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调爱妻大丈夫》 楔子 翠江女中旁,名叫“午后休憩”的泡沫红茶店裡,靠窗的一角坐着五个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生,窗外橘色凤凰花开得很应景,六月底了…… “我们真的要毕业了吗?” 裘依然的语气裡有浓浓的不捨,她很潇洒的盘腿坐在红色塑料的椅子上,膝上摊着一本笔记本。 她在涂鸦,有时是一段行云流水般的文字,有时则是几幅线条简单但传神的q版漫画。 “翠江女中第二十七届的毕业生总共有三百零九人,十二人留级,五人必须补考,共颁发二百九十二张毕业证书,校董会董事长致词长达三十分钟,内容陈腔滥调、无的放矢,令全校师生如火如荼、昏昏欲睡。”楼承雨对着录音笔说话,清秀的脸庞相当专注。 “哎哟,承雨,妳在搞笑吗?”韩邦洁噗哧大笑。 “妳怎么……怎么还笑得出来?我觉得……ㄜ……觉得好难过哦……” 凌柔星趴在桌上哭到不行兼打嗝,不过见惯不怪的其他五个女生都很没良心的没人理她就是。 “有什么好难过的?”康薇冰吸了口大吉岭冰茶,不以为然地说:“今天是毕业式又不是告别式,我们明天还可以见面,而且三天后我们要去花莲露营泛舟,到时候还不是又会见面了。” 换句话说,出身企业豪门的大小姐她压根不懂那颗小星星在感伤个什么劲儿。 “我知道啊,可是人家……人家就是难过咩……”凌柔星吸吸鼻子,陈述起她为何会如此感伤的理由,“我们就要各分西东去上大学了,有人在南部,有人在中部,有人在国外,以后都不能坐在一起吃便当了,叫我怎么能不难过?” “为什么我跟妳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韩邦洁带点帅气和俏丽的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我巴不得快点离开这座尼姑庵。” 女校,是很单纯啦……不过那是她爸妈的说法。 去他的单纯,根本是单“蠢”,将近一千人的校园不管晨昏都是死气沉沉的,她真的受够了。 “那是因为妳的官学长已经离开他的和尚庙一年了,妳当然也想飞出妳的尼姑庵啊。”裘依然头也不抬的亏好友。 “妳在说什么?”韩邦洁想否认,但一张小脸蓦然染得红透,洩露了她的少女心事。 翠江女中的隔壁是扬琴男子中学,她爱慕的学生会长官有炫已经在一年前毕业了,所以这一年来,她在翠江过着了无生趣的生活,枯燥透顶。 听到她们抬槓,楼承雨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望着窗外阳光下的凤凰花,眼裡有着欷吁。 三年的同窗生活,就这样划下句点了。 是很不捨啊,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相信距离不会冲散她们三年来建立的感情,她一直这么确信着。 “拿到了!拿到了!” 秦嘉弥冲进来,手裡拿着一本陈旧的数学课本,一双黑白分明的灵动大眼闪着兴奋的光芒。 她刚刚拿到她的偶像——数学老师的亲笔签名,他是全校唯一的男老师,在她们这群女尼的眼中说是唐僧肉也不为过。 康薇冰抬起美眸来。“很多花痴在排队吧?” 大而化之的秦嘉弥没听出这句话也有讽刺她的嫌疑,直拿手搧着晒红的双颊。“对啊,至少排了五十个人,我快渴死了……” 她不由分说的拿起凌柔星动都没动的冷饮来喝,小星星还在顾着哭,实力粉惊人。 一口气喝完,夺人饮料者点了点被害人一抽一抽的小头颅。“柔星,这什么茶啊?满好喝的。” 被害人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吸吸鼻子,边打嗝边说:“韩式……ㄜ……柚子茶……” 秦嘉弥皱了皱俏鼻,一脸的不敢领教。“韩式噁柚子茶?好怪的名字。” 抹去泪水,她很努力的再说一遍,“是韩式……ㄜ……ㄜ柚子茶啦。”她还在打嗝。 “韩式噁噁柚子茶?”秦嘉弥翻了个白眼。“我不觉得有比较好听。” 康薇冰嫌弃的看着好友。“妳鼻涕流出来了,有够髒。” 凌柔星抽了几张面纸,一边擤鼻涕一边感伤的呜咽道:“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温馨的感觉,所以人家才会那么捨不得……”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然后放声大笑。 温馨=鼻涕。 厚~亏她们的小星星想得出来,真有她的! 唉,这么有趣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她们知道,她们六人将永远不会忘记这三年的…… 第一章 楼承雨跟负责摄影的小麦回到位于电视台五楼的新闻部,虽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整层新闻部仍然灯火通明,也照例是人仰马翻到一个不行的境界。 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六分,六名抢匪抢了位在板桥的“台富银行”,当场枪杀了七名银行员和十二名客人,劫走了惊人的现钞,这条新闻震惊全国,也让他们连线连到膀胱快爆炸了。 “前辈,休息一下吧,喝杯你喜欢的冰拿铁。”她把一杯星巴克的外带咖啡递到头也不抬的小麦面前,后者抬起头时是一脸的惊讶。 “谢谢。”他也不客气的先灌半杯再说。“妳几时去买的?” 他们在台富银行前面站了快五个小时,他早就累得连眼皮都不想动了,她还有精力去买咖啡? 楼承雨笑了笑。“刚刚。” “妳不累啊,小姐?”小麦炫惑的看着她。 以前他都不知道女人穿白衬衫那么好看,直到发现她每天都穿着不同的白衬衫来上班后,他才开始注意。 “还好耶。”她的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因为想喝,所以就下去买了。” 小麦不由得第n次看着她思索起来。 楼承雨是他们新闻部之花,也是个异类。 她有着兰花一般细緻清丽的面孔,肌肤光洁无瑕、吹弹可破,眉目如画,身材修长苗条,拥有宜人的邻家女孩气质,举止总是气定神閒,但却投身在这个分秒必争的行业裡。 坦白说,光看她的人,实在无法把她跟社会记者联想在一起。 如果她硬要干这行,也该是属于光鲜亮丽的主播台才对,不该跟他们这些臭男人去跑现场。 三年前她来报到的时候,他们曾打赌她这隻顶着t大新闻系高材生学历的漂亮菜鸟,连一天都待不下去。 事实证明他们错了,她的毅力超过他们想像,看到尸体不会呕吐,跟着警方去攻坚时不会腿软,只有去採访那种被儿女弃养的无助老人,或被自己老爸的可怜小女孩时,才会看到她内心汹涌的波动。 然后,追她的苍蝇前仆后继。 本来只有他们新闻部的优质型男想把她,但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在知道他们新闻部有个很正的妹之后,别部门的苍蝇也纷纷飞来了。 一时间,她的追求者数量从楼下的星巴克排到转角的摩斯汉堡,第二年更可以从摩斯汉堡排到斜对面的85度c。 然而,纵然追她的人很多,她却始终无动于衷,不管谁送她花或是情人节巧克力,她都笑笑的退回去,礼貌的跟对方说明他们只是“好同事”。 于是半年前,她是蕾丝边的消息不胫而走。 传言说她的对象不只一个,有五个!因为她经常出入离电视台不远的一间名叫“前夫好烂”的古怪咖啡店,许多同仁都曾目睹她跟女伴们亲密的行为…… 想到这裡,小麦在心底惋叹一声。 厚~这么优的女人竟然不爱男人!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我们晚点还要去殡仪馆跑一趟,採访那些受害者家属,你要不要先睡一下?时间到了我叫你。”楼承雨不疾不徐的说,语气中淨是体贴。 “好。”小麦被催眠般的点点头。 每次她用这种体贴的眼神和语气对他说话时,他都会忘了她只爱女人的事实,然后回过神来,又会对她的性向扼腕不已。 面对这种情况千百次了,他还是老话一句——厚~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啦~ “记者所在的位置是板桥殡仪馆,下午发生的台富银行抢桉,受害者的遗体已经移到这裡,现场的气氛非常哀恸,许多死者家属到现在都还不能接受亲人已经天人永隔的事实……以上是记者楼承雨在现场为您做的连线报导,现在把现场还给棚内主播。” 邢紫元手中的遥控器一按,嵌在牆上的四十二吋电视萤幕随即关闭。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时钟,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工作狂…… 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还在殡仪馆做採访,晚餐一定又没吃了,也一定喝了很多咖啡。 他从舒适的单人沙发裡站起来,帅气俊美的出色五官,一八五公分的身高让他的身材挺拔犹如男模般匀称,身上穿着件白色的浴袍,肤色则是健美的小麦色。 他已洗过澡,准备要睡了,睡前习惯看夜间新闻,而且一定是看有她的“st电视台”。 而现在明知道她还没回家,他又怎么睡得着? 他踩着厚地毯,进入房裡的更衣室,取下衣架上的白衬衫和银灰色西装裤,为了演像一点,还打上灰蓝色领带。 在全身镜前调整衣着后,他步出更衣室拿起电脑桌上的车钥匙,临出房门前,他看到玄关半身镜前的自己,英挺的眉宇间写着急迫。 他自我嘲弄的扬扬嘴角。 邢紫元,你就这么放心不下她吗? 他向镜中人挑衅的撇撇薄唇,回答道:“对啊,我就是放心不下她,怎样?” 她不是你的女人——一个讨厌的声音又飘了出来。 他的眼神带着几许平常鲜少流露的叛逆。 我知道,但没有人规定不能爱着一个不爱你的人吧? 默默的爱着她,守护着她,至少他有这个权利,不妨碍任何人的权利。 他急急下楼,疾步走出大门。 还在花园裡巡视的老家僕卫伯,惊讶的看着他。“总裁,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啊?” 他不经心的看了卫伯一眼。“嗯。” 卫伯以前称呼他少爷,自从他爸爸把集团交给他之后,就改称呼他总裁。 不只卫伯,家裡的管家黑姨和佣人们也都从他接任集团总裁的那一刻开始,改变对他的称呼,而且态度明显和以前不同,没人敢再跟他主僕不分的开玩笑,让他觉得无趣极了。 这应该都是他母亲吩咐的吧? 他母亲是个出身豪门望族的大家闺秀,拥有一流的教养和外貌,对他和他大哥都保护有加,所以有时他必须说些善意的谎言。 比如青春期时跟同学学抽烟、学喝酒、学打群架,大学明明去高空弹跳要说成骑机车环岛,这些年少轻狂的往事他通通瞒着母亲,不然他母亲可是会上演那种伤心欲绝的戏码给他看。 “总裁慢走。”卫伯恭敬地说。 “外面有二十四小时轮班的保全人员,你也快去睡吧!”他吩咐着。 卫伯从年轻时就在邢家了,是他父亲的贴身保镖,以前还没有保全时,他负责这栋房子的安全,现在有了保全系统,他仍改不了老习惯,晚上总要巡一巡才睡得着。 “谢谢总裁关心,总裁路上小心。”卫伯再度恭敬地躬身说。 邢紫元无奈的叹口气。 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在他成为集团总裁的同时,似乎就打定主意要把他当成一家之主了,他们脑袋裡自有一套主僕之分的逻辑,是谁都无法动摇的。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去找承雨。 夜色裡,银灰色的宾士轿车疾驰在马路上,三十分钟后停在板桥殡仪馆前。 邢紫元坐在驾驶座裡,目光梭巡着马路两边的车辆,毫无意外的看到st?电视台的sng车。 她还没结束工作。 看样子还要一段时间,他打开手机搜寻附近的商店,很好运的发现一间不太远的烘焙坊,他拨电话过去。 亲切的女店员接起电话,“枫糖菓子您好!” “还有营业吗?” “我们十二点打烊哦!” “谢谢。” 他连忙在卫星导航设定地址,开车过去。 烘焙坊果然很近,深夜没什么车,他开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欢迎光临!”他一推开玻璃门,柜台后的女店员随即笑脸迎人地说。 他在蛋糕柜裡选了六块不同口味的蛋糕,天气热,再外带一杯冰摩卡。 夜深了,他不想她喝太多含咖啡因的饮料,会亢奋睡不着,加了可可和牛女乃的摩卡比较适合。 买好咖啡和蛋糕,再开车回到殡仪馆前,等到快一点才看到他翘首引盼了许久的丽影,他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斜背的超大栗色包包,及肩秀髮扎成马尾,有腰身的白衬衫跟合身牛仔裤衬托出她苗条修长的身段。 不需要华衣美服就能紧紧锁住他的目光,不需要珠宝首饰就能令他目不转睛,大一时,在社团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套住他的心了…… 叭叭—— 他按了喇叭引起她的注意,她也果然在找喇叭声从何而来。 看到他的车时,她嫣然一笑,朝她一起工作的同事说几句话后,轻快走向他。 他克制想下车为她开车门的渴望,降下副驾驶座的车窗。 楼承雨笑容可掬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裡?” 他含煳的说:“刚离开公司,刚好经过,看到你们公司的sng车,只不过停下来看一看是不是发生什么大新闻了,就看到妳走出来了。” “这样啊。”她笑了笑,笑容裡有掩不住的疲累。“这裡没发生什么大事,不过今天倒是发生了件大事,你这位忙碌的大总裁应该不知道吧?今天有抢匪抢了银行,还开枪杀了十几个人,我们是来採访受害者家属的。” 邢紫元抬抬下巴,不置可否道:“可以走了吧?上车再说吧,我送妳回去。” 她点点头,上了车,扣上安全带,她旁边的车窗一升上来,密闭的车厢裡,她立即闻到一阵浓郁的咖啡香。 “你车裡怎么这么香?我闻到咖啡的味道耶。”她努努鼻子,做出可爱的小狈嗅闻状。 他的视线朝置杯架瞥过去。 “祕书们下午叫外送咖啡时也鸡婆的算了我一份,是冰摩卡,我不太喜欢冰的饮料,妳喝吧……哦,对了,后座有几块蛋糕,也是那些无聊的祕书团购的,我不太喜欢甜点,妳吃吧。” “我的运气会不会太好啦?”楼承雨做了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手势。“那我就替你消灭它们喽。” 他看着前方的车流,微微一笑。“消灭吧。” 她立刻把搁在后座的点心盒提到膝上,一打开,看到六块不同口味造型的小蛋糕,微笑扩大了。 “邢紫元,老实招来,你的祕书是不是都是那种很正的小美眉?这些蛋糕好迷人。” 他挑挑眉,装酷。 “甜品不是每个女人一生都抗拒不了的恶梦吗?跟年纪没关係吧?还有!我的祕书平均年龄四十岁,妳说小不小?她们都是我爸留下来给我这个新科总裁的赠品,而且上面都贴着『不得随意丢弃』的标籤,所以我就算想换漂亮美眉也不行。” “伯父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你要珍惜啊。”她取笑地拍拍他的肩膀,拿起一块抹茶蛋糕往嘴裡送,眼睛马上幸福的眯了起来。“你说的很对,只要是女人都无法抗拒甜点,我妈已经五十几岁了,还是很爱吃蛋糕。” 他接口,“小不点也爱吃蛋糕。” 小不点是她姊姊的女儿,他对她的家庭状况瞭若指掌。 楼承雨忙着嗑蛋糕和冰摩卡,没空搭理他,直到六块蛋糕都进了她的五脏庙,她才像想到什么似的看着他。 “你这么晚才要回家是去应酬吧?怎么没叫司机开车?你没有喝酒吧?” 他早该习惯她有记者的敏锐,不容易唬弄过去。 他镇定的说道:“我留在公司跟德国厂的主管开视讯会议,不是应酬,所以没有喝酒。” “工作不要太累了,自己身体要注意。”她知道甫接任开扬集团总裁之位半年的他,各方面压力都很大。 她相信自信如他、聪明如他,不会有问题的,只是他太过要求完美了,可能会把神经绷太紧,这样就不好了。 “妳也一样。”邢紫元一双好看的剑眉扬得半天高。“天气这么热,每天都东奔西跑的,不要把身体搞坏了。” 如果她是他的女人,他绝不会让她这么累,绝不会。 “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她又吸了一口冰摩卡,眼皮渐渐沉重。 红灯,他凝视着沉睡的她,心中百转千迴。 她天生肌肤就白,大三时,八月的大热天,他们“趴趴走旅游社”到垦丁去冲浪,男男女女都晒成了黑炭,只有她,才黑了一咪咪,一回到台北,不到一星期就白回来了,羡煞也气煞一干人。 以前的她,很疯。 爱玩,爱笑,爱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只顾工作不顾自己。 自从展拓跟她分手之后,她就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像是不要留一点点空隙给自己胡思乱想,看着这样勉强自己的她,他真的……好心疼。 展拓那傢伙如果不好好珍惜她,当初又何必招惹她?既然有幸得到她成为女朋友,又为什么要伤她的心? 他永远无法谅解展拓,那傢伙也最好不要回来,一辈子待在美国算了,真的一辈子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承雨就由他来守护…… “承雨……”她住的地方到了,邢紫元把车停在公寓大楼前,轻轻摇了摇她肩膀。 与其让她在车上睡,不如早点叫醒她,让她回去洗澡休息,这样可以睡得舒服点。 “噢……我又睡着啦?”在他车上睡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楼承雨揉揉眼睛,看到车子停在她住的“蔷薇新城”大楼前。 她家也在台北,只是她认为自己的工作会打扰到家人,所以租了离电视台比较近的套房住。 “赶快上去洗澡睡觉吧。”他的眼中淨是心疼。 “好。”楼承雨解开安全带,背起包包,打开车门前叮嘱道:“你到家给我短讯。” “知道了。”不只短讯,他什么都可以给她,他的心,他的人,只要她要。 她下了车,朝他挥挥手。“快走吧。” 邢紫元也不跟她争谁先进去谁先走,反正争不赢她,她总要看着他走了才会进去。 叭叭—— 按了两声喇叭示意,他很快的把车开走了。 这么快开走的原因也是为了让她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楼承雨一直看着车子,直到车身化为一个小黑点,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他对她的好? 如果是下午买的冰饮,怎么可能到了凌晨还有冰块?而那个蛋糕盒子她认得,枫糖菓子烘焙坊,是殡仪馆附近一间咖啡蛋糕坊,她和小麦不只一次在那裡喝过饮料等着採访。 还有,他也绝不是刚好下班经过的,他一定不知道,他身上的沐浴乳香味有多清爽好闻,所以他一定是从家裡出来的,而且还洗过澡了。 纵然如此,她也只能装作不知道,假装不知道他是在同情她,在为好朋友补偿她。 只要不戳破,他们就还能当好朋友,一旦戳破了,就得跟他划清界线,就得告诉他,他不必对她这么好,因为她并不是他的责任。 他很好,真的很好,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但他不是她感情的备胎,她也不要他的同情。 伤是展拓给的,怎么可以由他收拾善后呢?这个傻瓜,他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啊…… 第二章 晚上九点,楼承雨肩背大包包匆匆跳下计程车,走进挂着“休息中”的前夫好烂咖啡店。 她迟到了三个小时,那几个女人一定不会饶她的。 “来了!来了!我们的楼大记者终于来了!”秦嘉弥站起来鼓掌欢呼,还很没形象的勐吹口哨。 她走过去。“抱歉,各位,因为台富银行的劫匪捉到了,所以……” 康薇冰冷冷一哼,“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在妳心目中还不及一个劫匪重要,今天可是本小姐生日,妳既有荣幸获选为五名来宾之一,又不准时出现是摆明了要讨皮痛吗?” 楼承雨笑意吟吟地搁下包包坐下来。“知道了,要清炖还是要红烧都随寿星婆妳高兴可以了吧?” 康薇冰的美眸立即闪过一抹恶作剧的灿芒。 “妳自己说的哦,我可没逼妳,不要在那裡开空头支头,我康薇冰这一生最恨开空头支票的人。” “少来了。”她嘘回去。“妳康薇冰这一生最恨的东西,多得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何只这一项?” 我这一生最恨……是薇冰的口头禅。 康小姐最经典的,莫过于在上体育课时不悦的发飙,对着体育老师和全班同学说:“我这一生最恨没有遮阳棚的操场,热死本小姐了。” 话一说出来,当场笑岔她们几个的肠子,那么不合理的事情,亏她讲得那么理直气壮,或许那就是出身富裕之家的自信吧。 总之,她喜欢薇冰,喜欢她那冷冷的、傲傲的又高高在上的姿态,当然也喜欢嘉弥、依然、邦洁和柔星,她们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有什么比学生时代的情谊更纯粹而历久弥新呢? “废言少说,喝酒吧,这瓶红酒是妳的了,如果喝完了,我就相信妳不是存心不把我的生日大事放在眼裡的。” 说完,康薇冰从餐椅下拿起一瓶红酒,很豪迈的往桌上一放。 楼承雨失笑的问:“这一『瓶』?不是一杯?” 这女人是想她明天上不了班吗?就算她酒量还不错,这样喝也是会挂的。 “先吃点东西再拚酒,这样才撑得久。”韩邦洁站起来把几道菜一一往她面前摆,还给她排了个扇贝型。 “妳们——”楼承雨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她们全都在偷笑。 哦~她懂了,她们存心想灌她酒,所以没人跳出来拦酒。 也罢,这么高兴的日子,迟到三个小时确实太过份了,她当然要有所表示才不会被她们唸到天荒地老,她相信这几个女人加起来的“念力”一定是粉惊人的。 “我喝就是了。”她爽快的自己倒起酒来。 水晶酒杯裡的红色液体看起来很迷人,幸好她喜欢红酒,慢慢喝总会喝完的,重点是要展现诚意,绝不能让她们认为她想打溷过去,越想溷过去越溷不过去,她懂这个道理…… 她展现诚意慢慢喝的结果—— 两个小时后,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秦嘉弥兴奋得很。“她醉了,真能撑啊,红酒裡面加了白兰地耶,她还撑了两个小时才倒下去,薇冰,现在怎么办?” 主谋阴阴一笑。“当然是通知某人喽!” 夜已深,邢紫元躺在床上,他已经睡了,角落搁着一只铁灰色旅行箱,明天要去上海开会,早上九点的飞机。 他有个老毛病,一旦睡眠不足就很容易在飞机起飞后头疼,睡得越少头越疼,试过几次之后,他就不铁齿了,若要搭机,他一定会让自己提早休息。 他的手机在寂静的房裡响起,他才入睡没多久,没有睡得很沉。 他的私人手机号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不该有人这么晚还打扰他。 蹙着眉睁开眼,他模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承雨—— 他马上接起电话。 “承雨——”这么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女人的轻笑声传来,“邢总裁,你真的很关心承雨,这女人还真是幸福,不过就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了。” 那调侃的语气令他剑眉一蹙,严峻的问:“妳是哪位?”诈骗集团居然把脑筋动到他头上来了? “我是康薇冰。” 他微微愣住了。 康薇冰……承雨高中的死党之一,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也在接送承雨时见过许多次,但两人并无深交。 他不解的问:“妳怎么会用承雨的手机打给我?承雨有什么事吗?” “她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你可以来接她走吗?” 他没问原因,也没问康薇冰自己为什么不去接,更没说他明天早上要出国,只急急问道:“承雨在哪裡?” 只要事关楼承雨,他都摆在第一位,所以根本不必问原因。 本文转自:txt小说之家,http://.txt456 我?承雨有什么事吗?”“她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你可以来接她走吗?”他没问原因,也没问康薇冰自己为什么不去接,更没说他明天早上要出国,只急急问道: “承雨在哪里?”只要事关楼承雨,他都摆在第一位,所以根本不必问原因。 “在前夫好斓咖啡店,你直接来把她带走就行了,自然有人会去打烊。”他知道那间咖啡馆,是承雨另一个离婚的死党秦嘉弥开的。“好,我三十分钟内到。”挂上电话,他迅速起身换衣服,在夜色里疾驰到达目的地。 玻璃门上挂着“休息中”的牌子,他推门进去,看到一张桌上凌乱的杯盘和食物,还有没吃完的蛋糕,店里装饰着各种颜色的气球。 看来是有人过生日,大概是她那几个死党其中之一吧。 邢紫元把趴在桌上的楼承雨抱起来,感到胸口一阵热热的悸动,瞬间,一股绵密的柔情在心底化开。 她又变瘦了。 比他上一回有机会抱起她时还要轻上许多。 上一次抱她是大四那年,社团在台东溯溪时,她不小心滑进溪里,脚扭到了,那时展拓在比较远的地方跟几个同学组帐篷,他连忙跳下溪里把她抱起来。 那天晚上在帐篷里,他整夜睡不着,脑海里都是她的身影。 他觉得自己很卑鄙,怎么可以暗恋好朋友的女朋友,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克制对她心动的心。 他也曾想过,交个女朋友来断绝对她的感觉,却屡试屡败,就算那些女生再漂亮也吸引不了他。 最后他终于明白,原来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当心中深烙着一个人的身影时,根本就不可能再接受另一个人。 后来,他认命了,放弃了跟自我的道德感挣扎,他告诉自己,只要能够看见她就足够了,如果她跟展拓结婚,他也会为她的幸福而开心。 但没有想到的是,展拓竟毫不珍惜她: 如果早知道这样,当初他一定不顾一切的把她抢过来!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紧。 她还爱着展拓吧?她的心里可有他的位置? 如果他对她有所表示,她会不会以为他在给她安慰奖?因为她被展拓甩了而可怜她、同情她,由怜生爱的追求她? 懊死! 再这么裹足不前、胆前顾后的,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将她堂而皇之的抱在怀里,而不是只能在她熟睡时,依恋的看着她美丽的面孔感到、心脏一阵阵的收缩疼痛? 他决定了,他要展开攻势,而且是轰轰烈烈的攻势。 如果最后因为他顾虑太多,让她被别人追走了,他也不用活了,在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除了楼承雨,他谁也不要! 楼承雨睁开眼睛之后,感到一阵宿醉的不适。 彻夜未眠守护在她床边的邢紫元马上关心的探向她.“你醒啦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惊讶的看着他。“呃——这是怎么回事? 他把床头灯稍微调亮一点点,轻描淡写的说: 你喝醉了,你的朋友打电话叫我去接你。”“所以这里是——你家?”她的眼珠子动了动,看到天花板令人惊喜的星空壁画,深邃幽远的宇宙,好美……他看到她眼里的惊喜,明白那惊喜是因为她喜欢星空。 当初装璜这里时,他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而设计,没有太多繁复的装饰,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的,就像她的人一样。 如果有一天,她能成为这房子的女主人就好了……怕她看出他心中所思,低敛的眼,迅速抹去思绪。 “怎么不说话?难道这里是--”楼承雨的心猛然一跳。“汽车宾馆?”她做过许多采访,其中不乏有星空壁画的时尚摩铁。 “你的思想很不正经哦,楼承雨,我像那么不挑的人吗?”他唇角扬起。“这里是我自己的公寓。”抱着她回她的套房太引人瞩目,因为要经过守卫室,搞不好还会碰到她左边右边和对门的邻居,他怕给她带来困扰。 他的华厦刚好相反,相当注重住尸的隐私,车道直接通往车库,车库门降下来之后,直接从私人电梯直达楼层,一层楼只有一户的设计,绝对不会在途中遇到任何同楝的住户。 半年前他会买下这层位于十二楼的豪宅,就是看中它的隐密性,连他父母也不知道他买了这里,向来爱追逐他开扬集团总裁光环的媒体,也只能追到车道前就无功而返,这点让他很乐。 “你什么时候买了间房子,我怎么都不知道?”原来这是他的公寓啊,难不成,这星空壁画是为她而画的?因为他跟展拓都知道,她酷爱宇宙星空……思及此,一阵感动涌上心头。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邢紫元轻哼着。 他还为她买了一匹白马寄养在专业的马场里,只因她曾说过,很向往骑着白马在沙滩漫步的感觉,很浪漫。 虽然她说完后哈哈一笑,玩笑的成份居多,不过他却记在心里,也买下了马,希望有天能看到她骑着白马漫步在沙滩上,一定很美。 “我昨晚很失态吧?你有没有拍照存证?”楼承雨坐了起来。 对于昨晚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最后的记忆是在嘉弥的店里,酒精让她想睡,她趴在桌上打算休息一下再喝,结果睡着了。 “当然有拍,还拍了一大堆,打算勒索你。 他做了个面目狰狞的表情之后,言归正传的问: “现在还会觉得嗯心吗?昨晚你吐了三次,直吐到没东西好吐才睡着。”看她吐成那样,他实在很心疼,她那些无良朋友到底灌她喝了多少酒? 不过至少有一点她们做得很好,就是通知他去接她。 “有点头痛跟有点恶心,冲个热水澡应该就没事了。”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喝古兀那瓶红酒。 她的酒量虽然没到千杯不醉,但也不该一瓶红酒就挂点啊,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醉成那样,有鬼。 “可以借用你的浴室吧?”她下床,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我冲个澡再走……”还没讲完,她自己就忍不住噗啡失笑。 这不是男人在“事后”说的话吗?难怪她说起来不伦不类的。 “你这女人,满脑子不正经。”邢紫元见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哪边去了,看着她摇了摇头。“泡个澡吧,里面什么香精都有,有电视也有杂志,你想泡多久都行。”浴室也是为她设计的,记者的工作往往身心都绷很紧,回到家,泡个澡再睡会好一点,而电视和杂志则是为她准备的,她的工作需要时时留意最新消息。 “要不要一起?”进浴室前,楼承雨故意偏着头,娇媚的问他。 某人的俊脸顿时板了起来。“我说过,我、很、挑、的。”不要再玩火了,他真的,真的很想把她扑倒……“哈哈!”她笑着溜进浴室。 一进浴室,她的笑容就倏地不见了。 她靠着雾面玻璃门,按着心脏,感觉到那个部位在咚咚、咚咚的撞击着。 老天……其实她的心好脆弱,如果他再继续这样无怨无悔的付出,她怕自己就要把持不住,一头栽进他怀里……不行,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他没必要因为展拓而把她当成自己的责任啊,她更不能把同情当成爱情,巴着他不放……被展拓甩了,所以跟他在一起,这算什么? 展拓知道了又会怎么想?一定会嘲笑她“没鱼虾也好”吧? 懊死!紫元绝不是虾,就因为他不是次等的,所以她才希望他别对她那么好,他值得更好的女人,一个完美无瑕的女人,而不是她这个对感情已经毫无自信的女人。 自从展拓在美国以一句“距离太远”当理由,单方面的对她提出分手,她就失去了对爱情的信心。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一时,她参加趴趴走旅游社,在社团同时认识读建筑系的展拓和读企管系的紫元,展拓追她追了一年,大二时两人开始交往。 毕业后,他去当兵,她开始工作,他服完兵役回来,工作了一年就决定出国深造,攻读他醉心的建筑。 她毅然决定要跟他一起去,但他说心爱的女人在身边,他无法专心念书,于是她留在台湾。 他们天天都有联络,然而一年前,他却无预警的提出分手,让她措手不及。 她一直在等他回来,亲手盖一楝他们理想中的幸福窝,他却食言了。 这一年里,她享尽紫元对她的好,有时,她真的会感到心动,而只要一想到他是受展拓之托,所以费、心的照顾着她,她就会心痛。 另一方面,她也常自问,她真的放下展拓了吗? 这个答案无解。 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一直对他死心塌地,以为展拓就是她今生的唯一了,然而老天却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段突兀结束的感情,终究是会留下几许遗憾。 或许,不按牌理出牌,这就是人生吧。 泡完澡之后果然感觉轻松许多,穿上原本的衣物,楼承雨一打开浴室门就闻到一阵咖啡香,她被咖啡的香味引到了开放式的餐厅。 阳光淡淡的洒落在阳台,已经七点多了,邢紫元站在餐桌旁,正在倒着咖啡。“我做了简单的早餐。”她拉开餐椅坐下来,看到白瓷盘里的早餐一点都不简单,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道:“这位少爷,你服务很不错哦,整套的,下次还可以点你吗?”他慵懒挑眉。“一次单价十万,老客户打九折,你要刷卡还是付现?”“你是镶金的吗?这么贵!”她哈哈一笑,开始吃他做的早餐。 他做了烤土司、煎蛋和德式香肠,居然还有色拉?看起来委实丰盛又可口。 他的手艺很好.她从大学时代就知道了,家境富裕的他实在没下厨的必要,只能说是天份啦,很多料理,他都只消吃过就大概知道怎么做,实在令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一次,她说想吃某次他们社团去意大利自助旅行时在佛罗伦萨吃过的意大利面,他居然就做出来了。 那一刻,看到摆在她面前的那盘意大利面,再尝过味道之后,她真是惊讶到不行,目瞪口呆了好久好久。 味道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她认为他做的更美味。 铃……手机铃响打断她的思绪,是他的手机在响。 回过神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一手拿着纯银叉子,一手拿着纯银餐刀,正看着他出神。 他还是跟平常一样帅,可是看起来怎么那么疲倦,眼睛还有血丝……天啊!她暮然惊觉到他一定被她累卢到整晚没睡,所以才会看起来那么累。 “我知道,我没忘,你派司机把行李送到机场,澳门航空,如果看到刘经理就交给他保管,没看到人就等我一下,我等一下会直接过去。”交代完,他拄了电话。 是黑姨打来的,因为没在平常他会下楼的时间看见他,对他房里敲门才知道他不在。 “你要去机场?”她听到他谈话的内容了,出国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他啜了口咖啡,淡淡的说:“今天要去上海开会,可能要待几天。”楼承雨瞪大眼睛,“可是你整晚没睡……”她知道他的老毛病,睡眠不足上飞机会头疼。 “谁说我没睡?你吐完就睡了,我也跟着睡,直到你醒过来我也醒来。”他不想让她过意不去。 “这么巧?”他还想骗她啊,他眼里的血丝和脸上的疲态那么明显,是不想她内疚才那么说的吧? “快点吃吧。”不想继续这话题,邢紫元催她道:“吃完我送你去公司,我就要去机场了。”他知道她绝不可能请假一天,现在的她,把工作摆在第一位。 “你几点的飞机?”她问。 “九点。”老天!她倒抽口气。“现在已经快七点二十了耶。”难不成他的车刚装上了最新型的飞翔翅膀? “我是vip,九点整再登机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他们也会等我。”他老神在在地说。 楼承雨摇头。“你还是现在快走吧,快点去机场,我吃完会自己离开,不用管我。”她还不知道吗?因为是他自己开车,他一定会用飘的,他才不是那种叫整架飞机的人等他还面不改色的人。 “这里没有车出不去,每一部车都是由车库出去的,没有接待大厅。”他只想在出国前多跟她相处一会。 “那你派个人过来接我。你现在快走吧。”想到他睡眠不足要上飞机,她就很为他担心。 唉,他为什么要牺牲睡眠来照顾她?这样,她更不能把他赶出心底了,无怨无-晦的付出是会令领受的人上瘾的。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爱上他怎么办? 第三章 楼承雨算准了飞机抵达上海的时间,拨了电话给邢紫元,但他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你怎么了?”她敏感的问。 “没什么,可能是天气太热了,这里很闷。”他没说实话。 这几天,他原本就有些感冒的小症状,不太严重,他就没理它。 大概是昨晚熬夜照顾她,没休息的关系,免疫力降低了,加上因为她的体质怕,他把冷气开很强,病菌就趁机来作怪。 他才到上海没多久就开始喉咙痛,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经痛到连说话都很困难了。 “天气闷会声音沙哑吗?”她还是觉得不对“刚刚吃了过辣的料理,喉咙不舒服。”“你不喜欢吃辣的东西啊……”“这里的主管招待的,盛情难却。”俗话说,说一个谎就得再用十个谎来圆,他此刻就有这种感觉。 “你真傻,怎么不说你不吃辣呢?”她叹息着摇头,关心地问:“在飞机上头很痛吧?”何况还要转机.对他而言一定是种折磨,她想到这点就坐立难安。 “不会,我上机就睡着了,所以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轻描淡写的说。 事实上,这是他有始以来搭飞机头最痛的一次,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了,尤其是在济洲岛转机时,他差点失控大骂要请他下机的空服员。 “你还真是幸运。”说完,她沉默了半晌。 他以为她会信他的鬼话吗?认识他又不是一两天了,他在飞机上根本睡不着,就算飞再远也一样。 看来他一定很不舒服,是为了让她少点歉疚才这么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想见他。 “承雨,要出发喽!”小麦喊道。 她连忙对着电话那头的邢紫元说道:“我要去采访了,喉咙不舒服就多喝点开水,不然去买喉片含着也行。”他忍着不适反呛回去,“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自己会看着办,不要鸡婆了,去忙你的吧,采访时小心点,不要当自己是神力女超人了,什么都抢着来,还有,晚餐记得吃,不要饿肚子,昨晚你没唾好,今天看可不可以早点回家休息……”她忍不住噗味一笑。“现在到底是谁当谁三岁小孩啊?不聊了,再联络!”挂上电话,她匆忙背起大包包跟小麦出门,刚接到消息,有楝商业大楼在楼拂间发现未炸弹。 两人一踏进电梯,她就问道:“前辈,我明天可以休假吗?”就在刚刚,她心中一个计划成形。 “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要是没有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得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小麦摇头晃脑的说道。 “上次你因为女朋友甩了你就请假两天。”她提醒他。 “你知不知道那时我痛苦得要死?”他严肃正经的说:“这个死宇就足以构成生死存亡的要件了,所以有其正当性。”“其实……我也被甩了。”楼承雨苦笑。 小麦深吸一口气,瞪视着她,不避讳的问: “女朋友?”她在心里大笑,脸上却装出痛苦的沉重点头。 嗯。”她知道电视台里谣传她是蕾丝边,谁叫她在嘉弥的咖啡店里亲吻依然被同事看到,那天是依然的作品被电视台录用,她太为依然高兴嘛。 还有,嘉弥离婚那天,跑来电视台找她,抱着她大哭,更有薇冰三不五时就开着招摇的红色敞篷车来接她去吃饭,这些都被夸大的一传再传。 “我知道了,你明天在家疗伤吧。”小麦同情地拍拍她肩膀。“天下何处无芳草,节哀。”她忍住笑。“谢谢你,前辈。”早上十点,楼承雨甫一踏出上海浦东机场就感到一阵闷热,仿佛没有空气在流动。 她拿出大包包里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搭上出租车,直接到开扬集团在上海的分公司。 那是一楝漂亮的大楼,离外滩不远,以交通来说,是个四通八达的商业区,看得出有发展的潜力。 仰望着大楼好一会儿,她站在人行道上拨手机给邢紫元。 她开始有点期待了,如果他下楼来看到她,会有什么表情?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冲动的跑来上海找他,是因为昨天下午他跟她讲电话的时候声音很不对劲吗? 还是因为他的温柔呵护让她心中筑起的那道墙倒了,所以她急欲见他? 她不明白,也还弄不懂自己的感情。 小麦深吸一口气,瞪视着她,不避讳的问: “女朋友?”她在心里大笑,脸上却装出痛苦的沉重点头。 嗯。”她知道电视台里谣传她是蕾丝边,谁叫她在嘉弥的咖啡店里亲吻依然被同事看到,那天是依然的作品被电视台录用,她太为依然高兴嘛。 还有,嘉弥离婚那天,跑来电视台找她,抱着她大哭,更有薇冰三不五时就开着招摇的红色敞篷车来接她去吃饭,这些都被夸大的一传再传。 “我知道了,你明天在家疗伤吧。”小麦同情地拍拍她肩膀。“天下何处无芳草,节哀。”她忍住笑。“谢谢你,前辈。”早上十点,楼承雨甫一踏出上海浦东机场就感到一阵闷热,仿佛没有空气在流动。 她拿出大包包里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搭上出租车,直接到开扬集团在上海的分公司。 那是一楝漂亮的大楼,离外滩不远,以交通来说,是个四通八达的商业区,看得出有发展的潜力。 仰望着大楼好一会儿,她站在人行道上拨手机给邢紫元。 她开始有点期待了,如果他下楼来看到她,会有什么表情?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冲动的跑来上海找他,是因为昨天下午他跟她讲电话的时候声音很不对劲吗? 还是因为他的温柔呵护让她心中筑起的那道墙倒了,所以她急欲见他? 她不明白,也还弄不懂自己的感情。 “看来我打扰到你了。”她故作轻快道: “没关系,你忙吧,我自己逛一逛就回去,刚好去城隍庙买点纪念品,我同事开了一长串单子给我,我有得提了!”“承雨……咳咳咳咳咳……”他打断她,猛然一阵剧咳。 她担、心的等他咳完才问道:“你是不是呛到了?”“事实上,我重感冒,现在在饭店休息。”他终于说实话。 原本不想她担心,所以不想说,没想到她人会在他公司,他真的是又惊又喜。 既然来了,他又怎能不看她一眼就让她回去呢? 他真的好想她,人在生病时尤其脆弱,在异乡生病这种感觉更明显,他心里一直挂念着她。 “快告诉我饭店的地址!”她催着。 这个傻瓜,为了怕她担心竟然还说人在公司里,他昨天的声音就很沙哑了,会不会是为了照顾她,彻夜未睡才感冒的? 她很怕热,冷气都调很强,他前晚是不是也把他大楼的冷气调很强了? 记下饭店名字.她心急如焚的跳上出租车,直奔饭店。 邢紫元看着已断讯的手机,冷凝的俊颜破出一丝阳光,嘴角扬起幸福的微笑,顿时有如太阳神般耀眼。 承雨来了……这是梦吗? 她怎么会心血来潮的跑来? 她一向把工作摆在第一位,可是现在很明显了不是吗?他的地位战胜了她的工作。 要命!他怎么一直想笑?怎幺感觉让他喉咙不痛了,头也不痛了,胸口那股闷气也跑得无影无踪,这是怎么回事? 所谓的特效药不过就是如此吧,原本因重感冒而病慨獗的他.忽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活力。 叮咚--门铃响起,他大步去开门,自己也觉得好笑,此刻的他哪里像病人了? 他开了门,看到一脸紧张的楼承雨。 喜悦点亮他原本无精打采的双眸,他的呼吸再度感到急促。 真的是她,他没有在作梦--“是不是很严重?连公司也不能去,一定很不舒服吧?”楼承雨进入他房间,看到豪华套房凌乱成一片,顿时失笑。 他一定是连饭店的服务人员也不愿意让人家进来打扫才会这样,因为刑大总裁可是很要求完美的,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到他猛打喷嚏或是流鼻水的样子呢? “有没有吃东西?”她关切地问。 他摇头。“没胃口。”“看医生了吗?”“看了。”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她,蓦然说道: “我现在突然想吃东西了,你陪我去吃好不好?”“当然好,有胃口是好事情,空月复吃药会把胃弄坏的。”楼承雨马上拿起刚刚搁下的包包。 “在饭店里吃好了,这里有餐厅吧?”他点头。“饭店里有三、四间餐厅,中西式和日式都有,你想吃什么?”她笑了。“我不饿啊,应该是你想吃什么吧。”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坐在饭店二楼的中餐厅“碧月楼”了。 “你脸色很不好,多吃一点。”她特意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肴,就是希望能合他的胃口,让他多少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告诉我,你怎么会过来?真的是来看我的吗?”感冒算什么?他关心的只有这个。 “真的是来看你的,不要怀疑。”楼承雨调皮一笑。“因为我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你因为照顾我而威冒,我又怎能装作不知道!”“工作呢?”她嫣然一笑。“交给一起工作的前辈了,明天搭最早的班机回去就行了。”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加快。 这么说,她晚上会留在这里了? 他立即说道:“我帮你在我隔壁订一间房。”她笑了笑。“大总裁,你不必操心这个,我在彩虹饭店订了房间了,住的地方不成问题。”“退掉。”他否决道:“你一个女孩子住在饭店里,我不放心。”平常他都很温柔,但在这种时候,他是个十足的大男人。 她哭笑不得的说:“那里很安全,我们同事出差来这里都订彩虹饭店,以我们公司的名义订房还有折扣.”这位先生到底把她当几岁啊?忘了她曾一个人去俄罗斯受训半个月,也曾一个人被派驻纽西兰一个月的事了吗? “我还是不放心,我坚持你要住在我隔壁。”他的口气无比坚持。 “知道了,病人最大行了吧?”她笑着催他。 “快吃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她在,他的胃口恢复了吃了碗饭,再喝小半碗清鸡汤,感觉到精神也好多了。 “你的行李昵?我陪你去彩虹饭店拿。”“我的行李就是这个包包啊。”她柔软的唇瓣扬起,拍拍搁在旁边空椅中的大包包,微笑的说:“而且我根本还没去彩虹饭店,一下飞机就直接过去你公司,然后就来这里了。”邢紫元微微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哪有女人像她过夜带那么少东西的?她都没有保养品、化妆品、护发组之类的东西要带吗? 然而他不就是被她这一点吸引的吗?很潇洒,不会矫揉造作,有自己的风格。 看来这辈子.他邢紫元大概是很难逃得开这个女人的手掌心了.他甘愿臣服在她脚边,一辈子……回到房间后,在楼承雨的坚持下,他吃了药,睡了,而她也就理所当然的替他收拾房间。 他一觉醒来已经接近傍晚了,厚厚的窗帘阻挡了刺眼的夕照,看到房间变得整齐无比,他马上知道是她收的。 承雨知道他的怪癖,绝不会叫服务生进来收,所以一定是她亲自收拾的。 他下了床,在沙发里发现她,这又是一个意外,她没有回她的房间啊。 他怔怔地看着她,忍不住蹲下来,凝望着她沉睡如画的眉目,感到内心深处一阵无法抑止的悸动。 她好美……如果能将她拥进怀里,他愿意付出所有。 他以为她回她的房间休息了,没想到她会留下来窝在沙发里,看来她一定累坏了,一大早就飞过来,窄小的机舱和转机的过程都是折腾。 她这么为他,他觉得自己好幸一福,还有什么理由因为得不到全部的她而空虚? 邢紫元,能够这样看着她,这已经是种奢侈了,你要知足,老天才会给你更大的福份。 他没有吵醒她,看了她好一会儿之后,他去洗澡。 沐浴之后,他换上一套清爽的衣裤,接着发狠猛灌了一千西西的温开水,希望等她醒来的时候,他有精神可以带她出去走走。 接下来的时间.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像个傻子一样的凝视着她,直到近八点时,她的眼皮终于动了动。 楼承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收完东西之后,她只想眯一眯,没想到会睡得这么熟。 她睁开眼睛,迎着她的是邢紫元笑容爽朗的面孔。 她吓了一跳,窘迫的红了脸,随即发现他竟是坐在她面前,更是惊讶。 “你为什么坐在地上看着我?”她结结巴巴的问,心跳得好快。 “我老早已经睡饱了。”他拂拂她颧前的刘海,调侃地问:“你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了吗?小姐,都八点了,我一陕饿死了,正在苦苦等你醒来去吃东西。”“八点了?”她低呼一声坐起来。“你怎么不叫客房服务?你还在生病,不吃东西怎么行?”他咧嘴而笑。“所以你现在快点陪我出去吃东西。”“知道了。”楼承雨连忙起身,边走向浴室边说:“我看到浴室还有未拆封的牙刷,我用了喔。”他黑眸闪动着亮光,嗓音低沉轻柔地说: “只要是我的,你什么都可以用。”关上浴室门之前,听到他说的话,她的心脏猛力撞击着心口,呼吸梗在喉问。 他真的令她迷惘不已。 如果是受展拓之托,他有必要对她说那种会令她想入非非的话吗? 如果不是受展拓所托,那么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难道是……爱情? 这个想法令她的血一收像要燃烧起来了。 要命!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讨厌这个可能性? 她摇摇头。 不要再想了,他只是一个很照顾她的好朋友而已,她不能因为空虚就想拿他填补。 他是她的好朋友,一个她很关、心的好朋友,就是这样而已…… 第四章 入夜之后的上海,风情万种。 楼承雨以为邢紫元要跟她在饭店用餐,没想到他们会离开饭店,在饭店门口坐上一部银色的进口车,有专人驾驶。 “你感冒还没好,在饭店吃就好了,干么还大费周章地跑出来?”她不认同地说:“有时间的话,不如多待在房里休息。” 邢紫元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小姐,我已经躺了一整天了,你也让我出来透透气,顺便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可以吗?” “地主之谊?”她失笑道:“你明明是台湾人好不好?” 他扬起了剑眉。“但我在这里设立公司,所以也算半个地主,不是吗?” 她笑了。“你们公司看起来很有气势,光是气势就足以压垮别人。” “那楝大楼是特别请世界级的建筑大师设计的,就是要在气势上高人一等。”他分析道:“这里前景看好,我们算晚进来了,不过现在来卡位也不晚,我们公司的根基很扎实,做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有很多国际大厂主动争取要跟我们合作,我还在评估当中。”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能够有国际品牌加持不是很好吗?” 他冷冽的眯起了黑瞳。“很多国际大厂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们表面跟你合作,暗地里在侵吞你的公司,还是小心为妙。” 她微笑。“看来伯父把公司的经营权交给你是正确的选择。” 他不置可否地说:“一开始,我也不能了解我父亲为什么要那么早退休,毕竟他才五十五岁,但实际接手之后,我反倒庆幸他那么早把公司交给我,集团里要操烦的事情太多了,他还是跟我母亲去游山玩水就好。” 她偏首看着他。“你哥真的都不管公司里的事吗?”如果没有人帮忙分担,他真的会很累。 “他醉心于医学,能强迫他吗?”邢紫元一副认了的语气。“至少我一开始就选了企管系,也对经商有兴趣.并不感觉到痛苦。” “你们兄弟都很杰出。”她如数家珍地说:“你哥被选为去年最权威的脑神经外科医生,你则是去年最受注目的青年总裁。” 他看着她。“凭你这么卖命的工作,有天也会当选模范记者。” “模范记者?”她喷饭的笑道:“好没气势的感觉。” “那么——”他换个说法。“福尔摩沙暨真善美基金会年度风云冠军之最优秀的社会记者,这个如何,满意吗?” 她整个笑到不行。“你可以再长一点。” “想要再长一点啊,好,我想想,那就——” 楼承雨笑着打断他。“别闹了。”唉,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她都很开心? 仔细想想,好像是因为他总是主动逗她开心的缘故。 饼去她一直奇怪着,才华、家世、外貌,什么都具备的他,这么多年来怎么都没有固定女友? 她曾在八卦杂志上看过,很多名嫒千金谈到她们心目中欣赏的企业家第二代,都不约而同的指名他,可见得他行情好得很哪。 是他眼光太高吗?还是忙着帮展拓照顾她,所以耽误了他谈恋爱的时间呢? 不管如何,等他有了女朋友之后,就无法像现在这样常常出现在她身边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感到惆怅不已。 天下,终是没有不散的筵席啊……餐厅里打着幽柔的灯光,从很有情调的白色圆型窗外望出去.一楝楝殖民时代留下的建筑很有风情。 上海真是个传奇的城市……楼承雨着迷地托腮望着窗外,眼神赞叹不已。 他们在这间餐厅享用传统的上海菜,客人都很有格调,低声交谈,衣着入时,真有种时光返转的感觉。 邢紫元也不打扰她,任由她思绪飞驰,直到店家快打烊才提醒她要走了。 走出餐厅,沿着河岸漫步,隔着黄浦江的波光,对岸是东方明珠电视塔所在的现代摩天大楼。 他们的视线同时被河面一艘艘游艇吸引,两人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码头售票口走去,也因为这份默契而笑了起来。 买了船票,两人上游艇,因为游客很多,他小心的护着她的肩.不让别人碰触到她。 他们穿过拥挤人群站在桅杆边,他的手紧紧的接着她的肩,而她也因为被旁边的胖老外撞了一下跌入他怀里,她原本的位置立即被胖老外的女伴卡位了。 夜风中,纵然四周吵杂无比,靠在邢紫元胸前,楼承雨依然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怎么会这样? 她觉得脸在发烫,呼吸也很紊乱,整个胸口都热烘烘的,还有一股无以名状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这不正常,真的不太正常啊! “你旁边那个洋鬼子有没有挤到你?”邢紫元突然出声问。 他的声音令她心脏又是强而有力的一跳。 不过这问题刚好转移她的注意力,以免她太过注意她对他产生的那种无法分析的怪异生理反应;“邢总裁,你也行行好。”她以手遮唇说道: “现在中文很流行耶,小心人家听得懂。”嗯,说说话好多了,至少现在心跳没那么快。 “好吧。”邢紫元撇撇唇。“你旁边那位美丽的洋鬼子有没有挤到你?”她笑了。“当然有啊,她的就对着我的下背。”他蹙起眉。“早知道这幺多人坐就不上来了。”他不喜欢别人触碰到她,就算不小心的也一样:但如果没上游艇,他又怎么能这样拥着她呢? “你呢?还好吗?”楼承雨蓦然想到他还是病人,懊恼的说:“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应该吃完饭就回饭店休息才对,你晚上还没吃药。”“不必担心我.我好得很。”对他而言,她就是一帖良药,如果能一直这样拥着她,他愿意买一张永远有效的船票。 “哗!”四周忽地起了阵骚动,船上有一台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画面是! “刘虹,请你嫁给我!”“你们女人真的都喜欢这种求婚方式?”邢紫元怀疑地问。 她抬头看着他,露出微笑。“很浪漫,不是吗?”她想那位名叫刘虹的女主角一定很开心,至少有人为她这么费心。 “你——也是?”他迟疑地问。 他不喜欢这么高调的彰显爱意,但如果她喜欢的话,他会做。 “我也是女人啊,女人都是虚荣的。”她扮个鬼脸,笑了。 随即,看着他轻蹙剑眉思索中的模样,楼承雨冷不防的想到,他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困扰?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一隆一隆的,笑容也卡住了,一股不安在她心中泛涌。 “你是不是有了让你考虑要这样求婚的对象啊?”她玩笑似的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心中五味杂陈,表情闷闷的。 在他、心中,值得他求婚的,只有一个名叫楼承雨的女人,但她一点都不明了他的心,还问他是不是有了要求婚的对象,他真该去撞壁的不是吗?因为她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他的认真和用心。 再这样下去,她要哪天才会成为他的女人? 他要一直这样浪费时间吗? 他们可以变得很幸福,只要跨出一步。 但也或许,她还没忘了展拓,跨出那一步,他们会连朋友都没得做……看,又来了,他又过度的为她着想了。 而他的顾虑真的只是在为她着想吗?还是不敢面对可能会有的拒绝? 他妈的!邢紫元,不要再逃避了,也不要让她再逃避了,究竟你是有机会还是没机会,今天就弄个明白! “如果我告诉你有,你有什么建议?”问完,他观察着她的反应。 楼承雨的脑子轰然一响,心情完全紊乱了。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假设像道闷雷,狠狠劈上她的心坎。 他果然有了对象……照顾她这么久的时间也该够了,她总不会奢望他照顾她一辈子吧?他有对象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刚刚到底在震撼什么啊? 唉,被呵护是会上瘾的,已经习惯他的温柔,她恐怕要好一阵子才能适应没有他守护的日子……他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家世好,又贵为总裁,一定是个跟他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也一定很漂亮,因为他值得最好的女人,她该给他祝福才对,不该心里酸酸的……她在发呆,整个心思乱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注意到某人在微笑。 “承雨--”他温柔如风的唤她,她满脸的怅然之色已说明了一切。 如果他对她而言无关紧要,她看起来不会这么失落。 “啊?”她愣愣地抬起眸来,失了魂般的看着他。 楼承雨,快祝福他啊,你不要太自私,霸占他那么久的时间也够了,他没义务一直替展拓偿还情债,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虽然拚命叫自己开口,可是她的喉头莫名的苦涩起来,怎么也开不了口,心口闷痛得透不过气来。 “我爱你,承雨,没有别的女人,我爱的一直是你。”对她一见钟情的n多年之后,邢紫元终于告白了。 不论说出口的结果是否会将她推得更远,他决意放手一搏。 “你……”楼承雨浑身一颤,脑子一片空白。 他说他爱她,她有没有听错?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他定定地看着她,沙哑地问。 爱了她这么多年,他以为她和展拓会终成眷属,他不会有表白的一天,他原本也打算将这份爱埋葬在心底了。 没想到,他竟有向她告白的一天,只是她会接受吗? “紫元……”楼承雨压抑住狂跳的心,吞咽了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他苦笑了一记。 “我像吗?当我假设有求婚对象时,你好像打击很大,所以我才想试试我有没有机会,我不想再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我想以你的男人的身份守护你。”她的心又是重重一跳,眸子迷惑的看着他。 “你不是在替展拓照顾我吗?”邢紫元微微一愣。 所以一直认为他是受展拓所托才一直在她身边打转吗? 老天!这是什么误会? 他摇头。“展拓从来没有拜托过我照顾你。”泪水猛然在她眼眶打转。“所以你--”天啊,她笨得可以,一直享受着他的呵护却一无所察,还自以为是的把他的付出算在展拓的愧疚上。 她早该清楚的,展拓那个人一向自我,负了她,就不会再回头,又怎么会托人照顾她,她实在一相情愿的可以! 然而,她叉怎么能够接受他的告白? 他清楚她跟展拓的一切过去,他跟展拓也还有联络吧?展拓会怎么想她?一个什么男人都可以的女人……“我的一切行为均出自我的意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是因为我想在你身边,这些跟展拓毫无关系。”邢紫元顿了顿,决定说出部份事实,“事实上,我跟展拓已经没有联络,从他告诉我他要跟你分手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再把他当朋友。”因为展拓告诉他,跟承雨分手的原因不是因为距离,而是他另外有了喜欢的女人。 对方是一位华裔知名建筑大师的孙女,对他未来的事业很有帮助,这个原因让他跟展拓翻脸了。 “你今天讲的话,我会当作没听到。”楼承雨吸吸鼻子,不要他卷进她跟展拓之间的爱恨。 他该去找个完美的女人,一个像白纸般的女人。 “这代表着我被拒绝了吗?”邢紫元苦涩的间,心紧紧揪了起来。 原来还是他自作多情,她会来看他只是出于朋友之情,是他太自以为是了,搞砸了现状。 “我们……是朋友。”她费力的说出口。 如果是朋友,她为什么不能坦然的面对他的双眸?为什么她胸口有一团理不清的情绪在隐隐闷痛? 她一直在依赖着他啊,她怎可以当个睁眼瞎于,说他们只是朋友而已?怎么可以? “我知道了。”他的神色沉迫了几分,萧索地说,并且君子的松开了揽在她肩上的手。 这一刻,他觉得喉咙很痛,胸口也很闷,原来他的感冒并没有好,特效药纯粹出于他的幻想,他吓到她了,而他们也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抱歉。”楼承雨垂下了眸子。 当他拥住她肩头的手松落时,她感到无比空虚。 她是拒绝人的那一个,但为什么她比他还要难过呢? 今天下午特别风平浪静,什么新闻都没有,几个同事都去跑党政新闻了。 楼承雨咬住嘴唇深思中,瞪着空白一片的计算机屏幕,拿起旁边的马克杯要喝,这才发现咖啡早已没了。 “唉……”她叹气,这阵于她常叹气,叹气几乎快变她的习惯了。 好一句我们是朋友。 因为这句话,邢紫元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她眼前了,她知道他早就从上海回来,开扬集团的总裁行程不是秘密,可是他连通电话都没有打给她。 那晚游完黄浦江之后,他一语不发,她则心绪混乱,他们回到饭店后,各自回房,隔天一早她在柜台留了张便条纸给他就搭早班飞机回台湾,然后就一直失联到现在。 这一个月以来,她没有一天不想起他,回想起多年来,他始终如一的守护在她身边,点点滴滴全是刻骨铭心。 她骂自己笨,怎么从没发现那是爱情呢? 以前,以为她是展拓的女朋友,所以他对她好,后来以为他是受展拓之托照顾她,却粗心的没发现,那些呵护里包含着多少爱意,如果只是照顾朋友的前女友,他根本不必那么用心。 他是不是再也不见她了? 整整三十天不闻不间,也没有过去他费心营造的偶遇,他似乎是铁了心的跟她划清界线。 不要再想了! 她猛然站起来,离开新闻部,晃到一楼的星巴克买了一杯冰咖啡。 排队结帐的时候,嘉弥打来了。 “你在干么?”秦嘉弥的声音有很浓重的鼻音。 “排队买咖啡。”她敏锐的问那小女人,你哭啦?”“嗯。”秦嘉弥吸吸鼻子。“别理我,想到那个烂人,我又悲从中来了,我不重要啦,你比较重要,还没跟邢紫元联络吗?”她无力的轻叹一声,心口沉甸甸的。“没。”她们六人之间没有秘密,回到台湾之后没几天的周末聚会上,她把那夜的黄浦江告白告诉她们了,而她们听完之后就开始“公审”她--“你爱他,他爱你,我看不出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秦嘉弥一脸不解的说。 “我爱他?”她顿时愣住了。 她几时爱他了,她怎么不知道? “这一年来,展拓已经渐渐从你口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你常把邢紫元挂在嘴边,你没注意吗?”依然如此问着迷惘中的她。 “有吗?”她迷惑的蹙起眉心。 “有!”她们异口同声。 她更迷惑了。 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她真的不知道她常把邢紫元挂嘴边,因为他常陪她做这做那,又常常在她身边冒出来啊,她只是习惯性的提到他而已,这可以代表什幺吗? “麻烦你告诉我,你现在的问题在哪里?你干么不接受人家的爱意?”康薇冰很不以为然的问她,好像她不接受邢紫元是很大的罪过。 “他跟展拓是好朋友。”她费力的、挣扎的说。 “那又怎么样?”韩邦洁双手挥舞得大大的。 “你跟姓展的又没婚约,再说是姓展的甩了你,你有必要为他守什么吗?”“我一点也不想为任何人守些什么,但是,他跟展拓认识,而且是好朋友,他清楚知道我跟展拓的一切!”“厚”韩邦浩大声打断她,受不了的说道: “这表示他一点也不在意,不是吗?”“没错!”秦嘉弥。“如果他很在意,他压根就不会在你身边守候,也不会告白了!”“承雨……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爱.你就不要对他那么残忍了。”凌柔星求情地说。 她怔怔的看着她们。 原来,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 而她呢? 承认吧,她也不知不觉的爱上他了,如果她不爱他,这一个月来她为什么会感到那么痛苦,那么想念他?如果不爱他,她不会在每次手机响起时,深切的渴望那是他打来的。 既然她已经跟展拓分手了,那么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不可以在一起不是吗?她又何必在乎世俗的眼光? 要命,什么世俗的眼光?分明是她自己跨不出那一步,不敢承认她爱上了他,不敢承认仅仅一年就把展拓给她的伤害忘了,爱上别的男人。 一年就忘了前男友,这样会很过份吗? 苞展拓分手之后.她一直压抑着自己,把心力投注在工作上,不肯去想展拓的背叛,不肯去正视她的心有多痛。 事实上,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在美国留学的同学看见展拓跟一个年轻女人亲密的走在一起,那个女人是建筑世家的千金,家族在纽约的华人圈很有社会地位。 她没有点破,也没有找展拓对质,反正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他爱上了别人是事实,她纠缠不清又有什么用? 现在,展拓对她毫不重要,而紫元早已悄然进驻了她的心。 嘉弥又说了几句才收了线,她的心思飘远,乱七八糟的全绕着紫元绕,想着想着最近常浮上心头的问题一她的心里有他的位置,而他也住得好好的,现在她却笨拙的把他赶走了,她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他? 买好咖啡,她心事重重的晃回新闻部,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承雨!”小麦看到她进门就大喊,“刚收到消息,开扬集团大楼发生大火,我们马上出发!”开扬集团--她的心脏倏地往下一坠,那不是紫元的公司吗? “哪一楼发生大火?有没有伤亡?”她焦虑地问。 他的办公室在二十二楼,如果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好像是二十楼的会议室电线走火。”他也不太清楚。“到现场就知道了吧!”她深吸一口气。 十楼!距离他的办公室只有两层楼! 老天保佑他刚好不在办公室里,老天保佑他不在! 第五章 开扬集团大楼四周聚集了各家电视台的sng车。 消防人员训练有素的封锁了现场,粗大的水喉接上帮浦和消防栓,尽避灭火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惊人的浓烟还是不断从大楼里窜出来。 看到这等阵仗,楼承雨的心冷了一半。 老天……火势比她想象的大了三倍……旁边的消防车发出巨大的噪音,令她浑身紧绷,她、心急如焚的仰望着高楼,下意识手握得死紧。 二十楼以上陷入一片火海中,数十部救护车严阵以待,大楼里的职员像蚂蚁般惊惶逃出,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饱受惊吓,不断有人耳语还有更多人没逃离火海。 已经开始有伤员被抬出来了,每被抬出一个人,楼承雨的心脏就像快从嘴里跳出来一样,生怕那是邢紫元。 看着那些仓皇逃生的人,她恍恍惚惚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希望一切只是在作梦。 在赶来的路上她拨过邢紫元的手机,但没有人接听,如果他人在里面,那么他当然无法接听,如果他人不在里面,那么他还在生气吗,所以不接她的电话? 她情愿答案是后者,他可以一辈子不再理她,但他不要在大楼里,她要他平平安安的完好无恙,不然她会活不下去,她真的会活不下去……“承雨!”小麦忍不住大声叫她,该联机了,而她却还没动作。“你在干么?棚内在等我们的画面……”她用力吞咽了下唾沫,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她手里拿着麦克风,知道自己现在在工作,她的专业呢?拿出她的专业来啊! 不行!她做不到,她无法面对镜头,她的心跳飞快,她的血液却结冰,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除非看到他没事。 “楼承雨!”小麦抓狂的喊。 “前辈,我不舒服,叫别人来支援好吗?”她虚弱的提出请求,在她的记者生涯里,从来不曾如此过。 “你中暑了对吧?”小麦自以为聪明的接口,不过还是很体贴的说:“去车里休息吧,我call人来支持。”楼承雨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在冒冷汗,双手冷得像冰,她好像快昏过去了,但她不要离开,她要看到他平安走出来……想到这里,她的心再度揪紧。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平安活着对她而言那么重要,原来他早就是她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了,她却还任由他在她身边徘徊,甚至还拒绝他轻叩她的心扉,让他那么黯然,那么失望。 持续火烧中的大楼折磨着她每一根神经,她的鼻头酸楚,热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会死掉吗? 一想到他成了具焦尸被抬出来,她的心就发疼,她努力赶走脑中不祥的画面,可是恐惧威随着时间而加深。 镑家电视台都争先恐后的报导着开扬集团总裁还被困在大楼里的消息,下午四点,火灾已经发生四十分钟了……“承雨!”有人拍了她的肩。 她转身看到了秦嘉弥,忽然感到一阵晕眩,秦嘉弥连忙把她扶住。 “天啊,你到底是站多久了?你脸色白得像纸。”她定了定神,吞了口唾沫才有办法开口,“你怎么会来?”“我看到新闻快报啊。”秦嘉弥比手划脚的。 “想说你一定在现场,而且大概急死了,所以我就把店门一关,来当你的后援部队喽!”她没说什么,眼神又回到浓烟密呛的大楼上。 “嘉弥,如果他死了怎么办?”她呆怔的瞪视着大楼,问得自己内心绞痛。 如果有时光机,回到游黄浦江那一夜就好了,那么她会接受他,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度蜜月,他也就不会在大楼里了。 “唉,他不会的。”秦嘉弥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心里跟她一起为邢紫元祈祷。 唉,承雨这个傻女人,明明很爱邢紫元的说,偏偏要到生死关头她才肯承认。 现在她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但愿邢紫元能平安的走出来,但愿! “保护总裁!”二十二楼的长廊里,高热和浓烟以骇人的速度增加,所有的玻璃帷幕都被烈火环绕。 两名保全人员护送着邢紫元,他们在火警警报器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赶到总裁办公室,任务是保护他安全离开。 “别管我!”邢紫元边说边被浓烟呛得咳嗽连连,但他仍然费力的大声对他们说:“听好了! 彼好你们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不要把我当总裁,想想你们的父母和妻儿,在有机会逃生的时候尽避逃命,如果谁为了救我而失去逃生机会,我就炒谁鱿鱼,听清楚了吧?”“呃--是。”威胁别人不许以保护他安全为第一优先,好奇怪的威胁啊,在他们两人的保全生涯中,从没有遇过这种事。 但总裁既然有令,就不得不听,他们这位新任总裁的个性可不像老总裁那幺好说话,虽然他也很好相处,没有架子,但该坚持的他可一点都不马虎。 “好,那么从现在开始,各凭本事逃命吧!”邢紫元听到玻璃因高热而破裂,以及烈火发出怒吼般的声响,有人保护是好的,他当然不是不要命,但他更不要有人因他而丧生。 他要活着出去,因为他有想见的人,他们也一样,一定也有家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他们。 所以他要他们能够逃生就逃生,如果因为要保护他而绑手绑脚.失去了逃命的黄金时间,他们的家人会有多心痛? 他很高兴两名忠心耿耿的保全人员这次没有愚忠,他们很听命,各自弯低身躯试着避开从四周涌出的浓烟。 他们会有办法逃出去的,如果不想拖累他们,那么他也得想办法让自己出去,他们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会有办法的,这是他的地盘,熟悉这里的环境是他的优势。 谤据常识,他冲进总裁室附属套房里的浴室,迅速把架上的浴巾浸水,丑丑的盖在自己头上。 接着,他把毛巾弄湿绑在口鼻处,月兑掉西装外套,以免妨碍行动,而且现在他也很热,根本穿不住。 没错,现在连游民都比他有型了,他知道,如果他这副德行走出去,肯定成为各家电视台的头条。 承雨也会看到吧,她会笑还是会哭? 他相信她正忧心如焚的在等着他平安走出去,他不可以让她心碎.不管她把他定位在哪个位置,但如果他死掉,她一定会伤心欲绝。 所以他不可以死,他会走出去,像阿诺一样的出现在她面前。 想到她,他的嘴角倏然上扬了。 他的大难不死能够令她破涕为笑--这想法令他有了逃生的意志。 大火迫在眉睫,他知道现在逃命要紧,不过他仍蜇回保险箱前,快速通过指纹辨识系统,取出一包以防火袋装着的极机密文件,里面有公司最重要的印章和存放机密纪录的随身碟。 离开办公室时,飞溅的火花烫伤了他,已经没办法管那些小伤了,走道上黑色浓烟弥漫,浓烟熏痛他的双眼,他板呛得咳个不停。 他低矮着身子爬向楼梯间,看到天杀的火焰正往楼梯上蔓延,烈火在他眼前发出怒吼般的声音。 “该死!”他沙哑地咒骂,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评估着,火势还没有大到他绝对不能冲下去,一切都看他的勇气。 一道娉婷倩影闪进他脑海里,想到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见承雨,他决定放手一搏! “我要嫁给他!”楼承雨睁大了眼,怔仲的瞪视着燃烧中的大楼,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虽然刚刚已经证实了邢紫元人在大楼里,但是叉还不知道他的情况,掉泪太不祥了,所以她说什么也要忍住,他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你说什么?”秦嘉弥不太懂她的意思。 “如果他还要我的话,我要嫁给他。”她紧紧握着拳头说道,她的、心意从没一刻像此刻那么确定。 他或许会死的假设就像有人描住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声音也呼吸不过来,就连展拓对她提分手时她都没有这种感觉,她清楚知道自己很恐惧会失去他。 幸福原来就在她的眼前,但她却放开了,此刻她心中的后悔无法用言语形容,一想到他被困在熊熊烈焰的大楼里,她的心就好痛,想到有火在烧他的身体,她的心脏更是紧紧缩成了一团,不能自己。 她还能说服自己不爱这个男人吗? 她爱他! 她爱着他,不管对他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化的,也不管是从什么时候他在她心中的份量一天比一天加重,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对她而言再也不可或缺,她要跟他一起创造未来无数幸福的每一天,她要亲口告诉他,她有多傻有多笨有多爱他! “赞!”这下子秦嘉弥听懂了,她欢欣的手舞足蹈。 虽然她的婚姻很不圆满,她甚至恨死了她的前夫,但她可不是那种偏激的人,也绝不鼓吹单身主义。 既然承雨已经表态,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是,邢紫元到底能不能平安……“邢总裁出来了!”人群鼓噪着,楼承雨急切的看着大楼出口,一具被盖着白布的尸体板消防员抬了出来。 她顿感一阵天旋地转,心脏一阵强烈撞击,血一收迅速在她体内凝结,脑子又空又麻,茫然一片。 他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承雨--”秦嘉弥搂住她的肩试图安慰,但她自己也忍不住鼻酸感伤,眼眶红了。 懊死!该死的老天!该死极了! 他们好不容易绕了那么一大固才找到爱情,老天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不……”楼承雨泪眼婆娑的摇着头。 一定是弄错了.他应该知道她在外面等他,他不会让她的心这么难受,他不会的……“总裁出来了!”现场响起一阵热烈无比的鼓掌,鼓掌的是穿着开扬集团制服的职员们,他们都是较低楼层率先疏散的。 “咦?”秦嘉弥抹去泪水,愣愣的看着大楼出口,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从大楼里走出来的那个修长挺拔男人是……“总裁!总裁!”有人发出英雄式的欢呼。 听到热烈掌声,楼承雨回过神来。 泪珠还挂在她眼睫上,她愣然不已的看着那个备受欢迎的男子,心跳因突来的脆弱成而加快。 他灰头土脸,模样可笑,但是……她脸庞发亮的看着他天啊……他没……他没死! 她冲过去,投入他怀里,双手热切的扶着他的脸,不顾一切的吻住他的唇,直到接触到他唇舌的温度,感受到他的反应,她一颗悬挂的心才终于落了地,泪水又飘出她的眼眶……没错,他没有死,他活得好好的,他在跟她接吻,这一切都是真的……“承雨……”邢紫元嘶哑又困难的发出嗓音,他差点被她热情的扑倒,她冲得那么快、那么急,好像怕他是幻影,会消失似的。 然后,她主动吻了他,这举动令他又惊又喜。 他心荡神驰的感受着,回吻着她柔软的唇瓣,他的手扣在她腰际.把她更拥向自己,他的舌尖灵巧的移动,探索着她的芳唇。 她好甜……他满足的叹息一声。 如果这是出生入死的报酬,那么他愿意再为她,上穷碧落下黄泉。 奇怪了,火里逃生的人是他,但此刻在他的公寓呈沉沉入睡的反而是承雨。 邢紫元微笑地轻抚心爱女人的面颊,直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等待他消息的时间里,她的神经一定绷到了极致,如果他没有走出来,她大概会崩溃。 幸好现在都没事了,只有一个左脚不太方便的清洁工因为逃生不易,全身百分之九十烧伤不治,其余人员都平安离开,有三十个人因为吸入过量浓烟必须入院观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警方成立了火灾调查小组,公司也有专人处理后续事宜,而他父母从南部赶回来了,他们坚持他先好好休息,而他也真的需要有休息的时间,明天刚好是周末,这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恢复体力。 他该睡一下的,但他睡不着,他只想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一再确认他不是在作梦。 “紫元——”楼承雨忽然在睡梦中大喊,眉心紧紧蹙着,像是呼吸不过来,表情痛苦。 他连忙握住她的手,轻柔的拍抚着她的手背代替言语。 他在火场吸入太多烟了,导致咽喉发炎,他暂时无法说话,而且喉咙也很痛,大概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 楼承雨感觉到有人在拍醒她,喘息着睁开了眼睛,也离开了恶梦。 她看着邢紫元.有点回不了神,直到看见那床头灯柔和的光,惊悸感才离她去。 天啊,好可怕,刚刚她在梦里自己一个人走进被烧成废墟的开扬集团大楼,她一步步的走上空心的楼梯,然后触目惊心的发现他焦黑的尸首……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寒颤,心也紧紧一缩。 “我梦到你没逃出来。”她心有余悸的说。 邢紫元点点头,将她轻轻揽向自己,吻了吻她的额心。 然后他放开她,找到手机,回到她身边,飞快在屏幕上输入几个字给她看--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了她叹息一声,“还不能说话吗?喉咙很痛吧?”他能离开火势凶猛的大楼已经是奇迹,只伤了喉咙,算是老天保佑了。 他又飞快输入几个字--但我可以吻你,一直吻你。 她一看,心跳倏然加速。 她看着他,然后把他的手机搁在床头柜,在他还没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她的双手主动揽住他的颈项,懒进他怀抱,就像要融化在他怀里一样,她闭起了眼眸,将嘴唇贴上他的。 老天,直到攀着他肩膀的这一刻,她这才深刻的知道他的肩膀有多宽阔,体格又好又结实。 这般猛男般的身材会令许多女人流口水,她一直认为他长得俊美又帅气,至于身材……老实说,以前她对他没有别的想法,所以根本没去注意。 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的了,从头发到脚底板,每一个部份都是她的,所以她会好好注意……他深深的吮吻着她的舌根,她的注意力被他唤回来。 哦!天啊,他好会接吻,温柔而熟练,吻得她晕头转向……他一直都这么会接吻吗?他不是没有固定女友,那他到底是跟谁练习的? 楼承雨,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一个讨厌的声音冒出来。 才不是……某人极力撇清,否认。 你明明就是在吃醋,而且醋缸还很大哦。 对啦对啦,承认又不会少块肉,她是在吃醋,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曾经这么亲密过,她就“不酥服”! 但是……他亲吻着她颈于的美妙感觉席卷她全身,不管他跟什么女人练习过接吻,现在他是属于她的,而她也想属于他! 他们吻着对方,倾注所有的热情,他温暖结实的身躯包覆着她,紧拥着她将她压进床里,柔滑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除去她身上的蕾丝小可爱。 看到她坚挺双峰的刹那,邢紫元心跳狂猛,眼神炽热,多年来第一次感到这么强烈的。 他屏住呼吸,抬头望进她眼底,在她眼中看见同样的之后,他的唇忍不住安上她紧绷的蓓蕾,立即灼烧他全身。 “紫元……”她的指甲陷进他的肩,忍不住卑起身体,狂乱的低语着。 他哼吟一声,圈紧了她,将下月复的灼热以揉进她体内的力道推入,如果不是因为不能开口,他会边吻边说爱她。 交融的体息随着体温升高,他紧紧将她嵌在身下,用吻缄封上属于他的记号,用吻刻下属于他们的欲火…… 第六章 楼承雨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手圈在邢紫元的腰际上,一阵甜蜜的感觉涌上来,她将头轻轻靠向他赤果的胸膛,珍惜着他在她身边的感觉。 房内的时钟指着十,已经早上十点了,他们好猪啊,居然睡了这么久? 也难怪,昨天的火灾让两个人都累坏了……火灾--老天!她连忙下床找手机! 在皮包里找到她的手机后,一看,果然已经没电了! 死定了,小麦一定找过她!她连忙换上新电池拨给小麦。 “楼承雨,你要当开扬集团的总裁夫人也要先辞职啊,这样无缘无故旷职算什么?”电话那头的小麦抱怨着。 厚。昨天活生生的亲眼目睹她跟邢紫元接吻实在令他有够吃惊的,不只他,电视台里每个人都跌破眼镜,一时间,玻璃扫都扫不完。 “对不起,是我不对。”她连忙道歉,但是前辈,我没有要辞职,我现在马上过去! “你不是蕾丝边就早说嘛。”小麦继续抱怨,“真是的,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心碎。”她忍住笑。“对不起,前辈。”“而且你跟邢总裁接吻这种大独家应该清场,留给我们电视台才对,怎么可以让每一台都转播到了昵?你知不知道我被上头钉得满头包,老大问我整天跟你在一起工作,为什么不知道你在跟邢总裁谈恋爱.我真的很冤枉。”楼承雨再也忍不住笑了。“知道了,前辈,等我们结婚的时候,独家转播权一定留给咱们电视台,可以了吗?我现在就过去。”“免了,昨天看你先是三魂丢了七魄,后来又破涕为笑,经历了人生的大悲大喜、大苦大乐,想必你很需要好好休息,我这个前辈也不是没有人情味的,已经替你请假了,你今天就跟邢总裁好好恩爱吧。”“前辈--”呜,好感动。 “不必太感动啦,我挂了。”楼承雨感动的收起手机,她转身要回床上,却蓦然发现某人已经醒了,而且半撑着身子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啊!”她低呼着环胸遮点。 要命!遮得了上面遮不了下面,都怪她刚才急着跳下床找手机.没想到要先找衣服穿。 瞧他,要笑不笑的勾唇,黑瞳里右两簇跳跃的火苗,反正就是一整个不、正、经啦! “不要看了!”她倏红了脸。 她真的还不习惯在他面前这样,羞得无地自容,因为这样赤果果的站在他面前跟昨夜的缠绵是截然不同的啊! 看出她是真的很害羞,邢紫元笑意飞上眉梢,但他立即闭起眼睛.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回到床上。 如果他再盯着她看,搞不好她可能会逃到浴室去,这样他损失可就大了。 楼承雨羞涩的回到床上,整个人立即落入他的臂弯中。 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心折的低叹,心中有无限满足。 唉,如果他能说话就好了,他有好多话想告诉她,爱了她这么久,对她第一眼就动了心,这些他通通都想让她知道。 可是他现在跟哑巴没两样,再忍忍吧,过几天应该就能开口了。 “你饿不饿?我做早餐给你吃。”她问。 他摇头,蓦然将她压在身下,俯下头,想吻她。 她伸手挡住他的唇,左闪右躲的。“不要,还没刷牙……”他的手指轻刷过她的手指,温柔的拉起她的手五指紧扣,继续俯头。 火热的、纯男性的气息立即扑向她,他的唇紧贴着她,先是在她唇瓣上滑动、轻吮,跟着勾缠挑逗的舌尖探进她唇齿间,丝毫不给她有开口反对的机会。 两人随即陷入之中,邢紫元滚烫的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颈项往下,埋在她饱满的柔软间,不停的她、吮吻她。 情潮瞬间淹没了他们,他粗哑的叹息着,将自己埋进她紧实温暖的体内,踏实和满足立即充满了他。 他们紧紧相贴,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中共享极致……几天之后,邢紫元的声音恢复正常了,那个星期天,他坚持要楼承雨带他回家“正名”。 “有必要这么早去见我爸妈吗?”楼承雨故意装出一脸为难,捣蛋的说:“他们都认识你了啊,特别带你回家介绍给他们很奇怪耶。”“那不同。”他严肃的看着她,看起来既英俊又危险。“以前我只是你的“朋友”,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所以你一定要带我回家,没得商量。”“傻瓜,你就这么满意你的男朋友身份啊?”她笑着拂拂他帅气的刘海,浅浅的微笑挂在唇边。 “你说昵?”他把她拉进怀里,注视着她的眸子。“我等你来到我身边已经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拥有你了,我当然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尤其是你的家人,我想让伯父伯母知道,你现在很幸福,我还会让你更幸福。”“你可不可以别再说这种话了?”楼承雨眨眨眼睛,逼回眼里的热浪。 他身躯一阵僵硬。“为什么?”嘴角瞬间紧抿成一条线。 她……还是不愿意完全的投入他怀中,给他机会让她拥抱幸一福吗? “因为……”她吸吸鼻于,抬眸看着他。 “我会想捏我自己。”他微微一愣,模不着头绪的皱起了眉。 哇咧--这什么答案? “为什么我的话会让你想捏自己?”他很有求知精神的问。 她仰视着他,唇际漾出浅浅笑意。“因为太幸福了啊,我想确认是不是真的,所以要捏捏自己。”他松了口气,倏地扣紧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你真调皮。”她笑意吟吟,轻抚他的面颊,眸光如酒。 “你吓到了?”“对。”邢紫元不讳言,平常冷凝的俊颜滑过一抹忧郁。“我到现在还不太相信你真的属于我了。”她叹息,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你真的好傻……”“对,爱你让我变傻了,变得神经兮兮又患得患失,但……我甘愿!”说完,他低下头,唇炽热的压住她的,手臂强而有力的拥住她。 同时间,楼承雨的双手也绕上他的颈项。 她心跳的回应着他的吻,喜悦的体会那种再次爱上一个人的崭新感觉,也体会着被爱的幸福。 邢紫元在楼家受到热烈的欢迎。 没有人对他的新身份有任何疑问或惊讶,楼家的大大小小在第一时间就接受了他,楼母更是对他越看越满意,大有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 “姊,你们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我跟紫元--”两姊妹在厨房里准备下午茶,知道邢紫元要来拜访,楼家长女楼承芳带着老公跟孩子回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楼承芳把打好的果汁倒出来。“你们啊,早该走到这一步了,等得我们眼睛都快月兑窗了说。”“姊,你在说什么啊?我是说我跟紫元耶。”她姊姊是不是听错了?在两人确定感情之前,他们只是好朋友啊,他们为什么会有期待? “当然是你跟紫元,不然还有谁?”她奇怪的看了妹妹一眼。“有哪个傻瓜会在你身边等这么久?”这话一听就有语病,楼承雨敏感地问:“姊,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你不知道的事?”楼承芳微微一愣,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说:“对吻,你还不知道。”她更疑惑了。“不知道什么?”“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了。”楼承芳笑嘻嘻地说:“就是,姓展的臭小于甩了你之后,紫元就来见过我们了,他说他会好好照顾你,也会守在你身边,要我们别担心。”楼承雨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什--什么? 天哪,不可思议,他竟然那么做? 她动容的闭了闭眼,一股柔情瞬间注入心房。 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啊? 他一直爱着她,关于这点,她以为她已经很明白了,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了解得还不够深,那份深浓的爱,不可量啊……“就,他说他一直爱着你,”楼承芳说下去,“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要我们相信他,所以我们就对你很放心啦.有这么一个深情又痴情的男人在你身边,相信你失恋也惨不到哪里去的。”她哭笑不得的问:“难道这就是你们那阵子都对我不太关心的原因?”她失恋那阵子,家人都表现得很淡很淡,只有一两句口头上的安慰而已,她一直觉得很奇怪,因为楼家人可是很团结的,没理由对她瀵不关心啊。 现在她才知道.楼家人是很团结没错,但是这次是团结起来设计她一个呀! “对啊!”楼承芳一脸的得意。“我们说好不要关心你,把机会都留给紫元,这样他才可以在你面前好好表现嘛。”楼承雨失笑的看着姊姊。“真不敢相信我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难怪紫元对她家的大小事了如指掌,他们根本是一伙的嘛。 “这证明了我们眼光好啊。”楼承芳对她猛使眼色。“我说,好妹妹,现在你就快嫁入豪门,成为总裁夫人了,到时记得要多多关照我们哦! 小不点过年的红包可要包大一点。”“你们姊妹俩在蘑兹什么啊?切水果切了老半天。”楼母走进厨房来催。 “妈!”楼承芳抢着讲,“我在说,承雨就要嫁入豪门了,以后包给我们小不点的红包要包大一点,您说有没有道理啊?”楼母白了大女儿一眼。“什么红包啊,只要对承雨好,给她幸福,好好照顾她一辈子,我跟你们爸爸不收聘金都可以,所以你这丫头也不要肖想太多了,人家有钱跟我们没关系。”“妈……”楼承雨感动的看着母亲。 她这才知道,她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情伤.原来家人一直在为她心疼。 “女儿啊,紫元那孩子很不错,常来看我跟你爸爸,每次听他讲以后跟你要怎么怎么幸福的过,我们光是听着就满足了,有个人对我的女儿那么用心,我们还能有什么要求,就是他了。”楼母满意地说。 楼承雨微愣,问道:“妈,你说……紫元常来看你跟爸?”他那么忙,怎么会?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以前只是朋友,他为什么会常来看她父母?他真的令她难以理解耶。 “对啊,那孩子常来。”楼母想到准女婿就微笑。“一开始就叫我们把他当女婿,叫我们不需要对他太客气,有任何事尽避打电话给他,我们是没打啦,但他自己很爱来。”楼承芳大笑。“钦,这证明了未来的妹夫很聪明耶,知道走伯母路线是粉有用滴!”“女儿,有这么好的男人在你身边,我跟你爸爸都很放、心,你们就快点把婚期定一定吧,我们等不及要看你穿白纱了。”楼母催着。 她没说出口的是,他们担心会像展拓一样,拖来拖去成泡影,枉费了那么多青春浪费在那臭小子身上,真是不值得。 “对啊对啊,快点嫁啦,小不点等着当你的花童哩。”楼承芳也出声催嫁。 “哪有那么快啊。”楼承雨失笑。 她真的……好感动。 一个爱她、又肯对她家人付出的男人。 以前展拓很排斥到她家,认为是浪费时间,他总说他看建筑图和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哪有时间应酬她的家人。 反观紫元,他好像已经把她的家人当自己家人对待,这份心意千金难买,她好满足。 “怎么会没有那么快?”楼母瞪大了眼睛。 “刚刚紫元在客厅跟我们说,要尽快把你娶回家,不然他不放心。”“那我们还站在这里干么?快点出去谈婚事啊!”楼承芳急得催促。 “对对,出去谈婚事、出去谈婚事……”楼母连忙先走出去。 楼承雨啼笑皆非的看着她们。 哪有这样说风就是雨的? 他们才刚在一起,这么快就结婚太扯了吧?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是不是有了才赶着结婚咧。 她又笑了。 今天的她很爱笑,因为,她真的很幸福。 当晚,他们直到一陕十点才离开楼家,一起回到邢紫元的公寓。 他们已经过着半同居的生活了--说是半同居,其实跟同居没两样啦,只是楼承雨并没有把自己的物品搬进来,所以还不算正式同居。 但他现在超夸张的,不但天天亲自送她上班,连下班也不放过.如果她在跑新闻,他就去等她,好像变成了她的专属司机,而且还很坚持的说她一点都没有耽误到他的工作。 没有吗? 没有才有鬼咧! 反正,他就是对她黏黏的,好像无时无刻怕她会不见一样,不论她怎幺说都没用,他就硬是要跟,所以她呀,对他是彻彻底底举白旗投降了。 炳,就让她享受一下被宠的滋味好了,其实被一个人这么看重着是很幸福的,她甚至怀疑最近的自己连作梦也会笑哩。 “你先去洗澡吧,我妈包了一些她自己做的小菜,我整理一下放冰箱。”已经很晚了,明天两个人都要上班,所以楼承雨一进门就催他去洗澡。 “一起洗。”他握住她的手,把她带进怀里,眼里闪烁着光芒。 她笑着想逃。“不要啦,我会害羞。”虽然他们同床共枕,也赤果相对,但一起洗澡又不一样,现在叫她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还是会咸到别扭。 “那我闭着眼睛,不会看你。”他保证道。 “邢紫元,我有那幺好骗吗?”楼承雨笑瞅着他。“你告诉我,闭着眼睛要怎么洗?”他眼眸带笑,瞬也不瞬的瞧着她。“很简单啊,你帮我洗。”他要她一天比一天跟他更亲密,这样她就跑不掉了,终极目标当然是拐她当老婆,一让她生下他们的孩子。 “大、色、狼!你慢慢等吧!”楼承雨笑着推开他,想去弄小菜,不意叉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搂回到怀里,还把她扛起来走向浴室。 “你干什么啦?”她低呼一声,笑着拍打着他的宽肩。“不要闹了,快点放我下来!”“没得商量。”邢紫元笔直走向浴室,嘴角扬起了笑意得逞了,鸳鸯浴,他们今天要洗鸳鸯浴……他、一、定、要、成、功! 不久之后,浴室就传来了水声与喘息声,属于情人的声音……一个小时之后.楼承雨脸红、心跳的从浴室逃出来,一出来就连忙找冰箱倒了杯冰水咕噜噜的一口气喝光。 要命!刚刚那个大胆攀着他申吟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豪放?从一开始的别扭到后来的享受投入,她真的怀疑他有魔法,一定对她下咒了……“怎么不等我?”邢紫元唇角勾着一抹笑从浴室走出来,他腰际围着浴巾,走到她身后搂住她。 她吞了口唾沫,又润了润嘴唇才说道:“我口渴。”老天,怎么会这样? 直到现在,她的心还跳得好快,在浴室发生的事……叫人血液沸腾啊,她被他勾引了啦。 没想到他有如此霸气狂野的一面,尤其是把她架到身上时,她羞到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你在害羞吗?好可爱。”邢紫元幸福的紧接着她微微摇晃,在她耳边柔声问道:“承雨,你什么时候要见我父母,他们都很期待能够见到你。”她的心顿时一跳。“他们知道我?”他笑了。“你以为电视转播是播假的吗?连我在中部的女乃女乃都打来问我妈你是哪家的千金,还问什么时候去你家提亲。”她的喉咙发干,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那伯母怎么说?”这就是问题所在。 所有人都认为他会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名媛结婚,过去连她也那么认为,豪门联姻嘛,这种事经常存在于企业之间。 但她不是名门千金,她父亲是欧洲西服代理商,母亲是很单纯的家庭主妇,跟一象门完全扯不上边,这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力吧?她是这么判断的。 “我妈告诉女乃女乃,你不是名门千金,但她认为只要我喜欢就行了,身份地位不是很重要。”楼承雨松了口气。“伯母很开明。”是她想多了,她以为所有豪门都是那样,薇冰这阵子就被家人安排跟一个陌生的豪门第二代相亲,如果双方都不反对就会结婚,那样毫无爱情根基的婚姻真的是太冒险了。 “所以你是做好准备要见他们了吗?”邢紫元追问。 要拐她当老婆就必须尽快一议她跟他父母见面,等见过面就可以正式谈婚事了。 “你安排吧。”她嫣然一笑,转身搂住他的腰,将面颊埋在他赤果精壮的胸膛。 最大的阻力已经不存在了,她没有反对的理由,她也要如同他对她的家人用心一般的对待他的家人。 幸福,原来就在这么近的地方,以前她怎么都没发现呢? 第七章 星期日,楼承雨在邢家第一次见到邢镇东夫妇。 邢镇东的外貌相当气派,看起来也还很年轻,一身名牌休闲服的他流露着高雅的品味。 邢夫人则拥有惊人的美貌,她五官细致、淡雅大方、笑脸迎人,长发绾成髻,合身的淡紫色套装,很有官夫人的气质。 她发现邢紫元比较像母亲,母子俩一样漂亮。 “你的工作很累吧?记者通常都要东奔西跑。”用餐席间,邢夫人闲话家常的道:“婚后会考虑辞掉工作吗?如果你在外面跑新闻,我想紫元一定很难定下心来工作,他太在乎你了,会过度在意你的安危。” 她认为邢夫人说的并没有错,甚至认为邢夫人还说得保守了些,如果可以,紫元根本是想把她变小放在口袋里带着走,随时可以拿出来看。 但是她还没开口做出回应,某人就蹙着眉跳出来急着替她说话。 “妈,承雨很喜欢她的工作,我也不打算叫她辞掉工作,婚后跟现在不会有任何不同,她拥有绝对的自主和自由!”楼承雨看着他,有种很昏倒的感觉。 他在说什么啊? 他这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讲得她这么强势,他母亲会对她起反感吧? “那么怀孕之后呢?”邢夫人并没动怒,她就事论事的问儿子,“怀孕之后就不能再跑新闻了吧?那太危险了。” 楼承雨在心中认同了邢夫人的意见,怀孕的女人确实不该让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冒险。 但是,她目前并不打算怀孕,就算结婚了,也要先过两人世界,她认为这点该跟他父母沟通好。 “关于这一点,我们会看着办。”某人又抢着回答。 他当然也希望她怀孕后辞掉记者的工作,这样他会比较放心.但她热爱她的工作,如果结婚让她感觉要牺牲很多,那她可能就不会结了。 “我的儿子还没结婚就事事以妻为尊了。”邢夫人淡笑说道。 “疼老婆是好事,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高调爱妻大丈夫嘛,不像我们那个时代那么保守了。”邢镇东替儿子打圆场。 “你大哥已经三十四岁了,却还不打算定下来,我希望你们结婚后能快点生孩子。”邢夫人叉把话题拉回结婚生于。 “年轻人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去打算吧。”邢镇东再度插话,“来,承雨,我们家的厨子手艺不错,试试这道橙香排骨,很入昧……” 楼承雨松了口气。紫元的父亲随和好相处,他母亲比较有压迫感。 来日方长,只要她多用点心,一定可以跟他们相处愉快的,就像他对她的家人用心一样,她会努力的! 棒天下午,楼承雨接到一通陌生的手机来电。 “我是楼承雨。”她习惯性的自报姓名。 “我是紫元的母亲。”她吓了一跳,那沉凝自持的语气令她不自觉的心头一跳。“伯母您好。”她跑过许多国家,也见过许多世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邢夫人给她一种压迫感,大概是太有名门贵妇的架式吧。 “你好。”邢夫人直接问道:“你现在有空可以跟我见个面吗?我在你们电视台楼下的咖啡店。”天啊!她在楼下!“我马上下去!”“我等你。”邢夫人挂了电话。 楼承雨连忙放下手边的工作下楼,在咖啡店里找到她。 邢夫人气质优雅出众,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名家设计套装,在角落里的位置娴雅的坐着,她还没点饮料,楼承雨连忙点了两杯热红茶端过去。 “伯母,我来了。”她把托盘放在桌上,露出一个笑容。“伯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有些话想私下跟你聊聊。”邢夫人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今天见面的事,希望你不要让紫元知道。”身为母亲.她当然一直知道儿子爱着这个女孩,但她没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女孩会以准媳妇的身份来拜访他们,这样就严重了。 “好,我不会让紫元知道。”楼承雨应允后,问道:“不知道伯母要跟我聊什么?”邢夫人看着她。“我希望你跟紫元分手。”她感觉到呼吸一室,怔愣地看着邢夫人。 “伯母--”是她听错吗?紫元的母亲反对他们? 那她昨天为什么又愿意见她,而且还谈到结婚生孩子的事,这是为什么? “你们不适合。”邢夫人继续说:“我们邢家是富豪名门,紫元的老婆也要跟他拥有同样水平,你的家庭太普通了,将来会产生许多问题,而且你的性格也不适合嫁入豪门,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自己想清楚。”楼承雨紧抿着唇,心跳一片紊乱。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天才见过的紫元母亲会无预警的要求他们分手,紫元不是说他母亲表示,身份地位不重要,只要他喜欢就行了吗? 她苦笑。看来紫元还不太了解他母亲啊! “怎么不说话?你不愿童吗?”邢夫人静静的看着她,忽然叹息一声。 “听我说,我并不是不喜欢你,我当然也知道紫元很爱你,但你不了解豪门,进了豪门,就要有做影子的心理准备,从我嫁入邢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了我自己,我是邢夫人,出入都要符合身份地位,那很没有自由,但我甘之如饴,因为我的娘家也很有钱,我自小受的教育就是要让我为嫁入豪门做准备,但你不同,我看得出来你跟我不一样,你是没办法适应豪门生活的。”楼承雨发现自己没办法有任何响应,因为邢夫人说得合情合理,连她都不能保证她能扮演好豪门媳妇的角色了,在邢夫人眼中,她当然更不及格。 “还有个问题,我很介意。”邢夫人瞬也不瞬的看着她。“你之前的男朋友是展拓对吧?他跟我们紫元是好朋友,这也没错吧?”她触电般的震动了一下,不知道邢夫人提起展拓的用意何在。 她勉强答道:“您说的没错。”邢夫人沉重地说:“你跟展拓交往了好几年,还曾论及婚嫁,展拓和紫元又是好朋友,如果你嫁入我们家,你的私生活也会被挖出来作文章,你跟紫元和展拓的关系会被怎么丑化,到时你一定承受不住,同时也会影响到紫元的身份,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吧?”楼承雨惊悸的看着邢夫人。 她确实没想过这些问题,但她是记者,深知邢夫人不是凭空捏造,那些八卦记者就是有那种逗疯人的功力啊,她无法否认。 “你是同意我的,对吧?”邢夫人忽然很恳切的拉住她的手,表情苦恼的看着她。“承雨,请你帮帮我!”“伯母--”“我不想看到紫元受到伤害,那些胡说八道的八卦报导会让他伤得体无完肤,他可以避开这一切,只要你主动对他提出分手就可以了,让他找一个门当尸对、身家清白的千金小姐,拜托你!”挫承雨心里蒙咙的想着,邢夫人说的话都很对,都没错,但跟他分手……相心到这里,她的心就冒出了痛楚。 “你不愿意答应我吗?”邢夫人望进她眼睛深处。 她知道这个女孩子已经动摇了,因为她爱她的儿子,就跟她一样,她们都会为紫元着想,对这份爱她儿子的心,她很满意,但他们不适合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叹道:“看来我只好把实情告诉你了。”“什么实情?”楼承雨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因为邢夫人的语气好像要揭露天大的秘密。 “其实--”她低低地说:“开扬集团目前处境很危急,因为紫元他爸爸退休前几项不得当的投资,造成集团亏损惊人,如果没有及时绝注资金,恐怕白要宣布破产。”“怎么会?”她很惊讶,因为她向来很关心开扬集团的消息,根本没听过集团有负债的事。 “我们尽力在封锁消息。”邢夫人闷声道: “同时也积极在找方法保住鲍司,河泰集团的凌总裁是紫元爸爸的朋友,他愿意捐注一千亿的资金,条件是--”她看着她。“紫元必须跟他的独生女结婚。”楼承雨闻言.觉得胸口堵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要说什么呢? 她不是豪门千金,也没有一个可以一掷千亿元的父亲,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她这个平凡的女人救不了开扬集团和邢家……“如果没有你,紫元会同意的。”邢夫人焦急的说:“但现在有你,他根本不会考虑,因为他爱了你那么久,你是他心目中的第一位,就连公司的生死他都会放在一旁,这点我很清楚,所以才会来找你,我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紫元吧!”楼承雨的心紧紧揪痛了,她闭了闭眼。“伯母……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邢夫人疲倦的说:“除非你想看到开扬集团破产,想看紫元一无所有,如果你想看到这种惨状,你就不要答应我,我……也不会怪你,毕竟紫元不是一项商品,如果他知道我们把他当成交易,他绝不会原谅我这个母亲。”她听着,脆弱的想着风雨飘摇之中的开扬集团。 现在紫元还不知情,等他知道公司岌岌可危之后,他会怎么做? 他一向很有责任感,虽然错误的投资是他父亲所造成的,但他是集团的现任总裁,他一定会担起一切责任,到时她的存在就变成阻碍,阻挡了他拯救公司唯一的路……可是,她不想把他让给别人,让给别的女人。 他们绕了那么一大圈,她曾经傻得没有发现他的爱,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她真的不想就这么放弃,她爱他,很爱很爱他,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没有了吗? “伯母,让我再想一想……”挫承雨润润嘴唇。“我有个朋友家境不错,或许我可以--”她想到薇冰,薇冰的父亲是知名的电子霸主,说不定她可以帮上忙。 “你的朋友不可能无条件拿出上千亿借给你,这点你我都清楚,更何况有钱的不是你朋友本身,而是她家里,对吧?”邢夫人理智的打断她的话。 楼承雨哑口无言的看着她。 邢夫人说的没错,就算薇冰家里再有钱,也不可能一下子无条件拿出上千亿,她是疯了才会想跟薇冰惜钱。 “事实上,我今天会来请求你还有一个原因,也是最大的原因……”邢夫人低声而悲切的说: “我不久于人世了,是胃癌,我希望在临死之前,能看到我们紫元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而那个女人同时也能帮助开扬集团,让开扬不致结束在紫元手中,造成他心中的遗憾。”“伯母!”楼承雨震惊不已的看着她。 一点都看不出来,看不出她罹癌,不久于人世……“替我保密好吗?”邢夫人幽幽的说:“不要让紫元知道,我担心他会承受不住,拜托你答应我,不要让我带着巨大遗撼离开人世,拜托你……”泪水无预警从邢夫人眼中滑落,她越哭越伤心,悲痛在她眼中蔓延,一个爱子心切又不久于人世的母亲……楼承雨的心紧紧一抽,她的心愿她无法视而不见。 “我知道了,伯母……”她哑声说道:“我……答应您,我会跟紫元分手。”“谢谢你!承雨!真的谢谢你!”邢夫人松了口气,急切说道:“我希望你快点开口,因为时间真的很急迫,而且你越晚开口,紫元陷得越深,只会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你懂我的意思吗?”楼承雨心痛的点点头。 她懂,她当然懂,只是她的心也好痛,真的好痛……一段感情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她又要怎么让他放开她的手.而不带半点怨恨呢? 一整个下午,楼承雨都在挣扎中度过,以至于晚上见到来接她的邢紫元,她显得有点憔悴。 “怎么了?今天很累吗?你的脸色很不好。”他轻抚她面颊,仔仔细细将她端详个够。 要命!他好想她! 明明早上才分开的,他却一整天挂念着她恨不得她就在他口袋里,可以随时拿出来看一看,跟她说说话,亲亲她、模模她……呃--随时拿出来亲亲又模模? 邢紫元,你是变态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疯了吗? 对,你是疯了没错,跟疯了没两样,因为你爱惨了这个名叫楼承雨的女人,你没有她不行,你想把她娶回家珍藏,你想要她赶快成为你老婆,为你生孩子,专属你一个人……“脸色不好吗?大概是……饿了吧。”她乱说了个理由,不过这瞎拼的理由也一议她想起自己晚上的确还没吃.现在胃是空的。 “你还没吃晚餐?”他立即板起面孔。“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已经九点了,你居然还没吃晚餐,是想要我天天派人准时送餐盒过来给你吗?”她忍不住笑了,绷了一下午的神经倏然放松下来。“不用这么“低调”吧?你是怕我同事不知道我钓到了金龟婿吗?”邢紫元扬眉。“不想我太低调表达爱你的心就答应我,要准时吃饭,你饿肚子我会心疼。”听他这么说,她突然感到一阵不明所以的心痛。 她不想跟他分手,她不该答应他母亲的要求,或许再想一想会有别的办法,或许再想一想……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想从明天开始备受瞩目啊?”邢紫元笑啾着她出神的面孔,蓦然将她揽进怀中,亲密的堵住她的唇。 她瞬间沉醉在他的吻里,回搂着他的腰,热烈的回应他。 她知道在电视台门口这样做不太好,但就让她放纵一次吧,此刻的她好脆弱,他的吻恍如及时雨,有稳定的作用。 “我们回家吧,我亲自做饭给你吃。”他吻吻她额心,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自己也快步坐上驾驶座,扣上安全带。 “我们先去超市买材料,你想要吃什么?意大利面好不好?还是烤羊小排给你吃?”“随便买个东西吃就好,何必那么麻烦。”看着他俊秀的侧颜.楼承雨顿时感到一阵暖意和自责。 他这么爱她,她怎么可以随便放弃他,将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 就算邢夫人再怎么恳求她,她也不该答应,她下午是中了什么邪,为什幺会被他母亲给说服了? “不麻烦,我想做给你吃。”邢紫元给她一个笑容,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轻轻扣在掌心里。 以前默默的守护着她是一种幸福,现在真实的拥有着她又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幸福,以前想到她,他会心痛,现在心里则很踏实。 必于未来,他有一大张美丽的蓝图要与她共筑,她是美好蓝图里的女主人,少了她,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发誓会用生命来爱她,全心全意的爱她,除非是不可抗拒的天灾或人祸,否则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分开。 “除了意大利面,你不知道我还有一样绝活好菜吧?”看她眉心一直深锁着,他努力营造话题。 她怎幺会不懂他的用心昵?她努力配合着他,装出兴致高昂的样子。“哦?说来听听吧!但千万不要是煮泡面或蛋炒饭之类的哦。”“我的层级有那么小儿科吗?我可是大厨级的手艺哩。”邢紫元笑意吟吟地公布,“答案就是一鸡肉野菜锅。”“鸡肉野菜锅?好高明的一种火锅啊,但是!”她摇头晃脑了老半天,蓦地对他露齿一笑。 “没听过耶!”“没听过没关系,等你吃过之后就会深深为它迷着了。”他诱惑的讲着做法。“把鸡胸绞肉跟豆腐混合,放入姜末跟葱末,用手捏成一个个丸子,再放进加热的高汤里,煮熟后再放进香菇、高丽菜和洋葱、红萝卜焖一下就完成了,怎么样? 听完是不是很想吃啊?”楼承雨满足的叹息一声,把头倚在他的肩上。 “天天让我吃香喝辣,你这样会宠坏我的。”“老婆不就是娶来疼的?”他搂住她的肩,温柔地说:“我们快点结婚吧,我真的好想赶快在身份证上填入你的名字,也渴望我的名字出现在你的身份证里。”“你好傻,失去黄金单身汉的头衔就不吃香了。”她的心口泛起一阵暖,一个微笑慢慢浮上她的嘴角,那是一个好甜蜜好温柔的微笑。 邢紫元哼道:“我才不希罕什么黄金单身汉的头衔,那是没有人爱的男人的代号,你是我爱了一辈子的女人,今生唯一想拥有的女人,盼了那么久,我要你入我的户籍,这样我才能心安。”她的心一跳。“紫元!如果说,我是说假设假设开扬集团发生财务危机,你必须跟一个富家女结婚才能挽救公司,你会怎么做?”“你想太多了.开扬集团的财务很稳固,你这个假设性的问题是想测试我有多爱你吗?”他笑着说:“好吧,我就回答你。”楼承雨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卜通、卜通,她好紧张。 他没察觉到她浑身都紧绷着,径自说道: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我也不会把自己当企业联姻的交易品,我看过太多了,那种婚姻不会有幸福。”她润了润唇,问道:“那公司呢?公司怎么办?你要见死不救吗?”他毫不考虑的说:“如果危机大到无法解决,我会选择好好收拾善后,检讨失误,重头再来,只要有能力就有机会,我相信这一点。”她并不怀疑他有这样的自信,因为她同样也相信他有那份能力,但是问题却不只这样简单啊! “那么,如果有一位你很尊敬的长辈,她快要离开人世了,她希望你跟那位能拯救公司的富家千金结婚呢?你会怎么做?”老天!她、心跳得好快,他的答案会是什幺? “怎么回事,你今天假设性的问题怎么特别多?”红灯时,他笑看了她一眼,然后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你那位即将进行企业联姻的好朋友发生什么问题了?很严重吗?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避说,你的朋友都很照顾你,我照顾她们也是应该的。”“不是,薇冰很好,她没有什么问题。”楼承雨深吸一口气,追根究底的问:“你还没回答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就算是我再怎么尊敬的长辈,我也不可能为了满足他临终前的要求而答应这么荒谬的事,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说完,他勾起唇角微笑。 “怎么样?未来的邢太太,满意我的答案吗?这到底是什么心理测验,我很好奇。”“是……测验你在野外的求生意志有多高。 她瞎办着,不想他起疑。 “那么我一定是满分喽。”邢紫元爽朗的笑了,他愉快的轻轻哼道:“怎幺办呢?未来的邢太太,你的老公这么优秀,又有厨艺,又有野外求生的意志,他好像很受欢迎耶,你都不会担心外面的美眉看上他吗?”她一脸忧心的看着他。“很担心,因为我深爱着你。”虽然明知她是玩笑成份居多,他的心弦还是为之一动。把车子往路边停,他扶起她的头来,注视着她的明亮双眸,一脸认真的问:“承雨,告诉我,你是真心的吗?”“我是认真的.我爱你。”泪水猛然在她眼中打转,因为他母亲提出的要求,今晚的她多愁善感。 “我好高兴你这么说。”邢紫元从肺腑深处发出一声叹息,动心的将她拥入怀中,低柔的说: “给你一个建议,快点嫁给我吧,我真的迫不及我想要完全拥有你了!” 第八章 考虑了一个晚上,楼承雨第二天在上班后打电话给邢夫人,她想要再和她谈一谈,她不能把紫元拱手让给别的女人,她做不到。 她事先跟薇冰联络过,提过大致的情况,薇冰说,她未婚夫是银行家,如果需要,可以提供贷款管道,这点不成问题。 有了薇冰的帮忙,以开扬集团一直以来傲人的成果来看,要贷到足以继续经营集团的金额并不难,薇冰说千亿之内都可以谈,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她想快点让邢夫人知道。 “伯母吗?”手机有人接听后,她急着开口,“我是承雨,现在方便跟您说话吗?” “是楼小姐吗?我是夫人的秘书,夫人现在很虚弱,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她倏然一惊。“伯母怎么了?” “夫人昨天半夜病情恶化,紧急送来医院,请您不要告诉总裁这件事,夫人交代过,如果你打来,叫我替她谢谢你,她可能真的……呃,不久于人世了。” 楼承雨心口一窒,急问道:“请问医院在哪里?我想过去探望她!” “夫人现在不能见客,她在加护病房,夫人要我转达,希望楼小姐遵守跟她的约定,不要让她走得不安心,也希望楼小姐记得,若您跟总裁结婚的话,您与前男友的一段情会令总裁蒙上不名誉的阴影,请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忽然间,她的心像被棍子狠狠打过,喉咙里像吞了石头,久久发不出声音来。 紫元,我该怎么办才好? 邢紫元在回公寓之前买了一束玫瑰,他步履轻快的走出电梯,在大门的感应匣上印下手纹。 他知道承雨喜欢海芋,但玫瑰代表爱情,所以他买了玫瑰,庆祝他们同居满两个月。 今天他特意提早下班,也交代她尽早结束工作,他要亲自下厨料理美味大髻,在席问向她求婚。 一想到她看到婚戒的喜悦模样,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泛起了笑容。 这只戒指是他三年前亲自设计的当时他就是以她为对象,设计了一对简单雅致叉大方的白金戒指、那份草图,他默默收藏,没想到会有将草图付诸铸造的一天。 结婚之后,他暂时不打算让承雨搬到他家跟他父母同住,她有时需要工作到很晚,有突发新闻时又要很早出门,甚至随传随到,如果跟长辈同住,她一定会有压力,而他希望他带给她的是满满的幸一福,不是随着婚姻而来的束缚。 他们即将成为夫妻,这个事实令他雀跃,他甘心为她做任何事,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会去。 这辈子,他只爱着她一个人,别的女人都无法叫他多看一眼,他这种“从一而终”的节操算是稀有动物吧,但他一点也不羡幕他那些纵横情场的朋友,有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在身边千金难买,更别说他有多渴盼她了。 想到她,他又微笑了,笑得幸一福,笑得满足。 他迅速到更衣室换下绑手绑脚的西装,穿上一套轻松的休闲服到厨房去,拿出冰箱里盼咐钟点佣人买的食材,按照他规划的菜单逐一料理。 时间过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搞定了八道菜色,连自己也佩服起自己。 满意的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大餐,这才注意都快八点了,承雨怎么还没回来? 菜放久了会凉,再热过就不好吃了,他拨她的手机。 “对不起,您播的号码未开机。”未开机? 他蹙起了眉宇。 她为什么没开手机?是没电了吗? 应该是吧,她不是那种随时会把手机拿出来检查有没有电的人,还是打到电视台找人比较实际,说不定有什么突发新闻,她走不开。 如果真的走不开也没办法,他会等她回来的,因为今晚他要向她求婚,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女主人。 “新闻部你好!”一个女性接起电话。 “请问楼承雨在吗?”“不在,她今天很早就下班了哦,你打她手机吧!”对方挂了电话,他也蹙起了眉心。 很早就下班了?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这个念头令他顿时心绪大乱。 不会有事的.镇定下来,她可能只是忘了跟他有约,搞不好是跟她那几个好朋友出去了,就再等一等吧。 他决定先去洗澡,除去一身的油烟昧,洗个澡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说不定洗好澡,她也回来了。 跋走脑中不好的想法,他镇定下来,先去洗澡。 然而等邢紫元洗好澡,她竟然还没回来。 “……没忘,但是……有点事。”“傻瓜,我又没生你的气,怎么就哭了昵?”他笑着拭去她的泪,柔声问她,“是不是你朋友发生什么事了?所以你才没时间联络我?”她摇头。“不是那样。”说完,泪水又疯狂的涌进她眼中。 他还是温柔的拭去她的泪。“那么有什么事吗?告诉我,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帮,你就不要难过了。”他认为她一定是采访到什么可怜透顶的新闻了,所以才伤心成这个样子,她的心很软,一直以来都很同情弱势团体和老人孩童,也因为她,他长期捐款给世界展望会,并且认养数十名中部偏远山区的贫穷学童。 “你这样不行,情绪太激动了,先喝口红酒定定心神再慢慢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有我在,你不需要担心。”邢紫元把她拉到沙发里,安置她坐好后,自己走到餐桌拿走桌上摆放的一只酒杯,倒了一点红酒走回她身边。 “喝一点吧。”他把酒杯递给她。 楼承雨摇摇头。“我不想喝酒。”他也不勉强她.只是担心的看着她,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很干燥,好像在外面游晃了很久的灵魂。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记得她有个朋友很爱哭,好像叫什么星的,喜极也泣,悲极也泣,快乐跟伤感都甩哭来表达,一个挺有趣的小女人。 他的承雨虽然不至于那样夸张,但女人总是比较敏感又细腻的,朋友的事,她们也会当作自己的事一样,因此他认为,她大概是为了她某个不顺遂的朋友在难过吧。 “他来找我了。”楼承雨没头没脑的低语一句。 一时之问,他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顿了一顿,看到她痛苦的眼神,他的心脏咚的一跳,脸色发白了。 他……指的是展拓吗? “你是说--展拓?”邢紫元小心翼翼的问,然而再怎么小心,那两个宇还是仿佛禁忌般,令他的、心重重一抽。 “对,他回来了。”她命令自己迎视他的眸光。“他来电视台找我。”他的心底像打翻了一锅沸油,灼烧着他,他语音凛然,“所以,今天晚上你们一直在一起?”楼承雨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心跟着紧紧一揪。 原谅我,紫元……这是她唯一想得到可以跟他迅速分手的方法,但却会很伤很伤他。 然而,如果不重重伤害他,以他的多情和痴心,他又怎么会轻易答应分手? 他的母亲就快死了,开扬集团在风雨中飘摇,也快要宣布破产了,她不能自私的只想到自己。 拥有他的人他的爱是很幸福没错,可她要让他母亲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吗?如果他知道她母亲的遗憾竟是他们造成的,他又会有什么感觉? 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开扬集团倒闭,如果为了成全她的爱情而让邢家的家业毁于一旦,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和他的父母,这样的他们,结了婚还能幸福吗? “所以……”邢紫元的呼吸一室。“因为他,你忘了我跟你约好要早点回来,也故意关掉手机让我找不到你?是这样吗?”不是,告诉我不是这样,绝对不是这样……“对。”她的声音软弱而无力。 他蓦然感到一阵心痛,手下意识的握紧。 忽然之间,一个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他这才发现手里的红酒杯不知不觉被他捏碎了,他一手的鲜血。 “紫元!”楼承雨苍白着脸喊他,声音在颤抖,“我们去医院!我们马上去医院!”“不用。”他哑声说道,脸上同样毫无血色。 她的眼眶在一刹那间湿了。“可是你在流血……”“不要紧。”他站起来,走向浴室。 “紫元!”她跟着他,心一阵阵的紧缩。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邢紫元在水龙头下冲掉血迹,心绪却无比混乱。 他没想过展拓会回来,他和那位建筑大师的孙女发展得不顺利吗?他一直以为他们已经论及婚嫁了,原来不是如此。 待会承雨要对他说什么?因为展拓回来,所以要跟他分手吗? 他的心一阵撕裂般的痛。 不,不会,不可能!她不可能那么残忍。 承雨爱他,他相信她爱他,就算她以前深爱过展拓,但现在她爱的人是他,怎么会因为展拓出现就有所改变? 他不能怀疑她,怀疑是信任的大敌,他们就快要结婚了,他要百分之百的信任她,相信她会做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么想,也说服自己这么想,但他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痛,像是预感着她要离开他了,所以才会痛彻心扉……“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楼承雨跟过来,心痛的看着他,哀求的说。 她真的恨不得能扑进他怀里,吻他的唇,告诉他,她爱他,好爱好爱他,就因为爱他,她才会这么做……“这点小伤就去医院,医生会笑我们小题大做的。”邢紫元勉强对她笑了笑。“这里有急救箱,上个药就没事了。”她知道他是绝不会去医院的,她妥协了。 “急救箱在哪里?我去拿!”他蹙着眉心。“好像在电视柜下。”两人回到客厅,楼承雨找到急救箱,幸好里面的急救用品很齐全,她小心的替他清洁了伤口,涂上药膏,缠上纱布。 “还痛不痛?”她的声音干涩无比。 “不会,如果明天还不舒服,我会去医院,所以你不必担心。”邢紫元故意轻松地笑了笑。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他真的很想跳过这一段,逃避可能即将来临的恶梦,但可能吗?要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说到……”她润润干燥的嘴唇。“展拓回来了。”“对,展拓回来了。”他点点头,继续故作轻松。“他回来看他父母吗?还是回来参加婚丧喜庆?”“都不是。”长痛不如短痛,楼承雨牙一咬,说道:“他是为了我回来的。”他的胸口一窒。 他真的很希望左手有另一只酒杯可以捏碎,那么他就可以再次逃避了,他情愿自己的手受伤也不想听她说展拓的事。 “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们快结婚了?”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在看出她眼里的闪烁之后,还是选择相信她。 “我没有。”她瞬也不瞬的看着他说。 他仿佛重重挨了一拳,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强笑着问道:“为什么?是忘了吗?还是没时间聊到这个?”她默默的望着他。“他希望我回到他身边,所以我没说。”该死! 邢紫元闭了闭眼再睁开,眼里有痛楚和惨切,他哑声问道:“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判我死刑吗?”她眨动着睫毛.泪珠暮然滚落。“我不值得你爱,也不是你的理想对象,你值得更好的女人,我们……分手吧!”她真的快要崩溃了,看到他的样子,她的心好痛,好痛……“如果要跟我分手,你为什么还要哭?”他拭去她面颊上的泪.心脏上头像有根细弦在那里抽动着。 “因为我对你感到很内疚。”楼承雨痛苦的说:“你对我那么好,我却还是辜负了你。”“只有内疚而已吗?”他的心一阵痛意穿过,他抬起她的下巴,沙哑的问道:“除了内疚,你对我难道没有一点点的无法忘情和不舍吗?”她横了横心。“没有……”他迅速堵住了她的唇,他的唇辗转压过她的,炽热的舌尖在她唇齿之中翻搅,像要将她揉进他体内一般,他掠夺着她的唇,像秋风扫着落叶,吻着,将她压进了沙发里。 楼承雨沉醉在他的吻里,根本一点都不想反抗,她渴望他的吻.极度渴望,说这个谎令她快要崩溃了,亲手将他赶走,她的心比他还要痛上千倍万倍啊! “我爱你!承雨……我爱你!”邢紫元迷乱的呢哝着,滚烫的唇舌一路滑下,她没有抗拒,眼神与他交缠。 他仿佛得到了鼓励。 他着她,嘴唇吻过她的颈项,双手解开她的衬衫衣扣,接着拉高了她的内衣,深埋在她双峰间吮吻。 他在沙发里占有了她,激烈的占有,像要不够她似的,狂肆的在她体内冲刺。 他热烫的吻滚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的身体在她腿间移动,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尽可能的忍耐,想带给她最大的欢愉。 她同样不想放开他,感觉他身体的每一时像是与她化为一体了,她抬起双膝让他更深入,快感强烈得令她颤栗,像是随时都会爆发。 他有着和她同样的激越感受,像是他们最后一次欢爱,他暴烈的吻着她,舌尖在她芳唇里游走,他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速度,退后,深深挺进,反复重复,在进出她火热的湿润之间,喘息着低喊她的名字。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袭来,直到他再也无法忍耐了,他将脸埋在她的颈侧,呜咽嘶吼着爆出热源。 她感受着他惊心动魄的震颤,他在她的耳边喘息,身躯沉重的压在她身上,她同样心跳剧烈。 他们动也不动,彼此都听得到对方强烈的心跳。 许久之后,他下月复的灼热自然的从她体内滑出,她缓缓睁开双眸,感到浑身虚月兑无力,她的眼睛连续眨动了几次,魂魄总算回来了。 她开始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跟他--要命! 她怎么可以情不自禁的跟他? 她现在扮演的角色是有了旧爱不要新欢才对啊,她怎么可以在他身下一副此生没有遗憾的模样,她是不是疯了? “今天,原本我计划要向你求婚,亲手煮了求婚大餐,准备了玫瑰花,还有戒指……”邢紫元深深的注视着她。“承雨,留在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他的声音哑哑的传入她耳里,令她、心弦为之一震。 “你先起来好吗?”她忍住酸楚。 原来他今天要向她求婚,所以才一再交代她早点回来,她真的不知道,知道的话,她不会选在今天让他梦碎,这真的很残忍。 “让我再抱抱你。”他紧紧搂着她,闭了闭眼。 他知道,她已经做了选择,他知道,展拓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凡,而他是个代替品,只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太幸福了,以至于忘了这个事实,当正品回来,他这个代替品也该退位了。 “紫元……”楼承雨轻轻的推开他,困难的说:“我们……结束了。”闻言,他的心感到一阵强烈的痛意。 没错,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是男人就潇洒的放手,尊重她的选择,让她毫无愧疚的走。 他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从她身上离开,随即温柔的拿起她落在地上的衣物盖着她赤果的身躯,没有与她眼光相接,自己走进了浴室。 第九章 必上浴室门之后,邢紫元打开莲蓬头,仰着脸让冷水打在脸上,藉以掩饰他心碎的哭泣。 谁说男人不能哭? 他就是想哭。 他不甘心也不要放她走,他跟她还有许多美好的未来要一起建筑,他还要她当他孩子的母亲,但是,因为她要的人是展拓,因为她的心并不在他身上,所以他必须放手! 心痛的感觉阵阵传进他的五脏六腑,他一任冷水冷却他心中的痛童,直到他认为自己可以面对她了,这才穿上浴袍走出去。 没有意外,客厅里的她已经整装好了,说不定她也去另一间浴室冲洗过了,毕竟要回到展拓身边,身上怎么还可以带着他的气味呢? “你今天就要走吗?”他看着呆站在落地窗边的她,她的背影好像陷在某种沉思里,他真的很想从她身后紧紧抱住她,一直求她留下来,但他克制着情感,不让她带着内疚离开。 “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楼承雨回过身来,视线朝玄关一瞥。 他这才看到搁在玄关的一只手提行李袋,心中薯然又是一阵紧缩。 原来她连行李都打包好了……原来离开那么简单,只要把带来的衣物带走就行了。 唯有他的心,他的心也是她带来这里的,她却不要了。 他的幸福是她带给他的,而她走了,他也不会再有幸福,他知道这一生他不可能忘了她,他甘心把她放在心中牵挂一辈子。 “那么……我送你过去。”他提起精神来,命令自己笑一笑。“对了,还没问你,展拓现在住哪里?已经找到工作了吗?”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淡淡的说道:“我自己过去,我不想让他看到你,他不知道我们的事。”她知道这些话都是利刃,会把他伤得体无完肤,但唯有这么说,他才可能对她由爱生恨,她就是要他恨她,恨她比爱她好多了,她情愿他对她带着恨意。 “对,你说的对,他不要看到我比较好。”他的胸口有说不出的闷痛感,转身面对吧台,他毅然决然的说:“那么你走吧,夜深了,路上小心,不介意的话,到了给我一个讯息,让我知道你平安,这样就可以了。”“好。”她心痛的看着他微微抖动的背影,知道他正在极力控制着快崩溃的情绪,她忍不住满眼都是泪水。 她必须快点离开,不然她同样也要崩溃了……“我走了!你自己保重,手痛要看医生。”她吸吸鼻子,迅速拭去泪水,提起行李,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邢紫元咬着牙,忍着痛意,忍着极想拉她入怀的意念,直到大门阖上才转身。 他失神的看着墨绿色大门,想象着她前一刻还站在那里的模样。 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对他有没有一丝留恋? 他真的很想问她,如果没有展拓出现,他们会白头到老对吧? 邢紫元,既然是你自己选择让她心安理得的走,就不要有任何怨言,她是你深爱的女人,你该……祝福她。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他应该给她祝福,因为她回到了她最爱的人身边,如果得到他亲口的祝一福,她一定会比较舒坦。 他找到手机,发了短讯给她。 我真心的祝福你们长长久久,如果展拓对你不好,我不会饶他的,看完就删除吧,以免造成你的困扰,祝你幸福,快乐,你的老朋友--邢紫元。 发完,他惨淡一笑,疲惫的把手机丢进沙发里,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那么,接下来呢? 他呢? 他要怎么熬过她离开的第一个夜晚?又怎么克制自己不要想象她跟展拓同床共枕的画面? 看着慢慢渗出血丝的纱布,他选择不理它,径自走到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 只要他把自己灌醉,就什幺都无法想了。 他决定把自己灌醉。 在前夫好烂咖啡店的吧台前,楼承雨啜着入喉浓苦的浓缩咖啡,视线定在手机讯息上,强烈的心痛紧紧包住了她,令她沉重得快透不过气来了。 他怎么可以在两个人亲密的之后,用“老朋友”的名义发简讯给她?还祝福她跟另一个男人幸福快乐? 他!真的好傻……直到这一刻,她才体悟到,他对她的爱比她认知的还要多,还要深,还要浓,根本是她无法想象的境界。 然而知道了她反而更心痛,他会跟集团千金结婚,他和她,不会再有交集了,说不定,再也不会见面了……泪雾再度模糊了她的视线。“嘉弥……我的心好痛。”吧台里的秦嘉弥看着痛苦的好友,叹了口气说道:“我懂。”她不是真的很懂,但好朋友就是这样,一句我懂可以抚慰对方受伤的心。 “我爱他……”她不知道得用多少时间才能走出来,下回两人再见时,他已经是豪门驸马了。 她心痛他的婚姻得建筑在拯救集团之上,他不该有这样的婚姻.老天对他太苛了……“如果我的存款帮得上忙,我很乐意拿出来给你。”秦嘉弥同情的说。 她是乐透彩金的头彩得主,拥有一亿元的身价。 就在签字离婚那天,她无精打采的去买彩券,没想到却中了头彩,只能说,命运要捉弄你时,你是玩不过她的。 “我走了。”楼承雨拿起包包站起来。 她没办法再继续坐在这里喝咖啡,她该回去喝点酒,逼自己睡觉,不然她会冲动的跑去告诉他实情,这么一来就功亏一篑了。 “干么走?”秦嘉弥投着腰。“今天就在这里睡嘛,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她摇头。“我回去静一静,不会有事,你不要乱想。”豪嘉弥无奈的看着她走出去。 是哦,不会有事咧,伤痕都一条一条挂在身上了,还在那里装坚强,真是的! 唉,讨厌,看到有情人被拆散,连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她的缺点就是心太软了啦! 不过话说回来,承雨他们真的没救了吗?搞不好有转机啊。 她是不会想跟前夫复合啦,因为那家伙是个烂人、人渣,但邢紫元不同,他那么好,深爱着承雨又一往情深,老天不该那样对待他,真的不应该。 蓦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她瞄了一眼。 哦喔……承雨看完简讯把手机放在吧台忘了带走。 她拿起来看,来电显示着“紫元”。 可怜的男人,还是忍不住打来了。 看来他们两个都很痛苦,这个晚上对他们而言,都很难熬。 炳,那么就让她秦嘉弥来当一次没有翅膀的天使好了。 她接起手机。 “承雨,你到家了吗?怎么都没有给我简讯。”听她不说话,邢紫元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因为担心你才会打电话,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她是不是生气了?因为他擅自打电话给她。 他原本想灌醉自己,但他想先确认她是否平安到家,如果她没平安到家,他连灌醉自己都无法安心。 唉,这颗深深依恋着她的心,今后要怎么办? 他想看到她幸一福,可是假如有一天,在路上看到她跟展拓依偎着走在一起,还抱着他们的孩子,他一定会疯掉。 “我是秦嘉弥,承雨刚走,她手机没带到。”“原来是这样。”不是因为生气而不讲话,他松了口气,又感觉很失落。“打扰你了,再见。”“等一下--”她叫住他。 “有事吗?秦小姐。”秦嘉弥同情的说:“你母亲的事你不要太难过了,人生在世,总有离开的一天对吧?但不能为了成全伯母的心愿就牺牲一对相爱的人啊,往生的人了却了心愿.却让活着的你们那么痛苦,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邢紫元心下一惊。“秦小姐,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母亲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星期应该都没有看到伯母吧?”他疑惑。“秦小姐怎么知道我母亲到日本探望我姨妈了?”“其实你母亲人在医院,她得了癌症,不久于人世,她想看到你跟富家千金结婚,好解除你们家公司的危机。”他蹙起了眉,感到荒谬。 “秦小姐,开扬集团并没有财务危机,我母亲人在日本,我天天跟她通视讯电话,她的身体很健康,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这些谣言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唉,你被蒙在鼓里了啦。”等她把实情告诉他,他就会一则以喜,一则以忧了,喜的是承雨是爱他的,忧的是他母亲的病和开扬集团的危机。 “秦小姐,请你说得清楚一点!”“因为你们家快破产了,所以你母亲才会要求承雨跟你分手,有一位富家千金要跟你结婚,那位富家女的财力可以挽救你家的公司,这样够清楚了吧?”邢紫元微微一愣,仅仅抓住了一个重点,“你说我母亲要求承雨跟我分手?不是因为展拓回来了?”“那团屎蛋人渣怎么会回来?”她哼了哼。 “就算那家伙回来,你真的认为承雨会再接受他? 你真的认为承雨分不清楚谁才是真心爱她的人吗?”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像要沸腾燃烧起来! “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谢谢你秦小姐!”他迫不及待的挂掉电话。 秦嘉弥看着已结束通话的手机,耸了耸肩。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结果,反正也不会更坏啦,如果不说,让他去当企业联姻的傀儡,那也很惨啊。 既然两种结果都很惨,那么他这个苦主总还有选择的权利吧? 她是这样想的啦,但愿承雨知道了不会拿把刀来砍她,不过她会很聪明的假装没有干过这一票就是啦! 币上电话之后,邢紫元庆幸自己没有碰那瓶酒。 因为清醒,他才会打给承雨,也因为打了那通电话,他从地狱被救回天堂。 原来他母亲那么不喜欢承雨,甚至不惜编出一套谎言来让承雨主动离开他,他真是感到好气又无奈。 承雨……想起她,他的胸口暖洋洋的,幸一福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这个傻女人,聪明如她,竟然被他母亲唬弄了,想必当时她的内心一定十分慌乱十分震惊,也一定挣扎了很久才会痛下分手的决定。 她是流着眼泪离开这里的吧?如果他当时有回头看,一定会看得出不对劲的地方,一个要跟前男友复合的女人是不会带着泪水离开的。 知道了真相之后,他反而庆幸被他母亲摆了这一道,如果过去他对这份守候来的爱没有信心,那么他现在确定了一她爱他。 没错,她爱他,她深爱着他,她对他的爱跟他对她的是同等份量的,她宁可自己被他误解,宁可默默承受痛苦的选择了放开他的手。 现在她的心一定在淌血,她一定在流泪! 一想到承雨心痛的心情,他就忍不住想去找她,想将她抱在怀里,想吻她,想告诉她,那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什么公司危机,也没有癌症那都是他母亲编出来的! 但还不行! 既然他母亲是他们的阻力,他就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才有资格谈守护她,如果早一点知道母亲的立场,他就会先解决他母亲的问题才带她回家,也就不会让她现在这么心痛了。 他的立场很简单,他的家人必须接受承雨,因为他爱她,她是邢家未来的女主人,开扬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他的母亲也必须全然的认同。 他也希望母亲是真心的认同她,不是被他逗的,如果不是发自内心,难保他们结婚后,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他知道他要怎么做了,他不会让承雨伤心太久的。 等我,承雨,我要让你带着笑容回到我身边! 邢夫人回国这天,很惊讶的看到儿子亲自来接她,母子两人坐在后座,她看着他紧蹙的眉心,心中有数。 “是不是公司里有烦心的事?”她试探地问。 不如道楼承雨是否有照约定对紫元提出分手? 她刻意不打电话催促楼承雨,让她自己去做良心的挣扎,如果她真的爱紫元,她就会做出对紫元有利的决定。 “公司没事,但是我有事。”邢紫元双眉不展地说。 邢夫人看着儿子,眼神是关怀又专注的。 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婚礼筹备得不顺利?”“妈,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跟承雨不会结婚,我们!”他闭了闭眼,沉重的说:“我们分手了。”“怎么会这样?”她连忙装出惊讶的样子,劝道:“你们吵架了吗?未婚夫妻在筹备婚礼时有争吵是难免的,你是男人,就让一步吧。”他沉痛的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吵架,但是……”他深吸一口气。“展拓回来了,所以她选择回到展拓身边.我跟她……不可能了。”邢夫人蓦然一阵错愕。 楼承雨竟然用此当理由跟紫元分手? 天啊!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做,她可以找任何一个分手的理由,却用了个伤他最深,也深她自己最深的理由,让他断了念、死了心,没有复合的余地,也死锁了她自己的后路,她……莫名的,因为那份为紫元着想的心,她竟然开始喜欢楼承雨了。 但是,喜欢是一回事,紫元还是不能跟她结婚,她绝不是理想对象,也不会是贤内助,甚至她的工作会令紫元分心为她担忧,这些都不是她乐见的。 她的要求很简单,一个与邢家家世相当的千金小姐,婚后尽快为邢家传香火,相夫教子,服侍公婆,如此而已。 虽然简单,但她就是知道楼承雨无法做到,而依紫元爱她宠她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勉强她,他们结婚,只是让紫元受苦罢了,所以她无法同意他们结婚。 “看来她还是念念不忘展拓啊!”邢夫人不胜教吁地说:“既然他们有情人终究走回在一起,那也是一件好事,你就把她忘了吧,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我知道。”邢紫元振作了一下,“我已经同意分手,她也已经从我的公寓搬走,我们现在……毫无瓜葛。”“你做得很好。”她放心了,事情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顺利。“你现在一定很难过,休息个几天,或者找个地方散散心,公司的事,我会叫你爸看着办,你不必担心。”“关于公司,我决定把公司交给专业经理人管理。”他平和的说:“我不再插手公司的事,这件事我已经对爸报备过了。”邢夫人一阵错愕。“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再管公司的事?为什么要交给专业经理人?”邢紫元的语气更加平静。“我决定要离开台湾,我在美国找到一间研究所,我已经申请加入研究企业经营理论的团队,几年内都不会再回来,也可能一直长住美国。”不、会、吧?邢夫人震惊的看着儿子,从他眉眼之间看到深浓的心灰意冷,她的、心重重一震。 她蓦然明白,楼承雨回到旧情人身边对他的打击,比她想象中严重百倍千倍,他竟然不愿意留在台湾,无心接管开扬集团庞大的事业体,还要把自己放逐到美国去……她……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看着紧抿唇线的儿子,还有他那篇放逐宣言,她的太阳穴发疼。 他身为总裁,日理万机,开扬集团不能缺少他,她也绝不能接受把集团交给什么管理人,那些人都是外人,谁知道他们会把公司搞成什么样子? 还有,蔺元已经不受她控制,一意孤行要行医了,邢家更不能没有紫元传宗接代,这是最重要的! “我大概下星期就会走。”邢紫元继续说下去,“机票已经订好了,现在正在跟专业经理人接洽,时间很赶,很多事一时之间没办法交接,爸会辅助他们,大致上不是问题。”她越听越心惊。 这么一来,邢家什么时候才会有下一代?他该不会跟蔺元一样,从此抱定独身主义吧? 想到这里,她头更痛了“美国那边,我暂时会租房子住,等找到适合的房子再买,毕竟要住长久,我不想草率行事……”“紫元--”她彻底投降了。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她真的很懊恼。 一旁,某人在暗笑。 他看着高贵的母亲变得沮丧得要命,在心底忍住了笑。 他母亲不是坏人,也不可能变成坏婆婆。 她不过是一心想以自己的角度为他找理想对象,却没想过,理想对象不见得会令他幸福,现在他要她明白,他的幸福唯有承雨能带给他。 邢紫元继续说下去,“妈,我知道你暂时无法接受,但我已决定了,这里已没什么让我留恋的,如果想念我,你跟爸可以到美国看我,或者干脆搬过来一起住,你们年轻时也在美国留学,适应那里的生活不成问题。”邢夫人知道若再不说出真相,她就要失去儿子了。 说不定一年过去,在异乡感到寂寞的他会跟洋妞在一起,到时她真的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咳--”她清了清喉咙。“紫元,你先听我说,事实上,承雨并没有变心,她……都是被我逼的。”深夜十一点,楼承雨无精打采的走出电视台。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薄风衣,她叹了口气,感觉到无比的寥落和空虚。 她已经失去紫元的消息半个月了,自从分手之后,她的心无时无刻都在隐隐作痛,这份痛意是因为想象着他的心情而来的。 只要一想到他可能因为她回到展拓身边而自暴自弃,或者心碎心痛,她就会跟着心脏收缩。 邢夫人应该已经知道他们分手了,她要把那位富家千金介绍给他了吗? 他会接受安排跟富家千金结婚吗?或许因为她,他对爱情失望了,会选择接受企业联姻来挽救集团也说不定。 她真的希望开扬集团能度过难关,如果他结了婚,她也希望他幸一福,永远不要发现她根本没跟展拓在一起的秘密,困为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很心痛的,也不可能拥有幸福的婚姻了。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楼承雨蓦然一震。 她心跳耳热的迅速回身,看到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伫立在她身后,手里是一束她最喜欢的海芋,一股酸楚的感觉在心中翻涌。 “经过花店,看到海芋很漂亮,就买了一束送给你。”邢紫元微笑的把花送到她面前。 从秦嘉弥口中知道真相开始,他天天换不同的车跟踪她,每晚都亲眼看着她进入住处大楼才离去,只是沉浸在自己感伤中的她没发现罢了。 她被动的接过,看了花一眼,再抬眸看着他。 “有事吗?是不是我有东西掉在你那里?”他又是微微一笑,君子地看着她。“只是经过,又刚好看到你,就停下来跟你打个招呼,我以前不是常常这样?”她又想哭了。 没错,他以前常常在各种地方与她巧遇,可是她知道,那些巧遇都是他精心安排的,打听到她在哪里采访,然后制造无心的经过。 所以说,今天也是他刻童安排的吗? “你好像痘了,展拓没有好好照顾你吗?”邢紫元端详着她五味杂陈的面孔,想将她搂进怀里。“他没来接你下班?还没买车吗?”他调查过了,展拓根本没入境,知道答案的那一刻,他又高兴又觉得她真的很傻,竟然想出这理由跟他分手,就算他知道后黯然同意分手,她也会因为被他误解而无法停止眼泪吧? 有谁愿意被、心爱的人误解为重回旧情人怀抱?她实在“勇气可嘉”啊! 他多希望她没有这种被他误会一生一世也要做对他有利的事的勇气,他宁愿她自私一点,他们就不必多绕这一圈了。 不过,这也同时让他明白了这段感情不是他强求来的,不是他一相情愿而已,她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因为她爱他,才会一切以他为中心,为他着想,情愿自己承受痛苦,情愿让孤单跟被他误解抽痛她的神经,咬着牙不说出真相。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傻女人,他会用爱她一辈子来回报她这份深情的……“他……人今天有点忙,所以没来接我。”她还真佩服自己在他面前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 “这样啊。”邢紫元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对了,我一陕要去美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去美国,不会再回来?她微微一愣。“为什么?”难道他婚后要去美国定居?他说不会再回来,那开扬集团怎么办?他父母怎么办? “开扬集团有财务危机。”他说下去,“我母亲希望我能用企业联姻来挽回公司,但我不同意,目前董事会正研拟将集团卖给有意收购的台海集团,我也不再担任总裁之位,这里没什么让我留下来的理由,我决定到美国定居。”楼承雨倒抽一口气,浑身轻颤。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同意企业联姻? 他竟不同意? “你父母……也同意你这么做?”她僵硬的问。 邢紫元摇头,凝重地说:“不瞒你,我母亲目前的健康状况很不好,她希望我能听她的安排,但是除了你,我不可能再碰别的女人了,我相信世界上还右比金钱财富更重要的东西,我没办法跟一个女人在合约基础下同床共枕,我会觉得对不起你。 天啊!泪水一下于冲进她眼眶,她激动的朝他低喊,“可是我已经回到展拓身边了啊!你实在不需要顾虑我的心情,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三心二意、对爱情不坚定的女人罢了,你尽避去找你的幸福,为什么要把我放在心上?为什么?”他淡淡一笑。“或许你会认为这样很傻,也或许你会认为对你而言是种压力,但我的想法很直接,虽然你爱的人是展拓,但我爱的人是你,这点不会因为你爱着谁而改变,就算你一辈子不曾回头看我一眼,心中没有我,我爱的人还是你,更别说你曾给我了一眼,那幸一福虽然短暂,却是我心中最深的依恋。”她心碎的看着他,泪水不断从眼眶滑落。 傻瓜,她造成的既定事实是一她都已经选择别人了,他还对她那么执着做什么? 他不知道深情无悔在这功利社会很不值钱吗“他只要同意他母亲的安排,开扬集团就能度过难关,他也可以继续坐拥他的王国,他为什么不要? “不要哭了。”邢紫元轻轻拭去她的泪,温柔地说:“其实,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明天就要走了,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面,我希望你幸福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不要……”她泪流满腮的摇着头,一想到他明天就要飞离开台湾了,她的心像刀割一般的痛。“紫元,你不要走,不要……”“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他温柔的、不着痕迹的将她柔软的身子拥入怀里,高大的身子将她整个人圈住,顿时,某种奇异的悸动在胸口震荡着。 老天!睽违十五天,他终于又抱到她了,她不知道,他日日夜夜都想再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每晚看着她孤身走进大楼里,他心中有满满的不舍。 “有……”她的头埋在他胸膛里,哭着说: “我爱你,我爱你.这就是你不能走的理由……”还没说完,她的下巴已经被他抬了起来,他灼烫的嘴唇深深的堵住了她的唇,火热的、纯男性的气息直扑而来! 她的大脑顿时当机,什幺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沉醉在他的吻里。 她回搂着他的腰,辗转回应他舌尖传来的火热,她的唇在他的唇上滑动轻吮,一股想要立即跟他紧紧结合的强烈情感和火焰爆炸开来。 许久许久,他们的唇分开了,但气息仍然交融着,他满足的把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口,低柔地说:“承雨,我们结婚吧,请你嫁给我!”她的心脏一阵强烈的收缩,用手环抱住他的腰。 她多想马上答应他的求婚,也想告诉他,根本没有展拓,她的人是他的,她的心也是,只要他要,她都愿意给他……“承雨--”他,瘠痉的、温柔的说:“我说要走是骗你的,因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没有你的地方生存下来,我母亲对你说的那些话也是骗你的,但是她没有恶意,只是想试探你对我是不是认真的,现在她相信你是一片真心了,所以,我们结婚吧!也请你原谅她的爱于心切,好吗?”为了她们婆媳日后的和谐,他隐藏了母亲的出发点,也跟她达成了共识,永远不会让承雨知道她原本的用意是为他另觅门当户对的对象。 “你……”楼承雨的、心脏坪然一跳,不太懂他现在在说什么。 “你吓到了?”他的鼻尖轻轻碰着她的,又深情又歉然的看着她。“我说,我母亲是骗你的,公司并没有危机,她也没有得什么见鬼的癌症,这一切都是为了试探你。”她睁大眼睛望着他,觉得很不真实。 试……探? 她为了自己对他说要回到展拓身边的谎言,这阵子心神俱碎,而这一切竟然都只是他母亲的试探? “星期天到我家去吧。”他微笑的看着她。 “我妈说要亲自向你道歉,我已经对她发过脾气了,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相信我。”楼承雨润了润嘴唇。“公司真的没事,你母亲也……真的没事?”他微笑点头,清楚的再说一遍,“公司真没事,我母亲也没事,一切都是我母亲对你的试探。”泪水无预警的涌出眼眶,她蓦然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用手环抱住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他,哭了起来。 天啊,太好了.是试探她的,她不用离开他了,他也不用跟别的女人结婚,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感谢老天的安排,让她可以再继续爱他,她会用生命和一辈子来爱他的,爱一辈子! 第十章 楼承雨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空空的床位,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咦?她的老公到哪里去了? 今天是婚假结束上班的第一天,他不会已经去公司了吧? 看了眼时钟,还不到七点耶,她连忙进浴室梳洗。 拿起红柄牙刷,看到旁边蓝柄的那一刻,她的唇角幸福的上扬了,有种踏实的永恒感。 结婚了,他们终于结婚了,而且得到紫元父母的允许,婚后暂时住在紫元的公寓里,也就是说,没有旁人的打扰,他们可以过甜蜜的两人世界。 总之现在的她很幸福,他说不会勉强她生孩子,一切顺其自然,等她想生时就生,他会耐心等她做决定。 虽然现在她没办法马上走进家庭,但她已经做好调适了,让她再工作两年,她会为他孕育他们的爱情结晶,到时她会暂时从职场退下,专心照顾宝宝。 她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现在他就已经舍不得她太累而请了一个家事帮佣了,等她有了孩子,想必他又会想找保母来分担她的辛苦,她一点也不担心以后的事,因为她全然的相信他。 想到这里,她看到镜中的自己笑意更深了。 换好衣服之后.她看来容光焕发,这都要归功干他,原本她是夜猫子,但他坚持她要在十二点前入睡,充足的睡眠才有好气色、好精神。 一打开房门,她立即听到轻柔的音乐,并且闻到空气中的食物香味和咖啡香。 老天!原来他还没去上班,不但如此,还比她这个老婆早起,就为了做早餐,她真的是个不及格的老婆耶。 “早安,老婆。”邢紫元微笑看着妻子走进餐厅,他忙得差不多了,只等把咖啡倒出来就可以了。 “不行、不行,你不行再这么体贴了,再这么下去会害人不浅。”楼承雨边拉开餐椅坐下边说道。 邦洁她们都说她嫁了个好老公,她也这么觉得。 她的老公是个贴心情人,每晚为她放洗澡水为她准备晚餐,还看着她入睡才睡,所有的菜都迎合她的口味,这样的老公要到哪里找? “为什么?”邢紫元倒了咖啡给她。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朋友都把你当择偶标准了,可是世界上又不可能有第二个男人像你这样爱老婆宠老婆的,你存心让她们单身一辈子吗?”他笑了,伸手把她拉起来,轻轻拥进怀里,暧昧地说:“除了爱老婆宠老婆,我还有别的“长处”也是男人中的极品,如果把这点算上去,那你那些朋友真的要单身一辈子了,因为我也觉得像我这种老公已经找不到了。”楼承雨杏眼圆睁,讶异的看着他。 他他他、他竟然吹捧起自己的床上功夫?这个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邢紫元吗? 看她一脸难以置信,他愉快的笑了。 “不要怀疑,男人在婚后会变色,这是正常的,还有,你为什么要那么快换好外出服呢?这是不对的。”“为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我会把它月兑掉。”他一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徐徐将她压向另一半空着的桌面,双手开始灵巧的解她的衬衫衣扣,炽热的唇滑下来,落在她女性的深沟里,深吮品尝。 楼承雨无法抑制的申吟了一声,这更助长了他的灼热。 他拉下她的牛仔裤,兴奋的硬挺抵着她,同时她知道,婚后上班的第一天她将会迟到。 “楼承雨!收花!”听到办公室门口的喊叫声,楼承雨连忙走出去签收一束高雅的白玫瑰花。 回到座位后,她满足的拿掉花瓶里可爱动人的粉玫瑰,换上白玫瑰,嘴角也扬起了笑意。 他真的很爱送她花耶,虽然她并不是特别喜欢花,可是现在也被他制约了,看到他送来的花会不由自主的心花怒放,在老公无微不至的宠爱下,她变成了个十足的小女人。 “敢问总裁夫人,你家那位邢大总裁一定要这么低调的表达他对老婆的爱意吗?”主跑国会新闻的陈威至挑着眉靠过来。“邢总裁把我们新闻部里的已婚男人都变成猪头了。”楼承雨笑了。“不想当猪头,下班回家之前也买束花送老婆啊.台湾花农都会感谢你,买束花既可以让老婆高兴又可以帮助花农,不是一举两得吗?”没错,自从她结婚之后,新闻部上上下下一片“怨声载道”,因为邢紫元天天接送她就算了,每隔三天就送一束鲜花,更别提每天都有的下午茶了,温柔体贴得让其它女同事都羡慕死了。 “小姐,我已经跳入婚姻的坟墓十年了,你想我还会有心情买花送给嫌我打呼声音很吵的黄脸婆吗?”陈威至翻着白眼说。 “小心老婆变心哦:”她微微笑道:“现在的女人已经跟过去不同了,不再逆来顺受,如果你不对老婆好一点,她也不会对你从一而终。”陈威至一脸惊恐的瞪着她。“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无缘无故吓我?”楼承雨哈哈大笑,搁在桌上的手机刚好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一不,心情立即飞扬起来,唇边全是笑意。 她接起电话,“邢总裁,我已经收到你送的花了,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已经成为我们新闻部的男性公敌了。”“我真荣幸。”邢紫元笑了。“气球呢?还没收到吗?”“什么气球?”他的花样还真多,这下子,新闻部又有新话题了。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才对,你看看窗外。”她依言望向窗外,同时间,办公室里一阵鼓噪。 “天啊!好浪漫哦!”楼承雨惊讶的看着落地帷幕玻璃外升空的粉红色汽球,她缓缓站了起来,眼珠子快要滚到地上去了。 那个气球好大好大,上面写着:亲爱的老婆。 结婚周年快乐!你的老公--邢紫元。 “承雨,考虑开一班“如何教爱妻老公”的课吧,我一定第一个去报名!”结婚六年的社会记者方怡艳羡地看着一不爱气球,哀怨地说: “我家那口子早就把老婆当家具,把电视当老婆了。”“在场的臭男人听好!”娱乐记者嘉丽跳出来大声附和,“现在大男人已经不流行了,流行的是爱老婆,会下厨的爱家小男人,不过小男人不代表小白脸哦,爱老婆的男人当然要跟邢总裁一样具备一流的赚钱能力才行喽!”新闻部的助理小雅做祈祷状。“哦!多金、帅气又温柔体贴的老公要去哪里找啊?”“都听到了吧,邢总裁,你又再度成为风云人物了。”楼承雨笑着叹气,满足的叹气。 以前没发现他那么幼稚,她是渐渐发现的。 婚后,他一直无所不用其极的召告天下他的所有权,好像怕人家不知道他已经不是黄金单身汉似的,真的让她感到啼笑皆非。 “晚上六点去接你。”邢紫元温柔地说: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我要亲自煮大餐给你吃。”她觉得更好笑了。“请问你哪天不是亲自煮大餐给我吃?”他请了帮佣,也吩咐帮佣要准备食物,但他却乐此不疲的替她弄吃的,根本不给帮佣表现的机会,常让她哭笑不得。 “知道自己幸福了吧?”他愉快的笑着。 “你说,有哪个老公会天天煮饭给老婆吃的?”她的心饱胀着甜蜜。“我一直知道自己很幸福啊。”已经结婚一年了,他婚前对她的承诺从来没变过,放任着让她自由,随心所欲的做想做的事,家事当然是一点都不必碰。 事实上,她被当公主一样的伺候着,距离那种婚后就掉进柴米油盐的黄脸婆日子还很遥远。 “知道吗?老婆,你觉得幸一福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他悄声说:“我多怕你跟我在一起感觉不到幸福。”闻言.她的心中一阵动容,心脏也跟着紧紧一缩。 从他的话语里,她可以感觉得出他有多担心她会不满足于现状,这代表着他对两人的婚姻还是没有信心吗? 或者,他还是不太相信她现在是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币上电话之后,楼承雨陷入长长的沉思之中。 “披萨到喽!要吃的人自己滚过来!”一片闹烘烘中,有人大喊。 也不知道是谁请客,叫了披萨,她不饿,所以没有过去拿,倒是小麦很好心的替她拿了一块过来。 “海鲜总汇披萨耶,真是大手笔,吃到赚到,这块给你。”他把披萨搁在她桌上,自己回座位享用美食了。 闻到丰富的海鲜昧,她蓦然感到一阵反胃,干呕了好几声。 奇怪了,她还满喜欢吃海鲜的啊,怎么今天闻到海鲜味会那么不舒服? “你怀孕啦?”方怡眉开眼笑的看她。“这是好事啊,怎么都不让我们知道?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嘛!”楼承雨惊讶的愣住了。 她怀孕了?可能吗?他们一直都有妥善的避孕啊?难不成像电影演的一样,百密总有一疏,而她就因为那一疏而怀孕了? 明明不想这么早生的,为什么她不觉得困扰反而觉得很幸福啊? 邢紫元蹙眉瞪视着桌面空白的卡片。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他可以写出上万字的企划案或说明书,现下却被困在张小小的卡片里长达两、三个钟头写不出象样的几句话来。 办公桌的左上角还有一迭卡片,那是他写失败第一张之后派秘书出去买的,转眼间,他已经写失败二十几张了。 结婚周年这天,他对承雨有好多话要表达,千言万语,不知从何下笔,他懊恼的又揉掉一张废卡,干脆点了根烟来抽。 就在他吞吐着烟雾,苦思着卡片的内容时,内线电话响起。 “总裁,有您的访客。”秘书报告道:“他说他叫展拓,还说您一定会见他,请问要让他进去吗?”展拓--邢紫元浑身重重一震,半响说不出话来。 “总裁,您在听吗?”秘书试探地问:“请问要不要让客人进去?”他定了定神,蹙着眉心说道:“请他进来。”他站了起来,走到沙发边,心绪一片凌乱。 他猜不到展拓来找他的目的,展拓应该知道他和承雨结婚了,他是来恭喜他们的吗? 叩门声后,秘书领着展拓进来,她搁下两杯茶退了出去,而展拓穿着皮衣挺立在他面前。 他默不作声,迎视着展拓。 展拓一点都没变,外型依然挺拔帅气,眉宇间流露着桀惊不驯.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变成建筑大师的孙女婿并没有改变他什么。 “坐。”他自己率先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展拓啜了口热茶:“回来三天了,整整沉淀了三天才决定来找你。”“今天是我跟承雨的结婚周年纪念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如果她看到你这个老朋友,一定很高兴。”邢紫元先发制人的说,声明承雨是他的。 拿出打火机和烟来,展拓径自点了根烟。 “我当然也想见她,不过,我想了很久,我认为我应该先见你,毕竟现在你是她的丈夫,而我什么都不是。”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警觉地注视他。“你的妻子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展拓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们离婚了。”邢紫元错愕的看着他,终于明白来者不善这句话的意思了。“所以你才回来找承雨?”性格的俊颜暮然一冷。“我一直爱着承雨,从来没变心过,你爱她有多深,我就爱她有多深,她是我的女人,只是现在被你抢走了,我希望她回到我身边,也希望你痛快一点,放她走。”“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邢紫元控诉道: “你为了建筑大师的孙女抛弃了她,这样叫做没有变心?”“我是出于无奈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是她单恋我,谁知道……”展拓痛苦的说:“她邀请我去看建筑展,回程的路上却发生了车祸,她也因此伤到了视神经,右眼从此失明。”他扯扯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她无法接受事实,天天寻死寻活,在她家人庞大的压力下,我不得不对她负起责任……”他抬眸看着邢紫元,眸中流露着痛苦。 “还要我继续说吗?因为要对她负责任,只好对承雨以距离太远的理由提出分手,还叫她在美国的同学告诉她.看见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希望她恨我,因为我没办法再给她未来,如果知道真相,依她的个性,她一定会一辈子等着我,而我不要她为了我一辈子孤独到老。”邢紫元握紧了茶杯,表面沉默着,内心却已因他的一席话掀起滔天巨浪。 展拓说的没错,如果承雨知道他是迫于无奈必须对另一个女人负责,照顾另一个女人的后半生,她会痴痴的在台湾为他陪葬青春。 “你们为什么离婚?”展拓撇唇自我椰榆地说:“她再也无法忍受我的心里住着另一个女人,是她主动要求离婚的,但她也知道承雨结婚了,签字那天,她狠狠的嘲弄我,她说我会两头落空,我告诉她,不会,我的承雨只爱我一个人,她彻头彻尾是我的女人,知道真相之后,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听到这里,邢紫元的心紧紧一揪,有两小簇阴郁的火焰在他的瞳仁里跳动。 他知道,展拓在对他下战帖。 承雨是他的妻子,但是现在,她过去最最在乎的男人回来了,她会做何选择? 懊死!他竟然无法笃定的告诉展拓,承雨的选择一定是他! 为什么他会没有把握?都已经结婚一年了,他还是无法认定自己在她心中的价值吗? “是男人的话.告诉承雨我回来了,把我的事源源本本的告诉她,让她自己做选择,如果她要走,我希望你潇洒一点,不要为难她。”说完,展拓站了起来,离开了“有个问题问你。”吃饱喝足后,餐桌边,楼承雨托着腮看着老公将餐盘一一放入洗碗机中的修挺身影问道。 邢紫元的心蓦然一跳,转身看着她,眉宇间净是凝重与心惊。 莫非她知道展拓的事了?是展拓忍不住傍了她讯息吗? “你问。”他费力的吐出这两个字她正色的看着他。“你有考虑要出本邢家食谱吗?你的手艺这么好,不流传下去太可惜了。”他松了口气。 看来她还不知道,但是他再也受不了心中藏着巨大事情的痛苦了。 展拓说不定明天就会找上她,他要在第一时间听她亲口说,就算她最后选择的不是他,至少身为她的丈夫,他有权利看她的反应。 “你怎么了?”今天她一直觉得他不太对劲。 “你一个晚上都心神不宁的,是公司有什么事吗?”他正视着她的眼,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承雨,展拓回来了,今天他来找过我。”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触电般震动了一下。 她的反应落入他眼里,他感觉到心脏紧紧一缩,心里掠过一阵椎心的痛楚。 她在意展拓.她还在意着他! “他找你做什么?”楼承雨润了润嘴唇。她只是意外,不希望紫元误会她还对展拓有有所留恋。 “他离婚了。”说完,他看着她的反应。 她愕然的眨了眨眼眸,半晌才重复他的话道“他……离婚了?”她好惊讶,她以为他和富家千金会过得很好,那不是他想要的吗? “对,他离婚了,他是回来找你的。”邢紫元深吸了口气.把展拓说的事一字无漏的告诉她。 听完,她完全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展拓是因为这样才抛弃她的,原来他跟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结婚了,过得并不好,现在又离婚了。 命运真是捉弄人啊,她为他感到难过,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你的选择呢?告诉我你的选择,如果你的选择不是我,我会依他所言,潇洒的放你走,不会为难你。”邢紫元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真的对她放得开手吗? 他根本做不到,他只是在故作潇洒罢了,此刻像有一把刀正深深的从他的心脏划过去。 “我是你老婆,你要放我走到哪里?”楼承雨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像他说的话很奇怪似的。 老天!她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一定很怕她会回到展拓身边,很怕眼前的幸福又成泡影。 这个傻男人,他们是合法夫妻耶,他怎么不懂得祭出法律条文来约束她呢?把她牢牢的绑在身边,一辈子不许她离开! 他反而还一副要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所爱,真是气死她了,这个傻瓜。 “你--不想回到展拓身边吗?”邢紫元迟疑的看着她。 她蹙起了眉心,演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说过了,我是你老婆,随便到别的男人身边去,那是犯法的!还是,你想要我走?”“当然不是!”一阵狂喜攫住了他,他又活了过来。 天啊!她没有选择展拓,她没有选展拓! 他立即大步走过去,把她拉起来。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把她的头深深的压在胸前,生怕她消失不见似的,抱得好紧好紧。 “我真的好怕会失去你!”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老婆,你真的选择留在我身边吗?对展拓,你没有丝毫留恋和不舍吗?他也是迫于无奈才会离开你的,你真的……没有感觉吗?”楼承雨依偎在他胸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很同情他,但是,当初既然他做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或许那个女人真的以眼睛看不见来威胁他吧,但选择的人毕竟是他自己,更何况现在我爱的人是你,你是我的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我可不想我们的宝宝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或者要他叫一个陌生人爸爸……”邢紫元一阵错愕。 难道……他蓦然将她推开一点点,急切的看着她的眼睛。“你刚刚说我们的宝宝,你、你怀孕了?”她含笑抚模他下巴,轻轻点了点头。“对,我中奖了,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看你还敢不敢一心一意想把我们赶到别人身边去。”“老婆!”他再度温存的抱紧了她,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喜悦。 老天怎么会这么眷顾他?她有了孩子,有了他的孩子……“从现在开始,不管是谁都无法把我从你身边拉走,你真的要做好养我一辈子的准备,因为我打算辞职了。”这是她下午自行验孕之后的决定,社会记者的工作不适合孕妇,她可不想变成工作小组的累赘。 “谢谢你!还有,我爱你!”邢紫元俯下头去,紧紧的吻住了她。 他不会再怀疑她的爱,不会再怀疑,永远不会了。 —全书完— 长辈们的春天 话说三月上旬,孝女璎上网订费玉清巡回演唱会的门票,这时美女萱来了短讯--费小清的演唱会门票好贵哦! 原来美女萱也在网上查票价,而因为萱跟璎一样,都是资深美“少女”,所以歌声动人的费玉清先生基本上不是我们的菜。 我们看演唱会都看飞轮海啦、棒棒堂或苏打绿之类的,想必大总管美女萱是在为家人采购门票,不是她自己要看的,璎也一样,订的是璎妈的票,不是璎的。 璎回传短讯--最便宜的票都卖完了,而且座位所剩不多,要口贝要快,以免向隅。 然后璎就下手订了两张五月下旬中坜演唱会门票,一张当然是要给身为费玉清头号大粉丝的璎妈,另一张则是看璎家三姊妹到时谁有空,谁就陪璎妈去看。 订好后,璎传给萱--我已经订好喽,因为我有新光卡,这活动是新光赞助的,可以打九折。 董这精打细算的大总管马上打来,“帮我订四张!”就这样,天地悠悠,过客匆匆,五月二十四日,看演唱会的这一天--孝女璎陪着璎妈前往中坜艺术馆,而萱家原本看演唱会的阵容是萱、萱妈、萱二姑,萱四姑。 但是,原本调查人数时,说不看的萱五姑突然之间又要看了,所以可怜的萱只好让出门票,沦落为司机,把长辈送到会场后,自己窝去咖啡馆等。 话说进入会场后,璎的右边是璎妈,左边是萱妈,萱妈旁边是三位姑姑。 演唱会准时在七点半开始,真的是非常准时哦,大概因为观众以老人家居多,而老人家都是非常守时的,也就没有那种开唱后还陆陆续续有人低矮着身子进场的情况发生。 舞台上的帘幕缓缓拉起,这时,璎右边的璎妈身体微微往前倾,一脸兴奋难抑,平时老是下垂的嘴角此时神奇的上扬了! 同时,璎左边的萱妈双掌合十小小的搓动着脸上流露着小女孩般的梦幻神情,兴奋的笑意扬在嘴角。 璎再看过去,哇咧--三位在我们看张艺谋大导演那伟大的作品“西湖印象”时死气沉沉的姑姑们,此时全部活了过来,个个笑咪咪,心飞飞。 这现象令璎叹为观止,立即传了简讯给在外面的美女萱--美女。你真该来看看的,你妈跟我妈都开心得要命.姑姑们也是,这笔钱花得好值得啊! 包神奇的是,整整两个小时半,费玉清就只是同一套西装.自己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 颈子微微往上拉,唱得很投入,偶尔喝一口摆在歌谱架上的开水。 没有炫目的舞台效果,也没有舞群,更没有特别嘉宾什么的,但是从头到尾,每个人都如痴如醉、如醉如痴,非但没有因为太单调而鼓噪,还在每一首歌后报以热烈鼓掌,这种魅力真的是无人能出其右啊! 璎置身其中,看的不是费玉清,而且周围那些恍如搭坐时光机,回到少女时期的欧巴桑们,然后不停把场内的实况用简讯告诉人在外面的美女萱。 唱了一连串的组曲后,费玉清说他跟韩国的园珍口其实满像的,然后投影机就秀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年轻时的费玉清,一张是rain。 这时,璎妈笑得花枝乱颤,猛说:“好像好像!”听了令人傻眼不已,只能说,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以及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演唱会大约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宣布休息二十分钟,因为在场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长辈要让他们有亢份的时间去上洗手间以及起来活动筋骨,很绝吧? 另一绝是安可。 在璎看过的演唱会里,安可曲应该是歌迷不停拍手喊着“安可!安可!”配合鼓动的沸腾情绪,而歌手必须姗姗再出场才对。 可是呢,费玉清先生的安可很不一样,当他唱完曲目里的最后一首歌时,他就微笑挥着手,轻快的往舞台布帘后走进去。 这时,老歌迷们就静静的在座位里喊了三声很平静的安可、安可、安可,然后费玉清先生就又像刚刚退场时一样,挥着手,微笑着轻快走出来跟大家致意。 他说:“要安可是吗?好的,没问题,接下来为您安排这一连串安可组曲。”听得璎整个人喷饭不已。 安可还有安可“组曲”的哦? 也对啦,长辈们哪有精力像年轻人一样,在歌手退下之后数度用热情跟精力把歌手叫上舞台唱安可曲,所以为了服务长辈,连安可也很贴心,索性是一串组曲,让大家听个够! 散场后,璎原本是肩负着照顾五位长辈安全退场的责任,这是萱交代的,但是,就在红色布幕一降下来,璎要叫大家先别急着走,等别人走得差不多再走时,三位姑姑和萱妈、璎妈已经立即站起来往出口挤过去,看着她们勇壮的一马当先模样,璎再度傻眼。 璎妈以欧巴桑的气魄拉着璎挤啊挤,萱妈也频频回头看璎还在不在,生怕矮小的璎被人潮冲散,到了门口,三位姑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所以,这跟我们恨山高登山队去攻顶时的情况差不多,原本想说要照顾长辈的说,没想到她们爬山爬得比我们还一陕,都一直在前面等我们,有够模的! 回家之后已经近十一点了,因为璎妈太兴奋了,两颊红红睡不着,所以孝女璎跟孝女熏就负责跟璎妈聊天,让她尽情的抒发她的开心。 既然是跟璎妈聊天,璎跟熏这两个孝女当然是以耍璎妈为乐喽,精采的对话如下--“妈,如果费玉清现在生活不下去,你愿不愿意捐一千块给他?”熏问,一边挤届弄眼的对璎使眼色。 我懂!就是叫我好好听璎妈怎么回答,一定很喷饭。 “不可能啦,他不可能生活不下去,他生活得很好。”璎妈说。 “所以说如果啊!如果他生活不下去,你愿不愿意捐一千块给他嘛?”熏再问。 “一千块哦?那ok啦!”璎妈说。 顿时,璎和熏狂笑不已,熏更边狂笑边说: “听到没有?九二一赈灾跟四川地震都不能使妈掏出钱来捐献,她居然愿意为生活困顿的费玉清捐一千块耶!”“妈,如果费玉清现在结婚了,你就不会去听他的演唱会、不喜欢他了吻?”璎很坏心的问。 璎妈说:“不会啦。”璎再问:“少来了,那你说,如果费玉清现在结婚了,明年你还要去听他的演唱会吗? 璎妈想了想,总算老实说道:“那还是不要好了。”哇哈哈哈哈哈……璎跟董两个孝女又是一阵狂笑。 “那,妈,在你心目中,还有谁跟费玉清一样,让你那么喜欢的?”璎再问。 这次璎妈很快的答,“余天那是不可能,没有那种吸引力,唉,其它都是三脚猫啦,没有人像费玉清一样。”这时,换熏很坏心的问:“那裴勇俊也是三脚猫喽?”如果看过小熏的后记就知道,璎妈是裴帅的超级粉丝,裴帅的太王四神汤,璎妈故作不在乎,其实倒背如流。 “如果是裴勇俊那就另当别论。”璎妈一脸笑意的说。 璎跟董一对看一眼,心里笑到快内伤了。 坏心的小董一继续问下去,“妈,如果裴勇俊在济州岛开演唱会,那你要不要去听?”“那是不可能的啦。”璎妈挥挥手。“他不是唱歌的,他是演戏的。”“所以说是如果啊,如果他在济州岛开演唱会,那你要不要去听?”璎妈想了一下。“有导游带就ok啦。”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璎笑到喷泪,叹咏着,“原来当今世上,只有裴勇俊可以跟费玉清相提并论啊!”看到这里有没有注意到啊,费玉清跟裴勇俊的外号都是“师女乃杀手”,这点真的在璎妈身上验证了,师女乃杀手果然名不虚传,佩服啦! 下本见啦,祝大家有个愉快的暑假!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夯夫1:高调爱妻大丈夫 夯夫2:先婚后爱乐无穷 夯夫3:等到总裁帅老公 夯夫4:头号前夫来求和 夯夫5:英俊富豪说嫁我 夯夫 终回:无敌丈夫超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