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富豪》 楔子 日据时代台湾有五大家族,分别是板桥林家、雾峰林家、高雄陈家、基隆颜家、鹿港辜家。 随着经济变迁,台湾新五大家族已然崛起,取代了过往的五大家族,他们分别是—— 联通环球集团的辜家、远南集团的徐家、台宝集团的王家、宏观集团的蔡家、利来玫瑰集团的吴家。 在这些家族之中,以古老又保守的辜家行事作风最为低调,虽然光是土地就坐拥两千多公顷,集团投资包括银行、投信、期货、票券、证券、房屋、创投、贸易、水泥、化工、电子、电讯、科技、石化、制药、建设、航运,海外则投资了营造和橡胶,可说是家大业大、族繁不及备载呀。 但是!老祖宗有交代,财不露白,不然会富不过三代! 目前辜家已经传到了第七代,财富还在快速扩展中,所以喽,显然他们有够遵守老祖宗的话的。 奔家的大家长辜政允在三年前检查出了肝癌细胞,因此紧急召回五名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住在美国、让他想管也管不到的儿子。 老大辜至酷原在美国和几名志同道合的友人创办了一间并购公司。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直到辜政允生病了,现在他担任联通环球集团的代理总裁,之所以不愿意接总裁的位置,那是因为他还想回美国,做他自己感兴趣的事业。 他的弟弟们也一样,都跟他有同样的想法。 从高中开始,他们就是小留学生,大学直接在美国念,毕了业也没有回台湾的打算,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展,生活得如鱼得水。 如果不是辜政允的病来得叫人措手不及,他们根本连想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回到台湾定居。 回台湾之后,社交界理所当然的多了五颗闪到发亮的新明星,他们个个拥有迷人的外表和无法计算的财富,因此社交界给了他们一个名称——辜家富豪。 也因此,他们成了名媛淑女、明星名模垂涎的新对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一阵骚动。 然而这阵子,辜家言行犀利的“麻辣富豪”辜至酷、编织罗曼史的“梦幻富豪”辜至俊和随兴秀舞的“电臀富豪”辜至帅陆续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这着实令许多女人心碎啊! 奔至酷日前和妻子莫豆莲迎接了他们的宝贝女儿,他正享受着初为人父的甜蜜及辛苦,对他来说半夜爬起来为女儿换尿片比并购一间公司更有意义。 奔至俊人如其名,英俊到不行,还拥有叫男人嫉妒、叫女人迷醉的小麦色结实体魄。 他在美国是知名的罗曼史作家,笔名艾蒙雷欧,第一本书就令他红到发紫,光是英、美两国的版税就抽到手软,上个月,他的小说还被好莱坞的制片公司买下,准备拍成电影。 他和前妻孟听瑶甜蜜复合了,目前跟妻、子定居于迈阿密的湖滨别墅,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而且他们的第二个小宝贝再过一个月就要来报到了,这胎也是儿子,因此他们不排除再拼一胎的可能。 老三辜至帅向来随兴,他在美国经营数十家夜店,是个很成功的生意人,回到台湾之后,仍然经营夜店,也不管他是百年辜氏家族的一份子,每个周六,他都会在自己的店里秀舞,而且是穿着丁字裤、露出结实臀部的那种电臀秀哦。 然而,他的电臀秀在他和女友安彤结婚之后已成绝响了,目前安彤已经有孕在身,同时她也是辜政允目前为止唯一接受的媳妇。 老四辜至雅就是人家说的那种“极品男”,他什么都好,长得好看、温文尔雅、风采翩翩,也很有品味。 但是,就因为他“太好了”,对女人总是发乎情、止乎礼,所以搞到每段恋情都无疾而终,富豪身份对他而言似乎少了那么一点加持作用,在回台湾之前,辜至雅还是不停的在收“好人卡”。 老五辜至美很年轻,才二十岁,有着精致俊美容颜的他却少年老成,相当的“稳重”、“成熟”,因为是名科学天才,所以老早从研究所毕业了,目前他跟在辜至酷身边学习管理,拥有集团特助的头衔,这是他自愿的。 只不过啊,他的稳重、成熟看在辜至酷眼里都是假稳重、假成熟。 假以时日,终有一天他会真的蜕变,但现在,他只不过是个事事要求完美、又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的富豪身份而有一点点高傲的辜家小王子罢了…… 无论如何,他们都希望辜政允的病跋快好,让他们可以回美国生活,重获自由…… 第一章 她在做什么? 霓虹闪耀、热闹无比的台北信义商圈街头,白色轿车里的辜至雅急踩煞车,向来温和的眸子中燃起一股沉沉怒火。 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有三件,第一是欺负动物,第二是虐待动物,第三是遗弃动物。 而路边那个衣着时髦的女人显然正在做他最不能容忍的第三件事——遗弃动物! 他把车靠路边停下,按了暂停灯,下车,随即朝那女人大步走过去,敞开的大地色西装外套下摆微微拂动。 八月的夜,晚风炽热,热黏黏的吹拂在脸上,但这股热风比不上他心里的那股怒火。 他一把扣住女人纤细的手腕,俊朗的五官上浓墨的剑眉微扬。“小姐,你不可以随便把宠物丢在街头!你这么做,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韩沅琋错愕地抬眸,她看着抓住她的男人,惊讶从她圆圆的瞳眸里徐徐掠过,而惊讶也从他眼里错愕地滑过。 她怎么长得那么像好莱坞的新生代气质女星娜塔莉波曼? 他正好相当欣赏娜塔莉,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拥有跟她相仿的五官。 实在令他太惊讶了,一个是西方人,一个是东方人,竟可以如此相像?造物者实在玄妙。 “对不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韩沅琋还算客气的看着他问。 奔至雅回过神,不管她像谁,不该做的事还是不该做,他义正词严地说:“小姐,既然当初你要养它,就该有始有终,好歹它也陪伴了你一段时间,你这样丢掉它,心里过得去吗?”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她一头雾水。 这男人长得好看,穿着也考究,但不会是爬带吧? “不要装傻了。”他一手扣着她,一手向下指着人行道。“就算你要‘放生’,也不能挑在这种车水马龙的街头上,下一秒,它可能就会被呼啸而过的车子给撞得血肉模糊,你有没有想过它会有多恐惧?” 韩沅琋往他修长指尖指的方向一看,一只小小的吉女圭女圭正仰头看着她,两只大大的眼睛好像快掉下来似的,尾巴有一整块咖啡色的色块。 “这不是我的狗。”显然这男人误会了。 她是一个大剌剌、连自己的生活起居都打理不好的女人,怎么会自找麻烦去养只狗来活受罪? “不要否认了,我都看到了。”辜至雅看着她的眼睛,一看到她那双神似娜塔莉的双眸,他的心咚地一跳。 要命!怎么会这样? 他努力保持镇定,不受她的长相所影响。 韩沅琋翻翻白眼。“看到什么?” “你蹲下去,把狗放在地上。”他陈述刚刚在车里看见的,但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和缓许多,他还是被影响了。 “拜托!我是在捡手机!”她皱着眉头,声音高扬。“我手机掉了,我弯身下去捡,懂了吗?可以放开我了吗?我还有急事。” 他蹙起了眉。 她说她在捡手机?怎么可能?“如果你不是这只狗的主人,它为什么一直看着你?” 韩沅琋低头一看。 见鬼了,那只狗还真的可怜兮兮的在看她! 它穿着蓝衣带红帽的神气衣服,还戴着红色项圈,分明是有人养但走散了。 “天知道它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你问它啊!”她瞪着狗,没好气的说。 对她一见钟情?一只狗对她一见钟情?去他的。 “因为你是它的主人。”感觉到她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做的事,辜至雅脸色一沉。 她不想跟他争辩了。“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知道我不是就好!放开我的手,我要走了。” 就算她要养狗,也会养可爱的贵宾或高贵的蝴蝶犬,才不会养大头加凸眼的et吉女圭女圭哩。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把它弃养在街头?”辜至雅一双向来温色的眸变得益发紧绷、冷峻,这个时候,她长得像娜塔莉也没用,在他心中,仍是动物第一。 “对!”韩沅琋没好气地朝他呛。 就算她真是狗主人,要丢掉狗,怎样?关他什么事? 现代人都自扫门前雪居多,就算眼前发生车祸,有人快翘辫子了都不见得有人理,更何况是一只狗?他会不会太见义勇为了?这不合潮流啦。 奔至雅松了手,弯身将吉女圭女圭抱起来,不赞同的目光看向她。“我会一直跟着你。”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韩沅琋抓狂的低喊,“都跟你说了,我不认识这只狗,你干么还要跟着我?”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动物保护协会的哦?世界上有那么多穿皮草的名女人不去抓,缠住她这个小人物做什么啦! “在你承认它之前,我都会一直跟着你。”辜至雅不为所动的说。 “随便你!”她冷冷的丢了句,转身就走,她可没兴趣跟偏执狂耗。 没走两步,她突然煞住脚步,辜至雅也跟着停下来,以为她良心发现要把狗认回去。 他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较为柔和。“你这样就对了,既然养了它,就不该随便丢弃,而且你既然是它的主人,应该也知道,吉女圭女圭很怕摔,一摔可能就没命……” 从小他就喜欢小动物,因为辜宅有位管理花圃的老好人福伯,他在下人住的地方收养了几只猫猫狗狗,他一放学就会跑去跟那些友善的猫狗玩。 自小,他父亲就忙于事业,母亲也忙于慈善与公益,这些都是为了替集团树立形象,反而忽略了他们兄弟五人。 虽然过着犹如王子般的富裕生活,但因为父母长期在他成长中缺席,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他的安全感在那些被弃养的猫狗身上找到,养成了一颗温暖的心。 相较于他的兄弟们,大哥辜至酷因没有父母的陪伴而变得过份独立、尖锐,二哥至俊则容易不耐烦、没有爱心,三哥至帅专门跟父亲唱反调,他浪荡、不羁,小弟至美则深受父亲严谨表相的影响,变成一个龟毛的小男人。 他很幸运,在去美国当小留学生之前,他拥有一处心灵依归。 那些猫狗取代了他父母的角色,每当他有挫折、烦恼的时候,他很习惯去跟猫狗倾诉,久而久之,他对动物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鞍美之后,他对动物的感情仍然没有变,所以他在父亲的反对声中选择了兽医系就读。 曾经一度,他父亲以中断经济来源来阻止他入学,不过靠着三个哥哥的帮忙,以及他自己没日没夜的打工,他还是完成了兽医系的学业,并且开业成为了兽医,而后父亲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他父亲曾说过,他不反对他成为医生,但绝不能是兽医或妇科医生,他父亲似乎觉得,当兽医或妇科医生很丢脸。 然而他认为,人的命是命,动物的命也是一条命,两者没有分别。 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为了赚钱而当医生的人了,不差他一个,既然他有比别人优异的背景,这辈子注定不必为吃穿烦恼,那么他就应该不以营利为目的,拯救小动物们的性命才对。 所以呢,现在他虽然逼不得已回到台湾,在联通环球集团担任决策总经理的职务,把美国的兽医院暂时交给好友接手,但他有空时仍会去兽医诊所兼职,替他最喜欢的小动物看诊。 “先生,麻烦你先不要讲话,我现在有急事,拜托你配合一下,拜托你了……” 奔至雅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韩沅琋已经勾住他的手臂,她抬高精致的下颚,俏丽的脸蛋出现迎战的神情。 他因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微怔,发觉她直勾勾的瞪视着迎面而来的一对男女,因此他也打量起那对状似热恋中的情侣。 男人很年轻,白净帅气,女乃油小生类型,有着男模般的挺拔身材,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超尴尬。 至于女人——很甜美,红唇边的笑容像极了前主播侯佩岑,手里挽着淡粉红色的香奈儿复古包,纤足下踏着dior白色铆钉高跟凉鞋,一派名媛模样。 “韩沅琋,好巧哦!”温郁琳惊喜的看着韩沅琋,露出一口小巧整齐的贝齿粲笑着,“你也要去百货公司买学姊的弥月礼对不对?” 这附近是百货公司超级战区,前面就是101,过去一点有纽约纽约,再过去还有新光三越的信义新天地,都是血拼的圣地。 “看来你也接到学姊的请帖了是吧?”韩沅琋微扬唇角,甜甜的挤出一记艳光四射的微笑,她很大方的看着“前好友”和“前男友”,绝不让他们看出她的心情有多恶劣。 “学姊一举得男,她婆家开心得很,这次好像请了不少人哟。”温郁琳话锋一转,睨着“前好友”身边出色的男人,猫般的眼眸转了转。“韩沅琋,你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一副勾引人的甜腻尾音,她的拿手好戏,酥软的女圭女圭音,没几个男人招架得住。 “哦~”韩沅琋立即漾起满脸甜笑,亲匿地偎了偎旁边的陌生人。“是我男朋友。” 她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奔至雅心里惊讶,但缄默着。 “你男朋友?”温郁琳努力保持的甜美气质险险破功,因为她眼珠子差点滚下来跟人行道上的砖块亲吻。 这女人这么快就有新男友了?而且还长得这么优。 好看的剑眉、高鼻梁、深邃大眼、薄嘴唇,大地色西裤下的腿看起来修长又匀称,咖啡色小牛皮的皮鞋质感上佳,不像一般名牌,倒像纯手工打造的…… “亲爱的,她就是我常对你提到的,我的合伙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温郁琳。”韩沅琋笑着介绍,态度落落大方。 奔至雅知道此时不是拆穿她的时候,他合作地看着温郁琳,露出一记温文微笑。“幸会,温小姐,敝姓辜,辜至雅。” 温郁琳娇笑着,“原来是辜先生啊,你跟我们韩沅琋认识多久了?姓辜的人很少,很特别呢,不知道百年辜家跟你有没有亲感关系呢?”她打趣地问。 他淡笑一记,“同姓同宗,同是一家亲。” 他没透露自己正是百年辜家的一份子。 温郁琳又甜甜一笑,努力散发她的女性特质。“辜先生真会说话,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这个优质男真的很有味道耶,斯文俊雅,显露出浓浓的书卷味,但又不只如此,还透着一股尊贵的气质,跟她身边也是出身名门望族的吕宥齐截然不同。 吕宥齐虽然也家境富裕,可身上就是有股纨绔子弟的气息,她猜想,这可能跟他混三流大学有关,就是没那么极品。 “现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时候吧?”韩沅琋匆匆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买礼物,两位,我们学姊家见了,到时再聊吧!” 再多说几句,恐怕就会穿帮。 “好,那学姊家见喽!奔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温郁琳再朝他甜甜地笑了笑,便轻快地挽着男友的手离去了。 韩沅琋确定他们已经走远后,连忙松开挽着辜至雅的手。 “谢谢你的帮忙,刚才……呃,情况有点特殊,那个女人是——唉……”她深吸一口气。“总之,谢谢你没有拆穿我。” 奔至雅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 看得出来,她跟那对男女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她好像想藉由他来扳回些什么,语气刻意的炫耀,他不必弄清楚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只吉女圭女圭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哦……”要命!韩沅琋想抱着头大叫。“先生,我很感激你刚刚帮了我,但这是两回事,我不认识这只狗,你问我怎么处理,我觉得,如果你那么有心的话,不妨把它送到警察局吧!” 他蹙起了眉心。“你真的认为警察会‘处理’它吗?” 她心里忽然毛了一下。 警察要处理的案件多如牛毛,现在这个扭曲的社会,杀父杀母杀分手情人的那么多,处理人的问题都来不及了,何况是一只狗? 可能前一秒送到警局,后一秒又被扔出警局了吧?也或许,煮锅香肉汤来喝也不错…… 韩沅琋蓦地被脑中惊悚的画面给吓到,她清清喉咙,“咳!好吧,我承认把它送到警局确实不妥,但把它硬是赖给我更不妥,因为基本上,我是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爱心、没有耐心照顾宠物的人,所以你别指望我了,再见!” 她自认交代完毕,便很潇洒的往百货公司的入口走去。 然后没有一秒她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跟着她,而且亦步亦趋。 好!你要跟是吧?就让你跟个够! 看你能跟到什么时候,反正本小姐买完东西就要走了,你总不能跟我去我朋友家吧? 抱持着如此想法,韩沅琋迳自买妥了要买的弥月礼,最后去化妆室补个亮眼的妆,然后搭电梯到地下楼层的计程车招呼站。 在这期间,辜至雅一直抱着吉女圭女圭跟着她,除了女厕他没进去之外,他真的寸步也不离开她。 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啊?她真是无法了解耶,怎么会为了一只素昧平生的狗跟她耗这么多时间? 避他的,反正她也没损失什么,反而拜他所赐,在温郁琳和吕宥齐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她算是赚到了。 计程车来了,韩沅琋打开后车门,突然,她像想到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 就这么走掉未免太没人情味了,毕竟他没有在温、吕两人面前拆穿她,还因为他优异的外在条件,让她在他们面前占尽上风,她觉得她好像应该说些什么才上车才对。 于是她说道:“先生,我想我们的‘缘份’应该是到此为止了,希望你替它找到它真正的主人,再见了。” 韩沅琋上了车,但她随即瞪大了眸子。 因为他……竟然一跟着坐了进来! 天啊!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形? 第二章 奔至雅在心中发誓,这真的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做这么无赖的事。 或许对她而言,丢掉一只不想养的宠物根本没什么,但是宠物莫名其妙被依赖惯了的主人丢弃,那心情是十分无助又彷徨的。 “小姐,你知道吗?宠物也会得忧郁症。”他看着气结不已的她,坚持做正确的事。 “我知道你觉得我在多管闲事,但我无法坐视不理,想想当初你从宠物店把它接走的心情吧,动物跟人一样,有敏锐的感情,尤其是狗。 “对你而言,只是不想养了就丢掉它,对它来说,你是它的家人,如果你被你的家人随意抛弃,你会有什么感觉?” 韩沅琋气到说不出话来。 吼!他一定是姓“卢”的,因为他很卢! “请问到哪里?”司机问。 她看了眼手表。 没时间了,七点开席,如果跟他在这里耗清楚才去,恐怕只能吃菜尾。 “到公馆!”她口气很恶劣的报了个地址。 车子弯出车道,在塞车的台北街头朝公馆方向缓驶,车里的气氛跟冰箱的冷冻库差不多,冰到快结霜了。 韩沅琋偏头瞪视着车窗外的车阵,根本不想跟旁边那个抱狗的男人说半句话。 没错!她是可以承认自己是狗主人,然后等他走了再把狗弃之不理,可是她就是不爽那么做,她明明不是狗主人,为何要饱受这场无妄之灾? 气氛继续凝结着,她不说话,辜至雅也没开口,只有跳表的声音回荡在车内,真是闷到最高点。 目的地到了,车子停了下来,韩沅琋看了眼跳表机,拿出皮夹要付车资。 “我来。”辜至雅快她一步把一张千元钞票递给司机。 他没有让女人付钱的习惯。 “这是我搭的计程车,我来付钱!”韩沅琋推开他的手,说什么也要司机收下她的钱。 “两位,我到底该收谁的钱?”司机笑嘻嘻地问,看来是遇到情侣吵架喽。 “我的!不用找了!”韩沅琋抢先开口,她不由分说的把钞票丢给司机,开了车门就跳下车。 没多久,计程车绝尘而去,马路边,一栋庭院深深的豪宅大门口,一对男女和一只狗,大眼瞪小眼。 “先生,你一定要这样吗?”蹙着眉,她就快要两手叉腰了。“今天是我朋友请满月酒,里面很多人,你不会想跟我进去吧?” 奔至雅静静望着她。“只要你把你的狗接走,我就会马上消失,不会再跟着你。” 韩沅琋当场垮下脸。 “itisnotmydog!”她没好气的说。 他微微一愣,随即莞尔地问:“为什么突然用英文说?” “当然是因为你听不懂国语啊!”她呛他。 奔至雅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她真的不是这只狗的主人吗?可是这一路上,他怀里的狗一直眼巴巴的望着她,如果她不是它的饲主,它的眼神里为何会对她充满了感情? 然而看她的样子又真的不像在说谎,他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 一部拉风的敞篷红色跑车像支箭般疾驰而来,在豪宅前急踩煞车,车身还因此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韩沅琋申吟一声。 真是冤家路窄…… “嗨,又碰面了。”副驾驶座里的温郁琳甜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她打开车门,一只玉腿跨出去。“你们也刚到吗?那一起进去吧。” 韩沅琋欲言又止的看着辜至雅。 她知道她刚刚很不客气,他不会选在温郁琳面前说出真相,给她难看吧?希望不会才好…… 她硬着头皮再度勾住他的手。“亲爱的,我们进去吧……” 靶谢老天,他再一次配合着,没有拆穿她。 韩沅琋暗自松了口气,并且决定,等离开这里,她马上承认自己是狗的主人,算是报答他这两度相助的厚道。 至于狗嘛,她会亲自送去流浪动物之家,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独家制作***bbs.*** “怎么回事?”席间,女主人张家晶忍不住把韩沅琋拖到一边审问。“你跟他们两只怎么会一起来?还有那个帅哥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这么快就找到男人啦?” 韩沅琋知道张家晶说的那两只就是指温郁琳和吕宥齐,张家晶是她和温郁琳在大学时同一社团的学姊,向来关心她。 “一言难尽啊,学姊。”韩沅琋远远看着席上的辜至雅,不禁佩服起他的镇定来。 一屋子陌生人,加上对她这个“陌生女友”一无所知,他竟一点也不怯场,还能跟同桌的客人说说笑笑,他若不是个业务员就是少根筋。 “那你就简单说啊。”张家晶实在好奇得要死,因为那个斯文型男委实太出色了,而且她老觉得眼熟,好像在哪看过似的。 韩沅琋瞬了瞬眼眸。“老实说,学姊,我不认识他。” 张家晶下巴差点掉下来,“什么?” “不说了,改天我打电话给你再聊,现在我得回去‘保护’他了。” 她看到温郁琳对他猛放电又猛问问题,那女人不知又想干么了,抢走了吕宥齐不够,现在又想故技重施了是吧? 她回到席上,看到自己碗里满满堆得像座小山,顿时有点小错愕。 “韩沅琋,你男友好体贴哦,还替你留菜。”郭尚芳一脸艳羡地说。 她也有带男朋友来,但男朋友却只顾把自己喂饱,根本没想到她。 韩沅琋的视线不由得从碗里的食物移到身边那个正对她微微而笑的俊雅男人。 他还挺称职的嘛,是因为很融入她男朋友的角色,还是平常就对女人这么细心?如果是后者,那么当他的女人可真是幸福。 她跟吕宥齐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天天一起吃饭,他可从来没帮她夹过半次菜,反而每次都挑他自己喜欢的餐厅吃饭,从来就不会问问她的喜好。 看来,温郁琳抢走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让她可以重新审视吕宥齐这个男人,不然一心沉溺在爱情里的她,哪会察觉她跟吕宥齐根本不适合呢? “我帮你舀点汤喝。”见她看着自己,辜至雅索性拿起她的空汤碗,替她盛了一碗热烫的鸡汤,还怕她烫着,先替她吹凉些。 好奇怪,在他这么做着时,好像她真是他的女朋友,他看起来甘之如饴。 她的心莫名地怦然一跳。“谢谢……” 奇怪了,好像她真是他女朋友一样,他这种温柔会让女人很心动耶。 但,一想到他从信义区一路跟着她到这里来,那不肯妥协的态度……韩沅琋在心里摇摇头。 他骨子里的性格绝不是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模样,他有他固执的一面哪。 “郁琳,这只鸡腿给你吃。”像是不甘示弱,吕宥齐把人参鸡汤里的一只大鸡腿夹进女友碗里。 “噢!亲爱的,谢谢你!你好体贴!”温郁琳笑得很甜,把幸福满溢扩大了几百倍表现在脸上。 韩沅琋知道这是刻意做给她看的,爱演肉麻就去演个够吧,她神色淡淡地品尝着美味的鸡汤,嗯,好喝。 炳,今天她一点也不介意吕宥齐和温郁琳在她面前表演卿卿我我,因为意外冒出个极品男陪她一起来,光看温郁琳那惊讶她已有男友的样子就值回票价了。 ***独家制作***bbs.*** “我酒量好得很!我要飞上青天、上青天,忘掉那个混蛋!” 完全醉挂的女人瘫坐在计程车里,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嘴却还在?喝着,一直展开双臂做飞翔状,一副还想再拼酒的模样。 奔至雅莞尔地看着她晕红娇美的脸蛋,不介意空气里都是由她散发出来的浓浓酒味。 她今晚好像很开心,跟她的朋友喝了很多酒,甚至还跟她相熟的男主人干了好几杯,而且如她自己所说,她酒量很好。 只不过,酒量再好也有喝醉的时候,而她现在就喝醉了,瘫靠在座椅中的模样毫不设防,两手垂着,螓首歪一边,呼吸匀称而微弱。 她的酥胸因为圆领下滑而若隐若现,露出胸前一片雪女敕的肌肤,心型的铂金链坠正好垂落在那暧昧的深沟上,灰银色的短裙因为坐姿而往上提了几吋,露出修长曼妙的双腿。 他不懂,她怎么可以在陌生人面前不但喝醉还睡着?如果她是他的女人,他绝不会让她这么做,这样实在太危险了。 “先生,请问到哪里?”司机问。 “请你等一下。”他试图把她叫醒。“小姐——小姐——你醒一醒,你住在哪里?” 没反应,大小姐继续睡她的。 他无计可施的看着她,只好翻找她的皮包。 他在她皮包里找到唯一有写地址的东西就是名片夹,名片上写着“浪漫香氛spa美容健身会馆执行总裁韩沅琋”的字样。 在宴席上,他听见大家都喊她“元西”,原来是“沅琋”两字,看来这是她的名片。 她看起来很年轻,没想到已经是一间美容健身会馆的执行总裁了,现在的女人都很有想法,她必然也是其一。 现在伤脑筋的是,她到底住在哪里? 她的朋友们有些还没走,如果他踅回去问他们,是可以得到答案,但他是她的“男朋友”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住在哪里? 他可以把她送到名片上的会馆地址,但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健身会馆这种地方不会营业二十四小时吧? “先生,请问到底要去哪里?”司机再度不耐烦的问,遇到酒醉的客人还有只狗,他脸色很难看。 “麻烦你到101。” 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先回他车上再说,他可以慢慢等她酒醒再问清地址,到时再送她回家。 ***独家制作***bbs.*** 他的车被拖吊了!地上清清楚楚用粉笔写着他的车牌号码,这让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辜至雅极为错愕。 “先生,你们不下车吗?”司机眼见已经好几分钟过去,后面的乘客还动也不动,忍不住出声问。 “司机先生,麻烦你开到俪晶玫瑰饭店。”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他对其他的商务饭店不熟,而俪晶玫瑰这间六星级的饭店因为是联通环球旗下的饭店,他曾招待国外客户住在那里,因此去过几次。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不会想再去,因为前几次他都感觉到整间饭店因为他的来到而严阵以待,他还听见员工私底下以太子爷来称呼他。 “韩小姐,你醒醒……” 在计程车朝饭店而去的途中,他仍不放弃想把她唤醒。 当然最好不要把她送到饭店去过夜,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韩小姐,你醒一醒……”仍是徒劳无功。 唉,罢了,就让她好好睡吧,搞不好开到饭店她就醒了,他这样一直打扰她睡眠反而不好。 然而事实跟他想的恰恰相反。 饭店到了,她却睡得更熟了。 岸过车资,饭店门僮迅速趋近替客人开车门,他下了车,手上抱着狗。 “辜先生!”门僮当然认得他,惊诧地上前帮忙。 “麻烦你帮我抱着这只狗。” “哦——是、是的。”门僮嘴巴咧得大大的,回过神,连忙接过他手中的狗,一边问道:“请问您的行李在后车箱吗?” 奔至雅答道:“没有行李。” 门僮一愣一愣地,他不由得看了看怀中的狗。 没有行李?唯一的行李是一只——狗? 联通环球集团的决策总经理,也是目前台北社交界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深夜入住饭店,带着一个酒醉的女人和一只狗,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怪,透着浓浓的诡异。 “韩小姐,失礼了,我抱你上去。”明知道她根本听不到,辜至雅还是觉得应该告知她一声。 经过一番折腾,房间开好了,她人也躺在床上继续沉沉入睡。 基本上,她算酒品好的那种,不会呕吐,醉了就睡,不吵也不闹。 奔至雅月兑下外套搁在椅背,他先拉上窗帘,然后去浴室洗把脸,吉女圭女圭则安安静静地吃着服务生刚刚送来的饲料。 走出浴室,他看到她无意识的翻动了下,霎时,一个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短裙因她曲起腿而更加往上卷,露出蜜桃般的半边翘臀和蕾丝小裤裤,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软、甜美,毫无防备。 他的血液在一瞬间难以克制的躁动着。 他迅速走到床边,动手替她拉上被子,把颈部以下的她全部遮住,但那美好的影像却还停留在他脑海中。 一个长得像娜塔莉波曼的女人,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还醉得没有知觉,这是上天给他的礼物,还是上天给他的折磨? 唉,看来今夜他是很难成眠了。 ***独家制作***bbs.*** 韩沅琋渴着醒过来。 喉咙干干的,像是吃了好几盒饼干都没喝半滴水一样,头也一阵一阵的痛,像是被人偷打过。 这是哪里? 她的视线从淡黄色的天花板顺着墙壁移到窗户,八月的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渗入房里。 她大为惊讶的眼睛连眨了好几下,迅速打量起这陌生的房间。 一部大型液晶电视嵌在墙面上,旁边有张古铜色椭圆形桌子,金色盘里陈列着水果和一份报纸,墙上挂着欧陆风格的油画。 另一边,落地拉门前有张木质大书桌,桌上有枱灯、电脑、电话和印表机,前方摆放着金黄色的沙发,椅套跟抱枕都是丝质,感觉很柔和,沙发里有个男人,闭着眼睛,看起来像睡着了…… 汪! 一声突如其来的狗叫声使她本能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狈! 她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看着床前也正看着她的小吉女圭女圭。 这只狗…… 她全想起来了! 沙发里的男人姓辜,他一直跟着她,跟到了家晶学姊家,以她男朋友的身份跟她的朋友们一起喝满月酒,然后……然后咧? 她为什么在这里? 低头看看自己,衣着整齐。 再看看他—— 也衣着整齐。 再说,她睡床上,他睡沙发,如果真有发生什么事,应该是果裎的,现场一片凌乱才对,但现在,除了她盖的被子有点乱之外,房间的环境非常的给他整齐。 所以说,什么事也没发生,没有发生她最最不能认同的酒后乱性和一夜…… 汪汪汪! 狈又在对她叫了。 “嘘——”她的右食指放在唇边。“小声一点,不要把他吵醒了。” 才说完,她就看到辜至雅动了动身躯,双眸随即张开,醒了。 视线接触到她的刹那,他的心咚地重重一跳。 娜塔莉波曼…… 韩沅琋根本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愣了愣。 这男人好浅眠,不像她,每天早上都要调八个闹钟才有办法醒过来,遇到健身会馆里有重要的事,她还要交代警卫用对讲机把她叫醒,她自己也知道这有够离谱的,可是没办法啊,她一睡着就很沉嘛。 “你醒啦?头会疼吗?”两双眼对峙好几秒后,辜至雅先起身,仍是看着她,并不特别避讳,天知道他心跳得好强烈。 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些跟他约会的名门淑媛中,不乏特别漂亮的美女,可是他没有这样心动过。 他本来想等她酒醒后送她回去的,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是否下意识想待在她身边?应该是吧。 “咳——那个——”韩沅琋有够尴尬的清了清喉咙。“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着她,心跳依然强烈。“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地址,只好先把你带来饭店。” 她润了润唇,小心翼翼地问:“我没有失态吧?” “没有,你只是睡着了,没办法走路,叫不醒你,我只好把你抱上来。”他略过了—— 他抱着她搭电梯时,她的脸颊一直往他怀里磨蹭,柔软的胸部更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那时他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吧,被一个神似他梦中情人的女人紧紧依偎着。 “真的是……太麻烦你了。”她的耳根子一阵燥热。 你可真行啊!韩沅琋,喝得烂醉,任由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把你抱进饭店里,如果他禽兽一点,你不就失身了? “你饿吗?我们可以到楼下餐厅吃点东西。”辜至雅见她一脸狼狈,遂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 看样子,她不像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自从两个人都醒过来,视线对上之后,她一直面色尴尬。 如果她知道他对她的感觉竟然那么强烈,可能会吓得夺门而出吧?就像过去给他“好人卡”的那些女人一样,对他谢谢再联络…… “哦——好、好。”韩沅琋忙不迭点头。 他们是该面对面坐下好好算一算,她该还他多少钱?这间房间看起来格调不俗,住一晚要不少吧? “我先到二楼的胡桃餐厅等你,你慢慢来。”辜至雅体贴的抱起吉女圭女圭先行离开,因为想到她可能会想要独处以及梳洗一下。 房间门一关上,韩沅琋立即申吟着把脸埋进膝盖里。 天啊!她到底在干么啦?早上还有五名健身教练要来面试耶!她却待在这里,跟陌生男人过了一夜,似乎从遇到他开始,一切都不对劲…… 她抓狂的站起来。 不行!她要速速摆月兑这一切的混乱,用最短的时间跟那个男人划清界线! 第三章 梳洗过后,韩沅琋在饭店二楼的露台找到“胡桃餐厅”。 一踏进餐厅,她立即喜欢上这里的气氛。 餐厅分为室外与室内区,位在露台的室外当然比室内更吸引人,长长的走道上摆置着桌椅,还摆放许多绿色的盆栽,虽然阳光洒落,却不会给人燥热的感觉,因为透明的半圆型采光罩有很好的隔热效果,很多客人正在此享用早餐。 她在室外区找到辜至雅,他占据了一张三人桌椅,他和狗各坐一张椅子,她在空的那张木制椅子上坐下。 “请问两位要用点什么?”她一坐下,围着白色长围裙的女服务生立即快步过来询问,她熟稔地说明着,“早餐有轻食早餐、核桃松饼早餐、可颂早餐和……” 女服务生蓦地住了口,她两只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直盯着辜至雅。 “咳!”辜至雅假咳一记。“小姐,麻烦你继续说下去。” 他真的不想眼前这个女服务生点破他的身份,冲着他“辜家富豪”而来的女人已经太多了,如果知道他是辜家富豪,他不知道韩沅琋会怎么做,如果她突然变得很热络,他想他绝对会很受伤。 “您——哦哦哦——我——我去请经——经理来——”女服务生像是喉咙里卡着一颗鸡蛋,好不容易讲完了话,一副要拔腿就跑的样子。 奔至雅看着她,温和的道:“不必麻烦你的主管了,你讲得很好,就由你为我们服务就可以了。” “噢——是——是——是——是的。”她脸红了。 韩沅琋微皱起眉看着他们。“奇怪,你们为什么怪怪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什么都没有。”他一笑,提醒女服务生。“小姐,麻烦你继续说下去。” “是——是的。”老天啊,叫她怎么镇定得下来?眼前这位可是他们集团的决策总经理哪! 她定定神,好不容易才有办法再度开口说下去,“那个——早餐有轻食早餐、核桃松饼早餐、可颂早餐和厚片土司早餐,各搭配沙拉、炒蛋、培根和冷热饮,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 哇,好紧张哦,她的表现还可以吗?会不会太僵硬了?她要不要笑一笑啊?可是她手心在冒汗耶…… 韩沅琋费解地看着女服务生的异状。 这服务生是怎么搞的,看见帅哥就失常成这样?很好笑耶,幸好她平常在健身房就常有肌肉帅哥可看,免疫了。 “我要核桃松饼和热咖啡。”她想也不想地说。 她爱松饼,更爱核桃,这两样东西结合在一起一定赞,再加上这间饭店给她的感觉很有格调,想必主厨的手艺也不会令她失望。 “给我一份可颂早餐,同样是热咖啡。”辜至雅给女服务生一个微笑。 “好的,两位请稍候。”女服务生面红红、心跳跳地退下了。 敝怪女服务生走了,韩沅琋拿起水杯啜了一口,好奇地问他,“这间饭店叫什么?我不知道台北市有气氛这么好的饭店。” “这里是俪晶玫瑰饭店。”辜至雅嘴角挂着微笑。“听过吗?” “原来是俪晶玫瑰啊!”她低呼一声,不为别的,因为这里是少数拥有六星级数的饭店,评价超优,但也贵得很出名,经常有它接待重量级贵宾的新闻出现在电视上。 “因为我招待过客户住这里,知道的饭店也只有这一间,所以只好把你带来这里。”他解释道。 “这里住一晚多少钱?很贵吧?我还你。”她立即翻出包包里的皮夹来。 反正她本来就是来和他“算清楚”的,算清楚才能划清界线不是吗? “与其还我住宿费,我更希望你把你的狗带回去。”他先看了眼安静乖巧到不行的吉女圭女圭,视线再兜回她脸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韩小姐,请你不要再让它流落街头。” 她真的一点都不像那种随便抛弃宠物的人,所以他希望她把吉女圭女圭接回去。 坦白说,第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如果是个不爱护小动物的人,就算他对她再有感觉,他也无法说服自己。 韩沅琋张着嘴,不敢置信他又把话题绕回来了。 她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他不会放弃狗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安抚一下心脏,并且命令自己不得对他发火,虽然这位“卢先生”很卢,但好歹昨夜他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街头,光是这点,她就该感激涕零了。 所以现在,她该用她毕生最大的包容心来面对他的卢劲。 “辜先生——”她忽然有一点点不确定,毕竟她喝太多了,有可能记错。“你姓辜,没错吧?咦?你怎么知道我姓韩?”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刚刚称呼了她的姓。 奔至雅凝睇着她,眸里有淡淡笑意。“昨晚,因为要找你的地址,我翻了你的皮包,看到你的名片。” 不妙。 她蹙着眉,“你拿我的名片?” “嗯。”他确实拿了一张,原因很单纯,她把吉女圭女圭带回去之后,他要定期去看看它好不好,看看她有没有再把它丢弃。 噢——不——他有拿……她在心里哀嚎着。 这下好了。 也就是说,他知道她的健身美容会馆开在什么地方,知道她公司的电话,也可能知道她手机的号码。 她的名片印了两种版本,一种有她的私人手机号码,一种只有健身会馆的电话,但是都放在同一个名片夹里。 她只对她认为有需要给私人手机号码的人才会给印有手机号码的名片,而他显然是她不认为该给私人手机号码的那一类。 谈话暂时中断,因为服务生来了。 服务生搁下托盘里的食物。“请慢用。” “看起来好好吃。”韩沅琋立即被外观松软诱人的核桃松饼给吸引了,她忘了适才那件沮丧的事——他可能拥有她的手机号码——她专心一意的享受起她的早餐来。 奔至雅啜着热咖啡,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很享受,眼眸因为吃到松饼而闪闪发亮,就像挖到什么宝藏一样。 “咳咳咳——”她突然被呛到,剧烈的咳起来,整张俏脸蓦然涨得通红。 “先喝点水!”他忙把水杯递给她,肾上腺素也跟着她的剧烈咳嗽而陡然激升。 “咳——”她用力把食物吞下去,拍着胸口,猛灌了几口水,气息好不容易顺一点,她神色慌乱的看着他。“还记得昨晚遇到的那对男女吗?他们也来了,拜托你再跟我演一次戏,演情侣,拜托你了……” 懊死!懊死!懊死!谁不好遇,偏又遇到了他们?真是再度应验了那句话——冤家路窄! 不会他们昨晚也投宿在这间饭店吧? 嗯!有可能!为了向温郁琳展现财力,吕宥齐是有可能撒大钱装阔,天知道他父亲对金钱方面限制得很紧,他根本没多少钱可用,温郁琳肯定还不知道这一点。 等着瞧,温郁琳那女人是标准的拜金女,等知道吕宥齐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凯之后,她一定气得捶心肝。 “抱歉,我不想再配合你演戏了。”辜至雅看着她,丢出一颗他预期中的震撼弹,她一定会气得跳脚,认识虽然不久,但他观察到一个结果——外表像古典气质美女的她,脾气并不好,有点急性子,以及大而化之。 “什么?”韩沅琋瞪大杏眸。 他不是“人很好”吗?都配合两次了,现在为什么不肯再配合一下? “我说不能再配合你演戏了。”他不疾不徐地说:“你可能要去找别人陪你演。” “找别人?你叫我找别人?”她气得提高了音调,又赶忙压低。“事到如今,你要我怎么找别人演?他们认得你的脸耶!而且他们朝这边走过来了!” 他的俊颜上是一片温和无害。“反正我不能再配合你演了,请你见谅。” “吼!”她说什么也不能在那对狗男女面前丢脸。“那你说好了,要什么条件你才肯陪我演?你说,我通通答应你!” 他肯定是发现她经营一间赚钱的美容健身会馆,还拥有总裁的头衔,所以想敲她一笔。 她可以满足他的任何天大要求,只要不让她在温、吕两人面前出糗就行了,就算要她把灵魂卖给他,她也愿意! 有什么比在前男友跟背叛她的前好友面前出糗更叫人痛不欲生的吗? 没有! 绝对没有! “你是说真的吗?”辜至雅平静得像一池湖水,跟她脸上的激昂成强烈对比。 “对!”她整个豁出去了。 他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答应我,不再丢弃你的狗,我就再配合你一次。” 韩沅琋秀眉拧得更深,不爽的瞪着他。 可恶!他可真会趁火打劫! 说来说去,还是认定她就是狗主人就是了。 好吧!反正都已经勾勾缠了那么久,现在她又急需他的配合,没有别条路了,认了它吧,养只狗不会少块肉,虽然会很麻烦,但总比被温郁琳发现他是她的假男友好。 “知道了,我不会再把它丢掉,可以了吧?你可以配合我演戏了吧?”她认命地问。 奔至雅笑了。“可以。” 她死命瞪着他,这家伙绝不像他的外表温和,威胁一个乱了方寸的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吧,她承认她不是弱女子,可是他也应该见义勇为才对,怎么可以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提出交换条件,她还差点以为他是个好人。 “天啊!韩沅琋,怎么这么巧?我们这两天是不是太有缘啦?”甜人的、腻人的娇柔嗓音惊喜地扬开来,温郁琳满脸都是甜甜的笑意,她挽着吕宥齐的手,来到他们的桌边。 韩沅琋抬眸看看他们,一脸的稀松平常。“哦,是你们啊,是很巧,你们昨晚‘也’住这里吗?” 她看到吕宥齐脸色一变,这让她感到很痛快。 炳!气死你! 以为分手的女友还要为你守身如玉吗?别傻了,她现在是没男人啦,如果有,她一定马上献身,才不让那家伙以为她还留恋他哩。 “不是,我们只是来吃早餐,我喜欢这里的可颂,宥齐说,既然我喜欢,他说什么也要陪我过来吃。” 说完,温郁琳的媚眼溜到她感兴趣的目标身上,绽出一记甜死人的笑容。“辜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男人居然带韩沅琋来住这么高级的饭店,看来他的财力不俗呢。 “你好,温小姐。”辜至雅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抬眸注视着她。“两位要一起坐吗?” “不了。”吕宥齐板着面孔。“我们到里面坐,外面空气差,我不喜欢。” 女人真的很善变,三个月前,韩沅琋发现他劈腿时还哭得淅沥哗啦,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现在却这么快就跟男人在饭店过夜,让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是哦,不送喽。”韩沅琋一副满不在乎他们的模样,说完,她对着她的“男朋友”巧笑倩兮地说:“亲爱的,待会我们回房里去泡澡……” 奔至雅看着她,眼里有着宠溺。“好,你说什么就什么,一切都听你的,我已经吩咐饭店准备了一百朵玫瑰,泡澡的时候可以把花瓣撒在水面,晚上我包下顶楼的伽俐略星空餐厅,我们可以享用一顿不受打扰的晚餐,也可以跳舞。” 会知道这些,原因无他,都是从他的“经验”累积而来的。 自从他和兄弟们回到台湾之后,不管是媒体或社交界,都对他们辜家五个身价不凡的富豪很感兴趣,几乎每个周末或特别节日都有层出不穷的邀约,而透过关系想和他们兄弟五人约会的名门淑女、世家千金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辜至酷忙于集团的事,分身乏术,他只去商业人士的聚会,就是那种都是精英人士的聚会场所,而且都是男的。 奔至俊不用说,下班时间永远把自己关起来写稿,要叫他出门应酬是不可能的事,想都不要想比较实在。 奔至帅因为交游广阔,回台不久就迅速结识一拖拉库的麻吉,光是他自己的私人约会就已经占据了他所有时间,哪有空分给爱慕他们的千金小姐们? 至于辜至美,因为他才二十岁,还没到适婚年龄,而且超级超级排斥异性,又生性龟毛,他不肯赴约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综合以上种种原因,他就成了大伙的挡箭牌,经常代表辜家和联通环球集团出席应酬场合。 在应酬场合里,不免有各家千金小姐对他示好,他的个性向来是不会拒绝人、给人难堪的,久而久之,他就累积了非常、非常、非常多的约会经验。 为了约会需要,他向至俊借了一本《浪漫约会法则一百条》,只要跟淑女们有约会,他就遵照书上所说的,鲜花、礼物、烛光晚餐、星空漫步、海边观星,无一不做。 久而久之,那些跟他约会过,发现他居然照本宣科的对待她们每一个人的千金名媛们,从讶异到气愤,她们是如此的特别,都是自家养在深闺的一朵娇兰,他怎么可以对她们一视同仁? 气愤之余,她们私下替他取了“浪漫富豪”的别称,虽然消遣他的成份居多,但他知道后也只是笑过就算了,并不以为意。 “另外,周末我们搭私人飞机到苏美岛,你会喜欢那里的海滩,纯净没有污染,我们好好享受两天假期,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多留几天,一切都依你的时间为主。” 他温柔的看着她。 如果她是他的女人,他会为她做所有浪漫的事,只要她开心。 “噢,亲爱的——”有一道感动的小溪在韩沅琋眼里流过去。“你对我真好……” 这男人好像懂得满多的嘛,连饭店顶楼有餐厅都知道,不知他是信口胡诌还是真的,若真有他口中的餐厅,包下来吃饭、跳舞铁定浪漫到家。 “你不是喊饿吗?还看什么?走啦!”实在听不下去了,吕宥齐拖着温郁琳,恨恨地走了。 见他们踅回室内区,还直接不吃,走掉了,韩沅琋紧绷的身躯才整个放松下来。 她揉揉后颈,眼光不经意的接触到吉女圭女圭那对大到快掉下来的大眼睛…… 不妙,她怎么有种灾难才要开始的感觉? ***独家制作***bbs.*** 拎着格纹小型犬包包走进“浪漫香氛美容健身会馆”的玻璃大门,韩沅琋只期望自己看起来不要太糟。 但怎么可能? 她昨晚穿着衣服睡觉,弄得皱巴巴,加上宿醉的头疼,还有一只即将要跟她一起生活的吉女圭女圭…… “安蒂,给我一杯黑咖啡。”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前,她吩咐秘书,看起来像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您手上提的——不是会狗吧?”安蒂心惊胆跳的问。 每个星期整理韩小姐家的钟点女佣,经常抱怨她实在把家里弄得太乱了,应该改成三天打扫一次才行,偏偏韩小姐不喜欢有人太频繁的出入她家。 现在,如果一个生活习惯很差的她,再加上一只无法控制的狗……哦,可想而知铁定天下大乱。 “没错,这是一只狗。”韩沅琋叹口气。“你替我找找有没有什么‘人类与狗相处之道’的书,替我画重点。” 看见上司已经一脸沮丧了,安蒂吞下满肚子想讲的话,点了点头。“是的,我马上找。” “谢谢你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她进入办公室,把提包搁在距离办公桌最远的角落,想忘了有这只狗,但…… 汪! 吉女圭女圭蓦地叫了一声。 “你也不想待在这里对吧?”遥望宠物包里的狗,她自顾自地说:“这样好了,明天我帮你拍张照片,贴几张爱犬招领启事在你走失的地方,看你的主人会不会来找你,到时把你还给你的主人,这样就不算违背诺言了,对吧?” 老天,这方法太好了,她怎么之前没想到呢? 找到狗主人是证明她清白的最好方法,等到辜至雅看到真正的狗主人,就会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她精神一振地扬声。 想到可以摆月兑狗,她精神全来了。 安蒂端着咖啡进来。“您的黑咖啡。另外,温小姐打过电话来,她今天要请假。” 韩沅琋皱眉。“又请假?” 她是会馆的执行总裁,温郁琳则是行政总裁,当初她们一人出资一半,办公室仅隔一墙,为了节省人事成本,共用一名秘书,就是她眼前的安蒂。 想当年,大学时,她们是最好的死党,同样都对美容健身这个行业有兴趣,也同样想拥有自己的事业,毕业后也才会合伙创业。 她的资金一半向银行贷款,一半则是用她现在住的房子抵押贷款,位在黄金地段、约莫四十坪的豪华公寓是她二十岁时父母送的生日礼物,也是为了让她在台北住得舒服、安全而购置的。 她的家境很富裕,父亲是中部赫赫有名的建商,母亲也是中部的望族千金,他们愿意提供她全部的资金让她创业,但她想靠自己,所以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温郁琳跟她恰恰相反,温家是一级贫户,温氏夫妇住在苗栗老家,温郁琳虽然是独生女,但她父亲酗酒成瘾,无法工作,母亲则拄着柺杖,平常靠做一些手工以及亲感的接济为生,她读大学的学费是向银行学贷而来的。 她们大学毕业那年,温父喝醉在路上被人撞死,对方是个大地主,只求息事宁人,大手笔的赔偿了六千万,温郁琳就是拿这笔钱跟她一起创业的。 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回去看过温母,只每月汇一点钱回家让她母亲过日子。 她知道温郁琳亟欲摆月兑过去和贫穷的心态,所以才会从她手中抢走吕宥齐,如果她真能嫁入吕家,做她的豪门少女乃女乃,那么她恭喜她。 如果吕家的长辈不接受她,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不但失去了当少女乃女乃的机会,还跟她这个好朋友为了男人而撕破脸…… 见鬼,想这些干么?想这些垃圾只会玷污她的脑袋,不想了,工作!要工作! 但她不要一个人工作,她要她的合伙人也负起该尽的责任! 她立即拨了温郁琳的手机。 “有事吗?沅琋。”接通后,那女人笑嘻嘻地问她。 “你今天又要请假?”她不爽的质问,“这个月,你已经请假六天了,你会不会太过份了一点?” 温郁琳娇嗔道:“都怪宥齐啦,他说想泡温泉啊,我就只好陪他来了,这间温泉会馆在北海岸,我们待会还要去吃海鲜,我晚点会进办公室,有事到时再说好了,就这样喽!” 韩沅琋瞪着听筒。 八月泡温泉,他们是头壳坏掉不成? 好吧!就去泡,热死他们,最好泡到中暑,吃海鲜吃到中毒! 第四章 几天后,一切似乎回到了轨道。 韩沅琋仍然天天带着吉女圭女圭上班,她吩咐安蒂做了宠物招领的启事贴在信义商圈附近,还登报,她相信狗主人很快就会出现,她只要再照顾它几天就好。 “下午新的健身教练会来报到,协会推荐一位有氧老师过来面试,蓝天生技公司的关小姐想再跟你谈谈设立他们保健食品专柜的问题,另外,温小姐打过电话来,她今天会晚三个小时进办公室。” “晚三个小时?”她直蹙眉。 她们两个的上班时间是九点,也就是说,那女人中午才要进办公室。要这样搞是吧?那她知道了,她也不会跟她客气的!“安蒂,告诉会计,温小姐请假的部份,薪水照扣。” 虽然她们是老板,但只在年终时会领分红,平常也是按月支薪,她就不信那女人会对薪水不痛不痒,除非吕宥齐有供养她,那她就认了,无话可说。 “知道了。”安蒂一脸痛快的退下。 两位老板为了男人翻脸一事,整个会馆的人都知道,虽然他们都替韩小姐抱不平,但温小姐也是老板啊,他们也就敢怒不敢言。 她有种感觉,两位老板应该很快就会拆伙了,没有人在一这种情形下还能合伙做生意的。 韩沅琋看到安蒂退下前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像是要替她好好修理温郁琳似的,她告诉自己,她绝不是公报私仇,她是就事论事。 如果温郁琳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她们还可以撇开私人恩怨,为了会馆而共同努力,但如果她现在存心乱搞,有一天没一天的来,那么她就真的会认真考虑两人拆伙的可能了。 叮~ 一阵简讯音传来。她打开收件匣。 我是辜至雅,我想看看吉女圭女圭,请你替它拍张照片传给我。 看完简讯,她扬起眉毛。这家伙,是不信她还留着狗是吧?以为她已经把它给丢掉了是吧?好!证明给他看! 她一连拍了三十多张寄给他,存心塞爆他的记忆体,让他乱一下也高兴,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幼稚。 全部传完之后,没多久,他的简讯也来了。 看起来它过得很好。还附了一个笑脸图案。 “干么?还装可爱啊。”她皱皱鼻子,传回去。 那当然,它过得非常好。 他的简讯又来。 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这回他的简讯没再来,她等了半天,自觉没趣。 “怎么不回了?是在忙吗?”她眼睛看着搁在桌面的手机,不知道是在问谁。 又等了一下,仍然没回音,她在桌底月兑掉高跟鞋,站起来,绕着办公室走一圈,再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套上高跟鞋,拿起手机看了看,简讯还是没来。 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她到底在干么? 堡作吧!韩沅琋,你竟然有时间跟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传简讯博得那么高兴?你可是个大忙人耶,你有很多事情要做,开始工作吧! 于是她认真的开始工作,把自己埋首在一堆公事之中,除了午餐之外,她的眼睛没离开过一张又一张的文件。 “安蒂,再给我一杯咖啡。”她用免持内线通知秘书。 她正专心的设计着会馆即将附设的发廊,她心目中的发廊要像艺术品般充满格调、不落俗套,她要带给客人全新的感受。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安蒂说道:“另外,有您的访客,他说他姓辜,辜至雅先生。” 韩沅琋错愕地抬起头来,“辜至雅?” “是的。”安蒂问道:“要请他进去吗?” 她耸起了质。 他来做什么?是要亲自确认狗还在不在是吧?这男人是被骗长大的吗?以为她在骗他啊! “请他进来。” 她站起来,走出办公桌的时候,叩门声响起,一名身材健朗挺拔、身形修长的男子转动门把走进来。 “我没打扰到你吧?”辜至雅嘴角噙着笑容,视线在第一时间与她对上,他唇际的笑意更深。 在他看到她竟一连传了三十几张吉女圭女圭的照片之后,他笑了,笑得很愉快,几天来一直累积着想见她的冲动,似乎在这一瞬间无法再压抑了,所以他下班后就直接过来。 “有一点,但没关系。”说话的同时,韩沅琋的视线炫惑地落在他身上。 他有这么好看吗? 上一次见他,一直处在兵荒马乱之中,只知道他长得好看,却没细看,但今天…… 他的发丝很丰厚,发型干净、有型,五官相当俊雅,不但有股悠然自若的神态,还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优雅,连声音都很有磁性。 哇,不细看还好,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绝对有资格可以名列型男之首,不管是外型或气质都是个极品男,俊雅到能让雌性动物流口水的程度。 “我看到你传的照片了。”他修长的深眸透着浓浓笑意。再度看到她,面对着她的感觉竟是这么的好,他早该来才对。 “嗯哼。”想到早上她一直在等他回讯,她的脸微微臊红。 “拍得很好。”俊脸上再度露出微笑。“角度都很清楚。” “嗯哼。”她撤撇唇,不置可否地问:“你来就为了讲这个?” “不是。”他还是满脸温和笑容。“看到你传的照片,突然很想看看你,所以就来了,这里比我想像的还大,很有规模。” 说得轻描淡写,事实上,她的倩影一直在他心里绕呀绕的,每当他在工作的时候,她的脸会冒出来,回到家,泡在浴白里原本是他一天最放松的时候,她的脸也会冒出来。 轰! 韩沅琋倏地瞪圆了眼,清楚听到一把火焰冲上脸颊的声音。 他这是什么意思?用那种令人心醉的温柔语气说话,害她心脏猛然跳了一下,脸也跟着红了。 她还在脸红心跳,而他欣赏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韩沅琋!我来了!”温郁琳旋风般的开门进来。“现在有看到我了吧,不要再说我都不管公司的事……咦,辜先生?”双眸惊喜一亮,闪闪动人,尖锐的语气倏然变为柔和。 “小姐,你都不会敲门的吗?”韩沅琋没好气地瞪视着她。 看到男人就不自觉的放电,这女人花痴得没救了。 “忘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干么那么爱计较?”温郁琳俏皮地吐吐粉舌,然后冲着辜至雅甜甜一笑。“辜先生,我们韩沅琋的个性像个欧巴桑一样,很爱碎碎念,你受得了她哦?” 这女人——韩沅琋猛翻白眼,她已经懒得理她了。 “我喜欢全部的她,韩沅琋的个性十分可爱,绝不像温小姐形容的那样。”辜至雅微笑,但笑容只写到唇角为止,清楚的让温郁琳知道,不要随便在他面前批评他的“女朋友”。 “呵呵呵,我想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温郁琳不以为意地一笑。“对了,下个月我生日,宥齐要在他们家球场的饭店替我办派对,你们两位会来吧?韩沅琋,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会以为你对宥齐还余情未了哦。” 她要向全世界证明,吕宥齐爱她比较多! “怎么不说话?”温郁琳眨眨眼睛,不怀好意地问:“你不会真的对宥齐还有感觉吧?” 韩沅琋又翻了翻白眼。这女人又想搞破坏了,见不得她交了男朋友,真是坏心! “放心,我一定去。”她懒洋洋地说,不想随温郁琳起舞,随便她要怎么炫耀,总之,她若有本事嫁进吕家,她给她拍拍手。 “那最好不过了,等时间确定了,我再告诉你。”说完,她一副还不想走的样子厶。 “你可以出去了吧?”韩沅琋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我跟我亲爱的还有话要说,你在这里不方便。” 温郁琳半真半假的跺了下脚。“好小气哦,给人家听一下又下会怎么样,辜先生,你看啦,韩沅琋就是这么小家子气。” 韩沅琋静静的冷眼旁观,一句话也不吭。 他会不会也被温郁琳这种做作的女人给吸引?男人都喜欢说话肉麻带撒娇的女人吧? “我跟韩沅琋有重要的事要谈,可能真的要麻烦温小姐先离开了。”他的语气和缓,但传达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了——要她离开,马上离开。 温郁琳粉女敕的双唇嘟了起来,不快地说:“反正宥齐还在等我,我们要去擎天岗看星星,我也没时间跟你们聊,再、见!” 她悻悻然地走了。 韩沅琋笑弯了眉眼。 炳,好爽,真是大快她心啊! 这男人虽然看似温和,但该他说话的时候,他毫不怯缩,表现得落落大方又立场明确,让她一连扳回了好几城,她相信自己今晚作梦也会笑。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她摆出一个大微笑。“月底那女人生日的时候,可能又要麻烦你陪我去参加了……” 奔至雅瞬了瞬眼眸。“抱歉,恐怕不行。” 他大哥辜至酷有句名言叫——机会来了,不利用的是呆子。他第一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也正在善用机会,做一些对的事。 韩沅琋瞪着他修长深邃的眼,错愕至极。 怎么又来了?他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还是,加温郁琳的生日派对?又要跟她谈条件才肯陪她去参加? 她打量着他那副浅笑的尔雅模样,越来越觉得这男人真的不像他外表那么简单,“说吧,这回你又要什么条件了?” ***独家制作***bbs.*** 原本光洁到可以在里面睡的厨房,此刻一片凌乱。流理台上,切好的食材一大堆,瓦斯炉上有个深锅在煮东西,但飘出来的不是香味,而是怪味。 “奇怪了?食谱上明明说把牛腩、其他材料跟调味料通通一起放进去煮就可以了,为什么闻起来味道这么怪?”韩沅琋束手无策的看着冒烟的锅,眉头打了好几个结。 奔至雅走到她身后,探了探那锅东西。“因为你水太少,酱油太多,已经烧焦了。” 看她忙得焦头烂额却还忙不出个所以然,大概要十点两人才有得吃,他好心的出手相救。 她咬着下唇,转身拾眸,眸中有恼色。 “我就说我不会煮菜嘛,你偏要我煮给你吃。”她两手一摊。“好啦,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我们到外面吃,我请客,第二是叫外送吃,看你要吃披萨或麦当劳都可以,我出钱,你要哪一样?” 这次他开出的条件是——一顿她亲手做的晚餐。 所以了,她只好把他带回家。 她当然不是随随便便把男人带回家的那种女人,不过根据上次她喝挂那天的经验,他把她送到饭店,孤男寡女的,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侵犯她,但他什么也没做,因此,她才会把他带回家。 “不必那么麻烦了,我来做给你吃好了。”辜至雅挽起衣袖,开始翻看剩下的食材,还有砧板上那些被她“分尸”的菜跟肉。 她很有趣。 他们到超市之后,她不是先买食材,而是先买食谱,然后再照着食谱上的指示买足食材跟调味品.连她身上穿的围裙都是在超市买的,足见她平常是个不下厨的女人。 “你做给我吃?”她瞪着他。“你会煮菜?” “我厨艺还满好的。” “不早说。”她立即月兑下围裙塞进他怀里。“那你煮吧,我去洗个澡,浑身都是油烟味,我快吐了。” 他莞尔地看着她飞也似的逃离厨房,好像厨房是战火连天的伊拉克似的。 他穿好围裙,先把她煮的那锅四不像熄火,搁到一边去,取出一只新锅子,盛上水,重新煮开。 他专注地洗洗切切,把食材倒进锅里,再熟稔地一一加入调料味,浑然不察后头有个人儿在偷窥他。 “你是厨师吗?”韩沅琋抵不住强烈的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吓了一跳,转眸看到她,他手上还拿着长汤瓢,剑眉略略扬起,“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了好一会儿了。”她走到流理台前去,啧啧称奇的看着炉上那锅色香味俱全的煲菜,飘出的阵阵香味。害她都快流口水了。 说真的,来到台北独自一个人生活之后,她不是没学过煮菜,但就是没天份,煮出来的东西难以下咽。 开始创业之后,她连自己的生活起居都没时间打理了,哪还有空煮饭,后来这些工作全交给钟点女佣。 然而,现在这么看着辜至雅,专心做菜的模样还直是挺迷人的,如果有这么一个男朋友铁定不错,不必出门就可以有美味大餐吃,很适合她这个懒女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厨师吗?” 她是不介意有个厨师男友啦,在她眼里,爱情没有阶级之分,有感觉、两情相悦最重要。 说也奇怪,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不排斥男人下厨,她从来没看过她爸爸或大哥、弟弟下厨,也不知道男人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是何模样。 但,刚刚那一刻,她还真是心动了。 “我不是厨师,只是对做菜满有兴趣的而已。”他笑笑地说,尝一口汤的味道,如他所想的,咸淡刚好。 她喜欢会做菜的男人吗?他刚好会点厨艺,这点算是合格,只希望煮出来的料理合她胃口。 他当然知道有些女人并不喜欢男人下厨,她们会觉得男人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太娘了。 但愿她是前者,是个需要男友厨艺来宠坏她的胃的女人,而不是后者…… “不是每个对做菜有兴趣的人煮出来的东西都能吃的。”她有感而发地说。 “这我同意。”像他母亲,也是个没天份的主妇,幸好家里有厨子,不劳她动手。 韩沅琋好像也是属于那一型,看她一进厨房那副兵荒马乱的样子就知道了。 说真的,他喜欢她站在厨房里,看着一堆食材却无从下手、还咬着下唇的苦恼模样,莫名的让他心动和有安全感。 一个拿刀俐落、有条有理、煎煮炒炸样样行的厨房女强人可能会带给他压迫感,而她那副把围裙丢给他就直接落跑的模样更是坦率得可爱,丝毫不掩饰她对下厨的恐惧。 “可以吃了吗?我妤饿。”其实她没有很饿啦,是香味让她口水直分泌,如果再不给她吃到,她怕她口水会掉下来。 “再三分钟,你先摆好碗筷吧。” “好!”她兴匆匆地去摆碗筷。 她的餐桌可是第一次出现两副碗筷呢!连她跟吕宥齐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也不曾在她家用过餐,他们都是“老外”,而且是高级老外,因为吕宥齐的嘴很挑,只肯吃高级餐馆。 “开饭了。”辜至雅端着一锅香喷喷的家常牛腩煲出来,还有一碟凉拌小黄瓜和一盘看起来松软好吃的炒蛋。 “哇!你还做了凉拌菜和炒蛋啊?”韩沅琋的口水掉得更凶了。 他淡笑一记,“你饿了可以先吃菜,我来盛饭。” 她瞪大眼,“你有煮饭?” 她都忘了这回事了说,她只煮过一次饭,而且是洗了米,放进锅里,插了插头,但等到要吃才发现,她忘了按“煮饭”。 “其实你家冰箱的食材很多,但时间太晚了,我就随便做了两样,下回我再煮些真正的功夫菜给你吃。” 微笑说完,他拿着空碗进去盛饭了。 韩沅琋愣愣地看着他修挺的身影,男朋友,那一定很棒……一种强烈的感觉浮上心头——如果他是她…… 天啊,她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一直想要把他拐来当男友呢?是她太空虚了吗?像他这么优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如果他有女朋友,像这样在她家煮饭给她吃,他女朋友会气炸吧?她被吕宥齐背叛过,懂那种感觉,所以她绝不可以令另一个女人伤心。 “来,多吃点。”辜至雅把盛好饭的碗搁在她面前,好像他才是男主人一样。 “问你一个问题。”她神色凝重地看着他。 他温和的迎视她严肃的脸色,“你问。” “你有女朋友吗?”如果他说有怎么办?要把他赶出去吗? 他瞬了瞬眼眸。“没有。” 她松了口气,这才知道刚刚自己神经绷得有多紧。“没有就好,如果有的话,我就要请你出去了,因为我可不要别人的男人在我的厨房里做菜。” 咦?怎么听起来像女朋友在跟男朋友撒娇? 他会不会觉得她的语气太暧昧啊? “告诉你也无妨。”辜至雅闲适地说:“我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他觉得承认这个并不丢脸,但重点是,她会怎么看他呢? 曾经有个跟他约会过的名门千金很坦白的告诉他,女人喜欢有一些经验的男人,要他别这么坦白。 然而他认为,“经验”这种事不能造假,如果穿帮会更难堪。 况且,一直以来,他没有遇到对他心动的女人,也没有遇到令他动心的女人,这只能说是缘份未到,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会不会觉得从来没交过女朋友的男人很逊? “你说的——是真的吗?”韩沅琋惊讶到一个不行。 天下的女人眼睛都瞎了吗?都没看见这么优质的男人? 对了! 一定是他的职业不太好、学历也不优,所以尽避外在条件优异又做得一手好菜,仍然乏人问津。 “你哪里毕业的?”她也不拐弯抹角了,问得直接,就像她平常处理会馆的事情一样,抓问题就先直击核心,否则只是事倍功半罢了。 “加州大学兽医学院。” 她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兽医啊!难怪……”她完全了解了,难怪他会为了一只狗锲而不舍的跟着她。 既然他拥有这么好的学历和称头的工作,为什么没有交过女朋友?她研究的看着他,终于问道:“你——有什么隐疾吗?”例如,对女人过敏,或者……呃,不举之类的。 “目前为止——没有。”辜至雅笑了,事实上,他的心在隐隐作痛。他知道她一定觉得他很奇怪,然后就会告诉他,谢谢再联络…… 没有?韩沅琋更困惑了。 斑学历的兽医、外型一级棒、身心健全、没有隐疾,外加煮得一手好菜——这种男人要是错过了,要去哪里找? 她不是正好很缺男朋友吗?假日那种整个人懒懒的、空虚的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的不太美好。 她也有想看的电影,但好友都有男朋友或老公了,谁要陪她这个孤家寡人看电影,自己看嘛,又太可怜了,电影院里都嘛是成双成对的居多。 最重要的是,温郁琳和吕宥齐已经认为他是她的男朋友了,他必须要一直出现,最起码也要出现个一阵子才可以,与其一直请他冒充,不如——她看着他,心一横,“辜至雅,我们交往吧!” 他的俊颜顿时浮现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说要跟他交往?而不是谢谢再联络? “怎么?你不愿意?”她心一沉。“我就知道自己太唐突了,你就当没听过吧,不必放在心上。” 哪个男人会随随便便跟提出交往要求的女人交往,更何况他们又认识没几天,他会答应她这疯狂提议才有鬼。 算了,反正一个人的日子也过得好好的,现在的她,真的再也禁不起另一次感情的伤害了……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他急切地说。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心动,而她又毫无预警的提出交往要求,他真的是作梦也没想到。 “那你的意思是——你答应跟我交往喽?”韩沅琋瞪大眼睛看着他,但愿接下来他不是对她摇头,不然地就糗大了。 “事实上,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他看着她的眼。“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虽然是为了狗而将你拦下来,但那一瞬间,我就被你吸引住了。” 她的心猛然一跳。“怎么可能?” 她是美女没错,从小到大,夸她是美人胚子的人也很多,然而一眼就吸引住男人的魅力,她自认还没有。 “是真的。”这次他聪明的没有说出因为她像娜塔莉波曼,不是怕她不高兴,而是相处之后他觉得,她除了五宫神似娜塔莉,她的性格自成一格,相当坦率,在她身边,他觉得很舒服。 “这么说,我们有共识,可以交往喽?”想到他可能会成为她的男朋友,她竟感到心跳加速,这是刚才向他提出交往要求时所没有的感觉。 “当然,”辜至雅笑睇着她,“这是我的荣幸……” 第五章 “韩小姐,辜先生又送花给您了。”上午十点,安蒂面带笑容,手里捧着一大束艳红色的玫瑰走进上司的办公室。 韩沅琋握住滑鼠的手一停,抬起眸子,望着那束鲜艳欲滴的玫瑰,她的心跳卜通卜通的,为之加速。 他真的是很有心耶…… 虽然是她提出要交往的,可是他的表现却让她有被追求、被呵护、被宠爱、破当个小女人的感觉。 他天天请花店送一束花给她,还必定附上一张他亲手写的小卡片,天天亲自来接她下班,让不会开车的她不必再搭小黄。 他跟吕宥齐真的差粉多。 眼吕宥齐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有甜蜜、有刺激,但绝大部份的时候都很累,他还年轻,比她小三岁,麻吉一大堆,动不动就搞失联,有次他跟朋友跑去参加垦丁的春天呐喊,她打他的手机,居然是个女的接的,把她气疯了。 苞他在一起,她老是有种无法驾驭他的感觉,也常感到力不从心,因为现阶段的她正要专心冲刺事业,根本没时间陪他去玩去疯。 然而,他不体贴她就算了,还经常对她耍少爷脾气,抱怨她给的时间太少,抱怨她心里没有他。 然后在她为会馆的美容部扩建忙得焦头烂额时,他就跟温郁琳搞在一起了。 他真的伤透了她的心,在他提出分手的那一天,她哭了整夜。 她好恨自己,怎么会让他变心去爱上温郁琳,让他只不过因为寂寞就去偷吃,他说他们还可以做朋友,但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曾经那么亲密的男人,带给她无数的欢笑和悸动,她还计划要带他回家见父母,他却粉碎了她的心,她真的好恨他! 算了,不要再想了,反正她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她也告诉自己,藉此机会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想那个混蛋只是浪费她的精力罢了,还是看卡片比较实在。 她心跳着打开卡片。 虽然每天辜至雅都会写卡片附在花束里,但每回开启前,她的心跳都会加速。 沅琋,交往满月纪念日快乐~卡片上这么写。她扬了扬眉毛。他们交往已经一个月了吗? 好快啊,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 奔至雅很会安排节目,跟他在一起,她一点都不用花脑筋,他安排的节目部不必耗费她太多体力,如果一起看电影,那么晚餐就在她家吃,当然是他下厨。 如果在外面吃,他会租片影碟带到她家,而且一定是她喜欢的悬疑片,两个人不受打扰的坐在沙发上看片子,她通常都是睡着比较多,而隔天醒来,她必定在房里的床上,当然是他抱她上床睡的。 她越来越喜欢跟他在一起,虽然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疯狂的泪水和心痛,但她会期待见到他,习惯身边有他陪伴,喜欢早上醒来就看见他的问候短讯,喜欢洗净一天的疲累从浴室出来,见到他在厨房气定神闲做菜的修挺身影…… 交往满月耶,她忽然想为他好好装扮一番,回报他这个月以来的用心…… ***独家制作***bbs.*** 他来了!罢刚他打过电话说,他人已经到了,正在停车,大概三分钟后进她办公室。 韩沅琋躁动不安的再度整整领口,不太确定自己这身打扮会不会太夸张。 她身上穿了一件香槟色,挖背、小露香肩的曳地贴身洋装,将她原本就白皙赛雪的肌肤衬托得更加动人,的部份充满女人味,长发垂肩,耳上戴着长长的水钻耳环,一走动就摇曳生姿,再穿上她心爱的意大利手工珠宝鞋,整体造型超级完美的。 平常她的打扮都以专业和舒适为主,尽量穿着保守的套装窄裙,因为她的五官本来就俏丽中带点冶艳,这是因为她有八分之一的荷兰血统,只要稍微穿花稍一点,就会看起来像是那种作风大胆又热情的女人,所以她都很注意自己的穿着,不让他人有不当的联想。 不知道他看到她今天这样打扮会是什么表情?她可是特别叫店里最棒的美发师和彩妆师替她弄头发和化妆,还专程回家拿这件洋装哩…… 叩叩—— 噢!他来了! “请进!”她屏息地注视着办公室大门,心跳为之加速。 好奇怪,她明明就不爱他,跟他交往可说是有目的的,可是这几次,每次想到快要见到他,她都会心跳加速,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我迟到了,路上遇到车祸。”辜至雅走进来,好看的嘴角噙着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韩沅琋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天——天啊——他他他——怎么回事? 惊人的红烫立即拂过她的双颊,一颗心卜通卜通的猛跳。 平常总是西装笔挺、温文尔雅的他,今天穿了一件军装飞行夹克,搭配帅气的黑色紧身牛仔裤,散发一股阳刚到夺她心魂的男人味。 她的心跳瞬间飙到每分钟一百。 要命! 她!竟被他的男色给迷惑,还控制不了脸上的红晕。 原本想要让他惊艳的说,看到他时,她反倒对他今天的英挺装扮惊艳,心头的小鹿撞到完全停不下来。 奔至雅亦然。 她艳光四射得令他说不出话来。 贝人的曲线在她娇躯上层露无遗,那件贴合她香软身躯的香槟色洋装就像空气般不存在,她身上像是带着一层晶莹的透明感,性感得无以复加。 半晌之后,他才露出招牌的温和笑容。“韩沅琋,你今天好美。” 美得让他冲动的想拥她入怀,吻住那两片令他朝思暮想的芳唇,美得让他立即有了男性的本能反应,想要将她占为已有! “那个——”韩沅琋努力制止脸颊升起的热气。“不是穿给你看的啦,早上刚好有重要客户来,你不要误会哦。” 他但笑不语,心里满足又踏实。 傻子也知道见客户不可能穿成这样,他相信她是为他而装扮,只是她为什么不肯承认她的有心呢?是不是她还没准备好,要把自己交给他? 她的心还在吕宥齐身上吗? 她是不是,还不敢一下子投入太多? 知道她的上一段情伤后,他可以感受到她受了多么大的伤害,因此他刻意放缓交往的脚步,就是担心她心中还有阴影。 无论她要花多久的时间来忘掉跟吕宥齐之间的一切,他都会耐心等待她整理好心情,把心交给他。 在那之前,他会克制自己对她的,爱她。一切都以她不受到伤害为前提,因为他爱她。 ***独家制作***bbs.*** 夜色里,轿车一路开往基隆码头。 “其实随便吃吃就好了,真的没必要跑这么远……”一路上,韩沅琋好几次想叫他回头,她是不想他开车太累。 然而一到码头,她却立即被征服了。 “哇,好美……” 真是美呆了,一艘三层高的白色游艇装饰着一圈又一圈的七彩灯泡,灯泡的形状是星星、月亮和太阳,整艘游艇就像一棵会移动的圣诞树。 “我们要到游艇里吃晚餐吗?”她有够兴奋的,不知道怎么搞的,只要跟辜至雅在一起,她的心情就很轻松,他令她有安心的感觉。 “嗯。”辜至雅轻轻挽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向通往游艇的栈道。 美妙的钢琴音乐轻柔地在船舱里流泄着,但她东张西望,除了他们之外,没看到别的人影。 他牵着她走上回旋楼梯,星空下的甲板上,摆着白色餐桌椅,铺着蔷薇色餐巾,桌上有纯银刀叉和华丽的高脚烛枱,烛火很美。 顶级的矿泉水、一瓶要价万元起跳的香槟,丰富的大餐,精致地盛放在骨瓷餐盘上,当她看到桌上那个心型的巧克力蛋糕,肾上腺素立即急速激升。 现在她总算可以体会,为什么浪漫对女人的吸引力那么大,因为此刻她就深陷其中啊! “你实在不需要费心安排这些的……”哎,她明明就很喜欢的说,从来没有人为她费这些心思,她真的被他感动了。 晚餐吃了一个多小时,餐后,他带她下游艇,她这才发现,刚刚游艇有在移动,只是移动得很慢很慢,而她又忙着品尝美食,所以没注意到。 因此,他们下船的地点,不是他们上游艇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啊?”放眼望去,好空旷哦,还有跑道耶,夜风徐徐吹在她脸上,好凉爽。 “秘密基地。”辜至雅微微一笑,很快地往一座门字型的墨绿色建筑物走去,修长的手紧紧握住她的。 韩沅琋跟随着他的步伐,像这样跟男人疾走在无人的夜色里,格外有种冒险的神秘浪漫。 “我们要去哪里?”她忍不住好奇地问,因为这地方实在太像空军基地了。 他对她眨了眨眼,露齿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 她着迷的看着他的笑容。 哎哎……一个男人的笑容可以好看成这样,实在是罪大恶极,也难怪现在温郁琳只要知道他人在她办公室里,都会想尽理由进来晃一晃,摆明了对他有意思,那女人够花痴的。 另外,她还曾听那些有氧老师在休息室里叽叽喳喳的说,辜至雅是她们见过最俊雅的男人。 包重要的是,他待人也没话说,连扫地的欧巴桑他都会打招呼,绝对不会大小眼。 他有这么好吗? 好像有吧!她自己不也越来越喜欢他吗?更何况是那些旁观者了,他们暗地里观察他,看得比她还清楚,甚至还鼓励她向他求婚,千万不要放过这么优质的男人。 她哪有脸向他求婚啊? 一开始,她对他提出交往的要求就是“存心不良”,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 现在她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他对她这么用心,她却好像在利用他一样,利用他充当她的男朋友,可以在温、吕两人面前扬眉吐气,利用他填补她工作之外的无聊时间。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为他做了什么? 她只不过一直接受他的用心,享受他付出的一切而已,她甚至连杯咖啡都没为他煮过,每次回到她家,她都懒洋洋的倒在沙发里,弄咖啡、弄点心、弄水果的都是他。 唉,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有他了,要是现在少了他,她一定会像断了一只手或缺了一条腿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到了。” 就在想得出神之际,辜至雅停了下来,柔磁的嗓音对她宣布。 “到了?”她一头雾水的看着四周。还是一样空旷啊,除了看起来满像直升机停机坪的一块空地,她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 哦,有啦,有一架很漂亮的直升飞机停在他们前方,但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看到直升机了吗?”他握住她柔荑的那只手紧了一紧。 韩沅琋点头。“嗯。”现在是叫她参观直升机吗? “那走吧。”他往直升机走去,她被他牵着,被动的跟着一起走。 “咳咳咳——至——辜至雅——慢着——”她差点呛到。“你是说,我们现在要坐直升机?” 他转眸对她一笑,双眸光彩流转。“你有惧高症?” “没有。”她搭过飞机,没有任何异状。 “那太好了。”他噙着微笑。“上去吧!” 她瞪视着巨大的舱门,不知道怎么上去。 “我来帮你。” 他托住她的腰身,她脚一抬,要登机,不意却整个人滑进他怀里。 他目光灼热的瞅着她,她同样心跳一百的迎视他的眸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许久,久到她都想主动拉下他的颈子吻他了,他却没有动作。 蓦然间,他放开了她,让她重新站好。 韩沅琋感到很失望。 她就知道会这样,他什么都好,就是太有礼、太有分寸了,他不知道吗?女人有时候喜欢男人来硬的,像刚刚就是,如果他吻她,她绝对不会给他一巴掌,可是他却什么也没做。 “来,再来一次。”辜至雅假装没刚才那阵火花,若无其事的说道,天知道他隐忍得有多痛苦。 这阵子,两人几乎朝夕相处,早上他去接她上班,晚上去接她下班,然后去她家里,他们有太多机会可以发生关系,然而他都克制住了。 当他跟她做那件事的时候,他要她的心里只想着他,而不是还有别的男人的阴影。 他要他们的第一次是全心全意、灵肉合一的,他想要怜惜她、拥有她,而不是只想要占有她的身体而已。 “我上不去……”韩沅琋觉得自己紧张得心脏快跳出胸口了啦。 “把脚抬高一点……”他指点着,顺利帮助她登上直升机。 几分钟后,坐在副驾驶座里的某个女人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因为她发现,驾驶座里没有专业驾驶员,而是某人坐在那里。 “你真的会开直升机?”她蹙着眉心再三确定。“你有执照?不是自己从印表机印出的那种哦,要经过认可的。” 奔至雅忍俊不住地笑了,他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原来我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我很抱歉。” 她的表情实在让他好想吻吻她,安抚她,给她力量和温度。 “我看我还下去好了,我觉得我有惧高症……”某个小女人开始语无伦次。 “沅琋,你没有惧高症,而且我在你身边,你很安全。”他朝她微微一笑,用笑容安抚她过度紧张的神经。 螺旋桨转动了,直升机轰隆作响,狂风刮起,双涡轮引擎发出吓人的噪音,辜至雅两手紧握着回旋杆,戴上和塔台通话的耳机。 “我们要飞了吗?”韩沅琋希望自己看起来不要这么没用,又不是没搭过飞机说…… 可是,平常搭飞机又不会坐在驾驶旁边啊!而且眼睛看到的是机舱,是美美的空姐,像这种眼前就是景物的情况还是生平头一遭,叫她怎么不皮皮挫嘛? “我们已经在飞了。”辜至雅眼神里闪着笑意。 她瞪大了眼。 真的耶,一瞬间,直升机无预警的离开地面往上爬升,虽然摇摇晃晃的,但陆面的景物越来越小,引擎声还是很大,机身轻微的振动,上升到三百多公尺的漆黑空中,而她已经没刚开始时那么紧张不安了。 “我们——没有要冲破云层吧?”天知道她是不是问了个白痴级的问题,不过如果要冲破云层,她好先做个心理准备。 “没有。”他乍然而笑。“我只是想带你飞上青天,忘了那个混蛋。” “啊?”韩沅琋一脸茫然,什么跟什么?他在说啥? 奔至雅拿下耳机,挂在颈子上说道:“去你学姊家喝满月酒那天,你喝醉了,一直喊着要飞上青天,忘了那个混蛋。” “我……我有说吗?”她呆滞地问,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不成,为了她一句醉言,他就大费周章的带她来这里“飞上青天”吗? 他怎么……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他们在一起没多久,而且他是被她“强迫中奖”才跟她交往的不是吗?他真的……真的不需要对她这么好…… 她的心酸酸热热的,泪水瞬间迷蒙了视线。 “你还在为他伤心?”辜至雅温柔地问,心脏因为她的眼泪而紧紧一揪,这泪,是为别的男人掉的? 她摇了摇头。“不是。” 傻瓜,是你让我感动到哭的…… “那就不要哭了。”可惜他的手得握紧回旋杆,否则他直想拥她入怀,吻去她的眼泪,她的伤心。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不再为别的男人掉眼泪? “好。”韩沅琋擦掉眼泪,乖得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他突然做了个大转弯,努力转换她的心情。“韩沅琋,戴上耳罩,睁开眼睛看看,风景多美。” 她依言往下看,真的耶! 满山满谷绽放的白色花朵,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在深夜里,那些高耸的树木就像被白雪覆盖了一般。戴上耳罩之后,奇异地,四周安静了,原先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音就像被消音了一样。 “天啊……我永远不会忘了这个夜晚……”她满足的叹息。 天这么宽,地这么阔,他让她有了不同的领悟。 既然变心了,就放掉吧,记着对不起她的人,根本毫无意义,而且她已经找到更好的了。 她转眸瞅着他。 这个男人真的打动了她,如果不是在直升机里,她真想投入他怀里,把面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紧紧的抱住他。 交往以来,他对她很好,但始终以礼相待,最多只有牵牵她的手而已,连个晚安吻都没有给过她。 不知道他那双好看的嘴唇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她开始遐想了。 第六章 她的遐想一直延续到隔天,人都坐在办公室里,还在回味前一晚的浪漫飞翔,情不自禁的想像着两个人热吻会是什么感觉…… “韩小姐!大消息!”安蒂奔进来。 韩沅琋原本充满浪漫幻想的俏脸立即拉下来。“温小姐要请三天假?” 温郁琳最近越来越过份了,不是迟到早退,就是该她执班的周日不见人影,把一堆烂摊子丢给她收拾。 如果那女人真要这样下去,她就不客气了! “不是!”安蒂头摇得像波浪鼓,但眼睛闪亮得像灯泡。“是辜先生在健身房里。” 她眉一挑,不解。“他这么早来做什么?” 才八点半耶,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兽医院才对吧? “当然是健身啊,韩小姐!”安蒂亢奋地说。 “健身?”某人的下巴差点掉了,她瞠瞪着秘书。“你是说,他跑来这里不是找我,而是在健身?” “是啊!”安蒂轻飘飘地说:“好多人在偷看辜先生哦!他那一身肌肉啊,真是壮观,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原来辜先生是个猛男哪!” 韩沅琋霍地站起来。 猛男?他是猛男?不行!看来他引起了一阵大骚动,她得去看看才行!她风般的冲出办公室,安蒂连忙跟上去。韩沅玮直接到健身部,远远的,她就看到长廊上的奇象。 一群年轻的有氧老师争先恐后的贴在玻璃窗上,还有一票女职员也把眼珠子黏在落地窗上,这些都是她花钱请的员工,而她们全都在这里模鱼! 她清清喉咙,扬声喊道:“喂!你们不去工作,在这里做什么?” “啊!韩小姐来了!” “韩小姐来了耶!” 看到她人到了,她们不但不做鸟兽散,反而叽叽喳喳的把她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个不停。 “韩小姐,你也来看男朋友啊?” “何必来这里看?回家看不就好了,还可以想看哪里就看哪里,不是吗?”附赠一个暧昧的眨眼。 “何止看啊,还可以‘用’哩!”这句话引起了哄堂大笑,那群女人一个个笑得很乐,东倒西歪。 韩沅琋猛翻白眼。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诶,谁叫她本来就没有老板架子,这群女人又都是跟她年龄相仿,他们根本不怕她。 “韩小姐,实在看不出来辜先生原来这么威猛,你一定很幸福厚~” “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像辜先生这么完美的男人了,长得比偶像明星还迷人,体格又赞,韩小姐,我真的好羡慕你哦,我家那口子肚子松垮垮的,看了就倒胃口。” “你们猜辜先生有没有月复肌?” “那还用说?一定有!” “是几块?” “起码四块。” “六块啦!” “你们都瞎啦!明明就八块好不好!而且跟豆腐干一样对称。” 八块月复肌?有那么精壮吗?根据她的了解,练月复肌可没那么简单,上月复肌要靠半组的仰卧起坐训练,下月复肌要平躺在地上,把脚抬高九十度,屁屁也要离开地面哦,这很累人的。 而要练到八块月复肌,他要抬多少次腿啊?那养眼的画面令韩沅琋吞了口口水,不由得也给他看过去。 里头,坐在胸部推举机里的他,仅着黑色棉质背心,手臂的肌肉像两坨小丘般隆起,那厚实的胸膛即便隔着衣物都能看到曲线,更别说他短裤下的小腿了,同样肌肉发达,而且……毛茸茸。 蓦地,她心脏一阵狂跳。 昨晚被他抱在怀里时,她就感觉到他的胸膛很有料,但她以为是飞行夹克铺了厚棉造成的效果,没想到是真材实料耶。 难怪她们会看得目不转睛了,因为对比实在太大了。 一张俊雅的面孔,怎么看也不像拥有一副魔鬼体格的模样。 “他的双腿看起来好有力哦,被他紧紧夹住一定很棒……”有人a了起来,还外加一脸神往。 “如果他压在我身上,我就心满意足,今生再也别无所求了……” “我想要膜拜他的手臂……” “我想咬他大腿一口……” “他的脚丫子也帅呆了……” 吼~这些女人真的是…… 韩沅琋摇摇头,走人。 他是很可口没错,但也不能看得口水流满地啊,太难看了吧?而且把里面那些同样勇猛的健身教练当成什么了?他们也挺不赖的好不好! 她也很想尝尝被他压在身下,被他有力双腿紧紧夹住的销魂滋味,可是他不采取主动,她有什么办法,难道对他扑过去? 她们实在不必用那种又妒又羡的眼光看她啦,因为她跟她们一样,都是看得到、吃不到啊! ***独家制作***bbs.*** 星期日,韩沅琋轮休,她醒来就发现小花很不对劲。 小花是她胡乱替吉女圭女圭取的名字啦,本以为张贴了宠物招领启事,又登了报纸,它的主人一定很快就会出现。 但现在,小花已经在她家住了快两个月了,根本没人来招认过,看来,它真的是只被主人丢弃的宠物,而不是走失了。 反正她现在也已经习惯回家有它在等门了,至于那多打扫一点地方就啰哩巴唆的钟点女佣,因为她多付了一点薪水,也就闭嘴了。 “小花~”她试着逗它,但它只看了她一眼,又阖上眼睛。 它一定是生病了啦! 韩沅琋连忙打电话给辜至雅,谁叫他是兽医,而且如果不是他一直勾勾缠,她也不会养只狗,所以他要全权负责。 “你在哪里?”她劈头问,他那边听起来很吵,她以为他应该也跟她一样,还在家里睡觉。 往常的星期天,他都会在下午过来找她,因为知道她下过中午不会醒,周日补眠日,很多上班族都这样。 “我在大安森林公园替小动物义诊。” “义诊?”哦!那不是重点。“怎么办啦?小花看起来很奇怪耶,平常看到我就乱叫一通,今天却动也不动的躺着。” “你先别急,把它带过来,我等你。”想了想,又说道:“我请人过去接你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搭计程车就行了。” “我不放心。” “可是小花奄奄一息,我怕再拖下去,它就死掉了。” 看她那么急,他只好依她。“那你自己小心点,叫合法的计程车业者,千万不要在路边乱拦车。” 虽然为了小花,一时之间她很慌,但还是感受得到,他处处流露的呵护,这令她心头一甜。 “我会叫警卫帮我叫车,还会叫他看着我上车,记下车牌。待会见了!” “等等——”这个迷糊的小女人,她以为大安森林公园是像社区里那种小小的公园吗?“我在活动广场区,你找保护动物协会的旗帜,如果到时找不到我,打我手机。” “了!” 币上电话,韩沅琋拿起皮夹和家门钥匙,用最快的速度抱着小花冲下楼。 ***独家制作***bbs.*** 星期天的大安森林公园天气好到爆,游客如织,人超多的。 彩色气球布满天空,小朋友们也人手一个,还有许多人在骑脚踏车、写生、玩滑板,处处绿意盎然。 韩沅琋抱着小花跳下计程车,她不知道多久没来公园了,看到这么多人,她的职业本能又跑出来了。 或许来这里发传单也不错哦,虽然看起来都是家庭聚会,但那些妈妈们或许有兴趣在孩子上学后到健身房来做做有氧运动或美容。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小花软绵绵的瘫在她怀里,还是先找到辜至雅比较要紧。 她先找到辜至雅说的活动广场区,广阔的草坪上有人在放风筝,有人在做日光浴,小朋友在游戏设施上快乐的玩耍着。 “保护动物协会”的大型气球很醒目,处处都飘着”动物保护嘉年华”的可爱旗帜。 遮阳棚下,现场正举行各项活动,有认养幼犬、免费疫苗施打、猫犬健康义诊,工读生在宣导宠物登记,还有专人在教民众帮自家宠物仿造型呢。 韩沅琋抱着小花定近活动会场,乍然看到另一面的他。 长桌后,辜至雅穿着医师白袍,很有耐心的替一只猫看诊,那种专业人士的神情当场令她炫惑不已。 噢,他好帅啊!看他细心的检查猫的四肢,动作那么轻柔,微笑那么温和,她还真想当那只猫哩…… “靠!好辣的正妹啊!” “去把啊!” “你不会去?” “她的看起来好翘,怎么不再穿短一点?” “啧啧啧,你要求太高了吧?还不够短吗?都快看到内裤了捏。” “现在不是流行露底吗?她女乃子那么大,最好再露个女乃,那就更有看头了。” “你干脆说她怎么不去拍写真好了。” 奔至雅听到有两个年轻人在互叫对方去把妹,用语很粗俗,但不关他的事。 “医生,这样就可以了吗?” “对,这样就可以了,如果你还担心它的呼吸太大声,可以带它去医院拍张x光片,确认一下呼吸道是否有感染或者是肺炎的问题。”他温和地对饲主说道,顺道把猫咪抱还给她。 “谢谢你,医生。”小妹妹满怀感激的抱着宠物走了。 倏地,他看到人群里的某个发怔的人儿,怀里抱着一只毫无元气的吉女圭女圭—— 不会吧?她就穿这样来? 贴身薄透的白t恤,勾勒出圆挺的胸部曲线,淡粉红色的小热裤,露出白皙匀称的长腿,纤足随便套着一双银色夹脚拖,令她看起来更加的撩人,他的脑颅几乎充血。 “你看看她的t恤,跟透明的没两样,可惜穿了内衣,不然就可以看到她激凸了……”邪恶一笑。 “你马子的女乃也不小啊,怎么?还不满足?” “呿!那女人的小女乃,光看我就倒胃口……” “去要电话啊,你马子那只吉女圭女圭刚好可以当成你们搭起友谊的桥梁,搞不好交流交流,晚上就可以上她了……” 原来那两个年轻人在说的辣妹是她……辜至雅的胸口一热,霍地站起来。 “辜医师——”站在他身后帮忙的工读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突然离席。 炙阳下,他大步走向韩沅琋,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拉着她走。 “要去哪里?”她被他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小花很难过耶,你不先看看它吗?” “待会再看。” 他把她带到他停车的地下停车场,两个人站在他的车位旁。 他解开车锁,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发动车子,开冷气,动作一气呵成。“你先上车等我,大概再一个小时义诊就可以结束了。” “为什么?”韩沅琋莫名其妙。“我可以在那里等你啊。”他是不想让人家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是不是? 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 吼!真是这原因!她发现自己很抓狂,瞪视着他质问,“为什么?我见不得人吗?” 他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怪异的神情。 “干么不说话?”她没好气的问。 他终于说出原因,“因为你穿得太清凉了,我不想你被人看见。” 清凉? 她低头看看自己—— 天啊!她竟然穿这样出来? 不会吧?这是她的睡衣耶! 天啊!天啊!小花把她书惨了啦,情急之下,她竟然忘了要换衣服…… “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赶着出门……”她超沮丧的对他解释。 “我了解。”将近两个月的相处,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喜欢卖弄风情的女人。“所以现在,你在车上等我,无聊可以看看杂志,或者再睡一会,小花给我。” 她把小花交给他,眼眸一直瞧望着他,波光渐渐转柔。 到最后,眼底尽是醉人的波光。 炳,他不要她被别人看见,这代表着他很在乎她对吧?现在她真的是好快乐好快乐啊! “辜至雅~”她柔柔地唤他,语气充满爱娇。 他的视线从小花移到她身上。“嗯?” 她眼波含情,蓦然向前,投身到他怀里。 他浑身一震,用力深吸口气。 老天……她好柔软……他快爆炸了,意志力全然弃他而去,他右手抱着小花,左边坚实的臂膀骤然箍住了她的娇腰,将她紧紧收纳在怀里,汲取着她的馨香与女人味。 她满足的搂抱住他的腰,抬起水眸,情醉蒙眬地瞅着他。 他启唇含住她送上来的芳美柔唇,而吻势一发不可收拾,跟她想像的全然不同。 他吻得激烈热情,如狼似虎地占领她的甘美,唇齿不住地与她纠缠着,像是怎么也要不够她的双唇。 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神魂下属,两人的呼吸同样急促。 当他的唇终于放开她的之后,她软绵绵地长哼着,“至雅,今天让我变成你的女人。” “沅琋……”他怔愣地看着怀里脸蛋酡红的她。她的表情更娇媚了。他不确定的看着她。 “我想要当你的女人。” “你……心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吗?” “早就没有了。”她委屈地仰视着他。“难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不碰我吗?” 他双眸着火地看着她,蓦地把她抱上车。“在这里等我!我会尽快回来!” ***独家制作***bbs.*** 一个小时后,他抱着小花回到车上,韩沅琋睁开阖着的眼眸,双眸晶亮,根本没睡着。 经过那热烈缠绵的一吻,她哪睡得着啊? 相信他也一样吧? 就不信吻过她,他还有心替动物们看诊,对男人而言,不能宣泄的更是种折磨啊! “从醒来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吃对吧?我们去吃饭。”辜至雅系上安全带,刻意不看她酡红如醉的脸蛋,怕一看,他就把持不住想吻她、想要她。 “我想吃三明治。”虽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但对她而言是第一餐,也就是早餐。 “知道了。”他揉揉她的发心,放下手煞车。 韩沅琋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眼中漾着笑。老天!他揉她的发耶!真是有进步!这个男人可真被动,要她主动才会往前走一步,如果她没主动献上她的唇,他是不是准备到天荒地老才要吻她? 不管如何,她很开心就是了。“对了,小花怎么回事?它不要紧吗?”她转眸看着后座的小花。 “它两耳发炎,我已经替它清了耳道,也给它吃了口服药,还有点胀气,可能是吃到淀粉成份高的食物,现在没事了,以后不要随便喂它吃东西。” “我没有啊。”她蹙着眉,随即想到钟点女佣。 那欧巴桑该不会趁她上班时,把什么怪东西喂给小花吃吧? 厚!她已经交代过,小花只吃固定的进口饲料,她怎么就是讲不听啊?! 第七章 他们的第一次,完全超乎她能想像的境地。 一回到她家,他们的身子就纠缠在一块儿,她想要他,他也想要她,以电击般的速度笼罩他们,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激烈到连小花也瞪直了眼。 因为“儿童不宜”,所以他们迅速从客厅吻到房里去,最后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留下小花呜咽一声,对着房门干瞪眼。 吼,都不给人家看,利用完了就过河拆桥,它好歹也肚子痛了一下午啊…… 房里的两个人根本无暇顾及小花心里的感受,他们拥吻着,他舌间的热度让她情不自禁地低吟出声,四只手忙着剥除对方的衣物,滚倒在她的大床上。 他的吻从她唇边滑落,一路灼热地探索着她柔软的娇躯,他根本来不及好好吻遍她的每一吋肌肤,两人就在快速的时间内合而为一了。 他们在黑暗中恢复气息,他仰躺在床上喘息,她埋在他胸前。总算给她躺到令会馆里那票女人流口水的胸膛了,而且……呵呵,他真有八块月复肌耶。 “我又饿了。”她感觉到自己饥肠辘辘,回家前吃的那个三明治不知道消化到哪里去了。 “想吃什么?”他的掌心徐徐在她背上游栘,嘴角浮起模糊而满足的微笑。 他可以感觉得到,在他身下申吟的她是全心全意的,而这正是他所等待的,两人心灵完全的契合。 “只要是你煮的,我都爱吃。”就是忍不住要对他“上下其手”。 “知道了。”辜至雅徐徐一笑,轻轻把她的螓首栘到羽绒枕上,替她拉上被子。“我去做饭给你吃,你再睡一会儿。” “嗯……”好命的女人从善如流地闭起眼眸,真的梦周公去也。 他又深情的凝睇了她好一会儿,起身做饭去。 叮咚! 门钤响起时,韩沅琋仅着薄睡袍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漆木筷,开心地吃她男人为她煮的美味大餐。 他做了道糖醋排骨,炸了盘柳叶鱼和小卷,红烧鱼下巴,炒了她爱吃的螃蟹,又烤了明虾,还有清爽的炒豆苗,烫了菠菜,淋上他特制的独门蚝油酱汁,为超爱茄子的她做了道鱼香茄子。 幸福就是——不必出门也能享受满桌的美味佳肴!此时此刻,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的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所以,门铃声实在有够杀风景的。 “什么人会这个时间来啊?” 她家少有访客,她也想不出这时候来按铃的会是什么人,实在很不想起来去开门说,但辜至雅在冲澡,她也只得离开椅子了。 如果是按错门铃就死定了,一定给他好看…… “哦……妈!姊!”韩沅琋瞪着母亲与大姊。“你们怎么跑来了?也不先打通电话来?” 韩太太看着女儿,“你大叔公昨晚中风住院了,你姊陪我来探病,还有点时间,就顺便过来看看你。” “才六点耶,你就穿着睡衣,这么早就睡了啊?你变老了哦。”韩盈琋取笑着妹妹。“还有,你嘴角沾着酱汁耶,你这丫头到底是在吃饭还是在睡觉?” “进来再说吧!”她让开身子,从鞋柜里取出两双地板拖鞋,让母亲、姊姊入内。 “好香的味道哦,”韩盈琋被空气中的饭菜香勾起了食欲。“不会吧?你还做饭啊?据我所知,韩沅琋可是个连米都不会洗的千金大小姐哦。” “不是我煮的啦。” 汪! 落地窗下的小花因为看见陌生人而叫了一声。 “天啊!你还养狗?”韩盈琋大开眼界地瞪着小花。“韩沅琋,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居然还养狗?你是在虐待动物哦!” “需要这么夸张吗?姊!”韩沅琋翻了个白眼。“这说来话长啦,它不是我养的,但现在不小心变成我的,而且我对它很好,可没虐待它。” 韩盈琋啧声摇头,“但它瘦巴巴的……” 她又猛翻白眼。“吉女圭女圭胖嘟嘟能看哦?” “这些菜是帮佣做的吗?看起来不错。”韩太太的声音传到她们姊妹耳里,她站在餐桌边端详,颇为满意。 韩沅琋走过去解释,“不是,那不是帮佣做的,帮佣做的才没那么好吃呢。”那是她的男人做的,因为用了满满的爱,所以才会那么好吃啊!天啊! 她都忘了某人还在浴室里冲澡,如果他走出来……还有,卧房里那片激情过后的凌乱景象……一股红晕开始从脖子蔓延到耳根。 “不是帮佣做的?”韩太太奇怪的看着女儿,知女莫若母,她知道女儿根本不可能煮出这桌料理。“是外面买的吗?你也未免一次买太多了,又都是海鲜,外面的东西不太干净,小心不要吃坏肚子了。” “呃——不是外面买的啦。” 韩沅琋正在想要怎么对母亲说明,就见她的卧室门打开,某人围着浴巾就走出来,因为他用的是她卧室里的浴室。 “他他他——”韩盈琋捣着嘴,瞪圆了眼,手指头指着从妹妹房间走出来的男人。 韩太太镇定的不发一语,迳自打量着辜至雅。 嗯,这男人相貌俊尔,虽然衣着不整,但气质不俗,不像作奸犯科的人,她放心了一点。 “妈、姊,这是我男朋友。”韩沅琋连忙把状况外的某人推回房里,强势关上房门。“穿上衣服再出来!” “这桌子的菜——”韩盈琋结结巴巴的问:“难道是你男朋友煮的?” “没错!”韩沅琋大方承认。“很羡慕我吧,姊,姊夫可是连颗荷包蛋都要你煎对吧?” 她姊夫的生意失败,现在和她姊及两个孩子暂时住在娘家。 “真的是他煮的啊!”韩盈琋瞪大了眼。 “韩沅琋,你老实说,他是厨师吗?”韩太太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他们韩家在中部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来往的非富则贵,女儿如果嫁了个厨师,她和丈夫要怎么对别人说? “他不是厨师啦。”韩沅琋看穿了母亲在想什么。“他只是有天份,也喜欢料理,碰巧又碰上你女儿我对厨艺一窍不通,所以他就做饭给我吃罢了,而且就算他是厨师,我如果喜欢他,还是会跟他在一起,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 韩太太显然没有把女儿后面那段给听进去,她直接问道:“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兽医啦。” “是个医生啊。”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所以这只狗是他的喽?”韩盈琋问。 “也不是啦,这说来话长,姊,你不会想听的,你们饿了吗?坐下来一起吃吧!他做的菜一级棒的!” 叩叩叩—— 一阵叩门声响起,客厅里的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往叩门声的方向望去——她的卧房。 韩沅琋噗哧一笑,“你可以出来了,我介绍我妈和我姊给你认识。” 想必他在里面已经听到她们的对谈了,所以才先叩门。 “好像是个满细心的男人耶,妈……”韩盈琋压低声音跟母亲咬耳朵。 奔至雅打开房门走出来,嘴角噙着微笑,尔雅的外貌恍如贵族王子,令韩太太及韩盈琋眼睛为之一亮。 “伯母、大姊,我叫辜至雅,很高兴见到两位。”他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 “好、好。”韩太太笑得阖不拢嘴。 韩盈稀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第一次光着上身走出来时,她确定自己看到了他雄壮威武的胸肌。“你真的是兽医吗?你是模特儿才对吧。” 韩沅琋翻了个白眼。 看样子,他的“美色”也迷住她家那两个女人了。 今天是温郁琳的生日,韩沅琋将自己打扮得艳光四射。 名牌的桃红色小礼服,细细的白色高跟凉鞋,低领微露酥胸,还把名贵的首饰往身上戴,就是要营造先发制人的气势。 上了辜至雅的车,她解释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我不是对他余情未了才盛装打扮的,我要美美的,那些好事者才不会说我为了他而伤心到无心打扮自己,我不喜欢听到那种话。” “其实不必跟我解释那么多,我都懂。”辜王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当做去免费吃一顿大餐,把心情放轻松,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 “怎么是免费?”韩沅琋瞪圆了眼。“那女人给的请帖上面写着‘请携带礼物向寿星道贺’,摆明了要幺人。” “你买了什么?” 她撇撇唇,“一个贵到没天良的名牌包包,跟她的人很像。” 他微微一笑,提议道:“不如我们买束花去祝贺,礼轻情意重,她一定会喜欢的。” “哈哈哈~”她大笑。“这主意很赞!走吧!先去买花再到会场,气死她!” 一想到温郁琳收到一束鲜花的表情,她就乐不可支。原来她真的满幼稚的,会因为这么小的事而暗爽不已。 他们真的去花店买了一束香水百合,在派对开始后没多久,抵达吕家经营的高尔夫球场。 球场敖设一间大饭店,共有五百多间顶级客房,还有许多宴会厅,平常就是权贵子女们办婚宴的首选。 他们把车交给泊车服务生,两个人手挽着手走进会场——饭店二楼的水晶宫。 果真是热闹非凡! 看来吕宥齐砸了大钱要讨温郁琳的欢心,厅里有个小型乐队在演奏,手推车上有个三层鲜女乃油大蛋糕,铺满了草莓,看起来挺梦幻的,法国香槟一箱箱的摆在角落,无限量供应,长长的餐枱上摆着一盘又一盘的精致西食,几十个服务生穿梭着为宾客服务。 韩沅琋啧啧称奇的看着这一切。 温郁琳能叫吕宥齐花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她真要给她拍拍手,跟她在一起时,吕宥齐可没这么细心过。 吕家长辈相当讲究门当户对,尤其是吕父,能够让吕宥齐在自家饭店最高级的宴会厅替温郁琳办生日派对,可见吕家已经接受了她。 “韩沅琋,你在想什么?羡慕吗?”辜至雅转眸看着她。 她瞅着他,诚心诚意地绽放一记柔美的微笑。“这些根本比不上我在半空中看到的那些山谷里的花。” 他也笑了,挽住她向花枝招展的寿星祝贺去。 “沅琋——”有人在叫她。他们本能地停下来。 韩沅琋看着叫住她的人,是吕宥齐那群麻吉其中之一的女友。 “这位是?”洪茹琪的眼光充满惊奇,大家都知道,吕宥齐劈腿劈到韩沅琋的合伙人温郁琳身上,他们以为她一定很憔悴不堪说。 “我男朋友。”她大大方方的介绍,嘴角扬着盈盈浅笑。 洪茹琪瞪大了眼。“男朋友?” 看起来很顶级的男人耶,这女人还真有办法,挽着这么优的男人来参加吕宥齐为新欢办的生日派对,可能会把主人的风采都抢去哦。 “我们还要去向寿星祝贺,待会再聊喽!”韩沅琋巧笑倩兮地挽着她的男人离去了。 用香槟杯排成的金字塔前,温郁琳一身名贵的白色曳地礼眼,耳垂上的钻石耳环和颈子上那串钻石项炼看起来价值不菲,但韩沅琋怀疑那是用借的,因为吕宥齐根本没那等财力。 “恭喜你了,温郁琳,生日快乐。”她把香水百合递过去,脸上的表情不会过份热络,也不会太冷淡。 反正她们之间心知肚明,早已撕破脸了,自温郁琳抢走她的男人之后,她就连名带姓的叫她。 “谢谢~”温郁琳甜甜的笑。 这女人,居然只送她一束花?谁要什么花啊,她从来不是个见到花会喜悦的女人,她要有价值的东西,花会枯萎,只能算是垃圾罢了。 “亲爱的,你不告诉韩沅琋,我送了你什么生日礼物吗?”吕宥齐亲密地搭住女友的香肩说道。 韩沅琋冷眼旁观,顿觉这个男人好幼稚,她真的爱过他吗?她以前还真是没眼光。 “喏,这就是宥齐送我的——”温郁琳伸出纤纤玉手,中指赫然戴着一只粉色钻戒,闪闪发亮,大概有十克拉吧。 韩沅琋随便看了一眼。“哦,很漂亮,他真是爱你。” 但她还是比较爱她男人为她做的菜。 “宥齐以前没送过你这个吧?”温郁琳娇笑着,粉拳轻轻槌打了男友胸膛一记。“我都说不要了,他就是讲不听,一定要送我钻戒,说是代表他对我的情意,还说我是他今生唯一兴起想要送戒指,然后定下来的女人……” 韩沅琋皮笑肉不笑的撇撇红唇。“哦?这样听来,好事快近了,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张红帖,我一定包个大红包。” 快点结婚吧!她等着看他们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少爷——”一名服务生脸色阴晴不定的走过来,他小声的对吕宥齐说:“董事长来了。” 顿时,吕宥齐脸色大变,温郁琳也是,两个人像做坏事被当场逮着的小朋友一样。 韩沅琋奇怪的看着他们,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董事长指的是吕父吧? 她跟吕宥齐的父母见过几次面,他们对她的家世很满意,只是对吕宥齐比她小这件事有点介意,虽没催促他们结婚,但也不反对他们交往。 “吕宥齐!臭小子!”吕正仲大步来到,身后跟着秘书和助理。 “爸……这里人多,我们有话回家再说吧。”吕宥齐不安的阻止着父亲发火。 明明是后天才会回来的啊,怎么提前了两天?又怎么知道他在这里开派对?他死定了啦! “你竟敢趁我去香港开会的时候,在这里替这个女人做面子?”吕正仲瞪了温郁琳一眼。“我说过,这个女人绝不可能人我们吕家的大门,如果你一定要跟她在一起,我就没你这个儿子!往后你也别想分到我的半毛财产!” 早在儿子迷上温郁琳时,他就打听过了。 温郁琳出身微寒,私生活颇乱,根本只是个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乌鸦,他不信她是真心爱他儿子。 “爸!”吕宥齐哀求的看着父亲。 “伯父,您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温郁琳哭得泪眼汪汪。“虽然我没有很好的家庭背景,但我一直努力向上,现在也拥有不错的事业,我是真心爱宥齐的,请您成全我们……” “别演戏了。”吕正仲冷冷的看着她。“我会把所有财产过到宥齐大姊的名下,他会变成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我倒要看看你会真心爱他到什么时候,这个没吃过苦的臭小子就留给你吧!” 说完,他刻意扬声道:“张秘书,通知餐厅经理,今天所有的花费都算在这小子和这女人的头上,如果没把费用结清,他们就不许给我离开这里半步!否则就报警处理,把这些白吃白喝的人全抓进警察局!” 他这番话简直是不给面子到了极点,连同他儿子邀请的客人们也骂了进去,那些狐群狗党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爸!”吕宥齐惊恐不已。 他是迷恋温郁琳没错,但他可没打算不当吕家的大少爷。 “伯父!”温郁琳一脸惨白。 韩沅琋冷冷的看着他们,若说心里不痛快是骗人的,她真的是——哈哈哈爽翻了! “伯父!请您不要对我那么绝情,其实我可以做得很好,我绝对可以胜任您媳妇的角色,只要您肯给我机会……” 温郁琳还在苦苦哀求,不过吕正仲根本不听,他拂袖而去。 “你是——”忽地他打住步伐,看着辜至雅,口气倏地变了。“你是联通环球的辜总吧?” “幸会,吕董事长。”辜至雅颔首微微一笑。 吕正仲不动声色地说:“子孙不肖,刚才的场面,让你见笑了。”那臭小子居然请得到辜至雅来参加派对?他真是不敢相信。 “吕董管教子女,旁人无权置喙。”他知道沅琋正杏眼圆睁的瞪视着他们,也只能等一下再对她解释了。 “替我向令尊问好。”吕正仲的脸色和缓下来。“改天到寒舍喝茶。” “好的,您慢走。” 一等吕正仲走远,早就在议论纷纷的宾客也马上做鸟兽散,他们“白吃白喝”,可不想留下来等被抓。 “韩沅琋!你好卑鄙!”原本在哭的温郁琳忽然收起了哀哀哭泣的面孔,她凶恶的扑到韩沅琋身前,挥手打了她一巴掌。 韩沅琋愣愣地承受那一巴掌,她完全反应不过来,温郁琳干么要打她? “是你去告密的对不对?是你去向吕伯父告密的对不对?你见不得我好,你存心要我丢脸,要破坏我的幸福,你好可恶!好可恶……” 她举起手,又想打第二巴掌。 “住手。”辜至雅扣住她的手,剑眉起了波澜。“你没有资格对她兴师问罪,要问罪,先拿出证据。” “韩沅琋,叫你的男人放开郁琳!”吕宥齐挺身而出。“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用这种手段报复太卑鄙了,郁琳是出身不好,但她有什么错?你的家世背景好,所以你就可以瞧不起她吗?你就可以用这种手段报复她吗?我可以告诉你,我爱她胜过你数百倍、数万倍,如果你以为破坏我们就可以回到我身边,那你就错了!我没爱过你!” 韩沅琋仿佛从梦里醒过来,虽然刚刚发生的那一切明明那么真实。 吕宥齐——这男人实在令她无话可说。 “我们走。”她逼回眸中的泪水,拉下辜至雅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八章 韩沅琋强忍的泪水,在车上终于溃堤了。 那个王八蛋,当初是他追求她的好不好?说什么没爱过她?有必要这么残忍吗? 曾经相爱,他劈腿再跟她分手是事实,但他有必要说得那么绝吗? 她一点都不想回到他身边,她只是很不甘愿而已。 没做的事,被污蔑也就算了,她曾真心对待的男人却变得那么丑陋,她好恨自己当初怎么会接受他的追求,他让她真心付出的这段感情变得好不堪。 “你不要误会,我一点都不想跟他重新开始。”她狼狈的拭掉眼泪,双眸红红肿肿的,连声音也在颤抖。“我只是很气很气,他们好可恶,我却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知道,你不需要顾忌我,想哭就哭,哭出来会舒服一点。” 奔至雅把整盒面纸搁在她膝上,专心开车,没有流露出内心沉重的心情,没有说出来,她对吕宥齐的反应刺痛了他。 在两人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他以为她已经完全属于他了,他爱她,他想要一辈子呵护她,跟她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这是他的梦想。 但是,今天他才知道,她依然会为了吕宥齐而流泪,那男人始终在她心上占有一席之地,虽然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可她的心却不在他身上。 她没有被他为她做的一切给感动,她没有爱上他,宴会里,她在突兀的情况下知道了他的身份,却半句话也没有问,因为她的眼里没有他,心里也没有他。 一切清楚的摆在眼前,她并不是真心爱着他,他在她感情空虚的时候趁虚而入,她也因为空虚而把感情寄托在他身上,他们的爱情,禁不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一瞬间就瓦解了。 他停在一家便利商店前,下了车。 不久,他回到车上,拿了一瓶雪碧汽水,插好吸管,凑到她唇边。“你口渴了吧?来,喝点汽水,” 韩沅琋喝了好几口汽水,泪水也止住了。 “谢谢你。”她吁了口气,感觉心情平静多了。 他取回她手中的曲线瓶,搁在饮料架上,修长手掌匆地抚上她脸庞,将她揽向自己,在她心跳为之加速之际,吻住了她,他的舌探进了她唇内,品尝着她的芳甜,双唇深深切切地缠绵在一起。 半晌之后,他放开了她的唇,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万分舍不得太快放她回座的样子。 仅仅只是这样抱着、吻着,他对她的柔馥雪躯立即有了反应,但他努力压抑住,他绝不再对她做那件事,因为她心中还有别人。 “刚刚你什么也没吃,我们回家,我煮东西给你吃。”他温柔地说,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复杂的。 “嗯。”她的脸颊泛起一片迷人醉意,一颗心因他的温柔体贴而融化了。有个疼宠她的男人在身边,真好!尽避受那两个混蛋的气,她心里还是满溢幸福的。 匆地,一阵倾盆大雨无预警的落下,打在车窗上,发出惊人的声响。 她低呼一声,“台风来了耶!” 前两天气象报告才说今年夏天的第一个台风即将登陆,只是她没注意台风登陆的时间。 “我们快回家吧!”她催促着。 在风雨变大之前,她想跟他窝在温暖的屋子里,两个人盖着一条毛毯看影片,当然,在那之前,他会先喂饱她的胃,光想就很幸福,静谧、祥和,而且安全,他就是径常带给她这种感觉。 车子在风雨之中往她的公寓前进,雨势越来越大,她蓦地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你不是兽医吗?为什么吕伯父却说你是联通环球的什么‘辜总’?”涵盖了银行、地产、电子、航运,百年辜家的名望极高,几乎没有人会不知道联通环球这个集团王国。 “辜政允是我父亲。” 她终于想到他了。这么说,她并不是全然不关心他。辜至雅低落的心情为之一振。 “啊?”韩沅琋怔愣了好一会儿。 奔政允——这个名字通常可以在媒体上看到,商界呼风唤雨的推手,但近一年却交棒给五名儿子,行踪神秘低调。 “我在联通环球集团担任决策总经理,有空会去朋友的动物医院兼职,我喜欢兽医这份工作,但我父亲非常反对。” “所以……你瞒着他,暗中当兽医?” 他笑了。“我没有瞒着他,他一直都知道没回来台湾之前,我在美国有自己的动物诊所,现在暂时交给朋友负责。” 她不解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回来台湾?” “这说来话长,简单的说,我父亲病了,所以我们五个兄弟才会回来,现在集团由我大哥主导,不过他最近似乎一直在计划回美国去,他过去的合伙人有新计划,频对他招手,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你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哥哥?” 奔家五富豪,身价百亿,话题性十足,大少辜至酷结婚时,轰动一时,因为他娶了个没没无闻的小村姑,让世人见证了“爱情真伟大”这句话。 至于二少辜至俊,她比较没印象,他较少出来交际应酬,前阵子从集团里卸下职位。 三少辜至帅倒是大名鼎鼎,会馆的有氧老师里就有他的粉丝,对他的“胴体”肖想得五体投地,他的“电臀”更是令她的那些健身教练们嫉妒得很呢,直说男人不该让女人喷鼻血! 而四少辜至雅…… 哦!天啊,这名字如此罕见,她怎么就没把他跟辜家富豪联结在一起呢?她可真是后知后觉啊! “我二哥已经回美国去,现在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要他再回来,是件很困难的事。” 二哥撂下狠话,除非父亲接受他的妻子,否则他绝不回来。 “我知道你三哥!”韩沅琋兴匆匆的接口,“有名的‘电臀富豪’嘛,他更不可能插手管公司的事了。” 奔至雅笑了笑。“你看过他的表演?” “很遗憾,没有。”她一脸可惜。“听说他已经‘收山’了,往后可能也没有机会看了。” “就算有机会,我也不想你去看。”他伸手握住她的柔荑,看了她一眼。“我不想你盯着别的男人的臀部看,即便是我兄弟的也一样。” 我更不愿你想着别的男人,为别的男人而哭泣,这烧灼了我的心,也令我很难过…… 韩沅琋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动情地依偎着他的臂膀。“知道了,我啊,一点也不想看别的男人的臀部,我只想看你的。” 他的心猛然一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急踩煞车,把车往路边停下。 “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他低叹一声,托起她的下巴,审视着她的脸和双眸。“我希望你刚刚说那句话时是真心的,如果不是出自于你的真心,就不要贸然说出口,我会当真。” 韩沅琋错愕的看着他那鲜少显现的严肃俊颜。“你……”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的态度不够认真吗? “韩沅琋——”他瞅着她,眼底掠过一抹痛楚与苦涩。“你听好了,我不想自作多情,也不想勉强把你留在身边,如果你想跟那个人重新开始,那么就走吧,趁现在我还可以控制自己对你的感情的时候,你快离开我。”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跟哪个人重新开始?” 他闷声说道:“吕宥齐。” “天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她激动的喊,“我什么时候说要和那个混蛋重新开始了?你怎么能这么想,当我在哭的时候,我叫你不要误会,你不是说你知道吗?原来你所谓的知道就是知道我想跟他重新开始啊!奔至雅,你还真行,真会自编自导,我真是错看你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打开车门,跳下车。 “该死!”他立刻下车追她。 她气急败坏的在风雨中乱走,他追上前,拉住她的手,全身和她一样被淋得湿透,两个人在无人的台风夜里相当狼狈。 “你在做什么?你这样会感冒,快点上车!” “放开我!”她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认为我想跟那混帐重新开始吗?既然都开口叫我快离开你了,还拉我做什么?” “不要赌气,快点上车。”他又重新拉住她的手,高挺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心疼她在雨中淋得全身都湿了。 “谁跟你赌气了!”她泪眼婆娑地朝他大喊,“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不是你要的吗?” 他的误解令她的心好痛,她以为,他是懂她的,没想到…… “不然你要我怎么想?”他酸涩地看着她。“看见你为别的男人流泪,你要我无动于衷吗?” “我为他流泪?”她真的快气死了。“那样能叫在为他流泪吗?当时你也在场,你不是也听见他说了多么该死的话,我是被他气哭的!” “如果没有爱,你对他说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他瞬也不瞬的看着她。“你却反应强烈,你再一次被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给伤害到了,我对你的付出徒劳无功,你仍在意着他。” “住口!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她脸上、身上,她恨恨地抬着下巴瞪视着他,头发凌乱的披在脸上。“辜至雅,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那么白痴、那么没有大脑、没有神经、没有厌情的女人,被个男人狠狠伤害,还会想再跟他重新开始!被个男人深爱着呵护着,每天醒来都是幸福和快乐的,对于这些我却毫无感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笨的一个女人,太可笑了,现在这个笨女人决定要离开你了,你也不要再拉着我,从此之后,我们是陌生人!” 她用力挣月兑他的手往前奔。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下要再看到他,永远都不要…… “韩沅琋!”辜至雅追上她,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对不起,沅琋!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不好,没有用心体会的人是我,我不该误会你,我不该!” “放开我!”她拼命的挣扎,她不要被他抱着,她要回家去舌忝舐伤口,然后再也不要再谈感情了。 “我不放开!”他抱紧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扳过身来,当他一眼看见她满脸的雨和泪,还把嘴唇也咬破了,他深抽了口气,心脏紧缩成一团。 他不由分说的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你的嘴唇破了,我们回车上再说,好吗?” 她不再挣扎了,反正她的力气敌不过他,跑得再远都会被他追到,再说她的皮见她不再试图从他怀里逃月兑,辜至雅松了口气,抱着她,大步回到车里。 他把湿透的她放进副驾驶座里,到后车箱拿了条毛巾替她将一头一脸的水擦干,而她则动也不动,冷漠得像假人一样。 他握住她冰冷的手,搓着她的手,让她温暖,又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放到自己脸颊边摩挲着。 但是她全然没有反应。 他终于叹息一声。“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先回家把你的湿衣眼换下来再说,不然明天你会生病的。” 韩沅琋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的滂沱雨势,心里不是没有半分融化的,但她仍然很生气,气他居然误解她想回吕宥齐那混蛋的身边。 车子在风雨飘摇里驶向她的公寓,两个人都沉默着,空气沉闷得几乎快让人窒息。 蓦然,一块招牌近在眼前地从他们车顶压下来。 “啊——”她当旸赫得脸色发白,眼睁睁的看着招陴就要倒在他们的车顶上了—— 随即,一阵巨响传来,那块招牌砸中停在路边的一部车,那部车整个车顶被压得凹陷了下去,触目惊心。 “别怕,没事了。”辜至雅安慰着她。 “差一点,被砸到的就是我们了……”她喃喃地吞了口口水,心脏怦怦跳。 生命这么短暂,把握时间享受幸福、享受快乐都来不及了,为什么他们还要浪费时间互相猜忌和吵架呢? 他们真笨啊…… 而她更笨! 他今天所有的表现不就是爱她的证明吗?她怎么可以跟他发脾气,她怎么可以完全没有领悟到这一点,还在那里呕得跳脚、委屈的哭了呢? 韩沅琋!你果然是个没有女人味的女人,你会失去上一段感情不是没有原因的,你真的要好好检讨了你!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长睫垂得低低的。 奔至雅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还差点把油门踩成了煞车。“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她的声音哑哑的。“是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真的再也不会了,所以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 “韩沅琋……”这次他是真的踩了煞车,再度把车停在路边,因为他实在是太惊讶了。 一场他预期中的暴风雨没有来,她像只小猫般的向他说对不起,模样可怜兮兮的,他的心立即融化了。 “你不要说,听我说。”她吸了吸鼻子。“对现在的我来说,吕宥齐已经是过去式,辜至雅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我一天都少不了他,吕宥齐误解我,我很呕,而辜至雅误解我,却会令我心痛,这样你听懂了吗?” 奔王雅深吸口气,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眼里燃烧起一股狂热。 她被他看得脸红心跳。“你干么这样看我?我都向你道歉了,你不会说句话吗……” 他蓦地堵住她的嘴唇,灼热的唇辗转吻着她,热情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爱你,韩沅琋。”他在她耳边呢喃,心中满足而踏实。 韩沅琋神智昏沉,声音软软的没有力气。“我也爱你,辜至雅……” 敲打在车窗上的雨声,都变成了最美的节奏,为他们的爱情做见证。 ***独家制作***bbs.*** 被窝里的人儿嘤咛一声,放松自己往身边男人的怀里钻去,一只玉腿横在他健实的腰际,嘴角漾着满足微笑。 睡饱了,该起床了。 可是台风天,好像全世界都放假了,也让她再多赖一会儿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双热唇在吸吮她的胸部,她的脚指头忍不住卷了起来,心脏狂跳不已。 又过了一会儿,那热热的嘴唇游移到她的月复部,在她的肚脐眼上绕圈圈,她的膝盖弓了起来,肌肤也变得火热无比。 于是,迷蒙的眼骤睁,她克制不了的把他拉上来,换她把他压倒在下面,她跨坐在他身上,吻着他的胸膛,伸出粉舌舌忝着他的古铜色肌肤,如法炮制。 “沅琋……”辜王雅低声申吟,他的手插进了她的秀发里,直到他也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再度把她压在身下为止。 他的蓦然挺进又引来地一阵娇喘,他的气息热呼呼约全呼进了她心底,她发出一声性感的娇喘,紧紧抓住他偾起的上臂,闭起眼感受他的律动,他们的关系,亲密而诱人。 他狂野地驾驭着她,直到的种子喷洒在她体内…… 好满足……韩沅琋阖上眼,沉沉睡去。 ***独家制作***bbs.*** 一阵好香好浓的焦糖香味将韩沅琋从梦中唤醒,她揉揉眼,立即感到饥肠辘。“至雅……”她迷糊地唤着。 蓦地,一只乳白色的圆盘出现在她眼前,看起来又香又软的松饼放在盘中央,上面有一圈巧克力,还有一圈鲜女乃油,她的食欲马上被唤醒了。 “噢,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哦,你什么时候起来弄的?” 她半坐起来,他已经用银叉叉起一块松饼送到她唇边了。 “还没刷牙……”说是这样说,还是迫不及待的张口把松饼咬下了。 哦!美味!第二块又送到她唇边。 她一边品尝美味到家的松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弄的啊?真的好好吃哦!” “我用焦糖和黑糖混在松饼粉里,还加了杏仁片和核果。”辜至雅拿起马克杯凑到她唇边。“来,喝一口,是抹茶拿铁。” 她喝了一口,那甜蜜幸福的滋味直达心底。“你怎么不吃?你应该也饿了吧?不要只顾着喂我啊,你自己也吃一点。” “我边做边吃,已经吃饱了。”他笑了笑,再叉起一块松饼到她唇边。“吃饱后,你冲个澡,台风刚走,刚看新闻,灾情颇为惨重,我陪你到会馆去看看。” 哦!天啊,她差点忘了她的会馆! 以往台风过境后,店长都会第一个去巡视,然而前几天,店长请了五天假去香港探亲,所以今天她非得亲自走一趟不可。 想也知道,温郁琳是不会有那个心去巡店的,好像会馆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一样,真是让人很生气耶。 经过了昨晚的事,她跟温郁琳是不可能再继续合伙下去了。 她得找个时间去银行问问,她要再贷一笔钱出来,把温郁琳的股份买下来,跟那个女人正式划清界线! “在想什么?”辜至雅揉揉她发心。“知道吗?你的眼神刚刚突然出现杀气。” “有吗?”她模模自己的脸。 喝!原来她对温郁琳的厌恶已经到了想掩饰都掩饰不了的境界了,那就索性部把它表达出来吧。 “我在想,我要把温郁琳的股份买下来,我再也不想再看到她。” 他凝视着她,“因为你们的私人因素?” “那是一部份的原因。”她烦心地说:“我们已经撕破脸了,不可能在事业上再同心协力,最大的原因是,她根本无心在工作上,我不想她把会馆拖垮了,那我会很心痛。” 他仔细倾听后下了个结论,“那么,你现在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 “至少七千万。”想也知道,那女人会哄抬价格,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我知道你不会找你父母帮忙,那么,可以让我帮你吗?”他执起她的手,包握在掌中,温柔地问。 韩沅琋惊讶地看着他。 对厚!她怎么忘了他是辜家富豪之一呢?之所以被人们称为“富豪”,表示他的身家很可观,这是一定要的! “不。”她摇摇头。“那样太复杂了,天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 “分手”两字她没讲出口,但意思就是那样。 经过吕宥齐的事后,她对感情真的没把握,也毫无信心,更别说辜家家大业大,她跟他……虽然她爱他,但她不想抱太大期待,以免失望了更难受。 一时间,气氛凝结,两人相互凝望,彼此眼里好像都有想说的话想传达给对方…… 半晌,辜至雅看着她淡淡的笑,“你是说,天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结婚吗?” “啊?”她张着嘴,反应不过来。 “结婚之后,我的就是你的,只会更简单,不会更复杂。”他睇着她。“我们结婚吧!” 她更怔忡了。 曾经她也渴望步入礼堂,可是吕宥齐毫无定性,她只能暗自怀抱着穿白纱的梦想,安慰自己,迟早会有丢捧花的一天,就等吧!等等等,等到人变心了,跑了。 而他,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我们结婚吧?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蓦地冲进她心底,他竟都不用再考虑得久一点吗?这么快就向她求婚,他不会后悔吗?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耶…… “还是,这样不够正式?”他柔柔地问她。 韩沅琋马上哽咽,她吸吸鼻子,把脸颊偎向他怀中,伸手抱住他。“够正式了,我好高兴……” 其实她还是渴望定下来,因为她不是那种爱玩爱疯的女生,她想……想早点当妈妈啦! 这希望好俗气是不是? 但她就是想啊! 从小,看着她母亲当专职的家庭主妇当得那么开心,每天只要照顾他们兄弟姊妹四个人,经济重担有父亲扛着,都没什么烦恼。 创业之后,常遇到许多挫折,这使她更渴望可以有支持她的另一半,她一点都不羡慕那些天天泡夜店的单身女郎,对她而言,那种生活很空虚。 “那么,巡完了店,我们就去挑戒指。”辜至雅抚着她的秀发,这个女人属于他了,这辈子,他都会宠爱她。 “好。”韩沅琋甜丝丝的笑眯了眼,再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他,她未来老公的身材真是赞,随便一模都是肌肉。 她喜欢! ***独家制作***bbs.*** 午后,风雨渐弱,阳光渐渐探出头来,辜至雅陪着韩沅琋到美容健身会馆来。 “希望没漏水才好,年初才花了不少钱请人抓漏,据说这栋大楼一直有这个问题,原屋主都不肯负责,还真是烦人耶。” 韩沅琋东看西看,看得无比仔细,每一层楼、每一个区域都不放过,因为这些可都是她的心血哪。 “好累,到我办公室喝杯咖啡吧!” 两个小时后,她筋疲力尽的对她的未来老公说,手还爱娇的挂在他手臂上,感觉到肚子又饿了,出门前吃的那些松饼都消化完了。 “不如我们去吃晚餐,到我家。”他想介绍她给家人认识,她这么开朗率直,他的家人一定会喜欢她。 “你家?”她瞪直了眼,“改天好不好?我觉得我今天很丑,还有,我还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我得准备见面礼……” “你一点都不丑。”他微笑地把她揽进怀里,吻了她一下。“但如果你今天没心理准备,我们就改天再去我家。” “谢谢你,未来老公!”她踮起脚尖也吻了他一下。 这男人永远如此体贴,叫她怎能不爱他?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女人要的不就是这么一点点体贴吗? 真的,女人要的不多,只是男人永远无法了解,不过她未来的老公除外啦,他是世界上最最好的男人,最最优质顶尖的! “今天换我煮咖啡给你喝,不要跟我抢哦,以免以后老夫老妻时你说,连杯咖啡都没泡给你喝过……” 她笑着打开办公室的门。 蓦地,她整个人被冰封住般,无法动弹。 办公室的沙发里,一男一女果裎着.正在做的事,火热得令人脸红心跳,女的她不陌生,是温郁琳,而男的她也不陌生,是她面试进来做不到两个月的健身教练。 这是幻觉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温郁琳怎么会和健身教练在她办公室里?她捣住嘴,转身奔出去,她快吐了! “沅琋!”辜至雅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景象后,追出去。 韩沅琋拼命跑,跑到了大门外,整个人无力到家。 “没事丁,你不要想太多。”他将她搂进怀里,知道她受到很大震撼,轻轻拍抚着她的纤背。 “他们……”她靠着他,额心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到一阵晕眩,说不下去。 才经过一天,难道温郁琳已经跟吕宥齐分手了吗? 就算因为吕父,他们分手了,她也不能跟男人在会馆里乱搞吧?而且那是她的办公室耶!要搞,也应该去她自己的办公室搞才对吧! 那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疯了啊? 第九章 韩沅琋睡了好久,她的未来老公一直在照顾惊吓过度的她,所以她很放心,安心的睡,直到翌日早晨,辜至雅用咖啡香和早安吻将她唤醒。 “几点啦?”她不想醒来,那是心理作用,她根本不想去公司,不想面对温郁琳,不想想她跟健身教练的事。 天啊,虽然不想去想,但她还是在想啊! 她要换掉那组沙发,新沙发的钱要叫温郁琳出!可恶的女人,那组沙发是她好不容易跑遍整个台北市才找到的耶,她可是非常非常的喜欢,却活生生被他们给污染了。 “八点了,吃个早餐,我送你去上班,事件还来得及。”辜至雅吻着她额心,温柔的说道。 他也想让她多睡一会儿,但她睡前千交代、万交代,重,不可能丢下会馆的事不理的。一定要叫醒她,她责任感很强。 “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韩沅琋申吟着,翻了个身,不想起来。 她觉得自己得了逃避症,明知道不可能永远不面对温郁琳,但她一想到要看到她那张脸,她就想长眠不起。 “今天就把拆伙的事谈一谈吧。”他细腻地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我想你已经无法再跟她共事下去了。” “我知道。”她握住他的手,将他修长厚实的大掌盖在自己脸上,汲取他手掌好闻的气息,仿彿这样就有力气面对全世界。 她要找律师跟那女人谈,她才不要亲自跟她谈判,那女人会开出什么苛刻条件她大概猜得到,她怕自己会气死。 起床后,她在浴室的化妆镜前看到一个无精打采的自己,明明睡很久的说…… “我怎么会被那女人搞得这么憔悴啊?”她动手翻翻自己眼皮,又摇了摇头,决定冲个澡醒醒脑袋。 热水果然让她清醒多了,闭起眼,让水打在脸上,也让脑袋放空。 蓦地,她听到淋浴间的拉门被拉开的声音,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被一名温柔的肌肉男从身后拥住了。 是他……她立即感到一阵兴奋和满足,心跳加速,脚指头微微翘了起来,血液也沸腾了。 他的唇从她颈后滑到耳垂,顽皮的舌头在她敏感的贝耳里划着圈。 他的手也没闲着,双手从她腋下溜到胸前,她被他勾起了更难忍的饥渴,申吟更大声了。 接下来,他缓慢而维持的占有着她,跟她同赴极乐巅峰。 她喘息着,根本没力气洗澡了。 奔至雅温柔的替她洗好澡,用宽大的浴巾包着她,把她抱到房间,让她舒服的趴在床沿边,他替她吹干发丝。 “好了。”他揉揉她的发心说道。 韩沅琋翻过身来,眼眸往上,看着坐在床沿收吹风机的他。“未来老公,你这样会宠坏我哦。” 他对她温柔地笑,伸手轻轻抚挲着她细致的脸颊,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绵绵密密的吻着,好一会儿才放开。 “让我宠坏你,这样你就再也无法接受别的男人的粗手粗脚,只能一辈子属于我。” “我本来就要一辈子属于你啊。”美眸含笑,她爱娇地搂住他的颈子,双眸的笑意深浓。“是你让我知道当女人原来这么美好,这跟父母给我的疼宠完全不一样,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说怎么办呢?” 奔至雅含笑的回望着她,“那就一辈子在我身边,做我孩子的母亲。” 听到孩子,她的心都融化了,一双眸子兴奋的亮晶晶。“你喜欢孩子?” 既然她的志愿是做个家庭主妇,美好蓝图里当然包括了可爱的孩子,而且她也想效法她父母,两个男孩、两个女孩,兄、弟、姊、妹,超完美! “非常喜欢。”辜至雅浅浅一笑。 虽然他父母很忽略他们五兄弟,但他跟手足们的感情很好,所以他还是认为孩子是上帝的礼物,是纷乱世界的美好,他跟所爱的女人如果结婚了,当然一定要有孩子才完美。 “太好了。”韩沅琋激动的搂紧他颈子。“我也喜欢孩子!我们生四个好不好?” 四个? “当然好。”他笑了。“只不过,你不怕生孩子会痛,身材会变形吗?” 饼去,跟他交往过的名门淑女们,每次谈到生儿育女都一脸头疼,她们不但口口声声说生孩子很可怕,一定要剖月复产,还说若一定非生不可,也只要生一个,因为害怕身材会变形,生太多会变老。 “不怕啊,但我有个条件。”关于这个,她很乐观,她母亲生了四个,身材至今仍很辣,她姊姊也生了两个,还是瘦得要命,所以她深信自己也会遗传到她母亲的体质。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韩沅琋看着她的男人,满满的笑。“会馆顶给别人做。” “等我生完孩子,我要给你养!我不工作了。” 奔至雅颇感意外。“你不会觉得可惜吗?” 他一直以为,她是女强人那一型的,而工作对她也似乎很重要,她真的愿意为了他和他们的孩子放弃这一切? “不会。”她的嘴儿微微一笑。“我喜欢当家庭主妇,虽然我对家事一窍不通,但那可以交给佣人啊,我超喜欢孩子的,我可以陪他们一起玩,一起长大,我觉得这比工作重要多了。” 他的心头一阵感动。“谢谢你,韩沅琋……” 你跟别的女人完全不同,她们都很怕被绑在家里,没有工作的,就只想做挥霍的少女乃女乃,天天带着司机和菲佣到处血拼,至于陪伴孩子,在她们心里,那是保母和婆婆的工作。 “我没看错吧?”韩沅琋讶异的看着他眸子里涌起的动容。“你……不担心我不工作,反而看起来很感动的样子?” 情正浓时,她曾把自己对家庭的看法与吕宥齐分享,可是他一听就很惊讶的看着她,然后说,现在已经不流行多子多孙了,如果她生四个,他一定会被他朋友给笑死。 当然,他也反对她收掉会馆,因为他不想经济重担都落到他一个人的头上,而且她的事业也是他向朋友们炫耀的事之一,如果她变成全职的家庭主妇,他的说法是——太没有看头了。 “知道吗?在我们兄弟五个人小时候,我母亲从来没有一点时间留给我们。”辜至雅拥紧了她说道:“她很忙,忙着做公益和扮演好联通环球集团总裁夫人的角色,让我们孤单的长大,这个过程影响我们五个人很深,每当需要母亲时,身边永远只有保母和佣人,她们只不过受雇于人,对我们很没有耐心,有时甚至会不理我们的需求,所以我最小的弟弟至今还相当没有安全感。” 韩沅琋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天啊,你们好可怜!” 她可以想像那种感觉,一定很孤单,又很无助。 自幼,她母亲就把全部心力放在他们四个孩子身上,他们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也因此能健全的成长,这都要感谢她母亲的付出。 “陪伴我度过那些孤单日子的,就只有园丁收养的几只流浪猫狗,所以我才会想要当兽医。” 她了解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孤孤单单的长大,我会给他们满满的爱,我会把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他们……”她温柔又深情的望着他,勾着他的颈子,在他嘴唇轻轻印下一吻。“还有你。” “我爱你,韩沅琋。”拥着她,辜至雅轻轻吻着她的发,她的鬓,她的颊,最后落在她动人的唇办上,深深吮吻。 浴巾在拥吻之中敞开了,乍泄的春光挑起他才平息不久的,他欺身压上她,嘴唇滑到了她的蓓蕾上…… ***独家制作***bbs.*** 韩沅琋直到上了车才将手机开机。看到塞爆的讯息,还有来电捕手告知她,有一百二十通的未接来电,她眉心蹙了起来。 打这么多通电话给她,那女人是疯了不成? “怎么了?”辜至雅瞥见她瞬间铁青的脸色,关心地问。 “温郁琳传了好多则简讯给我,还打了一百多通电话,她一定是疯了。”她打开最后一封,看完心情马上不好。 韩沅琋!你行!不接我电话,你以为这样就抓到我的把柄了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走着瞧!看看他会相信谁的话! 他,指的当然是吕宥齐。 温郁琳以为她会向吕宥齐说什么?拜托,她根本懒得理他们的事。 “要不要报警?”温郁琳的行径让辜至雅感到很不对劲。 韩沅琋撇撇唇。“不必了,我不想随她起舞,我想她只是恼羞成怒吧,今天我会告诉她,我什么也没说,也不准备对吕宥齐说什么,请她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对他们的事没兴趣。” 不过,这间接证明了,温郁琳跟吕宥齐并没有分手,所以温郁琳才那么怕她对吕说些什么。 她不懂,如果他们没有分手,温郁琳为什么会做对不起吕宥齐的事? 说真的,知道温郁琳背叛吕宥齐之后,她并没有痛快的感觉,她只觉得吕宥齐好可悲,为了温郁琳而背叛她,现在又被温郁琳给背叛,而温郁琳也好可悲,她仿佛无法对一个人从一而终。 “先把她传的那些简讯留着,不一定会有用。”辜至雅叮咛道。会有这么失常的举动,谁也不能预料到温郁琳接下来会敞什么事。 “好,但我想,她只是吓吓我而已,你不必担心。”她没在怕,温郁琳个儿比她娇小,如果要打架,她不会输啦。 “总之,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他在会馆前停下车,拉起她的手轻轻摩挲了下。“待会我要直接去公司,大概六、七点的时候过来接你,先跟她谈谈拆股的事,资金方面不用担心。” 她心中立即感到一阵踏实,侧过身去,轻吻了他脸颊,脸上的笑容像阳光般灿烂。“谢谢你,未来老公!” 有人在背后无条件支持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好啊! 韩沅琋轻快地打开车门下车,车子开远的同时,眼尖地看见一部红色敞篷车驶近,她本能地停下来。 红色跑车停好,身穿红衬衫、牛仔裤的吕宥齐先跳下车,再绕去副驾驶座替温郁琳开门,两人有说有笑地往会馆大门的方向走。 韩沅琋冷着脸,动也不动的看着他们。 昨天沙发里上演的火辣画面立即跳回她脑海,她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吕宥齐,如果知道他此刻搭搂着香肩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乱搞,他一定会抓狂。 “宥齐……”看见韩沅琋,温郁琳立即像惊弓之鸟般往男友怀里缩。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吕宥齐安慰着她,随即冷冷朝前女友说道:“我都知道了,你什么也不必说,我不会相信你。” 韩沅琋双手环胸,好笑地抬高下颚,懒洋洋地问:“知道什么?” 不必想耶知道,温郁琳铁定先替他洗脑过了,所以她也不必气了,气死自己不划算。 “那天在派对里,郁琳打你一巴掌,你心有不甘,所以要陷害她。”他冷笑一声。“想告诉我郁琳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对吧?你以为我那么好骗?我警告你别想挑拨离间了,我们不会分开的。” “懒得理你们。”韩沅琋转头就走。跟他们说话,真是污染了她的嘴巴,她回办公室里去喝杯咖啡还比较实在。 她人一到办公室,才放下皮包,她未来老公的电话就来了。 她甜蜜地接起电话,“这么快就想我啦,老公~”以前她认为撒娇很肉麻,但现在她却爱极了跟辜至雅撒娇。 在他面前,她是百分百的女人,有被宠爱的感觉,这是跟吕宥齐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感觉。 “刚刚我从后照镜看到那两个人了,你没事吧?”他关心地问。 “没事。”她绽笑一记。“那女人很好笑,她已经先对那男人说我会陷害她跟别的男人乱搞了,所以那个笨蛋男人理所当然会相信她的话,总之,我不理他们就好了。” “那就好。” “开车小心点,到了打给我。” “我知道。” 她甜蜜地挂上电话,先整理桌面的文件,再吩咐安蒂准备咖啡,接着打开电脑,同时准备打给她的律师。 “韩沅琋!”温郁琳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你可以再更没有礼貌一点。”韩沅琋瞪着她,暂时搁下话筒。 “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咬着牙。“什么意思?” 温郁琳冷笑一声,“少来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韩沅琋扬起唇角,“你是说,你跟禹镇邦在这间办公室的沙发上乱搞的事,我想怎么样是吗?” “哈,很气吧?”她弯起红唇微笑,“我就是故意要在你办公室里做,想到你不知情,还坐在沙发上装优雅的喝咖啡、看杂志,我就很爽快。” “温郁琳!你变态!”韩沅琋气得想拿水晶纸镇丢她。 “是啊,我变态,那又怎么样?”她嘴角带着盈盈的笑意,笑得甜蜜,笑得诡谲。“禹镇邦是你面试进来的吧?你给他的评语是认真、有理想,可是怎么办呢?这样认真有理想的一位大帅哥,还不是被我勾勾手指头就拐过来了,韩沅琋,你的眼光真的很有问题。” 韩沅琋轻轻的蹙起眉头,没说话。 温郁琳的火气上来了。“韩沅琋,干么用那种同情的眼光看我?我不许你那样看我!” 她轻叹口气。“温郁琳,你真的很无聊,如果你认为,成功勾引一个不太懂事的大男孩有什么了不起的话,那么随便你,只要你高兴就好。” “是啊,我是觉得很得意,至少你就做不来,你这个假清高、假正经的女人,连男朋友的心都留不住,你根本不配当女人。” 韩沅琋耸耸肩,她知道一个方法可以气死温郁琳。 “像吕宥齐那种还要被父母控制得死死的小男孩你就拿去好了,我不希罕,反正我现在的男朋友比他还要好一百倍、一千倍,你知道至雅他是‘辜家富豪’之一吧,人称‘浪漫富豪’,财富多得无法计算,更重要的是,都是可以由他自己来支配的呢!” 她好幼稚啊,但看到温郁琳脸色变苍白了,她又开心得想跳舞。 “他不会永远爱你的!”温郁琳恨恨的道:“因为你这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工作狂,你没有吸引力!一点也没有!” “可是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了,他已经向我求婚了,吕宥齐没有向你求婚吧?”她狠狠掐住对方的死穴,感到很痛快。“原因我们都知道,如果他跟你结婚,他就一毛钱也分不到了,这是吕伯父亲口在你的生日派对上说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你住口!”派对那天是她生命里最丢脸的一天,她永远都不要再提起,也不许任何人提起! “你出去吧,现在的我。已经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韩沅琋决定收兵,因为再这样幼稚的战下去实在没意思,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哩。“对了,我会请律师跟你谈,我们不能再继续合作下去了,至于条件,你跟律师说吧。” “你想把我从这里赶走?”温郁琳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休想!这里也有我一半的心血,我不会走!” “你根本没把心力放在会馆里,天天迟到早退,连台风过境,你不巡视会馆就罢,居然还有心情跟男人乱搞?”她摇着头。“我才不相信你会对会馆付出心力。” 温郁琳扬起下巴,邪恶的笑了。“韩沅琋,你还真是有够天真,我管你要不要相信,反正我是这里一半的股东,你休想把我弄走,就算我要天天免费招待我的朋友来这里健身、做脸,我把会馆玩垮,你也拿我没办法。” 韩沅琋恼怒的望着她。“好吧,你不走,我走,我要退股,可以吧?你把我出的资金还给我!” 哼,谅她也没那么多钱!有个富豪老公给她靠,这感觉真好,她可以放大胆子跟温郁琳呛声。 “你——” “还有,或许我可以叫禹镇邦把他跟你的奸情告诉吕宥齐,你想,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劈腿?” 温郁琳脸色一变,但嘴硬地说:“他不会听你的话。” 韩沅琋嘲讽地问:“是吗?那你还担心什么?脸色又为什么变了?” “谁知道你会使什么小人招数。” 她故意坏心眼的问:“你是说,以开除禹镇邦逼他向吕宥齐爆你的料?或者告诉他,我办公室装有监视器,你们的行为全被拍下来了?” 闰言,温郁琳立即气急败坏的冲到她面前。“你敢?!” 她扬了扬眉梢,故意微笑,“你看我敢不敢。” 她不会那么做,吓吓她也爽,但开除禹镇邦是一定要的。 像他那种没有定性的人,如果继续留在会馆里,说不定会制造更大的纷乱,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这里大搞男女关系。 “你会后悔的!韩沅琋!”温郁琳用力甩上门。 第十章 “她说我会后悔,很好笑对吧?我为什么会后悔?”韩沅琋在车上向她未来老公转述今天和温郁琳的火爆对话。 奔至雅脸色颇为凝重。“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对她而言,你的话充满了威胁性,她可能在被逼急之下做出疯狂的举动。” “不可能。”她太了解温郁琳了。“她只是个自恃美貌的花痴,以勾引男人为傲,真要做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她没那个胆子。” “我还是不太放心。”他蹙着眉心。“她知道你的住所吗?” “知道啊。” 大学时,她为了替总是缺钱用的温郁琳省钱,足足有两年,她都让温郁琳在她家白吃白住,分享她的一切日用品。 “你暂时住到别的地方,可以吗?” “为什么?”她笑嘻嘻地看着他严肃的侧颜。“你担心她到你的准老婆家里泼汽油吗?” 他眉心深锁地看了她一眼。“对,我担心。” 她笑着偎向他手臂。“未来老公,你想太多了,我都说了,那女人没那胆量啦。” 话虽如此,但有个人担心自己的感觉还真好,这种关心永远不嫌少。 “我们尽快准备结婚的事,在我们结婚之前,你先住到别的地方,这样我才能真的放心。” “好吧,都听你的。”她决定做个小鸟依人的听话老婆,努力享受被人呵护的滋味。 或许温郁琳有一部份说对了,她就是太没有女人味,只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所以才会失去感情,现在她可不容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么,我要住哪里呢?”她笑靥如花地仰头瞅着他,戏谵地问:“你家吗?可是我们又还没结婚,我都不认识你的家人,我会不好意思耶。” “我希望你暂时住在俪晶玫瑰饭店,有专人为你清扫,要吃东西,随时可以叫客房服务,最重要的是,那里很安全,闲杂人等接近不了你。” “这主意太棒了!”韩沅琋倾身吻了他一下。“那么,你要陪我住吗?我怕会不习惯耶。” 他温柔的拍拍她的手。“我当然会陪你,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 “住在那么高级的饭店里,这样好像在预支蜜月哦。”她开始幻想了,在总统套房的超大按摩浴白里,两个人泡鸳鸯澡,水面撒满玫瑰花办,还要点精油和蜡烛…… 天啊!天啊!太罗曼蒂克了…… “在想什么?看你笑得嘴都阖不拢,住饭店有那么开心吗?”辜至雅微微一笑说道:“待会回到家就收拾行李,今晚就住在饭店吧。” 螓首倚靠着他的臂弯,她漾着浅浅微笑,里泡澡,我才那么开心啊。” “因为想到可以跟你一起在按摩浴白。” 他也笑了。“真是傻老婆,那种机会随时都可以有,只要你开口,我会带你去任何地方度假。” “我最想到美国。” “哦?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兽医诊所,我想认识你在美国的朋友,我想看你读书的地方,你住的公寓,我想要了解你。”她细数着,幸福涌上心头。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辜至雅假设性地问:“如果将来,我想回美国执业继续当兽医,你愿意陪我去吗?” 他的心跳随着问题出口而加速。 她愿意跟他到美国去吗?不是当联通环球集团的决策总经理夫人,而是当一名兽医的妻子。 “我当然愿意!”韩沅琋眼睛发亮地喊。 想像中,他们会住在有个大庭园的房子,他们的n个孩子会在草坪上奔跑,还养了几只他们收养的流浪动物,当然小花也要跟着一起去,她是向往这样的生活,哦!完美到一个爆炸! “你说……你愿意?”他不太确定地问。 “是啊,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去美国。”她在瞬间下了决定,而且一点挣扎都没有。 就趁这个机会把美容会馆顶让出去吧,如果温郁琳退股,她继续经营,难不保她不会来乱,她不想继续跟她缠斗下去了。 新的生活……唔~想到她就兴奋得想立即付诸行动咧! “我没告诉过你吧,我大哥一家在美国,我也好久没见到两个侄子了,到了美国后,我就可以经常跟他们见面了。”她兴高采烈的说着。 见她那么开心,辜至雅也感染了她的兴奋,俊容绽出微笑。“星期日,我陪你回家,我也该拜访你的父母了。” 她的嘴唇弯起微笑。“那星期六,我陪你回你家,我也要认识你的家人。”他们望着对方,相视而笑。 “绿灯喽。”她提醒他。前方,有个熟悉的绿底招牌出现,他们同时开口—— “我想要喝杯星巴克的咖啡……”她说。 “要不要喝杯星巴克的咖啡?”他问。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噙着笑意,辜至雅慢慢把车往路边停下,停好车,神情非常温柔地看着满眼笑意的她。 “你在这里等,我下去买咖啡。”她的神情像被棉花糖裹住一般的甜。 “好。”她坐在车里瞅视着他的背影,眼神恋恋,柔情在刹那间占据了她的心。她爱这个男人,要爱他一辈子……不,两辈子…… 不一会儿,他拿着两杯热咖啡回来了。 两人在车上就喝起了咖啡,一时间,咖啡的香气充盈在车箱里。蓦地,几缕雨丝飘在前挡风玻璃上,韩沅琋啜了口咖啡,随即惊喜地喊,“下雨了耶。” 此刻的她,真的好幸福喔。 未来老公就陪在身旁,待会回到家,他一定又会要她先去洗澡,然后他会挽起衣袖,做饭给她吃,晚一点,两个人再一起看片子…… “在想什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奔至雅的声音传到耳里,她一回神,发现已经在地下停车场了。 为了他,她特别租了车位呢,舍下得他在远远的地方停好车,再走过来,有时还采买了两大袋的食材,如果遇到下雨就极不方便。 “我在想,我好幸福。”她拾眸瞅着他,在他解安全带时,飞快亲吻了他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开门跳下车。 原来幸福两字是这样写的,平凡而踏实,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嫁给他,跟他过夫妻生活了。 ***独家制作***bbs.*** “韩沅琋!” 一个咒怨般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响起。 韩沅琋被咬牙切齿的声音吓了一跳,发,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朝她冲过来。一回身,看见温郁琳双目充血,披头散发。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怔愣地站在原地。 “你去死吧!”温郁琳的声音几乎是破碎的。 韩沅琋看着朝她冲过来的温郁琳。 怎么会这样?她要死了,死在这个疯女人的手里了…… “不要——” 有个人把她推开,摇晃中,剪刀刺进了一个人的月复部,不是她的,她看到那个人软绵绵的倒下…… 喷溅的血花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喉咙像卡着一颗巨大灼热的石头,想喊喊不出来,想叫叫不出来,幸福被剪成碎片,飘走了…… ***独家制作***bbs.*** 自从辜至雅被送进医院,他的家人到了之后,韩沅琋就完全像个局外人,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她相信他现在最需要的人是她,可是他的家人却不肯让她见他,她彷徨无助到快要疯掉了。 “护士小姐,我认得你,你也认得我吧?我是跟辜至雅一起来的人,拜托你告诉我,他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他在哪里?在加护病房里吗?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她抓住一名护士,恳切地哀求着。 她在医院待了几天,当初是她跟着救护车一起到医院的,那些护士、医生都认得她,可是,在辜家人到了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就不再理会她,把她丢在一旁,对她的问题总是三缄其口。 “小姐,你还是回去吧。”护上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快步甩掉她的手跑掉了。 韩沅琋怔怔地看着护士消失的长廊,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她见不到他?他们又为什么不让她见他?他是不是……死了? 这个想法令她不寒而栗。因为他死了,所以她才见不到他,他们不敢告诉她实情,所以任由她在开刀房外徘徊…… 好!就算他死了,她也要见到尸首,没有见到他,她说什么也不走! 第十六天,有个娇小的少妇悄然走近她,一瓶热牛女乃递到她面前。“小姐,喝点热牛女乃吧,你这样一直不吃不喝的不行。” 韩沅琋抬眸看了来人一眼,疲惫地说:“谢谢你,志工小姐,我不想喝,你拿给别人吧。” “那个——呃,我不是志工。”少妇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你要募款是吗?”她想也不想的从皮夹里取出所有的五张千元大钞,通通塞进她手里。“这些够吗?” “哦——不是、我不是要募款!”少妇慌忙把钱塞还给她。 韩沅琋睁着无神的双眸,累极地看着她,整个人仿佛随时会砰地一声倒下去。 少妇期期艾艾地绞着手。“事实上——呃,我是——我是辜至雅的大嫂。” 她霍地睁大眼,努力看着对方,黑暗里乍现了一道曙光。 “你是辜至雅的大嫂?你真的是辜王雅的大嫂?”她激动的握住对方的双手。“请你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 泪水涌出了眼眶,但她自己丝毫没有感觉。 “噢,你——你先不要哭。”豆莲连忙安慰她。“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好吗?我怕你会昏倒。” “我不饿!”她拭掉泪水。“告诉我辜至雅在哪里,我求求你!” 行凶的温郁琳已经被抓了,温母曾在友人的陪同下,到医院来找过她,希望她高抬贵手,给温郁琳一条生路。 但天知道,扬言要让温郁琳终生监禁的人根本不是她,她知道是辜家的人出面处理的,而她跟温母一样,都见不到辜家的人。 “那个——我会告诉你,但你要先跟我去吃饭,就这样。”豆莲一口气说完,随即松了口气。这件事若被她公婆知道可就糟了,但她跟安彤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怜太痴情了,忍不住想帮帮她。 若不是安彤有孕在身,大大圆圆的肚子太显眼了,这个工作该由安彤来做才对,毕竟她实在胆小如鼠啊,而且,很不满意她的公公若知道她又干了这一票,肯定会更讨厌她了。 “我不饿,大嫂,我只想知道辜至雅在哪里……”韩沅琋要求她的。 “你一定要先吃饭就对了!”豆莲坚持她的。 十分钟后,她们坐在医院里的速食店里,韩沅琋点了一份套餐狼吞虎咽,不是她很饿,而是豆莲坚持她得全部吃完才告诉她辜至雅的下落。 “我吃完了。”她花了十分钟,把汉堡、薯条、可乐通迩塞进胃里。“大嫂,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十几天来,她都以简单的白开水和饼干裹月复,失去了他,她同时也失去了味觉,对此刻的她而言,吃什么都一样的形同嚼蜡。 “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不要吓到了——”登莲润了润唇说道。 韩沅琋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心脏像沉进一个无底洞里,她不自觉的抓紧她的手臂。“他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豆莲瞪大眼,“不是啦,你不要这么紧张,害我也跟你好紧张。” “他……没有死?”韩沅琋的一颗心又回到人间,她深吸口气,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那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的伤势很严重吗?所以他才不肯见我是不是?” 荳莲叹口气,“唉,我想辜至雅一定也很想见你,但他现在被软禁着,所以不是不肯见你,而是不能见你。” 她用力眨了眨眼。“软——软禁?”她不懂,为什么要把一个受伤的人软禁起来? “而且是软禁在美国。” 韩沅琋跳起来。“美国?” “嗯。”豆莲绞着手。“你可能不太能了解,但我公公就是那样的人,他……怪你让辜至雅受伤,所以……很讨厌你,也所以……辜至雅一动完刀,休养了几天,经过主治医师的许可后,就咻地用专机把他送到美国纽约医院去做更进一步的治疗。” “他不在台湾?”她是不是在作梦?在医院守了这么久,他竟老早就不在台湾了…… 他被他父亲软禁在美国,加上受了伤,现在一定很孤单,也很想她,她却在这里枯等,她真是恨不得此刻能够有翅膀飞到他身边…… “对,不在台湾。”豆莲同情的看着她。“其实你也不用这样啦,我公公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老二至俊的老婆,现在加上不喜欢你,所以这可以算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只要辜至雅是爱你的就够了,不是吗?” “老婆,你的口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韩沅琋吓一跳,豆莲则吓得跳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她亲亲老公的脸。 “噢,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的?”她一阵慌乱。 “从走廊那边一路跟着你们过来。”辜至酷对老婆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犀利的目光随即落到一旁那失魂落魄的女人身上。 “初次见面,我是辜至雅的大哥,我叫辜至酷。”他落坐,自我介绍,眸光继续打量弟弟的女人. 听说辜至雅就是为了她而受伤的,她会跟辜至雅在一起多久?最后会不会也发给辜至雅一张好人卡,然后拍拍走了? “我叫韩沅琋——”她急切地看着和辜至雅截然不同的犀利男人——辜至酷。“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我知道很冒昧……但是,你可以帮我吗?我想在最短的时间内飞到美国找辜至雅,我想他现在也很需要我,请你帮帮我!” 她也可以找她爸妈想办法,但韩家再怎么有办法也不如辜家神通广大,起码她爸爸没有私人飞机,而她眼前的这位联通环球集团主事者一定有。 “如果只是因为内疚要去看他,那就不必了。”车至酷挑挑眉说道。 曾经有个名门淑女,跟辜至雅约在音乐厅的大门口,她却迟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辜至雅怕她扑空,就算后来下了倾盆大雨,也一直在原地等,结果得了肺炎。 而那位千金小姐很抱歉、很抱歉的探望了至雅几次之后告诉他,她喜欢女人迟到一分钟就掉头离去的man男,给了他一张好人卡,谢谢再联络。 这种女人不胜枚举,虽然辜至雅总是好脾气的不介意,但他们兄弟都看不下去,他实在没必要对女人那么绅士。 想必这次也是,为了这个女人身受重伤,但她会多感激他一分吗?会不会最后也说,她喜欢那种在危急时,抛下女人自己逃命去的男人,那种男人比较带种…… 呵,女人,除了他老婆之外,这个世界已经找不到纯情的女人了。 “不,我爱他!我想他……”韩沅琋的声音极度破碎,双眸眨呀眨的,仿佛随时都要落泪。“我好想他,想得快疯了……不然,你打个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讲……” 演得跟真的一样。 奔至酷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取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辜至雅,有个叫韩沅琋的女人想跟你讲话,你当然可以不要接……” “我要接!大哥,把电话拿给她!快点拿给她!” 奔至酷把手机拿开一些些,神情古怪地瞪着手机看,好像它会走路一样。 这小子鲜少流露出这么急迫的口气……不,何止鲜少,根本是从没有过好不好,刚刚居然对他吼那么大声,简直不像他了。 “他要你接。”他不置可否地把手机交过去。 韩沅琋接过手机,吸吸鼻子。“喂,是你吗?辜至雅……” 才讲两句话,她的眼泪立即像喷泉般的涌出来。 “你在哭吗?沅琋,乖,不要哭了,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呜呜咽咽持续中。“可是我想见你,好想好想,见不到你的这几天,我跟行尸走肉没两样,你怎么可以连通知都没通知我一声就跑到美国去……跑那么远……呜呜呜……我还傻傻的,一直在医院等着要见你……” “都是我不好,别哭。”辜至雅极有耐性地哄着未来老婆。 明明不是他的错,他也是被人摆弄的,但面对情绪激动的她,当然一切都是他的错,他错在没有把自己顾好,让别人随便把他弄出台湾。 “我要见你,我现在就要见你……”她连一秒都无法再忍受两人分隔两地的煎熬,那些人怎么可以把热恋中的情侣分开,真是太不人道了。 “我知道了,宝贝。”叹口气。“把电话拿给我大哥,我请他想办法。” 韩沅琋泪眼汪汪地把手机交过去。“他要跟你讲。” 奔至酷狐疑地看她一眼,接过手机。 “大哥,要我答应你什么都可以,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的未来老婆送过来,不然就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弄回去,拜托你了。” “看来这次你是来真的了。”辜至酷感觉到弟弟一股不同于以往的态度。 为了这个女人,辜至雅还身受重伤,就算他人再好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看来韩沅琋对他确有非凡意义。 “再认真不过。” “但你要知道,爸的眼线布满整间医院,要做到把她送进你的病房并不容易,也可能送进了你的病房,不到一分钟就被发现。” “或者你可以把我运出医院。” “你的身体状况……” “不碍事。” “你的伤口分明就还没愈合。” “只要见到韩沅琋,它自然就会愈合了。”辜至酷笑骂,“你这小子……” “拜托你了,大哥。” ***独家制作***bbs.*** 银色直升机在医院上空盘旋,而后降落在顶楼,韩沅琋拉紧身上的米白色风衣,焦急地看着顶楼的出口门。 这是辜至雅他大哥替他们想的办法,医院上下都有他父亲的眼线,她既然不能从地上进入医院去跟他见面,只能让他从空中消失了。 吁……好累。 从台湾好不容易来到纽约,跟着又直接搭直升机过来,一路上都没休息。 虽然她的脑袋赶路赶得胀胀的,但她的情绪却是高昂的,因为很快就可以见到她心爱的男人了。她真的、真的好想他,超级超级想的,在她的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他,少了他,她会变成没有生命的洋女圭女圭…… “辜先生来了!”驾驶员说道。 一旁的保镖立即身手俐落的跳下去接人。 韩沅琋瞪大眼睛看着,她的视线紧紧落在那个身穿黑色长大衣的修挺男子身上,眼睛舍不得眨一下,看到那张熟悉的俊颜时,她心口一热,再也移不开眼。 这个男人害她哭得好惨,为他流了好多眼泪,但是也让她好感动。 能够毫不考虑就挺身保护她的人,在这世上除了她的父母,可能就只有他了,看到温郁琳手中的剪刀刺向他月复部的那一刹那,她心脏几乎快停了。 想到这里,眼眶热热的,她又想哭了。 他对她所付出的点点滴滴,她全都感受得到,以后她一定会加倍回报给他的! 身高两百公分,孔武有力的黑人保镖把辜至雅送上来了,因为他伤势还没复元,不能用力。 她的视线迎接着他,在他登机的那一刻,她立即拉住他的手,像握住失而复得的珍宝,她炙热的嘴唇紧紧的、紧紧的吻住了他,吻得深切又渴望,双手死命攀住他的颈子,就怕此刻是一场梦,他又消失不见。 好半天,她的嘴唇才舍得离开他。 她刻意往后退了退,隔开一点点距离看着他,再三确认是他后,她的眼睛在掉泪,唇际却含着笑。 “嗨,准辜太太,你好热情,怎么强吻了我半天,却还是哭?”黑暗中,辜至雅弯起薄唇,对他的未来老婆微微一笑。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吸吸鼻子,哽咽着,再度投入他怀中。“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顾伤口还疼痛着,他将她拥入怀里。十六天,连一步也没离开,你真的好傻。”“我也爱你……大嫂说,你在医院等了 “你更傻,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韩沅琋抬起头来看着他,眼里有激动的泪水,声音呜咽着。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用微笑安抚她激动的情绪。“我保护你是应该的,因为你是我的准老婆,不是吗?” “可是,我情愿受伤的是我不是你!”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知不知道,看不到你,又无从得知你的讯息,我从来没有那么无助过,恍恍惚惚一个人在夜里守在医院,我甚至会想,你的出现只是一场梦,你真的有闯进我的生命吗?还是,这一切根本是我自己在幻想……”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了。”辜至雅心疼的轻抚着她憔悴又消瘦许多的脸庞,用手指拭去她的泪痕。“你好瘦,等我康复了,我要亲自下厨把你丢掉的肉补回来。” “可是人家现在就很想吃你做的菜……”她尽情的对他撒娇,在他身边,整个人都踏实了。 “现在?”他啼笑皆非的说:“但我们现在在直升机上面,这里不能开伙。” “我当然知道这里不能开伙,但我们总会降落吧?你问问降落在哪里,找个有厨房的地方降落……” 奔至雅感到一阵哭笑不得,“韩沅琋,你还不太了解我爸爸,他现在可能已经发现我不见了,正撒下天罗地网在找我。” “那怎么办?”听他这么说,她也紧张了,他爸爸似乎就是幕后那个对她不谅解、硬是把他送来纽约治伤的人。 “我想,大哥应该已经安排好了,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韩沅琋蹙着眉,“可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见伯父才对,我们不该这样落跑,我想得到他的谅解。” 他惊讶的看苦她,“真的吗?你有勇气见我爸爸?” 韩沅琋扬扬眉梢。“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啊,更何况这场风暴是我引起的,他心疼你、生气我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总不能躲一辈子永远不见你的父母吧?!” 他执起她的手,温柔的微笑,“你一点也不丑,你很美,美极了,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韩沅琋翻翻白眼,这男人在说什么啊?“这不是重点好不好,辜家富豪?” 他笑了。 “谢谢你,韩沅琋。”他搂着她,感到无比幸福。“直到现在,我大嫂见了我爸爸还像只惊弓之鸟,我二嫂则是不愿见他老人家,你肯跟他见面,主动想取得他的谅解,我真的很意外,也对你的勇气刮目相看,更感动你为了我愿意这么做。” “那待会可以找个舒适一点的地方降落吗?比如某五星级大饭店之类的,我实在好想睡个好觉,也好想吃你亲手做的东西哦……”韩沅琋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呵欠。 “没问题,老婆。”他温柔的凝睇着她,温柔的顺着她的秀发。 看来她真的是累坏了,连黑眼圈都跑出来了,不过这个不要告诉她,以免她抓狂。 反正在他心目中,她永远最美~ 全书完 *欲知商场冷情高乎奉至酷如何情陷村姑型美女莫豆莲,请看简璎花园系列920首席富豪之一《麻辣富豪》 *欲知罗曼史天王辜至俊如何追回魔女前妻孟听瑶,请看简璎花园系列926首席富豪之二《梦幻富豪》 *欲知电臀湿贝秀主秀辜至帅如何色诱芳邻安彤,请看简璎花园系列937首席富豪之三《电臀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