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小助理》 第1章(1) 对冯翩翩来说,大姊夫安仰锋、二姊夫韩辰载皆为人中之龙,这给了她莫大的压力。 当然,素素和贤贤能有这么好的归宿,她当然替她们开心,她们是她的亲姊姊嘛。 但,这是不是也在暗示她,她的对象绝不能比两个姊夫差,否则向来自视甚高的她,恐怕连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比两个姊夫逊色。 她无法像小妹言言一样,只要有爱情,身份地位不重要,她可是冯翩翩,资工系第一名毕业的冯翩翩,她的裙下之臣有多少啊,大学四年,未曾心动,因为始终没有出现一个入得了她的眼的男人。 大家都在猜,要怎么样的男人,冯翩翩才看得上眼? 怎么样的男人呢? 怎么样的男人?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定要很优异、很优异,但标准……标准实在是太多了,她是那种连对方拿出皮夹的姿势都要讲究的挑剔个性,真的要具体化,那就是“完美”两个字吧! 一个在各方面都完美的男人,她的男人必须符合完美的标准,而各方面指的就是外貌、心灵、性格、才华、学历、家世,在这些方面都完美的男人,那么她才会进一步心动,否则她是不会随便乱心动的…… “你说你在哪里上班?”蔡文绮咳咳咳的呛到了。 “梦想游戏集团。”杨惠慢悠悠笑吟吟的从名牌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来。 在她把名片放在咖啡桌的那一刻,蔡文绮立刻把名片拿起来,又立刻无法置信的低呼了一声。 “梦想游戏集团的研发主任”蔡文绮瞪著名片。“天啊!主任耶,不是职员,你才进去多久啊,就已经当主任了,不是听说梦想游戏的升迁制度很严格吗?” “是很严格,我们经理很欣赏我的能力,所以我的职位三级跳。”杨惠接着又拿出一张喜帖来。“还有,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结婚”蔡文绮又连忙夺走喜帖,瞪到眼睛快月兑窗。“干么这么想不开?才二十八就想走进婚姻的坟墓?” 杨惠沉静微笑。“好对象难求,既然有缘遇到了,我也想尝试不同的人生,我们有共识,三年后再生孩子,先享受两人世界。” 几个同学开始追问:“你老公是哪里人?在哪里上班?” 翩翩冷眼旁观,她微抬下颚。 这个杨惠,四年来成绩始终紧追在她之后,最后,她是系上第一名毕业,而杨惠是第二名毕业。 说到成绩,她们或许在伯仲之间,但说到外貌,那可就天差地远了。 她是外表美艳的万人迷,而杨惠则是其貌不扬的路人甲型,就算在人们面前走过去一百次都不会引人注意,也不会让人留下印象的那一型。 平凡无奇的杨惠不可能钓到什么了不起的对象,她很肯定这一点。 “他是新加坡华侨,在外商银行当分析师。”杨惠依然娴静的微笑。 “林轩汉”终于抢到喜帖的翁郁婷倒抽了一口气。“林轩汉不是金融圈的当红炸子鸡、年收入破千万的金融才子吗” 杨惠还是微微笑。“嗯,是他没错。” 翩翩悚然一惊。 她在财经杂志上看过林轩汉的专栏,杂志照片里的他相貌斯文俊秀,因为分析利塑集团的股价会下探破底神准而一战成名,目前是抢手的分析师,来自新加坡的华人旺族,本身可继承的产业就高达五亿,身价惊人。 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件事,杨惠竟然会钓到这等出类拔萃的男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瞠目结舌过后,大家对杨惠的爱情故事好奇了起来。 翩翩再也听不见周围的一言一语,她懊恼自己干么来参加蔡文绮主办的下午茶会。 她故作冷静的啜了口咖啡,事实上看着发了喜帖的杨惠,感觉有如芒刺在背。 如果待会有哪个白目把她们两人相提并论怎么办?尤其是黄品容,一向是个白目大王,哪壶不开提哪壶,向来不懂得看脸色…… “杨惠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这么好的对象,翩翩呢?”果然,黄品容开口了,一开口就把焦点对准了翩翩。 “翩翩,你还在硅亚上班啊?”翁郁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说:“虽然硅亚是挺不错的,可是和梦想游戏一比,就硬是差了一截,你们知道的,梦想游戏是国内前三大游戏商,紧追在优异集团后面。” “所以,冯翩翩,你在硅亚上班?”杨惠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推了推土里土气的黑框眼镜。“我前两次聚会都没来,不知道你在硅亚上班,我以为像你这样的高材生会选择优异集团,不然就是国外的游戏公司……” 太刺耳了!实在是太刺耳了!她绝对忍不了这个,不管怎么样,她绝不能屈居下风! 压抑住满心的愤慨,翩翩嘴角浮起迷人的微笑。“我刚好要趁今天告诉大家,我已经跳槽到优异集团了,目前担任特助的职务。” “哇~~”大伙一阵哗然。“果然不愧是冯翩翩,连优异这么难进去的公司都进去了,我看我们班上大概只有翩翩有这等能耐吧!” 杨惠没有跟众人一起惊叹,反而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一脸狐疑。“可是据我所知,优异集团助理以上的职务都限制要有留美名校学历。” “破格录用。”看着劲敌,翩翩马上漾起满脸甜笑。“因为他们觉得我很优秀,能力比那些留美名校的人强,所以破格录用我当特助,未来当然还会升迁。” “想必也已经在优异钓到了金龟婿厚?”蔡文绮暧昧的眨了眨眼。 看到大家都兴奋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翩翩心一横,笑得更甜了。“当然,我已经有论及婚嫁的对象了。” 要命,说一个谎要用十个谎来圆,今天她要说几个谎? “是什么人啊?”十几双眼睛好奇的盯着翩翩看。 “翩翩眼光那么高,能被她看中的男人一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啦,什么组长、课长、经理,她才看不上眼哩。”黄品容插嘴道。 懊死的黄品容又逼她向梁山靠近了一大步,这下子,她真是挖了个大洞给自己跳了。 “是什么人啊?快说啊!”催促声四起。 翩翩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怦跳声,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说道:“是——副总,是优异集团的副总。” ***** 懊死的面子,该死的比较,该死的谎言! 聚会后的这几天,翩翩都处于极度躁动不安的状态。 她是可以在优异集团招聘职员时去应征,但她要怎么变成副总经理的老婆?堂堂一间大公司的副总经理总不会招聘老婆吧? 再说,优异集团的副总搞不好已经结婚了,那她就算有心想去接近他,打算顺着自己的谎言先成为他的女人再变成他的老婆,也不可能了。 她死定了,怎么办? 下次聚会时,如果大家要看她的名片、看她的喜帖怎么办?她可以一次、两次不去,不能每次都不去吧? 事实上,优越感超强的她,每次聚会都很踊跃参加,因为她认为自己是同学之中最有成就的,才二十八岁就当上了硅亚的副课长,目标是三十三岁以前要成为部门主管。 但是,那些过去她视为骄傲的一切,如今全被杨惠给压了过去,而且她还替自己捅了个大楼子。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她一筹莫展时,在人力银行看到优异集团在招募新人的广告。 不过就像杨惠说的,凡助理以上的职务,学历都必须是留美名校毕业,而她唯一符合资格能去面试的只有助理一职。 助理? 助理耶? 她在硅亚好歹也是个副课长,去优异只能当助理,这—— 不管了,先设法进去优异再说,她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虽然没有喝过洋墨水,但搞不好等她进去了之后,那里的主管真的会因为她的能力而让她破格升迁。 她投了履历,也得到回应,面试当天,穿上最正式的一套套装,她一六六的身高穿上高跟鞋后更显修长。 优异集团不愧为上市公司,二十层的办公大楼新颖气派,紧邻着万坪公园绿地,从三楼面试地点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一整排银杏树随微风摇曳,教人心旷神怡。 翩翩一眼就爱上了这个景色,硅亚大楼位在商办黄金地段的中心点,虽然靠近捷运站,周边又吃喝玩乐样样不缺,可就是缺少了这里可以让人定下心来的氛围。 看过去偌大的空间里,总共有三十名面试者。 接待他们进来的职员特别说明,这次的助理职缺只要录取一人,总共有六百人投了履历,人事主管从中选出学经历符合公司要求者,等副理做最后的决定。 所以,她已经打败了五百七十人,只要再打败二十九个人,助理一职就是她的了,哈哈哈。 她在高兴个什么劲啊?竟为了个小小助理职位高兴成这样,更何况她都还没录取呢,搞不好自己是被打败的那一个…… “冯翩翩小姐请进。” 轮到她了,她是最后一名面试者。 她起身,深呼吸一口气,从等候室走到隔壁面试的会议室,希望主考官不是个难缠的家伙,最好是个男人,那么她的美貌可能会有所帮助。 第1章(2) 叩叩叩—— 她开门而入,一眼看到坐在办公桌后刚好抬起头的主考官,她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不、会、吧 面试的主考官居然是梁正妍,她高中仪队社的副队长! 梁正妍是个脑袋空空的美人胚子,这样的女人居然可以来当她的主考官?而且瞧瞧她桌上的压克力小立牌上写着什么职称——副理 梁正妍是优异集团的副理 天理何在! “天啊,翩翩?冯翩翩真的是你我们多久没见啦?”梁正妍立即站了起来,她又惊又喜的看着翩翩,开心兴奋到两颊飞起两团红晕。“我办了好几次仪队聚会,可是你都没来,我真的好想你……你——你怎么这样看我?你不会是忘了我吧?我是正妍啊,梁正妍,你的副队长,对你忠心耿耿的副队长……” “我当然记得你,你是梁正妍。”翩翩简直快抓狂了,但她仍甜甜地挤出假笑。“但是,现在好像不是叙旧的时候。” “噢~对、对厚!”梁正妍可爱的打了自己脑门一记,赶紧坐下来,迅速翻了翻桌上的人事资料。“你要来应征助理啊?你怎么会来应征助理呢?我记得你功课很好啊,是大学失利吗?咦?联大资工系第一名毕业?” 梁正妍猛然抬头看着她,瞪大了双眸。“天啊,你联大资工系第一名毕业耶,我大概投胎八百次也进不了联大,何况还是资工系,成绩这么好,为什么要来应征助理啊?” 翩翩快被这小白痴搞疯了,因为小白痴后面还站着一个类似秘书的人,她只好笑容越发和蔼地说:“因为贵公司助理以上的职位都要求有留美学位,我只有台湾的学位,所以只能应征助理职缺。” “对厚!我怎么没想到?”梁正妍恍然大悟的说。 翩翩忍耐的看着她。 梁正妍之所以能成为仪队副队长,除了有一双漂亮白晰的美腿可以在穿上仪队制服时为仪队加分之外,她爸爸每年赞助仪队所有经费也是主要原因,不然的话,凭梁正妍丢三忘四的迷糊个性,她才不会让她进仪队。 不过,难不成梁正妍的爸爸也赞助了优异集团,所以她才能在优异集团当副理?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梁正妍微笑的看着她。 翩翩微微一愣。“你是说,我录取了?” “当然啊,我们交情那么特别,当然要录取你啊。”梁正妍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把面试者的资料全交给旁边的秘书。“你可以出去了。” 秘书一走,翩翩就蹙起了眉头。“可是,你什么都还没问,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妥吗?” 梁正妍站起身走向她,亲热又笑逐颜开的勾住了她的手臂,仿佛回到她们少女时代一般。 “还要问什么,同学三年,我还不了解你吗?”梁正妍笑咪咪的说:“你品学兼优,当了三年班长、三年队长、三年第一名,在我心目中,你是全世界最优秀的,不录取你录取谁?” 翩翩蹙眉。“但是——这样对其他面试者不公平吧?” 虽然她很“需要”立即进入优异集团,但靠关系……她没想过要靠关系,这方法很不光彩,也令一向骄傲的她脸上无光。 “是有点不公平啦。”梁正妍吐吐舌头。“不过反正他们又不会知道,好不容易重逢了,人家想跟你共事嘛。” 听到这种话,翩翩脸上顿时三条线。 氨理——这个职位应该算颇高的吧,而梁正妍居然只凭一己私欲就录用了她,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你是怎么进优异的?”她忍不住问。 梁正妍嫣然一笑,丝毫不介意翩翩那怀疑她能力的态度。“其实,优异集团是我未婚夫他们家的啦,所以我才能在这里混个副理做。” 这理由当下让翩翩很难忍受。 凭自己的学历只能应征助理职缺的大公司,竟然是无脑妍她未婚夫家的?而自己虽然有个有钱老爸,却在母亲再三的告诫下不能打扰,也不能对外张扬,有跟没有一样。 案亲本来一心想栽培他们几个孩子留学,但母亲为了顾及父亲元配的感受,不肯那么做。 如果留学的话,凭她的聪明才智,进哈佛、史丹佛、耶鲁等名校会是难事吗? “我送你下楼。”梁正妍挽着她走出会议室,笑吟吟地问:“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我希望越快越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腻在一起了,好期待哦。” 什么跟什么?翩翩问自己,如果早知道梁正妍在优异集团,她还会来面试吗?这女人的脑袋跟高中时期一样,完全没有长进。 她进优异集团可不是为了跟无脑妍腻在一起,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要设法升上特助、设法找个老公,而且最好是职称为副总的老公…… “……所以,小玲就这样嫁给她表哥的死党了,你说好不好笑?至于宜旋,她开了间花店,我尽量跟她捧场啦,有交代公关部的人,公司固定的盆栽或送客户的花都向宜旋订……还有思洁,她十九岁就结婚了,现在是三个孩子的妈,佩妤则瘦身整形跑去当模特儿了……” 叮!电梯到一楼了。 梁正妍单方面在翩翩的耳边“叙旧”,她如数家珍的一一详述仪队队员的近况,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怀念高中时期那美好的年代。 不过,翩翩完全没有跟她有同样的感觉,仪队对她而言根本无足轻重,只是人生当中小小饼程,她有太多太多更重要的事要吸收,她可不像梁正妍这么念旧或眷恋或……闲? 没错,梁正妍就是太闲了才会去关注高中同学的发展,像她这样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根本就不知人间疾苦…… “副总!” 一楼的大厅,梁正妍兴奋的叫住迎面而来的高挺男子。 翩翩是因为“副总”两字看过去的,她之所以会在这里,跟“副总”两字可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接下来,当她看清男子的面貌时,她的心重重的轰了一声巨响。 要命!怎么会是他他是副总?他就是优异集团的副总 他停在原地看着她们,而无脑妍兴匆匆的挽着她走到他面前,兴奋的说:“还记得冯翩翩吧?我高中时仪队的同学,她今天来面试,已经通过了。” 翩翩愣愣的看着他,在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下与他见面,不管她有多少聪明才智都派不上用场了。 “……所以呢,翩翩就是你未来的助理了,你们互相问候一下吧!”梁正妍笑吟吟的说。 翩翩无法克制心跳的看着他。 自己是他的助理? 原来她应征的助理是他的助理? 不过,他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他不可能记得她,就如同她不可能会认不出他一样。 “好久不见了。”金优卓露出笑容。 那迷人的笑容又快、狠、准的打在翩翩心上,克制心跳只是徒劳无功,那就跳吧!反正又没人看得见。 “刚好是午餐时间耶,你请我们吃饭,我们边吃边聊。”梁正妍开心不已的提议。 “呃,不用了,你一定没时间……”翩翩觉得眩晕,自己绝对没办法跟他同桌吃饭。 拒绝!金优卓!快点拒绝梁正妍的提议!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们边吃边聊,应征助理让她很没面子。 所以,拒绝!金优卓,快点拒绝! 然而,他修长的手指抚了抚下巴,彬彬有礼的笑了。 “请淑女吃饭是我的荣幸,而且我刚好有时间。” 第2章(1) 翩翩觉得她会在这间义大利餐坊里断气。 正午的冬阳射入店里,金优卓坐在她对面,正一派闲适的在看菜单,背后从法式格窗透进来的阳光映照在他身上,镶成了光晕,正好在他脸上形成柔焦效果,使得他那张俊颜更加丰采耀人。 她觉得他根本是假意在看菜单,事实上,菜单半遮着他的脸孔,只露出了双眸,而他正用一种很玩味的眼神,从上到下的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不,是好几遍,因为他已经研究菜单研究十几分钟了,每一分钟都令她如坐针毡,他这教人心慌意乱的本领丝毫未变,因为她现在就心很乱,仿佛有几千只鹿同时在她体内冲撞。 先前知道梁正妍在优异集团时,她还不太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梁正妍在那里而不去应试。 但现在,她十分肯定如果早知道金优卓在优异集团,她绝对不会去应试,就算要她在杨惠面前承认一切都是她的谎言也无所谓。 要命! 她怎么有办法在金优卓身边好好工作? 他可是她二十八年来,唯一看得上眼、唯一动心过、唯一暗恋的人哪! “要吃什么好呢?”梁正妍瞪着菜单自问自答。“青酱面还是白酒蛤蜊面?我们三个要不要合点一份牛排啊?不过,中午吃牛排会不会太肥了?我觉得海鲜焗饭看起来也好好吃哦,虽然甜点一定要提拉米苏,可是这里的女乃酪好像也不错……” 苞金优卓不同,梁正妍是真的看菜单,而且整本翻了不下数十次,举棋不定,很苦恼自己要点什么才好。 “噢~好烦,我不知道啦。”梁正妍地一声阖上菜单,看着金优卓。“优卓哥,你知道我要吃什么,你帮我点。” 翩翩马上觉得很怪异。 梁正妍对金优卓说话的语气也太理所当然了吧? 虽然优异集团是她未婚夫家的,但公归公、私归私,他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一个副理对副总这样说话不妥吧? 虽然她知道梁家跟金家是比邻而居的世交,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但现在大家都进入社会了,也该守点分际才对。 “你就点一份蛤蜊鲜虾面,一份浓汤,甜点是焦糖女乃茶和女乃酪。”金优卓不必看菜单就替梁正妍下了决定。 翩翩看到梁正妍吁了口气,然后露出微笑,这一幕让她十分不以为然。无脑妍好像视点餐为心头重担,真是好笑。 “我要一份白酒蛤蜊面,一份熏鲑鱼沙拉,一杯浓缩咖啡。”他看着翩翩,嘴角浮起迷人的微笑。“你呢,冯翩翩?” 要命!翩翩发现自己的情绪平静不下来。 他直呼她的全名,不是冯小姐,也不是冯翩翩小姐,而是冯翩翩。 他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她以为他并不知道她这个“邻居梁正妍的同学”叫啥姓啥。 虽然适才在公司大厅时,梁正妍有说了她的名字,但他刚刚喊她姓名时,给她的感觉就是他其实一直知道她叫冯翩翩。 不管她心情再怎么起伏巨大,她绝不会说我要吃“随便”,她最看不起在男人面前点餐时说随便的女人了。 “给我一份牛小排,五分熟,一分明虾沙拉,一杯店长推荐红酒,不要甜点。”她明快果决的说。 她想传达的讯息是,她是肉食女,绝不是梁正妍这款娇娇女,软趴趴的,连点个餐也要烦恼半天,贻笑大方。 “好的,那我重复一次各位的餐点。”服务生确认餐点无误后退下了。 翩翩喝了口柠檬水,微眯起眼眸,假装看着窗外,她希望自己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金优卓。 她绝不可以在意他,不然她就死定了,她才不要在意一个说她不怎么样的男人,他说她眼睛不够大、鼻梁不够挺,甚至说她是井底之蛙……真是,够了。 奇怪了,她的眼睛哪里不够大?鼻梁哪里不够挺了? 明明很大、很挺,他的眼睛才瞎了,天仙下凡都不知道赶快跪下膜拜,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的心盲,说她是井底之蛙,那他又自以为是大海里的鲸鱼吗? “昨天我参加了一间外商银行的周年庆祝酒会。”金优卓闲适的起了个头,就像在谈论天气那么自然。 “真的啊?那一定很好玩。”梁正妍兴致勃勃的接话。 翩翩不置可否的在心里哼嗤。 这话题还真是无趣啊,谁管他一年参加了几次酒会,参加果泳横越大西洋的冒险再拿出来讲好不好。 讲酒会,真是笑掉人家大牙了,这几年,她也因为素素和贤贤成了贵妇而跟着她们参加了很多时尚宴会,难不成他以为她还是井底之蛙? “一位担任分析师的朋友告诉我,他的未婚妻有个同学在优异集团当特助,男朋友是优异集团的副总经理,他问我优异集团是不是有两个副总?”说完,他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 翩翩惊吓得瞪大眼睛,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要命!怎么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是不是知道造谣者就是她? “真的啊?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种事?”梁正妍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是谁说的?谁说你是她男朋友?好想知道哦。” “我去一下洗手间!”翩翩慌忙逃离现场。 “那我也一起去。”梁正妍兴匆匆的站起来。 她们的身影一消失在视线里,金优卓就忍俊不禁的笑了。 当天,林轩汉的未婚妻杨惠也参加了酒会,经林轩汉介绍,一知道他是优异集团的副总时便问他,女朋友是不是叫冯翩翩? 当时他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她说,冯翩翩是她的大学同学,目前在优异集团工作,职位是特助,她的男朋友是优异集团的副总经理,是冯翩翩亲口说的。 他还没回答是或否,杨惠的手机就响了,她离开去接手机。 她离开之后,林轩汉才笑着问他优异集团是不是有两个副总?怎么会有人散布是他女朋友的谣言,太好笑了。 耳边是林轩汉的笑声,而他的回忆也因冯翩翩这个名字跌回到青少年时代。 冯翩翩。 他当然记得这个高傲的少女,长得非常漂亮,她确实比梁正薇还要对他的脾胃,但他也很清楚,她比梁正薇更难驾驭。 再说,她当时心仪的另有其人,他绝不会对一个从来不用正眼看他、对他没有产生任何触电感觉的少女流露出任何有好感的意思。 那是他当时身为最最最优异少年的骄傲,怎能容许有哪个女生说他不如谁谁谁,不怎么样,还不够帅…… 不够帅? 那女人说他不够帅? 她的审美观绝对有问题,她心仪的那个何易宸才是苍白的弱鸡,她真该看看何易宸在上体育课时的鸟样,那家伙连篮球都不会打。 算了,他既往不咎,一切从头开始。 现在,她主动走到他身边,而他发现自己对她仍像以前一样的感兴趣,这理由已经足够他猎捕她了。 ***** 两个星期后,翩翩正式到优异集团报到。 她在硅亚是副课长,照理要一个月前提出辞呈,虽然优异集团的人事部表示可以等她一个月,但未免夜长梦多,她决定赔款走人,赶紧让自己变成优异人比较重要。 她到人事部办好相关手续之后,接着依照人事主管给她的指示到十楼的副总办公室报到,开始了她第一天的助理生涯。 助理——只是个小小的助理。 她体内的战斗因子燃烧了起来,她要在最短时间内升到特助,她一定要…… 进入副总室区域,简洁明亮,触眼所及有两张办公桌,其中一张有人坐,应该就是人事主管说的另一位副总助理。 她不以为然的哼嗤一声,看来那位副总大人很忙啊,竟然要用到两名助理。 “你好,我是冯翩翩,今天刚报到的助理。”她露出友好的笑容。 洪仁萱连忙站起来,慌张的挤出笑容。“呃,我知道你,你今天要来报到,人事部有通知我,那个、你好,我是洪仁萱,很高兴你来了,我们好好相处吧!” 翩翩很错愕。 一整个完全不精明不能干型。 她以为她的同事应该是个犀利、干练、时尚的女子才对,但看看这个小女人,长发披肩、蕾丝白洋装、白色楔型鞋,好像个小可怜。 再看她的长相,长得清秀,身材细瘦窈窕,虽然比例还算恰当,但绝比不上她这款天生尤物。 相信以自己一路优秀的成绩,她的晋升指日可待。 “那可以请你把你手边的工作跟我讲解一次吗?”她漾起无害的甜笑。 “哦,可以,当然可以。”洪仁萱又慌张的坐下来打开电脑,又忽然站起来很快的去后面的文件柜搬出一大叠文件。“这些文件都很重要。” 翩翩又漾起笑容。“对了,仁萱,我想先把这些档案看一遍,因为对公司的环境不熟,不晓得茶水间在哪,可以请你帮我泡杯咖啡吗?” “哦,好,我马上去泡。”洪仁萱忙不迭的帮她泡咖啡去了。 翩翩拉开椅子坐下了。 神清气爽啊! 办公室有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蓝天白云和阳光,工作环境太好了,待遇也优,虽然只是助理职位,但起薪比她在硅亚时高了百分之二十,大公司就是不同,她仓卒的决定是对的。 蓦然间,她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她马上接起。 “翩翩吗?是我啦,怎么样?还习惯吗?中午一起吃饭,我请你吃大餐,庆祝你第一天上班。”梁正妍在电话那头兴奋极了。 “好啊。”反正自己能进来,也是拜她所赐,陪她吃顿饭算报恩吧。 “那中午我上去找你。” 梁正妍挂了电话,洪仁萱刚好端着咖啡回来了,那浓郁的咖啡香气马上提振了她的精神。 第2章(2) 接下来的时间,翩翩开始了解自己的工作内容,也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状况。 然而,事情没有她想像的这么简单。 要命!要命!要命! 洪仁萱这个听话的小女人虽然超好相处,但她的毫无章法也令她很头疼,她真的完全不知道洪仁萱在说什么,她呆头呆脑得很严重。 “那个……就是这里,这样啊……”洪仁萱小心翼翼的觑着她忍耐的脸色,很抱歉很抱歉的说:“我说的不太好对吧?你、你是不是还是听不懂?那我再说一遍。” 何止不太好,简直太不好了! 翩翩咬咬牙,深吸一口气。“中午了,你去吃饭吧!我送文件进去。” 一个早上,她领教够了洪仁萱的笨拙,当她敲门进去,看到一派菁英份子模样的金优卓时,她根本不相信他能忍受一个驽钝至极的笨助理! “你怎么会用洪仁萱当助理?你不觉得她很不适任吗?”她皱眉,都没感觉自己在兴师问罪。 金优卓慢悠悠的看着她,表情深不可测。“冯助理,你是在教我怎么用人吗?” “岂敢。”她牙尖嘴利的继续说下去,“但显然她的存在会令工作事倍功半,何不考虑换人做做看?” “恐怕无法换人。”他一副凝重的语气。 她挑挑秀眉。“什么意思?” 难不成每个人进来时都有签什么保障合约?她没有签到啊。 “如果我说,她是我的情妇呢?”他审视着她的脸。 翩翩愣住了,她错愕的看着他。“什么?” 他说情妇?情妇吗?!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速度。 “如果她是我的情妇,是靠我的关系进来,是因为我而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你说我能随便把她换掉吗?”他眼中有丝精光闪了一闪,笑容有些神秘。 “呃——当我没说。”她搁下文件,面红耳赤的夺门而出。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甩上,是那女人落荒而逃的最佳证据,金优卓愉快的笑了起来。 这个高傲的女人,八成连点恋爱经验都没有,才会因为情妇这种字眼而脸颊晕红:心跳声卜通卜通,连他都听见了。 这个美丽、有趣、表里不一的小东西,他怎么可以放过她?! ***** 情妇?情妇耶,他说洪仁萱是他的情妇,如果是情妇的话,那么他们…… 翩翩的脸轰地又红了。 “你没事吧?翩翩?你脸很红耶。”梁正妍关心的直看着她。“是不是水土不服啊?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 翩翩蹙眉。“我才来上班半天,休息什么?” “对厚!我都忘了。”梁正妍嫣然一笑,可爱的拍拍自己的额头。“那快吃吧!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耶,酸酸辣辣的,超级开胃。” 梁正妍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出手阔绰,只是一顿午餐,吃的是顶级泰式料理,还叫了满满一桌的菜,幸好优异集团入性化,午休时间有两小时,不然哪吃得完? “你觉不觉得,洪仁萱和金优卓有什么特殊关系?”终于,摩摩喳喳这道甜品送上来了,她憋了许久的问题也终于问出口。 梁正妍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是说哪一种特殊关系?亲戚哦?他们不是亲戚啦,我很清楚。” “我是说,情人或——情妇之类的——”虽然她有在斟酌用字遣词,但其实还是等于明讲了。 金优卓用了情妇两字,这让她觉得很奇怪,情人就情人,女朋友就女朋友,干么说是情妇呢?除非他结婚了…… 她心脏蓦然紧紧一缩。 他当然可能结婚了,而且对象还很优,她也认识的…… “对了,金优卓他结婚了没有?跟你姊结婚了吗?”她一股作气的吃掉半碗摩摩喳喳,抬起头,假装愉快又故作不经意的问。 梁正妍看着她,有些不自在的说:“呃,翩翩,其实呢,优卓哥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翩翩傻住了。“什么?” “所以,他跟洪仁萱绝对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梁正妍尴尬的说。 “你说他是你的——未婚夫?!”翩翩瞠大双眸,顿时觉得脑袋里有好几架轰炸机在轰轰轰的炸她的细胞。 金优卓是梁正妍的未婚夫?! 梁正妍说过,优异集团是她未婚夫家里的,所以她才能在里面混个副理做。 那也就是说,优异集团是金家的…… 她蓦然想到金优卓的弟弟叫做金异卓,优异、优异,要命!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是啊,就是那样了。”梁正妍语带无奈。 “什么叫就是那样了?那样是哪样?”翩翩才不接受这种含糊的说法,她蹙眉。“我记得他跟你姊才是一对吧?” 仪队三年,她经常出入梁家,那一整个社区都是富豪权贵,只有十户,门禁森严,每一户都是独门独院的独栋豪宅,住户也都大有来头,而金家就在梁家右边。 当时她根本不知道梁正妍的背景,只知道她家很有钱,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很爱在仪队练习过后吆喝大家去她家里聚餐,有免费吃的、喝的,还有视听室给大伙k歌,谁不爱去呢? 然后,她的生日、她爸爸的生日、她妈妈的生日、她姊姊的生日,她父母的结婚纪念日、她芭蕾比赛得奖的庆功宴、她钢琴比赛得奖的庆功宴、圣诞派对、除夕派对、七夕派对、中秋烤肉……林林总总的活动,一年加起来有二、三十次都会邀请她去。 她知道梁正妍很崇拜她,所以总是黏在她旁边,活像她是帝王,她是小妾似的,而自己明明就不太喜欢爱黏人的她,为什么还会去呢? 说穿了,目的只有一个。 梁金两家是世交,在那些什么生日、什么纪念日、什么派对上,金优卓和他的母亲、弟弟总会一起出现致贺,她是为了看他而去的…… 当时,两家父母总说金家的长子金优卓和梁家的长女梁正薇是一对,时候到了就要替他们办婚礼,等他们生下宝宝,一个姓金,一个姓梁…… “原本跟优卓哥订婚的是我姊没错,但他们吵架了啊,我姊一气之下跑去英国留学,交了个英国男友,就说她不结婚了,她毁婚了,就换我补上……” “不会吧?”翩翩蹙起柳眉。 也太随便了吧?这样他也接受? 等等——她想的是“他”而不是“她”,所以,她是在谴责那个男人太随便了吧? “一切都是为了传宗接代啊。”梁正妍语带无奈的说:“你也知道我爸妈他们打的如意算盘,我家没有男丁,我妈和金妈是手帕交,金妈同意将来我姊生的孩子一个姓梁,两家有这种默契已经十几年了,不可能因为我姊毁婚而打消他们的念头,再说我妈因为没有生儿子,觉得愧对梁家列祖列宗,她期待一个延续梁家香火的孩子已经期待那么久了,那个孩子能让她放下心中大石,所以我递补也是理所当煞的,而且,我自小就很崇拜优卓哥,他那么优秀,我有自知之明,我觉得凭我不可能找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了,哪知道后来……嗯,反正,所以就……那样了。” 翩翩柳眉倒竖。 递补?她以为是后补公务员啊,是婚姻大事耶,竟然如此逆来顺受的接受了,这女人的脑袋果然是外星人来着。 而金优卓和梁正薇竟然会因为口角而分手,她还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呢。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他们是各方面都很远配的金童玉女。 可能就是因为两人都是天之骄子、天之骄女,所以一有争吵就不可收拾吧,才会一次争吵就决裂,还毁婚。 好吧!她承认他们那么轻易分手,她满开心的,她不喜欢梁正薇,自始至终都不喜欢,梁正薇有股千金小姐的骄气,比起来,无脑妍比她姊姊可爱多了。 “那你爱金优卓吗?”她看着梁正妍,觉得这个脑袋空空的女人也太走运了吧? “呃——”梁正妍脸红了。 翩翩看着她脸上突然浮起的红晕,自行解读为那是爱没错,羞涩的爱,也是一种爱。 所以,现在她的副总男朋友要怎么办? 第3章(1) 翩翩一手挽着淡粉红色的菱格晚宴包,一手挽着西装笔挺的金优卓。 她的整体打扮非常完整,精致妆容、垂坠耳环、钻石手链,淡银色的雪纺纱,前面是超低胸设计,将她白皙的肌肤烘托得更加晶莹粉女敕,白色腰封系出她的纤纤楚腰,性威华丽,但隐形让第一次穿的她很没安全感。 她对自己大露酥胸的盛装打扮很不自在,但这里不管老的贵妇或年轻的名媛淑女都这么穿,难怪金优卓指定的名造型师会把她装扮戍这般时尚华丽了。 虽然她向来对自己都很有自信,但处在一堆名媛贵妇之间仍是显得格格不入,倒是她挽着的金优卓显得老神在在,进入席开百桌的宴席之后就频频和认识的人点头招呼,丝毫不觉得身边带着的女人是她有何不妥。 “参加这种豪门婚宴,为什么不找你的未婚妻或你的情妇陪你来?”她故意讽刺道。 知道无脑妍是他的未婚妻之后,她才明白他提到洪仁萱时为什么会用了情妇这样的字眼,她完全明白了。 她真没想到他是会养情妇的男人,还把情妇弄进公司里当助理,甚至不管未婚妻也在同一间公司,这个男人表里不一,她对他真的很失望。 不,失望不足以形容她的感受,是心寒,她对他很心寒。 但是,她对他的观感根本一点都影响不了他,他不会去在意她怎么看他,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对他的微妙情愫。 “真的不知道吗?”他笑了笑。 “不知道。”她没好气的道。 有未婚妻还在公开场合带着她,他不怕遭人非议?他们上流社会的人不是最爱对人指指点点吗? “因为你是社交新面孔。”他停了下来,看着她,愉悦的露齿而笑。“你新鲜又美丽,而且你比她们两个漂亮多了,带着你很有面子,所以才带你来。” 她狠狠瞪他。 什么?因为带着有面子所以才带她来? 这男人竟然如此油腔滑调,是吃定她不可能在这里踢他一脚吗? “怎么了?高兴到说不出话来了?”她还来不及开口,一个惊呼声已先打断了两人对话。 “这位是谁啊?我有没有看错,冯翩翩?”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过来,满脸的惊诧。 “学长。”忘掉过去的恩怨,她立即酣甜一笑,在旁人面前极尽所能的发挥女人的魅力。 她爱这个部份,上帝给她一张漂亮的脸和火辣的身材不就是要她好好善用吗? 她喜欢看到男人为她迷醉。 “真的是你,冯翩翩,你怎么会在这里?”邹允中啧啧称奇的打量着她,眼中不乏惊艳。 翩翩漾出甜笑。“学长,你的意思是说,我怎么配出现在这里吗?” “我哪有那个意思啊,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邹允中有些尴尬,谁教他就是那个意思没错。 冯翩翩虽然外貌是极品,身材也是极品,但家世平凡,所以只能玩玩,不是能认真的对象。 恨的是,他没玩到手…… “她是跟我一起来的。”金优卓慢条斯理的开口了。 邹允中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浑圆的酥胸看,让他很不舒服。 “跟你一起?”邹允中这才看到两人挽着手,他狐疑问道:“你们是……” 翩翩笑得甜甜的。“我目前在优异集团工作,我是金副总的助理。” 她可不想被外人当成小三。 “原来是这样啊,只是助理。”邹允中顿时笑开了。“优卓,你很有眼光哦,这么漂亮的助理,摆在办公室里光看到就心情好,你说是不是?” 金优卓挑起嘴角,语气不置可否。“我不是很懂你的感觉,我想,你的助理大概都是只摆着好看吧,我跟你不一样,冯翩翩的工作能力很强,她如果请假,我们整个副总室都无法运作了。” 邹允中有点吓到,“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翩翩接口,笑得好柔美,直看得邹允中张口结舌。“真是的,亏我们还是学长学妹的关系,同校四年,学长你应该知道聪明伶俐是我的强项吧,我这样的人,在职场上当然无往不利。” “说的也是。”她这番话也算替他解了围,他马上自行解读为她对他有意思了。“你没有我的名片吧?来,收好,直接打我的手机,什么时候都可以,我知这很多很有气氛的夜店,我们可以去喝一杯,叙叙旧。我老婆都不了解我,已婚男人真的好苦闷,我好想回到大学时代,其实我是文青型的男人……” 翩翩在心里猛翻白眼。 真是够了,还文青咧,瘀青还差不多,好想捏他的脸,阻止他再唬烂下去。 “其实我正打算去曼谷度假。”邹允中涎着脸。“不如你请几天假,我们一起去,我们坐头等舱,我来订饭店……” 翩翩看着名片,在心里直冷哼。 什么扬智科技董事?不就是在自己老爸的公司里领一份董事的薪水,不必做事的混日子吗! 邹允中是有钱小开,从大学时代就很会把妹,他出手阔绰,想把的妹都会顺利到手,除了她之外…… “干么?” 金优卓蓦地抽走她手中的名片,随便往旁边的喜桌上一放,让她模不着头绪,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邹允中。”金优卓看着被他适才举动吓一跳的邹允中,挑眉冷道:“她不会打给你,也不会跟你去度鬼假,你不要骚扰她,如果让我知道你骚扰她,有得你受。” “干、干么讲得这么恐怖,”邹允中迅速从桌上回收自己的名片。“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那个,优卓,改天见。” 瞪着邹允中迅速逃离现场,翩翩不可思议也无法理解。“他居然被你吓走了?” 邹允中常把自家的财富挂在嘴边,也认为有钱就是大爷,能让他低声下气的,除非对方比他还要财大气粗。 只凭优异集团,应该无法令向来嘴贱的邹允中闭上嘴巴啊,他是那种说什么都要在同侪里当老大的人,所以—— 她疑惑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来头吗?” “当然有。”他的唇角略微上扬,“我外公是全台地王,拥有不计其数的土地,资产上看千亿,而他只有我妈和我舅舅两个孩子,舅舅未婚,没有子女,所以那些财产将来都是我跟我弟弟的。” 她瞪他。“还真敢讲。” 他咧嘴一笑。“这年头,有权有势的才是人,而权势是用钱堆叠出来的,所以,有钱的才是人。” “是哦~”她漫应一声。 什么跟什么?敢情他是打定注意要当个败家子? 啧啧啧,千亿资产,他真好命,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 不过,这位贵公子却从母姓,她记得他母亲是女强人,未婚,和同一个男人生了他们兄弟,但孩子的爸爸是谁,至今成谜。 当然啦,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一丝单亲小孩的自卑或孤僻。 单亲家庭的孩子之所以会自卑会孤僻是因为家里很穷,而少爷他那样根本就不能算是单亲小孩,他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外公那边疼得要命。 “邹允中曾说,他上过你。”冷不防地,金优卓说道。 翩翩立即火冒三丈的瞪着他。“什么?” 这死男人,讲的也太直接了吧?就不能修饰一下那混蛋的话吗? “我相信没那回事。”他慢悠悠的讲了第二句。 “本来就没有!”她咬牙,音量陡然拔尖。 懊死的混蛋!她是知道邹允中很没品,但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她背后乱造谣,她应该留下名片才对,每天半夜打去骚扰他,叫他起床尿尿! “那是怎么回事?”他是几年前在高尔夫俱乐部的咖啡馆里听到的,邹允中和几个朋友讲得口沬横飞,还钜细靡遗的描违过程。 “我打了他。”那件令她厌恶的事啊,她完全不想回忆。 他挑高眉。“你打了他?” 她耸耸眉。“对,打了他,还踢了他的小小中。” 他讶异的看着她。“你踢他的……小小中?” “他自找的。”她拧着眉头,闷闷不乐的说:“在露营的时候,他钻进帐篷里压住我,我当然要给他好看,打了他之后,我就拚命尖叫,一起露营的人全围过来了,他脸上挂不住,可能因为怀恨在心才造谣。” 他好笑的看着她。“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和邹允中不是同学,但同是富二代,常在派对、俱乐部等地方碰见,彼此之间也有重叠的朋友。 “为什么相信我?”她蹙眉看着他,心情很恶劣。 比起造谣,她更想知道这个。 为什么他会相信她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难道他对她…… 他咧嘴一笑,嘴角轻扬地说:“因为你完全不像被男人开发过的女人。” 她瞪着他,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现在她也想踢他的小小优了! ***** 是啊,她是二十八岁了还没被男人开发过,怎样? 有规定女人一定要被男人开发吗? 女人就不能去开发男人吗? 哦!她在说什么?她醉了……没错,她醉了,喝了十几杯红酒,头晕晕的,脚步也轻飘飘的,现在她好想回家睡觉。 金优卓走进阳台看到一个半醉的女人倚在栏杆上摇头晃脑的,幸好那栏杆的高度够高,不至于会掉下去。 他走近那个不爽中……不,是很不爽的女人,在她身后停下了脚步,两人近得可以闻到她的发香。 察觉到有人来了,翩翩转眸,看见他,怔忡了一下。“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饭店宴会厅的阳台大得足以容下十个人,室内依然喧腾,新郎新娘在敬酒,她实在闷得难受才会跑出来。 “我以为你掉进马桶里了,所以出来找你。”碗里的佳肴吃到一半,她很突然的起身说要去化妆室,但却一去不回。 “所以,你以为大饭店的阳台也有装设马桶哦?”她依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笑了。“你没有醉嘛,思路还这么清楚。” “我醉了。”她强调的说,莫名其妙地,她乌黑的大眼瞬间蓄积了泪水。“我问你,你看女人的品味为什么这么差?无脑梁正妍和蠢蛋洪仁萱,你究竟喜欢她们什么?而我这么棒的女人,又为什么找不到像你这样的男人?为什么?” 他的眼神闪了一闪。 这女人,酒后吐的真言也太可爱了吧? “你想知道为什么?”他不着痕迹的将她圈在怀里,一双修长大手就搁在她的柳腰上。 她点头,含糊的说:“我想,你说啊。” “答案很简单,我对她们没感觉,没有火花。”他低首,声音突然转为低柔,脸孔距离她只有零点三公分,黑眸深处燃着火光。“我不想吻她们,但我想吻你。” 她心跳着,呆呆的看着他漂亮的唇形,好近好近……他那惹人心烦意乱的唇已经堵住了她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吸吮。 “唔……”她瞪大眼睛,被吻得措手不及。 他他他……他在干么? 她挣扎着左闪右避,推着他的胸膛。“呜……你够了哦……” 不理她的警告,他的唇再度贴住了她的,他炽热灵巧的舌尖突然进攻,滑溜的窜进她的芳唇里撩拨她,同时收紧了手臂,让她柔女敕的身躯从上到下都不得不紧紧贴着他。 她的唇如珍蜜,和他想像的一模一样,他早就想这样品尝她了。 他的吻来势汹汹,火辣辣的酥麻感从脚底直往翩翩的脑门窜升,全身感官都敏锐了起来。 他高超的技巧让她浑身发颤,她发出煎熬的申吟,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搂住了他的颈项,换她的丁香小舌急切的搜寻着他的舌尖。 这男人——这男人…… 翩翩脑子里明白,她想要这个男人,早就想要了…… 她紧抱着他的头,五指插进他的发里,前所未有的悸动泉涌而出,她拚命的吸吮他的舌,沉溺在纯感官的欢愉之中,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两人吻得激情四溢,他同样沉浸在她热情、香甜的唇齿里,抱着全身火热滚烫的她,她的娇躯丰满诱人得过份,令他忍不住想就地要了她。 渐渐地,他松开她。 她全身犹处在虚软战栗之中,才一个吻,她就招架不住了。 “我一定是疯了……”她俏脸泛红的轻喘着,像心脏病发的病人似的,伸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公说她一定要读电脑相关科系,难道就是为了与他相逢? 外公又说她自己会去找姻缘,不需要他的帮忙。 她自己会找? 所以,说的是他?是他吗? 如果是他的话…… 噢!老天,她会说她很乐意接受这份注定的姻缘。 “你好美。”金优卓盯着眼眸迷蒙、红唇欲滴的她,又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淡淡的笑问:“要不要当我的情妇?” 翩翩迷蒙的眼骤睁,她好不容易才反应到他说了一句畜生级的人话,所有的柔情蜜意瞬间消失,酒也醒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推开他。“你做我的情夫,要不要?” 她真的踢了他一脚,然后便气急败坏的走了。 ***** 假日,不必上班的假日,单身女郎闲来无事的假日,既不用顾老公也不用顾孩子的无事假日。 就因为太闲了,所以翩翩一直想到那两个字。 情妇? 金优卓竟然问她要不要当他的情妇? 难不成他的助理是当他情妇的跳板?只要成了他的助理,下一步就是情妇? 可恶的家伙!在那样火热激情的吻了她之后,怎么可以问她要不要当情妇?怎么可以让她会错意,让她以为他们会有开始…… 天杀的!既然他那么可恶,自己又为什么一直想着他昨晚的那个吻?为什么再三的回味? 第3章(2) “姊!”言言在敲门。“小阿姨问你可不可以下去帮忙,今天客人好多。” 她从床上坐起来。“好!” 有事分心是好事,她才不要一整天想着他的嘴唇度过,既然在他心中,她只是情妇等级,那她也要把他归类到“除非他死了,不然她不会想起他”的那个等级。 她匆匆扎了个清爽的马尾,迅速化了个淡妆。 自从素素、贤贤出嫁之后,咖啡馆忙起来就少了两个可以帮忙的人,而她母亲前几天跟她父亲去欧洲了,所以只剩小阿姨一人独撑大局。 不是一直叫他们姊弟五人要低调,不要给父亲造成困扰吗?她母亲这回却打破过去的坚持,首肯了和父亲的欧洲行,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 她父亲元配的病拖很久了,她知道就算对方哪天真的病逝了,她母亲也不会同意踉她父亲结婚,成为名正言顺的贺太太。 她不懂,怎么会有像她母亲脑筋那么死的人?宁可当第三者当一辈子,也不肯让她父亲背上一点点负心汉的罪名,谁会感谢她啊? 都不替他们几个孩子想想,私生子这三个字从出生就跟着他们,看着他们出生长大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们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如果有半点为人母的自觉就不该不让他们认祖归宗。 她觉得她母亲身上压根只有女人的自觉,没有母亲的自觉,想到这点她就火大。 她原本也可以是千金小姐,她也可以配得上金优卓,就因为没有家世背景,所以少年的他才会说出那种话,说她配不上他…… “阿姨,我来了。” 她在吧台后面找到正同时在装饰三盘松饼的冯玉莲。 “来得正好,我忙死了,五桌客人还没点餐,你去点。” 维也纳咖啡馆是她母亲经营的,未婚的小阿姨是副手,开在不起眼的巷子里,因为咖啡香醇,还有她母亲的招牌手艺——松饼,在客人口耳相传下,生意一直很不错。 她自小住的这地方,两栋三层楼的透天厝,二、三楼打通成为一栋,一楼右边是外公冯万来开的“万来命相馆”,左边是她母亲冯玉荷经营的“维也纳咖啡馆”,非常不搭,但两边的生意都很好。 客人并没有因为咖啡馆旁边是命相馆就不进去喝咖啡,反而到命相馆算命的客人在算完之后会顺道到咖啡馆坐一坐,热烈讨论方才算命的结果,而专程到咖啡馆喝咖啡的客人也会一时兴起到隔壁算个命。 以前家里比较热闹,她们四姊妹加上小弟武烈可疯了,没事就斗嘴、抢零食吃,逢年过节打牌是少不了的,现在素素跟贤贤都如外公的意出嫁了,而她跟小妹言言也长大了,所以冷清了许多。 她外公精通命理,但四个女儿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因为她们都没有在对的时候与命定的伴侣相遇,导致一生都走样了。 她大阿姨着破红尘,皈依佛门,二阿姨则是修女,目前在中国传教。 她母亲最惨,虽然生了五个儿女,但因为错过正宫的姻缘,最后遇到不该遇到的男人,成了别人的情妇,至今还在默默的等候那个男人——那男人也就是她的父亲。 而小阿姨在二十七岁那年错过命定的姻缘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适合的对象了,蹉跎至今都快五十了。 她外公常挂在嘴边,他明明精通命相,知道女儿们的姻缘在哪里,当年却没有积极的安排她们去相遇,让她们一个一个的错过,只能怪当年的他太铁齿了,压根不信姻缘、命运那一套,还斥为无稽之谈。 等到前面三个女儿都错过姻缘了,他才痛定思痛,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再让小女儿玉莲也错过姻缘。 哪知他虽对命运伏首称臣,玉莲丫头却如他年轻时一般铁齿,说什么也不肯去与她命定的伴侣相遇,还说什么有缘自然会相遇,不必强求等等鬼话,以至于变成如今这副老处女的情况。 经过岁月的洗礼,如今她外公不但接下祖传的命相馆,将之发扬光大,天天客人络绎不绝,他也对命运深信不移,不希望他看着出生、长大的她们这四个外孙女步上与自己女儿们同样的路。 所以,在外公一手主导下,她大姊素素跟二姊贤贤都找到了自己的姻缘,她们两个都是在二十七岁时找到真命天子的,而她都二十八了,外公却迟迟没有指示她该去哪里找姻缘…… “噢!天啊!你怎么在这里?”她瞪着抬眸的“客人”,被吓了好大一跳,瞬间感觉到自己脸红了。 金优卓慢悠悠的咧嘴一笑。“这里不是咖啡馆吗?我当然是来喝咖啡的。”她昨天踢了他一脚。 他过去接吻的经验,还没有受到被踢的待遇,她是第一个。 “喝咖啡?”她才不信,她挑明了问:“你明知道这是我家吧?” “对,我知道。”他一笑,索性阖上菜单,微笑看着她。“其实我是来回覆你昨天的问题的,总觉得都过了十几个小时还没有给你答案,很不礼貌。” “我昨天的问题?”翩翩蹙起了秀眉。“什么问题?我不记得。” 他愉快的看着她。“你问我要不要做你的情夫,找就是来回答你这个问题的,我愿意。” “你你你……你闭嘴!”她柳眉倒竖。 她小阿姨在耶,他是存心来陷害她的吗?可恶! “怎么了?你脸为什么那么红?”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了。“是因为看到我就想到我们昨天接吻了吗?” “闭嘴!闭嘴!”她的艳容热辣辣的红,如果不是旁边有那么多人,她会跳起来大吼。 金优卓笑意深深的看着佳人。“你们这里的待客之道好奇怪,一直叫客人闭嘴。” 她气呼呼的瞪着他。他算哪门子的客人?“如果你没有要点餐的话,我很忙,失陪了!我要去替别桌点餐了。” “我有说不点吗?”他滚出低低的笑,同时拉住她的手,一手再度翻开菜单,眼眸却看着她。“你说我点什么好?” 她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你想吃什么,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决定哦?” “那么,菜单上每一种都来一份吧。”他笑咪咪的说。 她冷着脸看他。“你疯啦?桌子摆不下。” 他耸耸肩,往舒适的椅背一瘫。“如果是考虑到桌子的问题,那确实不能那么做,不过如果你不帮我决定的话,我只好每样都点。” “无赖。”她没好气的想了想,撇唇道:“蓝山咖啡,主厨午餐。” 他微微一笑。“听你的。” 有他在,她根本无法好好做事,总觉得他一直在盯着她看。 时间过了中午,店里都满桌了,在那么多客人的情况下,她还是感觉得到有道灼灼光芒一直逼视着她,让她魂不守舍。 幸好很忙,小阿姨和言言都没发现她的异状。 他的主厨午餐,她叫言言去送,可是要上附餐咖啡时,言言正在收拾一个客人打破的盘子,她只好自己送。 “喏,咖啡,喝完了快走。”他的存在让她什么事都做不好,刚刚在里面还打破了几个盘子。 他扬了扬眉。“我真的觉得你们的待客之道好奇怪……” 就在她弯身搁下咖啡杯时,他火速在她唇上吻了一记。 轰!她震惊的瞪着他,脑袋糊成一片。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竟然敢这么做? “你疯啦?”她的眉头锁成一线。 幸好店里人很多,又有一个大家庭因为点错餐而吵个不停,没人留意到他坐的角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忍耐!忍耐! 她不能在这里对他发飙,而他又已经一副没事样的低头在喝咖啡了,她只好愤然的走回柜台。 她以为他对她做了那件唐突的事,应该要喝完咖啡马上滚了,但他竟然没有走,不但没走,等店里用餐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之后,还把言言叫过去,又点了份下午茶。 “那个男人好像很饿。言言替他点完下午茶之后,回到吧台里对她说道。 “他才刚吃完午餐没多久,竟然就要喝下午茶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冯玉莲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我们会赚死,多来一些这样的客人,我们就发了。” “说的也是。”言言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托腮微笑了起来。“不知道爸跟妈现在在哪里?他们会去瑞士耶,少女峰、阿尔卑斯山,一定很美。” “是啊,你妈现在作梦也会笑了。”冯玉莲俐落的把三磅装的咖啡豆拿出来拆封。“客人比较少了,你们两个丫头要是有事就出去吧,如果忙不过来,我再叫武烈下来帮忙。” 言言马上跳下高脚椅。“我没事啊,我要待在店里,我想试试做乳酪水蒸蛋糕,阿姨,我们有纽西兰进口的软式乳酪吧?” 她对烹饪深感兴趣,尤其甜品更是她的拿手强项。 “有啊。”冯玉莲嘴里回答言言,但看了一眼翩翩。“你呢?丫头,不去敷脸护发、摇呼拉圈?” 翩翩是她们四姊妹里最美艳也是最在意自己仪表的,通常假日都会进行冗长的保养工程和塑身运动,让家里其他女人叹为观止,果然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我也没事。”翩翩耸耸肩。 她一定要在这里盯着金优卓,以免那个狂徒有什么不轨之举。 “我们也来吃午餐吧!”除了三个人的午餐,冯玉莲又另外准备了两份。“言言,你拿过去给外公和武烈。” 翩翩根本没心情吃午餐,但为了避免她小阿姨起疑,她随便吃了几口,眼睛一直盯着金优卓看,像猎鹰在盯着猎物似的,一刻也不放松。 他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喝完下午茶之后,他居然还不走,又把言言叫过去点了晚餐。 言言回到吧台后,小声的跟她们说:“那个男人又点了晚餐耶,他会不会吃完就伺机落跑,吃整天的霸王餐啊?” 翩翩翻了个白眼。“不会!” 言言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现在很多这种人耶,穿得人模人样,让店家没有防备,结果吃完就跑了。” 翩翩撇撇唇。“我说不会就不会,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不过,那家伙究竟想干么? 她十一点下来看到他,到现在都六点了,他已经待了七个小时,咖啡馆营业到九点,他是要待到打烊吗? 这个疑问不久之后就获得了解答,他虽然没有待到打烊,不过也很接近了,他是八点半结帐离开的。 “天啊!姊!那个人的平板电脑没带走!”言言过去收桌面,随即扬声喊道,这时店里已经没有半个客人了。 “真的假的?”翩翩冲过去。 竟然把这么明显的三口平板电脑忘在桌上?是故意的吧? “我去看看人走了没有!”她拿起平板电脑冲到外面。 丙然,街灯下,他的车停在对面的电线杆下,车子正发动着。 她心跳的走过去,敲敲副驾驶座的车窗,车窗很快降下来了。 她板着俏脸。“干么故意把平板电脑掉在店里?” 他笑意深深。“不这样做,你要找什么理由出来找我?” “什么?”她涨红了脸。“你这自大狂,下流胚,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想出来找你了?” 他好看的唇微勾起弧线。“我感应得到你的渴望。” 她脸颊热辣辣的烫红。“去你的渴望,东西拿去,以后不许你再来这里!” 她想把平板电脑从车窗丢进车里,但毕竟是个摔得坏又很贵的东西,最后她还是没那么做。 他泛起笑意。“你拿上来给我,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好家是你昨晚掉在阳台的。”她的秀眉纠结起来。 吼,阳台!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阳台两字! “什么东西?”她确定自己没有掉任何东西,他八成在胡扯……不过,也很难说,昨晚她有些醉意,可能真掉了东西不自知。 “是很重要的东西。”他笑睇着她,嘴角的笑有点玩世不恭。“你没上车之前,我不会白白拿出来。”她蹙起眉头。 不会白白拿出来?什么跟什么? 她不情不愿的上了车,不耐烦的对他皱眉。“好,我上来了,我掉了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要是没有你就死定了,我会再踢你一脚。” “当然有。”他的嘴角上扬。“这个。” 他俯下头去堵住了她的唇,狂猛火热的吻着她。 咚咚!咚咚!强烈的心跳声在她身体里震动,翩翩感到一阵眩晕,强烈的男性气息丝毫不容她抗拒,他疯狂缠绵的入侵着她的唇舌,随着他的吻越来越大胆激烈,她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 “你掉了你的心,我帮你修补过了。”他捧起她的脸,深深的看着她。“是不是觉得一天的魂不守舍好了许多?” 她的俏脸整个红热起来。 是啊,他说的没错,自己一直在想着他的吻,她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整天都躁动不安了,原来是因为他的吻已经彻底搅乱了她的心…… “你要跟我回家吗?”他宠溺的看着她迷蒙的眼,抵着她的额头问。 瞬间所有理智都回来了,她用力推开他。 “你这个无赖!”她火速下车,甩上车门,在他昂贵的进口休旅车的车门踢了一脚。 他在车里大笑。 “快滚!无赖!” “姊!怎么还不进来?言言出来找人了,她在对面的店门口往她这边张望,紧紧拉着颈上的围巾。“小阿姨在问,天气这么冷,我们煮泡菜火锅当晚餐好不好?加些韩国年糕进去。” 她警告的瞪了金优卓一眼,用唇型说了“快滚”两字,这才走向言言。“当然好,进去吧!” 第4章(1) 如果自己答应当他的情妇……哦,不行。 翩翩的视线不由自主的从桌上文件悄然移到旁边的洪仁萱身上,那干扁纤细的身材像未发育的国中少女,为什么金优卓会要她当情妇? 哦!她当然不是说金优卓要洪仁萱当情妇是天大的恩宠,她是说,为什么他会看中洪仁萱?他为什么那么不挑呢? “金副总在不在?”一个中年男人行色匆匆的推门而入。 翩翩原本在跟洪仁萱说公事,她忽然噤声,神情不易察觉的微微变了一下。 第一眼看到他就感觉不太对劲,她下意识动了动右手手指…… 她们四姊妹都有某一方面的“能力”们的能力,才能永保安康,外公一再耳提面命,不许对外人提起她其实她们的能力,才能永保安康。 其实他们的能力也没什么,像她,她是动动右手手指就能算出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而大姊素素是命中带旺,二姊贤贤总能逢凶化吉,小妹言言是小埃星。 外公说,就因为她们只有小小的能力,所以不必告诉别人,不然会被人家以为有什么超能力,然后被抓去做实验。 当然,那是小时候外公怕她们不懂事说出去而用来恐吓她们的啦,现在她当然知道身在民主自由国家,谁也不会被抓去做实验。 不过保守她们小小能力的习惯已经养成了,现在不必再特意交代,她们也不会告诉别人了,只有自己家人知道她们的能力。 奇怪的是,这能力只有她们四姊妹有,小弟武烈至今看不出有任何跟幸运有关的能力。 要说特别的能力嘛,他的破坏力特别强,不知道这算不算? 她的心思回到眼前男人的身上,掐指一算的结果很不好。 这个人会背叛优异集团! “副总他在,我帮您通报一声——”洪仁萱才拿起电话,但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直接进去找他!” 那人二话不说就推开副总室的门,他进去之后,翩翩蹙起了眉心。“他是什么人啊?没礼貌。” “他是总经理,也是副总的舅舅。”翩翩眉头轻蹙。“舅舅?” 这个会背叛优异集团的人是金优卓的舅舅? “其实总经理能力有点那个……不足。”洪仁萱很委婉的说道:“因为副总想专注研发,不想花太多时间在管理人事上,说什么都不肯当总经理,所以董事长才会找自己弟弟来当总经理。” 翩翩挑了挑秀眉。“你是说,总经理是公司的米虫?” 洪仁萱有些尴尬。“也不是那样……总经理他人很好,是个好好先生,只不过常做错决策会急着来找副总补救……” “也就是说总经理常弄出烂摊子,然后由副总来帮他擦。”翩翩犀利的下了结论。 洪仁萱更尴尬了,她急着解释,“其实也不能那么说……” “你不用说了,我懂了。”不管洪仁萱再怎么解释也只是越描越黑,对于总经理这个人的为人,她已经了然于胸。 既然是金优卓的舅舅,为什么会背叛公司呢?他对公司有什么不满吗? 翩翩正在思考时,又有人来了。 “哈罗!”一个英挺的年轻人进来了,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还飘来浓浓的古龙水味,让她第一眼就没好感。 他先对洪仁萱微微一笑,然后目不转盯的看着冯翩翩。“这位美女是?” 翩翩看到洪仁萱脸一红,不等洪仁萱介绍她,抢先一步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助理,我叫冯翩翩,请问你是哪位?有预约吗?这样没有敲门就随便进来不太好吧?” 洪仁萱赶紧说道:“这位是谢子扬先生,他是副总的朋友……那个,他过来从来就没预约的。” 翩翩扬起秀眉。“所以,是副总交代谢先生可以随时随地闯进副总室喽?” 洪仁萱笑容僵住了。“也不是那样……” 谢子扬倒是不以为忤的笑了。“我不知道现在有两位助理小姐,不然就会准备两瓶香水过来。” 他笑吟吟的拿出一瓶名牌香水放在洪仁萱桌上。“我在巴黎买的,味道应该很适合你,我昨晚才回来,今天就马上拿过来给你了。” 洪仁萱小脸上出现动人的红晕,她羞涩的看着谢子扬。“噢,谢……谢谢。” 翩翩瞪着他们。 金优卓知道自己的朋友在把自己的情妇吗?而且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优卓在吗?”谢子扬朝副总室努努嘴。“我有个企划案想找他合作。” 洪仁萱歉然说道:“现在恐怕不方便,总经理在里面……” 谢子扬对她眨眨眼。“这样啊,那太好了,那我就在这里跟你谈谈心,等你们总经理出来再进去好了。” 洪仁萱更害羞了,她快乐的看着他。“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帮你……泡咖啡?” “也帮我泡一杯。”翩翩冷冷地说。 这家伙调情功力一流,难道他不知道小笨蛋洪仁萱是金优卓的情妇吗? 她的眉心拧了起来。 这些人的男女关系怎么那么乱啊? ***** 吧台后,冯玉莲眼睛盯着咖啡馆里唯一还没走的男客,拿起了手机,悄然拨了翩翩的手机。 “干么?”那头的翩翩懒洋洋的问。“都九点了,不要告诉我突然来了一堆客人哦,我现在脸上可是敷了不计其数的小黄瓜。” 冯玉莲压低声音,“只有一个客人,但你必须来一下,因为我觉得他和你有关。” 翩翩的心咚的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是上星期日坐了一整天的那个男人,他又来了,好像喝了酒,现在在喝咖啡,还先结了帐。” 天啊!翩翩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她从床上坐起来,几片小黄瓜旋即掉到地板上了。 她恼羞成怒的发起无明火。“小阿姨,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你干么要打给我?你真的很奇怪耶。” “丫头,你当我瞎啦?”冯玉莲小声斥骂。“那天打从你看到他开始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一整天一直在偷看他,不但没心做事打破了碗盘,后来还跑出去追人家不是吗?” 翩翩脸颊发烫了,原来小阿姨都看在眼里啊,她还自以为不着痕迹。“我才没有,我是去物归原主,你没听言言说他忘了拿平板电脑吗?” “你再嘴硬嘛,反正我要回房休息了,我也不管他了,要不要下来随便你,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很难受,好像随时会休克……当然,也是随便你要不要下来,反正又不是我的男人,我担心什么!我挂了。” 冯玉莲一挂掉电话,翩翩就动作迅速的把手机往床上一丢,马上拿掉脸上的小黄瓜,火速月兑掉睡衣换了套运动服。 他今天晚上的行程是跟韩国游戏代理商应酬,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还跑来这里? 从挂上电话才过不到十分钟,她人就已经出现在咖啡馆里了。 果然,他一个人在喝咖啡,那画面又让她的心猛然一跳,小阿姨真的不在店里,敢情真上楼休息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安抚一下心脏,然后装出一脸冷淡的走到他桌边,没好气的踢了踢桌脚。“金优卓,你来这里干么?我不会当你的情妇,也不会跟你回去,你快走吧!”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他竟然马上站起来,她连他的脸都没看到他就已经转身。 “好,我走了。”他这么干脆,她反而不放心。 他连走路都走不好,她拧着眉跟在他身后,看到他走出店外,她跟出去,十度的冷空气迎面袭来,她连外套都没穿啊。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她脑中马上闪过重大车祸的影像。 要命!她怎么有办法不管他?这男人真可恶,抓准了她的弱点。 她大步走过去,打开驾驶座的门,理直气壮的命令他,“你下来,我叫计程车让你回去。” 他对她微微一笑。“你来开,你送我回去,不然没得谈,我要自己开回去。” 第4章(2) 她瞪着他,气鼓了颊。 真是的,命是他的,她为什么要被他威胁这种事啊? 但她就是屈服了。 “很好,你行,你很会谈判,下来吧,我来开,”因为得逞,他听话的下车了,换到副驾驶座去。 她扁扁嘴上车,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努力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跳有多急。 “你的车子看起来很贵,如有任何损毁,恕本小姐薪水不高不赔偿……” 他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哼。“车子送你都行。” 他说,车子送她都行?为什么要说这种扰乱人心的话啊! 她的思绪蓦然中断了,看到他靠向自己,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手脚的动作都停止了。 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双唇,她完全没有下车逃走的意思,就这么等待着他的唇贴上她的,满足的与他吮合,不是只有他在吻她,她也在咬他的唇,尽情的吸吮他的舌尖。 唔……酒味……他的唇齿里都是酒味,看来真的喝很多啊,不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味道,这样激烈疯狂的吻? 就当自己中邪了吧,她喜欢跟他接吻,她不做他的情妇,不跟他上床,跟他接吻…… 好吧!她允许自己可以跟他接吻。 他的唇舌热情的挑逗着她,他周身散发着诱惑的气味,她呼吸急促。 她倏然推开了他,轻喘着问道:“好了……到这里就好了……”再下去她就无法负荷了。 “都听你的。”他当然不会强迫她,反而欣赏着她气息不稳的娇容和凌乱的发丝,她真是美极了。 翩翩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有办法直视着他。“你家在哪里?” 很好,两个人都只专注在感官的欢愉上,满足彼此想接吻的,不讨论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车里氛围甜腻缠绵,金优卓按了一个键,欣动卫星导航。“已经设定路线了,它会告诉你怎么走,我睡一下,你可以尽情回味我们刚刚的热吻。” 他放平车椅,闭上眼眸。 她的脸又红了。 她有说需要时间回味他们的吻吗?真会自作主张耶。 不过,他还真放心,就这样把人交给她,把车交给她,自己安心睡了。 要命,为什么她会感觉充实又美好?安心又满足? 不,她不承认这样的感觉来自她的内心,她马上提醒自己,他既有未婚妻又有情妇,自己绝不可以动摇。 还真有效,未婚妻加情妇马上让她的激情冷却了。 现在只要把他送回家就可以了,下次她绝不会再允许这种事发生。 “到了。”翩翩把车停好,摇醒金优卓。 原来他住在这样的地方。 单纯的豪华小社区,只有二十户,户户都是两层楼的宽敞独栋建筑,门口都有个中型花园,花园也都花木扶疏,入口的警卫很机灵,一看到他的车就自动开启电动栅栏。 “你家到了,我要回家了。”她解开安全带。“你帮我叫计程车,还要借我车钱,我什么都没带就出来了。” 他坐起来,适才的酒意没有了,竟然变得十分神清气爽。“等一下再帮你叫车,你先进去,我有东西给你看。” 翩翩当场垮下俏脸。“当我白痴啊,又想骗人了,就算我的心真有什么问题,也不需要你来修补。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这次是真的。”他的嘴角出现一抹笑意。“我发誓好了,如果骗你,公司会倒。” 翩翩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竟然拿公司来赌咒?好吧!那她就姑且相信他。 她跟着他进去,玄关有一盏灯,她看到宽敞的客厅,简约的家具营造了沉稳气息,四面落地窗,处处可见豪宅的奢华威。 “跟我来。”他打开书房的门,她走向他,见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只淡蓝色的发夹。 她吓了一跳。“怎么会在这里?” 他微微一笑,拿起发夹把玩。“我捡到的。” 她记得自己在梁家洗手间拿下来,但忘了夹回去,后来再回去就找不到了,当时间遍了屋里的人,都说没看到,没想到事隔多年,竟在他家里看到…… “我在梁家捡到的。”他对她笑了笑,眼神温柔。 翩翩眯起了眼,看着他。“那时我叫梁正妍帮我问,每个人都说没看到,包括你。” 他脸上浮现气人的微笑。“那么,如果我现在向你承认,我从那时就喜欢你,你会考虑当我的情妇吗?” “金优卓!”她怒眼瞪着他。“你是不是真的想死?为什么一直提情妇的事?想要我再踢你一脚吗?” “道理显而易见。”他懒洋洋的一笑,眼中闪动促狭的光芒。“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但我又想要你当我的女人,所以只能当情妇了。” 她无法置信的翻了个白眼。“既然有未婚妻,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为什么要一再吻我?” 他嘴角微扬,像是从激怒她之中得到了乐趣。“我说过了,因为我喜欢你,这理由还不够吗?” 看到他不正经的表情,她的火气慢慢上扬。“那我也告诉你,我母亲就是我父亲的情妇,我们几个孩子全因此变成私生子私生女,我发过誓,绝不当情妇,你找错人了,再见!” 她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在这里过夜。”他大步跟上了她。“太晚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这里有三间客房,你自己挑一间睡。” “我不要。”她看也不看他。 “大门要密码才能出去。”他很好心的告诉她。 “我不信。” 她大步走到门边,试了半天,还真的打不开,一回头,他就站在身后,不知道在那里看她多久了。 “还不快把大门解锁,我要出去。”她眉头皱着,不高兴的瞪着他。 “明天是星期天,不必上班,你就好好睡一觉,我明天酒退了再送你回去。”他的语气如微风一般,嘴角还浮起迷人的微笑。 翩翩瞪着他。 算了,过夜就过夜,谁怕谁?她没好气的对他伸手。“手机借我。” 知道她妥协了,他咧嘴一笑,把手机给她。“尽量打。” “我要打去报警,说你绑架了我。”她又瞪了一眼他的笑脸,然后拨给小阿姨。“是我,翩翩,店里的铁卷门还没放下来,还有,我今天可能没办法回去了,因为——” 她正想编个好友失恋去安慰的理由,冯玉蓬却笑嘻嘻的打断了她。 “什么都不必说,你跟那个人在一起对吧?”冯玉莲声音满含着笑意。“小阿姨懂,挂啦!” 翩翩蹙眉看着已结束通话的手机,很怀疑小阿姨到底懂什么,她根本没谈过恋爱不是吗? 第5章(1) 湿滑的触感先是缓慢的在她唇上流连,然后轻轻挑开她的唇,探进舌尖撩拨着她,缠绵滚烫的唇舌吸吮着她的,充满男性气息的舌,吮着、舌忝着,深深探索着她。 随着游移往下的吻,一股热气无所不在的涌向她的颈间、颊边、耳后和胸前,她浑身燥热难言……灼热的呼吸喷上她耳畔。“给我……” 那清楚的声音令翩翩猛然意识到这不是作梦!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副平滑紧实的古铜胸膛,无一丝赘肉的男性身形有着阳刚的力与美。 金优卓! “你这个!”她连耳朵都羞成了艳红色,慌张的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他没穿上衣,但幸好有穿休闲长裤,算他还有点廉耻之心。 不过,他究竟把她当什么了?竟然对她做这种事? 她嫣红着俏颜,一脚用力把他踹下床。“该死的你!要泄欲去找你的未婚妻或情妇!” 他被她踹下床了,当然不是她真的踹得动他,他是配合着摔下床,还不怕死的对怒气冲冲的她微笑。 “我喜欢丰满的,她们太瘦了。” 她眼露凶光,火远用枕头丢他,却在他眼中看见趣味。“你怎么知道我丰不丰满?你趁我睡觉偷模我?” 他似笑非笑道:“我用目测就知道,32d。” 竟然被他说对了……她面红耳赤的拉起棉被把自己紧紧包住,用最快的速度躲进浴室里。 必上门才发现,她根本衣着完好,身上还穿着她出门时穿着的运动服,她干么裹棉被?真可笑。 叩叩叩—— 金优卓在浴室外敲门。“里面的牙刷、牙膏、毛巾都是新的,弄好就下楼来吃早餐吧!” 她三十分钟后才下楼,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水果沙拉、全麦面包、果酱、火腿、培根、起司、女乃油、烤牛肉片,可以自己组合三明治来吃。 他倒一杯咖啡给她,眼神闪烁着愉快的神采,不像个宿醉的人。 发现她在看他,他咧嘴一笑。 她哼了一声,不再看他,视线移到窗外,冬阳在庭院里洒落,是个美好的星期日早晨。 “我以为你会选择那种酒店式管理的豪华大楼,这里不像单身男子会住的地方。” 他笑了一笑。“没听过狡兔有三窟吗,这只是其中一窟,大楼一号,小妍会去,大楼二号,小萱会去,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她们不知道,大门密码是零零零七,欢迎你随时过来。” 她挑着眉。 这究竟是玩笑话还是真的?他真的另外还有两间公寓,一间专属梁正妍,一问专属洪仁萱? 听听他叫她们什么?小妍?小萱?而她呢?她是小翩吗? 想到这里,她蹙紧了眉心,无法想像他叫她小翩,她不是小字辈的女人,跟她不搭。 “我还是不懂你怎么会喜欢梁正妍。”她不以为然的为自己做了一份牛肉蔬菜三明治,发现这样还满好玩的,很适合厨艺不精的人。 她就是厨艺不精的人,平常去咖啡馆帮忙时只能弄弄饮料,或是点餐、送餐跟收拾,不像言言,几乎所有菜单上的项目都难不倒她。 “我才不懂,你为什么跟小妍做朋友?”他看着她,啜了口咖啡。“你们根本是完全不搭的两个人。” “哪里不搭?”她故意装不懂。“我觉得我们很搭。” 他玩味的看着她。“你一定常在心中嘲笑小妍没有大脑吧?” “我没有。”她挑衅的看着他。“难道你常在心中嘲笑你的未婚妻无脑?” 他的嘴角出现一抹笑意。“我是同情,不是嘲笑,小妍像我妹妹一样,我永远不会嘲笑她。” 她轻哼着。“是哦,像妹妹一样,我没听过兄妹还可以结婚的。” 他一笑,略过她的嘲弄说道:“我没想到你可以跟小妍做那么久的朋友,还经常到梁家走动。” 她的脸蓦然一红。 打死她也不会承认,第一次去是因为盛情难却,而且整个仪队都去了,她这个队长不去说不过去。 然后,她会再去就全是为了见他了…… “啊!” 有个东西在啃她的脚指头,她低首一看,看见一只超级小的小狈狗在舌忝她的脚趾,澎澎的毛,一双黑黑的大眼又圆又楚楚动人。 她不喜欢小孩,会哭、会闹、要人抱、要人哄的小孩,但她还满喜欢宠物的,因为宠物让她有女王般的感觉。 “好可爱的小狈。”她露出惊喜的笑容,弯腰到桌下抱起了狗狗。“好小,多大了?” 他微笑。“三个多月。” “买的?”狗狗在她怀里安静极了,这令她很有成就感。 “自家产的。”她白他一眼。“你以为稻米啊。” 他笑了。“它妈妈在我家已经待了好几年。” 她看着怀中的狗狗,恍然大悟。“你是说,它是小花的……” 小花是金优卓他母亲的宠物狗,她也常在梁家看到小花。 他微微一笑。“女儿。” “原来你是小花的女儿啊。”她开始跟狗玩,笑得阖不拢嘴。“你这个小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他替小可爱回答。“小懊。” 啥?她睁大眼。“什么怪名字。” “该该叫的该。”他解说。“因为它现在还不会汪汪叫,只会该该叫,所以叫它小懊。” 她不以为然的反问:“那等它会汪汪叫时呢?就要改名叫小汪吗?那我看你小时候应该叫小女乃,因为你只会吸女乃嘴,大一点叫小粉,因为会喝女乃粉了,再大一点叫小饭,因为会吃饭了。” 他露齿而笑。 这个女人思绪敏捷又伶牙俐齿,跟她在一起,一点也不会无聊。 “来,小懊,看姊姊这边……哇,小懊好会跳哦……”她又跟小狈玩了一会儿才放下狗狗,把三明治吃完。 吃完之后,她把咖啡也喝完了,自己再去倒一杯,又迅速喝掉。“可以送我回家了吧。” 他绽开佣懒的笑容。“我们出去散散步,晚点再送你回去。” ***** “我们这样像是在散步吗?这是哪门子的散步?”翩翩不耐烦地问。 他们在车里,车子停在一栋高级大楼前的停车格里,旁边有棵茂盛的行道树挡住了他们的车。 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她实在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干么,因为金优卓什么都没“出来了。” 他突然聚精会神的说,黑眸精锐的看着大楼门口。 翩翩看过去,心中一凛,月兑口而出,“他有问题!” 是金瑞德——优异集团的总经理,金优卓的舅舅。 金优卓看着她。“什么意思?” “是直觉。”她当然不会透露自己能够预测未来。“我自小直觉就很准,我在公司第一眼看到你舅舅时,就觉得他怪怪的。” “舅舅最近确实有点问题。”他不讳言地说:“这阵子公司有笔资金不太正常。” 近来舅舅猛向他调头寸,还要他保密,令他起了疑心,加上又有不正常的资金进出,让他更加怀疑。 “有计程车来了耶。” 翩翩看到一部计程车停下来,金瑞德上了车,金优卓迅速将车子开出去,跟着计程车。 “他怎么不自己开车?”翩翩好奇的问。 名车是身份的象征,身为堂堂优异集团的总经理,出入搭乘计程车未免太没面子了。 “自从两年前出过一场严重车祸之后,舅舅就不敢再开车,上班日公司派有司机接送他,假日司机休息,他出入多半搭计程车。” 她看到他脸上难得出现的严肃线条。“你们的感情很好吗?” 他的眼睛直盯着前方车流里的计程车,专注在驾驶上。“他是我妈唯一的弟弟,我们情同父子。” 她不再问了。 他没有爸爸,想必这个舅舅在他生命中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 但这个重要的人却会背叛优异集团……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一栋豪宅前停下来,金瑞德下了车,按了门钤,大门开了之后,他进去了。 “可能只是来拜访朋友。”翩翩看了看时间,揉着眉心。 已经下午两点了,她肚子饿了。 “或许。”他脸色古怪地说。 他们又等了一小时,金瑞德出来了,没过多久,又有部计程车过来,他上车离开。 翩翩更饿了,但她没说出自己的需求,既然都跟这么久了,他要继续跟下去,她就陪他,对他而书,跟踪自己的舅舅,想必内心的煎熬一定很大,她想陪在他身边…… 这次计程车停在知名的贵妇百货门口。 “舅舅可能约了什么人见面,他对你没印象,你进去看看。” 翩翩二话不说接下这个任务,平常打死她她也不会这副鬼样子来百货公司,何况还是往来都是贵妇名媛的知名贵妇级百货。 但现在是紧急情况,关乎着他舅舅会背叛优异集团…… 她跟着金瑞德,金瑞德果然对她这个小助理没印象,也可能她穿得太寒酸了,还连妆都没有化,所以根本不会注意她。 他跟一个美艳的中年妇人会合,对方一见到他就眉开眼笑的挽住他手肘,妇人主导着路线,进去一间国际名牌的旗舰柜。 翩翩挑了挑眉。 那里面的包包一个动辄数十万起跳,男人不会给老婆买这么贵的包包,看来两人关系匪浅啊,竟给女人买这么昂贵的包包,真是大方。 “不用再跟了,你舅舅在搞外遇。”跟了一小时,上车之后,她很笃定的告诉金优卓。 金优卓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道:“我舅舅还是单身,他没结婚。” “啊?”翩翩微微一愣,接着想起他曾谗过他舅舅未婚,没有子女的事。 金优卓蹙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舅舅在跟女人约会?” 他没听说他舅舅有交往的女人,上次舅舅跟女人交往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嗯!”翩翩赶紧点头。“一个很美艳的中年女人,但两个人实在不配,因为……呃,你也知道,你舅舅不是个美男子。” 他的眼神变得谨慎。“我知道了。今天的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不要告诉别人。” 她哼嗤一声,“我有那么笨吗?” 他笑了。“你没有。” 她没好气的说:“我饿了,可以去吃饭了吧?” “当然可以。”他发动车子,温柔地问:“想吃什么?” 她眯起眼睛,发狠地说:“很贵的大餐。” 他微笑,伸手拨乱她的发心。“随你吃。” ***** 第5章(2) 叮! 电梯门开了,翩翩一眼就看到梁正妍在电梯里,她要闪人已经来不及了,梁正妍看到她立即笑逐颜开。 “太好了,翩翩!”她一走进去,梁正妍马上一脸欣喜的拉住她手肘。“你是要去吃午餐对吧?我们一起吃,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时间找你吃饭,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今天我们好好聊一聊。” “在忙什么?你不是什么都不会吗?”既然逃不掉,就当自己欠她的吧,反正她也真的有种亏欠她的感觉。 她跟金优卓在公司里是一本正经的上司与下属关系,但在私底下……那无数的热吻,他们的关系一言难尽,不能当他的情人,不愿当他的情妇,现在连她自己也无法厘清了。 “还不是部门评监,就算什么都不会也要做做样子、做点事啊。”梁正妍可爱的揉揉自己的颈子,表达疲累。 “我都忘了你是部门主管。”翩翩老实说。 “哈,我自己也常忘记。”梁正妍吐吐舌头,笑了。“常常忘我的逛网拍,还会情不自禁的跟下属团购,我觉得团购好好玩哦……对了,你有吃过宜兰的女乃冻卷吗?” “没有。”毫无起伏的音调表达了抛的不感兴趣。 虽然她反应冷淡,但梁正妍还是眼睛都亮了。“真的很好吃耶,我团购了二十条,待会儿吃完午餐回来时,我拿几条给你,拿回去给你姊你妹们吃吃看,你妹不是很会做甜点、很有天份吗?问她做不做得出来,要是做得出来,我号召我们部门同仁跟她买。” “不必了。”她一口回绝。“言言还要考研究所,没那么多时间搞东搞西。” 梁正妍一个轻轻拍额。“对厚~我怎么忘了她还是学生?” 翩翩在心中哼了一声。 是啊,少根筋、迷迷糊糊、常忘东忘西——既然这样,怎么不干脆忘了她在这世上还有个未婚夫? 要命!她发现自己开始对梁正妍产生敌意。 以前顶多只是因为她很无脑,所以对她很不耐烦罢了,现在却对她竖起了一大堆刺,这都是金优卓造成的,女人果然很会为难女人。 “你想吃什么?”两人出了电梯之后,梁正妍兴匆匆的问。 翩翩完全不想跟她混太久,如果她又摆出泰式料理、义大利餐厅的排场,她可吃不消。 “摩斯汉堡。”她说。 距离公司走路五分钟,在可接受的范围里,如果她说不想吃那最好,自己本来就不想跟她一起吃。 “好啊!”梁正妍兴奋的说:“我也好喜欢摩斯汉堡,尤其是他们家的格子薯饼和鸡块,真是好吃极了……哦,对对,还有米汉堡,我喜欢米汉堡,你呢,翩翩?你喜欢吃他们家的什么?” “跟你一样。”她敷衍了事的说。 她会说摩斯汉堡完全是因为很近又可以速战速决,事实上她对远食没兴趣,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吃的。 她们点了餐,梁正妍抢着付帐,翩翩也不跟她抢,她喜欢付就付吧! 两个人一坐下来,梁正妍就马上拿了块格子薯饼到翩翩唇边。“你没有吃过这个吧,吃吃看,保证你会一口接一口。” 翩翩略略闪躲着。“我不想吃,你吃吧。” 梁正妍不死心,还讨妤的一笑。“吃嘛!人家手好酸哦。” 翩翩蹙起了眉心。 她平常就是这样跟金优卓撒娇的吗?在那间公寓一号里,用如此爱娇的表情和语气向未婚夫撒娇…… 不要再想了,她看了一眼梁正妍。“你手上拿的是柠檬吗?不然怎么会酸?” 梁正妍愣了一下才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矮油~好好笑哦,你怎么都不会笑?好强,我每次讲笑话,还没讲完,自己就笑得东倒西歪,讲不下去了。” 翩翩挑起眉。 她懂,她完全懂,因为她看过太多次了,那根本不叫讲笑话,那叫发神经。 哪有人那个样子的,边笑边讲,抖个不停,讲一讲还要想一想,想一想又笑一笑,有时还要靠别人提醒才想得起来要讲什么,根本不知道在讲哪一国的笑话,她认为讲的人本身就是个笑话。 而这个笑话,是金优卓的未婚妻,是要跟他结婚的女人。 两个人一起跟踪了金瑞德之后,她觉得自己和金优卓有了微妙的默契,她更加注意金瑞德的一举一动,希望能早点发现蛛丝马迹。 而且,现在每天当咖啡馆打烊前的最后一个客人变成金优卓的惯性,叫他不要再到咖啡馆了,但她自己却像被制约了似的,时间一到就会主动下去咖啡馆里等他。 这情形实在怪异透顶,但她小阿姨非常识趣,什么都没问,通常他一到,她就会把空间留给年轻人,自己上楼休息去,让他们好好独处。 这个男人彻底扰乱了她的心,还让她作息大乱,为了配合他到咖啡馆的时间,她都不能好好敷脸、做运动了。 “唉,好烦哦,我爸妈和金妈要我们年底结婚,可是……” 翩翩猛然瞪着梁正妍。“你说年底——结婚?” “是啊。”梁正妍一脸烦恼。“我妈和金妈看好日子了,说我们的八字明年不适合结婚,今年最好,而现在都十一月了,难不成要我们下个月结婚?当然他们也可能是指农历年底,但还是太赶了啊。” 翩翩胸中躁火不觉燃烧起来。 好啊!家人在催他们结婚,他还若无其事的天天上门招惹她,就不怕她向梁正妍抖出他拈花惹草的作为吗? “你仔细想想,你真的要跟他结婚?你真的不觉得金优卓和洪仁萱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她很故意的问,坏心的想让梁正妍去找他的麻烦。 梁正妍有点模不着头绪,但她还是认真的想了想。“是觉得他对洪仁萱特别照顾……难道……” 她瞪大了眼眸。“你发现了什么吗?” 翩翩挑了挑眉。“如果有,你会怎么样?”这问题根本是为她自己问的。 然而她也知道,自己跟洪仁萱怎么会一样? 自己是梁正妍的朋友,梁正妍又那么喜欢她,如果梁正妍知道她与金优卓的关系,受到的打击肯定跟从洪仁萱那里受到的打击不一样…… “我不知道。”梁正妍摇了摇头,然后拿起米汉堡吃了起来,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或有想要好好思考这问题的样子。 翩翩蹙眉。 不知道? 她说不知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她竟然还有办法回答不知道? 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和女助理有暧昧行为,当然是不要嫁他啊,还有什么好不知道的? 还有,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她竟然还若无其事的继续吃? “我不想去巴黎度蜜月耶,但我妈说巴黎很浪漫,就是要去那种地方才能制造浪漫、制造回忆,可是我听人家说,巴黎脏死了,我比较想去东京,我想去买衣服包包鞋子,也有很多想去吃的美食,可是优卓哥一定不想去东京……” 翩翩很想塞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那些没营养的话题。 她实在不敢想像要是金优卓真的跟无脑妍结了婚,他要怎么跟她生活?梁正妍根本不可能了解他啊…… 这时有两个女人在她们旁边的位子坐下了,翩翩看着其中一个,觉得有些眼熟,蓦然想起那个女人就是和金瑞德在贵妇百货见面的女人。 今天的她普通了很多,妆没那么艳丽,头发没吹得那么夸张,衣着也不像那天华丽,那天她穿貂皮大衣和毛料的豹纹连身及膝洋装,戴红宝石大耳环,今天穿过膝的黑色羽绒衣和黑长裤,半样首饰都没戴。 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她不由得动了动手指…… “他还真的全相信啊?”另一个女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像火鸡。 “他完全没怀疑那些赌局有问题,我说我怀孕了,他也全都相信,我都停经了,哪里还能怀孕啊。” “你哟,骗死人不偿命,好好打扮还是很迷人,身材又维持得那么好,难怪姓金的会晕船了。” 那女人得意的说:“他答应会先给我五千万还债,我跟他说帮前夫背了债,他也全相信,我说想去加拿大住,想跟他两个人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来过,他马上答应会在那里买房子,用我的名字买。” “看来他的口袋很深嘛,你居然能钓到比你年轻好几岁的男人,不过,你和姓金的上床,你老公都没说什么吗?” “他能说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说什么?他还有一大笔烂帐要我替他收拾呢,哪一次不是我从别的男人那里弄钱给他花用,他只要有钱可以去赌就行了,哪里还敢管我爬到谁的床上去。” 听到她们的对话,翩翩仔细看,突然发现那个女人起码五十以上了,应该比金瑞德年纪大,之前是靠化妆变得年轻许多。 她得赶快把这项情报告诉金优卓! 第6章(1) 翩翩端着咖啡走回座位,心情十分的愉悦。 昨天她去美容院把头发剪短了十公分,看起来焕然一新,整个人娇俏了许多,也更显高跳。 她当然对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尤其是办公室只有她跟洪仁萱两个女生,跟怯怯小白兔洪仁萱一比,她就像只美丽的孔雀。 “仁萱,昨天的会议纪录呢?” 她的能力比洪仁萱强,组织能力也比她好,现在副总助理室由她来主导,而洪仁萱也毫不反抗的接受了,包括定期更换的绿色盆栽要怎么摆,茶水间的咖啡和女乃球要买哪一种,都由她决定。 还有,最爱办聚会的蔡文绮出了一场车祸,满严重的,要复健一年,所以她至少有一年的喘息时间,不必想破头怎么迅速升到特助的位子来圆自己的谎。 她还听说杨惠的婚事吹了,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不然她躲不掉去参加杨惠的婚礼,到时又要面对众人的追问。 总之,现在很顺利,情况都有利于她,除了那个每晚出现在咖啡馆里招惹她的男人…… “哈罗——早安——” 一名穿着白色套装的娇小中年女人旋风般的推门而入,挑高的门板与她形成了对比。 翩翩眼尖,马上认出了她。 金优卓的母亲。 她是一眼认出对方,但人家未必认得她这个邻居小孩的同学,所以她还是不要乱相认比较保险。 “董、董事长好……”洪仁萱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问候。 翩翩的视线讶异的转向了金优卓的母亲。 原来她是优异集团的董事长…… “仁萱,伯母带了蛋糕给你哟!”金宛玲把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子放在洪仁萱桌上,笑吟吟的说:“是鲜女乃油巧克力的,你喜欢鲜女乃油巧克力对吧?内馅是蓝莓和乳酪,口感很绵密,你吃吃看就知道了,你很喜欢蓝莓对吧?” “谢谢伯……呃,谢谢董事长。”洪仁萱期期艾艾的道谢。 金宛玲马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是跟你说,私下叫我伯母就好,什么董事长,那是外人叫的。” 听到适里,翩翩挑高了秀眉。 耙情洪仁萱不是外人? 斑高在上的董事长不可能对个小助理这么好,难不成是知道洪仁萱是她儿子的情妇,所以对她这么好? “好,谢谢……伯母。”洪仁萱垂下了眼睫,显然不太会和长辈应对。 “好乖好乖。”金宛玲慈爱的看着洪仁萱。“有空来家里嘛,伯母亲自下厨煮饭给你吃,你不是喜欢喝萝卜排骨汤吗?伯母炖给你喝。” “好。”洪仁萱仍旧很拘谨。 “唉,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瘦?”金宛玲一脸心疼。“都没好好吃饭是吗?还是薪水太少了,不够用?我马上叫人事部给你加薪……” 洪仁萱慌乱起来,猛摇着双手,惊吓地直拒绝。“不,不用了,伯母,薪水已经太……太多了。” “那就好,不够随时跟伯母说,不然跟优卓说也行,我们是一家人,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烦恼,知道吗?” “好。”翩翩越听越疑惑。 什么意思啊?一家人?无脑妍曾说,洪仁萱和金家没有亲戚关系,那…… 难道金家人都默认了洪仁萱的情妇身份,所以是一家人? 可能是她打量的目光太明显了,金宛玲总算注意到她了,她又惊又喜。“哦——你——你是冯翩翩!你是冯翩翩没错吧?” 翩翩在对方叫出她名字时,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是的,我是冯翩翩,没想到您记得我。” 说真的,金优卓的母亲认出了她,她真的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毕竟梁正妍带回家的同学那么多,她们又没有一一自我介绍过,金优卓的母亲竟然认得她,还正确无误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她真的很意外。 “我当然记得你,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金宛玲蓦然住口,她突然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问:“你结婚了吗?” 翩翩微微一愣。“我还没结婚,伯母。” 金宛玲非常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立即溜出微笑。“太好了,我们优卓也还没结婚……” 翩翩微蹙眉心。 好奇怪的一句话,金优卓已经有未婚妻了,他母亲不知道吗?怎么一副推销儿子的语气?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金宛玲又双眼发亮地问。 翩翩恭敬回答,“没有,伯母,我现在没有男朋友。” 金宛玲露出笑容。“太好了。” 翩翩困惑的看着她。 是要叫她回答什么?她都已到适婚年龄,没有男朋友有什么好的? “那我先进去了。”金宛玲笑着对她们挥挥手。“改天我们再一起吃饭。” 她匆匆说完就急着进去找儿子了。 金宛玲进去副总室之后,翩翩看着洪仁萱,她的手机正在响,她接起来,低语了几句,不但音量超小,脸蛋也晕红了。 “嗯……好……那晚上见。”洪仁萱唇边浮现害羞的微笑。 翩翩的眉毛狐疑地拱着,她直勾勾的注视着洪仁萱。 是在跟什么人讲电话,一脸羞赧和欣喜?男人吗?她给金优卓戴绿帽子? 一等洪仁萱阖上手机,她缓缓问她,“你薪水多少?” 洪仁萱微微一愣,但还是顺从地答道:“十万。” 十万?! 翩翩震惊的睁大双眼。 可恶!这是薪水还是包养费啊! ***** 金宛玲兴奋的闯进副总室里,没有敲门。 “儿子!儿子!冯翩翩耶!你十七岁时喜欢的那个冯翩翩,她就在外面!”她一路嚷嚷,兴奋溢于言表。 办公桌后的金优卓缓缓挑起浓眉。“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喜欢她?” 没错,他母亲看似是个小女人,但无所不知,可是他们母子从没讨论过这个话题,关于冯翩翩,他认为是他心底的秘密。 “当你妈没谈过恋爱啊!生了你们两兄弟你忘了吗?”金宛玲白儿子一眼,具体的说:“你的眼神啊,我喜欢这个漂亮修长的高傲女生……啧啧啧,太清楚了……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当你的助理?你是怎么把她弄进来的?” 金优卓高高扬起眉毛。“我没有弄,是她自己来应征的,而且是您的准媳妇录取她的。” “小妍录取她?”金宛玲顿时一脸赞赏。“想不到小妍也有做对事情的时候,录取得太好了。” 不愧是母子,金优卓马上听出母亲话中有话。“您想怎么样?” 金宛玲笑咪咪的说:“当然是帮你的忙,把你们送做堆啊,毕竟她是你唯一心仪的女孩子,不是吗?” 金优卓扬起下巴看着母亲。“所以,您忘了您有一个准媳妇了?” 金宛玲挥挥手。“哎呀,不要再挖苦妈了,妈对你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才不会跟小薇订婚,还被她抛弃,那个死丫头,现在我还无法原谅她。” “但是跟小妍订婚是我心甘情愿的。”金优卓提醒愤慨的母亲。 “是啊,为了对小薇还以颜色,你什么事做不出来?”金宛玲嘀咕。“为了让她知道她在你心中无足轻重,你才会火速和小妍订婚,事实上你跟小妍只有兄妹之情,让我跟你粱妈妈都很烦恼你们这样制造得出小孩来吗?” “我也没有爱过小薇。”金优卓平淡地说。 “至少跟她不像兄妹之情,你们比较有火花,而且妈确定,小薇爱你,所以吵起来她比你激动,你不求和,还冷落她,她就受不了了,一心只想报复你,把事情越搞越大,终于无法收拾。” 金宛玲看着儿子,一阵过意不去。 她骗儿子说她的好友——也就是小妍的母亲,当年是为了救自己一命,导致摘除子宫,本来在生下小薇和小妍之后要再生个儿子的,却不能再生了。 她又向儿子暗示好友得了不治之症,最大心愿是有传绩梁家的香火,苦苦哀求儿子不要让好友带着遗憾离开人世…… 两人总算如他们所愿的订婚了,没想到小薇那丫头骄纵成性,一次争吵就飞到园外另结新欢,把她和梁家夫妇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梁家不死心,提议由小女儿代替姊姊订婚,她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儿子怎么可能会答应,更何况她知道儿子心里有个女孩…… 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优卓竟然答应了,还火速订了婚。 事后她很不安,向儿子坦白根本没有救命之恩,也没有摘除子宫,更没有不久于人世的事,都是她编出来的。 她以为他会要求解除和小妍的婚约,但他没有,让她和梁家夫妇又惊又喜,可是现在又发生了另一个问题,实在让她烦恼不完啊…… ***** 咖啡馆都打烊了,金优卓却没有出现。 翩翩不承认自己几乎望穿秋水,不承认自己很怀疑他现在正跟洪仁萱在一起。 白天洪仁萱接的那通令她双颊泛起红晕的可疑电话,难道是人在办公室里的金优卓打的吗? 那时他母亲在里面啊,他会在母亲面前打给情妇乔约会时间吗? 既然他母亲都说洪仁萱是自己人了,那他在母亲面前打给情妇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了。 “怎么还不来啊,怎么还不来……”冯玉莲一边做打烊后的收拾工作,一边似笑非笑的念着。 翩翩越听越刺耳。“你很奇怪耶,小阿姨,他有跟我们签约说会每天来吗?” “好好好,我奇怪。”冯玉莲笑着丢了一把钥匙给她。“车子借你,想去看看就过去吧,憋久了会生病的。” 翩翩反射性的又要反驳。“我又没有——” “你没有说你想去看他,是我强迫你去行了吧?”冯玉莲戏谵地说:“我强迫你去看看我们的老主顾,看看他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是不是好端端的活着,这样行了吧?你啊,就快点出门吧,不要在这里魂不守舍的,看了碍眼。” 翩翩撇撇唇,挣扎了好一下子,最后还是敌不过心中的渴望,拿走了车钥匙,再上楼回房拿包包和大衣。 坏男人,搅乱了她的心,却不对她负责任。 叫她当情妇,她怎么甘于当情妇?她又怎么能当情妇?她可是第一名毕业的冯翩翩耶。 真烦啊,他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命天子,她算不出来,外公至今什么都没说。 如果外公告诉她,他不是她的真命天子,那还干脆点,她就有个理直气壮的理由与他划清界线了,她也相信自己做得到,只要有个强大的理由,而外公的话就是最好的理由。 但现在这样明知道他有未婚妻又有情妇还与他纠缠算什么?她真气自己无法摆月兑他的纠缠。 今天更要命了,他不来纠缠她,她却准备出门去纠缠他……他会在家吗?还是在狡兔有三窟的公寓二号? ***** 第6章(2) 零零零七。 翩翩顺利开放金优卓家的大门密码锁。 适才在警卫室前,她停下了车,正很尴尬的在想要怎么跟警卫说时,警卫却自动将栅栏门开放,还殷勤的跑到车边跟她说,金先生有交代,冯小姐随时可以过来。 他们怎么知道她就是冯小姐? 警卫笑嘻嘻的拿出一张照片给她,照片里的人赫然就是她。 原来,金优卓把她的照片给了警卫室,要他们贴在警卫室的公布栏上,以便让三班制的警卫们可以随时认出她。 天啊,真的是丢死人了,她没想到他会那么做,让警卫们把她的照片贴在公布栏,她是什么通缉犯吗? 她一进门,小懊就活蹦乱跳的跑出来。 “小懊!” 她马上蹲下去跟小可爱玩,一边分心左右张望。“他在吗?你的可恶主人在吗?” 他不在,事实上警卫有跟她说他不在,她只是再次确认而已。 既然主人不在,她也没事可做,就把他家“巡视”了一遍,找不到任何女性用品,就是个很正常的黄金单身汉家。 书房里,笔电没有关,他正在挑选几款游戏,因为无聊,她就动了动手指,算出哪一款会热销,哪一款会问题百出…… 好了,证实了他不在,她可以走了。 不必想也知道,他在公寓二号,正和洪仁萱在亲热,她可以死心了…… 大门传来了动静,她的心咚的一跳,她马上走出书房,看到金优卓已经走进玄关了。 他脸上带着笑容。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疯狂加速……不,是疯狂失速。 要命,明明每天都见面,为什么今晚的感觉特别强烈? “警卫告诉我你来了。”金优卓噙着微笑走近她。 她“自投罗网”了,人就在他的房子里,这是另一种形示的示爱,他达到他的目的了。 “我是来看小懊的。”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哼了一声。 这理由没有说服力,她也知道,晚上大老远跑来看一只只有一面之缘的狗,当然说不过去。 反正,她是来找他的,天知、地知、她知、他也知就好,没必要说清楚讲明白吧,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很高兴她今晚来找他。 “是吗?”金优卓当然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然是。”她马上弯身抱起在她脚上舌忝不停的小可爱,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之后开始旁敲侧击起来。“白天你母亲有到公司,她好像很喜欢洪仁萱,她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他微笑。“她当然知道我们的关系。” “那她还真开明。”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对他皱眉。“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就不怕梁正妍起疑心吗?我觉得她好像在怀疑你跟洪仁萱的关系。” “她有那么聪明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暗示她?” “我才没有!”她哼了哼,又清了清喉咙。“跟洪仁萱约会愉快吗?你们去哪里了?公寓二号?” “你认为今天晚上我跟洪仁萱去约会?”他笑了,心情越来越好。“朋友找我去慈善拍卖会,全部所得捐给儿福机构,因为是做善事,我认为很有意义,所以就去了。” 见到她错愕的表情,他嘴边的微笑不觉加深了。 “我打过你的手机,想告诉你今晚没办法过去咖啡馆了,要你别等我,但你没开机。”她马上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丙然,没电了,自动关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又没有在等你。”她哼着,为免自己心情明显转好被饱看出来,她连忙转移话题,“有查到你舅舅什么吗?” 她前几天把在速食店遇到金瑞德的女性友人的事跟他说了,他听完沉吟了很久。 “只查到舅舅把房子抵押了,好像急需用钱。”翩翩眉头皱一下。“不是说你外公是地王吗?他有困难,为什么不向你外公开口?他是你外公唯一的儿子,应该是唯一的继承人不是吗?” “外公不会给他,外公是很精明的老人,而舅舅没有才能,年轻时还因为交了坏朋友离家好几年,所以外公不把唯一的儿子看在眼里,反而比较看重我妈,很多事业都交给我妈。” 她想到白天见到的爽朗妇人。“你母亲完全不像个生意人。” “遗传了外公,她有精明的一面,在谈笑之间谈生意,手腕高强,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直勾勾的看着她,眼里藏着笑意。“很晚了,你要不要留下来过夜?” 她马上涨红了脸瞪着他。“不要!”当她是什么了?她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留下来过夜?反正现在她也知道大门密码了,他关不住她。 “那我送你回去。”他站在她身后,挂着微笑,气定神闲的看着她每一个慌乱的动作。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来。”她扶着鞋柜,在玄关匆匆穿上自己的短靴,按密码、开大门、关门,一气呵成。 她颓丧地上了车。 她不应该来的。 她很懊恼自己干么一时冲动跑来了,这样不就是在告诉他,自己有多在意他最该死的是,他竟然就这样让她走了? 他竟然…… 咦?后面那不是他的车吗? 她从照后镜看到后方有一部熟悉的进口休旅车跟着她的车,她欣喜的注视着后方的车,脸容红灿似火,懊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飘起了毛毛雨,她家到了,她把车停在咖啡馆前,还没熄火,副驾驶座的门就被打开了,金优卓不请自来上了车,手里拿着一个雅致的白色首饰盒,她的心又咚咚乱撞了。 她的双手离开了方向盘,假装若无其事的扬眉瞧着他。 他微笑。“找今天在拍卖会上买了一样东西,因为可以做善事,又想到你,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她屏息的看着首饰盒,难道是戒指? 他打开盒子,她看到一条美丽的红宝石项链,设计简约,夺目的小小心型红宝石项坠,纯金细链,确实很适合她。 她不置可否的挑眉。“我戴一定很好看。” 他笑了。“有同感。” 她动手挽起了头发,微微倾身靠向他。“帮我戴上。” 他失笑道:“你还真主动。” 她挑起了眉,耸耸肩。“反正你还是会说要帮我戴上不是吗?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做一件很老套的事吗?”他笑着替她戴上了。 她就像这条项链天生的主人,项链与她的气势相得益彰。 “真美。”他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平滑如丝的轻语,“真的不考虑做我的情妇吗?” “啥。”她先给他一抹妩媚的笑,然后才瞪着他。“你快住口,不然我会在这里踢你一脚,虽然有困难度。” 他抛给她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玩世不恭地问:“不然,要我跟小妍解除婚约吗?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跟小妍解除婚约。”她扁了扁樱唇,“抢朋友的未婚夫,你要置我于何地?根本要陷我于不义。” 他状似困扰的盯着她看。“不做我的情妇,又不让我解除婚约,那我要如何得到你?” 这男人还真懂得营造气氛耶。 她看了他很久很久,才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你已经得到了。”她都已经主动跑去他家了,他还想怎么样? “很高兴听到这样的回答。”他缓慢的开口,声调低沉,带着温柔的诱哄意图。“不止心,要全部,我是正常的男人,我要你的全部,像这样……” 他把她的身体拉近,瞬间俯首堵住了她的唇,他的舌尖钻进她唇里,浓烈的味道霎时弥漫在车里。 他激烈的狂吻着她的唇舌,属于他的独特气味让她脸红心跳,他的手指只是轻轻扫过她的胸部,已经让她全身酥软。 苞过去的吻不同,今晚的吻煽情迷乱,她蠕动着身体,身体的每一寸都感受到他的热度。 他的手游移在她胸线下围,然后轻轻地罩住搓揉,拇指隔着衣物准确无误的轻捏她的蓓蕾。 她发出轻吟,从未被触模过的禁地承受不住他的撩拨,她的呼吸已经非常急促,就在他要撩起她的上衣时,她及时推开了他。 “你这个坏家伙。”她蹙眉,呼吸仍旧急促。 他的嘴角浅浅的浮起微笑,爱看她迷醉的模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是吗?” 想到他就是这样对梁正妍和洪仁萱坏的,她就开心不起来。 然而,自己想要靠向他怀抱的是那么强烈,她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降服于他,当真被他拐去当情妇。 “你回去吧,我也要进去了。”他微微一笑,真的下车了。“不要太想我,早点休息,明天见。” 她哼嗤一声。“我怎么可能不想你?我会整夜失眠一直想你和你的唇以及你高明的接吻技巧,满意了吗?王子病大王!” 他笑意加深了。“满意。” 她没好气的挑着眉。“哼——” 她蓦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天境幽仙虽然是砸下重金代理的,但上市后会有很多麻烦,还是不要上市的好,反观麻雀公主呢,虽然名不见经传,但会热销,建议你买下来。” 他失笑。“这算什么?热吻与的回馋吗?你看到我在看的档案了?” 她正色地看着他。“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的直觉很准,要当真。” 他不甚在意的一笑,朝她挥挥手,走向他自己的车,上车按了两声喇叭,车子绝尘而去。 第7章(1) “哇,好美的项链!”洪仁萱在翩翩一进入办公室时就被她颈子上的红宝石项链吸引住了。 “是吗?”翩翩漾出迷人笑容。 为了露出项链,她煞费苦心,挑了一件v领的针织黑上衣,果然更能衬托红宝石的气势。 不过,洪仁萱有必要一脸艳羡吗? 这种礼物,金优卓应该送她很多了吧? 如果她答应当金优卓的情妇,那么就只会是情妇二号,要屈居在洪仁萱之下,怎么想都不对。 当情妇已经够委屈的了,居然还是第二个情妇,她做不到,她没办法对自己交代。 “喜欢的话,叫你男朋友买给你啊。”她故意这么说,并且注意着洪仁萱脸上的表情。 洪仁萱脸一红。“我……我没有男朋友。” 翩翩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哦,那你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你不是约了人见面吗?我听到你讲手机了。” 洪仁萱急了。“那个……你、你别误会,只、只是普通朋友,真的……哦,快要开会了,你要喝咖啡吗?我去帮你泡!” 这样急着否认又落荒而逃,她更怀疑了。 难道胆小如兔的洪仁萱真的有胆背着金优卓偷吃? 实在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洪仁萱怎么看都不像个情妇料,更不像当了情妇又劈腿的女人。 然而,现在她真的很怀疑洪仁萱背叛了金优卓,她动了动手指,却什么都算不出来,让她更是满月复疑云。 开会的时候,她一直看着金优卓,脑袋思索着同一个问题。 他知道自己的情妇有问题吗? 他有怀疑过洪仁萱吗? 像他这么聪明的男人,不可能都没察觉到什么吧? “各位,根据调查,天境幽仙预期会造成轰动,所以我决定在农历年时推出,另外,我决定买下麻雀公主,这款游戏曾在台湾发行过,关闭伺服器的原因是骇客入侵,虽然只是款小品游戏,但是副总室助理冯翩翩极力推荐,因此我个人就内举不避亲的决定采纳她的意见了,如果同时上线人数达一万人,我个人就发给冯翩翩一百万奖金。” “哇!”会议室顿时因头头的这一番话而骚动不已。 翩翩这才回神。 看到每个人都在看着她,她连忙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得知金优卓说的内容,她真的好想再踢他一脚。 什么内举不避亲啊?这男人是不是疯啦?还对她笑?还笑得好像有弦外之音,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也不是这样吧?而且她明明跟他说天境幽仙不要上市,他却决定在农历年推出,把她的忠告当耳边风。 散会后也接近午休了,大家很自动自发的呈鸟兽散觅食去,而金优卓是第一个离开的,他还有客人要见。 梁正妍兴奋的拉着翩翩,把她拉到楼下的咖啡吧,自作主张的点了两杯甜腻腻的焦糖拿铁,喜孜孜的分给翩翩。 “优卓哥是不是很重用你啊?”不等翩翩回答,她又迳自兴奋的说下去,“我觉得优卓哥很欣赏你的能力,一款游戏上市非同小可,他竟然因为你极力推荐就决定买下,更何况是曾发行过的游戏,业界根本没人会碰,优卓哥对你的信任可见一斑,你们平常上班的时候,一定相处得很愉快厚?” 翩翩看她乐得只差没吹起口哨来,顿时对她产生了愧疚感。 何止平常上班相处愉快,下了班相处得更愉快! 他天天到咖啡馆报到,风雨无阻,等咖啡馆打烊后,他会一直待到十二点才离开,有时他们会出去吃消夜或看电影或兜风,根本是情侣模式。 “……翩翩,你有没有在听啊?”梁正妍突然碰碰她肩膀。 翩翩回过神来,看着她,眉头高高的蹙起。“抱歉,你刚说什么?” 梁正妍不以为忤,还一脸笑意。“我在问你觉得优卓哥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啊……”她心一跳,眼前跳出来的画面尽是他俊挺的帅脸,他技巧高明的热吻、他电死人的…… 问她金优卓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令她心动不已但又不能靠近的人,偏偏她靠近了,还陷得很深,深到……好几次在他热情的攻势下,意乱情迷到想把自己给了他……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优卓哥?他对你很严吗?”梁正妍不安了起来。 “他是个好人,好上司。”很官方的说法,却遏止不住自己狂奔的心跳。 “对吧?对吧?”梁正妍顿时笑逐颜开,像在说服翩翩,也像在说给自己听似的说:“我想他一定有度量原谅某些事和某些人,如果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一定会原谅,对吧……” 翩翩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纤细的秀眉全皱在一起,她连啜了好几口拿铁,看着梁正妍。“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怎么都没约会?” 她为什么知道他们没约会?因为他都在跟她约会。 “优卓哥工作多啊,我体谅他。”梁正妍也啜了口拿铁,毫不在意的说。 翩翩吞咽了一下。“所以,我真的猜对了?你们都没有约会?” 她还在想,他们会不会在他见完她之后才见面,原来真的没有,她是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粒,想太多了。 “对啊,反正他没空,我也没空……”梁正妍语气很平常。 翩翩皱起眉头。“你们这个月有约会过吗?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或去哪里走走的那种约会?” 梁正妍摇头。“没有啊,一直都没有。” “为什么?”翩翩怀疑的看着她。“这样很奇怪。” 梁正妍一笑。“我不是说优卓哥工作忙吗?我体谅他也是应该的,毕竟公司真正做决策的人是他,舅舅没有能力……” 翩翩把自己的拿铁一口气喝完。 她第一次觉得梁正妍除了无脑之外还没神经。 未婚夫从来不跟她约会也不起疑,这究竟是爱到深处超体谅还是因为不爱所以不在意? ***** 总经理室里,金瑞德纠着眉心在看简讯,看到外甥开门进来吓了一大跳。 “呃、呃……”他有些慌乱的收起手机。 金优卓噙着微笑走近。“我有敲门,舅舅好像没听见。” 金瑞德搔搔头皮。“哦~应该——应该是那样,我在看简讯,太专心了,所以没听到。” 金优卓很有趣的看着他。“舅舅在看什么简讯?” 金瑞德用紧绷的声音回答,“哦~没什么,没什么啦,是广告简讯,推销东西的,觉得有趣,所以看了看。” “原来如此,我乜常收到这类的简讯。” 金瑞德拿出手帕擦着汗。“是啊,是啊,一天会收到几通。” “您很热吗?是不是暖气太强了,要不要叫人调整一下?” “不、不用了,我应该月兑掉外套才对。”他连忙站起来,月兑掉毛料西装外套,然后再一坐下。“有、有事吗?你来找我有事吗?” “过阵子首尔有场游戏博览会,我要过去几天,然后会直接飞到东京跟幻彩科技的高层见面,还计划在京都见几个朋友,可能会停留一星期以上,这里是天境幽仙所有相关文件,包括合约书以及公司的行使印监,我希望由舅舅保管。” 他把一个密封的文件放在金瑞德桌上。 金瑞德惊愕的瞪大眼睛,他连忙坐直身子,受宠若惊的看着外甥。“由、由我保管啊?怎么会?这么重要的东西,向来都是你在保管……” 而且这是价值一千万美元的东西,怎么会让他来保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金优卓微微一笑。“因为我不在,要是有什么情况,舅舅可以立即处理。” 金瑞德看着桌上的文件夹,精神一下子都来了。“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保管,你就尽避放心吧!” ***** 小游戏缔造了大业绩,麻雀公主果然如翩翩算出来的一般神勇,立了大功。 金优卓下令强化反骇机制以及更新各种周边配套之后,麻雀公主一上线就得到了热烈回响,同时上线的最高人数是三万人,远远超过金优卓预设的目标,首月营收就逼近两千万,他也因此颁给翩翩一百万的奖金,让她心情如其名,这几天都飘飘然的。 “姊,我们买一个焦糖口味的爆米花,一个咸的爆米花好不好?”言言问。 姊妹两人在影城里排队要购票,是言言想看的料理爱情喜剧,因为没入陪她看,她又表现得那么想看,加上金优卓又去首尔和日本了,预计要十天左右才会回来,于是翩翩就陪她来了。 “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全部我请客。”翩翩根本无心在书着口身上,她一直在看手机,金优卓今天怎么还不打来? 他出国后,天天都会打给她呀…… 她蹙眉抬眼,因为没有接到金优卓的电话而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要看电影的人可真多,排队人潮已经绕了好几圈,尾巴都排到化妆室门口去了。 丙然是周末夜,情侣都挤到电影院来了。 其实她比较感兴趣的是一部动作科幻片,是言言绝不会想看的类型,还是等他回来再一起来看吧! 左右张望之间,她眼尖的在排队人群里看到梁正妍。 她正想跟梁正妍打招呼,蓦然看到梁正妍靠在一个年轻男生身上。她笑着倚向男生胸膛,两手圈着男生的腰身。 男生很高瘦,五官帅气、发型帅气,像那种韩系偶像歌手,比她高出一个半的头,也紧紧搂着她,不时低首在她耳边说话,间或吻吻她发际。 任何人看了都不会怀疑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翩翩大受震撼,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言言……我们看下一场,我肚子突然好痛,我想去洗手间。”她转身背对着梁正妍的方向,不想她看到自己。 “很痛吗?”言言吓了一跳。“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应该只是吃坏了肚子。” 言言马上说道:“那我陪你去洗手间!” “不用了,你在外面等我!” 一进洗手间,关上门,她立刻打给梁正妍。 响了好一会儿,梁正妍才接听。 “翩翩吗?你怎么会打给我?你从来没有打过手机给我,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梁正妍的声音充满笑意,听得出来真的很惊喜。 翩翩蹙眉。“你在哪里?听起来很吵。” 她在生梁正妍的气,但原因很复杂,她试图找出情绪不满的原因。 照理说,她没有立场生梁正妍的气,她从来就没有把梁正妍当好朋友看待,自然没理由因为她偏差的行为而生气。 而且,她显然正在介入梁正妍和金优卓之申,站在身为第三者的立场,她也没理由对梁正妍生气。 再者,她想得到金优卓这个男人,她想完全的拥有他,那么看到他的未婚妻出轨了,她应该偷笑才对,她的第一个反应为什么是生气而不是暗自高兴? “我在电影院,在排队。”梁正妍愉快地说。 “看电影?跟谁?”她像个法官般的审问,她可以想像梁正妍的满脸春风。 梁正妍微微一愣。“跟……呃……朋友。” 她再问:“什么朋友?” “就是——大学同学。”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手足无措了。 “男的女的?” “……女——女的。”梁正妍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想叫你星期一买你上次买给我吃的那种培果当早餐,有包培根的那一种。” “哦!原来是要叫我买早餐啊。”梁正妍笑了。“你也觉得很好吃对不对?那家很有名,都要排队排很久,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早一点过去排队,他们家的咖啡也很好喝,你要什么咖啡?你不喝拿铁吧,美式热咖啡对不对?” “嗯。”翩翩紧蹙着眉心,一颗心直往下沉。 洪仁萱“疑似”另有男人,而梁正妍是确定有别的男人。 金优卓啊金优卓,你聪明一世,想得到无脑妍竟然会背叛你吗? ***** 第7章(2) 下了班,看到金优卓的车停在咖啡馆门口的瞬间,翩翩吓了一大跳。 他应该在京都才对,公开的行程表上是这么安排的,为什么提前回来了?又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他们昨晚才通过电话啊。 这几天她一直在烦恼梁正妍外遇的事,他们是未婚夫妻,有正式订婚,劈腿的女方当然就是外遇了。 要告诉他吗?他挺得住吗? 他是那么不可一世、自视甚高又骄傲的男人,他自己可以有情妇一、情妇二、情妇三,但他能承受看似单纯天真的未婚妻劈腿吗? 走进咖啡馆,没有客人,吧台前,金优卓和她小阿姨相谈甚欢。 其他家人都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只有小阿姨知道。然而就连跟她那什么都看在眼里的小阿姨,她也是一再否认两人的关系,坚持两人只是上司和下属,只是在同一间公司上班罢了。 她缓缓走近吧台,在她小阿姨不断挤眉弄眼的暗示下,没等她走到吧台,金优卓已经回头了。 看到他,她没有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反而还蹙起了眉心。“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从机场直接过来的。”金优卓带笑端详着她。 “怎么一脸苦瓜相?看到我不开心吗?谁欺负你了?” 翩翩无精打采的叹了口气。“我们出去吧,我饿了。” “对对,快点出去。”冯玉莲在旁边猛敲边鼓。“你快去喂饱她,这丫头一饿就会发脾气,你们一个星期没见面,应该很想对方吧。” “您一起去?”金优卓笑吟吟地问。 “不用了,我可不想当电灯泡,要是我真去了,这没良心的丫头恐怕会一星期都不跟我讲话。” “知道就好。”翩翩扮个鬼脸,拉着金优卓走了。 上了他的车,她认真无比的问他,“现在还是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跟梁正妍解除婚约吗?” 金优卓发动车子,淡淡微笑。“是。” 翩翩挑眉。“如果你发现未婚妻背叛你,你会怎么样?这跟你主动解除婚约感受不一样吧?” 金优卓把车掉头,开出巷子。“一样。” 翩翩蹙眉,狐疑的看着他。“你说一样?怎么会一样?” 他神色自若。“我说一样就一样。” “怎么可能?”她正要与他争论,包包里的手机却响了。 拿出手机,萤幕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是翩翩没错,您说您是……伯母?” 他母亲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她狐疑地看了一眼金优卓,一边跟电话那头的金宛玲应对。 “去府上吃饭?您的——生日……哦,好……不用了,我跟他一起过去,他在我旁边……好的,伯母再见。”收起手机,她蹙眉看着他。“你母亲不知道你回来了?” “怎么了?”他画不改色地微笑。 他没说他才一下飞机他母亲就打给他了,他母亲对任何事都了若指掌,连他提前回来也事先知道了。 “你母亲叫我去你家吃饭,说是她的生日,还说要派司机过来接我,我跟她说不用了,我跟你一起过去。” “是吗?那就一起过去。”他笑睇着她。“去我家再喂饱你可以吧?会不会因为太饿就在半路上发脾气?” 她白他一眼。“还有时间开玩笑?生日礼物怎么办?我什么都没准备,而且穿着也不够正式。” 他不拘小节地说:“买束花过去就可以了,我妈喜欢花,你也可以买个蛋糕,这很容易解决。” “不过,我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去的?梁正妍也会去吗?洪仁萱也会去吗?你母亲为什么要邀请我?”她实在是不解。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去了不就知道了。” 不久后,车子缓缓驶入充满南法风情的高级社区。 翩翩看着窗外那熟悉的建筑物,往日的记忆全回来了,这里一点都没变,每一户都维持得很好,真是不简单。 “你们两家一直没有搬走?”高中时她真的太常过来了,那时只觉得梁正妍家里很漂亮,不知道梁家那么有钱。 金优卓把车停在自家门口,解开安全带。“我妈和梁妈妈的感情比亲姊妹还好,我想她们应该永远不会搬走吧,要搬也是两家一起搬。” 翩翩拿着花束下车,很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 梁家她常去,但金家则是第一次进来。 “很紧张吗?你手好冰。”金优卓噙着笑容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翩翩第一时间挣月兑他的手,还瞪他。 “你疯啦?你牵着我进去,你母亲会怎么想?” 他突然把她拉进怀里,笑笑地说:“她会很高兴。” 翩翩身子一震,感觉到他的体温。“你要做什么……” 她的惊呼声遗没落下,他已经堵住了她的唇。 他一吻再吻,毫不管她的挣扎,他的唇霸道执意地在她唇上吸吮,大掌抚着她的锁骨,她睁大了眼眸,心脏狂肆的跳动。 他吻够了才放开,但依旧将她拥在怀里。 “想不想我?”他魅惑地问,黑色深眸里流露着难得一窥的野性。 翩翩蓦然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但她嘴硬地说:“不想。” 他笑了。“我想也是。” 他那别有深意的笑,让她一股红晕从脖子蔓延到耳根。 金优卓随后便带着她进门。 她以为金梁两家既然外观相同,内部的格局也会一样,但事实上并不相同。 梁家毕竟有两个女儿,整个家都充满了女人味,氛围非常柔和,客厅还有架梦幻的白色钢琴,窗帘很不厌其烦的随着四季更换,所有餐具杯盘都印着花色,用餐时也常点着紫色烛台。 而金家就简单多了,什么家具都是大的,金色沙发搭配大茶几,没有锈地毯,米色窗帘,装饰品不多,有个大酒柜,里面摆满了各式洋酒和几个相框,相框里也不是家人的照片,而是国外的风景照。 “快进来,快进来,当自己家,不要拘束。”金宛玲一脸笑意,热情相迎。 翩翩献上在路上买的花。“伯母,生日快乐,很抱歉没准备生日礼物。” “你来我就很高兴了,你就是最好的礼物。”金宛玲一手抱着花束,一手牵着翩翩到沙发坐下,忽然拿出一只金手镯。“今天是你第一次到我们家,这是金妈妈送你的见面礼,快收下。” 金光闪闪的金手镯雕着凤凰,份量是货真价实,以目前天价的金价来换算,起码要二、三十万,她哪敢收?“不用了,伯母……” 就算是便宜的手镯也不能收啊,虽然是第一次到他家没错,但他母亲没理由给她见面礼吧?自己又不是什么准媳妇。 她求救地看着金优卓,哪知他一副乐观其成的样子,还笑吟吟的在品茶,根本不插手,真是急死她了。 “叫我金妈妈,这样比较亲切,以后呢,就直接改叫妈。”金宛玲索性把手镯迅速套进翩翩手腕里。 “您说什么?”改叫妈?她有没有听错?她实在被他母亲热情过度的态度弄得丈二金刚模不着脑头。 金宛玲呵呵一笑。“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饿了吧?快过来坐吧,菜全准备好了,张嫂,可以上菜了。” “菜全摆好了。”张嫂把热汤放好。“我去叫二少爷。” “坐吧。”金优卓很绅士的替她拉开餐椅,看着她腕上的金镯子直笑。 “还笑?”她瞪着他,趁他母亲去洗手时小声斥骂他。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神情愉快。“你戴很好看啊,很适合你。” 翩翩眉头蹙成两座小山。“你妈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啊?这很贵耶……” 他气定神闲地说:“不是说了吗?是见面礼。” 翩翩压低声音,“为什么要送见面礼?难不成每个到你家的客人都要送见面礼……” “在聊什么啊?”金宛玲笑吟吟的出来了,她满意不已的看着他们。“你们看起来真相配,真像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翩翩啊,等一下你一定要多吃点,尤其是炸虾,是我亲手炸的。” “呃……好。”她心中实在有满月复的疑惑,他母亲字字句句都别有用意,但她实在无法理解他母亲说那些话的用意。 如果金优卓是单身,那么她就可以理解,但他母亲明知道他和梁正妍已经订婚了,却对她说那些暧昧不明的话…… “你这孩子在干什么?这么晚才出来……” 随着金宛玲的数落,翩翩看到一个挺拔帅气的年轻人走进餐厅,在看清他面容的那瞬间,她几乎是从餐椅里弹跳起来的。 天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金优卓发现了,把他抓来这里审问?他知道她看见了,所以要她来当证人指认他? “怎么啦?干么站起来,小异是晚辈,不用那么客气,快坐下。”金宛玲笑着说:“还记得小异吧?现在在我公司当我的助理,能力还不错,虽然跟优卓还差得远了,但好好栽培,假以时日,我相信他会和优卓一样出色,他们兄弟都有我的遗传嘛!炳哈哈!” 翩翩完全没听见金宛玲在说什么,她愣愣的看着佥异卓,仍是不敢相信。 他真的是……金异卓? 她对金优卓的弟弟一向没什么印象,因为她眼里只有金优卓,加上男大十八变,金异卓真的变太多了,以前只是个脸上很多痘痘又长不高的毛头小子,现在痘痘不见了,又高又帅,以至于她在影城里完全没把他认出来。 现在仔细看,他们兄弟其实有很多相像之处,眉毛像,眼睛像,英挺的长相也如出一辙,差在金异卓有酒窝,平添了几分迷人的孩子气,而金优卓则没有,眼神也比较深沉。 现在是评论他们长相的时候吗? 现在的问题是,和梁正妍在一起的男人竟然是金异卓? 嫂嫂和小叔的?! 天啊! 她看着浑然不觉的金优卓,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 他要怎么面对自己弟弟和未婚妻一起背叛他的事实? 第8章(1) “你为什么跟金异卓搞不伦?”翩翩劈头问道。 她主动约梁正妍午餐,地点选在距离公司很远、很远、很远的一间小简餐坊,当然是为了问这件事。 梁正妍瞪大眼睛,瞬间结结巴巴了起来。“啊、啊、啊……你说什么?什么啊?” 翩翩紧紧蹙着眉头。“这件事情很严重,所以你不要跟我装傻,我都看见了,看见你跟金异卓在一起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不要告诉我你们只是姊弟情。” 梁正妍完全处于挨打地位。“你……你看见了?” 翩翩一个俐落的点头,不耐烦的看着她。“要我说出时间地点吗?” “不、不用了。”梁正妍咽下口水。“其实……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翩翩快要失去耐心了。“你快说,不要卖关子。” “因为……”梁正妍困难的吐出两个字。“不举。” “什么?”翩翩皱着眉,不解。 梁正妍又吞了下口水。“我说……优卓哥他……他不举,不举就是不能那个……男女之间……呃……那样。” 翩翩俏脸一沉,瞪了梁正妍一眼,梁正妍瑟缩了一下。 她口气冷了两分。“我知道不举是什么意思,你没必要说明。” 她没那么天真,但她不相信金优卓不举,太离谱了。 好像怕她不信,梁正妍又怯生生的补充说道:“其实我姊之所以会跟他解除婚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老天!翩翩的秀眉越拧越紧,她好想对梁正妍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那你们要如何替金梁两家传宗接代?” 快点告诉她,只是在开玩笑,她不相信! “长辈们还不知道。”梁正妍小声地说。 “那我问你爱不爱金优卓时,你为什么脸红,让我误会你爱他?”就因为她以为梁正妍爱着金优卓,所以对于自己和金优卓月兑轨发展的一切,她一直很在意,认为自己夺人所爱,无法释怀。 “那个啊……”梁正妍脸又红了。“那是因为——因为我想到了小异,刚好你问我的前一天我们才恩爱过,所以我才会脸红……” 翩翩没好气的瞪着抛。“哈,你还真行!” 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听到的“事实”和“真相”。 金优卓不举?不能人道?不能一展男性雄风? 要命!这比发现梁正妍和金异卓搞不伦更令她震惊数百倍! 她真的……很难相信,因为他明明就会……硬呀。 当他抱着她、吻着她、她时,那下月复的硬挺不容错认,她绝不会认为是他裤子口袋里放了烟盒所以那样。 如果梁正妍说的是真的,那么也解释了他总是不会强迫她更进一步的理由,他的总会适时中止,然后…… 她脑中闪过数个片段画面。 每当热情被点燃到极致,他总是会以询问她要不要当他的情妇做终结,最后当然是由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的她结束两人一触即发的热情。 坏家伙,不举又为什么要招惹她? 然而她的内心深处,比埋怨更多的是同情和不舍。 一个骄傲的大男人,无法满足女人是多么悲哀的事。 因为无法满足而求去的未婚妻,因为无法满足而和自己弟弟搞不伦的未婚妻,因为无法满足而疑似劈腿的情妇…… 她猛然站了起来,吓梁正妍一大跳,椅子差点往后仰。“怎么了……怎么了吗?” 翩翩一脸寒霜。 她还是不相信,她要亲自求证! ***** 日子无声无息的飘过几天,一波冷气团来了、走了,另一波冷气团又来了,这天气温低得好像会下雪。 翩翩一直在找机会进行她的求证计划。 不能做得太明显,如果他真的不举,她刺探的意图会伤到他,然而要怎么达到目的又能让他完全不察就是项考验了。 “冷死了,我们去吃姜母鸭。”星期六咖啡馆打烊后,她提议。 “姜母鸭?”金优卓笑了。“我不知道你对这种东西有兴趣。” 她耸耸肩。“关于我,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他笑意更深了。“是吗?” “当然!” 她借口上楼拿包包和大衣,其实是火速回房换上她新买的性感豹纹内衣裤,还在喉间跟胸部喷了足以魅惑人心的浓郁香水。 他完全没有忽略她的香气,只有两人的车里,浮动的幽香勾人魂魄。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用一手开车。 翩翩心跳不已,感受他掌间包覆的温度,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揪心起来。 如此撩动女人心的举动,他早已驾轻就熟,如果这样的调情高手不能人道,那还有天理吗? “你有心事?”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她夸张的大皱秀眉。“是啊,担心没位子,天气冷,吃姜母鸭的人很多。” 他笑了。“我不相信你蹙着眉是在担心这种事,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担心的话,那现在可以不必担心了,我人脉很广,弄到一个姜母鸭的位子应该不是难事。” 她挑挑眉。“那就好。” 寒流来袭果然有助姜母鸭店的人气,满满的人,座无虚席。 因为冯玉莲是姜母鸭的爱好者,因此翩翩并不陌生,她负责点餐,点了很多,席间却吃得少,汤喝的多,又拚命叫店家加米酒,存心让自己有点醉意才好“办事”。 丙然如她所愿,她微醺地走出店家,身子因为喝了很多热呼呼的姜母米酒汤而暖暖的。 “去你家,我想看小懊。”她毫不迟疑的提出要求,管他时间有多晚,反正隔天不必上班。 她还抱着一线希望,或许是梁正薇、梁正妍和洪仁萱不足以引起他的,毕竟她们三个都是太平公主洗衣板系的,不像她,身材高跳、凹凸有致、曲线火辣,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 “我当然好。”他将她拉进怀里,笑睇着她美丽的醉颜。“不过,我怎么闻到阴谋的味道,你在计划什么吗?” 她五味杂陈的看着他,哼了哼。“计划引诱你啊。” 他笑了。“我好期待。” 上了车,她马上装睡,努力在脑中复习“功课”。 这几天她可是过得很辛苦,决定要“以身试法”之后,为了能够一举成功诱惑他,她不耻下问的看了许多影片,还向素素和贤贤“请益”,就怕自己表现生涩会功亏一篑。 “诱惑女王,我家到了哦。”金优卓微笑凝视她紧闭眼睫的面容,知道她一路上根本没睡着。 他缓缓俯首,覆上她的唇瓣。 她伸手搂住了他的颈子,身体拱向他,极尽所能的回应他的吻。 “你好狂野。”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双眸灼灼的看着她,分身依然硬挺。 她抛给他一抹妩媚的笑。“我醉了。” 酒后乱性真是千古不变的好用理由,不管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全部推给酒精就对了。 “我好想小懊哦~我追不及待想要见它了。” 她踉跄地下了车,刻意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走向大门口,他扶住她,打开大门,笑着把她带进去。“先坐一下,我煮咖啡给你。” 哪有空等他煮咖啡啊,会打乱此刻美好的节奏,她立即在玄关倒向他。 “我要当你的女人,你解除婚约吧!”她月兑口而出,仰着头,深深的凝视着他,轻轻的叹息。 她暗自渴盼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可以治好他。 金优卓闻言,黑眸熠熠发亮,抱起她转了一圈。“我喜欢你说这句话,不过怎么像受了什么刺激?” 她更加地贴向他,踮起脚尖,嘴唇靠在他的唇际,闭上眼睛。“跟你说我醉了啊……” 他感到非常火热。“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将她抱起走向卧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翩翩心头顿时一阵大乱。 要来了吗? 要发生了吗? 她的教战守则会发挥功效吗?噢,没时间想了…… 第8章(2) 她办到了! 她们三个都办不到的事,她办到了! …… “在想什么?”看她咬着唇,柳眉微蹙,不会有什么不适吧?初次就如此狂野,她承受得住吗? 翩翩回过神来。“我在想,你的动作很……怎么说呢?嗯,熟练,技巧也很……呃,到位,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话,我会以为你是个高手,这难道是……天赋?” 他饶富兴味的看着她。“什么内情?” 她耸耸肩,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表情。“你不需要掩饰,我都知道了,而且现在你也已经可以了,不需要再自卑了。” 他完全不认为自己听的懂。“你指的是——” “一定要我说出来吗?”她翻了个白眼。“好吧,当然就是你不举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刚刚也把你治好了,我想我们现在对这件事侃侃而谈应该不会让你难堪了吧?” “我不举?”他为之矢笑。“你在奇摩首页看到这则消息的吗?” 她昂了昂下巴。“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呃,不对,你没有做什么,你只是天生如此,但这不是你的错,就跟同性恋者一样,是造物者出了错,跟你没关系,你真的没必要否认,更何况你刚刚表现得实在很不错。” “谢谢,很高兴你满意我的表现。”他彬彬有礼的道谢。“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原本不举吗?” 她的嘴角挑动一下。“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是梁正妍告诉我的,反正你已经决定要为了我一句话跟她解除婚约,而且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再来我们刚才又那样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发出被呛到的笑声。“小妍说我不举?” 她感同身受地看着他。“是啊,很伤心很难过吧?毕竟是未婚妻,又自小一起长大,想到她是如何的介意这个部份就教人难以忍受,我都有那种感受了,何况是你。” 他搓搓下巴。“太奇怪了,我连吻都没有吻过她,她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翩翩蹙眉。“你没吻过她?” 他郑重的摇头。 “难道是因为你连吻都没吻过她,所以她才这么联想?”她猛然撑坐起来。 “可是,她说梁正薇也是因为你不举才跟你解除婚约,吵架只是表面的理由,事实上是因为你不举,她不满意,所以才……”她疑惑的看着他,他竟然在笑。“难道你真的没有——不举?” “要再验证一次吗?” “我可以验证一整晚,加上明天、后天,天天可以验证给你看。” “天啊!”那梁正妍为什么说……她一脸迷惑的蹙眉看着他。“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让我来解开你的疑惑。” “首先,你们两位高雅端庄的淑女是怎么会谈到这个的?” 翩翩今生难得被问倒,也难得结结巴巴了起来。“呃——因为——”因为她跟你弟弟搞在一起。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因为你撞见她和小异的奸情?”他微微一笑,轻轻捏捏她鼻尖。 “当然,奸情是以你的立场说的。” “你怎么知道?!”她瞪大眼眸。 他笑意更深。“我当然知道。” “你不火大吗?”她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深皱着眉头瞪视着他。 “你怎么能够这么镇定?” “是我允许的。”他平稳的回答。 “你——允许?!”她无法置信的瞪着他看了半天,随即开骂,“你变态啊!竟然允许弟弟和自己的未婚妻乱来……” 他脸上出现笑意。“原来你这么为我打抱不平啊,我真感动。” 她斜睨他两眼,为之气结。“感动个鬼。” “听好——”他轻吻了下她的唇。“我跟小妍只有兄妹之情,她会跟我订婚是因为没主见,家人希望她那么做,她就那么做,加上她自小崇拜我,她以为那是爱,直到她跟小异迸出火花,她才知道对我的不是爱。”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跟她订婚?”她反问。 “因为要让梁正薇知道,任何女人都可以取代她,甚至是比她逊色很多的小妍也可以,她完全不重要。” “那为什么跟梁正薇订婚?你爱她?”她都闻到自己身上浓浓的醋味了,情人眼里容不下一颗沙,是真的。 “因为她美丽又骄傲,是所有人想追求的目标,我们家世相当,一切都很匹配,她当未婚妻很有面子,加上当时受了某些刺激……” “虚荣、幼稚!”她哼嗤。“既然认为你们那么相配,又为什么轻易解除婚约?为什么不积极求和?” 他微微一笑,眼神戏谵,语气也戏谵。“因为我并没有那么想和她在一起。” “订婚之后才发现她不是真爱是吗?哼,男人,借口还真没创意。”她满脸的不以为然。 他笑了。“是啊,这就是男人,自尊心真是害死人。” 她莫名其妙。“什么自尊心?” “你不必懂。”他将她搂进怀里,“如果早知道你最后会来到我身边,我又何必绕了那么大一圈。” “言归正传,你弟和无脑妍的事,真的是你允许的?” “我们兄弟关系没那么差。”金优卓敛去了口中的闲散嘲谵。“小异一开始就告诉我了,他喜欢上小妍,也知道我并不爱小妍,对她只有兄妹之情,我答应他会和小妍解除婚约,要他放心谈恋爱。” “那梁正妍呢?”她揽起柳眉。“她也知道你知道了吗?” 金优卓怡然地说:“她前两天知道了,她很慌乱的跟小异说,你知道他们的事了,很担心你会告诉我,小异才跟她说我都知道了,现在只卡在梁家长辈,只有他们还不知道。” 翩翩更讶异了。“你母亲也知道?” 他微笑点头。“不觉得她对你说的话都别有深意吗?” 翩翩想到金宛玲坚持送她的见面礼,那只贵松松的金手镯,她现在完全明白了,原来他母亲真的把她当准媳妇接待啊。 “那梁正妍为什么要骗我?”她柳眉倒竖,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以改天自己问她,现在——”他笑意深浓的压住了她。“我们再来验证一次,我没有不举。” 第9章(1) 洪仁萱像缕幽魂似的飘进办公室,脸色苍白得像鬼,穿着毛料上衣、毛料长裤,办公室里明明有暖气,她却不月兑下大衣。 翩翩看着她,几度想叫她月兑下大衣,最后却又算了。 何必鸡婆?搞不好人家体质比较虚,有暖气还是要穿着大衣才会暖,她就少说两句吧! 不过今天她倒是没再让洪仁萱帮她泡咖啡,反而是在她自己要喝咖啡时,好意的帮洪仁萱顺便泡了一杯热可可。 “你脸色很不好,喝点甜的可能会好一点。”她把热可可放在洪仁萱桌上。 “谢谢……”洪仁萱气若游丝,面色如纸。 翩翩皱眉。“你要不要请病假去看医生?” 洪仁萱小声地说:“不用了,我没事。” “没事才怪……” 翩翩还没说完,金优卓进办公室了,她立刻脸红,心跳加速。 这两天他们可说是极尽缠绵之能事啊,整整两天都窝在他家里“验证”,她已经非常确定他的男性功能绝对没问题,打算今天找梁正妍算帐。 “你怎么了?”没想到金优卓不是走向她,而是走向洪仁萱的桌子,他端详着洪仁萱,蹙起了眉心。 “没、没事。”洪仁萱慌张的说。 “你脸色很苍白。”他又看了她一下,说道:“起来吧,我陪你去看医生。” 翩翩非常、非常不是滋味的瞪视着他。 好,她知道自己只是情妇二号,洪仁萱是一号,但他有必要在她面前对洪仁萱关怀备至吗?尤其是在他们恩爱了两天之后,他关怀的话语真的很刺耳,让她怒火中烧。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只是感冒,我看过医生了……”洪仁萱忙不迭的说,就怕他真会押着她去医院。 “你又没好好吃饭了是吗?”他责备道,“就算只有一个人住,也要按时吃饭,怎么都讲不听呢?” “我有、我有啊……”洪仁萱更慌了。 “知道你现在几公斤吗?要不要我叫人拿个体重计上来量一下?” “我真的有好好吃饭,真的有!只是不太消化而已……”洪仁萱努力分辩着。 翩翩愠怒地瞪着他们。 真是够了! 这么关心洪仁萱,这么会怜香惜玉,怎么不干脆娶回家照顾算了,还招惹她干么? 难道,她是满足他rou体的情妇,而洪仁萱才是满足他爱情的情妇? 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洪仁萱这么好? 越想越不高兴,他有像关心洪仁萱一样的关心过她吗?他有交代过她要好好吃饭吗?他有问过她的体重吗? “如果你再瘦下去,我就真的要强迫你住到我妈家去了,要张嫂盯着你吃饭,你想要那样吗?” “好,好,知道,我知道了。”洪仁萱息事宁人的安抚他。“我会好好吃饭,吃很多,你不要生气……” 翩翩气呼呼的瞪着他们。 什么跟什么?! 她有种想上前分开他们两个的冲动,虽然他们并没有抱在一起,他站着而洪仁萱坐着,但就是让她有种要分开他们的冲动。 他竟然说不排除把洪仁萱安排到他母亲家去住,还要叫张嫂盯着洪仁萱吃饭? 他就这么爱洪仁萱吗? 直到金优卓都进去自己的办公室了,她还处在极度不爽的情绪之中。 他竟然关心完洪仁萱就进办公室去了,他竟然不关心关心她?连问句吃早餐了没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到手了就不希罕了吗? “嗯……”洪仁萱忽然捣着嘴,起身跑向化妆室。 怎么了?翩翩连忙跟过去。 化妆室里,洪仁萱在洗手台边干呕,看起来很难受,脸色因为呕吐更苍白了。 翩翩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忽然她心中一惊。 洪仁萱此时此刻的模样,怎么跟她大姊素素孕吐时一模一样? ***** 午休时间一到,翩翩就闯进梁正妍的副理办公室,她砰地一声关上门,还上了锁,把正在拿包包想外出用餐的梁正妍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翩翩眯起眼睛。“为什么骗我金优卓不举?” “啊?”梁芷妍错愕的看着翩翩。“你说什么?” 翩翩大步走到桌前,两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向前逼问她,“我说,你为什么要骗我金优卓不举?” 梁正妍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意会过来翩翩在说什么。 一意会过来,她就慌了。“呃……因为我怕你讨厌我,所以……” 翩翩蹙起了眉心。“什么?”理由居然是因为她?有没有搞错? “你生气了?”梁正妍努力吞咽。“你也知道我很喜欢你啊,从高一开始我就很崇拜你了,我怕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跟未婚夫的弟弟乱搞,所以情急之下才会骗你、骗你优卓哥……不举。” 翩翩翻了个白眼。“你大可以老实告诉我,你不爱金优卓,你爱的是金异卓,所以跟他在一起,这样我就不会误解你,你也不必编谎话骗我,害我——害我——” 害我以身试法——她瞪着梁正妍,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怎么说的出口?”梁正妍沮丧地说:“我姊跟优卓哥,我跟优卓哥,我又跟小异……” 她愁眉苦脸。“我真的很怕你会认为我们很婬乱,怕你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怕你鄙视我。” 翩翩扬起唇角。“那你也不能骗我金优卓不举啊。” “是优卓哥自己提议的。”梁正妍委屈地说:“他自己说,如果有一天我跟他要解除婚约,就说是因为他不举好了,这么一来,我爸妈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就不会怪我了。” 翩翩在心里直叹气。 她十分肯定金优卓在说玩笑话,而无脑妍却当真了。 “不过,我这几天才知道,原来优卓哥早就已经知道我跟小异的事了,我昨天也向我妈坦白了,事情应该很快就可以获得解套,小异他说他已经受不了这样偷偷模模跟我在一起,他说想快点结婚,他连戒指都买好了。” 讲到金异卓。梁正妍脸泛羞涩,流露出十足小女人的神态,那是恋爱中的女人的模样没错。 她挑了挑眉毛。“你爱金异卓?不管他小了你四岁?” “嗯!”梁正妍用力点了下头,她双眸晶亮,脸庞焕发着光彩。“我爱他!很爱很爱!他很热情,不像优卓哥,都没有热情,优卓哥像个哥哥,从来不把我当女人,小异他把我当成熟的女人,他……” 她甜蜜的一笑。“他说我是世界上最性感的女人,有最性感的身材,是只小野猫。” 翩翩十分不以为然的听着。 谁说金优卓没有热情了?他才热情得要命哩,那是梁正妍没体验过,他的热情足以融化一切。 想到他在她身上做的那些亲密的事,他火热的嘴唇、他手指的魔力、他硬挺的冲刺,她心跳加快了,血液的循环也瞬间加快了。 不过该死的他,早上那么关心的对象居然是洪仁萱,等着吧,看她还会不会理他。 “翩翩——”梁正妍叫她。 “干么?”因为在想金优卓和洪仁萱,她眉头深锁,没好气的应声。 “你怎么会知道我骗了你?你怎么知道优卓哥没有不举?”梁正妍奇怪的问。 翩翩直视着她,口气烦躁地说:“因为,我跟他在一起了。” ***** “伯母跟外公喜欢什么?”百货公司里,金优卓看着陈列在玻璃柜里的一只貔貅中国结手链,征询翩翩的意见。“这个怎么样?老人家应该都会喜欢。” “你看着办。”翩翩瞄了一眼,语气置身事外,外加不感兴趣。 他从她小阿姨口中得知她母亲过几天就会回来,所以提议来买给她外公和母亲的礼物,等她母亲从欧洲回来就要去她家拜访两位长辈。 是啊,自己是气了他一整天,却还是跟他出来了。 只不过,一口闷气憋在心里,怎么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因此她一直摆着臭脸,不给他好脸色看。 她打算伺机质问他究竟要洪仁萱还是要她,她是绝对无法忍受他有情妇的,而她当然也不会当他的情妇。 所以,结论就是,她可以既往不咎,毕竟他跟洪仁萱在一起时,她跟他又还没开始。 但是,如果他要跟她在一起,除了跟梁正妍解除婚约之外,还必须跟洪仁萱分手,并且要彻底的划清界线,也一定要让洪仁萱离开公司,抛可不能忍受自己男人的前任情妇还在身边打转。 “怎么了?”他看着她。“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先去吃饭?” “我不饿。”她的口气烦躁。 可恶,竟然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这副耳环是我妈会喜欢的款式,我买下来,你送给她吧。”他指着一对镶钻的蓝宝石耳环提议。 “你觉得好就好。”她故意回答得不太热中,又挑衅的问道:“你母亲好像打从第一次来公司看到我时就对我过份亲切,那时我跟你又还没开始,难不成她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金优卓噙着微笑。“事实上,她知道我很喜欢你,她以为我会跟梁正薇订婚是因为她苦苦哀求的结果,梁正薇毁婚后,她一直对我很抱歉,所以一看到你就又惊又喜,急于把我们送做堆。” “她知道你喜欢我?”她无法理解。“我们那时根本就还没有开始,你是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认为你很喜欢我?” 他的嘴唇隐约浮现微笑。“我母亲无所不知,她是个很精明的小女人。” “那么她又为什么会认为你和梁正薇订婚是她造成的?”她的眉毛依然狐疑的拱起。 “她说梁妈妈在生下两个女儿之后,本来要再生个儿子为梁家传宗接代,但一场车祸让梁妈妈为了救她受重伤,摘除了子宫,不能再生育,又暗示我梁妈妈得了重病,将不久于人世。” 她噘起嘴。“这些都是假的?” 他眼里带着笑意。“对。” 她蹙眉再问:“但你也不是因为你母亲就和梁正薇订婚,你是自己心甘情愿和她订婚的?因为彼时的你幼稚,又充满了虚荣心?” 他笑了。“对。” 真正的原因,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说。 第9章(2) 她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还真是活该,活该被毁婚。” 他愉快的看着她。“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为毁婚难过。” 她嘲讽地说:“那当然啦,你还有洪仁萱嘛,我想比起梁正薇,你更重视洪仁萱吧?” “当然,我当然比较童视仁萱。”金优卓马上浮起微笑,他的视线移到一条名为“粉领甜心”的细致手链上。“她生日快到了,这条手链很适合她,今天顺便买下来好了,当做她的生日礼物。” 翩翩看着那条融合了金饰与水晶的秀气手链,想像戴在洪仁萱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会是多么动人,她眼里瞬间闪过怒气。 “请问一下,金副总,您知道我的生日吗?” 他露出迷人的微笑。“我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气鼓鼓的吃醋了,他喜欢看这样的她,这表示他在她心中的份量正在加大。 “如果我跟洪仁萱同时掉进海里,我们都不会游泳,救了这一个,另一个就会溺毙,你会救谁?” 她蹙眉看着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无敌幼稚,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的答案会是什么? 聪明一点的话应该知道在她面前要怎么回答吧?至少在她面前要以她为重不是吗?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会先救仁萱。” 她瞪着他,身体一阵紧绷,心像被扎了好几下,他却还是继续说下去。 “她在我生命里永远都会是重要角色,当我的女人,你要习惯她,要跟我一样爱护她,因为……” “因为你是个混蛋!” 她怒气冲冲的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头也不回的负气离开。 ***** 莓果集团火速推出天境幽仙,这款原本属于优异集团的游戏被对手公司先推出了,令他们不可置信也极度傻眼。 几名优异集团的高层主管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也很有效率的把来龙去脉在第一时间查得清清楚楚。 “根据调查的结果,是总经理把游戏卖给了莓果集团。”调查组的人员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还是宣布了调查结果。 这无疑是颗震撼弹,与会者无一不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背叛公司的人居然是公司最高的决策者——总经理。 翩翩蹙着眉心,虽然她在做会议纪录,但心思全绕着金瑞德转。 他果然背叛公司了。 原来他是用这种方式背叛公司的,私自卖了天境幽仙,这款游戏是优异集团花费一千万美金买进的,想必他卖的价格会更高。 不过莓果集团之后就高兴不起来了,根据她掐指一算的结果,天境幽仙会有很多问题,赚不了钱。 这点她和金优卓都知道,想必这也是金优卓并没有因为天境幽仙落入莓果集团手里而跳脚的原因,他镇定得像金瑞德卖掉的只是一包公司的卫生纸。 “总经理还请了一星期的假。”人事主管面容惨澹的报告。 顿时,会议室里一片静默。 大家心知肚明,他当然不会再进公司了。 “另外,总经理他——”调查人员看着金优卓,欲言又止。 金优卓挑挑眉。“他怎么样?你说没关系。” “总经理还把手中百分之五的持股给卖了。” 这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一时间,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没人敢随便开口。 “我知道了。”金优卓一个挥手。“大家先出去吧,冯助理留下来整理会议纪录。” 所有人鱼贯走出会议室,翩翩在心里纳闷,她的会议纪录已经随着会议结束做好了,留她下来干么? “你觉得舅舅会在哪里?”金优卓看着她,像在思索什么。 “啊?”她微微一愣,跟着蹙起眉头。“你现在应该担心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被谁收购了才对吧?” “股份方面你不必担心,我早有准备,打从发现舅舅不太对劲之后我就默默收购公司的股份,就算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被同一个人所持有,对优异的经营权也不会产生影响。” “我才没有在担心,我干么担心你?”她非常不是重点的反驳。 奇怪了,他们在冷战才对吧?她干么跟他说话? 可是在公司里,她是他的助理,上司在跟她讲话,她又不能不回答。真的是气死人了。 “我很担心舅舅,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傻事。” 她挑眉。“什么意思?” 他的神色凝重。“根据你听到的,那个和舅舅在交往的女人和朋友所说的话,她只是在骗舅舅的钱,一旦钱到手了,那女人非常有可能上演人间蒸发,如果她没有依约定和舅舅双宿双飞,舅舅又因为私自卖掉天境幽仙和股份不敢回来,那他就可能会想不开做傻事。” 她睁大眼睛。“你是说,他会寻短?” “对。”他看着她。“所以我才会问你,你觉得舅舅现在会在哪里?我必须尽快找到他。” 翩翩感觉脸颊火辣辣的,自己好像要被他看透了。“我哪知道,为什么要问我?”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我觉得你好像会知道。” 她曾要他注意舅舅,还说过麻雀公主会大卖,天境幽仙会下架,她似乎有着神算的能力。 “如果你知道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对我而言,舅舅是很重要的人。”他恳切地说。 翩翩与他对望了一会儿,不自觉的动了动手指。“虽然我不知道,但我建议你可以从全省的汽车旅馆去找,可能会找到。” 闻言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他就知道她知道!“我马上派人去查!” ***** 翩翩懊恼的抱着会议纪录回办公室。 见鬼!自己干么回答金优卓?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他舅舅对他有多重要,都不关她的事不是吗? 他不是说洪仁萱比她重要吗?那他去问洪仁萱,叫洪仁萱给他答案啊,何必要问她这个比较不重要的,要利用时才会找她,真教人火大…… “你要去哪里?” 她才一坐下就看见洪仁萱捣着嘴往外冲,她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去。 “嗯……”洪仁萱冲进化妆室,在洗手台吐得很惨。 翩翩揽眉看着她,索性开门见山的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你看出来了?”洪仁萱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的说:“已经三个多月了,可是他不肯负责任,而且……他不止我一个女人,还有……别人……” 翩翩双眉蹙得更深。“是他吗?” “他”指的当然是她们共同的男人金优卓,不然会是谁? 洪仁萱拾起泪湿的眼睫,讶异的看着翩翩。“你知道我跟他的事?” 翩翩的心一沉,感到喉咙忽然疼痛起来。“我知道。” 洪仁萱哭丧着小脸。“我现在该怎么办?他有未婚妻,不能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任,可是我想要这个宝宝,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瞬间,她的心脏缩成了一团,她定定地看了洪仁萱几秒。 爱情……结晶? 金优卓和洪仁萱的爱情结晶? 虽然知道洪仁萱是他的情妇,但亲耳听到这种话,她完全承受不了。 她再也无法看着洪仁萱了,她脸罩寒霜,冷峻地说:“你放心吧!他很快就会解除婚约,很快就能对你和孩子负责任了。” 她转身走出化妆室,把脸拾得高高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亏她还自讶冰雪聪明,竟然事到如今才认清金优卓的真面目,早在她知道他有情妇时就该面对现实了,可是她偏偏还是对他动了心。 现在知道洪仁萱都怀了他的孩子,还要担心被他抛弃,她也该清醒了……不,她一定要清醒! 第10章(1) 翩翩请了三天假。 她不想面对金优卓,也不想面对洪仁萱,索性请假。 眼不见为净啊,不然再看到洪仁萱孕吐,想到洪仁萱正因为怀着金优卓的孩子而不适,她会受不了。 有个女人怀着他孩子的事实深深刺伤了她,令她痛苦不已。 另一方面,洪仁萱的愁容也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让洪仁萱独自承担着恐惧,他竟然是这么没担当的男人,敢做不敢当,太教她失望了。 “姊,有人找你,在咖啡馆里。”言言上来敲门。 她心跳加速了。 是他吗?他来了? 她请了三天假,三天耶,不是一、两天,而他却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她,是忙着处理洪仁萱的事吗? 她不会承认这三天度日如年,也不会承认她其实渴望他来找她,她其实想要哭着槌打他的胸膛,质问他为什么都让洪仁萱怀孕了却还要来招惹她,把她的人生搅得一团乱! “姊,你有听到吗?还是你在睡?有人找你……” 她心跳着打开房门,故作镇定的看着言言。“什么人找我?” 言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不是他。” 小阿姨说,他们好像吵架了,所以翩翩才会请假不去上班,而那个人也没有来咖啡馆。 “什么他?”因为言言一句话,她火气整个上来。“我有在等什么人吗?莫名其妙!” 她没好气的下了楼,在咖啡馆看到梁正妍。 除了不想看到金优卓,不想看到洪仁萱,梁正妍也名列她不想见的人。 “翩翩,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吗?”梁正妍瞪大眼睛看着她。“我今天才知道你请了三天假,吓我一跳,难怪这两天都没在公司看到你,你手机又没开,联络不到你。” 翩翩在她对面坐下来,冷淡地问:“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梁正妍满脸的关切。“你为什么要请假?生病了吗?可是人事部说你请的是事假。” 翩翩没好气的说:“我生理期,可以了吗?” 梁正妍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微微一楞,随即笑了。“对厚~我怎么没想到,当然要说事假,不然多尴尬。” 翩翩蹙着眉心,不耐烦的问:“你就是来问我为什么请假?你是吃饱太闲吗?” “你都不知道,已经找到金总了,他在中部一间汽车旅馆企图烧炭自尽,幸好警方及时赶到,把他送到医院急救,他们说再晚个一小时,金总可能就真的死了。” 翩翩本来不想理她的,但她带来金瑞德的消息,这使得她的精神全来了,便先把她正在跟金优卓冷战的事摆一边。 她迫切地问:“真的吗?找到他了?那现在呢?” 梁正妍叹了口气。“在医院里,至于偷偷卖掉天境幽仙的那笔钜款,全部被一个女人卷走了,那女人已经出境,看来是很难找到人了,你都没看到金总他沮丧的样子,知道自己获救,还想拔掉点滴再去跳楼,看了真的很让人于心不忍。” 翩翩很想说他活该,被美色迷惑,自找的,但一想到金优卓,她就把到口的话全吞回肚子里了。 金优卓说,他舅舅对他是很重要的人,纵然有千般不是,金瑞德还是那个代替了父亲位置、扮演父亲角色的人,所以她也不在口头上落井下石了。 “你知道吗?”梁正妍同情的说:“原来金总那笔钱原本是要还地下钱庄的,那个女人带金总去签赌地下运彩,金总输了好几千万,据说快上亿,她就教唆金总卖掉天境幽仙还债,然而那笔钱进了她的户头之后,她就卷款潜逃了,金总人财两失,又欠了一债,他自觉走投无路,又无颜回家求援,一时想不开才自尽。” “现在呢?”翩翩扬起唇角。“地下钱庄的人可不会因为那笔钱被别人卷走就放过他,他还是要还钱的,不是吗?” “外公出面解决了。”梁正妍看翩翩蹙了下眉,连忙说道:“是优卓哥的外公啦,他是地产大王,资产多得令人咋舌,如今唯一的儿子被钱逼得走上绝路,他老人家总算出面了。” 翩翩还是蹙着眉心。“所以现在都没事了?”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她对金优卓有万般的怨怼,可是知道事情获得圆满解决,她也感觉像是去除了心中的大石一般。 “只差天境幽仙不能要回来。”梁正妍说道:“因为莓果集团也是正正当当从金总手中买走的,他们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责任。” “那不重要,反正天境幽仙早晚会下架。”她不耐烦的说。 梁正妍一愣。“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翩翩撇撇唇,下了逐客令。“没事了吧?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明天就会去上班。” 然后递辞呈。 她不可能留在优异集团,尤其不可能留在金优卓的身边,她要忘了他,她要重新开始,她做得到,因为她是冯翩翩,她一定要做到! “再聊一下嘛。”梁正妍搅动着杯里的女乃泡。“你妹做的拿铁好好喝,拉花拉得好漂亮,她好可爱,完全是个萌系少女,有没有男朋友?我认识很多个性很不错的小开,可以帮她介绍……” 翩翩不耐烦的打断她。“梁正妍,喝完你的拿铁就回去吧,我没心情跟你聊天,我妹还小,也不需要你当红娘。” 梁正妍欲言又止。“那个……其实还有一件事啦。” 翩翩翻个白眼。“你还真会卖关子耶,快点说!说完快回去。” “是好消息。”梁正妍微微一笑。“两家长辈已经同意我跟优卓哥解除婚约了,也答应我跟小异在一起,虽然他们认为很不像话,但优卓哥的外公出面了,他说不解除婚约又能如何,难道要叫三个孩子懊恼一辈子吗?你瞧,外公是不是好有智慧?” 忽然之间,翩翩的心跳加快了。“所以你要跟金异卓订婚?” 梁正妍跟金优卓解除婚约了,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没有了婚约的羁绊,他会对洪仁萱负起责任吗? 他当然会选择对洪仁萱负责,看他对洪仁萱关怀备至的样子,连她的生日都牢牢记在心底,可见得他很重视她。 “可能会直接结婚。”梁正妍娇羞地说:“因为我已经怀孕了。” “什么?”翩翩瞪着笑得甜滋滋的梁正妍。“长辈们也知道吗?知道你怀孕了?” 梁正妍一脸幸福,一脸满足,一脸的小女人。“已绖跟他们说了,大家都很高兴,长辈们约好了,我生两个儿子,一个姓金,一个姓梁。” “我看他们八成是因为你已经怀孕了,不得不答应你和金优卓解除婚约吧?” 翩翩喃喃地靠向椅背。“这下金家可双喜临门了。” 他们已经知道梁正妍怀孕的事,很快的,他们就会知道洪仁萱也怀孕了,到时两兄弟一起走进礼堂…… “翩翩,你要当我的伴娘,说好了哦。”梁正妍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沐春风的说。 翩翩想也不想就拒绝她。“我不要。” 梁正妍瞪大眼睛。“为什么?” “当伴娘很蠢。”她哼了一声。“而且我比你漂亮,比你丰满,我会抢了你的风采,所以你不要打我的主意,去找丑一点的同事当伴娘。” 梁正妍可爱的拍拍自己额头。“对厚~我都忘了这一点,伴娘当然不能压过新娘的风采,我找别人好了。” “好了,没事了吧?你可以回去了。”她觉得好烦,她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 “你明天一定会去上班吧?”梁正妍再三确认的看着她。“你请假,洪仁萱也请了一星期的病假,副总室连半个助理都没有。” “洪仁萱也请假?”她讶异的问。 “是啊。”梁正妍自顾自的说道:“之前在公司过到她,就发现她很不对劲,瘦得好像会被风吹走,这阵子脸色又自得像纸,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该不会是癌症吧?她还那么年轻……” 梁正妍还继续在讲,但翩翩已完全没在听了。 所以他都没有打给她,也没来咖啡馆,对她不闻不问的是因为忙着照顾身体不适的洪仁萱吗? ***** 翩翩为自己泡了一大杯咖啡,她靠着办公桌,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洪仁萱还在请假。 “身体好一点了吗?”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眸看到金优卓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瞪着他。“什么?” 可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只是小口角似的,她这三天是怎么过的,他能体会吗? 她非常怀疑这个男人会知道她有多难受,这个公子。 “不是因为生理期不舒服,很烦,所以在家里休息吗?”他微微一笑看着她。 “你手机没开,我跟小阿姨联络过,她叫我不要过去找你,以免扫到台风尾,还说你生理期特别暴躁,我就听她的了。” 第10章(2) 她蹙起了眉心。“你有打给我小阿姨?” 因为请假三天在家里很奇怪,所以她跟家人说她生理期,不要打扰她,想不到小阿姨会如实转达给他,也想不到他竟然有跟小阿姨联络?是完全不把她的怒气当一回事,还是以为她还不知道洪仁萱怀孕了?他究竟在想什么,实在教她模不透啊。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他笑着拿走她手中的咖啡杯搁在桌上,把她拉进怀里。“找到舅舅了,他平安无事,多亏了你种准的情报,另外,我跟小妍也已经解除婚约了。” 她推开他,拒绝待在他怀中。“我知道,她告诉我了,你一定很开心,可以对洪仁萱母子负起责任,从今以后,你只要专心照顾洪仁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了,至于我,你就不用烦恼了,我是不会当你的情妇的,我会辞职,先祝你和洪仁萱百年好合,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要命,这么说的同时她的心好痛,说得潇洒,其实她一点都放不下,她也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时间才能忘记他。 “你在说什么?仁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金优卓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仁萱怀孕了?” “你还不知道吗?”翩翩哼嗤一声。“真是贤淑啊,想来她是考虑到你的立场,所以还没有告诉你,那你就快去告诉她,你已经解除婚约了,想必她一定会开心得跳起来。” “说清楚一点,你怎么知道仁萱怀孕了——” 他要再问个详细,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他先接起电话。 “是的,伯母……大量出血?”伯脸色一变。“送去哪家医院?好,我知道了,我会立刻赶过去!” 翩翩看着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仁萱在家里大量出血,现在送去医院了,你跟我一起去,在路上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 翩翩快吐了。 金优卓一路飞车狂飘,要说他跟洪仁萱之间没有什么,谁会相信?没有什么,为什么他会急成这样? 幸好不是交通尖锋时段,他们很快到达医院。 “不管花多少钱都没关系,一定要救活她!” 翩翩听见金优卓这么对医护人员说,手术室的门关上了,金优卓在陪洪仁萱瘦弱又坐着轮椅的母亲,她心情沉重的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天空,阴阴的,好像要下雨了。 她不该为了圆自己的谎进入优异集团,年少时的爱恋就永远放在心底就好了,圆梦的后果就是把自己伤得伤痕累累。 她干么留在这里?这里没有她留下来的余地,赶快把咖啡喝完,赶快走吧,她可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大笑话。 “只买自己的咖啡,没有我的吗?” 金优卓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翩翩转过身去。“怎么不陪洪仁萱的母亲了?” “手术还要很久,我请医院的社工陪她去吃饭了,她血糖低,又还没吃早餐,再撑下去可能会昏倒。” 她忍不住嘲讽道:“你对她们家的事可真了解啊。” “你误会了一些事,所以会生我的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他的表情严肃。“现在我想知道,是仁萱亲口告诉你她怀了我的孩子吗?她还说了什么?” 她回想她和洪仁萱的对话,蹙了蹙眉。“她没有说出你的名字,但就是那个意思,有未婚妻的男人不能对她和孩子负责任,不就是你吗?更何况她是你的情妇,你还想赖给谁?” “她不是我的情妇。” 他摇了摇头。“当时我是开玩笑的,我是说如果,并没有说她就是。” 翩翩咽了口口水。 如果我说,她是我的情妇呢? 他确实有加上如果两字。 但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论,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张牙舞爪地问:“你在耍我吗?你对她那么好,你母亲也对她那么好,她的薪水又是高得离谱,如果她不是你的情妇,那是为什么?” 可恶!谤本存心误导她嘛!让她把洪仁萱当假想敌。 “仁萱的哥哥洪仁锋是我高中时的好友,我找他去冲浪,结果他溺毙了,我一直很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他的。” 翩翩愣住了。 洪仁萱的哥哥是他的——好友? “仁锋是独子,父亲早就过世了,家里只有瘫痪的爷爷和行动不便的母亲,仁萱还小,他一直在打工贴补家用,也打算高中毕业不再升学,要去赚钱养家,他一死,洪家顿时陷入困难。 “我母亲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她也很难过,知道我很自责,她一直在帮助洪家,直到我进了优异,仁萱也大学毕业了,我想代替仁锋照顾她,所以把她带在身边,当自己妹妹一样。至于薪水,那是因为仁萱每月都要支付爷爷的安养费、医药费,还有她母亲的医药费,我打算一辈子照顾她和她的家人。 “所以我才说当我的女人就要有这种心理准备,他们也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一部份,那天在百货公司里,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些,你却没听完就气得跑掉了。” 翩翩愣住了。“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一直误会你,误会洪仁萱,还看她不顺眼……” 他向前一步,将她圈入怀里。“现在知道也不迟,再好好想想,仁萱还跟你说了什么?我一定要找出那个对她始乱终弃的混蛋。” “她只说那个男的有未婚妻,其他的就没有多说什么了……等等——”她蓦然灵光一现。“现在想来,她的说法好像我也认识那个人,所以我才会误会是你……” 她也认识的男人,谁啊?会是公司里的人吗? “她前一阵子常神神秘秘的请电话,好像在谈恋爱,当时我还以为她劈腿,除了你还有别的男人。” 两个人毫无头绪,也只能等洪仁萱清醒再问她了。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师说道:“孩子保住了,但大人还很虚弱,孩子的状况也不稳定,还要再观察,你们可以去看她,但不要让病人太劳累了。” 洪仁萱被送进了病房,洪母也觉得身体不舒服,金优卓于是叫了计程车让她先回去休息吃药。 翩翩去买吃的,回病房时看到他凝视着苍白的洪仁萱,深蹙着眉头。 “不要再想了,先过来吃点东西吧,等她醒来就会真相大白,现在一直看着她也无济于事。”她可是难得展现温柔体贴。 “子扬……”蓦然间,洪仁萱在睡梦中呓语着,她紧紧拧着眉心,神情痛苦。 翩翩看着金优卓,后者也是倏然一凛。 金优卓额上青筋跳动,他咬牙道:“谢子扬!” “仁萱!” 说曹操,曹操到,谢子扬闯进病房,他一脸的狼狈,无视其他人的存在,直直冲到病床前紧紧握住了洪仁萱的手。 “仁萱!你不要死,看到你的简讯我吓死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会解除婚约,我要你和孩子,你不要吓我,我说不要你是骗你的,你千万不可以丢下我……” 金优卓怒火中烧的质问:“是你说不要她,把她逼入绝境的吗?” “优卓……”谢子扬哭丧着脸。“我也很痛苦,你也知道,我的婚事是家里决定的,我爸说如果我不跟她结婚,我的那份财产要给我哥……” 金优卓目光犀利的瞪着谢子扬。“那你就不该招惹她!” 谢子扬哽咽地说:“一开始我只是玩玩,我没想到她那么死心眼,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她……” 可能是谢子扬的动作声音太大了,洪仁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子扬……是你吗?我……是不是在作梦?” “是我!是我!是该死的我!你原谅我……”谢子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往自己脸上打巴掌,往日的俊俏都不见了。 洪仁萱轻轻抚上他的脸。“我没怪过你……” “这就是所谓的床头吵床尾和吗?”翩翩硬是把怒火未平的金优卓拉走了。 “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把空间留给他们吧!” 尾声 “天境幽仙上市之后果然问题层出不穷,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场灾难,现在是令莓果集团头疼不已的烫手山芋。”金优卓对身边的翩翩说道,一边和迎面走来的亲友寒暄问好。 “你心机好重。”翩翩扬着眉。“明知道伺服器的架构有问题还故意花大钱买下来,又故意出差让舅舅保管,制造让他动手脚的机会。” 今天是金异卓和梁正妍的婚礼,他这个当人家哥哥的担任总招待,却拉着她作陪,要她亦步亦趋的陪在他身边,可真会折腾人。 不过他们也快结婚了,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两个人的爱情结晶,她家人对他很满意,她外公也亲自认证了他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婚期订在下个月,她有自信自己绝对是最美的新娘。 “仁萱还是不肯点头答应那小子,你有空就劝劝她吧。”金优卓说。 “为什么要劝?”翩翩不以为然的说:“我倒觉得她的决定是明智之举,摆明了看不起她的婆家,嫁进去也是受罪啊,不是吗?” 梁正妍和金异卓如期走进礼堂不令人意外,令人跌破眼镜的是洪仁萱。 谢子扬解除婚约了,还差点被他爸打断腿,但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却不肯嫁,执意要自己生下孩子,她说除非谢家长辈真心的接纳她和她的孩子,不然她不会嫁。 她真的想不到洪仁萱会这么固执又有自己的见地,原本一直很瞧不起笨拙的洪仁萱,现在完全对她改观了。 “我妈说要收仁萱为干女儿,还会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希望这么一来,或许可以令谢家释怀,不再认为娶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媳妇。” “这倒是个好方法。”翩翩赞赏地道:“你母亲真是太聪明了,如果真的这么做,我想她也不会再说不嫁了。” 两个人一边招呼客人一边闲聊,倒也很有乐趣。 “好久不见了,优卓。”一个身材高跳的盛妆女子走过来,她停在金优卓面前,无懈可击的妆容和名牌配件及首饰,看起来就像身份高贵的名媛。 而她也确实是名媛,翩翩认得她,这个时尚漂亮的女人正是梁正薇,金优卓的前任未婚妻。 她立即看向金优卓,他神情如常,好像没有任何感觉。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金优卓微微挑眉,看着美丽更胜往昔的前任未婚妻。 他真要感谢她的任性,如果不是她那么任性,他现在就会是她的丈夫了,那可会是他一生的灾难。 “我这次回来,除了参加小妍的婚礼,还有一件事。”她美丽的眸子深深的看着他。“我们重新开始吧!优卓,我想跟你重新开始。” 金优卓挑眉。“抱歉,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 翩翩从头到尾都紧紧的盯着他们,她才不相信他没听清楚。 他们都快结婚了,梁正薇居然半路杀出来说要跟他重新开始,这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她可一点都不欢迎。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吧。”梁正薇柔美的唇上挂着凄美的笑容。“过了那么久,我现在才发现,你是唯一配得上我的男人。” 翩翩知道人家在讲话自己随便插嘴很没礼貌,但她实在忍不住了,不得不插话。 “咳——”她清了清喉咙,看着梁正薇。“可是他现在是我的男人,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们下个月要结婚,喜帖都发了,所以,要跟他重新开始,除了问他,还要问过我。” 梁正薇这才发现还有别人,她讶异的看着翩翩,上下打量之后,狐疑地问:“你是——冯翩翩?” 翩翩立即漾出招牌甜笑。 “没错,我是冯翩翩,很高兴我们都没有整形,都还认得出对方来。”她不吝惜地赞美梁正薇。“你还是很漂亮,梁正薇,但是我也不输你就是。” 金优卓忍俊不住的笑了。 真绝。他的女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想来梁正薇这辈子都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吧! “你——”梁正薇非常意外,她蹙起眉,看着金优卓。“你终于还是跟她在一起了……” 他直视着梁正薇,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她吗?”梁正薇冷冷一哼。“大家都说我们是一对,都说我们很相配,我却在你房间里看到她的发夹。” 金优卓眯起眼眸。“所以——” “没错。”梁正薇抬高了完美的尖尖下巴。“我怎么可能忍受我喜欢的人喜欢的是别人,所以我才会告诉你,冯翩翩说她最不喜散你这一型的男生,她喜欢的人是何易宸,她说你根本比不上何易宸,说你不怎么样,不够帅,说你连我都追不到。” 她知道若不是这样,他不会在两家长辈提出订婚时答应,他心里有别的女生,他被冯翩翩吸引,这全部都令她无法忍受。 “何易宸?你跟他说我喜欢何易宸?”翩翩无法置信的瞪着梁正薇,她抗议的嚷,“我一点都不喜欢何易宸!” “我知道。”梁正薇挑挑眉,毫无愧意的看着她。“不然你以为我会告诉他你也同样心仪着他吗?” 翩翩蓦然想到一件事。“那么,他说我不怎么样,说我眼睛不够大、鼻梁不够挺,说我是井底之蛙,说我配不起他的家世显赫……这些都是你编的喽?” “没错。”梁正薇冷笑着。“现在知道很呕吧?但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你对她说过那种话?”他的声音轻柔而危险。 梁正薇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她强词夺理的说:“只有这样,她才会离你远远的,不会去打你的主意。” “你——”翩翩紧锁着眉头,这女人真是……“算了,反正你还是输给我了,他不会和你重新开始,你死心吧。” 梁正薇很不高兴的看着他们。“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一点都不想跟他复合,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在排队等着跟我约会,我明天就要回英国了。” 看着她傲然掠过他们进入宴会厅的背影,翩翩摇了摇头。“真好强。” “原来你不喜欢何易宸。”金优卓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我一直在想,你的眼光怎么那么差,你的审美观有问题,何易宸那家伙连篮球都不会打,苍白得像只弱鸡,你真该看看他上体育课的样子。” 翩翩完全没在听,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同时露出饶富兴味的眼神。 “原来你会跟梁正薇订婚是因为我啊,因为被我说不喜欢你刺激到,所以答应跟她订婚。”她对他露出开怀的笑容。“这就是你说的——自尊心害死人的真正涵意?” 她终于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心情好好,快飞上天了。 “咳,可以不要这么得意吗?”金优卓挑挑眉,视线瞄向她平坦的月复部。“对胎教不好。” “会吗?我觉得很好耶。”她漾出甜死人的笑容。“让宝宝知道,他爸爸是如何的拜倒在他妈妈的石榴裙下,他爸爸是如何仰慕他妈妈,这会让小家伙一出生就充满了自信,因为他是爱情的结晶!” —全书完— *欲知命中带旺的大姊冯素素是如何找到命定情人,请见花园系列1575幸福泡泡之一《旺旺小助理》 *欲知能逢凶化吉的二姊冯贤贤是如何邂逅她的真命天子,请见花园系列1590幸福泡泡之二《人妻小助理》 金萱堕落史 简璎 话说美女萱原本是个非常清心寡欲的人,最爱看的电视是卡通,举凡网球王子、海贼王都是她的最爱。 遥想当年,独居的美女萱坚持不装第四台,也不装网路,让人敬佩不已。 渐渐的,有一天她接收到了上下左右不知哪一户的网路讯号,开始免费上网了,而她本人也用的很习惯。 又有一天,她再也接收不到那位好邻居的网路讯号了,可能人家发现有人在共用,关闭了某些讯号。 美女萱咒骂了那位坏邻居(就是以前那位好邻居)一阵子之后,她买了无线网卡,但因为种种不明原因(事实上她有告诉我,但我忘了),那个贵松松的无线网卡变成萱哥在用。 接下来就开启了美女萱的划时代,因为她终于受不了的装设了室内网路。 一开始,美女萱非常、非常、非常的有原则,不管我们邪教成员(璎姊、璎、简小薰)怎么鼓吹,她就是不肯玩脸书,自己在经营一个不在脸书里的小眉小眼小农场小游戏。 接下来,美女萱她终于玩了脸书,但也非常、非常、非常的有原则——她不加好友。 没有好友的农场要怎么经营? 邪教成员实在看不下去啊!每天拚命游说她加好友。 终于,她加了一些好友。 饼一阵子,她加了很多好友。 再过一阵子,她加了一大堆好友! 此时,美女萱从坚持自己一个人默默经营农场的人,变成了一个做了详细时间表去收成的人,还变成一个算准好友作物成熟时间去偷采的人! 某一天,璎去她家时,在她电脑旁边看见一样很熟悉的东西——笔记。 这笔记不是普通笔记,这笔记就跟简小薰放在电脑旁的笔记一模一样,记录了自己农场的收成时间,也记录了农友们的收成时间,当然是为了要准时去偷采别人的,以及不让别人偷采自己的而做的。 现在,美女萱已非吴下阿蒙,她的好友名单已经落落长,都是她自己为了要玩小小战争去加来的,还推荐给璎咧!璎本来抗拒小小战争的,都是她每天一直推荐有多好玩又有多好玩才玩的。 在璎开始玩小小战争的那天,她还高兴的好像璎嫁入了豪门酱,感觉她有想去大楼门口放鞭炮。 为什么会有这篇序? 当然璎也不是很想摧毁美女萱气质女作家的形象,只是适逢九月底,是美女萱的生日。 有天河道传来这样的讯息—— “美女~我要生日礼物~~~帮我写序!!!我最近的心情写不出来……” 啧啧啧,璎真的没想到序也可以当成生日礼物。 “什么都可以写吗?”璎问。 “对啊,我没秘密。”萱答。 璎回以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符号。“那太好了。” 是美女萱自己说什么都可以写的(耸肩)。 说到这序,用途还真广泛,送礼自用两相宜。 怎么说? 像璎之前帮简小薰写的序,不但当成礼物送给简小薰,以兹鼓励超会卡序的她快点完稿,不必烦恼要写序,然后又把同一篇序用在自己的书里。 当然,这篇序也要本着毋枉毋纵的最高原则,不但要送给美女萱当生日礼物,也要登在自己的书里才不会浪费。 接下来要跟大家见的是幸福泡泡之三《神算小助理》,写的是冯家老三翩翩的故事,请继续捧场哦…… 什么?跟美女萱有什么关系?是没有关系啦,但通常璎自己的后记都是这样结尾的,所以在这里也不能免俗的要来一下喽! 以上是有出现在美女萱的书里的版本,因为完稿时适逢国庆,所以现在即兴来个双十加料版,违个部份是连美女萱本人都不知道的版本,当然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就是她看到这本书的时候,不过那也是偎久以后的事了,所以我们不要去管她的威受。 话说,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综艺节目叫“连环泡”,由王伟忠担任os的开场白一定是:“打开中国电视史……”这样。 所以,璎这篇“金萱堕落史”的开场白原本是这样的—— 打开金萱堕落史,一共可分为脸书、韩流、噗浪。 不过,因为在帮美女萱写序时,璎很忙,所以只写完脸书的部份就草草给他交出去,现在接着来哈啦韩流的部份。 原本,美女萱是一个主力节目不是韩剧的人,也是一个不看韩国综艺节目的人,更是一个不听韩国流行音乐的人。 彼时,璎已经是一个一天看七、八档以上韩剧的人,同时也是一个热爱韩综的人,更是一个只听韩歌的人。 璎和简小薰常常热烈的在河道上讨论韩综,不断推荐给美女萱,但她都无动于衷,我们以为我们一辈子都要对牛弹琴了,很是遗憾。 然而有一天,河道出现一则由美女萱发出的讯息:“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爱看r家族的诞生’了!太好笑了!炳哈哈!真的好好笑哦!”就说很好笑咩,以前告诉她,会笑破肚皮,后制超强,叫她一定要看,她死都不从。 但自从她也变成“家族的诞生”的忠实粉丝之后,接下来的美女萱就一日千里了,“我们结婚了”、“强心脏”,迩通登上她的每周必看名单,赵权与佳人、徐玄与容和、nichkhun与victoria,她都朗朗上口了。 接下来是韩剧。 美女萱开始看韩剧之后就一直是个对韩剧很挑的人,不像璎来者不拒,每三口的每一档韩剧,不管是二十集、三十集、五十集、一百集、两百集的,也不管是爱情的、家庭的,还是搞笑的,璎全部都会看,璎的层次跟萱妈、萱姑比较相近。 璎一直以为美女萱只看比较精致、集数控制在三十集以内,比较合理的韩剧,她会看伦理长剧“笑吧!东海”已经让璎觉得不可思议了。 有天,当璎正在跟萱妈聊“南瓜花纯情”这部落落长的家庭长剧时,美女萱忽然插嘴了,吓璎一跳:“你也有看南瓜花纯情哦?” 她就腼觍的一笑。“有啊。” 然后又有一天,美女萱破天荒的迷上了韩星——张赫。 河道开始出现张赫的作品集、张赫的资料、张赫的照片,张赫的每一个时期,最后河道就充斥了满满一大堆跟爱上张赫有关的心情。 因为太迷恋张赫演的“谢谢”,美女萱除了一天到晚上线重看、一看再看,还想买dvd回家不断的看。 话说美女萱是个不追星的人,从小到大没有追星过,她也对简小薰事到如今还追星啧啧称奇,也对璎动不动就迷恋韩星无法理解,当璎在迷恋金南吉、张根硕,朴时厚、玄杉、朴有天的时候,美女萱都觉得璎疯了,还会来一句“小孩子”。 所以,这样一个从不追星、从不迷恋偶像的人为张赫痴狂时,我们只能说,美女萱又升级了! 是的,她从一个不会迷恋韩星的人升级为一个会迷恋韩星的人了,她向我们邪教又稳健的靠近了一大步。 然后就是韩国流行音乐了。 当邪教成员——璎、璎姊、简小薰天天在河道上讨论少女时代、始源、希澈、2am、2pmblue、东方神起、bigbang、jyj、f(x)、t-ara……时,美女萱还很无感,但一天经过一天,一月经过一月,当她经常去点我们贴出来的韩国流行音乐之后,人是会改变的…… 终于,有一天,美女萱家可爱的双胞胎在她车上听到了她们听不懂的歌,她们问身为姑姑的美女萱—— “大姑姑,这什么歌啊?有没有周杰伦的?我马麻车上都有周杰伦。”美女萱很认真的对彼时只有小二的双胞胎大声洗脑,再三强调:“这是韩流!韩流!很好听!” 以上就是金萱堕落史——韩流篇的始末,谢谢! 下本是幸福泡泡终回——老么言言的《福星小助理》要登场喽! 同系列小说阅读: 幸福泡泡1:旺旺小助理 幸福泡泡2:人妻小助理 幸福泡泡3:神算小助理 幸福泡泡 最终回:福星小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