很好过。”欧阳辰接了一句。 暗靖翔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很有默契的相视而笑。 “你把话说清楚!”阎战恨恨地拉开她和欧阳辰,不悦的低吼,还不忘瞪欧阳辰一眼。“为什么拒绝我?” “我的主子三十岁了都还不急着娶妻生子,我才二十四岁急什么?”她的嘴朝段箭努了努。 “月狐,别串通地狼一块使坏。”段箭笑了笑,但利眼冷凝。 “况且我想多过几年浪漫的情人生活,才不要那么早被婚姻套牢呢!”傅靖翔爱娇地偎进阎战怀里,噘着小嘴说。 阎战叹了一口气,反正他这辈子注定栽在她手里,他也认命得不再多作挣扎,轻轻拥住她。 “月狐,我看你干脆和阎战环游世界一周再结婚好了!”雷奕心里也猜出了个大概,他贼贼的提议。 “好主意哦!”傅靖翔粲然一笑。 “是哦!等我娶老婆以后再结不是更好?”段箭皮笑肉不笑地说,知道他们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没错,是更好!”孙文麒俊秀斯文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所有的人皆开怀大笑,阎战拥紧怀中珍宝,他终于找到今生的挚爱了! *** 希腊雅典 帕特侬神殿巍峨耸立在雅典卫城上,斑驳的柱廊诉说着悠久的历史,在漫长岁月的洗礼之下它犹顶立于天地之间,气势磅礴,教人望而生畏。 “啊!真教人叹为观止。”傅靖翔肃然起敬,发自内心的赞叹。 “我倒觉得阎王岛上的地藏林庙比它雄伟许多。”阎战月兑口而出。 这下子傅靖翔可不高兴了。“你很爱跟我唱反调耶!” “我只是认为阎王岛山明水秀、风景宜人。你为什么不多看看阎王岛,偏要大老远跟着一堆闲人四处跑?” 这白痴!以后嫁给他,她不就一天到晚要待在那座岛上,还怕没时间看吗?傅靖翔在心中啐道。 “你不高兴大可不必陪我来呀!”她拧起眉头,撇开脸。“还说你有多爱我……” “谁说我不高兴了?我开心得很!”他可不敢得罪未来太座。阎战自她身后搂着她,俊脸带笑。“我就是爱你才陪你来啊!” “爱我?”傅靖翔轻哼一声,“我记得上次有个人想杀我呢!”月狐的记性一向很好的。 又来了!女人的心眼怎么都这么小。“但我狠不下心来不是吗?”阎战发誓,打死他也绝不说出破解咒术的方法。“虽然我被下蛊,但灵魂深处对你的挚爱教我无法狠下毒手。” 哼!当时他是迟疑了一点点没错……“那你最后是如何清醒过来的?”傅靖翔没参与那一段,她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太爱你了!”他轻啄一下她的粉颊,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细唱,“发现真爱就快离我远去时,我霎时清醒,只能说是爱的力量吧!” 其实是追魂发现得早,逮了唐泌,并以翡翠地藏为他破解咒术。但阎战无论如何是不会说出事实真相的,因为他知道女人喜欢被哄。 “真的?”傅靖翔心里甜孜孜地倚在他怀里。 “当然!”再聪明的女人遇上爱都会变蠢!他俊朗迷人地笑道。 “战,如果哪一天我死了,而你碰上了个长相酷似我的女人,你会如你父亲一样,把她当成我吗?”她一直想问他这个问题。 “不会!”他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不会?”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就算她拥有一张与你相同的脸孔,但灵魂并不是我爱的傅靖翔呀,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尽避她貌似如你,她永远也没有办法成为你!”阎战捧着她的脸深情万千的说。 “战!”傅靖翔感动得热泪盈眶,拉下他的颈子激动大热地凑上红唇狂吻他。 阎战搂紧怀中娇躯,在缠绵的吻中读取她的爱。 同系列小说阅读: 擎天盟2:索爱阎王 擎天盟4:谁说新娘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