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靠过来》 第一章 被、撞、了! 白葵脑中一片空白。 开车开了三年,第一次出车祸,她坐在驾驶座里,虽然人没怎么样,可是脑袋却不会运转了。 旁边是一部部呼啸而过的车子,她知道这样斜斜的停在高速公路的路肩很危险,想起某个因车祸过世的女艺人也是这样撞到路肩然后又被追撞的,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慌的直想哭。 “开门!” 谁? 她慌张的转眸,看到车窗外有张凶神恶煞的黑脸,这下她吓的腿也软了。 完了,被人撞到就已经够衰的了,撞她的人显然还不好惹,该不会要她赔吧? 可是,她又没有错,时速一直保持一百公里,又没超速,超速的是对方耶,强行要超车,所以撞到了她,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还对她这么凶? 不,不行,她不要下去,她要报警…… 对!报警! 她心慌慌意乱乱的在皮包里模索着手机,心跳的好像快飞出胸口了。 唉,以后她再也不会嘲笑出车祸的人不够镇定了,出了车祸要怎么镇定嘛?她终于了解了。 “小姐!开门!” 车外的恶汉又在拍打车窗了,白葵这次吓的连好不容易从皮包里模出来的手机都掉了。 她呆呆的看着车外,是不是眼花,竟看到恶汉裤腰上挂着一把枪…… 妈呀! 认了,她认了,要她赔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不要一枪毙了她就好,她还很年轻,才二十四岁,不想死于非命啊…… 白葵终于开了车门。 “小姐,你的车已经不能动了,快点下车,看你要去哪里,我载你去。”恶汉的大手搁在车顶,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节拍。 白葵吞了口口水。 “不……不用了,我自己处理。” 让他载跟毙了她有什么不同? 有! 有一点不同。 马上毙了她是被枪杀,而被他载则会变成奸杀。 想到这里,白葵又吞了口口水,脉搏跳的好像快冲破她的血管了啦。 “不行。”恶汉摇头,否决她的说法。“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拖车公司专门欺负你这种啥都不懂的女人,你会被他们痛宰,撞到你是我们不对,所以你的车我们会负责处理,看你要去哪里,尽避说没关系,我们老大说,要把你平安的送到你要去的地方。” “真……真的不用了。”白葵的牙齿在打颤。 说什么她都不能跟他走,她宁愿被拖车公司的人痛宰,也不想冒着可能被载去卖掉的危险。 “你这女人很固执耶。”恶汉又摇了摇头,没辄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请我们老大来跟你讲。” 恶汉走向黑到发亮的宾士轿车,这时有一部车高速飙过白葵旁边的外侧车道,卷起的风快吹起她的短裙了。 天啊天啊! 她连忙按住裙子,一边后悔今天干嘛不穿牛仔裤就好? 可是她的五条牛仔裤都晾在阳台上了,裙子是不得已的选择。 “老大,就是这个女人。”恶汉恭敬的带着一名戴墨镜的男子过来了。 白葵忙着压短裙,她抬起眼,看到一名拥有古铜色肌肤、外型打扮皆像偶像天王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他的头发非常有型,表情微冷,穿着黑色高领皮衣,同色长裤,身材高大的像洋人,大约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吧?嘴唇冷薄,鼻翼丰挺。 这就是……老大? 她开始认为老大只是种称呼,而不是真的黑社会老大了。 “那个……我没关系,你们走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白葵在心里强烈的os着。 “白葵?”黑厉摘掉墨镜。“你是白葵吧?” 喝! 白葵拍着胸口瞪对方。 这是何方神圣?为何认得她? “忘记我了吗?”黑厉咧嘴微微一笑,一派闲适地说:“我是黑厉,你的小学同学。” 白葵两只杏眸瞪的更大,童年景像瞬间浮上脑海。 黑厉——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小时候坐在她隔壁,老爱拉她马尾和抢她文具用品的小恶霸! 她还记得小学老师给他的评语是——聪明但不用功。 可问题是,黑厉是长这样吗? 怎地跟她印像中截然不同? “看样子,你想起我了。”黑厉又是一笑,那笑容煞是迷人。“你一点都没变,一看到你,我就认出来了。” 白葵紧紧蹙着秀眉。 你一点都没变? 这好像不是赞美吧? 她好歹也长了胸部和长长了腿啊,亲戚朋友都说她女大十八变,尤其从南部到台北工作后,变得越来越漂亮了,这家伙居然说她一点都没变?真会污辱人耶。 “上车再聊吧,这里交给我的手下处理。” 白葵看着自己尾稚全毁的爱车。“可是——” 黑厉眼里闪过一抹奇特的光芒,笑得意味深长。“我就说,你一点都没变。” ***独家制作***bbs.*** “铅笔借老子用一下!” “可是——” “便当吃不完是吧?老子好心帮你吃掉它!” “可是——” “帮我写生字!” “可是——” 以上是小时候的情形,白葵边想边不解,自己怎么真的跟小时候没两样?遇上黑厉的鸭霸,她只有“可是”的份儿? “我的手下撞到你的车,你一定吓坏了吧?” 舒适的宾士车里,白葵跟黑厉坐在后座,黑厉跟她闲话家常了起来,但她却拘拘谨谨的,老是感到不自在。 她直到上了车之后才稍为搞清楚,黑厉他们有三部车,撞到她的是其中一部,那部车的小头头留下来处理善后,其他人则继续上路。 “还、还好啦。”白葵结结巴巴的回答。 老天,老实说,她觉得好乱,如果单纯只是车祸还比较好,现在却冒出个好久不见的黑厉,而且还变得……变得那么有魅力,她没种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对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黑厉观察着她,发现她坐立难安,还脸红,这可有趣了。 今天肯定是个黄道吉日,不然不会与她重逢。 小时候白葵是他最爱捉弄的女生,也是他这个没人闻问的孤儿,闲闲没代志时的最大乐趣。 他们之间很“互补”,她是个乖宝宝、好学生,老师交代的课业一定鉅细靡遗的照办,而他恰恰相反,老师的话对他而言像耳边风,听过就算,从没一刻停留在他心上。 他打从小学就很反骨,也很自暴自弃,整天以使坏为乐,反正连亲生父母都抛弃他了,他还那么乖给谁看? 那当然是小时候不懂事时的想法啦,十七岁缀学,加入了天火帮之后,一路爬上白虎堂堂主的位置,他整个人月兑胎换骨,成熟了,也睿智了。 除了让弟兄们个个有饭吃之外,他平时还蛮喜欢看些深奥的书,前二年还去进修了一份文凭,想想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机场。”白葵坐立不安的回答他。 “真巧,我也是要去机场。”黑厉眸底有抹兴味笑意。“接朋友吗?还是家人?” 白葵不假思索的答道:“接朋友,是我的合伙人,我们一起开花店。” 咦?干麻告诉他这么多啊?人家又没问,她这样显得好像巴不得要他多了解她似的。 “原来你现在在开花店。”黑厉用一记莫测高深的眼神打量着她。 真是没想到,但很适合她——一个生活在花草里的小女人。 “怎么样?生意好吗?”他转而笑问。 白葵心里乱糟糟,但嘴巴和思绪好像是分开的,自动就讲了起来。 “还不错,我们开的是复合式花坊,兼帮客人做花艺婚礼顾问,或是一些宴会的花艺布置,如果中南部有case我们也会接。” 靠!她也讲的太详细了吧?人家又没问她中南部,她讲那么起劲干嘛啊? “你是什么时候来台北的?”黑厉嘴角噙着淡淡微笑,将她每次讲完就懊恼的要命尽收眼底。 “我在北部念大学啊。”又来了,她又有问有答,知无不言了。“毕业后就直接留下来找工作,做了一年,觉得每天看同事斗来斗去很无聊,就和二个志同道合的同事一起辞掉工作开花店了。” “结婚了吗?”其实不用她说,他也知道答案,她看起来就是一副梦幻小女人的样子,经过柴米油盐摧残的女人不会有她这种面貌。 “还没,每天忙店里的事,都没时间交男朋友……”白葵熊熊给他住口。 有够蠢的,这么一来,不是透露她都二十四岁了,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的可悲事实吗? “那你呢?什么时候来台北的?结婚了没?几个小孩喊你爸比了?”突然发现都是他在问,她很吃亏,连忙问回来。 “十七岁赤手空拳一个人来台北打天下——”黑厉对她微勾嘴角,轻松地抛出一记很迷人的微笑。“至今单身。” 白葵嗯哼一声。“单身,但女朋友五、六个?” “我像吗?”他笑着反问。“我像只有五、六个女朋友吗?别忘了我的女人缘一向很好,绕着我打转的女人,基本上是二位数起跳的。” 白葵扬扬秀眉。“是哦。” 她是不大信啦,要臭盖就随他去,反正她又不会少一块肉。 可是说也奇怪,她长的不丑,若肯好好打扮的话,称的上清秀动人,但她的男人运却奇差,从来都没人追她。 “我记得,你的男人运很差。”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旁边那个男人蓦地给她天外飞来这么一笔,害她当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咳咳咳!”她用发指眼神瞪着他,有点气呼呼。“你、你这什么意思?” “不是吗?”黑厉脸上再度露出微笑,很可恶的那种微笑。“国中时,虽然我们不同班,但我知道你们女生班的女生只要不是恐龙妹,几乎都会收到情书,就你没有。” 白葵又窘又慌的瞪着他。 懊死!懊死!懊死!他真是踩到她的痛处了! “上了大学后也是如此吧?”黑厉对她挑挑眉毛。“工作了一年仍是单身,现在自己开花店,偏偏会买花的男人都是心有所属,会请你设计婚礼的都是准新人,所以碰到对象的机会更少了,对吧?” “要你管!”说完,白葵蓦地捂住自己嘴巴。 黑厉倒是一脸兴味盎然。“没关系,不必担心对我没礼貌,我们是老朋友了,你可以再轻松自在一点,刚刚那样才像你。” 白葵抬起下巴,强忍着脸上的烫红,用力的瞪着他,跟一派老神在在的他呛声。 “黑厉,其实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了解我,别忘了我们已经快十年没见了,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 “或许吧。”他也不跟她争论,反正他认为她始终没变,那就够了。 老天安排他们在茫茫人海中以这种奇特的方式重逢,也必有其道理。 总之,与白葵再度相见使他心情很好。 真不简单啊,小学班上有二十几个女生,他就独钟她一人,这份独特的感觉直到刚刚见到她的那一刻又浮了上来,红娘的红线好像在瞬间把他们绑在一起了。 他对自己微微一笑,现在他已经有资格追她了,所以他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独家制作***bbs.*** 哇!哇!哇! 机场都这么多人的吗? 白葵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什么世足赛的现场,举目皆是黑压压的人头,一堆少女拿着炫目的牌子摇来摇去的,看的她头昏眼花。 “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着,拉长脖子看航空告示牌,确定薇薇搭的班机已经准时降落了。 “洋哉!我爱你!” 此起彼落的呼喊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长排歌迷兴奋难奈的等待偶像出关,有人拿着偶像的cd,有人高举着偶像的海报,她们疯狂的叫喊着偶像的名字,表情痴迷。 “原来是有偶像歌手要来啊……”白葵总算明白这阵骚动从何而来了。 她在人群中努力往前挤,人这么多,万一薇薇没看见她怎么办? “x的!你不要再挤了好不好?”一名少女不悦的回头瞪着白葵。“排队你懂不懂?我们从昨天晚上就来这里排队了,你肖想插队,小心我找人海扁你!” “可是我……我不是来……”白葵百口莫辩的呆在那里,不敢再随便往前挤。 真是圈圈叉叉,她又不是来看偶像的,刚刚那女生瞪她的眼神,好像她是多不要脸的人似的,气死她了啦。 话说回来,现在的少女都那样满口粗话吗? 唉,失败,现代的教育实在太失败了。 “洋哉出来了!”更加疯狂的尖叫,众媒体的闪光灯四起,全场情绪沸腾。 一名戴白色毛线帽,身着帅气皮衣的年轻男孩笑容可掬的走出来,他挥手向歌迷打招呼,手里拿着一朵用玻璃纸包好、扎着浅紫色缎带的长茎紫玫瑰。 “天啊!好帅哦!”显然有人快休克了。 “洋哉!我爱你!” 白葵只希望这场恶梦赶快过去,让她看到薇薇的身影,这样她就满足了。 “我噎矮泥们!抬万girl!” 名叫洋哉的东洋偶像歌手一边送着飞吻,一边大秀他的鳖脚中文,此举让他的歌迷更加疯狂了。 “花送泥们!” 洋哉随意把花抛空,女孩们尖叫着去抢,那朵花却不偏不移的掉到白葵头上。 白葵眼睁睁的看着花落下,打中她的头。 “啊——”歌迷瞬间疯狂的挤着她,要抢那朵花,出于本能反应,她也尖叫了。 她不要花啊,她不要被乱脚踩死…… “你这呆子!” 她的手被只大手扣住了,有人拉着她冲出重重人墙,把她救到可以呼吸空气的地方。 “好可怕、好可怕……”白葵扶着墙喘气,心有余悸。 黑厉好笑的注视着她。“明知道那里人多,为什么还往人多的地方钻?你不知道你的个子在女人里算矮吗?” 白葵还没能喘过气来,但她说什么也要替自己讲话。“我一六0,哪里矮?而且我是怕我朋友看不到我才挤到前面的,谁知道那些少女比豺狼还可怕……” 黑厉嘿地扯扯嘴角。“你朋友总有手机吧?你可以打手机给她,告诉她你的位置,叫她来找你,你不会连这点也想不到吧?” 白葵不情不愿的承认,没错,她确实可以那么做,而且那么做聪明多了,也安全多了。 但她没那么做是有原因的啊,她不是第一次来机场接薇薇,以前都在出关口前站着就接到薇薇了,她没想到今天人会这么多嘛。 不管!回去一定要叫薇薇那女人煮点好料的给她压压惊,今天她受到的惊吓可大了,吃十份十全大补汤都补不回来。 “还有,看看你的脚,你的高跟鞋掉了一只。”黑厉睨着她的脚补充。 “什么?”白葵大惊失色的低头。 啊啊啊!太过份了!她左脚的高跟鞋真的不见了! 她握紧粉拳,在心里哀嚎着。 今天一定不是个好日子!一定不适合她出门! 先是撞车,又在极度狼狈之下与黑厉重逢,后来又被花k,现在连高跟鞋也丢了,真是欲哭无泪啊! “把另一脚高跟鞋也丢掉,你这样走路会扭伤脚。” 黑厉说着,蓦地蹲子,温柔的扣住她脚踝要替她月兑高跟鞋。 白葵的心抽跳了一下,她紧张兮兮,猛地跳开,躲开他的掌握。“你你你、你干嘛?不用你鸡婆,我自己会月兑啦。” 她连忙踢掉高跟鞋,默默哀悼二仟七就这样飞了,这双高跟鞋很好穿说,是知名的美国休闲品牌,而且她也没有第二双高跟鞋了。 “打电话给你朋友吧。”黑厉提醒一脸不舍的她,表情淡漠的俊脸倒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看来她很喜欢那双高跟鞋。 “对厚!”白葵连忙打开包包找手机。 她包包里装的东西再简单不过了,一共只有四样东西——皮夹、化妆包、手机,面纸。 四样东西里,三样都在,唯独少了一样。 她的长型皮夹不见了! 黑厉看她陡然一僵,眼里尽是惊慌,他心里有数,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皮夹被扒了是不是?” “怎么会这样?”白葵呆呆瞪着包包开口,难以置信的重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啦……” 黑厉莞尔的看着她,俊颜浮现有趣的表情。 她真的—— 很可爱。 “我完了,怎么办?”白葵像只泄了气的汽球。“我不想活了。” 黑厉笑了。 白葵抬眸瞪着他。“你在兴灾乐祸吗?” 黑厉嘴角仍然噙着笑意。“如果给你这种感觉,我很抱歉。” 没同情心的家伙白葵深吸口气,她的手机响了,是薇薇打来的。 她连忙接听。“喂!薇薇!你在哪里?” “我还在纽约啦!” 还在纽约?白葵差点没昏倒,她气急败坏的问:“你为什么还在纽约?” “我不是有留言给你吗?我没搭那班飞机,因为饭店把我的行李弄丢了,我现在在等他们把我行李送回来!” 白葵莫名其妙的一愣。“留言?什么留言?” “你的手机啊!因为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所以我在你手机里留了话,怎么?你没听吗?” 白葵嗫嚅着:“我……我没听留言的习惯。” “那你干嘛启动那功能?你这女人真是的,算了啦,不讲了,等回去时间确定了我再通知你,拜啦!” 电话断了。 白葵瞪着手机。 薇薇那女人在给她装孝维吗? 她千辛万苦、倒楣透顶的跑来这里接她,她却给她人在纽约? 离谱!离谱到爆! “看来你朋友放你鸽子了。”黑厉指出事实。 白葵沮丧的站在原地,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顺利。 黑厉好整以暇的继续说道:“而且你的高跟鞋掉了,你得光脚走路,再来,你的皮夹被扒了,你身无分文,还有,你的车在修车厂,你没有交通工具。” 白葵瞪大眼睛,她吞了口口水。 他说的……都对。 那她现在怎么办?她要怎么回家啦? 打电话叫织慧来救她吗?可是织慧一个人在顾店耶,店里唯一的交通工具又被她开来给人撞…… “看来你只有一个选择了。” 黑厉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 第二章 “玉,辛苦了。” 玉耀绫上车后,黑厉与他交换一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这位小姐是——”玉耀绫看到车内不寻常的多了个女人,他立即搜寻他脑海里的资料,可以确定她不是天火帮的人。 “她叫白葵。”黑厉徐徐绽出微笑。“我的小学同学。” 玉耀绫朝白葵颔首。“幸会了,白小姐,蔽姓玉,玉耀绫,是黑厉的“同事”。” 有趣哦,黑厉从没有向他介绍过女人,这次破例了,其中代表的涵意已不言而喻。 “你好!”白葵腼腆地朝玉耀绫点点头,有种置身另一个空间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俊美哦,跟黑厉是截然不同的型,玉耀绫的俊,有温度,而黑厉则是桀骜不驯的。 “黑厉,你的名字好奇怪哦,念起来好可怕,你爸妈为什么给你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啊?”她记得小时候曾这么问他。 像她的名字就好听又有意义,她老妈最喜欢向日葵,她们家外面就是一大片向日葵花海,所以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我没有爸妈,我是孤儿。”犹记当时,黑厉蛮不在乎地回答她。 她可稀奇了。“那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孤儿院的院长。”黑厉的腿,高高的翘在桌子上。“他喜欢看武侠小说,他在孤儿院门口捡到我的时候,刚好看到一部武侠小说,据说主角就叫黑厉,所以他就为我取名叫黑厉。” 当时她眨巴着大眼睛,忽然觉得他好可怜,连名字都是抄别人的,连个属于他自己,独一无二的名字都没有,真的好可怜…… “饮料你不喝了吧?来,老子帮你解决!” 正当她在感怀他的身世之际,没想到他的魔爪伸向了她桌上的舒跑,咕噜咕噜,两三下清洁溜溜。 从此之后,她就再也不觉得他可怜,他是臭男生,很臭很臭的男生,这点万年不变! “你挑了老萧的窝,他现在一定恨得牙痒痒,很想一枪毙了你。”黑厉说道。 玉耀绫的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 “很遗憾,他没机会那么做,我已经废了他左眼,并且告诉他,如果他再冒着天火帮的名号在菲律宾走私假烟和毒品,我不会让他死,但他的后半辈子都在床上度过。” 黑厉眉毛一挑。“玉,你何时变仁慈了?是弟妹的爱感化了你吗?你以前不是这么善良的人。” 玉耀绫的脸庞闪过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本来就喜欢替别人留余地,不是吗?” “是哦。”黑厉抚着刚毅的下巴思忖着。“让我回想一下,去年我们在基隆佰的那一票,你总共开了几枪?带人向青龙堂踢馆的狐狸身中三十六枪,我没记错吧?首相?” “彼此彼此。”玉耀绫放声而笑。“你中了天星盟林崇修一枪,子弹打中你左月复,你却还能跑三公里,这已经是江湖中人人津津乐道的事了。” 他们在说些什么?她怎么听得雾煞煞? 白葵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希望他们只是在开玩笑,而她觉得他们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厉,我们好像吓到你的娇客了。”玉耀绫点他。 黑厉无预警转眸看着白葵。 “呵呵,我没吓到啦……”她努力以干笑掩饰过去,然后问出她真正想知道的事。“对了——”她润润唇。“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好像忘了问你。” “知道天火帮吗?”黑厉“大方”的介绍现在的自己。“一个黑道帮派,旗下有四大堂口,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我是白虎堂的堂主。” 白葵惊愕的目光落在一派轻描淡写的黑厉脸上,脑海立即浮现“无间道”啦、“门徒”等等港片的画面。 黑厉睨视着她。 她的表情还真是可爱,让他手痒的想揉揉她的头。 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怕她会吓到跳车,所以他只是看着她而已。 “简单的说,就是我从大伙叫好玩的“带头大哥”,变成真正的“带头大哥”了。” 听完,白葵闭起眼睛,先深吸一口气。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叮! 睁开眼睛。 他小时候就有“大哥”的气息,班上很多人是他的“小弟”,听说升上国中后仍是恶习不改,依然有很多崇拜他的人把他当大哥。 她没料到的是,长大之后,他竟真的把“大哥”当职业,混起黑道来了。 唉,健全的家庭果然还是很重要的,像黑厉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才堕入黑道的吧? “报告两位堂主,我们被跟踪了!”阿凯回了下头说道。 白葵愣了下。 苞踪? “全力甩掉。”黑厉下了命令,然后看着状况外的白葵。“拉好门把,坐稳了。” 白葵迟疑的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突然之间,车子像疯了似的往前冲,她明白黑厉的意思已经来不及了啦。 “啊——”她恐惧的大叫。 她绝对不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可是一天之内,被迫尖叫两次,实非她所愿啊。 “玉!”黑厉对玉耀绫使个眼色。 玉耀绫会意,子弹上膛,他降下车窗,瞄准后方追车射击。 黑厉同样动作,但他旁边还多了个白葵,他只好将她护在怀里开枪。 枪林弹雨,白葵尖叫连连。 她从来没这么怕过,也从来没这么贴近死亡,她在黑厉怀里颤抖,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但这显然不是梦,几发子弹打中后车窗,白葵以为自己会死,但子弹没穿破车窗,她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黑厉还继续开枪,高速之下,强风灌进车里,她的头发乱飞,阵阵恶心的感觉不断涌上来。 “黑厉……”她虚弱的唤他。 但她叫的太小声了,他根本没听到。 恶……好想吐…… “黑厉……”她再叫他。 不行了,她不行了…… ***独家制作***bbs.*** “啊——” 白葵尖叫着从恶梦中醒过来。 她满身的汗,梦里她在漆黑森林里被吉女圭女圭追,逃无可逃,差点想跟吉女圭女圭下跪,求它饶了她,不要再吓她了。 “呼……是梦。”白葵好家在的喘着气,眼睛瞪着天花板。 好可怕的狗,她明明是很喜欢小动物的啊,为何在梦里她连只吉女圭女圭都搞不定?一点也不像她。 “小姐——” 谁在说话? 她霍地转眸,看到一张少女的脸。 她连眨了好几下眼睛。“你是谁?” “我叫小玉,是黑堂主叫我过来照顾您的。”小玉恭敬地看着她。“您好些了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葵连忙坐起来。“这里是哪里?” “这是黑堂主的房间,您在天火帮里。”小玉毕恭毕敬地答。 白葵瞪大眼睛。 黑黑黑……黑厉的房间? 天天天……天火帮? “黑厉呢?麻烦你去叫他过来!”她要离开这里,要马上离开! “黑堂主不在帮里,他去调查跟踪你们的那帮人了,所以吩咐小玉好好照顾小姐,小姐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小玉吧。” 黑厉不在?白葵的眉心大大蹙了起来。 算了,那家伙不在没差,重点是,她能离开这里就好! “好吧,请你帮我叫小黄,我要回家。”她没鱼虾也好地说。 小玉更加恭敬了。“小姐,小黄都不敢上来这里,而且黑堂主吩咐过,他没有回来之前,您不可以离开。” “这是什么道理?”白葵生气了。“为什么他不回来我就不能离开?那万一他要十年不回来怎么办?我岂不是要这里待十年?” 她说的义愤填膺,小玉却噗嗤一笑。“小姐,您真爱说笑,黑堂主怎么会十年不回来?这里是他的家呵。” “我不是那个意思。”挥着手,白葵烦躁地说:“我的意思是,我要走,他没理由不让我走,我又不是他的谁,不然你替我打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讲!” “黑堂主没说小玉可以替小姐打电话给他。” 这下,白葵额头真的滑过三条线了。 忠仆。 愚忠啊! 看来她要说服这个小玉放她走是不可能的了,但她想回去啊,好歹也让她通知一下织慧吧?这么晚还没回去,又没消没息的,织慧可能已经急的去报警了。 “那电话借我打一下总可以吧?”她“情商”着小玉。 小玉抿唇一笑。“小姐你还真是不死心,黑堂主没说电话可以随便借小姐打。” “你——”白葵气的俏脸通红。 啊啊啊——黑厉是对这个叫小玉的少女施了什么妖法?怎么可以让一个人唯他之命是从成这个样子啊? 她快疯了啦! ***独家制作***bbs.*** 白葵握着粉拳在房里走来走去。 都十点了,那死黑厉还不回来,倒是小玉送进来一堆美食,但她亳无胃口,她现在不想吃东西,只想回家。 天杀的黑厉!懊死的黑厉!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恨死他了。 她咒诅着黑厉,一边走进浴室洗脸提神。 用面纸擦掉脸上的水珠之后,白葵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睛泡泡的,好像几天没睡似的。 今天怎么长的像永远过不完?唉,早知道她今天就不出门了。 但是人生没有早知道,不是吗? 如果什么都早知道,那她可以去摆摊算命了。 “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浴室门边,不知何时倚了具修挺健拔的男性身躯,好看的嘴角勾着,目光落在镜中的她脸上。 “咳咳咳……”突如其来的男性嗓音令白葵呛到自己的口水。 这神出鬼没的家伙,再记他一笔! “找我做什么?”他带笑的语调,有着浓浓的亲匿。“是不是几个小时不见,很想我?” 白葵霍地回身,被“禁足”在一个陌生又举目无亲的地方,还被一个怪丫头名为“侍候”,实为“监视”的看守着…… 是啦,她是很想他啦,想把他碎尸万段啊!这家伙到底懂不懂啊?居然还笑的出来? “小玉说,你每隔五分钟就问她一次,我回来了没有。”黑厉挑眉看着她,似乎对她的“关心”很满意。 “随便你怎么想。”她清了清喉咙,实事求是地说:“总之我要回去,不然我室友会报警,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喜欢臭美,不关她的事,重点是,她再也不要待在这个房间了,而且织慧是真的会很担心、很担心她耶!他究竟知不知道厉害关系啊? 黑厉的目光懒懒在她身上搜寻了一圈。“知道了。” 意外地,黑厉竟不跟她耍嘴皮子了。 事不宜迟! 白葵迅速拿起自己的皮包,想到那被扒走的皮夹,她肉痛了一下。 lv的皮夹耶,是败金女薇薇某次去义大利买回来孝敬她的,她的话是打死也不会去买名牌的。 算了,想开点,被偷走了也好,那种高档品本来就不适合她,明天去大卖场买个二九九的皮夹就好,起码再搞丢就不会那么痛了。 ***独家制作***bbs.***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白葵无语问苍天地摇着头,她出门时好好的花店,怎么变成焦黑一片了? “咳——”黑厉眼角睨着面目全非的花店。“这就是你的店?” 不止她的店变成这样,有五、六间店面都是这副模样,现场充斥着阵阵焦味,满地的水显示消防队已经来过了。 “白葵!” 叶织慧激动地从店里冲出来抱住白葵。 “你跑去哪里了?我一直找你都找不到,我一个人好怕,瓦斯爆炸时我在嗯嗯,我都快吓死了!以为自己会死在马桶上!” 白葵任由织慧抱着哭诉,她沮丧地问:“怎么会这样?” 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一山还有一山高,她以为自己今天已经够衰了,没想到衰神的最后一招在此。 “就隔壁的隔壁那对夫妻吵架啊,开瓦斯要同归于尽,瓦斯爆炸,起火燃烧,大家都遭了殃,他们也被押到警察局去了,他们三个小孩好可怜,现在都没人照顾……” 谁管他们的死活啊?白葵猛地推开织慧,她激动不已的握着织慧的双肩。“那损失呢?我们的损失谁来赔我们?” “啊?”织慧愣愣地。 老实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还有,我们晚上要睡哪里?”白葵更激动了。 她们三个原本都睡花店楼上,用意是可以就近照顾花店,但现在……她抬头看了眼玻璃窗被打破的二楼,想必那里灌了不少水进去,肯定是不能睡了。 “睡哪里?”同样的,织慧也还没想过这个重要的问题。 一旁的黑厉,掩饰着眼里浓浓的笑意,出声了。 “如果你们没地方住,我倒是可以借一层公寓给你们。” “你是——”织慧炫惑地看着他,现在才发现这平凡的地方几时有个这么不平凡的人物在此? 黑厉咧嘴一笑,“我是黑厉,幸会了。” 第三章 黑厉的公寓闹中取静,是地段非常好的豪厦,附近还有一座超大运动公园,警卫门禁更是森严。 “这里……我们真的可以住这里吗?” 织慧一路上一直拉着白葵的手,等她看到黑头车居然驶进这栋名人华厦的地下停车场时,顿时感到不安。 如果她记得没错,多位政界名流和演艺天王天后都住在这里,这里的房子,一坪要六、七十万以上吧? “当然可以。”黑厉从后照镜看了二人一眼,性感的嘴角,很友善的噙带着微笑。“公寓是空的,你们喜欢住多久都行。” 这两个小女人好像怕他会吃人似的,打一上车就争先恐后的往后座钻,看的他哭笑不得。 “公寓是你的吗?”白葵想的是,睡到一半会不会有什么恐布份子跑进来骚扰她们啊?毕竟黑厉那家伙已经不是童年时的他了,他现在可是个“大哥”啊! “是我的。”他知道那小女人在想什么,眼底笑痕倏地加深。“放心吧,没有你们的同意,我不会随便进入屋子的。” 白葵满意了。 她可是个自然派,喜欢穿着宽大舒适的衣物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如果不出门,她通常是不穿内衣的,舒服嘛。 “下车吧。”黑厉停好车,绅士地替她们开车门,眼眸盯着先下车的白葵。 白葵的心莫名其妙,猛然一跳。 奇怪?黑厉看着她下车有什么好脸红心跳的?她是不是今天打击太大,所以神经有点不正常了? 话说回来,她觉得他好像变了,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了改变。 他整个人的调调还是跟以前一样,甚至他眸底老是一闪而过对她的戏谑也没变,但她还是蒙糊的感觉到他有所变化。 是因为外表的关系吗? 以前他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则拥有型男般的架式。 以前的他老在座位翘二郎腿、懒洋洋的,现在举手投足间则多了一种她不会形容的魅力。 直到电梯门打开,六楼到了,她还在想黑厉哪里变了的问题。 “希望你们会喜欢这里。”黑厉在密码键上输入五个号码,转动金属门把,打开公寓大门让她们进入。 “哇~~”织慧立即被征服了。 屋内有种优雅轻快的加州风味,米色大理石地板透着光洁,米白色沙发背后有三扇木框的长窗,白葵也是一见屋里的色调和布置就倾心了。 老实说,谁会不喜欢这里? 这里太舒适了,跟花店楼上的公寓完全不能比,那里只是她们睡觉的地方,而这里才像个“家”! 她不由的瞄了黑厉一眼。 这里不像个单身汉的家,她很怀疑这里另有女主人。 是他女朋友布置的吧?黑厉这个人不可能会有如此品味。 “卧室有三间,你们自己挑选房间吧。”黑厉走过去,分别打开三间卧室的房门。 站在走道上的他,表情胸有成竹,似乎在说,她们一定会满意房间。 白葵带着鸡蛋里挑骨头的心态走过去,探眼往第一间房里一看—— 墙壁是淡淡的紫色,配上白色床组和家俱,床上有二个方型紫色抱枕,浪漫中俱有清新感。 噢!那房间让她完全融化了。 从小她就想要有这样的房间,可是老妈说什么也不肯她把墙壁漆成淡淡的紫色,当然更不肯买白色的家俱,怕小孩子会弄脏嘛。 然而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就是她梦魅以求的卧房,叫她焉能不心动? 黑厉从她眼里冒出的心型符号,确定她对这个房间满意极了。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给我。”他把一张名片交给白葵。 白葵翻弄着名片,揶揄道:“你们黑社会份子也要印名片啊?” “黑社会份子跟你们开花店一样,都是要做生意啊。”他一点也不在意她用“有色”眼光。“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张名片,有case的时候,我可以介绍给你。” 说完,他又带笑附加一句:“我们黑社会份子也是会结婚,或许他们需要婚礼花艺顾问。” “对耶。”白葵兴奋起来。 想想看,他们的组织有多人?如果那些人的婚礼花艺都交给她设计……哈,赚翻了、赚翻了! 她连忙找出名片,二话不说塞进他手里。 黑厉满意了,他收起名片,那上面有她的私人手机号码,而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我想你们也累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他体贴的把空间留给她们,他前脚一走,织慧马上一股脑的追问。 “他到底是谁?是不是在追你?为什么你说他是黑社会份子?他真的是黑社会份子吗?” “叶织慧,现在那些不重要吧?”她提醒好友回到凡间来。“我们的花店怎么办?已经接案的case怎么办?凯扬汽车那个王主任是你的单吧?他下个礼拜就要结婚了耶,你都不会紧张吗?” “对厚!”织慧猛然从仙境回到凡间,一下子就六神无主了。“怎么办?那个王主任是我朋友的朋友,我还向他打包票,我们会把他的婚礼设计的人见人夸,这下惨了啦。” 白葵叹了口气。“唉嚎也没用,我们都浑身脏兮兮的,先去洗澡吧,洗完再打给薇薇,她要是知道花店失火了,一定粉抓狂。” 抓狂也没办法啊,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独家制作***bbs.*** 阵阵香味在空气中勾动白葵的唾腺,她睁开眼睛揉了揉。 哇,好香哦,是什么味道啊? 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她好像闻到三杯鸡的味道,又好像闻到鸡汤的味道。 可以确定的是,煮东西的决不是织慧,因为包括她跟薇薇在内,她们三个女人都不擅长下厨,餐餐都是“老外”! 那么,是可爱的织慧勤劳的出去买东西回来给她吃喽? 一睁开眼睛就有得吃是一种幸福,更何况她昨晚被黑厉家的那个小玉弄的很抓狂,什么也没吃,现在肚子正饿着呢。 “女人,你买了什么啊?好香哦。” 打开房门,白葵边伸懒腰边从客厅走向开放式的厨房。 昨晚她堪察过整间公寓,餐厅就在厨房的旁边,也有一大面的景观落地窗,整套厨俱都是进口货,光洁的像不曾有人用过。 “我不是女人,我是男人。”黑厉正从平底锅里铲起一条煎鱼盛进白色长盘里,那条鱼煎的漂亮极了,金色微焦,洒上些许胡椒盐,光看就很好吃。 “呃——”白葵错愕的看着立于瓦斯炉前的修挺男人。 他?怎么是他呢?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大早在厨房里弄东西人是黑厉…… “早。”黑厉对她潦草的挑挑眉。“已经快可以吃了,洗脸刷牙了吗?你像刚从床上起来。” 他熟练的把炉上的鸡汤熄火,戴上隔热手套,将透明汤锅端上桌。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白葵总算结结巴巴的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时还不能适应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我想你跟你朋友应该饿了,而公寓里没有任何食物,所以我来煮东西给你们吃。”黑厉一派轻松的朝她耸耸眉,好像他这么做很合理。 “可是,你说没经过我们的同意,你不会随便进来的啊!”白葵没好气的嚷着。 他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太过份了吧?先假装好心把公寓借给她们两个单身女子住,然后趁她们没有防备时跑进来,如果她们没穿衣服怎么办?这家伙真是不安好心! “白葵,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黑厉睨了她一眼之后建议她。 换衣服? 吧嘛要换衣服? 白葵纳闷的低头看看自己,瞬间,她的脸庞迅速红透。 妈呀!她穿着白色的棉布及膝睡衣,虽然不性感,但胸前浑圆的形状和小点隐约可见。 懊死!他到底看了多久? 她连忙环住胸部往房里跑。 黑厉朗朗扬笑,醇厚的嗓音,震动着白葵的耳膜,更让她羞愧欲死。 “大!”白葵用力甩上房门,一颗心跳的飞快,整个人像只烫红的虾子。 他一定老早就看到了,可是却故意不跟她讲,存心吃她豆腐和看她出糗,劣根性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梳洗后,换上外出服,白葵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走出去。 她决定了,待会儿不管他怎么调侃她,她都不回嘴,假装没那回事,心想着这样他就拿她办法了吧? 餐厅里,传来音乐声、交谈声与笑声,当然还有阵阵食物的香气。 白葵听着餐厅里的动静。 织慧起来了。 而且跟黑厉那家伙有说有笑。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他们还是陌生人不是吗?昨天才认识,今天就有说有笑了,谁展还真快啊。 黑厉想追织慧吗? 老实说,织慧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出身苗栗乡下,所以很纯朴,而且天真不已,还亳无心机。 也因为这样,织慧她不太能适应公司的尔虞我诈,现在花店是她整个生活重心,她不拜金,不崇尚名牌,现在这种女孩已经很难找喽。 黑厉配的上织慧吗?白葵思忖着。 织慧好像不喜欢黑厉那一型吧?织慧说过,比较喜欢另一半是艺文工作者,而黑厉—— 暴力工作者。 炳,免谈!谢谢再连络。 “白葵,你起来啦!”织慧看到她,笑盈盈的招呼她。“快来吃饭,黑厉煮了好多菜,每一道都好好吃哦!” 白葵拉开餐椅座下,看着满桌香喷喷的佳肴,嘴里针对黑厉,所以挑剔地说:“笑死人了,哪有人一大早吃这么油腻的?” 织慧天真的看着她。“白葵,现在都下午一点了耶。” “咳咳咳……”白葵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下午一点?她睡到了下午一点? “我们两个好猪哦,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吧。”织慧笑了笑。“快吃吧,待会儿黑厉要送我们去花店。” 店里有部公务车,是三人合资买的中古车,谁有需要就谁开。 可是白葵昨天说,车子在她开去接薇薇的路上被撞了,车在修理厂,现在的她们无车可用,有人肯免费接送当然是最好的了。 “哦。”白葵无可不可的再度带着挑剔的心态去挟那些菜来吃。 黑厉做的菜实在没话说,如果没有刚刚那段小插曲,她会对喂饱她肚子的人感激零涕。 可是黑厉…… 她下意识的抬眸扫了他一眼。 她被吓了一跳,因为黑厉也在看她! 他薄唇露着微笑,针对着她问道:“我们好像有问题还没讨论完,要现在讨论吗?” 白葵气恼的瞪着他,恨恨的撇了撇朱唇。“不必!” 啊啊啊!老天到底为什么要让她再遇到他啊这个克星!她要去买克蟑啦! ***独家制作***bbs.*** 白葵和织慧抵达花店后,发现残局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被烧焦的、被水淋的、半毁的物品和杂物通通从店里移出来,并且运走了。 “哇,现在的清洁队效率好好哦!才一个晚上而已,他们就通通弄好了耶。” 织慧看着不再凌乱的花店内部,感到很欣慰,不再像昨晚那般欲哭无泪和感到无助。 “别呆了,清洁队才不管这些哩,他们只负责收垃圾。”白葵东看看西看看,嗅到一股不对劲的感觉,而且那感觉来自气定神闲的黑厉。 她霍地把箭头瞄准他。 “是你对不对?”她仰头质问他,语气并不感激。 黑厉一派轻松,好像没闻到她浓浓的火药味。“你们两个弱女子没办法胜任这些工作,所以我自作主张,找我的手下清掉了。” “哦~”白葵拉长声,看着他,不住点着头。“英雄,你是英雄就对了。” 黑厉并不理会她语气中的不领情和揶揄,他看着满心不以为然的白葵,安之若素地抛出他算准的炸弹。 “自古以来,英雄救美人。”他说。 白葵的俏脸,轰地红了。 他他他、这家伙好狗腿,明知道她不高兴还拍她马屁,说什么英雄救美人,她又不是美人,他小学不都是叫她丑丫头的吗? “白葵!”到里面去查看的织慧咻地冲出来。 看到织慧急成那样,她心都凉了。“怎么了?惨不忍睹吗?” “不是!”织慧急道:“我妈打电话来,我爸在田里摔断腿,我要马上赶回去!” 不是里面更惨,太好了,她连忙催促织慧。“那你赶快回去!” 织慧的父亲她见过,是个老实的好好乡下人,一辈子没离开过居住的村庄。 “可是这里……”织慧环顾四周的惨况。“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啦!”为了让织慧放心,她倏然伸臂把黑厉给拉过来,还竖起大姆指称赞。“有这位大英雄在,你安啦!” “那太好了!”织慧放心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连忙叫了部计程车飞奔火车站。 在薇薇没飞回来以前,白葵知道自己得咬牙撑下这一切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啊……这是好事,所以她不能抱怨,绝对不能抱怨,不然会遭惩罚的。 只是这么一来,势必动用到店里的准备金。 唉,花店过去一年所赚的,算是泡汤了。 ***独家制作***bbs.*** “洗、洗、我洗洗洗!刷、刷、我刷刷刷!” 白葵头上绑着代表必胜的头巾,手里拿着抹布、刷子和清洁剂,从下午就不停在店里打扫。 她已经约了装璜师傅明天见面,虽然有杂工会处理这些,但要她看着她的心血变成这副模样还是很心痛,所以她情愿自己动手,多少恢复一点过去的面貌。 “你该不会还没吃晚餐吧?”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猛地旋身,瞪着神出鬼没的黑厉。 “人吓人会吓死人你不知道吗,黑先生?”她没好气的说。 黑厉淡淡的挑了挑眉。“我刚刚进来的时候,门上的风铃有动了一下,你是不是有耳背的毛病?” 她很固执。 织慧走后,她坚持他不能留在花店里,还坚持不想再欠他人情,所以不准他再派人帮忙。 “你才耳聋哩,那个已经被烧坏了啦。”白葵嘀咕着。“烧的乌漆模黑,我才不信你不知道,根本存心吓人嘛。” “好吧,为了赔罪,我请你吃饭。”这正是他来的目的,黑厉愉快的抽掉她手中的抹布随意一丢,拉着她就走。 “你干什么?”白葵奋力扳开他的手掌,但力气根本不敌他,还是被他拉着走。 “你到底要干什么啦?我又不饿!”她一路嚷着,希望他自觉丢脸,把她放开。 “别吵了,女人。”他的车停在花店门口,但是他没有把她带上车,反而朝一条小巷走去。 “我总要把门关起来吧?”她回头看花店一眼。 “铁门都烧坏了,关门就不必了吧?不然你以为我的手下早上是怎么进去的?”他回眸对她扬了扬嘴角。“再说我的车放在那里,不会有人敢进去。” 口气很大嘛,白葵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不然搞丢了什么东西,我唯你是问!” 说完,她撇撇唇道:“现在可以把我的手放开了吧?这样拉拉扯扯的很难看耶。” 黑厉从善如流地放开她的手,白葵揉着手腕。 可恶!他的力气还真大,她手腕都快黑青了啦,他平常就是靠拳头去混江湖的是吧? 白葵斜睨着身旁的高挺男人,不由问道:“喂,你真的是黑道份子吗?难道你不能找份正经工作吗?” 她看到他那又薄又性感的嘴唇微微扬了起来。 “怎么?你的花店欠人?” 白葵满脸错愕,许久之后才瞪了他一眼。“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黑道能混一辈子吗?你老了怎么办?” 黑厉不痛不痒地说:“有退休金。” 白葵诧异的看着他。“真的吗?” 退休金耶! 原来现在黑道的福利这么好啊,像她开花店,虽然是自己当老板很自由,但却一点保障都没有。 “当然是真的。”黑厉笔直的长腿走进明亮巷弄间,一间拥有绿色招牌的餐坊乍现眼前。 他转眸看着她,扬起笑意。“退休金有一亿,而且已经拨款在我户头。” 黑厉熟门熟路的走进咖啡简餐坊,白葵连忙跟进去。 他续问道:“现在你还会觉得我该找份正经工作吗?” 白葵挣扎着。“呃——” 天啊,好难回答哦,普通工作根本不可能有一亿退休金,可是黑道毕竟是条不归路啊…… “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回答我。”黑厉在一张空桌坐下,白葵也跟着坐下,脑袋还在想刚刚那个一亿退休金的问题。 “这里的义大利面很好吃。”黑厉翻看着menu,其实心中已有属意的餐点。 “随便,我说过,我不饿。”白葵懒洋洋的撑着下巴,表现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她连menu都不翻,心里还在想一亿退休金跟黑道之间的平衡点在哪里。 “那我帮你点份墨鱼义大利面。”黑厉合上menu,慵懒问她:“你要不要咖啡?” “要!要!”白葵忙不迭点头。“我要一大杯!” 奇怪了,打扫的时候都不觉得累,可是现在在这里坐下,餐椅舒服,灯光又柔和,还有淡淡的音乐,不知不觉,她眼睛都快闭上了啦。 幸好点的东西很快送上来,一大杯咖啡也随餐而来,光闻香味就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奇怪了,她不是不饿吗?可是蒜香墨鱼面的味道却诱惑着她的味蕾,她叉了一管面往嘴里送…… 唔! 好吃! 好吃到她连汤汁都想喝下去! “吃慢点,小心会噎到,这里有面包。”黑厉把一小篮面包推向她,好笑的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可以沾着酱汁吃,味道一级棒。” 白葵照做,双眸立即闪亮亮。“真的!这样吃好好吃哦!” 没多久,她的餐盘就见底了,加上喝了那一大杯咖啡,她饱到不想动。 不知不觉,她的眼皮慢慢垂下,睡着了。 黑厉招来侍者买单,至于她要怎么回去,当然是由他抱回去。 第四章 “啊——” 白葵瞪着枕边的男人,惊声尖叫。 黑厉怎么会跟她睡在一起? 黑厉怎么会跟她睡在一起啦? 她快疯了! “什么事?”黑厉被耳畔的鬼吼鬼叫吵醒,这种起床号委实不太美妙。 “你你你、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白葵显得气急败坏,她低头看着被于底下的自己。“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在义大利面里下了迷药对不对?你对我……咦?” 怎么会这样? 衣服好端端的穿在她身上,黑厉也没有跟她盖同一条被子,他的身上也有穿衣服,他们只不过是躺在同一张床上而已。 那现在是…… “知道自己错怪好人了?”黑厉慵懒地缓缓坐起,斜睨着满脸困惑的白葵,扯扯嘴角。“你在餐厅睡着了,我叫你叫不起来,只好想办法把你弄回来,想想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所以就留下来陪你。” 白葵顿时松了口气,可是又觉得很别扭,而且——“你可以到客厅去陪啊,干么睡在我旁边?” 对啊!他干么留下来睡?这不合理。 “我知道我可以走。”黑厉挑挑眉毛。“是你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啊?”白葵脸红了。 她好像有这种毛病没错,薇薇也说过。 “好了,真相大白,我可以离开这间房间了吗?”他表情淡漠地问。 “当然、当然。”白葵惭愧的比比请便的手势,窘得连耳根子都发红了。 黑厉走了,替她带上了房门,她立即感到一股燥热之气一直涌上来。 啊!好丢脸啊!她怎么会这么丢脸嘛?这样叫她以后怎么在黑厉面前立足,她不想活了啦。 洗完澡,白葵还在谴责自己的大意,古有名训,大意失荆州啊……真是活该! 她把头发吹干,关掉吹风机之后,竟闻到一股浓浓的咖哩香。 莫非…… 她霍地丢下吹风机、拉开房门。 客厅里也充斥着浓浓的咖哩香,她猜得没错,黑厉还没走,而且居然煮起咖哩来了。 哦!他怎么会知道她最喜欢吃咖哩、最抗拒不了咖哩的味道呢? 她立即被咖哩征服了,也决定顺从自己分泌个不停的口水。 白葵顺着香味走到厨房,看到黑厉正将围裙给解下来,白衬衫底下隐约可见肌肉的线条。 白葵深吸口气,视线顿时牢牢的黏住他,移也移不开。 说真的,他穿围裙不但不娘,还有一股漫画王子的魅力,就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美男子,总是亲自下厨给心爱的平凡女孩吃的那种罗曼蒂克剧情。 “咖哩好香。”白葵站在餐桌边,润润自己干燥的嘴唇,不知道是说给那位主厨美型男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黑厉从她眼里看到纯然的折服,他淡淡地说:“饭刚煮好,坐下吧。” 他显然押对宝了,她喜欢咖哩这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 “好。”白葵一点也不想跟自己的对抗,她立即坐了下来,一盘香喷喷的咖哩饭送到她面前,那香味诱得她直分泌口水,她拿起汤匙大快朵颐。 好吃,太好吃了。 白葵的胃获得满足后,终于发现黑厉面前没有餐具。“咦?你怎么不吃?” 黑厉懒洋洋的看着她,嘴角勾着高深莫测的笑痕,他啜着黑咖啡,晨光从后阳台的落地窗透进来,他整个人好像沐浴在天堂的光线里。 “我不喜欢吃咖哩。”他缓缓道。 “不喜欢吃?”白葵瞪着桌上那一大锅香味四逸的咖哩。“那你煮这么多干么?” 黑厉双眸晶亮的瞅着她。“这是特别为你煮的。” 轰! 白葵惊骇不已的看着他,双颊火红发烫。 这这这、这算什么? 他在诱拐她吗? 用一锅咖哩鸡诱拐她,他以为她这么没行情啊? 黑厉好笑的看着她那副兵慌马乱的样子,淡淡的提醒道:“白葵,你的手机在响。” “是、是吗?”她结结巴巴,飞也似的逃回房里去接电话。 来电显示着薇薇的号码。 “女人!你在干么?怎么响这么久都没接?织慧也是,你们说好排挤我啊?”薇薇的声音听来十万火急。 白葵的心犹自跳得好快,她定定神,深呼吸,喘口气,这才道:“你想太多了,叶伯伯摔断腿了,织慧回老家去,可能在忙吧。” “最好是这样!好啦,废话不说了,告诉你,我真是倒楣透顶,我的护照不见了,补证件不知道要多久,所以我暂时得待在这里。” “好,知道了。”白葵有气无力的答,心还在为黑厉那句话卜通卜通的狂跳。 薇薇不能回来也好,不然她看到花店变成这样,一定会疯掉。 再说,她可以请木工师傅赶赶工,搞不好过几天就可以完工,薇薇回来也不至于那么心痛。 “我知道让你一个人顾店很过份,”薇薇以为她的冷淡是不爽的原故,她自顾自的说:“不过安啦,我已经买了神秘礼物要孝敬你了,小葵葵,辛苦是值得的,等我哦!” 白葵实在没啥兴趣跟她哈啦,她敷衍的应道:“是哦。” 说实在的,现在的她,并不肖想薇薇送她什么名牌神秘礼物,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的衰运啊! ***独家制作***bbs.*** “我说过,你实在没必要送我去花店,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说完,白葵用非常、非常疑惑的表情看着黑厉。“难道你都没事可做吗?” 当她和薇薇讲完电话,换上外出服,拿着包包准备去花店见木工师傅时,黑厉已经将餐具洗净收好了,而且表明要送她去。 当下她就拒绝了,可是这男人,像是不懂得拒绝为何物似的,这就是两个人现在会一起在电梯里的原因。 如果不是跟他一起被人开枪狙击过,又亲身去过天火帮,她还真不相信他是所谓的黑道份子。 一个厨艺特优的角头? 不知道他的手下吃过他煮的菜吗?如果他们吃过,心里对他的敬畏应该会少个几分吧? 她不是说会下厨的男人不好,而是堂堂黑道大哥围条围裙在厨房里,手里不拿枪而拿锅铲,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哇! 电梯猛然不动了,不但如此,瞬间连灯也灭了。 “停电……”白葵的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飘出去,紧张的想抓个人来靠。 电梯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恐惧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她不敢乱动,但觉得天旋地转。 怎么办?她好怕,怎么办啦?! “白葵,你还好吧?”黑厉的感觉在黑暗中特别灵敏,原因十分好笑,幼年时他总爱在院长熄灯后起来捣蛋,所以练就一身夜视的本领。 “我……没事。”白葵逞强地说。 黑厉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眸光准确的往她的方向看过去。“你怕黑?” “还……还好。”只不过电再不来,她会昏过去而已。 “你这个女人,偶尔表现柔弱并不会要了你的命。”他朝她走近一步,一下子将她拉进怀里。 她好香,好柔软,女性特有的馨香和不盈一握的小小腰肢都很迷人。 “你……你干么抱我?”她在黑厉怀里瑟瑟发抖,尽避想推开他,但他的怀抱提拱了她所需要的安全感,她理智上想推开他,实际上却更往他怀里靠。 “因为我是男人。”黑厉在黑暗中说道。 白葵还来不及反应,一股纯男性的狂炽气息猛地包围住她,黑厉的唇已然覆上了她的。 唔……她瞪大了杏瞳。 初吻——这是她的初吻呐—— 黑厉勾缠着她的软舌,她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握紧又放松,火热的唇舌交战让她全身晕陶陶,忘了怕黑这回事,耳朵不停地嗡嗡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厉放开了她的唇,但两手还扣在她的纤腰上。 电来了。 白葵像着魔一样的仰视着他,长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脑袋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刚刚的事是怎么发生的。 “白葵,知道吗?你这样子好美。”黑厉心一动,再次覆上她柔软甜美的唇办。 白葵什么都不能想了,任由黑厉轻舌忝她的唇瓣,吸吮她的唇瓣。 叮—— 电梯门开,门外同时有三双眼睛瞪大了,其中包括一对老夫妇和一名青少女,三人倏地脸红。 白葵慢半拍的发现他们正在演免费的限制级给人家欣赏,不知道什么时候,黑厉的唇已经离开她的唇,而且表情跟她截然不同,明明就是当事人,却一副局外人的模样,真是气煞人!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老婆婆不苟同地向老伴抱怨。 老公公撇撇唇。“时代不同了啦。” 黑厉拉着面红耳赤的白葵走出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之前,三名观众还是对他们的大胆行迳面露不齿。 “我完了,我不敢再住在这里了……”白葵喃语着。 如果再遇到那三个人会有多糗……啊!她不敢想了啦。 ***独家制作***bbs.*** “白小姐,你这个玻璃橱窗确定要这么做吗?现在有种新颖的作法比较能突显橱窗里的东西,虽然价钱会比较贵一点点,但很值得,你参考看看……” 木工师傅把样本翻到某一页,白葵很认真的定睛瞧着样本上的照片,可是某人的脸孔却一直冒上来干扰她。 她懊恼的咬着下唇。 再这样她要怎么做事?只是一个吻,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她有必要从黑厉离开开始就一直一直介意吗? 但想着他吻她的滋味,那种电流相交的感觉真是难以忘记,她只要一想到,心跳就会加快,她觉得她会心律不整,一定会的! “白小姐,二楼的部份,烧到的地方满多的,你要不要考虑重新装潢?反正肇事者会全数理赔嘛,你应该没差吧?” “呃——”她深吸口气,露出个微笑,很客气的看着木工师傅。“抱歉,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可以等我一下吗?” “哦,请便、请便!” 白葵没去洗手间,她去泡咖啡。 电动咖啡壶已经在火灾中泡汤了,现在只能将就三合一,但没鱼虾也好,她实在很需要咖啡因来让她醒醒脑袋啊。 黑厉—— 黑厉—— 黑厉—— 她低首啜着咖啡,脸蛋不知不觉又红了。 “啊……白葵,你完了……你沦陷了……”她看着天花板申吟,并且语无伦次。 怎么办啊?现在光想到他就会脸红,这样她要怎么面对他? 一阵简讯的铃响从她手机发出。 她开启mms信箱,没想到画面开出来,竟是黑厉的照片! 瞬间,她的心狂跳、脸烧红。 这男人干么传自己的照片给她啊?还传一张这么酷、这么帅的,存心让她小鹿乱撞是不是? 她慌忙阖上手机,为了怕他再来干扰她,她把手机调成无声,然后告诉自己,这样就安全了。 下午她努力专心、努力跟木工师傅沟通出一个结果来。 送走木工师傅已经六点多了,她也觉得饿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想到吃,就想到黑厉。 很糟糕耶,她好像被他制约了,甚至还隐隐期待着他会出现,哦,她一定是疯了啦…… “是不是在想我?” 黑厉的声音冷不防冒出来,白葵迅速转身,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他笑了,伸手稳住她纤细的手臂。“你比我想象的更想我。” “我才没有!”她拨开黑厉的手,被他看透让她心脏一直乱跳,她强做镇定地看着他。“你可不可以懂礼貌一点?想进来就进来,这里是你家啊?” 黑厉笑了笑。“我带了个小礼物给你,我想你会喜欢,所以没想太多就来了。” 白葵骄傲的抬起下巴。“不管是什么小礼物,我都不要,我很忙耶,你走吧。” “即使是这个,你也不要?”黑厉拿出一个lv的皮夹在她面前晃呀晃的。 “我的皮夹!”她一把抢下皮夹,喜悦顿现脸上。 老天!真的是她的皮夹耶,里面的证件一样都没少,更神奇的是,居然连钞票和零钱都在! “你怎么找到的?”翻看着皮夹,白葵啧啧称奇地问。 “这没什么。”黑厉露出一记自信的迷人笑容。“我说过,我是黑道份子,黑道份子总有些门路,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皮夹又回到你手上了。” “天啊!”她瞪大眼睛。“你们该不会对那个小偷怎么样吧?” 虽然她是很恨有人偷了她的皮夹,可是如果因此被断手断脚,她并不会觉得开心,女人嘛,就是心太软,她也不例外。 “你的意思是,有没有断了他的手指之类的?”黑厉微微一笑。 白葵猛点头。“嗯!” 他笑容诡谲。“如果你希望,我可以这么做……” “不!”她连忙阻止他。“我不希望!一点也不希望!皮夹拿回来就好,不要滥杀无辜,那些小偷也很可怜,有些是被集团逼迫的,我相信他们绝不是有心偷我皮夹的!” 滥杀无辜? 黑厉哭笑不得的微抬下颚。 这女人把他们天火帮想成什么冷血组织了? 他不置可否的看着她。“我答应你不会为难他们,但是为了报答我替你找回皮夹,你要请客。” 白葵频点头。“当然!当然!” 般丢钱是小事,重办证件才麻烦,所以她是真的很感激他替她找回了皮夹,不管他用的是什么方法,总之很谢谢他。 “现在刚好是吃饭时间,看你要去什么地方吃什么大餐都行,我请客!”她大方地说。 黑厉咧开嘴,露出白亮得可以去拍广告的牙。 “ktv。”他说。 ***独家制作***bbs.*** 白葵和黑厉一起进入ktv的自动玻璃门,服务生马上迎上来。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吗?” “嗯……”白葵总觉得别人看他们的眼光怪怪的,哪有两个人来唱歌的?他们一定认为他们会在包厢里做奇怪的事情吧? “好的!麻烦两位上三楼!”服务生做了请的恭敬手势,目送他们进入电梯。 “吃牛排不好吗?我可以请你吃牛排大餐,或者火锅啊,火锅很好吃,我和织慧、薇薇最喜欢吃火锅了,我知道有间火锅店很棒,你要不要试试?” 都已经进到电梯里,白葵还想说服他改变主意。 黑厉看了她一眼,挑挑眉毛。“老实说,你是不是想赖皮?根本不想请客。” “哪是!”白葵连忙分辩。“我是觉得两个人唱歌太奇怪了嘛,又要点歌又要吃又要唱,这样会很忙耶!” 黑厉笑得很诡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很忙的。” “是吗?”她很怀疑,除非他可以边吃边唱,即使是这样,还是要找歌点歌啊,她就不信他搞得定! 叮! 电梯门开,两人走出去,笑脸迎人的服务生已经等在电梯口迎接了。 “欢迎光临,两位的包厢是三○七,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服务生走,迎面走来一名长发高姚的艳丽女子,她看到黑厉,惊喜的停下来。 “黑厉——”她涂着艳红指甲油的纤纤玉手在众目睽睽下,爬上黑厉的胸膛,拨弄他的衣领,声音十分娇嗔。“好久没见你了,你总是在忙,到底在忙些什么啊?连手机号码也换了,你可真坏啊。” 黑厉也笑了笑。“要忙的事情很多,你没时间听我一一向你报告吧?” “谁说的?”女人撒娇地睨着他。“只要是你,我永远都有时间,你应该知道,我很想念你的。” “你哪一间包厢?今天我请客。”他保持着笑容,很大方地说。 “你真好!”女人冷不防吻了他脸颊一下。“我跟姊妹们在三○九,我替她们谢谢黑堂主。” “小意思。”他不着痕迹的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加大了一些。“我还有朋友要招呼,不打扰你跟姊妹欢唱了。” “她是你们的新小姐吗?”女人看了面有菜色的白葵一眼。“你们酒店的水准好像降低了耶。” “是吗?”黑厉不以为意的笑道:“这样你们才有饭吃,不是吗?” 女人也笑了。“知道你忙,那我就不耽误你喽,掰!” 白葵紧绷着小脸,她打算这对狗男女再打情骂俏下去,她就要翻脸走人了。 什么嘛! 新小姐? 水准降低了? 包气结的是,黑厉居然也不否认,还说因为有她这种差劲的货色在,别的女人才有饭吃,太过份了!欺人太甚嘛! “给我一瓶好久不见!”她豪气的吩咐服务生,打算喝醉来烦死黑厉,让他知道不要随便得罪女人! “是的。”服务生退下,不久之后,把酒送进包厢里来。 “喏,赏你!”白葵给了服务生一张百元钞票,打发服务生走。 黑厉冷眼旁观她一连串不寻常的举动。“你真要喝酒?” 她在吃醋,因为小丽对他大发娇嗔而生气。 “我要喝!”白葵把酒瓶护在自己桌面。“而且这瓶酒是我叫的,所以你不能喝!” 他得保持清醒,这样她才能烦到他,到时他会欲哭无泪。 薇薇和织慧都说她酒品极差,她自己是没感觉啦,但有两名“受害者”的认证,想来她醉后一定很“精彩”,她等着看黑厉怎么收拾残局。 要知道,搞定一个没有酒品的女人是很困难的! 第五章 “我没醉……我还要喝……混帐!把酒拿过来……我还要喝啦……” 白葵嚷嚷着,一路从离开ktv开始,她嘴巴没停过,配合双手乱挥、双脚乱踢的动作,比一个小婴儿还难搞定啊! 停好车,他好不容易把她扶上楼,她一进门就踢掉鞋子,还差点整个人倒下去跟地板亲吻。 “小心点!”黑厉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我要喝酒!”她继续嚷着。 “好,我们去喝酒。”他把她扶进房里,她看到床就趴了下去,整个人醉昏昏的倒在床上。 黑厉看着她的醉颜,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醉归醉,幸好她没吐,不然她会很不舒服,因为在包厢里,她几乎没吃东西,只是猛灌自己酒。 他进浴室拧了条毛巾,仔细的把她的脸擦过一遍。 她没化妆,皮肤很好,长密的睫毛竟是天然的,这点他倒很意外,他一直以为她是使用某种加长睫毛浓密的睫毛膏。 她秀气的鼻子很挺,嘴唇不大不小罢刚好,泛着粉玫瑰般的颜色,因为酒精的关系,她显得一双颊红润。 想到她会醉成这样都是因为吃醋,黑厉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并且确定了一件事——她爱上他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他把她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先用嘴唇摩挲着她柔软甜蜜的唇,然后轻咬住。 他的舌探进她唇齿中,勾缠着她的软舌,他尝到了醇酒的味道。 白葵发出—声娇柔的申吟……黑厉在吻她,他天杀的趁人之危在吻她!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想推开他,哦!这是怎么回事? “宝贝,你好美……”黑厉庞大的身躯,瞬间将她压进柔软的大床。 他吸吮着她的嘴唇,一边无声无息的解开她的衣扣。 宝贝? 是在叫她吗? 为什么她不觉得恶心肉麻,反而沉醉其中? “宝贝——”黑厉扶握住她的娇臀,刚硬的男性表征缓缓进入她,然后感觉到她身体里的那层阻挡。 他爱怜的吻着她的唇,她喘息着,辗转申吟。 黑厉埋在她身体里,他倾身吻着她,温柔喃语道:“宝贝,忍耐一下,马上就不痛了。”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身躯紧紧交缠着,白葵从一开始的迷醉,逐渐感受到结合的美好,她闭着眼睛享受黑厉的俯身冲刺,她还是把这当成一场梦,一场完美又激情的春梦…… ***独家制作***bbs.*** 头好痛啊…… 白葵睁开眼睛,有种睡太多的头昏脑胀。 她用力按按自己的额角,很不幸的,她的头皮像往常喝醉了般的发疼,她每次喝太多就会这样,而不幸中的大幸是,只要泡泡澡就会好。 她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她实在不记得了,反正她的目的是整整黑厉,有整到他就好,承受宿醉的痛苦是值得的啦。 她扭扭发僵的颈子,头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奇怪的转眸一看,竟然看到黑厉睡在她旁边! 天啊! 她惊跳起来,但猛然发现她的腿被压住了。 她掀开被子一看,黑厉结实的长腿正交缠着她的腿,他的大掌则搂着她的腰,而且他们两个都一丝不挂! 她的脑袋轰地一阵巨响,整个人呆子。 昨晚他们做了……吗? 她是有印象,可是……她挣扎的想,怎么会这样?她以为是一场梦,一场很真实的春梦而已,怎么会真的做了? 完了,怎么办?他们连男女朋友都称不上,只不过是多年未见的小学同学而已,现在上了床,发生了关系,这事实叫她羞愧欲死。 “早安,宝贝。” 蓦然,她的“枕边人”说话了。 黑厉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又性感,但传进她耳里却让她产生了严重的耳鸣,一时之间,除了嗡嗡声,她无法思考。 他醒来了,他醒来了,怎么办啦? 白葵惶然的瞪着他,而他却微微一笑,睁开了黑炯的双眸。 老天,才一醒来,他精神怎么就看起来那么好?显然昨夜累坏的只有她一个,她浑身都感觉到酸痛不已。 “不要叫我宝贝。”好半天,白葵才表情僵硬的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黑厉笑瞅着她。“你昨夜对这个称呼毫无异议。” 她皱眉了。“昨夜是……是一场错误。” “我不那么认为。”他意味深长的盯着她浑圆软荡的胸部。“昨夜很美好,你的反应这么告诉我,你很享受我们之间的,我也很珍惜你的第一次。” 天啊!这家伙坏透了,讲这么白,是存心让她无地自容吗?白葵想尖叫! “你、不、要、再、说、了!”她脸颊通红、抡起了拳头。 “你看起来很不好,我想你可能需要热咖啡。”他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滑落的被子正巧落在他的“重点”上面一点点,他身上有性感的体毛,从胸肌一直到肚脐之下。 “啊——”白葵尖叫,她激动的蒙住自己的眼。“你不要起来!我警告你不要起来!” “听你的。”黑厉知道不宜跟一个刚失身的歇斯底里女人作对,他重新滑进被里,让自己只露出胸膛——精壮的男性胸膛。 “我们好好谈一谈。”白葵缓缓放开双手,先从指缝间确定他没有,然后才松口气,放下手。 “我同意。”他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六神无主,所以他指点她迷津。“我可以把眼睛闭起来让你离开这张床,你要不要拿好衣服去洗个澡?等你洗好澡,我们边喝咖啡边聊。” 没错,是该这样,叫她半果着身子跟他谈判,她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同意了他的建议。“好,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偷看。” 黑厉忍住笑意。“我答应你,我绝不偷看。” 懊看的昨夜都看过了,她的身子是在他身下一寸寸融化的,她的人已经是他的了,她太纯洁了,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这点,如果待会儿她慢慢想起来昨夜他们是如何的亲密,她可能又会尖叫了。 “说话要算话啊,食言而肥的是小狈哦。” 白葵一边严密监控着他的眼睛,一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迅速拾起散落的衣物后,飞也似的进入浴室,用力按下门锁。 呼~ 安全了,总算安全了。 她的心跳得好快,想到昨夜的失控,她开始懊恼自己的整人计划。 这下好了吧,没整到黑厉,整到自己了啦。 ***独家制作***bbs.*** 白葵先把浴室门拉开一点点,确定黑厉已经不在房里之后才松口气的走出去。 她打开衣橱,拿了件连帽的运动外套穿上,并且将拉链拉到尽头,如果她把全部的衣服带来,她会不顾气候的挑一件套头毛衣穿上,因为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全身都是草莓。 那家伙,黑厉那家伙,在她身上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尤其是颈子,存心让她不能出去见人。 唉—— 她对着穿衣镜里的自己摇头,真希望这一切也是梦境的一部份。 她动手捏捏自己的脸颊。“噢!好痛……” 不是梦境啊! 她垂头丧气的走出去,才一开房门就闻到了浓浓咖啡香,她死气沉沉的神经被唤醒了,双腿自有意识的朝厨房走去。 黑厉没有意外的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而且他天杀的没有穿上衣。 他轻松的拿着平底锅将煎蛋翻面,胸前的肌肉隐隐会动,健美的模样叫人直流口水,那画面轻易勾动白葵昨晚的回忆,她不由得想象着,她就是在那副结实的胸膛之下跟他那个的吗? “过来坐。”黑厉一派家常的招呼她。“咖啡已经煮好了,我做了炒蛋、生菜沙拉,还做了鸡肉卷饼,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哦——”她从他诱人的胴体中回过神来,霎时感到双颊发红。 天啊天啊!她竟会被黑厉的身材给迷惑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脸好红。”他噙着慵懒的微笑。“太热了吗?要不要开空调?” “不、不必了。”白葵连忙坐下,心脏卜通卜通的跳。 绝对不能让黑厉发现她在对他流口水,更不能让他知道,光是这样看着他赤果的上半身,她就快融化了,更别说他已经走过来,亲自替她倒咖啡了,她脑海里想的竟然是——他平常都是怎么锻炼肌肉的? “咳,”白葵不自在的清清喉咙。“谢谢……”她说谢谢时,声音小得像遥控器上的音量l,但她没发现自己的喉咙有多紧。 “不客气。”黑厉回到他的位子,跟她面对面坐着。 他的嘴角微扬着意味深长的笑,他就像这个房子的男主人——呃,他本来就是,但她的意思是,他闯入了她的生活,却又介入得那么恰到好处,一点也不感到唐突,好像他们已经同居了好一段时间似的。 天知道,才三天而已呐。 白葵无意识的摇着头,黑厉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他绝对是魔鬼,就算她穿上盔甲也不能抵抗他,就像昨夜一样,她不能狡辩自己毫不知情。 事实上,她是有感觉的,可是那感觉太好了,所以她说服自己那是一场梦,这样她才可以心安理得的做,心安理得的在他的身下沉沦。 但现在问题是,做都做了,要怎么收拾残局? 首先,她得跟他划清界限,迫切要做的是从这里搬走。 这是他的地盘,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咳!”白葵清清喉咙,一副准备好好谈的架式。 肚子填饱了,又喝了一大杯黑咖啡醒脑,她自认脑子已经恢复正常了,她有足够的勇气跟他谈判。 “你好像准备好了,有话要说。” 黑厉说着,笑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咖啡壶为自己倒了第三杯咖啡,再帮她将马克杯加满咖啡。 白葵本来不想再喝的,但是杯子一满,她就被催眠似的拿起马克杯啜了一口,一口当然是不会餍足的,她又连喝了好几口才将杯子搁下。 很好,这魔鬼很懂得怎么操控她,这更让她认定了他是危险的,而她不该让自己的生活跟危险扯上边,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我要说的是——”她深吸口气,看着他。 他好看的嘴角带着淡淡笑纹,这使她几乎又快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脑袋的线路接回来,一鼓作气的说道:“昨夜是场误会,我跟你都忘了昨夜,然后我会从这里搬走,我们最好是不要再连络了。” “我懂你的意思。”黑厉认同的微微颔首。“昨夜的事当做没发生过,但你没必要搬走,而我们还是朋友。” 白葵摇头,她坚持道:“不,不行,我得搬走,我不能再住在这里。” 他亮眸注视着她,慢条斯理的问:“莫非真正在意昨夜、不能忘记昨夜的人是你?” 她瞪大杏眸。“你说什么?”她哪里在乎昨夜、不能忘记昨夜啦?他真会臭美耶! 黑厉浅笑看住她。“如果不是的话就大方点住下来,我们还是朋友,朋友借地方给有难的朋友住,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说的没错,朋友之间是互通有无的,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如果她一直推,就会显得是她心虚了。 “那好吧。”白葵仔细思考后答应了。“但你得答应我,如果织慧回来,你不会对她泄露只字片语,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要信守秘密,ok?” “ok。” 黑厉笑了,拿起马克杯凑到唇边,眼里是潜藏不住的笑意。 不管她提什么条件,他都会ok,只要这个可爱透顶的小女人留在他身边,什么都ok。 ***独家制作***bbs.*** 虽然已经跟黑厉说清楚、讲明白了,但白葵仍然不是很安心,她在花店监工,接一些零星的花艺设计工作。 幸好她们平常都跟同行保持着友好的关系,需要时,还可以向同行调花、借场地,所以接些小案子来做暂时还不成问题。 她预估再一个星期左右,花坊就可以重新营业了,只是这段日子的损失要向谁要,至今仍然无解啊。 那对只顾自己吵架吵得爽、不顾别人死活的夫妻,一直哭穷说没钱赔给商家们,看来最后她们也只得认了,默默的接受损失的事实了,唉…… “白葵!我回来了!” 织慧风尘仆仆的跑进办公室里来,手里还提着两杯饮料。 白葵正坐在办公桌后算帐目,看见织慧回来,她不自然的眨眨眼睛,表情有点愣然,半晌才回过神来。 “噢……你回来啦,怎么没事先通知我?伯父还好吧?伤得严不严重?” 说着说着,她的脸颊竟莫名的红了。 天啊,她脸红了,她脸红了啦!这是自然反应,是说什么都不能控制的生理反应呀! 她很心虚,竟然在她两个好朋友都不在的时候和黑厉发生了关系,现在又要瞒着她们……总之,希望她们不要发现就好。 “通知你也没用啊,车子不是还在修吗?所以我就自己叫车回来了。”织慧不疑有他,她搁下包包,把饮料放在白葵桌上。“喏,抹茶拿铁,你喜欢的。” “谢谢。”白葵吸了几口冰凉的饮料,还是很心虚。“伯母一个人在照顾伯父啊?你嫂子有没有帮忙?” 她知道织慧的嫂子是个“闲人”,也就是闲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人,反倒是织慧的母亲还要服侍媳妇。 “我妈一知道花店失火、薇薇人又在国外,她就要我赶快回来,她说不能把店丢给你一个人,你会累倒。” “伯母人真的很好耶。”白葵很感动。“等店里稳定下来了,我也要跟你回去探望伯父。” “到时再说吧,倒是薇薇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唉。”白葵头大的叹口气。“那女人的护照搞丢了,现在要重办,不知道要多久。” “天啊!”织慧摇摇头。“护照搞丢,等她回来知道花店的损失……我不敢想了。” “我也不敢。”白葵无奈地说:“所以我什么也没告诉她,省得她在纽约急得跳脚又什么都不能做。” 一真短讯息的铃响传来,白葵吸着饮料,顺手拿起搁在桌面的手机。 昨夜我没戴套。 白葵的脸轰地红了。 才刚看完,又一阵短讯铃响起。 因为事情发生得突然,而且房里也没有套子。 白葵的脸更红了。 “白葵,你怎么了?”织慧眨苦眼。“是不是很热?还没有请人来修空调吗?” 白葵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卡住了,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呃……我——我忘了——” 织慧体谅地道:“也难怪你会忘,太忙了嘛,我来打电话好了。” 她去翻电话簿了,白葵连忙套上鞋子,抓起手机,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外面去。 这家伙——这家伙—— 她气急败坏的想,黑厉怎么可以没戴?万一中奖了怎么办?万一中奖了怎么办啊? 她十万火急的拨了他的手机,而他好整以暇的等到响了第十声才接。 “你真的没戴套子吗?真的没戴吗?”她劈头就问,一颗心不安的卜通卜通跳,快跳出胸口了。 “真的没戴。”黑厉非常清楚的回答她。 四个字好像判了她死刑,她觉得自己摇摇欲坠,要靠扶住门廊前的柱子才不至于倒下,但午后的阳光刺眼得要命,她快晕过去了。 “完了……”她喃语着。 “怎么回事?”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昨天……是危险期。” “真的吗?” 白葵低蹙着眉。 不是吧?她怎么好像听见他在笑? “是真的。”她加重语气,希望他认真的看待此事。 “我想这件事很严重。”黑厉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晚上我去接你,我们见面再谈。” “也只能这样子。”白葵有气无力的说,并且安慰自己,一次不会中的,没有那么巧的事,一次而已,绝对不会中的…… 第五章 “我没醉……我还要喝……混帐!把酒拿过来……我还要喝啦……” 白葵嚷嚷着,一路从离开ktv开始,她嘴巴没停过,配合双手乱挥、双脚乱踢的动作,比一个小婴儿还难搞定啊! 停好车,他好不容易把她扶上楼,她一进门就踢掉鞋子,还差点整个人倒下去跟地板亲吻。 “小心点!”黑厉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我要喝酒!”她继续嚷着。 “好,我们去喝酒。”他把她扶进房里,她看到床就趴了下去,整个人醉昏昏的倒在床上。 黑厉看着她的醉颜,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醉归醉,幸好她没吐,不然她会很不舒服,因为在包厢里,她几乎没吃东西,只是猛灌自己酒。 他进浴室拧了条毛巾,仔细的把她的脸擦过一遍。 她没化妆,皮肤很好,长密的睫毛竟是天然的,这点他倒很意外,他一直以为她是使用某种加长睫毛浓密的睫毛膏。 她秀气的鼻子很挺,嘴唇不大不小刚刚好,泛着粉玫瑰般的颜色,因为酒精的关系,她显得一双颊红润。 想到她会醉成这样都是因为吃醋,黑厉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并且确定了一件事——她爱上他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他把她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先用嘴唇摩挲着她柔软甜蜜的唇,然后轻咬住。 他的舌探进她唇齿中,勾缠着她的软舌,他尝到了醇酒的味道。 白葵发出—声娇柔的申吟……黑厉在吻她,他天杀的趁人之危在吻她!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想推开他,哦!这是怎么回事? “宝贝,你好美……”黑厉庞大的身躯,瞬间将她压进柔软的大床。 他吸吮着她的嘴唇,一边无声无息的解开她的衣扣。 宝贝? 是在叫她吗? 为什么她不觉得恶心肉麻,反而沉醉其中? “宝贝——”黑厉扶握住她。 他爱怜的吻着她的唇,她喘息着,辗转申吟。 他倾身吻着她,温柔喃语道:“宝贝,忍耐一下,马上就不痛了。”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身躯紧紧交缠着,白葵从一开始的迷醉,逐渐感受到结合的美好,她闭着眼睛享受黑厉的俯身冲刺,她还是把这当成一场梦,一场完美又激情的春梦…… *** 头好痛啊…… 白葵睁开眼睛,有种睡太多的头昏脑胀。 她用力按按自己的额角,很不幸的,她的头皮像往常喝醉了般的发疼,她每次喝太多就会这样,而不幸中的大幸是,只要泡泡澡就会好。 她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她实在不记得了,反正她的目的是整整黑厉,有整到他就好,承受宿醉的痛苦是值得的啦。 她扭扭发僵的颈子,头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奇怪的转眸一看,竟然看到黑厉睡在她旁边! 天啊! 她惊跳起来,但猛然发现她的腿被压住了。 她掀开被子一看,黑厉结实的长腿正交缠着她的腿,他的大掌则搂着她的腰,而且他们两个都一丝不挂! 她的脑袋轰地一阵巨响,整个人呆子。 昨晚他们做了……吗? 她是有印象,可是……她挣扎的想,怎么会这样?她以为是一场梦,一场很真实的春梦而已,怎么会真的做了? 完了,怎么办?他们连男女朋友都称不上,只不过是多年未见的小学同学而已,现在上了床,发生了关系,这事实叫她羞愧欲死。 “早安,宝贝。” 蓦然,她的“枕边人”说话了。 黑厉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又性感,但传进她耳里却让她产生了严重的耳鸣,一时之间,除了嗡嗡声,她无法思考。 他醒来了,他醒来了,怎么办啦? 白葵惶然的瞪着他,而他却微微一笑,睁开了黑炯的双眸。 老天,才一醒来,他精神怎么就看起来那么好?显然昨夜累坏的只有她一个,她浑身都感觉到酸痛不已。 “不要叫我宝贝。”好半天,白葵才表情僵硬的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黑厉笑瞅着她。“你昨夜对这个称呼毫无异议。” 她皱眉了。“昨夜是……是一场错误。” “我不那么认为。”他意味深长的盯着她浑圆软荡的胸部。“昨夜很美好,你的反应这么告诉我,你很享受我们之间的,我也很珍惜你的第一次。” 天啊!这家伙坏透了,讲这么白,是存心让她无地自容吗?白葵想尖叫! “你、不、要、再、说、了!”她脸颊通红、抡起了拳头。 “你看起来很不好,我想你可能需要热咖啡。”他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滑落的被子正巧落在他的“重点”上面一点点,他身上有性感的体毛,从胸肌一直到肚脐之下。 “啊——”白葵尖叫,她激动的蒙住自己的眼。“你不要起来!我警告你不要起来!” “听你的。”黑厉知道不宜跟一个刚失身的歇斯底里女人作对,他重新滑进被里,让自己只露出胸膛——精壮的男性胸膛。 “我们好好谈一谈。”白葵缓缓放开双手,先从指缝间确定他没有,然后才松口气,放下手。 “我同意。”他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六神无主,所以他指点她迷津。“我可以把眼睛闭起来让你离开这张床,你要不要拿好衣服去洗个澡?等你洗好澡,我们边喝咖啡边聊。” 没错,是该这样,叫她半果着身子跟他谈判,她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同意了他的建议。“好,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偷看。” 黑厉忍住笑意。“我答应你,我绝不偷看。” 该看的昨夜都看过了,她的身子是在他身下一寸寸融化的,她的人已经是他的了,她太纯洁了,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这点,如果待会儿她慢慢想起来昨夜他们是如何的亲密,她可能又会尖叫了。 “说话要算话啊,食言而肥的是小狗哦。” 白葵一边严密监控着他的眼睛,一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迅速拾起散落的衣物后,飞也似的进入浴室,用力按下门锁。 呼~ 安全了,总算安全了。 她的心跳得好快,想到昨夜的失控,她开始懊恼自己的整人计划。 这下好了吧,没整到黑厉,整到自己了啦。 *** 白葵先把浴室门拉开一点点,确定黑厉已经不在房里之后才松口气的走出去。 她打开衣橱,拿了件连帽的运动外套穿上,并且将拉链拉到尽头,如果她把全部的衣服带来,她会不顾气候的挑一件套头毛衣穿上,因为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全身都是草莓。 那家伙,黑厉那家伙,在她身上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尤其是颈子,存心让她不能出去见人。 唉—— 她对着穿衣镜里的自己摇头,真希望这一切也是梦境的一部份。 她动手捏捏自己的脸颊。“噢!好痛……” 不是梦境啊! 她垂头丧气的走出去,才一开房门就闻到了浓浓咖啡香,她死气沉沉的神经被唤醒了,双腿自有意识的朝厨房走去。 黑厉没有意外的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而且他天杀的没有穿上衣。 他轻松的拿着平底锅将煎蛋翻面,胸前的肌肉隐隐会动,健美的模样叫人直流口水,那画面轻易勾动白葵昨晚的回忆,她不由得想象着,她就是在那副结实的胸膛之下跟他那个的吗? “过来坐。”黑厉一派家常的招呼她。“咖啡已经煮好了,我做了炒蛋、生菜沙拉,还做了鸡肉卷饼,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哦——”她从他诱人的胴体中回过神来,霎时感到双颊发红。 天啊天啊!她竟会被黑厉的身材给迷惑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脸好红。”他噙着慵懒的微笑。“太热了吗?要不要开空调?” “不、不必了。”白葵连忙坐下,心脏卜通卜通的跳。 绝对不能让黑厉发现她在对他流口水,更不能让他知道,光是这样看着他赤果的上半身,她就快融化了,更别说他已经走过来,亲自替她倒咖啡了,她脑海里想的竟然是——他平常都是怎么锻炼肌肉的? “咳,”白葵不自在的清清喉咙。“谢谢……”她说谢谢时,声音小得像遥控器上的音量l,但她没发现自己的喉咙有多紧。 “不客气。”黑厉回到他的位子,跟她面对面坐着。 他的嘴角微扬着意味深长的笑,他就像这个房子的男主人——呃,他本来就是,但她的意思是,他闯入了她的生活,却又介入得那么恰到好处,一点也不感到唐突,好像他们已经同居了好一段时间似的。 天知道,才三天而已呐。 白葵无意识的摇着头,黑厉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他绝对是魔鬼,就算她穿上盔甲也不能抵抗他,就像昨夜一样,她不能狡辩自己毫不知情。 事实上,她是有感觉的,可是那感觉太好了,所以她说服自己那是一场梦,这样她才可以心安理得的做,心安理得的在他的身下沉沦。 但现在问题是,做都做了,要怎么收拾残局? 首先,她得跟他划清界限,迫切要做的是从这里搬走。 这是他的地盘,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咳!”白葵清清喉咙,一副准备好好谈的架式。 肚子填饱了,又喝了一大杯黑咖啡醒脑,她自认脑子已经恢复正常了,她有足够的勇气跟他谈判。 “你好像准备好了,有话要说。” 黑厉说着,笑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咖啡壶为自己倒了第三杯咖啡,再帮她将马克杯加满咖啡。 白葵本来不想再喝的,但是杯子一满,她就被催眠似的拿起马克杯啜了一口,一口当然是不会餍足的,她又连喝了好几口才将杯子搁下。 很好,这魔鬼很懂得怎么操控她,这更让她认定了他是危险的,而她不该让自己的生活跟危险扯上边,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我要说的是——”她深吸口气,看着他。 他好看的嘴角带着淡淡笑纹,这使她几乎又快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脑袋的线路接回来,一鼓作气的说道:“昨夜是场误会,我跟你都忘了昨夜,然后我会从这里搬走,我们最好是不要再连络了。” “我懂你的意思。”黑厉认同的微微颔首。“昨夜的事当做没发生过,但你没必要搬走,而我们还是朋友。” 白葵摇头,她坚持道:“不,不行,我得搬走,我不能再住在这里。” 他亮眸注视着她,慢条斯理的问:“莫非真正在意昨夜、不能忘记昨夜的人是你?” 她瞪大杏眸。“你说什么?”她哪里在乎昨夜、不能忘记昨夜啦?他真会臭美耶! 黑厉浅笑看住她。“如果不是的话就大方点住下来,我们还是朋友,朋友借地方给有难的朋友住,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说的没错,朋友之间是互通有无的,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如果她一直推,就会显得是她心虚了。 “那好吧。”白葵仔细思考后答应了。“但你得答应我,如果织慧回来,你不会对她泄露只字片语,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要信守秘密,ok?” “ok。” 黑厉笑了,拿起马克杯凑到唇边,眼里是潜藏不住的笑意。 不管她提什么条件,他都会ok,只要这个可爱透顶的小女人留在他身边,什么都ok。 *** 虽然已经跟黑厉说清楚、讲明白了,但白葵仍然不是很安心,她在花店监工,接一些零星的花艺设计工作。 幸好她们平常都跟同行保持着友好的关系,需要时,还可以向同行调花、借场地,所以接些小案子来做暂时还不成问题。 她预估再一个星期左右,花坊就可以重新营业了,只是这段日子的损失要向谁要,至今仍然无解啊。 那对只顾自己吵架吵得爽、不顾别人死活的夫妻,一直哭穷说没钱赔给商家们,看来最后她们也只得认了,默默的接受损失的事实了,唉…… “白葵!我回来了!” 织慧风尘仆仆的跑进办公室里来,手里还提着两杯饮料。 白葵正坐在办公桌后算帐目,看见织慧回来,她不自然的眨眨眼睛,表情有点愣然,半晌才回过神来。 “噢……你回来啦,怎么没事先通知我?伯父还好吧?伤得严不严重?” 说着说着,她的脸颊竟莫名的红了。 天啊,她脸红了,她脸红了啦!这是自然反应,是说什么都不能控制的生理反应呀! 她很心虚,竟然在她两个好朋友都不在的时候和黑厉发生了关系,现在又要瞒着她们……总之,希望她们不要发现就好。 “通知你也没用啊,车子不是还在修吗?所以我就自己叫车回来了。”织慧不疑有他,她搁下包包,把饮料放在白葵桌上。“喏,抹茶拿铁,你喜欢的。” “谢谢。”白葵吸了几口冰凉的饮料,还是很心虚。“伯母一个人在照顾伯父啊?你嫂子有没有帮忙?” 她知道织慧的嫂子是个“闲人”,也就是闲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的人,反倒是织慧的母亲还要服侍媳妇。 “我妈一知道花店失火、薇薇人又在国外,她就要我赶快回来,她说不能把店丢给你一个人,你会累倒。” “伯母人真的很好耶。”白葵很感动。“等店里稳定下来了,我也要跟你回去探望伯父。” “到时再说吧,倒是薇薇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唉。”白葵头大的叹口气。“那女人的护照搞丢了,现在要重办,不知道要多久。” “天啊!”织慧摇摇头。“护照搞丢,等她回来知道花店的损失……我不敢想了。” “我也不敢。”白葵无奈地说:“所以我什么也没告诉她,省得她在纽约急得跳脚又什么都不能做。” 一真短讯息的铃响传来,白葵吸着饮料,顺手拿起搁在桌面的手机。 昨夜我没戴套。 白葵的脸轰地红了。 才刚看完,又一阵短讯铃响起。 因为事情发生得突然,而且房里也没有套子。 白葵的脸更红了。 “白葵,你怎么了?”织慧眨苦眼。“是不是很热?还没有请人来修空调吗?” 白葵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卡住了,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呃……我——我忘了——” 织慧体谅地道:“也难怪你会忘,太忙了嘛,我来打电话好了。” 她去翻电话簿了,白葵连忙套上鞋子,抓起手机,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外面去。 这家伙——这家伙—— 她气急败坏的想,黑厉怎么可以没戴?万一中奖了怎么办?万一中奖了怎么办啊? 她十万火急的拨了他的手机,而他好整以暇的等到响了第十声才接。 “你真的没戴套子吗?真的没戴吗?”她劈头就问,一颗心不安的卜通卜通跳,快跳出胸口了。 “真的没戴。”黑厉非常清楚的回答她。 四个字好像判了她死刑,她觉得自己摇摇欲坠,要靠扶住门廊前的柱子才不至于倒下,但午后的阳光刺眼得要命,她快晕过去了。 “完了……”她喃语着。 “怎么回事?”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昨天……是危险期。” “真的吗?” 白葵低蹙着眉。 不是吧?她怎么好像听见他在笑? “是真的。”她加重语气,希望他认真的看待此事。 “我想这件事很严重。”黑厉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晚上我去接你,我们见面再谈。” “也只能这样子。”白葵有气无力的说,并且安慰自己,一次不会中的,没有那么巧的事,一次而已,绝对不会中的…… 第六章 黑厉在花坊前接到无精打采的白葵之后,车子以正常的速度在夜色里行驶。 台北街头车水马龙、华灯初上,白葵坐在副驾驶座里咬指甲,她已经不安了一下午,这种不安的感觉快到临界点了啦。 “我们要去哪里?”眼见黑厉开的不是回公寓的路,她烦躁地问:“要去吃饭吗?我没胃口,而且这种事要谈还是回去谈比较隐密。” “你朋友不是回来了吗?”黑厉提醒她这点。“你说过,不要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对厚。”白葵这才想到这点,看来只能在外面谈了。 十几分钟之后,黑厉将车停在一间华美的妇产科前。 “你、你干么带我来这里?”白葵瞪着那大大的妇产科三个字,防备地问。 黑厉笑了笑,拉起手煞车。“我朋友的老婆生了,就是你上次见过的,叫玉耀绫的那个,我来探望孩子。” “哦……”她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反应过度了,人家是来探望朋友的孩子,又不是要对她怎么样,她的心脏却一直跳一直跳,乱得不像话。 “走吧,我们进去。” 黑厉率先下了车,他替她打开车门,两个人一起走进妇产科,走到二楼的育婴室。 “玉的妻子有两次子宫外孕的情形,两次都拿掉了孩子,这是他们第三次怀孩子,幸好这次很顺利,孩子平安的生下来了,母女都很平安。”黑厉边走边向她说道。 白葵沉默的听着,跟他一起走到育婴室的玻璃窗前。 育婴室里有一排排的小宝宝,刚出生的他们看起来并不漂亮,每个都皱巴巴的,可是却叫人好动容。 “很可爱是不是?”黑厉的手悄然搭上她的纤腰,想到她月复中可能正孕育着他的孩子,他的手收紧了些。 “真的好可爱哦。”白葵几乎快贴上玻璃窗了,她没意识到黑厉正搂着她,忘我的看着婴孩,每一个啼哭的样子都好笨拙,但他们像天使一样可爱。 “人工流产对女人的身体很不好,而且这么可爱的宝宝就无法看到这个世界了,如果有孩子的话,一定要生下来,知道吗?”黑厉温柔的在她耳边提醒。 “我妈也说过,堕胎对女人身体不好,我阿姨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人工流产的手术没做好,所以到现在都生不出来。”她也有感而发地说道。 她瞬也不瞬的看着那些小宝宝,越看越觉得他们好迷人。 “伯母说得没错,所以你要记住她的话,不能随便拿掉孩子,有了孩子一定要生下来。”黑厉再次强调。 一知道了啦。”白葵被催眠似的答应了他,也不晓得自己中了什么邪,但这些小宝宝真的很可爱,她看得都不想走了。 “走吧,我们去看宝宝的妈妈。”黑厉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腰往病房走。“她会告诉你,一个准妈妈该注意些什么。” ***独家制作***bbs.*** 直到过了一天,白葵仍想不明白,她昨夜那样算是答应黑厉的求婚吗? 可是,他有求婚吗? 他只不过是告诉她,有了孩子一定要生下来,然后把她带到那位玉太太的面前,那位玉太太就很热心的告诉了她一些孕妇新知,她也莫名其妙的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她饿了,黑厉就带她去吃了顿大餐。 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而已,这样不算答应他要嫁给他吧? 况且,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孩子啊,那晚她是危险期没错,但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会怀孕,现在就在讨论要不要生下来的问题,似乎太早了,也没有必要吧? 既然如此,昨天她怎么不跟黑厉讲清楚呢?反而还随着他起舞,讲得煞有介事,好像她真的有了一样。 她失笑的摇摇头,看着出境大厅的看板。 薇薇的班机已经降落了,等一下不要又打来说人还在纽约就好。 她注视着出口,直到看到薇薇的身影。 “薇薇!”她扬起手。 “白葵!”薇薇拉着两只行李箱,表情超级兴奋的。 “累不累?”白葵快步走向前去,帮薇薇拉一只行李箱。 薇薇每次出国都是去大血拼,风景对她而言可有可无,可以尽情败家才是重点。 “累惨了。”薇薇抱怨着。“你都不知道我多可怜,一下行李搞丢,一下护照搞丢,真怕永远回不来。” 白葵笑睇她一眼,两人往停车场走去。“你想得美哦!还永远回不来哩,你又没有绿卡,真能做美国公民你就出运啦,上车吧。” “咦?”薇薇看到白葵遥控器一按,闪灯的是一部银灰色的帅气轿车。“这谁的车啊?” 白葵闪避着话题,避重就轻地说:“说来话长,先上车再说吧。” 两人合力把行李箱搬上车,白葵在驾驶座里把安全带扣好,车才刚离开停车场,薇薇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这是男人的车吧?”薇薇赞叹的抚模着内装。“好精致的音响,好漂亮的方向盘,你快点从实招来哦,到底是在哪里认识的男人,开得起这么好的车,人也不赖吧?” “要说这个,就必须先说另一件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是关于花店的——”白葵娓娓道来。 听完,不出她所料,薇薇整个人崩溃。 “那对天杀的夫妻!”薇薇咒骂着。“每天三更半夜吵架就算了,居然还开瓦斯害到我们!我真的恨死他们了,我诅咒他们生儿子没!” 白葵听着薇薇恶毒的诅咒,提醒她,“他们已经有三个儿子了,而且看样子都没有方面的困扰。” “反正我恨他们!”薇薇握着拳头、信誓旦旦,“而且我一定要叫他们把钱吐出来,就这样放过他们我不甘心,他们卖了那么久的盐酥鸡,卖小吃最好赚了,我就不信他们没有钱!” “他们有没有不得而知,结果如何只能交给老天去安排了。”对这方面,白葵是很看得开的。 “好吧,不提那些可恶的人了,现在换谈谈你的黑厉同学吧。”薇薇的唇角乍现一抹甜蜜,跟刚才判若两人。“看样子他对你很有意思哦,不但借公寓给你住,现在还特别借了辆车给你开,你出运了,小葵葵。” “借我车是因为他的手下撞了我的车。”白葵分辩着。“店里什么东西都烧掉了,我要买的东西很多,没有车很不方便,所以他才借我……” “停——”薇薇打断她,对她暧昧的眨眨眼。“你敢说,他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唉!”白葵心烦意乱的,“老实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虽然和织慧、薇薇都是一起认识的闺中密友,但对薇薇,她比较无话不谈,可能是因为织慧太不食人间烟火了吧,跟她讲感情的事总觉得怪怪的。 “不知道怎么跟我说?”情场老手的薇薇抓住了一个重点,她眼睛一亮的看着白葵。“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不要骗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在薇薇那闪亮亮的眼眸逼供下,白葵一五一十的招了,因为她自己也很混乱,和黑厉进展得太快了,她需要个狗头军师……呃,不,是需要有人来帮助她把事情厘清。 “看来明年就会有个小不点叫我阿姨了。”听完,薇薇笑嘻嘻,意有所指的瞄瞄她平坦的肚子。 “你别闹了,我都快烦死了。”白葵征询着好友的意见。“薇薇,你说,如果真的有了,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生下来吗?” “你当然要生下来!”薇薇斩钉截铁的说:“孩子的爸爸叫你生下来,你就要生下来啊,现在有担当的男人已经很少了,遇到了就要好好把握啊!” 白葵犹豫着,“可是……” 薇薇挑了挑眉。“不要告诉我,你对黑厉没意思,我才不信。” “我电话响了,我先接一下。”白葵戴起耳机。“喂!” “小葵啊!”白母说道:“有位黑先生派人送了好多名贵礼物来家里,他说跟你交往,而且你们快结婚了,他改天会亲自过来拜访我们,妈问你,有没有这回事?你爸爸一直叫我打电话给你问清楚,我们不能随便收人家的礼物。” “什、什么?”白葵舌头打结了。 他派人送礼物去她家里?说他们在交往,而且快结婚了? 天啊!保守的家里人会吓死啦! “到底有没有这回事?”白母急了。“也没听你说交了男朋友,怎么忽然就要结婚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了’?” “妈!”白葵羞愧欲死。 “如果有了就告诉妈没关系,现在很多人都这样,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倒是那个黑先生是做什么的比较重要,他有没有爱护你?对你好不好啊?” “妈,我现在在开车,要专心,改天我再打给你!”她连忙挂掉电话。 薇薇在旁边乐得很。“看来你的黑先生很聪明哦,懂得走伯母路线,先和你的家人连络感情,这样到时阻力也少点。” 白葵蹙着秀眉。“薇薇,你为什么认为我跟他会有阻力?” “废话,当然是因为他是黑道份子啊,有哪个正常人会想把女儿嫁给一个混黑道的?” 她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白葵首次正视黑厉那异于常人的“工作”,并且在通过收费站时,看了眼自己的小肮,深深的苦恼起来。 ***独家制作***bbs.*** 白葵先送薇薇到花坊,因为这女人坚持要先看看她们的心血结晶变成什么样子,白葵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薇薇,我还是认为你应该先回公寓去休息,等时差调过来再来看也不迟,反正木已成舟,就算让你再多看几眼,花坊也不会回复原来面貌的。” “不!我要先看!”薇薇坚决得很,“你越是不敢让我看,我就越觉得情况一定比你讲的还严重。” “好吧,随便你,如果你想晚上睡不着的话,我也没任何意见,反正我已经心痛过了,那种滋味让你尝尝也好。” “你这女人!”薇薇“青”她一眼。 白葵笑了笑。“后悔了吗?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马上掉头去公寓,那间公寓棒透了,大片落地窗,还有按摩浴白,你一定会爱死的。”白葵还在试着说服她。 “不必了,我、要、去、花、坊!” 白葵耸耸肩。“好吧,你自找的,到时想哭可不借你肩膀。” 当薇薇看到已经开始重新装潢的花坊时,她的表情就像被人用刀割了一块肉下来,只差没跪在地上哭。 “怎么会这样……”她肉痛的喃喃自语。 “想开点,有人烧得比我们严重,喏,就是隔壁的便当店,听说他们炸肉的机器是从日本总公司进口的,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用了,损失了几百万哪。”白葵拢拢好友的肩膀。“我这样说你有没有好过一点?” “有……” “那就好。”白葵放心了。“进去看看吧,里面跟外面差不多,你要有心理准备……咦?” 黑厉在花坊里。 原本该顾店的织慧不见了,反而黑厉气定神闲的坐在店里新购的一张单人椅上,他在看报纸。 “你们回来了。”黑厉站起来,眸光落在惊诧的白葵身上。“织慧的朋友来找她,我自愿替她顾店,她去附近的咖啡店了。” “哦……”白葵觉得自己好像说不出话来,但织慧把店丢给一个对花艺一窍不通的人顾,这不太对吧? “你一定就是薇薇了?”黑厉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幸会,我是黑厉,因为你,我跟白葵才会重逢。” “你好你好!”薇薇握住他的手不放,她眼里放射出自己都没感觉的心形光芒。 太帅了! 是个大帅哥哪! 而且好有型,正好是她喜欢的男人品种,如果白葵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他的话,她可能会把他抢过来,因为她才不管他是混哪里的,这种具有男人味的男人她喜欢! “你可以放手了,女人。”白葵相信自己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毕竟黑厉有可能是她孩子的爹啊,谁高兴被自己的好朋友缠住可能是自己孩子的爹的男人啊? 啊,好像绕口令哦。 “我有握很久吗?”薇薇不好意思的松了手,她满面春风的看着黑厉。“白葵说,你免费借了层公寓给我们,真的很谢谢你哦!” 白葵摇摇头。 真受不了,已经在放电了,这是薇薇的老毛病,只是没想到,她连黑厉都不放过,这女人真是适合卖花,花痴嘛。 “不客气。”黑厉笑了笑,他拿起搁在沙发上的一个牛皮纸袋交给白葵。“我是特地来给你这个的。” “这是什么?”白葵接过来,顺手打开,把一份文件抽出来。“财产调查表?”她用问号的眼睛看着黑厉。 “这是李阿财夫妇的财产调查表,也就是那对开瓦斯闹自杀的夫妻,他们所有的财产。” “真的吗?”白葵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抖。 薇薇也凑过来抢着念,“内湖二十坪公寓一层、天母八坪小套房一间、板桥站前土地一笔、淡水捷运出口透天厝一栋、林口长庚医院旁别墅一栋、三芝土地三笔……哇靠!他们是大地主嘛!” 黑厉点点头。“没错,李阿财夫妇很有头脑,他们这十年间靠买房地产和土地累积了不少财富,只是怕被人注意,所以都装穷。” 薇薇乐得弹指。“哈!傍我们抓到小辫子了吧!这下不怕他们不乖乖的把钱给赔出来!” 黑厉看着她们。“如果你们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话,我可以介绍一名律师给你们,他专门办这种案件。” “那太好了,我们没有认识半个律师。”薇薇风情万种的拨了拨长发。“对了,为了感谢黑先生的帮忙,我们应该请你吃饭才对,不知道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亲自下厨招待你。” “咳!”白葵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亲自下厨? 她们三个根本不会好不好?干么干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啊? “好,我一定准时赴约,也期待三位的手艺。”黑厉意味深长的看了满脸不爽的白葵一眼。“我还有事,那么我先走了,明晚见。” “慢走啊!黑先生!”薇薇像酒家女般娇嗲,还一路送到门口去。 白葵都快吐了。 她不知道原来薇薇这么讨厌,亏她还把她当成推心置月复的好朋友哩,竟然摆明了跟她抢男人? 有异性没人性,恨哪! 第七章 厨房快着火喽! “拜托你们两个也来帮帮忙好不好?”薇薇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翻炒锅里的“四不像”,味道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流理台上摆着满满的调味料和数本食谱,餐桌上是好几盘看起来都一样焦黑怪异的食物,这是她花了两小时的“心血”。 “对不起,薇薇,我很想帮忙,可是我实在不会煮东西。”织慧拿着本小说坐在沙发里,一脸抱歉地说。 今晚为了招待黑厉先生,所以她们提早把花坊关了,不到五点就回来公寓里准备,现在是七点,客人应该快来了吧,但是…… 她瞄了瞄餐桌,那些黑抹抹的东西,黑厉先生真的敢吃吗?她很怀疑。 “你呢?白葵?”薇薇点名。“你好歹也会蛋炒饭吧?不要说你不会,我就吃过你炒的蛋炒饭,而且满好吃的,这里刚好有饭也有蛋,你快过来炒盘饭,不然我会死得很难看!” 白葵一点也不想沾染油烟味,而且她还在“记仇”,怎么可以轻易帮“情敌”的忙。 她闲适地晃进卧室里,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净,飘进卧室前丢下一句,“人是你邀请的,当然要由你来掌厨才有诚意啊。” “好啊!你们给我记住!”薇薇恨极地把锅里焦黑的四不像盛到盘子里,然后气极的把锅啊铲的一丢。 放弃了,就切些水果充数吧,大不了叫份披萨来吃,反正请客贵在心意,不是在食物,对吧? 叮咚! “完了,人来了……”薇薇喃语着解下围裙。 白葵也从卧室晃出来,她换了件白色棉质连身洋装,打扮得美美的,一时也分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态。 薇薇打开大门。“欢迎欢迎,黑先生!” “你们好。”黑厉带了一篮水果当礼物,薇薇很主动的接过手。 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焦味,黑厉一眼就看到餐桌上的“大餐”。 “呵呵呵……”薇薇干笑。“去了纽约半个月,每天吃汉堡,我都忘了中菜要怎么煮了。” 白葵和织慧对看一眼,在她们的印象中,那女人会煮东西吗?算了,做人要善良点,不要戳破她的牛皮了。 “看来还有些食材,不介意的话,我来做几道菜。”黑厉走到厨房翻看袋里剩下的食材。 “你会做菜?”霎时,薇薇眼睛亮得像发现宇宙霹雳无敌好男人似的,眸底闪烁着无数小星星。 “略懂皮毛。”他月兑下黑色西装外套搁在椅背,一边卷起白衬衫的衣袖,然后俐落的系上围裙。 “真帅……”薇薇被他那一连串的动作迷得忘了我是谁。 白葵窝在沙发里啃苹果,既然黑厉要下厨,那她等着享受美味大餐就对了,倒是第一次看黑厉下厨的薇薇,这下子肯定会对他放电放得更凶了。 ***独家制作***bbs.*** “这么优的男人,我真不知道你这女人还在考虑些什么,如果你不要的话,我真的要抢了哦。” 饱餐一顿,黑厉走后,薇薇对他简直爱慕得五体投地,她一边收拾善后,一边威胁白葵。 白葵负责把洗好的餐具送进烘碗机里,不以为意的送薇薇一记卫生眼。“你不是已经在抢了吗?” “我哪有?”薇蔹扬扬眉毛。“我不是那种人好不好?而且他真的很好,如果错过他,你会后悔一辈子。” 白葵耸耸肩,接过薇薇递过来的碗。“可能吧。” 谁知道呢?或许黑厉之后,会出现一个更好更优更赞的男人也不一定,也或许在黑厉之后,她会孤独到老,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啊。 “你竟这样不痛不痒的?”薇薇对她的态度很不以为然。“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人还属于你的时候,你的心是不会痛的,等到他去追求别人了,你就会心如刀割了。” “看看啦。”摆好碗,白葵又晃到房里去,存心不要让黑厉的身影来干扰她,所以她找了本非常好看的侦探小说来看,企图让自己专心再专心。 老实说,妩媚型的薇薇对男人很有一套,万一黑厉真的被她电到了怎么办? 回想晚上吃饭席间,薇薇不停大赞黑厉的身材,这不是充满性暗示和性挑逗是什么? 唉,以前她觉得薇薇那大胆前卫的作风很带种,她自己做不到,但很欣赏,还一直以薇薇这个朋友为荣。 可是,今晚她却一直在心里骂薇薇乱发浪,还看她动不动就仰头咯咯娇笑很不顺眼,难道她真的爱上黑厉了吗? 烦躁的阖上侦探小说,她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反而直瞪着安静无声的手机看。 饭后吃完水果,他就直接告辞了,他现在在哪里呢? 她突然好想知道他的行踪,干他们那一行的,晚上是不是都在酒店里啊? 如果在酒店里,那有很多“粉味”的喽?现在他是不是左拥右抱得很快活?还是正在跟他第n号的女朋友约会? 啊啊啊——烦死了啦! 吧么一直想他? 她到底为什么会一直一直想他嘛? 嘟嘟嘟…… 调成震动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瞪着手机,还有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心卜通卜通的狂跳。 “喂,干么?”她从梳妆镜里看到自己的双颊忽然迅速烫红起来。 “我的车钥匙放在餐桌下的小抽屉里,麻烦你帮我拿下来。”手机那头的黑厉这么说。 “哦——好。”她不知道自己干么乖得像绵丰,但她就是像了。 白葵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客厅里没人,薇薇和织慧已经各自回房了,她在餐桌的小榜抽屉里找到黑厉的车钥匙,真的很怀疑他会“顺便”把车钥匙这种重要东西放在这么不顺便的地方。 避他的,反正已经找到了,拿下去给他就没事了。 在穿凉鞋的时候,她不知不觉的哼起歌来,不知道从哪一秒起,她的心情变好了,好到连她开门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 “我到底在高兴什么啊?”她扬扬眉又扯扯嘴角的问自己。 必上大门,她倏地被拉进一具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救——”她本能要喊。 “宝贝,是我!”黑厉微微一笑,看到她瞪大眼睛,随即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着她,一边把她带进鼋梯里。 白葵想到那天被人看见他们在电梯里接吻的画面,想挣扎,但他牢牢搂着她,双唇更是像强力胶一样吸吮着她的唇。 黑厉伸手按了十三楼,电梯往上升,很快就到了,白葵又被他吻着带出电梯。 他一边吻她,一边按下密码。 大门开了。 他总算离开她的唇了,但他迅速把她拉进门,打开玄关灯。 白葵屏息地看着室内的布置。 纯然的黑,拥有他的调调,她有种直觉,这里才是他住的地方,他的私人寓所,他的地盘。 “欢迎来到黑厉之屋。”黑厉的声音在她耳畔悦耳的响起。“你是第一个踏进这个地方的漂亮女人,至于进来过这里的不漂亮女人,当然是打扫的欧巴桑,你一点也不需要吃她的醋,因为她拥有四十二吋的水桶腰。” 说完,他又像个性饥渴狂一般,迫不及待的将她拥进怀里热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像旋风过境一样,白葵晕陶陶的被他吻进了房里。 铺着黑色床单的大床,前方是大片落地玻璃,深色窗帘敞开着,外面没有别的建筑物。 白葵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可以如此大胆,竟在有可能让人从高空可以俯视到的地方做的事。 她高举着双手,抓住白色的枕头,黑厉正由上而下的吻着她,他的热唇一一拂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她任由他来主控,全然的臣服。 这次他仍旧没有戴上套子,而她虽然一闪而过的想到这点,却没有加以阻止,更没有喊停。 她知道自己要他,深切饥渴的要他,她不要他停,她要被他占有,她的身体老早已经准备好要迎接他了。 斑潮的来临有如飞机降落地面的那一瞬间,白葵以为自己会死,她虚月兑而剧烈的喘息着,两人的手指交缠着。 房里除了两人的喘息声,没有别的声音,他的手机蓦然响了,手机在他的外套里。 “你不接?”白葵的喘息比较规律了,但心脏仍跳动得很剧烈。 “不接。”他微微抬首。 黑厉搂住她,让她的螓首靠在他怀里,然后托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樱唇。 虽然没有喝酒,但是被黑厉这样搂着激吻,她却觉得像喝了点红酒一般,有种忘我的微醺,真想一直待在他怀中,跟他一起过夜,迎接明天清晨的太阳或雨声…… 她知道,她爱上黑厉了。 ***独家制作***bbs.*** 雨,滴滴答答的打在玻璃窗上。 窗外天色阴沉,白葵卷在黑厉怀里睡得舒服,其实她早已经醒了,只是他的怀抱太舒服了,她一点也不想起来。 “葵?”黑厉吻吻她发心,修长大手轻轻揉按着她的肩颈。“醒了吗?今天是星期天,我们去度假。” 白葵还是慵懒的阖着眼眸。“今天不行,花坊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能落跑,薇薇她们会骂死我。” 黑厉微笑道:“她们不会骂你,因为你接了笔大case。” “没有啊,我哪有接到什么大case,自从花坊连招牌都烧掉之后,我们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我替你接的case。”他的手往下滑,揉按着她的纤背。“天火帮的帮主要结婚了,婚礼的预算是一千万,交给你来负责。” 白葵马上睁开了眼睛,而且瞪得老大。“一、一千万?” 黑厉望住她,挑起右眉。“是不是太少?” 帮里的四大长老都认为太寒酸了,堂堂一帮之主,结婚的对象又是傲,傲更是前帮主唯一的血脉传人,这件婚事说什么都不可以等闲视之,但帮主却主张简单隆重就好,大家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思。 “太少?”白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点也不少,很多好不好?你们道上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像他也是,开进口车,又有借她们住的那层公寓和这层公寓,这些是不是都是不义之财啊? “你放心吧,我们既不杀人,也不放火。”黑厉莞尔一笑。“只是‘做生意’比较有‘技巧’罢了,你不必担心那些钱来路不明。” “真的吗?”她开始担心了,如果他有个什么万一,那她……她也不想活了。 这想法一冲进她脑中,她立即吓了一跳。 对他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浓烈的?她竟会有这世上若没有他,她活苦干么的想法…… 她爱他比她想的还深哪! ***独家制作***bbs.*** 黑厉说的度假原来是回她的南部老家!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觉得太快了吗?我家里人还没有心理准备,再给我一点时间……” 看见黑厉把车停在她老家透天厝前的广场,白葵直想找借口不要进去。 老爸老妈会被她吓死,突然带个男朋友回来,还长得这款,像明星一般,他们一直希望她嫁给小学老师,中规中矩的那种。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不去拜访伯父伯母的道理。”黑厉解开安全带,也替她松开安全带。 白葵死命抓着安全带不放。“可是——” 他挑了挑浓眉。“你觉得我见不得人?” “当然不是!”她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黑厉看着她,扯扯嘴角。“既然不是,那就下车吧。” “好——好吧。” 白葵只好下车。 因为花坊太忙,人手又不足,她大概有四个月没回来了,老家的空气还是一样好,而且天气也放晴了,看着远处的山峦叠翠,她突然释怀了。 算了,让家里人知道她有男明友也好,省得他们整天要她相亲,活像她极没男人缘,不靠相亲就嫁不出去一样。 “阿义!” 看到个高中生模样的大男孩从大门蹙着眉头,一脸不爽的走出来,白葵出声叫他。 她的老家相当传统,所有的叔伯们都住在一起,虽然每户都是独立的透天历,但相连着,有什么事,彼此也有个照应。 “葵姊!”阿义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回来?今天村里没有大拜拜啊,还是……”阿义研判地看着她。“大伯父叫你回来想办法的对吧?” 他这个堂姊很忙,在台北创业,现在他们几个月才会见一次面,但在台北工作久了,应该会比较聪明,或许可以解决他们目前的麻烦。 “想什么办法?”白葵走到堂弟面前,黑厉跟在她身后。 “你不知道啊?”阿义朝屋里撇嘴。“有群坏蛋硬要我们把这块地卖给他们,说是卖,但跟抢差不多,阿公给气得差点中风。” “有这种事?”事关自家人,白葵马上很愤慨。 “他们已经来好几次了。”阿义不屑的说:“知道县政府计划要在我们村庄兴建上山看日出的览车,览车站刚好在我们这一区,到时观光会很发达,他们就想抢地盖饭店和停车场,到时大赚观光客的钱,那些黑道啊,哼,就是流氓小偷嘛。” 白葵尴尬的看着堂弟,心里想的是站在她身后的黑厉作何感想。 “葵姊,你后面的男人是谁啊?”阿义越过她,直瞄着后面,他好奇的问:“你朋友吗?” 阿义会发现黑厉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他绝不是个存在感薄弱的人。白葵点点头。 “对,他是我朋友……”她在想,要怎么讲比较好。 “男朋友。”黑厉更正,他摘下墨镜,露出他那张不笑时,颇为冷峻冷淡的俊脸。“幸会,我叫黑厉。” “男朋友?”阿义叫了起来。“葵姊!你交男朋友啦!大伯母知道一定很高兴,她老说你会变成老姑婆,嫁不出去,因为都没有男生追过你……” “不要说了!”白葵冲上去捣住堂弟的嘴,押着他往屋里走,嘴里小声的警告着,“小子,听好,不要再拆你老姊我的台了,如果你乖乖配合的话,那个任天堂新的游戏机……” 阿义兴奋的嚷,“wii!” “对!就是那个东西。”白葵诱之以利。“我就买给你!” “一言既出……”阿义伸出右小指。 白葵跟他勾了勾。“驷马难追!” 听到他们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黑厉莞尔的扬起嘴角。 看得出来,他们堂姊弟感情很好,这就是在大家庭生长的好处,也是养成白葵温暖人格特质的重要原因。 三个人走进客厅,果然有一帮凶神恶煞在厅里,他们嘴里嚼着槟榔,眼神凶狠,还有黑道份子的标准配备——平头。 “白桑,你是聪明人,我们贵老大要向你买地是你的荣幸,而且还高出现在的地价三分之一耶,你要是再拿乔就不够聪明了喽。” 白葵的父亲——白大有忍气吞声的说道:“徐老大,这块是祖产,实在不能卖,麻烦你回去转告贵老大,如果我们卖了祖产,会遭天打雷劈的……” “妈的!”姓徐的带头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物品顿时被震得乱飞。“敬酒不吃你要吃罚酒!你现在就会被老子劈!” “大哥,不要跟这些人啰唆了。”有个狠角色跳出来撂狠话。“不能卖祖产是吧?你们这一家老老少少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个人吧?如果你们哪一个走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可不要后悔!” “你——”白大有气得浑身发抖。 “大哥,我们报警,台湾还是法治社会,就不信他们敢拿我们怎么样!”白葵的小叔叔,脾气最冲的白大明握着拳头,义愤填膺。 狠角色阴恻恻地笑。“报警?去报啊!你以为警方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所有人的安全吗?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最好不要走出这个门,不把我们贵老大放在眼里的下场,有你们好看的。” “老公,还是听他们的吧。”白葵的母亲拉拉丈夫的手,恐惧的说道。 除了白葵,她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有任何意外,也不想在这里的亲人受到任何伤害。 “哟,这位是嫂夫人吧?”有人色迷迷的看着白葵风韵犹存的母亲,大胆的伸出手想调戏。“年纪是有一点了,但长得还真不错,细皮白肉的,我喜欢,你都什么时间出门买菜啊?我可以保护你哟,哈哈哈……” “你这个混帐!傍我住手!”白葵听不下去了,她一把冲到前面,用皮包甩打那个对她母亲不礼貌的男人。 男人被她一阵乱打,好不容易才挡住她的攻势。“干!你敢打老子?你是什么东西?找死啊?!” “小葵!”白母震惊的看着女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有通知她? “我是这个家的女儿!”白葵气愤难平的嚷道:“你说警方也保护下了我们是吧?好啊!我等一下就上网到警政詈检举你们!还要上县府网站去大肆宣扬,如果不是有官员跟你们勾结,你们会知道这块地就要发达了?我还要找立委开记者会,把这件事闹大,大得没人敢发展这里,这样你们还要买这块地吗?” “好样的,葵姊,干得好!”阿义暗暗替她加油打气着,台北回来的人果然比较聪明,把事情闹大,他们怎么没想到可以这么做呢? “臭丫头!”有人扬手,准备教训她。 “徐坤进。”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闹烘烘的厅里响起。 这帮人的带头老大就是徐坤进,他是南部至尊会老大萧贵的心月复小弟,在帮里也算有地位。 “谁啊?谁敢直呼老子名讳?”徐坤进叫众人让开,他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连他的名字都敢连名带姓的叫。 众人让开一条路后,他看到一名黑衣黑裤的年轻男人,微微扬着嘴角,模样倒挺酷的嘛。 “就是你叫老子名字?”徐坤进打量着他。“你是哪根葱?” “我是黑厉。” “黑粒/。”徐坤进皱皱鼻子,然后取笑的说:“怎么不叫一粒、两粒或三粒、四粒?黑粒?哈哈,那你弟弟一定叫白粒喽?哇哈哈哈,这名字太好笑了,黑粒?黑粒?哈哈哈,黑粒……”笑着笑着,他蓦地脸色一变,声音微微发抖。“黑、黑、黑、黑……厉?!” 他不笑了,脸色刷地白了。 至尊会跟天火帮比起来,根本是天和地的差别,没得比。 “对,天火帮的白虎堂堂主黑厉。”黑厉没有移动,但他的存在感却自动聚焦了,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徐坤进,淡淡扯了扯嘴角。 “看你的样子,你是想起来了。” 第八章 “来来来,我敬你一杯!”白大有举起杯子,人逢喜事精神爽,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应该是我敬您才对。”黑厉举杯,先干为敬。 徐坤进那帮人走了之后,白葵的母亲和她的叔母们就一起下厨煮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热情的留他晚餐。 “如果不是你,我们就被那些坏人吃得死死的,总之,都是你的功劳,我也来敬你一杯!”白大明很高兴,酒兴超浓的。 “我敬您,小叔。”黑厉很“入境随俗”的跟着白葵一起叫,面对白家一大家子二、三十人的好奇眼光,一点也不怯场。 “交到你这个男朋友,我们小葵真的是太有眼光了。”白大明拍着黑厉的肩,跟他称兄道弟起来。“说真的,你的气势真不是盖的,天火帮我是听过,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可以和天火帮的白虎堂堂主坐在一起喝酒,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白葵知道今晚的主角不是她,是黑厉,他是大家的英雄。 而且神奇的,因为他解救了大家,他的黑道背景变得无关紧要了。 她小叔年轻时曾向往过黑道生活,只是没混成黑道,既然连她小叔都认可天火帮不是个不良帮派,那她应该是可以放心了。 “小葵啊,他就是送礼物来,说快要跟你结婚的那个男人,是吗?”白母把女儿拉到一边,仔细的盘问。 白葵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心里同时有点担心,母亲总是比较保守的,她可能对黑厉的背景有意见。 “你爱他吗?”白母看着女儿,认真的问。 “妈……”白葵有点意外,母亲要说的不是黑厉背景的问题,而是问她爱不爱他。 “快告诉妈,你爱他吗?你爱黑厉吗?” 白葵看着母亲,知道今天若不给她一个答案,她是不会死心的,她遂坦承道:“是的,妈,我爱他,我很爱很爱他。” 白母松了口气。“那就好。” 白葵更意外了,她困惑的看着母亲。“妈,你不担心他的背景太复杂了吗?” 白母握着女儿的手,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会保护你,我不担心那一点。” 白葵感动的看着母亲。“妈,谢谢你。” 临走前,大伙依依不舍的送他们上车,临上车前,白大有亲自将女儿的手交到黑厉手中。 “我这个女儿很不懂事,好好的公司不待,偏偏要去卖花,从现在开始,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白葵看了老爸一眼,很不服气。“爸,人家哪有很不懂事?只是不喜欢上班罢了。” 她说她的,没人理她,黑厉庄重的应承白大有。“我会的,伯父。” “葵姊,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wii啊……”阿义拚命跟她耳提面命。 白葵孩子气的对堂弟扮个鬼脸。“知道啦,小子!” 快九点时,他们总算在白家人依依不舍的挥别声中起程了。 车子缓缓离开乡间,往高速公路驶去,白葵降下车窗,让乡间独有的稻香传进来,她深吸一口气,感到很满足。 家人,就是因为有家人在背后支持她,所以她才能一个人在台北奋斗到现在啊,她觉得心里满满的。 “你有个很幸福的家庭,有很多爱你的家人。”黑厉有感而发地说。 白葵朝他眨眨眼。“不必太羡慕我,这些家人也会变成你的。” 黑厉意外的看着她,他急踩煞车,在一排树的不起眼路边停下了车子,他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扬起了眉毛。“你是说?” 她嗯哼一声,“我们已经‘这样那样’了,你也看到了,我的家人可是很保守的,如果你敢不对我负责任的话,他们会对你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 黑厉笑了。“葵,你在向我求婚吗?” “我哪有向你求婚?”白葵扬扬眉梢。“我是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敢做敢当。” 黑厉一副还要考虑的样子。“不是你要我忘了我们‘这样那样’过吗?” 白葵蹙起秀眉。 好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说回来,她是不是在自作多情啊?他从来没说过他爱她,只是要她若有了孩子要生下来罢了,这并不代表着他也爱她吧? 可是,昨晚他们又上床了啊,不是一次,是第二次耶,就算第一次是在她酒醉下失控发生的,昨晚总不是吧? 她清楚记得昨晚的感觉,她整个人几乎快燃烧起来了,而且是他先勾引她的不是吗? 骗她拿钥匙出去,然后在门口把她绑架走,吻得她失去理智,而且……老天!他又没有戴套子了!神啊,她怎么会这么盲目?竟一错再错? 想到这里,她突然发指地瞪着他。“昨晚没有戴。” 黑厉嘿地一声笑。“宝贝,你现在才想到。” 他忍不住把她的头揽近,吻住她的唇。 她好甜…… 他捧住白葵的脸,无比热情又很温柔的吻着她的唇,她的嘴唇很快的微微分开了,他的舌头碰触着她的软舌,然后一下子吸吮着她的唇,勾缠着她的舌。 他的车子空间很大,大得足够让他们做某件事,而进口车的性能又很好,避震器超佳。 这是白葵的第一次车震经验,而且还没离开她保守老爸的地盘,她真是造反了。 ***独家制作***bbs.*** “花费一千万的婚礼……唉,这个叫丁盼蕾的新娘可真好运,我怎么就没那种运气呢?”薇薇一边在草图上规划着,一边感叹自己“时运不济”。 “可是你的男人缘很不赖啊,一直都有男人追求你。”白葵从设计图上抬头,啜了咖啡说道,像她就是个超级没男人缘的例子。 “那有什么用?”薇薇翻了翻白眼,很无奈的蹙着柳眉。“我的都是烂桃花,而且没一个真心想跟我步入礼堂,啊——何时我的春天才会来啊?” 她知道黑厉是没希望了,因为白葵莫名其妙的失踪一夜,两天后满面春风的回来,这期间黑厉连一次都没出现过,用膝盖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黑厉不是她的那盘菜,她当然是带着真心祝福他跟白葵喽,因为白葵是她最好的朋友嘛。 再说,白葵的男人缘是出了名的差,如果错过黑厉,不知道下一段姻缘线在哪里,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他们有情人成为了眷属,她介意的是,为什么都没有好男人找上她? “对面大楼开了间婚友社——”织慧提出了建议。 “我章薇薇何需沦落去婚友社啦?”薇薇很不服气,她可是自认姿色在三人之中最佳。 “其实现在婚友社也有很多不错的男人。”织慧不疾不徐的反驳着薇薇的说法。“像我表姊就是在婚友社相亲成功的,对方是家中小企业的负责人,条件很不错,因为忙着创业才错过结婚,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还生了个小孩,过得很幸福。” “真的吗?”薇薇有点心动。 如果婚友社也有不错的男人,那去看看也没有损失不是吗? “对啊,我有个朋友也是靠相亲结婚的,她老公是大地主的儿子,因为前女友劈腿才不敢再谈恋爱,人很不错,重点是,又很帅,对她温柔体贴……恶——” 白葵干呕了出来,她自己也被突如其来的恶心感吓到了。 吃坏肚子了吗? 午餐三个人在快餐店吃的,但点了不同的菜,她们两个都没事,那是她点的那尾红烧鱼有问题喽? “女人,你‘那个’多久没来了?”薇薇放下手边的工作,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问。 白葵愣在那里。 她都忘了这回事,“小红”早就该来了,算算已经晚了半个月。 “看来你要当妈妈了哦。”薇薇看白葵的样子,心知肚明八九不离十,白葵有了。 “真的吗?”织慧显得很兴奋。 “你们不要吓我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白葵心慌意乱,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 “很简单啊,通知黑厉,叫他陪你去看医生,是他经手的,他当然要负起责任喽。”薇薇说着就要打电话。 “不要啦!”白葵连忙阻止。“先不要告诉他,万一没有很丢脸耶,我自己先去看过医生再说。” “那好吧!”薇薇不置可否的搁下电话。 白葵下意识瞪着自己的肚子。 真的有了吗? 不会吧? ***独家制作***bbs.*** 白葵紧张的看着灯号,再三号就轮到她了。 怎么这么快啊?她好紧张,她没有看妇产科的经验,实在应该拉着薇薇一起来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哇,好帅的男人哦。”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啦?” 旁边传来一阵交头接耳的惊叹声,白葵朝她们惊叹的方向看了一眼,差点没从候诊椅上掉下来。 黑厉怎么会来? 他摘下了墨镜,笔直走到她面前,她坐在椅里抬头仰视着他,脸上充满了讶异和疑惑。 黑厉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来,然后搭住她的肩,四周传来一阵艳羡的抽气声,能被这么帅的男人搭着肩膀,实在是太幸福了。 白葵有点别扭,大家怎么都在看他们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织慧不太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薇薇那个大嘴巴告诉他的吧? 黑厉恣意地揉捏她的手指关节处,要她放松。“净棠来复诊,看见你一个人很紧张的在这里,所以通知我。” “净棠?”白葵微愣,他们有共同的朋友吗? “玉的老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人不能做坏事啊,一下就被抓到了,可是话说回来,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黑厉抬起她的下巴,挑了挑眉。“如果净棠没看到你,你打算瞒着我?” “不要这样啦。”在人多的地方做这种动作很奇怪耶,白葵连忙把他的手挥开。“又还不确定……” 饶是她已经不好意思的脸红了,黑厉的手还是不为所动的牢牢扣住她的下巴,问他想知道的。“如果确定有了,你会告诉我?还是自己偷偷的解决掉?” 说那什么话?白葵皱眉。“我当然会告诉你,你是孩子的爸爸……” 黑厉笑了,也松开了手。“我相信你。” “白葵小姐!”诊问小姐出来唤人。 “到我了!”白葵连忙站起来。 好紧张哦,她的心跳加速了,感觉到黑厉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然后转眸给她一记坚定的笑容。 “不必紧张,我会陪在你身旁。” ***独家制作***bbs.*** 两人从诊间出来,上了黑厉停在诊所大门的车,黑厉发动车子,驶进川流不息的车阵里。 他直视着前方,俐落的操控着方向盘。“葵,医生说,你要做妈妈,而我要做爸爸了。” 白葵还没消化这个事实,她喃喃地道:“感觉好奇怪。” 在诊间里,看着超音波里的小点,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身体里正在孕育一个小小生命。 她真的要做妈妈了吗?可是她觉得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耶,这样的她要怎么照顾小宝宝啊?看来明天得打电话向老妈讨教讨教了。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他空出一只手,轻轻将她的手执握在手中。 白葵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这感觉笔墨难以形容。 在这之前,在这世上,他是一个人,所以他混迹黑道,他曾这么想,如果他怎么样了,一了百了,反正没有人会因为他不在了而感到伤心难过。 但现在,她月复中的小生命让他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他不再是一个人,未来他将有一个家,在那幅蓝图里,他是一家之主,他将要负责守护着他的妻儿,所以他不能随便“怎么样”……他眼神温柔的看了白葵一眼,否则这小女人会哭死。 “拜托!哪有那么快啊。”白葵觉得他的问题真是好笑。“医生说,我才怀孕两个礼拜,因为体质特别敏感才害喜得那么早,如果不是下午的那阵恶心感,我想我不知道哪天才会发现怀孕了。” 黑厉笑着揉揉她的发心。“我想也是,你是个迷糊妈妈。” “你专心点开车好不好?”白葵喊道,他眼睛根本没在看前面嘛。 他继续拂着她的秀发,微微扬笑。“放心,现在最在意你安全的人是我,我会把你安全送到家,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由我接送。” “可是,你哪有那么多时间?”她怀疑的看着他。 他不是天火帮某某堂口的堂主吗?堂主好像很重要,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吧? “时间是人安排出来的,对于不重要的人事物,当然没有时间,而你……”黑厉转眸对她深情一笑。“现在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时间从现在开始以你为优先。” 好听的话人人喜欢听,白葵也不例外。 她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有种“母凭子贵”的感觉,不是说因为有了孩子,黑厉才对她这么好,而是孩子的来到好像将他们更紧密的连结在一起了,老实说,这种感觉真美妙,她喜欢这种感觉。 “那你会告诉你们帮派里的人,我们的事吗?”她不太熟悉那些人,也无法想象,但对黑厉而言,那些都是他的家人。 “我会告诉他们。”纸包不住火,他这阵子的异常作息已经引起大家的关心了,想必再过一阵子,当他将时间都放在白葵和孩子身上时,他们就会对他逼供了。 “那……”白葵偷觑着他的反应。“我需要去见他们吗?” 如果是他的“家人”,她理该去拜访一下,因为他都已经大大方方的拜访过她的家人了,没理由他的家人她却避而不见吧? 可是黑道份子耶,一大堆的黑道份子,她可是个善良的小老百姓,想到要见一堆凶神恶煞,她会头皮发麻。 “由你决定。”黑厉在红灯前停了下来。“你现在是孕妇,医生说你最好不要有压力,当你准备好要见他们时,我会安排你们见面,如果你不想,没人能强迫你,包括我。” 白葵润润唇。“真的?” “见不见他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感觉,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没有任何压力,我会支持你的想法。” 呜……好感动……但她没说出口。 她觉得自己是个不太有抗压性的人,而他又不会勉强她……就是他了,黑厉就是她的真命天子,生命里遇到了他,夫复何求?该满足了,她也真的觉得很满足,还有幸福的感觉。 “为什么这样看我?”他爱极了她看着他的这种眼神,眼里回荡着激动。 啊,被他发现了,白葵连忙坐好。“因为——”要找什么理由好呢?可不能让他知道她现在这么爱他,谁叫他都没说过他爱她。 “因为什么?”希望她说,因为她爱他。 真是天助她也!白葵眼尖的看到灯号由红色跳到绿色,连忙指着交通号志。“因为绿灯了啦。” 黑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才踩油门。“提醒我开车需要用那种眼神吗?” 那是感动与眷恋的眼神。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眼神。”白葵撇清地说,心跳却加速了。 “要我告诉你吗?”黑厉忽然右转,离开主要道路,驶进车子较少的分支。 白葵无可不可地看了他一眼。“好啊,你说啊。” 他会说什么呢?神啊!她的心跳更快了。 一分钟后,黑厉流畅的把车子停进一格停车位里。 白葵看到他们正在一座大卖场的停车场里,这座卖场正在重新整修,所以基本上,停车场没有人,也没有车,而黑厉把车头对着高耸的水泥墙。 也就是说,除非蜘蛛人驾到,否则是没有人会看到车里的他们的,她心跳得更加强烈了,咚咚、咚咚……好像有人把她的心脏当鼓敲似的。 “我在你眼里看到的讯息是——”他没说完,白葵紧张的等待着,他却悠闲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解开她的,然后倾身靠近她。 “是什么?”她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体温直线上升。“还有,干么要解安全带?我们不走了吗?” “办完事再走。”他缓缓抱住她,眼神与白葵微愣的眼神交缠着,吻住她湿亮红润的双唇。 他早就想吻她了,在医生宣布她怀孕的那一刻,他就想把她搂进怀里亲吻,现在终于可以这么做。 白葵迷醉的享受黑厉的热吻,她招架不住他的吻,根本无法思考,直到感觉到他的双手正在她身上游移,她才猛然醒觉。 “不行啦!”她脸红的嚷,“医生说,要小心……” 黑厉吻着她,双手不断隔着衣料揉搓她的胸部,他整个人跨过去,将她的座椅放平。 “我知道要小心,但医生也说你很健康,胎儿情况良好,在六个月以前,正常的性行为是可以进行的。” “可是——”天啊,在这里耶,在这里可以吗? 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他已经开始移动他的手指,挑动她的了。 他撩起她的长裙,捧握住她小小的腰臀,在月色下缓缓进入她,她发出细碎的申吟,舒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轻挺腰迎向他,小手攀着他的颈项,渴望得到更多。 她热情的反应让他整个人律动得更强烈,他吻着她的唇喃语,“我爱你,葵……我爱你……” 他亲口说出他爱她了耶,白葵整颗心涨得满满的。 她的第二次车震经验跟第一次一样,同样美好又甜蜜,但是神得原谅她,这委实是个不好的胎教呀! 第九章 花坊重新开幕后,因为新颖门面的加分,生意好得不得了,但这也代表着,白葵她们三个人的工作更重了。 “天啊!你在干么?放下、放下,不许你拿这个!” 看到白葵拿起一株盆栽要换位置,薇薇连忙阻止她,并且迅速抢下她手中的盆栽。 “可是它很轻——”白葵哭笑不得的看着被抢走的小盆栽。 “不管多轻的东西,你都不许拿。”薇薇不容置喙的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要负责设计和出张嘴巴就好,我已经登报请工读生了,现在粗活通通由我和织慧来做,听懂了没有?” “我才怀孕一个多月,医生说,我可以适量的运动。”白葵还想争取自己工作的权利。 “那你就去上那个什么拉梅兹还是梅兹拉的孕妇课程啊。”薇薇紧紧护着怀中的盆栽,不让她插手。“告诉你吧女人,黑厉绝不会认为让你搬盆栽是运动,他会宰了我和织慧。” 白葵朝好友扮个鬼脸。“乱讲,黑厉才不是那种人。” “是哦。”薇薇不以为然的哼了哼。“每天接送你,自己没空也要派人送营养餐盒来给你,连下点毛毛雨都坚持要你撑伞,最过份的是,让你跟我们‘分居’,因为怕我会带坏你!带坏?哼!真是天大的笑话!” 现在白葵都跟着黑厉住在十三楼,而且不让白葵跟她们住的理由居然是因为她,她不气才怪。 白葵当然知道薇薇对于她的“有异性没人性”很不是滋味,但她实在拗不过黑厉那套“为她好”的理论呀。 “黑厉只是认为,你抽烟造成的烟味对我不好。”她试着说服薇薇,并且想化解薇薇跟黑厉之间的“恩怨”。 “那他呢?”薇薇不服气的瞪着白葵。“他就不抽烟吗?我才不信。” 白葵笑了笑。“至少他不会在屋里抽。” “那我也只是在我房里抽啊。”薇薇反驳道。 “可是烟味会从门缝底下飘出来啊,而且你有时在洗手间也会抽。” 薇薇更不爽了。“那是我在嗯嗯!”她加重语气。“我问你,在嗯嗯的时候不抽烟要做什么?” 白葵拍额道:“天啊,薇薇,我发现你有点像男人耶,男人才在嗯嗯时抽烟吧?” 她真的觉得很好笑,黑厉和薇薇为了她“争风吃醋”,薇薇还坚持她这个干妈要跟黑厉这个亲生老爸有相同的权利,如果黑厉要进产房陪她生产,那么她也要进去。 她有那么重要吗?以前黑厉没出现之前,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对章薇薇小姐有那么重要,那现在是怎样? “总之,我就是不爽他那副样子啦。”薇薇余气犹有的说:“他把你当稀世珍宝呵护着,好像其他女人不是女人一样,真是让人看了就有气。” 哦,原来是这样啊,谜底揭晓了。 身为女人中的女人的章薇薇小姐,一直没被男人中的男人黑厉摆在眼里,所以故意跟他过不去。 “薇薇,其实黑厉说过,你很漂亮。”白葵真心地说。 薇薇心咚的一跳,她蓦然瞪着白葵,下意识的模着自己的脸颊。“真的吗?” 黑厉说她漂亮?哼,算他有眼光。 白葵继续说道:“可是他也说过,他喜欢我给他的感觉,你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 薇薇整张俏脸顿时垮下来。“你这幸福的女人真会在我的伤口上洒盐,不跟你哈啦了,都快两点了,你快准备去见客户吧。” 白葵笑得很甜,“好~” 以前每次薇薇打扮得花枝招展和男人约会都不顾她和织慧的感觉,现在看她备受黑厉的呵护,原来她也会不是滋味啊。 看来是黑厉太优了,所以薇薇才会愤愤不平吧? “记住!搭小黄去!不准自己开车,不然那家伙又有得念我们了。”薇薇又耳提面命一番才去做自己的事。 白葵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薇薇虽然一直找她和黑厉的碴,但其实还是关心她的。 她微笑模模自己平坦的肚皮,有这么多人爱她,她真的好幸福啊,小宝宝也一定会感受到这份浓郁幸福的! ***独家制作***bbs.*** 因为有孕在身的关系,白葵现在负责花坊最轻松的工作,就是跟客户沟通。 她和林姓客户约在咖啡厅见面,因为黑厉一再交代,她已经戒掉咖啡了,点了杯温牛女乃。 啊——好想大叫啊,真不敢想象往后的十个月她都得喝牛女乃过日子,没有咖啡的生活铁定是黑白的,她很确定这一点。 “林小姐,不知道a案、b案、c案,你比较喜欢哪一种设计?”白葵把笔记型电脑里的提案秀出来给客户看。 窗外下起了微雨,这种诗情画意的天气实在不适合工作,她突然好想问问黑厉在干么哦,如果他有空的话,结束工作她想去北海岸晃一晃,跟他一起看海一定很不错。 “我比较喜欢b案,可是c案的小熊婚礼也很吸引我,我本身就满喜欢玩偶熊的,不可以两个案子结合在一起吗?”林小姐问。 “当然可以,我马上秀给你看……”白葵连忙修改设计稿。 林小姐突然站了起来。“抱歉,白小姐,我去一下化妆室,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要比较久。” “哦,没关系,你请便,我在这里等你。” 林小姐去化妆室了,白葵专心的修改设计图,这是她的强项,所以只花了十分钟就搞定。 没什么事做,她撑着下巴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毛毛雨变成微雨,雨丝落在行道树上真的好美。 咖啡厅的正对面是一间爱情宾馆,墙面高挂着一幅三点不露的果女海报,一排高耸的椰子树充满了南洋风情,入口处有两颗大大的粉红色心形气球飘扬着。 设计得不错嘛,很有品味,宣传长布条上还写着备有丰富欧式早餐耶,好想和黑厉去住看看哦,她从来没有去过汽车宾馆,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很有情趣? 可是如果由她向他提出这种要求很奇怪耶,但若肚子大起来才跟他一起去不是更奇怪? 不管了,就是这一间了,她今天就要向他提,保证跌破他眼镜,呵呵,他一直认为她是保守又清纯的那一型,殊不知,她的心也有狂野的一面啊…… 想着想着,白葵神秘兮兮的微笑起来。 很巧,一部和黑厉同款同色的轿车驶向宾馆入口,更巧的是,连车牌号码也一样耶。 白葵瞪着那部车看,心里跳了一下,可是那部车很快开进去了,她想再确认一次已经来不及。 她摇摇头,不会,不会的。 一定是她看错了,虽然他的进口车为数不多,但毕竟全台湾不是只有他有啊,而且铁灰色那么普通,在大台北市里的好野人那么多,一样车型一样颜色的车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车号…… 车号一样就奇怪了吧? 是的,不可能有同车款同车号的车,除非他的车被偷了。 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老天,她甩甩头,不想臆测心中的念头,也不想加深对黑厉的怀疑,她干脆拨手机给黑厉。 第一通,他没接,第二通,他接了。 “你在忙吗?”早上送她出门时他说过,今天他要忙—件很重要的事,至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因为就算跟她讲,她也听不懂,所以她没多问。 “嗯。”黑厉似乎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劲,随即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薇薇跟织慧不在?” “不不,不是,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她想着借口,心一直狂跳。“只是想问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餐啦。” 黑厉那边顿了顿。“恐怕不行,事情还没处理好。” “那……你的车有借别人吗?”她润润唇,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他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哦、没有,是、是薇薇想向你借车啦,薇薇星期天想向你借车,不知道可不可以?她叫我问的。” “没问题。”他又顿了顿。“还有事吗?” 她好像打扰到他了,慌忙说道:“没事,那……那我挂了,晚点见。” 白葵迅速按下手机的结束键,双手按着胸口,感觉心脏好像快跳出来了。 他有接电话,这表示他没有在做坏事,表示他没有背着她跟女人上爱情宾馆,对吧? 可是,为什么他的车驶进宾馆通道的影像不断浮现在眼前?她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做事。 “怎么了,白小姐,你脸色很苍白。”林小姐回来了,她一坐下就发现白葵的脸色不对劲。 “没有。”白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修改过的设计给客户过目。 一个钟头后,林小姐满意的离开了,白葵瞪着爱情宾馆的出口和入口,发现自己一直处在慌乱和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黑厉到底有没有在里面? 如果那部车不出来,她要一直在这里等吗? 可是进去的真的是黑厉吗? 她张大眼睛瞪着出口,眨也不敢眨一下,就怕错过那部车子出来的时间,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薇薇打来的。 “怎么样?谈得如何?林小姐满不满意我们的构想?” “满意。”她没心情跟薇薇谈case,一个多小时了,那部车怎么还不出来啊?她觉得胃好痛,奸像在痉挛。 “那你在哪里?”薇薇关心地问:“下雨了耶,你有没有带伞?没事的话搭小黄回来吧,你不是说黑厉今天比较忙吗?我们等你一起回去。” 白葵眼睛直瞪着宾馆出口,嘴里敷衍着薇薇。“不用了啦,这咖啡厅气氛很好,我想再多坐一会儿,我会搭小黄回公寓,你们要下班就下班吧。”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喽。” “知道了。” 雨势加大了,服务生过来加水,她又点了杯热牛女乃,可是却一口都喝不下去,她知道自己血糖降低,该吃点东西了,可是却毫无胃口,手指头渐渐冰凉。 如果那部车再不出来,她会疯掉,她真的会疯掉。 突然之间,她看到那部车出来了。 她整个人跳了起来贴着玻璃窗。 是他! 真的是他! 驾驶座里的人是黑厉,虽然下着雨,他又戴着墨镜,可是那就是他没错,她不会认错的! 看到他旁边的女人时,她的心紧紧揪了起来,泪水不争气的涌出眼眶。 他带女人开房间…… 背着她,带女人上爱情宾馆开房间…… 她不知道自己居然还可以拨手机给他,但她拨了,她想再次印证什么呢?他的背叛吗? “你在哪里?”心碎了,连声音也很没有感情,可是她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心碎去装出热情的声音来。 “堂口。”黑厉毫不迟疑的答道。 堂口? 他说他在堂口? 大坏蛋!大骗子!含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白葵没再多问第二句,始直接挂了电话,直接拔掉电池。 她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独家制作***bbs.*** 白葵一个人开车来到苗栗泰安的温泉区,入夜了,她看到一间名叫“山中玫瑰”的民宿,提着简单的行李,停好车,走进民宿大门。 “还有空房吗?我要住宿。”她询问柜台后一名绑着小马尾的男人。 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种感觉吧? 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平板没有任何感情,躯体疲惫但脑袋静不下来,时时刻刻都浮现黑厉和那个女人相偕离开爱情宾馆的景象,她没办法不想他们在宾馆里办了什么事,用了哪些情趣用品,那些想象折磨着她。 今天早上,她还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现在,她变成了全世界最可怜的女人。 她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要怀孕,如果没孩子该多好,她可以潇洒的把黑厉一脚踢开,可是现在,在踢开他之前,她却得先解决孩子的问题。 孩子是不能生下来了,她不要永远跟黑厉纠缠不清,所以拿掉孩子是最好的办法。 她记得和薇薇、织慧一起看过一出韩剧,里面有个很让人生气的女主角,怀了变心男主角的孩子却不拿掉,说要跟他划清界限却硬是把孩子生下来。 当时她和薇薇她们都指着女主角骂,不是骂她笨,而是骂她根本存心和男主角纠缠不清嘛。 她才不要做这种女人! “还有空房。”男人对她微笑。“麻烦借我一张证件登记一下。” “好。”白葵拿出身份证和信用卡。 “我叫阿韩,是这间民宿的主人。”登记好基本资料,阿韩把证件还给她,然后走出柜台。“来,我带你去房间。” 白葵沉默的跟着池,突然想到,她的失踪肯定会引起骚动,搞不好会惊动老爸老妈,她最好自动点,先打个电话报平安。 “抱歉,我能不能先借个电话?”她叫住了阿韩,随即又道:“呃……因为我的手机没电了。” 说谎。其实她只是不愿意再开机,怕看见她有几通留言。 “当然可以。”阿韩点点头,把她带到柜台的电话旁,然后很体贴的回避。 白葵在电话中向母亲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顾不得她在另一头频频追问,匆匆挂上了电话。 阿韩见她走出,眼眶微微泛红,没有多说什么,便领着她住房间的方向走。 “白小姐,这里是温泉区,民宿后面有个大众泡汤池,只供给住宿的客人用,你要是有带泳衣的话,可以去泡泡温泉,对于治疗都市人的失眠很有效哦。”阿韩边走边为她讲解。 “谢谢,不过我没带泳衣。”而且她也没心情泡汤。 “你吃晚餐了吗?我们的养生小火锅不错,而且可以在房里用餐,要不要替你准备一份?” “谢谢,我不饿。”她已经不知道饿的感觉是什么了,纵然饥肠辘辘,可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是——”阿韩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她。“我听到你的肚子在叫,我想你一定饿了。” 白葵微微一愣。 有吗? 她的肚子有叫吗?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不是……是不是宝宝饿了,在抗议了? 想到这里,她鼻子酸了。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阿韩看到她乍红的秀气眼眶,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事避到这里来,但你还年轻,一定有爱你的家人朋友,不要逞一时之气,伤害了自己。” 白葵吸吸鼻子看着他。“你是担心我会想不开啊?” 阿韩摇摇头。“我觉得你不会,你身上有股活泼的气息,只是现在的你似乎很难过。” 她嘴角轻扬。“你不只是民宿的主人,你还会看相。” “不需要懂面相,你的伤心都表现在脸上了。”阿韩把一把钥匙交给她。“这间是你的房间,等一下我会请小妹送养生火锅来,当做是我招待你这位远从台北来的新朋友,不要拒绝我,因为那可是我的拿手菜哟。” 经营民宿八年了,他很清楚这种非假日又一个人来投宿的单身女客,通常是来疗情伤的。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伤心事,但在她待在民宿的时间,他会尽可能的让她开心一点,这是身为民宿主人的他,唯一可以帮忙的地方。 “谢谢……”白葵低首看着钥匙,心里滑过一道暖流。 只是一个陌生人,却让她的心情从谷底回升了。 谁说现代社会很冷漠呢?要让破碎的伤口好起来,她是选对地方了。 第十章 已经两天了,白葵失踪了两天,她没有跟任何人连络,凭空失踪的像被外星人抓走一样。 “你就多少吃点东西吧?你这样死气沉沉的,她也不会出现啊。” 鲍寓的客厅里,薇薇把一个便当放在黑厉面前,此刻的她真是有点恨自己不会下厨,不然煮碗面给他吃也胜过吃便当吧? “你们吃吧,我不饿。” 白葵怀着身孕,一个人开着车到底跑哪里去了? 薇薇说,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花坊,当时她正准备出去见客户,而最后一次跟白葵通电话时,她人还在咖啡厅里。 他找过姓林的客户,那位林小姐说,白葵当时的脸色是有点不对劲,但她并没行多问,所以不知道原因。 而白葵最后一次跟他连络是她打给他,问他在哪里,当时他告诉她,他人在堂口,然后她的手机就一直处在没开机的状态下。 他当时有事在忙,并没有想太多,以为她只是要问他忙完了没,然后手机刚好没电了,她又没带电池罢了。 他根本没想到,她会从那时起就闹失踪,直到今天,整整四十八个小时过去,她没跟任何人连络。 “白伯母刚刚打给我!”织慧从房里冲出来。 黑厉马上惊跳起来。“有白葵的下落吗?” “白伯母说,白葵曾打给她,说她很好,要大家不必担心,她过几天就会回来,还说……”织慧停顿了下,明显回避着黑厉热切的眼光。 “还说什么?她还说了什么7”他急切的追问,差点要握着她的肩膀摇了。 “说……”织慧吞吞吐吐的。 “说什么?”黑厉的语气更急了。 织慧看他那急疯了的样子,更说不出口。“说……那个……” 薇薇直接冲到她面前,摇着她。“拜托!你就快说吧!连我都快急死了!” “好啦!不要再摇我了。”织慧被摇得头晕眼花,她把薇薇推开,定了定神。“白伯母说,白葵告诉她,等她回来要把孩子拿掉,然后跟你——”她看着黑厉,润了润唇。“一刀两断。” 薇薇倒抽一口气。“什么?” 她看到黑厉的脸色阴晴不定,那双紧紧握起的拳头好像快杀人了。 白葵这女人肯定疯了,如果她知道黑厉这两天有多着急,她就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没心没肺的浑话了。 “她说要跟我一刀两断?”黑厉蹙着眉,不像在问在场的两个女人,倒像在问自己。 懊死的! 什么事严重到要把孩子拿掉,然后跟他划清界限? “你先不要火,仔细的想想看,你有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白葵的事?”薇薇追寻着蛛丝马迹。“白葵是个很心软的人,她连养的小狈死掉都要哭一个月,你跟她的关系这么亲密,连孩子都有了,她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要跟你分手,一定有什么事,一定有什么事她才会这样……” 黑厉再度回想白葵失踪前的一切。 她跟客户见面,客户走了,她一直留在那间咖啡厅,然后打电话给他,接着失踪…… 他猛然看着薇薇! “她跟客户约在哪间咖啡厅?” “啊?”薇薇一愣一愣。 “我问你!”黑厉目光如炬,加重语气。“她跟客户约在哪间咖啡厅?” 薇薇又愣了一下才道:“就南京东路那间‘爱在纽约’啊。” 南京东路—— 懊死的南京东路! 他懂了,他完全了解她为什么会搞失踪了,他抽走织慧手中的手机,查询通话纪录。 织慧期期艾艾地说:“呃,你、你不必打了啦,白伯母说,白葵不是用手机打的,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状态,她连再打去问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是要打给白葵。”他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另一通电话。“小伍,我给你一个号码,想办法帮我查它所有的通话纪绿和发话位置……对,要快,查到马上通知我!” ***独家制作***bbs.*** “想不到你这个从台北来的小姐对花会懂那么多,我好像太小看台北人了哦。” 阿韩和白葵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回民宿,他们怀里分别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那是一个早上在花圃工作的成果。 白葵住了两天,非假日的游客并不多,她和阿韩已经混得很熟了,所以自告奋勇跟他一起工作。 她以为自己会心碎得死掉,但她没有,她让自己不要去想,不要想就没事了,与其躲在房间里想象黑厉和女人在床上的模样,她情愿离开房间透透气,让自己的心态健康点。 和他分手后,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吗? 她才不要让一个劈腿的坏男人毁了她的一生哩,她是她爸妈的心肝宝贝女儿,她要健健康康的活着,然后有一天,她一定会再遇到一个好男人的! “台北人也是人啊,况且我并不是台北人。”白葵反驳道。“我只是现在住在台北而已,我是道道地地的南部孩子。” 阿韩笑瞅着她。“你看起来实在不像。” “被同化了吧。”白葵对他扮个鬼脸。“阁下你也不像工程师啊,谁想得到你没开民宿之前整日与电子为伍呢?” 阿韩是个很有趣的人,他没追问她的一切,但是对于他自己,他倒是侃侃而谈。 所以她知道他是如何年赚数百万却厌倦了当首席工程师的生活,他用积蓄在家乡买了地,盖了民宿,当起民宿主人,招待跟他一样,对名利疲倦的都市人。 因为口碑相传,“山中玫瑰”的生意很好,他曾笑说只要靠做周休两天的生意,民宿就可以生存一礼拜。 她好羡慕阿韩的生活哦,如果她也有钱买块地盖民宿就好了,到时她要邀薇薇和织慧一起来经营,说不定又是她们三个女人事业的另一高峰哦。 “累了吧?”两人走进民宿,阿韩体贴地道:“把花放在门口就好,我待会再来处理,先来吃午饭吧。” “又是养生小火锅?”白葵调侃他。 “除非你要下厨。”阿韩怀疑的笑看着她。“但我打赌,你百分之两百不会下厨。” 白葵模模自己的额头。“哦~原来有刻在额头上啊,我都忘了。” 她俏皮的模样逗笑了阿韩。 “白小姐,有访客找你哦!”柜台里的素丽搁下手中的计算机,站起来朝她喊。 “访客?”白葵一愣。 找错人了吧?又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 “是一位黑先生,他很早就来了……” 素丽还没讲完,白葵已经看到黑厉了。 他原本坐在接待起居室的沙发里,现在正站起来看着她,挺拔劲瘦的身躯,一袭有型的黑衣,她心脏咚的一跳,瞬间感到双腿无力。 为什么看到他的感觉还是这么震撼? 不是要……不是要拿掉孩子,跟他分手,忘了他吗? 为什么现在看他站在她眼前,她的心仍会隐隐作痛? “我等了你很久。”他都看到她是怎么“善待”她自己了,她手上抱了一大束花,那些重量大概有三公斤。 “我不认识他,素丽,麻烦你请这位先生离开好吗?”白葵冷冷的转身要走。 但黑厉怎么可能让好不容易找到的她离开,他一个箭步向前,一把拉住她。 她死命瞪着他。“放开我!你这个爱情骗子!我不认识你!” 黑厉深沉地望着她。“葵,我们谈一谈。” 她撇开脸。“不要!” 黑厉坚持道:“不要说不要,等谈过再说。” 白葵生气的瞪着他。“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分手吧!” “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有那样而已吗?你真的要跟我分手?要拿掉我们的爱情结晶?” 说完,她的唇被他掳护了,在场的人无不看得傻眼,太狂野了,太狂野了啦。 白葵低呼一声,但毫无作用,黑厉的吻从温柔到狂野,她被吻得昏沉沉,整个人好像腾空了。 好半晌后,他才放开她。 “你对我的吻有反应,这样还敢说要跟我分手吗?”他温柔的把她的额心压向自己。“你这样突然不见,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白葵回过神来,看到他深情款款的黑眸,又想到他和女人进爱情宾馆的画面,她忽然用力推开他。 “你以后不必再担心我这个爱情笨蛋了,因为我——我——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 她迅速走到旁观的阿韩身边,把手挽进他臂弯里。“他就是我的新男友!他是这间民宿的主人,至于你,你已经是我的过去式,你可以走了,不送!” 黑厉下颚抽紧了下,他忽然走向柜台。“我要住宿,给我一间房间,在那位小姐的隔壁。” 素丽一愣一愣的看着他。“你、你说——” “我要一间房。”黑厉替她把话说完。 “哦!好——”素丽如梦初醒的翻开住宿登记本。 ***独家制作***bbs.*** 棒天,白葵故意快乐的和阿韩出双入对,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而且开心又大声的跟他交谈,旁人想不听到都很难。 但是当她对阿韩跟前跟后的从外面回到民宿时,却发现黑厉和素丽有说有笑的,他靠在柜台前,散发出无比慵懒、无比男人的冷峻魅力,而素丽一副娇羞的模样,眼里射出崇拜的光芒。 白葵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对素丽有好感吗? “这个地方很不错,如果我来这里盖民宿,你愿意替我管理吗?”黑厉问素丽。 “我?”素丽又惊又喜。“黑先生,我恐怕没有那种能力。” 白葵相信自己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而且胃部涌上一阵恶心感,天啊,她想吐。 “吃醋了吗?”阿韩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底,并且建议道:“为什么不听听他的说法呢?或许他有个合理解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房了。”她要回房吐了,她很不舒服,快要忍不住了。 她奔回房间,在马桶前蹲下。 一阵恶心感又涌上来,可是她吐不出什么,她觉得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胃部就像泡在酸醋里,连有人走进来都不知道。 “你还好吗?” 有人伸手轻拍她的背心,她惊诧地转眸,看到黑厉担心的眼神。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没察觉?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忙着泡妞?”反正也吐不出什么了,她站了起来,拿水杯漱漱口。 “你在乎?”黑厉看着镜里的她,他们的眼光在镜里短暂交会,白葵搁下水杯,哼地一声往外走,黑厉也跟着走出浴室。 “反正我已经看清你了。”她在床上坐了下来,因为她实在没力气站了。“我不会相信你,因为我亲眼看到……” “我跟女人进爱情宾馆。”他直视着她,替她把话说完,他的眼眸闪过一抹锐利。“所以你不听我解释就自己决定了我们要分手?什么都弄不清楚就要把孩子拿掉?” “你、你在恶人先告状吗?”白葵气结的瞪着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我打过电话跟你确认,结果你人在车上却骗我在堂口!” 黑厉看着她。“那个女人叫火玫瑰。” “我不要听!”白葵忽然把两只耳朵遮住,她闭起眼睛,心痛的感觉一下子淹没了她,听他亲口说那女人的名字让她彻底崩溃,泪水从眼眶里一串串的滚落。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背叛我?”眼泪不受控制的滚出来,她哭着质问他。 “傻瓜!”黑厉一把拥住了她,他把嘴唇紧紧的压在她的唇上,吸吮着她柔软的唇瓣,尝到了咸咸的泪水。 白葵迎接着令她晕眩的甜蜜,她不是恨他吗?可是他的热吻却让她如痴如醉,她脑中昏昏沉沉的,不由自主的反应着他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厉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他情生意动的凝视着她,她的眼睛仍然阖着,密密的长睫毛上还满是泪水,他俯头再吻了吻她的眼皮,毫无疑问的,这个冲动派的小女人已经牢牢掳获住他的心了。 “葵,把眼睛张开。”黑厉深情的目光缠绕着她。 “不要。”他的声音使她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哦!她刚刚在做什么? 热烈的沉浸在他的热吻里? 她懊恼的咬着红唇,挫折的明白他对她的影响力仍然存在,甚至看到他跟素丽调情,她就打翻了醋坛子。 “除了你,我没有别的女人。”黑厉用他那带有磁性的嗓音说道,就像带有法力般,使她心跳再度加速。 他说他没有别的女人……白葵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火玫瑰是天火帮老帮主的女儿,也是帮里的执行长,我跟她去宾馆是因为有弟兄死在里面。” 饼于震惊,白葵睁大了眼睛。 他说有弟兄死在宾馆里? 死? 天啊,作呕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一共有五个人,他们吸食海洛因过量致死,天火帮一向不碰毒品,事发的地点又是在白虎堂的地盘上,我有义务去了解情况。”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黑厉所说的话。 “那你……你为什么不老实告诉我?”让她伤心了三天,还差点把孩子拿掉,幸好她没做傻事,幸好没有。 “就是考虑到你怀孕了,所以我才没说,我不想你想太多,也不要你为我的安全担心。” 白葵咬着唇。 没错,他说得对。 如果知道他手下有人死了,她一定会神经兮兮的要求他退出天火帮,他真是满了解她的。 “那你——”她抬起眼来瞅着他。“你考虑好了要退出天火帮了吗?为了我跟宝宝,你不能找份正正当当的工作吗?” “不能。” 白葵翻了个白眼。 她就知道,反正她也只是提提而已,她知道天火帮对他而言,是他的家,他的弟兄们是他的家人,叫他退出天火帮,等于叫他丢掉所有的家人,那太残忍了。 “既然不能,那就算了。”她哼了哼。“那——素丽呢?你真想在这里开间民宿给她经营啊?你钱多不会拿给我和宝宝用哦?” 人家她也想在这里开民宿说。 黑厉笑了。“我给她一千块,叫她配合我演戏。” 白葵瞪大了眼。“什么?” 厚!太过份了,素丽居然为了一千块出卖她?好歹她也早他住进来三天,而且一直对她和颜悦色的,那女人太过份了啦。 “她本来说两百就好,我坚持给她一千。”黑厉低沉地笑道,声音带着莞尔与宠溺。 白葵眼睛都直了,很想捶心肝。 两百? 素丽为了两百就可以出卖她? 不敢相信啊!她还以为这里的人都很纯朴哩。 “还有——”黑厉轻抚着她发心,扬唇微笑。“昨天晚上你‘男朋友’找过我,他告诉我,他不是你的男朋友,他还说,你第一天住进来时,整个人像浸在泪水里,难过得快死掉了。” 白葵的嘴张成了o型。 素丽……阿韩……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啦? ***独家制作***bbs.*** “到底为什么坚持孩子出生前我要结婚?难道就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再结婚吗?” 白葵瞪着白纱下的“大月复便便”,感到很懊恼。 镜中的她,怎么看怎么臃肿,没有半点新嫁娘的美态,因为怀孕六个月的她,不再害喜了,好吃好睡的结果,她已经胖了七公斤。 “有人肯娶你就不错了,还哀咧!”薇薇整理着白纱裙摆,今天担任伴娘的她,绝对比新娘抢镜,因为她选了一袭低胸洋装,准备在婚礼上钓看看有没有好男人来疼惜她。 “我是世界上最胖的新娘。”白葵哀怨地对镜喃语。 “但我会永远爱你。” 黑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薇薇翻了个白眼,识趣的走出去,这对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准新人连结婚前一刻也不放过,真是够了,分明恩爱给她嫉妒嘛,她才不要留在那里看哩。 “你看看我,双下巴是不是出来了?”白葵始终对自己的外表很不满意。 虽然从怀孕第三个月开始,不再害喜了,她却像得了产前忧郁症,还发现自己有很严重的“恋夫情结”,患得患失的怕会失去黑厉的爱。 女人总是爱美的,但现在的她美不起来了,他会不会在她替他怀孩子时搞劈腿啊? “老婆,”黑厉从身后搂住她,密密实实的圈住她隆起的肚子。“你很美,我爱现在的你。” “但是你这么帅……”她忧虑的看着她的准老公。“我觉得一定有很多女人虎视眈眈准备在我进产房时抢走你。” 他扬唇笑了。“如果这是赞美的话,我接受。” 白葵蹙着秀眉。“不要笑,我真的很担心!” “我知道。”黑厉吻吻她发际。“我已经在白虎堂替你安插了一个工作,以后我们同进同出,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看到我。” 白葵好奇了。“什么工作?” 黑道耶,有哪样工作是她可以胜任的? 黑厉对着镜里的她眨眨眼。“你来布置白虎堂,一天的酬劳是两千块,工作时间跟我的作息一样。” 白葵从镜里瞪着他。 这——会不会太扯了? 全书完 想知道天火帮中,各堂堂主和少帮主的恋爱情事吗?千万不要错过—— *花园792狂野奇迹之一《那小妞是谁》 *花园816狂野奇迹之二《完美的要命》 *花园828狂野奇迹之三《哈啦混小子》 同系列小说阅读: 狂野奇迹1:那小妞是谁 狂野奇迹2:完美的要命 狂野奇迹3:哈啦混小子 狂野奇迹4:英雄靠过来 狂野奇迹终回:狼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