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妞是谁》 第一章 依据传统,“圣保罗护校”的学生们,到了三年级都必须到“圣保罗医院”实习。 贺延瑞年轻时在英国留学,他个人十分欣赏伦敦圣保罗集团的做法,所以后来他与该集团合作,把祖父创办的医院改名,并兴建了医学院和护校,结合成一个完整的医疗体系。 在体系下,出色的医疗人员有机会到英国圣保罗医学中心深造,每年都吸引许多有理想、有抱负的学子投入。 丁盼蕾今年升上了高三,她在南部乡下长大,那里护士极少,很多诊所根本就聘不到护士,所以她从小就立志当一名护士。 实习满一年,她可以直接留在圣保罗医院服务,服务满五年,她可以自由选择要继续留下或者回乡造福乡里。 “我好期待实习的全新生活哦!蕾,你知道院长为什么对我们这些菜鸟实习生这么好吗,既不必轮夜班,也不必轮假日,还朝八晚五的,跟上班族没两样,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江佳玲连珠炮似地问。 她和盼蕾一样,都是高三生,两人是无话不谈的死党,现在又分配住同一间宿舍,趁着实习的报到前夕,她们结伴来医院旁的宿舍探路。 “为什么?”盼蕾知道佳玲是包打听,对于校里和院里的事,她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粉神。 “因为他自己年轻时在伦敦实习就是过这种日子,也因为这样,晚上才有时间好好充实自己,后来变成一位优秀的脑科权威,所以他希望我们也能跟他一样,不要把宝贵的体力浪费在轮班上,真的是好有哲理啊!你说是不是?蕾?” “原来是这样啊。”听说表现好的人,有机会到伦敦去技术交流,不晓得伦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好奇。 “我们连宿舍都是免费的,还供应三餐外加消夜,我妈一直说我是捡到宝了!到处跟邻居现,说我就快到圣保罗当护士了,将来待遇比公家机关还好!” 佳玲一路上一直难掩兴奋之情,她一直跟盼蕾“惕雄”。 “而且我妈说,我还有当医生娘的机会,她叫我要睁大眼睛,赶快相中一个有前途的实习医生就快点跟对方定下来,这样我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那陈文彬怎么办?”盼蕾真是有点傻眼,佳玲和陈文彬是班对,两个人从一年级交往到现在,她还以为他们那样就算已经定下来了。 “别提他了。”她撇撇唇。“我妈根本不喜欢他,她说男护士没前途,而且女婿是当护士会笑掉人家大牙,她叫我千万不要那么笨,被陈文彬给绑住了,以后一定会后悔。” “可是……”盼蕾眨了眨星眸,她还是觉得佳玲妈妈的理论不太对,怪的是,佳玲好像也认同她母亲的看法。 “别可是了!”佳玲牵起她的柔荑,兴匆匆地说:“我们先回宿舍看看,然后吃完午餐,一起去生活工场看看有什么杂货可以布置房间,先说好哦,不要阻止我,我一定要弄一面水晶珠帘挂在门上,这是我的梦想!” 九月的阳光强炙,两人看完宿舍出来,防晒工作做得一等一的佳玲立即打起一把漂漂亮亮的小阳伞。 “蕾,你出门前有没有擦防晒乳啊?”佳玲对美容保养一点都不马虎。“我小泵姑说,我们现在开始保养已经嫌晚了,你千万不要再什么保养品也不擦了知不知道?” 盼蕾知道好友是一片好意,但……“可是我觉得很麻烦耶,还有,我根本记不住程序,哪瓶先擦,哪瓶后擦,佳玲,有没有那种一瓶就好的保养品?有的话,你再拿给我,我一定听你的话,天天用。” “小姐!你是丽质天生所以不知道要怕是吧?” 佳玲摆出专家姿态,她点点点的指着好友的额头、眼角和嘴角,滔滔不绝的训起话来。 “你不要以为现在没有皱纹就永远不会有皱纹,皱纹就像间谍一样,当你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当皱纹攻占了你的眼尾时,就算到时你有宇宙无敌霹雳厉害的保养品也无济于事了。” “两位学妹!” 阳光下朗步走来的是圣保罗医学院的高材生——贺彦旭,他也是贺延瑞的独生子,庞大医疗体系的继承人。 “老天!是彦旭学长耶!我快昏倒了。”佳玲痴迷的望着来人。 贺彦旭笔直的走到两人面前,他玉树临风,足足高了她们一个头,唇畔挂着温柔笑容。 “天气这么热,你们站在大太阳底下聊什么?”他自然而然的把眼光落在盼蕾身上。 真好,今天居然可以在这里看到她,他的视线几乎离不开她,她的星眸璀璨、秀鼻可人、小巧的嘴唇丰润水亮,他真想永远就这么看着她。 “也没什么啦,就聊些艺术文学什么的。”佳玲对盼蕾猛使眼色要她不要说破,她娇俏地看着贺彦旭。“学长要去哪里啊?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跟?” 圣保罗医学院和护校并在一块,很多设施都共享,只要有心,在校园里碰到不是难事,所以大家都认识。 贺彦旭是校园的白马王子,很多女生都心仪他,不但因为他家世好,更因为他本人也超级优秀,大家都说他是下一个脑科权威,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哪。 “我正要去吃午餐。”贺彦旭温和的问她们,“你们吃过了吗?如果还没的话,我请你们吃饭。” 丁盼蕾就像只小白兔,她好纯,如果太急会吓跑她,他宁可慢慢来。 反正现在大家都在医院里实习,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相信自己有那个魅力让她喜欢上他。 “哇!太好了!”佳玲一个没形象的弹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忍不住幻想,难不成校园白马王子喜欢她?老天!如果是这样,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甩了陈文彬! 盼蕾不用看也知道好友在想些什么,唉,可怜的陈文彬。 ***独家制作***bbs.*** 转眼之间,季节已经由秋入冬,十一月初,气候很莫名其妙的还在忽冷忽热,盼蕾走到特别病房去,现在是中午的吃药时间。 听说特别病房来了个大人物,是个黑道角头大哥,至于有多大,她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是让那位像孩子似、总不肯乖乖吞药的病人把药给吞下去,她好几个学姐都碰钉子了,所以今天她被推上火线。 “那个……我是护士。”她润了润唇,有点胆怯地对门口的保镖说。 病房口站着四名戴墨镜的彪形大汉,个个都理着三分头,而且表情严肃,双手环胸,一副不要惹我的架式,盼蕾真怕他们会踢她一脚,叫她不要啰唆。 “请进。”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虎背熊腰的保镖竟然很有礼貌?不但如此,还替她开门哩,真是吓到她了。 “呃……谢谢。”她连忙走进病房,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喉咙,扬声轻快地说:“火先生,您吃药的时间到了!” 哇塞!病房里也有四名保镖,他们的个头跟外面的差不多,虽然有好几张椅子,可是他们通通站着,而床上的老人看起来很不悦,盼蕾的视线跟他一接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老天!他真的很像老大!像那种很狠的日本角头,削瘦、满脸皱纹和满头白发,但双目炯炯有神,自有一股威严。 “拿出去,我不要吃。”火昆懋嫌恶的挥一挥手。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吞药丸子,但这当然是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因此他也就只好佯装不在乎身体的病痛,将药丸拒于千里之外。 “你不要吃?”她错愕的眨了眨眼。“可是如果你不吃药的话,你的颈椎就会继续痛下去,还可能引发一些很严重的后果,所以你还是吃药吧。” 耐心、爱心、同理心,这是当护士最基本要具备的心态,病人生病已经很可怜了,所以医护人员是否和颜悦色是很重要的。 如果凶一点,有些比较脆弱或极端的病患还会去寻死哩,这是她那票学姐告诉她的,幸好她还没那个“荣幸”遇到,不然病患去跳楼,她大概会手足无措的抱着柱子大哭。 “我不要吃。”火昆懋仍是一脸坚决,他命令手下,“把她赶出去,我要睡觉,不准任何人再进来打扰我!” 盼蕾整个呆掉。 哪有这样的啦? 她是护士耶,拿药给他吃是她的工作,而吃药是他这个病人该做的事,他居然叫人把她赶走? 怔仲间,两名彪形大汉已经站在她面前了,他们一副要左右架起娇小的她的样子。“小妹妹,你听到了,我们帮主叫你出去。” “可是——”她只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走,病人没按时吃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她……那她…… 情急之下,她月兑口而出,“那这样好了!老爷爷,我来说个谜语,只要你猜对我的谜语,你就可以不必吃药,我就出去!” 床上的老人家撇撇唇,眼神冷峻。“我不是老爷爷,不准你叫我老爷爷。” “啊?”她又是一脸呆,现在这个是重点吗? “说吧!” “什么?”她还没意会过来。 “谜语啊。”火昆懋不耐烦的皱了皱花白的眉毛。“你这丫头,才几岁就有健忘症,你了然啦。” 什么跟什么?盼蕾一脸冤枉。 她哪有健忘症啊?但现在也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老人家答应跟她交换条件,她要好好把握机会达成不可能的任务! 她想到贴在护理站的谜语。“老……帮、帮主,我说喽?” 火昆懋眉一挑,眼神充满不以为然。“年轻人不要这么啰唆。” 她很无力,这老人家说话不能暖一点吗?声音冷得像地狱。 “那个……谜题是——终年不出门,把我墙上钉,肚里学问大,冷热我知情。说完了,猜一物。” 老人家开始苦思起来……许久许久之后—— 天哪!他想不出来,人老了,脑袋不中用了,他明明知道的,这个好简单,他年轻时可是人称猜谜大王啊! 可是现在,他却想破了头也想不起来,哇!他不想活了啦。 “你知道谜底吗?”盼蕾很有耐心的让他想了三十分钟。 老人家一脸沮丧。“不知道。” “耶!我赢了,你要吃药!”盼蕾粲笑开来,她把药丸送到老人家嘴边,见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吞了药丸,觉得他真可爱。 原来他怕吃药啊,那下次她可要准备几颗糖果,给他吃了药之后吃。 老人家就像小孩子一样,都是需要哄的,她的爷爷、女乃女乃和外公、外婆都是这样。 她看着老人笑,老人瞪着她,好像她给他服的是毒药,她不以为意,晶眸里神采飞扬。 “帮主,我叫丁盼蕾,晚上我们再来猜谜!” 达阵!达阵! 万岁!可以对学姐交代喽! ***独家制作***bbs.*** 一个月后,火昆懋要出院了,这期间照三餐送药给他服用的盼蕾,已经让他猜过近百题谜语了。 每天,她都会带两颗糖果给他,如果哪天不小心忘了,他还会摆臭脸给她看,而且吞了药之后马上撇过头去不理她,真的好可爱。 她知道今天就是黑道老爷爷的出院日,她很替他高兴,能健康的离开医院,没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了。 所以喽,她特别准备了一罐糖果要送给他,糖果是买来的,但糖果纸可是她一张张扎得漂漂亮亮的,希望他出院后也按时服药,每拆一颗糖果就想起她的笑脸,等到糖果吃完了,他的病大概也好了。 “不好了!”盼蕾一弯进护理站,佳玲就紧张兮兮的拉住她。“院长叫你去院长室找他!” 盼蕾想不出自己犯了什么错,而护理长也叫她不需要担心,所以她也就不想先自己吓自己。 院长室里窗明几净,长窗前站着一名身着医生白袍、反剪双手的中年人,他背对着盼蕾,似有难言之隐。 “丁同学,是这样的,院长对你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答应我?” 她受宠若惊的看着贺延瑞的背影。“您请说啊,院长,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答应您。” “你做得到的,丁同学,只要你愿意……”贺延瑞缓缓转身,她竟看到他在流泪! “院长!”她失声喊道,心中震撼无比。 “事情是这样的……”他用衣袖拭去两行清泪。“火帮主今天要出院了,他要你去他家当他的特别看护,我实在没用……”哀痛的摇了下头。“竟保不住一名学生,我枉为师表枉为人啊!” “您不要这么说,院长……”不知道怎么搞的,看好好先生一个的院长难过成这样,她心里也好难受。 “我本来是说什么都不肯答应的,即使最长两个月你就可以回来了,但是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怎么可以让你一个女孩家去呢?可是火帮主威胁我,他说如果你不去,他就要净空医院方圆五百里,让医护人员们每天上下班交通都很顺畅……” 盼蕾睁大星眸。 也就是说,老爷爷要搞得医院没病人就是了。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也能够理解,就让我们医院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吧!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去冒险,这样我会很内疚的……” “院长,我愿意去!”她连考虑都没考虑,毅然决然道…… 院长对她有栽培之恩,她也不能让附近生病的人没医生可看,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这是她爷爷常常教她的。 “真的?”贺延瑞眼里泪光闪闪,喜极而泣。 于是这一天,盼蕾回宿舍收拾了行李之后,跟着老人一起出院。 她没机会把糖果罐送给老人,反正以后他们就同住一个屋檐下了,这真是她在买这罐糖果之前想都没想过的事! ***独家制作***bbs.*** 因为要就近照顾火昆懋,盼蕾的房间被安排在堂堂帮主大人的隔壁。 其实她在这里实在很凉,火昆懋要亲自处理的帮务很多,除了三餐送药给他、哄他吃,其余时间她都可以做自己的事。 一个礼拜过去了,圣诞节转眼快到,这天盼蕾兴匆匆买了十几张圣诞卡,准备写给南部的同学、朋友。 下午两点,应该是老人午睡的时间,可是她却隐隐听到断续不明的声音,该不会是老爷爷出了什么事吧? 她连忙搁下笔到隔壁去看。 “帮主!”她看到火昆懋一脸痛苦的蜷曲在和室地板上,她急得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帮主出事了!” 霎时,不知道打哪里涌出来的帮众挤满了偌大的和式房间,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因为她都不敢用正眼看他们,主观认为他们一定都很凶神恶煞。 “帮主!”一群大男人急得手足无措。 “我……我的胃……”火昆懋一手压在胸月复之间,一手颤抖指着盼蕾,“我的胃……你……”你过来帮我看看——这句话没说完,他两眼翻白,两腿一伸,挂了。 “帮主!”众人齐声哀鸣。 哀伤过后,总有些正事是不能忽略的,尤其是一个势大庞大的帮派,更是不可以一日无首。 众人的眼光落在盼蕾身上。 帮主的遗言非常明确,他的位,传给这位护士娃儿。 于是—— “属下见过新帮主!” 盼蕾愣愣地看着一群大男人向她单膝下跪,一时不知做何反应才好。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颓然地看着上了天堂的老人家,真希望他跳起来对她说,是开玩笑的啦!他不过是颈椎痛而已,怎么可能会一下子死掉呢? ***独家制作***bbs.*** 远在意大利佛罗伦斯的这一边,从一大早开始,火惹傲就感觉很不对劲,他眼皮跳个不停,好像有事要发生。 “愿维吉妮莉嫣在天父的羽翼不得到安息,阿门!” 这是一场庄严的告别式,所有人都穿着很正式,女士们也都戴上了黑纱帽子,每个人都没问题,但一身亚曼尼的笔挺西装可让火惹傲别扭极了,这根本不是他的调调嘛。 “傲儿,怎么了?从一大早你就浮啊躁躁的,是不是昨晚你又失眠了?”火夫人替儿子理理衣襟,下愠不火地问。 他蹙着剑眉。“我们明天可以回去了吧?妈?” 他好想扯掉绑在颈子上的那条领带,此刻更加佩服玉可以一年四季穿西装、打领带。 十天了,整整十天了,他严重的水上不服,每天晚上都失眠,回去之后,眼睛底下的淡淡乌青肯定会笑掉玉他们几个家伙的大牙。 “已经让安秘书订好机票了。”看着墓围一望无际的十字架,火夫人心中有无限感慨。 “谁料得到你维吉妮阿姨会这么早过世呢?”她悠然怀想,“时间好像还停留在我们少女时候,那么无忧无虑,每天抱着画本从这条街悠闲的走到那条街,我实在爱煞了佛罗伦斯哪……” 她轻轻叹了口气,自责道:“我真后悔没早点来看她。” 火惹傲选择用粗声粗气的语调安慰母亲。“拜托!你自己身体也很弱,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对你来说算是折磨了,我想维吉妮阿姨不会责怪你的,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火夫人笑了,她温柔地拍拍儿子的肩臂。“明天陪妈到米兰走走,来到时尚之都,当然要订制几套衣服才算来过宝山。” “妈!”火惹傲蓦地变脸。 他绝对不要再待在这里! 她连忙安抚那团霹雳火。“开玩笑的,瞧你这孩子,这么禁不起玩笑话,将来怎么追女孩子?”女孩都喜欢甜言蜜语,偏偏她儿子的嘴巴硬得很,连一句好听话也不会说。 “我从不追女孩子,都是女孩子来追我。”这点自傲他还有! 她好气又好笑地说;“是啊!我的儿子帅呆了,是天火帮的第一美男子。” “第一不敢,有玉在,我认第二就好了,但现在长得好看没有用,要有个性,像我就是以个性取胜,你儿子是很有行情的,所以你别担那么多心了。” 火夫人凝视着儿子那双过度漂亮的大眼睛。“傲,你爷爷很想看到你早点结婚生子……” 这也是她希望的。 虽然傲才二十一岁,但性情过于暴躁,年轻气盛,自负又自信,这可不是好事,她希望成家立业之后,他的心可以真正静下来。 “我说过,男儿志在四方,我三十岁才考虑结婚,所以不要试图说服我,除非我突然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子,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 火夫人忽然笑了。“话不要说得太满,当年你爸爸也是像你一样,结果隔天在学校里骑脚踏车和我相撞,我大学还没毕业他就向我求婚了。” “如果遇到像妈一样的气质美女,我也会向爸一样,可惜世间没有两个你,所以要我早婚——免谈,你们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比较好。” 仪式结束了,他连忙开机,居然马上有人打进来。 “姑姑!” “傲,姑姑要告诉你和你妈一件事,你们千万要保持镇定……”火玫瑰深吸了口气。“你爷爷过世了,两个小时前的事,我一直拨给你,可是你没开机……” 火惹傲整个呆掉。“不可能!” 爷爷在医院住得好好的,还没来意大利之前,他天天抽空到医院看他,医生也说他病情稳定,怎么会忽然走了? “姑姑知道一时之间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你爷爷真的断气了,不但如此,他还把帮主之位传给了一个外人,这件事实在诡异,令大家百思不解……” “姑姑你说什么?”好一记青天霹雳,把他打得魂不附体! 彼端的火玫瑰连忙将听筒换一边,揉揉受创的耳朵。“我会被你吓死,小孩子讲话那么大声做什么?” “你刚刚到底在说什么?”他音量更大声了,而且加了急躁,急欲弄明白事情的始末。 “你太激动了,我来跟你姑姑说。”火夫人不容置喙的从儿子手中抽走手机,她是很柔弱没错,但遇到事情的时候,她往往比儿子冷静。 她一边听一边点头,直到把事情弄得一清二楚之后,收线。 佛罗伦斯的冬阳下,火夫人抬眸凝视着儿子。“傲,你爷爷真的过世了。” ***独家制作***bbs.*** 所以他说,他跟意大利犯冲! 才来了十天,他爷爷居然说走就走,还把帮主之位传给一个外人,这是什么道理?简直狗屁不通! “那家伙到底是谁?从哪冒出来的?爷爷为什么认识他?他又凭什么让爷爷把帮主位子传给他?”他既伤心心爱的爷爷无预警过世了,又气帮主之位被个外人抢走,那他算什么? “小帮主……”小斗鱼一边开车一边很怕车子会爆炸,因为车里坐了团火球,气温高得快把他燃烧了。 “傲,别再逼小斗鱼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快到了,很快可以问个清楚,你就静下心来吧。” 火夫人真的很担心儿子这么大的反应,她知道,这孩子一直认定自己是天火帮第二十八代唯一传人,现在帮主位子被别人抢走了,他一定心有不甘,也一定会惹出一场大风波来,所以她忧心。 “我静不下来!可恶!”火惹傲的拳头一刻都无法放松,台北和桃园的距离为什么这么远?“小斗鱼,开快点,没胆你就把车停在路肩,换我来开!” “夫人……”小斗鱼苦着一张脸从照后镜求救兵。 “傲!”火夫人故意板起脸孔。“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你急,究竟是你爷爷过世你难过,还是因为你没得到帮主的位子,急着回去理论?” 火夫人这几句重话无疑在瞬间点燃了火惹傲心中的火苗,他脸色铁青的瞪视着母亲。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样,天火帮不但是爷爷的心血,也是爸爸的心血,难道我眼睁睁看着它被外人抢走而什么都不能做吗?你告诉我,我应该很开心的接受这种安排吗?身为爸爸的妻子,你又真的能接受吗?” 没错,他说的都没错,她叹了口气。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生气根本无济于事,事已成定局,等见了你姑姑和四大长老再议不迟,既然他们当时都在,也都认同你爷爷的遗言,即便是你、是我,都不能违抗你爷爷的意思。” 母亲一番话并没有纡解他的烦闷,火惹傲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物,眉心仍旧紧蹙着。 他知道,爷爷的遗体已经火化安葬了,依照天火帮百年来的传统,历任帮主过世之后均必须在八个小时内火化安葬,如此才不会影响帮里的风水。 但,爷爷,请你告诉我,就算托梦也好,告诉我您为什么做这种安排?做这种安排之后,您真的能够心安去做神仙吗? 第二章 “小帮主回来了!” 一时间,风声鹤戾、草木皆兵,天火帮的总部进入紧急状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以免扫到一团火的台风尾,那就衰啦! 由宏伟的拱门进去,是一条翠绿浓荫的步道,数不清有多少株大树和石雕,远一点的地方还看得到枫红深深。 十二月初,正是枫叶最美的时候,拱门内远离尘嚣,与拱门外仿佛是两个世界,其实这里不过是台北近郊而已,距离市区车程约莫三十分钟。 拥有百来间房间的建筑物是纯日式的平房,建子水池之上,翠荫蔽天,回廊一条又一条的交错在建筑物外,整个天火帮没有厚石砌造的城墙,但有条围绕天火帮的护城河,这是第一代先人的智慧,不是帮众根本进不来。 房车从侧门车道开进去,直接抵达建筑物之前,车才一停妥,火惹傲就急步跳下车,他急着弄明白整件事情的始末。 “聚贤厅”是天火帮的主厅,也是议事的地方,拾眼便可看到一面写着“气盖山河”的厚重区额,两旁墙上也挂着许多名家真迹约字画,花几上放著名贵的青花瓷器,布置得十分考究。 偌大的厅堂里有八扇柏木花窗,摆着十六张官帽椅,左右各一排,每排各八张,前方的主位是一张古董级的手工雕刻木椅,上面铺着柔软的褚红色丝绸椅垫,在火昆懋没过世以前,那是他的位子。 “玉耀绫!” 聚贤厅里坐着九个人,分别是四大老长—— 保护在位帮主的第一把交椅独孤斯恒,因为打遍天下无敌手,所以人称独孤求败,都快忘了他原本叫什么名字。 第二位是天火帮总部的大总管蔡万成,因为面恶心善,所以大家都叫他纸老虎,标准打扮是长袖白衬衫加黑色背心加黑色西装裤,还有一双擦得黑亮的意大利黑皮鞋。 第三位是编辑天火帮历史的军师,名叫蔡明钦,大家叫他素还真,这点容后就知分晓,他在帮里有极崇高的地位,跟过世的火翊锋,也就是惹傲的父亲是拜把兄弟。 第四位是天火帮的帮医黄群升,因为医术高明脾气古怪,大家直呼他黄药师,他也是火惹傲的义父。 以上是坐在左边的那一排,除了独孤求败以外,其它人都年过半百。 至于右边那一排的年轻小伙子,他们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大堂口的堂主。 火惹傲没有让他们失望,他很火大,这一点也不奇怪,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内,他喊的是青龙堂的堂主玉耀绫,位在北部的天火帮总部由他负责,人称首相。 “为什么在我不在的时候会发生这种事?!”火惹傲前脚已经跨进门槛,急如风、身如电。 九个人皆有种错觉,明明是个人冲进来,却好像看到一团火卷进厅里来似的。 “小子,你妈呢?”火玫瑰艳眸往侄子身后瞄了瞄,希望唯一制得了火惹傲的人有跟进来。 “大小姐,火夫人直接回房了。”倒是无辜的小斗鱼提着行李进来了。 火玫瑰迅速和四大老长、四名堂主交换一个眼神,意思是——她大嫂很聪明,不管这档鸟事,所以他们得自求多福! “为什么不回答我?爷爷为什么会把帮主之位传给一个外人?”火惹傲咬牙切齿的嘶声问道。 “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糟啦。”封步昂不怕死的开口。 他是朱雀堂堂主,也是电脑高手,在四大堂主里,他是唯一比火惹傲年纪小的,所以他们俩经常斗嘴、抬杠,但感情也最好。 “臭小子!那你告诉我,怎样才算糟?”火惹傲揪住他的衣领,火气不升上来也难。 “傲!快放开封堂主!”火玫瑰连忙分开两人。“其实新帮主根本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又何必这样?” “不会威胁?”火惹傲眯起了眸子,嗤之以鼻。“爷爷难不成叫个瘪三来接他的位?” “也不是那样。”火玫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火爆小子讲才好。 “好!把他叫出来我瞧瞧,有种的话,跟我比三场!”火惹傲酸气冲天,一抹自负跃上他眉宇之间。“如果他赢得了我,我就心服口服称他一声帮主,如果打不赢我,休想我今生今世会叫他一声帮主!” 有没有搞错?他这么气愤,居然看到那九个人的嘴角不约而同倾出了笑意?妈的!他们是在笑他根本打不赢那家伙是吗? “帮主现在不在。”封步昂抿嘴而笑。“去学校了,待会儿才会回来。” “学校?”火惹傲皱起眉。“什么学校?” 爷爷居然找个还在k书的毛头小子来接帮主之位?不可思议!他一定要重新调查,爷爷临死前一定神志不清! “就是护……”封步昂正戏谑地要答。 蓦然间,一名纤细的长发少女匆匆走进来,她手上抱着几本书,背着一只印有凯蒂猫的粉色背包,耐脏的咖啡色短大衣搭配牛仔裤和帆布鞋,脖上围了条红色围巾。 火惹傲撇了她一眼,对于她这样大剌剌的经过他们面前而不打招呼的态度十分不爽。 “那小妞是谁?” 苞他们天火帮格格不入,新来的打扫小妹吗? “她是帮主。”玉耀绫气定神闲地回答。 “什么?”火惹傲直觉玉耀绫在开玩笑,他板起了俊脸。“玉,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你们也该认识彼此了。”玉耀绫不疾不徐地扬声,“帮主,请留步。” 那抹即将要弯进长廊的纤纤倩影打住脚步,她转身,看着玉耀绫,星眸眨了眨。“有事吗?玉堂主?” 玉耀绫温和地看着盼蕾。“小帮主回来了,麻烦你过来一不好吗?我想你们该认识彼此。” 盼蕾走过去。 厅里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孩子,他瞪着她看,死命的瞪着她,她略显不安地润了润唇。 她知道帮里有个小帮主,是老爷爷的孙子,他们本来都以为他一定是帮主的继任人选,想必他一定很生气才会这样一直瞪着她看,好恐怖。 “我来为两位介绍,这位是我们天火帮的新任帮主丁盼蕾,这位是小帮主火惹傲,两位握个手,大家以后好好相处。”玉耀绫愉快地说。 火惹傲不爽伸手跟个小丫头握,而盼蕾则是不敢把手伸出去,怕他会在一怒之下捏碎她的骨头。 “你说!我爷爷为什么会把帮主之位传给你?”他沉声问。 好恐怖的声音……她听得头皮发麻,一直想往后退。“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他逼近一步。“你用了什么妖术迷惑我爷爷?” 她紧紧把书本抱在胸口,吞了吞唾沫。“那……那我把帮主的位子让给你好了,这样可以吗?” “什么?”火惹傲咬牙切齿,他步步逼近她,一张脸几乎快贴到她脸孔上了。“你在施舍我吗?我火惹傲会需要你的施舍?”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盼蕾知道自己说错了,她连忙补救。“我是说,反正我对当帮主也没兴趣,既然你想当,那就让你当好了,我也可以回医院去继续我的实习课程,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火惹傲的眼睛好像快喷火了。 妈啊!谁来救救她?他真的好可怕哦! “傲,你吓到帮主了。”白虎堂的黑厉开口了,他是堂主之中最年长的,平时处事沉稳果决,向来说一不二,因此说话有一定份量。 “那个……玉堂主——”盼蕾润了润唇,她躲在玉耀绫身后,小声地问:“我可以进去了吗?我还有书要看,明天急诊室护理长要给我们测验……” 玉耀绫做了个客气的请手势。“帮主请便。” “谢谢!那我进去了。”她松了门气,连忙飞也似的逃掉了。 “傲,瞧你凶的,你把帮主吓跑了啦。”封步昂调侃地问:“不是说要和她比三场定胜负吗?刚刚怎么没跟帮主约时间啊?怎么,怕打不赢她啊?”呵呵,真是太好玩了。 “闭上你的臭嘴!”火惹傲心情更加恶劣。 居然是个黄毛丫头? 他越想越恼、越恼就越火,忍不住一个飞踹,把没人坐的几张木椅改得乱飞。 大伙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这顿脾气要发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我说小子——”火玫瑰忍不住了。 “半神半圣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贤,脑中真书藏万卷,掌握文武半边天……唉,让他去吧,别阻止他,发泄完就没事了。”素还真对大伙说。 莫怪他承受不了打击,新任帮主不但是个女流之辈,还是个未满十八岁的黄毛小丫头,对一向自视甚高、自信满满一定会接任天火帮帮主的他来说,有多难堪啊? “你们说她叫什么名字?丁盼蕾?”火惹傲嗤之以鼻的一个冷哼。“盼蕾?妈的!这是什么名字?软趴趴的不讲,天火帮的帮主叫盼蕾,传出去不笑掉人家大牙?” 火惹傲!这三个字天生就是来当帮主的,舍他其谁,不是吗? 事情怎么会走样成这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谁来告诉他? “对不起!谁可以送我去医院宿舍吗?”蓦地,盼蕾又行色匆匆的跑出来,她看起来很急。“我把同学的笔记带回来了,现在得马上送回去还给她!” 因为天火帮地形隐密,不说她根本没交通工具,就算有,也会迷路,叫计程车也没人敢闯天火帮的地头。 “你要出去是吧?帮主!”那秀秀气气、胆小如鼠的声音他认得!火惹傲转头瞪着她。“我送!” ***独家制作***bbs.*** 佳玲掀开窗帘的一角,不知道已经偷窥多久了。 “你说他就是老爷爷的孙子,原本该当帮主的那个人?”她的嘴角快流口水了。“天啊,他长得好帅气!简直可以当偶像明星了,头发浓密有型,一双剑眉又浓又英气迫人,眼睛好大,鼻子好挺,嘴唇薄薄的好迷人,连站的姿势都个性极 盼蕾叹了口气,咬着下唇。“别提了,他好凶,而且好像很恨我,他恨得吃了我。” “怎么会?你这么讨人喜欢,谁会讨厌你?”她才不信。 盼蕾的个性随和好相处,容易感动,不但脾气好,而且还少了那么一点点的筋,换句话说,就某方面,她有点迟顿,比如有异性喜欢她,她是绝对不可能自己去感觉到的,她就是属于那种无害又没威胁性的小白兔、小绵羊之类的。 “可是他本来要当帮主啊,是我抢了他的位子,他当然会不高兴。”盼蕾幽幽地说。 因为这个原因被人讨厌,感觉实在很不好。 她实在不明白,老爷爷既然有个孙子,为什么还要把帮主之位传给她?她更不明白,他想当帮主,她还给他就是了,他为什么要生气? “不要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佳玲打开抽屉,把一袋零食交给她,还有一盒dvd“喏,瞧瞧这是什么?你一直想看又没看完整的‘微笑魔发师’,我买的,借给你,随便你要看多久都行!” “佳玲……”盼蕾感动的看着好友。 “走吧!我送你下去。” 两人像往常一样,手拉着手下楼,火惹傲靠在黄色跑车旁很不耐烦,这时从远方跑来一个人。 “是彦旭学长!”佳玲眼尖地看清来人。 贺彦旭气喘咻咻地跑到宿舍前,停在盼蕾面前时,他还微喘着,视线停驻在她的星眸上。 “丁盼蕾,你要走了?” 他实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他就很反对她去担任火昆懋的特别看护,但他父亲要他顾全大局。 现在火昆懋死了,丁盼蕾居然变成天火帮的帮主,这实在很荒谬,他想阻止,他父亲又说天火帮势力庞大,要他不要轻举妄动,这阵子他真的很烦。 天火帮是一个黑道组织,盼蕾那么纯洁的一个女孩子,时间若久了,不知道会被污染成什么样子,他一定要尽早把她从火坑里救出来…… “嗯。”盼蕾点了点头。“学长找我有事啊?” 就是这种温温柔柔的声音,好像一阵春风拂过,他绝不会让她在天火帮待太久的……“你记住,如果有什么事,立即打给我,我会马上带警察赶过去救你。” 盼蕾眨了眨星眸。 救她? 为什么要救她? 呃,不太了解耶,不过她柔顺的点点头。“好,有事我会打给你。” “你们好了没?”火惹傲把烟蒂往地上一丢,随意用脚踩了踩,他大步走到盼蕾身边,准备拉她上车。 “你干什么?”贺彦旭皱起眉头,那只握住她的大手令他很不舒服,视线再看向手的主人——一个标准的小流氓。 “没事!”盼蕾知道火惹傲的脾气有多差,她连忙对贺彦旭说:“他是送我来的人,没事,我走了。” “等一下!”贺彦旭还是很不平衡,他叫住“情敌”。 “叫我吗?欠扁啊?”火惹傲一出口就没好气,他直觉不喜欢这人模人样的家伙,一定是个衣冠禽兽,总之,看起来“上流”的人,他都没好感。 “刚刚是你在抽烟吗?”贺彦旭自认理字站得住脚。“是你在抽烟对吧?这里是医院你不知道吗?医院是不能吸烟的!” “是吗?”火惹傲冷哼,他迅速取出根烟叼在嘴上,点了火,抽起来。“那我现在又抽了,你咬我啊?” “你——”贺彦旭简直快气炸了,他从没遇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在这里,人人都知道他的身份,都会让他三分,但这个家伙——他阴鸷的蹙起眉心。 “学长!我们走了!再见!”盼蕾为免战火扩大,连忙把火惹傲推上车,自己也赶忙跳上去。 车子一驶离院区,她忍不住说道:“那个……在医院还是不要抽烟比较好,因为有些抵抗力比较弱的病人会觉得不舒服……” “你现在是在教训我吗,帮主?”最后那两个字讲得极其讽刺,也很冷。 “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她连忙否认,不想他认为她以帮主身份来压他。 “那就闭嘴!” “……好。”盼蕾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 唉,不知道他何时才会消除对她的敌意?老爷爷,您真是害惨我了。 第三章 晚上,把该看的书k完之后,盼蕾洗过澡,心满意足的在房里看偶像剧、吃零食。 好幸福啊……如果能永远这样就好了,她生平无大志,就希望当个服务人群的小护士,有空的时候,看看浪漫的偶像剧,再一边吃着心爱的零食,她就没什么要求了。 所以说,这样的她要怎么当一帮之主嘛? “丁盼蕾!” 刷地一声,拉门被无礼的拉开了,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里的房间都是和式的,她怎么会大意的忘了把栓子闩上呢? “什、什么事?”她几乎是从榻榻米上跳起来。 她直觉想躲,但房间一目了然,要躲到哪里去? 原本她当了帮主之后,玉堂主他们坚持要替她换一间大房间,但她拼命婉拒,她一点也不想要大房间,小小的就好,比较有安全感。 所以,她住在原本的和室里,木质地板,床垫就直接放在地板上,起居室和里面的床啊、梳妆台、衣柜等又着隔一道橡木拉门。 起居室有八块漂亮的榻榻米,算是很宽敞了,两扇窗户垂挂着雅致的窗帘,一张圆型和室桌,房间还有干湿分离的浴室和电视、小冰箱等,她甚至自备了小瓦斯炉。 所以喽,一回到房间,除非有必要,她说什么也不肯走出去,因为她跟大家实在一点都不熟,跟他们没话讲,待在房里比较安心、自在,也从来没人会来打扰她,除了眼前这个人以外…… 火惹傲表情异样地看着惊惶失措的她。 棉布碎花连身裙的睡衣,吹干的头发蓬蓬松松地披在肩上,眨着一双无辜又迷蒙的大眼睛,光着雪白的脚丫子,双手紧紧握住宝咔咔的零食袋,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清新的似欲渗出水来,可爱的叫人不忍多苛责半句。 白天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她有一双这么美的星眸? 怎么没注意,她的樱桃小嘴这么柔软丰润,还带着淡淡的天然粉红色? 怎么没看到,她的身材这么纤细娇小?还拥有一身他认为女人就该有的雪白肌肤,不但娇女敕、细致,还散发出健康红润的光泽。 老天!我在想什么? 她是狐狸精!我怎么可以莫名其妙的觉得她可爱? “你在干什么?做什么坏事这么慌?”火惹傲眉尾上扬,沉着脸,努力培养对她生气的情绪。 盼蕾的心怦怦怦的狂蹦着,她鼓起勇气回嘴,“是你……你自己没敲门好不好,敲门是基本礼貌,进别人房间之前都要敲门的……” 利眸倏然一眯。“你又在教训我?” 小小螓首马上摇得像波浪鼓。“没有!” “最好是这样,你根本没资格教训我,懂吗?”他走到她面前,一副想揪她领子的样子,但没真的揪起来。“因为你夺走了我的帮主位子,我现在就要你告诉我,你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迷惑我爷爷,为什么他会传位给你?” 虽然他已经从玉耀绫那里知道来龙去脉,但疑点还是很多,充其量,她只不过个小护士,跟爷爷才认识一个多月,依爷爷多疑的个性,又怎么会随便把一生的心血交给个外人? 所以他认定了,爷爷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握在这小丫头的手里,所以才不得不交出帮主之位,一定是这样! “我没有啊!”盼蕾涨红了脸,他这么说,分明是污辱她!“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老爷爷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责任交给我,我一直叫他托梦告诉我,可是他都没来……” “不要再说谎了!”火惹傲终于擒住她一只手,冷脸隐隐含煞!“大家都说,你经常有机会跟我爷爷单独相处,有时候甚至会待上好几个钟头,说你们没奇怪的关系谁相信?” “你血口喷人!”她激动的喊,“那是因为老爷爷血压不稳,我才不敢随便离开!常有机会相处是因为我每天都要送药给他吃!这些大家都知道!你这个坏蛋!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你骂我是坏蛋?”为什么看她快哭了,他会有种心疼的感觉?但他仍倔强的命令自己不许同情她。 “在我眼里,你才是掠夺别人东西的小偷!”他无情地批论。 泪水在盼蕾眼里打转,终于落了下来。 “呜……你太过份了!”她用一只粉拳挝打着他的胸膛。 她为什么要接受这种污辱?她老早告诉四大长老和四位堂主,说她不要当什么帮主。 可是他们说,如果这个时候她不当帮主,将会引起很大的风波,不但上万天火帮的帮众会为了争龙头之位而自相残杀,别的帮派也会趁火打劫,到时老爷爷的心血会化为乌有,天火帮也会因为她而解散,所以她不能当罪人,不能辜负老爷爷对她的“倚重”。 天知道老爷爷为什么谁不倚重,偏偏要倚重她这个小护士? 除了帮病人打针、量体温,她什么都不会,早知道就不要一时心软答应留下来,她觉得自己好笨好笨,或者是从来没有聪明过才会做这种傻不愣登的事…… “你干么哭啊?”火惹傲任凭她打,双眉紧紧的打了结。 丙然,她哭了,也果然,那串晶莹如珍珠的泪水触动了他的铁石心肠。 他并不想惹哭她,他只是想弄个明白,这小女人居然就没用的哭了,她这样要怎么当天火帮的龙头老大? “呜……呜……”她只是哭个不停,压根无法说话了。 “你——他妈的你再哭?”他的心被她的泪水搅得好乱,他似乎真的有点过份,好吧!苞她道歉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以杀死仇敌,但不应该把女人弄哭 “呃!”盼蕾蓦地打了个嗝。 接下来,她开始打嗝打个不停,不但嗝声响亮,还一个接一个,源源不绝。 “丁盼蕾,你还好吧?”换他不安了,她的样子很不寻常,而且看起来也很不舒服。 “帮我呃、拍呃拍呃、呃、呃、呃、呃、呃……” “哦!好!”他大梦初醒的替她拍起背来,她的背心看起来没几两肉,他不敢重拍,放轻力道的拍。 “用呃力点呃呃呃呃呃呃……” “哦!好!”他连忙加重力道。 “五百呃下呃呃呃……” 他急问:“你的意思是要拍五百下才会好?” 盼蕾忙不迭点头。 从小,她只要吃完东西马上大哭就会这样,读了护校之后,她自己科学的计算过,不多不少,用力拍背五百下就会好。 “知道了。”他无奈的当起拍背工,好像有种被要的感觉,可是她打嗝是事实,又不能丢下她不管,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莫名其妙!他又对她心软起来了,爷爷一定是被她这招给骗的! “496、497、498、499、50……” 突然,嗝声真的奇妙的停止,但另一件恐怖的事却也同时发生了,他把她身上的某样东西给拍松开来…… 盼蕾也吓了一跳,她泪迹未干又晕红了脸,顾不得他有什么想法了,她仓皇逃进卧室里,迅速拉上拉门,说什么都不肯再开。 拉门外,看着那抹仓皇逃离的纤细身影消失在眼前,火惹傲还保持原来姿势动都没动。 但是,他一张俊脸慢慢烧红,红到耳根子去:僩里也似有团火熊熊的烧。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来指责她的吗?为什么把她惹哭之后又同情她,同情她就算了,还替她拍背,这些都罢了,惨的是,他居然把她的内衣扣环给拍松月兑! “丁盼蕾,你出来,我们谈一下。”他润了润唇,觉得口干舌燥。 拉门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丁盼蕾!”他索性走过去拍门,浓眉蹙得深紧。 他不知道拉门里的盼蕾羞窘欲死,她紧紧拉着门沿,好怕他会闯进来。 快走吧,快走吧,她真的没脸见他…… 许久之后,一道闷闷的声音传来。“我走了,门我会替你关上,你可以出来了。” 又过了许久之后,他好像真的离开了,盼蕾拉开一咪咪的门缝,外面空无一人,她松了口气,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瘫软在地板上,脑袋好像还在旋转,粉脸热烘烘的,一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告诉别人这件事?他现在这么恨她,一定恨不得她出糗。 他会告诉别人吧?真希望他不要说出去,哦!天啊!她好想撞墙! 手机铃响吓了她好大一跳。 “小蕾,是我,大姐啦。”彼端的丁盼花很兴奋。“你今天有没有走桃花运?有没有遇到什么白马王子?” “什、什么白马王子?”莫名其妙的,她脑中跳出火惹傲那张桀骛不驯的脸。 丁盼花是个星座迷。“我告诉你,星座书上的本周运势说,双鱼尾的人本周会遇到真命天子哦,还是巧机妙缘的那种,所以我才要问你,这几天你有没有遇到不错的男人?” 盼蕾一阵心慌意乱。“姐!你别胡说啦!” “没有就没有,你的声音干么那么紧张?”丁盼花狐疑了。“你在哪里?我刚打去宿舍,佳玲说你不在,这么晚了你在哪里鬼混?” “没有啦,我……我刚去洗澡……那个……热水器坏掉,所以洗很久……”说谎,她觉得好心虚。 “谅你也不敢乱来,别忘了老爸的警棍打人可是很痛的,早点睡吧!” “姐,你也早点睡,晚安。”阖上手机,盼蕾抱歉地用唇语低喃,“对不起,大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但是如果让老爸知道我加入了黑道,你就没有妹妹了,所以请你体谅我,等到可以说的那天,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唉。” ***独家制作***bbs.*** 天火帮的早餐时间是七点,盼蕾前一天胡思乱想到三更半夜,早上差点睡过头,匆匆梳洗,背着包包直奔餐厅。 餐桌非常传统,一张可容纳二十人的清式大圆桌,后方是一幅栩栩如生的中国画作,长几上摆着古董级的铜雕品和佛头。 早餐是丰盛的清粥小菜,菜香如往常般诱人,用餐的固定成员是火夫人、火玫瑰、火惹傲、四太长老、四大堂主和卓玟绮,她是黄药师捡回来的孤儿,五岁时被母亲丢弃在山上,从小和火惹傲青梅竹马长大,目前是国立大学一年级财务金融系的高材生。 这张历史悠久的大圆桌,过去主位是火昆懋,如今由盼蕾坐在他的位子,因为时差尚未调整过来,火夫人并未出席。 “对不起、对不起!镑位!我来晚了!”盼蕾连忙坐下,让大家等她开饭真的很不好意思,毕竟这里头就属她年纪最小啊。 “知道就早点到。”卓玟绮撇了撇唇。“摆帮主架子之前,起码要先对帮里有所贡献吧,你说对不对,小傲?” 别说小傲没办法接受这丫头当帮主,连她都无法接受,在她心目中,她的小傲才是天火帮二十八任帮主的唯一人选,哪知居然杀出一只那么不起眼的程咬金来,她真是为小傲抱不平! “不得无礼,小绮。”黄药师开口了,卓玟绮纵然有再多不满,也只得闭嘴。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不对!”盼蕾慌忙说道:“我明天一定会准时到!一定!” “大家开动吧!”玉耀绫解围笑道:“饭前说这些可是会消化不良的,一日之计在于晨,还是把肚子填饱比较重要。” “对!对!大家快吃吧!”盼蕾松了口气。 在这里,时时刻刻都得提心吊胆,好像随时有人会针对她。 她专心的吃饭,只想赶快把饭吃完去医院参加测试。 好死不死,她和火惹傲竟夹到同一块油豆腐。 她羞窘着脸,连忙松筷,他也同时松筷,那块油豆腐又掉回盘里。 一瞬间,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焦到他们身上,盼蕾瞪着那块油豆腐,已经被她的筷子夹过,总不好意思再让别人夹去吃吧? 于是她动筷,重新再夹一次。 不知道火惹傲是不是心里想的跟她一样,他居然也该死的去夹那块油豆腐,然后,他们又同时放掉。 这回,盼蕾莫名其妙的脸红了,淡淡红晕在她双颊像腮红一样的迷人,她低垂着眼睫,僵硬着身子,像个罪人,动也不敢动。 怎么办?这样会不会惹怒了他呀?她居然敢和他一直抢同一块油豆腐,他一定很想杀了她,她完了…… “咦?很诡异哦!有问题。”封步昂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怎么行为举止这么不寻常?” 盼蕾的羞窘全落在火惹傲眼里,为了替她解围,他板起了面孔,冷冷地说:“封堂主,眼光要放远一点,不要只注意一盘油豆腐。” 封步昂呵呵一笑。“可惜,这块油豆腐可不是普通的油豆腐,它可是一块沾了你和帮主口水的伟大油豆腐,叫人怎么等闲视之呢,你说对不对啊,亲爱的小帮主?” 火惹傲撇撇唇,他薄唇一掀,迅速夹起那块油豆腐,整块送进了嘴里,盼蕾眨巴着一双星眸瞅着他,他、他把她的口水也吃进去了…… “我不吃了!”卓纹绮蓦然发起小姐脾气,摔下碗筷,起身走人。 “拜托,这丫头这副德行,就算没有别人出现,某人也不会喜欢男人婆啊,对不对,某人?”封步昂盯牢火惹傲直想发笑。 太好玩了,他最喜欢看这种两女争一男的戏了,再多来几场也看不烦。 “别闹了,步昂。”玉耀绫替他们解围,他对盼蕾说道;“这个星期日就要举行帮主就位大典了,这是受邀宾客名册,请帮主过目,若您有要邀请的宾客,如帮主您的父母亲大人,可以直接加注在里面。” 盼蕾接过那厚厚的一本,随意一翻,差点昏倒,竟有百来页,受邀的名单也有上千人,当然没半个她认识的,但看得她眼花缭乱。 “您父母家人要来吗?我们可以派专车过去接他们。”玉耀绫亲切地问,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 “不不!他们没有空!不会来!”盼蕾很惊恐。 要给她嫉恶如仇的局长老爸知道她不但加入黑社会,还变成女帮主,她一定会被打断两只手和两条腿啦! “帮主如果吃饱了的话,距离您去医院还有点时间,夫人想见您。”大总管蔡万成禀报。 盼蕾很配合的一个点头。“好!”可是……什么夫人啊? ***独家制作***bbs.*** 原来这就是火惹傲的母亲,好高雅、好美丽、好亲切、好温柔哦! 而且她跟火惹傲长得还真像,两人都有一双迷人的大眼睛,难怪他会那么帅气了,还传真神奇…… “你就是盼蕾吧?”火夫人亲切的执起她的手,美好的唇畔微微笑。一听说你还未满十八岁,而且是糊里糊涂当了我们天火帮的帮主,我就不称呼你帮主了,免得你不自在。” 她感激不已的看着火夫人。“好!” 火惹傲的母亲真是善体人意,他跟他母亲的个性怎么一点都不像,他都不懂得体贴别人,连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也不会,唉,昨天真糗。 “你刚加入天火帮,一定有很多地方不习惯,有问题就找我,千万不要客气,把我当做你的长辈,好吗?” “好。”盼蕾乖顺地答。 “你这孩子脾气真好。”火夫人慈爱地说:“我一直想要有个女儿,偏偏只生了个儿子,帮里又都是男人居多,女儿比较贴心,你母亲真幸运,有你这个漂亮女儿。”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闻到火夫人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好雅致,不知道她是喷了什么香水? “傲他啊,脾气不好,就像他的名字。”火夫人笑了。“可能是名字取得不好吧,所以他的个性就像团火一样,又很倔傲,自视甚高。” 说的太对了!盼蕾不由得在心里默默认同,他给她的印象就像火夫人说的那样没错。 “可是他的心地很善良,只是粗鲁了点,直接了点,所以,盼蕾,答应我,不要跟他计较好吗?”火夫人温柔地说。 “我、我没跟他计较。”她赧红了小脸。 天哪!莫非火惹傲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他母亲丫,所以火夫人才特意请她过来,叫她不要跟他计较“那件事”? “那孩子,一直以为自己会是继任的帮主。” 听到她提起这事,盼蕾努力忽视脸颊的红热,昨晚火惹傲也是为此跑来质问她,后来就……后来就…… “为了当个能服众的帮主,他一直在做接班的准备和训练,除了习武,让自己有深强的防御能力之外,他也拚了命似的去了解各堂口的作业。” 盼蕾的脸更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火夫人提起火惹傲会让她的脸一直红起来,好奇怪啊。 “尤其他爷爷住院的那阵子,他更是丝毫不敢松懈,就怕老人家如果有万一,他得马上接下帮主的重责大任。” 火夫人深深地看着她,眸光温柔无比。“所以,当他知道你是新任帮主,而他不是时,他完全无法承受这个打击。” 盼蕾润了润唇。“我说了,我要还给他……” 火夫人摇了摇螓首。“他一向自傲,怎么肯接受你的‘施舍’?” 看到她张嘴欲辩解,火夫人温柔地笑了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你不必说,我知道你绝对没有施舍的意思,可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就是会那么想,他是我生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那怎么办?”她咬着下唇,甚为苦恼。“我当帮主他生气,我要把帮主位子还给他,他也生气,我……”唉,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盼蕾,其实方法很简单,让他来协助你胜任天火帮的帮主。” 盼蕾满眼迷惘。 她不懂火夫人的意思。 “为了当个好帮主,傲甚至还规划了天火帮的转型企划,他不希望再有弟兄在械斗时死亡,或者再出现暗杀的情况,他希望用比较正当的手法来让大家都有一口饭吃,因为他的父亲,我的丈夫,就是被暗杀身亡的。” “啊!”盼蕾震动了一下。 原来…… “他经历了那种痛,所以不希望帮里的弟兄有人的家庭再破碎,他积极进行这件事,但并不被他爷爷给认同。” “为什么?”她觉得火惹傲的想法很好,而且跟她的局长老爸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外表暴躁的他,有颗细腻的心,她的心中瞬间莫名澎湃汹涌了起来。 “那是因为世代的不同,所以思想上差很多,他爷爷认为地盘等于实力,械斗是唯一增加实力的方法,就像战国时代,用霸气把别人踩在脚下就是老大,所以,”她定定地看着盼蕾。“傲这个想法,要由你来替他完成。” “我?”她依然觉得困惑。 “对,就是你。”火夫人仿佛看得出她心底的质疑。“孩子,你多多接近傲,不要因为他凶你,你就躲他躲得远远的,把他对天火帮转型的想法,当成你自己的原创跟他聊天,相信你们之间会有共鸣,他也不会再排斥跟你做朋友,你们一起让天火帮变得更好。” 她看得出来,盼蕾性情温和,绝对是惹傲的真命天女,如果他们之间能擦出爱的火花,不但帮主之位是谁坐再也不重要,还柔能克刚,收服惹傲的坏脾气,一举两得。 “我没信心……”盼蕾迷惑的眼眸瞅着庄雅的火夫人。 火夫人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绽露一记笑容,那慈爱的眼神就像她是自己女儿一样。“相信自己,蕾儿,你一定做得到。” 第四章 天火帮第二十八任帮主就任大典,适逢一波寒流来袭,天气冷得要命。 盼蕾看着穿衣镜,自己一身帅气的打扮,短风衣不是紧身皮裤,长靴过膝,长发扎起马尾,马尾再分两条利落的粗辫,一只吓死人的大蓝宝戒指戴在她细瘦的中指上,跟假的一样。 她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好怪异、好别扭,脸上还化了妆,口红涂得好红,卓玟绮说,这样坐在台下的宾客才看得到她的好气色。 可是老天!她真的得这样出去见人吗? “喂,丁盼蕾,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一旁跟她大眼瞪小眼的卓玟绮不耐烦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大家说她们年龄相仿,要她“陪”新任帮主换装,她才不屑来盯这丫头哩,真是一点大将之风都没有,难登大雅之堂! “我……”她想临阵月兑逃,可是这种话她讲不出口。 “不要再你啊我的,时间快到了,要是误了吉时,你自己负责!”卓玟绮对她没有同情,只有一肚子的不满。“不懂帮主干么把位子传给你,你是不是仗着自己是护士,懂药,弄了什么奇怪的药给帮主吃,所以他死前才会脑袋爬带,什么人不好传,传给了你,是不是这样?” 盼蕾心里一阵紧缩。“我没有……” 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污辱她? 她的理想是成为可以服务人群、帮助病患的护士,为什么他们都把她想得那么坏、那么不要脸,火惹傲说她跟老爷爷有奇怪的关系,卓玟绮又说她弄怪药给老爷爷,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为什么? 泪水在眼眶打转,盼蕾强忍着,这时,有人敲房门。 “你们是好了没?要模多久?”火惹傲人在门外。 卓玟绮立即拉开拉门。一小傲,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丫头衣服都换好了,可是却死都不走出去一步,我看我们一人架一边,把她架出去算了。” “你又哪根筋不对劲了?”火惹傲蓦然斜过去瞪着盼蕾,却看到她眼眶里滚着泪意。 她在哭? 他的眉头蓦地皱了起来。 视线回到卓玟绮身上。“你去告诉玉,我们马上到。” “好!你们要快点哦!”卓玟绮又看了盼蕾一眼。“小傲,如果她敢拿乔的话,你不要对她客气!” “我叫你去就去,说那么多干么?”火惹傲没好气。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真是一物克一物,鸭霸的她,天生注定栽在他手里,不过她心甘情愿。 直到卓纹绮的身影走远了,火惹傲才问盼蕾,“你在哭什么?等一下就要就位了,你现在怕也没用,今天说什么你都要去就任,不然这个笑话会闹很大。” “我知道……”盼蕾吸了吸鼻子,努力下让眼泪掉下来。“可是我好怕,我也不想穿这种衣服。” “伸头也一刀,缩头也一刀,过了今天就没事了,你还是早点认命吧,‘帮主’!”不知不觉间,他的语气又酸溜溜了。 盼蕾被他酸得又想哭了,为什么他总不明白,抢了他的帮主位子,真的不是她所愿意的呵。 火惹傲看到她那要哭要哭的可怜模样,心瞬间软了。 懊死,我又在欺负她了,因为心理不平衡,找到机会,我就欺负她,看她紧张的握着两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想也知道她没那个胆量设计爷爷传位给她,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一直针对她呢?他暗暗懊恼着。 “好了,把眼泪擦一擦,我们出去,大家都在等了。”他放软声音,第一次好好跟她讲话。 盼蕾无辜的星眸眨巴的看着他。“那个……我很饿,早上太紧张了,什么都吃不下,刚刚玟绮又说,戴上象征帮主的手套之后,就不能碰任何东西,直到从长老手中接过帮主印信为止……” 火惹傲撇撇俊唇。“我知道了,要我拿东西给你是吧!想吃什么?” “左边第二格抽屉有袋零食,里面有巧克力,可以补充热量,还可以稳定血糖……” 他取出巧克力,发现她的零食还真不少,平常一回到房间她就不出来,就是躲在房里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吗? “从明天开始,你跟大家一起晚餐。” “啊?”玉堂主告诉她,早餐形同帮务会务,各堂主会报告该堂口的事,晚餐也在同一个地方吃,要不要出席则由她决定。 所以,她当然决定不去吃,因为跟他们一起吃东西压力太大了,每天早上,她总觉得消化不良,晚上她宁可吃泡面饼干或零食。 为什么他要叫她跟大伙一起晚餐? “喏,咬一口。”他把巧克力凑近她唇边。 火惹傲的脸近在咫尺,她看到他长长的睫毛,还有漂亮的眼瞳,眼里好像有她 她咬了一口,脸蛋不自觉的红了。 她那嫣红、羞涩的脸蛋,嚼动巧克力的樱唇、弯翘的可爱眼睫,还有那双迷迷蒙蒙的星眸,一一清晰地映入他眼底。 霎时间,他的胸口一震,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将他淹没。 火惹傲,你是怎么回事?对这小丫头产生这种反应是代表什么?他沉沉凝觑着她好一会儿,无法理解自己。 盼蕾嘴里的巧克力融化了,可是他迟迟未将下一口送进她嘴里,反而一直用那种会让人心脏怦怦乱跳的眼神瞅人,她登时浑身僵直不敢乱动,满脸的羞涩与忐忑。 火惹傲为什么要这样子看她?他的眼神不像恨得想把她拆吃入月复,反而有丝柔情,会是她看错了吗? 他这么讨厌她,怎可能用柔情的眼光看她?唉…… 汪汪汪!汪汪沮! 一只大狗不由分说的冲进来,它摇着尾巴,快乐的直直往火惹傲的背上扑…… “啊——”盼蕾惊叫,瞳孔呈现恐惧。 他压倒了盼蕾,还不偏不倚的吻住她樱唇,由于“降落”得太突然,他的左手掌心抵着一个柔软的东西,一意识到那是她的胸部,心跳不禁漏了拍…… 盼蕾整个人被困在厚实的胸怀里,她脸些无法呼吸,一股陌生的男人气息飘飘荡荡地窜入鼻尖,她柔女敕的脸蛋烫红着,她的嘴唇……火惹傲的嘴唇……她心口霎时如小鹿乱撞地失序狂跳。 汪汪汪!汪汪汪! 大狗还快乐的直往火惹傲背上磨蹭,丝毫不察主人正陷入生平最大的狼狈中…… “我说帮主、小帮主,不是叫玟绮来传话了吗?你们怎么蘑菇了这么久?” 人随声到,封步昂走到门口,门没关,乍见此景,他唇边笑意飞湍,暧昧地直朝他们泛狠清。 “原来如此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他咧嘴笑了起来,双手抆在裤袋里看好戏,丝毫没有要伸手帮忙的意思。 “老火!下去!”火惹傲命令背上磨蹭得起劲的大狗,训练有素的狗听到他的指令,不敢造次地乖乖跳离。 火惹傲撑起两臂肌肉,一鼓作气地弹起,他伸手把盼蕾拉起来,视线对上她因害臊而羞红的粉颊,泛起一层如盛开樱花般美丽的粉红色泽,好美…… 我在想什么?现在不是品尝她美丽的时候吧?眼见吉时就要到了,他们再不出去可不行! “怎么?想到眼前还有比亲亲更重要的事啦?”封步昂岂会放过调侃他们的机会。 “老火突然扑进来,我才压倒她,你不要乱说!”火惹傲没好气。 “狗儿真是有灵性啊,大概它知道主人的心意,所以助你一臂之力,哈哈!”封步昂继续不怕死的取笑。 “尽量玩没关系,你就不要落在我手里,不然有你受的!” 说完,他拉起盼蕾,一路把她拉到天火帮最神圣的地方——天火馆。 ***独家制作***bbs.*** 盼蕾坐在天火馆的台上,她的表情就像只待宰羔羊,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她越来越心慌。 我真的加入黑道了,老爸,我对不起你,枉费你常教我们,要有正义感,要帮助弱势族群,要正正当当,要清清白白,今天我却加入了黑社会,还变成他们的女老大,我真的有负你们的养育之恩,没脸见你跟妈了…… 火惹傲就坐在盼蕾旁边镇压着她,就见她一脸悲凄,好像待会就要上断头台似的。 他越来越相信,她是无辜的,她不想当天火帮的帮主,但不晓得为什么,爷爷要把位子传给她,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现在,就请帮主为我们讲几句话,大家热烈鼓掌!” 仪式结束后,一只麦克风移到盼蕾面前。 她瞪着麦克风,心卜通卜通的跳好快。 要她讲话,她要讲什么?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也没人告诉她要发言,现在怎么办啦? “请大家再度热烈鼓掌,欢迎帮主训示!” 热烈掌声再度响起,火惹傲见她犹自怔仲,忍不住小声吼她,“大家都在等,你快点说!”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盼蕾可怜兮兮的。 “该死!”她是新任帮主,理所当然要对大家讲讲话、下下马威,怎么,没人跟她乔吗? 他粗暴的低吼她,“随便讲点什么,总之,不要给我闭着嘴,也不准给我哭,听到了没有?” 老天!她是如此娇妍与无助,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替她发言,看她急得像要昏倒了,她不要真昏过去才好…… “听、听到了。”盼蕾心慌的调整了下麦克风的高度,想到有次在警局,她老爸对某个被砍伤的小流氓说的话…… “咳!”她清清喉咙,很紧张。“大家好,我是丁盼蕾。” 才讲两句,又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天火帮的弟兄们可真热情。 “我……第一次当黑社会的帮主,所以也不知道跟你们说什么才好,但有件事很重要,我一定要提醒大家,在大家械斗的时候,要先关掉手机,不然的话,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危险。”她很认真地说。 天啊!火惹傲爬乱头发。 好想死,这小妞到底在搞什么鬼?她是想把天火帮的脸丢光不成?哪有新任帮主这样致词的? “据我所知,有个小流氓就是因为他在械斗时手机没关,匿藏时手机响了,被对头发现而海扁一顿,因此在械斗之前关掉手机真的很重要,我也不建议转成震动,因为有时候震动会吓到自己。” 火惹傲瞪着她,不敢相信她还要继续讲这些有的没的。 “还有,我觉得混黑社会始终是条不归路,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们一起努力朝正路发展,不要让你们的妻儿在家担心你们的安危,好吗?” 台下,一片静默的呆。 不懂新帮主为何要浇大家冷水?就是有兴趣才来混黑道,就是因为没有正途好走才来捞偏门,她好像还搞不清楚状况耶,伤脑筋。 “拍手!大家热烈的给帮主拍手!” 热烈掌声响起,盼蕾松了口气之余还有点欣喜。 幸好她讲了,并没有想象中难,她回头,本来想给火惹傲一个笑容,却见他冷凝着一张俊脸。 好可怕! 她连忙坐好。 他他、他在生气吗?因为她把他的点子用了一点点,所以他生气了? ***独家制作***bbs.*** 天火帮的死对头是野樱帮,野樱帮帮主樱冠羽刚从父亲手中接过帮主之位没多久,他和火惹傲在崇扬高中就互看对方不顺眼,“进入社会”——黑社会之后,更是以占有对方的地盘为事业目标。 今天樱冠羽也来了,天火帮有这么大的喜事,他当然要来“道贺”喽,先礼后兵嘛! “哥,你在看什么?”樱彩羽顺着兄长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那个呆帮主和火惹傲在一起。 “那株极品茉莉。”樱冠羽的视线牢牢锁住盼蕾,她好纯,用纯洁怡人的茉莉来形容她太恰当了。 “谁?”樱彩羽没看见什么茉莉。 他嘴角含笑,缓缓说道:“丁盼蕾。” 她差点呛到。“哥!你的眼光几时变差啦?那女的简直呆到家,连说话都不会,你刚没听到吗?她在讲话的时候,大家都在下面笑,连他们自己人也一样,笑到翻。” 他诡异一笑。“所以她难得,你不会懂她的可贵之处。” 她实在太美太纯了,那身打扮一点都不适合她,如果换上一件纯白的丝质洋装,一定更动人,他要想个办法把她占有己有,顺便气死火惹傲…… 他大步走到盼蕾和火惹傲面前。“恭喜你,丁帮主。” 盼蕾很公式化的笑了笑。“谢谢。” 今天有太多人跟她说恭喜了,不过她都不认识。 眼前这个人满特别的,大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在黑道,所以都一身黑,只有他一身雪白西装,很引人注目。 “火惹傲,麻烦你为我引见贵帮的新任帮主。”樱冠羽俊俏的下巴微微抬起,充分展现他的男性魅力。 火惹傲撇了撇唇。 这自恋的家伙又来了。 哼,自以为帅,以为穿上白色衣服就会变成白马王子,真是幼稚,他一脸不屑地对盼蕾说:“站在你面前笑的很嘿的这位是野樱帮的帮主樱冠羽,为人奸诈自私,小心被他设计,没事离他远点就对了。” “火惹傲,你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樱冠羽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酸回去。“对了,忘了叫你节哀,你爷爷没有把帮主之位传给你,你一定很痛苦吧?哈哈哈。” 火惹傲铁青着脸,眼里有两簇怒火在燃烧。 “樱、樱帮主!”看见火惹傲不高兴,盼蕾想替他解围。 “什么事呢,丁帮主?”樱冠羽很得意,这只可爱的小白兔果然被他吸引了,没有女人见了他的翩翩风采不被吸引的。 “呃,你、你这件衣服是在哪里买的?很漂亮。”好不容易,她找到一个话题。 “丁帮主眼光真好,这套西装是在意大利订制的,我所有的衣服都从意大利专人订制,我从来不穿现成的衣服,那种大量生产的衣服很粗糙。” “哦,原来是这样,樱帮主真有品味。” “丁帮主的品味也不俗,你身上的衣服虽然并不适合你,但你的身材很匀称,如果穿上跟我同个品牌的订制服,一定会更加出色。” “你也觉得这套衣服不适合我吗?这不是我的衣服,是别人帮我准备的。” “难怪了,你值得更好的,改天我派人送几套洋装来给你。” “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有衣服……” “是我的一片心意。” “真的不用了,我们又不熟……” “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大家以后会常见面,就当做是一份友谊的礼物吧,不要拒绝我的诚意,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是、是吗?那、那好吧。” “丁帮主看起来很年轻,你还没成年吧?” “过完年我就满十八了。” “我果然没看错,你的肌肤很柔女敕,平常有在保养吗?” “很少,我的好朋友比较懂保养,她姑姑在化妆品公司上班,偶尔会拿一些保养品给我,我没自己买过。” “你是丽质天生,不用化妆就很好看,但保养一定不能少,这是对自己的投资,我妹妹比你小,她也在保养,改天我叫她替我买一组保养品送给你。” “不、不用了……” “只是小意思,你不要客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朋友之间礼尚往来是很平常的事,如果你过意不去,可以偶尔请我喝喝咖啡,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那好吧。” “你喜欢看偶像剧吗?我妹妹她很喜欢,她还喜欢东洋偶像团体,我常陪她去东京看演唱会,几个大男人保护她一个。” “你妹妹真幸福。” “只有一个妹妹嘛,当然要疼她喽,我对父母亲也很孝顺,每天早上起来,我必定先去向他们请安,如果帮务不忙的时候,我还会亲自下厨煮东西给他们吃,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我该做的。” “你还会煮菜?” “我的梦想是,娶一个心爱的女孩子当老婆,每天煮饭给她吃,她什么都不必动手,只要好好享受我给她的爱就可以了。” “你很有心……” “我知道现在很多男人都有大男人主义,动不动就发脾气,修养很差,但我不会,我通常会让着女孩子,这才是大男人的体贴,你说不是吗?” “你的观念很正确,我们护理站有位护理长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她说要嫁一个会体贴的老公,这样才会幸福。” “我相信嫁给我很幸福,你觉得呢?” 火惹傲完全插不上话,他越听越火大。 懊死!她被樱冠羽吸引了吗?两个人很有话聊嘛,你一句、我一句,绝无冷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丁盼蕾真是肤浅,一套名牌西装就收买了她的心,她根本不知道樱冠羽的真面目。 什么体贴、下厨、孝顺,那些通通是假的。 事实上,他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旗下的酒店小姐,只要长得漂亮,他就追求,但很快又一脚踢开,他这种根本不懂什么是真爱,只会肉欲横流罢了,丁盼蕾还傻傻的被他吸引,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咦?火惹傲,你脸色很难看哦,是不是生病了,想到旁边休息一下,你去好了,我跟丁帮主要继续在这里聊天。” “休想!”他知道这只禽兽,如果他走开,他一定马上向丁盼蕾要手机号码。 “怕我抢走你们帮主啊?”樱冠羽故意激他,两人从高中开始就是死对头,都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火惹傲冷冷说道:“你以为穿上西装就是人?我也曾帮我的狗穿上衣服,我警告你,少打歪主意,天火帮的帮主不是你沾得起的。” “莫非你自己想沾?”樱冠羽故意恍然大悟的说:“我怎么没想到,当不成帮主,把帮主娶来当老婆也行得通,一样大权在握,我说中你的如意算盘了吧,火惹傲?” 盼蕾的心怦怦作响。 樱帮主说的是真的吗? 他没办法当帮主,就想娶帮主当老婆……她忍不住偷偷抬眼,发现他整个人又冷又怒,她吓得不敢再看他。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想娶她,因为她是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人,如果没有她,他根本不必在这里被樱帮主用话刺来刺去,都是她…… “我没你那么卑鄙!”火惹傲眼眸危险的眯起。 “那你保证你不会追求丁帮主,不会娶她。”樱冠羽笑着说:“如果你心虚,不敢保证就算了,丁帮主——”他看着愣然的盼蕾。“你要小心了,如果火惹傲追求你的话,一定别有居心。” 他实在太聪明了,这么一来,纵然火惹傲想走这步棋,依他那死鸭子嘴硬的性子也会避嫌,呵呵,小白兔是他的了。 第五章 经过一天的忙乱,盼蕾以为夜色好不容易降临,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喘口气。 没想到,晚上八点零八分是吉时,还有个歃血为盟的仪式。 仪式在威武庄严的忠义厅举行,这里有历代帮主的牌位,还收藏着天火帮的历史文载,那些都深具意义。 “天火帮歃血为盟的帮规是,新任帮主在右手拇指刺破一个洞,鲜血与四太长老、四人堂主混合,再加入纯酒分饮,以示团结与效忠,另外,帮主要在手臂刺青火焰图腾,由黄药师为您刺青。”玉耀绫如此告诉她。 看到那支泡在酒精里的针头,盼蕾简直快昏倒了,刺洞、饮血酒、刺青……好像加入了邪教,呜,她老爸绝不会原谅她的啦…… “帮主,你还好吧?”封步昂看到她脸色惨白,身子好像摇摇欲坠。 火惹傲皱着眉。 想也知道,这小妞哪敢喝大家的血,更别说刺青了,她这么纯,搞不好连纹身贴纸都没贴过。 “我……”她很不好,看到那只准备混血酒的大碗,忍不住直打哆嗦,把这些大男人的血喝进身体里,哇!她不敢啦。 “帮主若有意见,可以说出来商量,没关系的。”玉耀绫温和地说。 “可以吗?”听到这话,她好像做梦一样。 “当然可以。”他微微一笑。“你是帮主,依照帮规,弟兄们必须以你的意见为依归,但是,歃血为盟的仪式绝不可略,这是百年来的传统,希望帮主了解这一点,不要为难我们。” 那个但书让她很泄气。“……我知道。” 她还以为她讲一句话就可以不必歃血为盟了,唉,她真是太天真、太好骗了。 玉耀绫把她的失望尽收眼底,他笑了笑。“那么帮主有什么意见,请说。” 既然不能不要,她犹豫了一下,润了润唇。 “我……我是建议那个……大家用抛弃式的针头,这样比较卫生,不然很容易传染肝炎,尤其是b、d、c型肝炎主要由血液感染,更可怕的是,病毒可在体内潜伏几十年才病发,甚至恶化成肝癌,很多人因此死得不明不白,不知道几时招惹了肝炎病毒。” 见她说得认真,众人无不傻眼。 江湖中人,谁拘这种米粒大小的小节?更何况她是帮主,应该气魄过人才对,怎么可以小眉小眼的登不上枱面呢? “哇哈哈哈哈哈!”封步昂笑到抱肚子。“帮主真是太可爱了!你十分有魅力哪!难怪老帮主要把位子传给你,他老人家一定也是被你这股纯真的傻劲给感动了。” “封堂主,请勿造次。”蔡万成横去警告一眼。 他一向尊崇帮主,不管帮主是什么人,反正他的任务就是维护帮主就对了。 “是,大总管,是我造次了,不过你们不觉得帮主很可爱吗?”封步昂嘴角噙着笑意。“她在关心我们的健康耶。” 盼蕾秀雅脸庞涨红了,他们好像在笑她…… “闭上你的嘴巴吧!”火惹傲皱了皱眉,她都无地自容了,是要把她笑到钻进洞里去才甘愿吗? 封步昂兴味泛笑。“你舍不得啦?也难怪,早上你们才……这个那个过……”他用手指演亲亲,还夸张的配音。 “你够喽!”火惹傲死死的瞪着封步昂,盼蕾轰地一声,小脸烧红。 “窈窕淑女,大家追求,有什么好害羞的?”封步昂不怕死,怕死就没好戏可看了,他双手环胸,帅气地冲着盼蕾一笑。“傲,如果你不追可爱帮主的话,我要追喽。” “你们不要再玩了。”大总管喝止了两人。 “我出去透透气,要开始了再叫我。”火惹傲转身走人。 盼蕾星眸追随着他的身影,他又生气了…… 火夫人要她多接近他,不要因为他凶,她就躲得老远,可是她不敢跟过去看看,因为他会生气,起因又是在她身上…… 唉,火惹傲,你真的很难懂,可以告诉我,你是气封堂主还是气我吗? ***独家制作***bbs.*** 虽然身为天火帮的帮主,但盼蕾唯一的坚持是,她一定要完成实习课程,将来她卸下帮主之责,就可以回乡里实现她服务人群的理想了。 白天,用过早餐,听各堂主汇报,由司机和保镖送她去医院。 下午,同意有专人来接她回帮,天天还有人在医院门口站岗,保护她的安全,而独孤求败更是在暗中保护她,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但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保护着她。 “蕾,这里的女乃茶好好喝哦,喝起来跟立顿女乃茶好像,又香又浓。”医院的咖啡厅里,佳玲满足的啜着女乃茶,她和盼蕾各点了一块草莓蛋糕。 “佳玲,这是送你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盼蕾送上一对可爱的海豚造型耳环,她知道佳玲想要那对耳环很久了。 “果然是我的好姐妹,知道我的心意,谢谢你啦!”佳玲喜孜孜,当场戴上,对着她搔首弄姿。“好不好看?” 盼蕾微微笑。“很适合你,很好看。” “你咧?什么时候也去穿耳洞啊,到时我也送你耳环。” “不要了,我怕痛,而且也不知道卫不卫生。” “你呀,想太多,多少人穿耳洞,你有听过穿死人的吗?”佳玲白她一眼,忽然兴味地问:“话说回来,你当天火帮帮主已经两个礼拜了,还习惯吧?” 从上礼拜开始,她被调到三楼的护理站,所以两人比较没时间谈心,加上盼蕾一下课就形同被保镖架走,两人要好好聊聊天还真难。 “我想我永远都不可能习惯。”盼蕾叹了口气。“虽然他们都是好人,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火夫人更是个温柔亲切的长辈,可是我还是不习惯。” “那火惹傲呢?他对你怎么样?有没有煞到你?”佳玲还是对帅哥比较有兴趣。 “怎么、怎么可能?”秀雅脸蛋蓦地红了。 “你怪怪的喔!”佳玲看着她那副别扭样子,好啊,这丫头一定有事瞒着她,非逼问出来不可! 盼蕾心跳加快。“哪有?” “从实招来,你被火大帅哥迷住了对不对?”盼蕾越撇清,她就越好奇。“还是,你们已经发展出某种亲密的关系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情缘,好香艳、好刺激哦,我喜欢! “佳玲!你不要乱说啦!”盼蕾表情羞涩又可爱。 “好啦!不说就不说。”不跟她闹了。“彦旭学长叫我问你,星期天有没有空,他要请我们看电影,我觉得他对我们两个特别好,学妹那么多,他谁都不请,就请我们。” “好啊,我也好久没看电影了。”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佳玲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这么说定喽!食言的要请客!” ***独家制作***bbs.*** 盼蕾回到帮里,发现气氛似乎有点不一样,乱糟糟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似的,她正要问,封步昂就眼捷手快的抓住她。 “帮主!你回来得正好!小帮主快死了,黄药师不在,你是护士,你快替他看看!” 她一听心就慌了。 火惹傲快死了? 怎么会这样?“他在哪里?” “我带你去!”封步昂拉着她跑,一边窃笑在心底,看她那么急,和傲之间一定有什么,就让他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帮主来了!”封步昂拉开一扇拉门,原来这里是火惹傲的房间。 她没心情看房间长得怎么样,眼里只有躺在床垫上的火惹傲,他光着上身,下面一条牛仔裤,身上有些瘀青,脸上有些擦伤。 “傲为了你跟樱冠羽搏击,现在性命垂危,这里有听诊器,你快替他看看!”封步昂把一只听诊器塞到她手里,他事先去黄药师那里偷来的。 “你……不要胡说……”火惹傲咬牙警告他,但只有唇形,话并没有说出来。 他和樱冠羽每个月都要决斗一次,这习惯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了,才不是为了丁盼蕾哩,臭小子趁火打劫,他胸口痛得不能讲话,他就这样玩他,待会看他怎么修理回来! “我先替他听听好了。”盼蕾顾不了那么多,不管他是为什么而受伤,他伤得不轻是事实。 “对!就是这样没错!” 她坐到火惹傲的旁边,就见他横眉怒目的瞪着封步昂,不管他,取出听诊器,在他赤果的胸膛四处听…… “没、没心跳……他没——没心跳了……”她因为过度震惊,结巴得厉害。 天啊!他已经没有心跳了,要马上送医院才行,一定要马上送去医院才行…… “帮主,你听诊器没挂在耳朵上。”封步昂在旁边笑到不行。 “啊?”盼蕾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急到忘了把听诊器挂在耳朵上,难怪听不到心跳,一张小脸瞬间爆红。 好糗! 火惹傲没好气的瞪着封步昂。 吧什么这样捉弄她? 手机铃响替她解了围。“我、我接一下电话!” 她脸红心跳的翻出手机。“彦、彦旭学长吗?找我什么事?”天啊,她心跳好快,一直不能恢复正常。 “学妹,你今天是不是到过医院的咖啡厅?” “是啊。” “你的钱包掉在咖啡厅里,明天是星期六,不用来医院,你可能会用到钱包,我替你送过去。” “哦,好。” “我没那么快到,你可以先做其它事,到了我再打给你,你只要事先通知一下你那里的守卫人员就行了。” “好,谢谢学长。” “待会儿见。” 盼蕾收起手机,火惹傲盯着她看,蹙着眉心,封步昂的眼光则是饶富兴味的。 她吞了口口水。“那个、封、封堂主,我看他好像没事,我先回房了。” “帮主慢走啊。”封步昂笑嘻嘻的。 直到盼蕾的倩影一溜烟的消失了,他很故意的说:“刚刚好像是男的打给她的耶,她称呼那男的学长。” 火惹傲瞪着他,关你屁事? 他每次一被打中胸口就一、两个小时讲不出话来,可恶的樱冠羽知道他这个弱点,就爱攻击他那里。 “看来咱们帮主很抢手哦,你要是喜欢人家的话,可就要加把劲了,哈哈,我走啦。” 吹皱一池春水,封步昂拍拍走了,留下心情越加恶劣的火惹傲,他烦躁地扯着头发。 学长? 是那个家伙吗? ***独家制作***bbs.*** 洗过澡后,盼蕾接到贺彦旭的电话,她让看守大门的弟兄直接让他开车进来,但他不愿意踏进天火帮的大门,所以两人约了在门口见。 她穿一套运动服,天冷,加一件粉色短棉袄,那是她女乃女乃买给她的,很保暖,又轻。 “学长!”她见到他很开心,就同佳玲说的,在医院里,他特别照顾她们两个,把她们当自己妹妹一样。 “你怎么这么迷糊,居然把钱包掉在咖啡厅里,幸好我捡到了。”贺彦旭把小巧的钱包还给她,还揉揉她的发。 他的举动很兄长式,所以盼蕾不疑有他,只是冲着他嫣然一笑。 “今天是佳玲生曰,可能是我要拿礼物给她时,不小心一起翻出来了。” “今天是佳玲生日?”他责怪地说:“你们一起庆祝,怎么不找我?” “你现在不是在急诊室实习吗?那里那么忙,我们不好意思打扰你。” “不要说这种话,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你有我的手机号码不是吗?随时欢迎你打给我,就算三更半夜也没关系。”他半开玩笑地说,其实他是认真的,只要她找他,任何时间都可以。 “知道了,学长。”她又笑了笑。 她的笑容好美好纯,如果能吻住她那张动人的樱桃小嘴该多好……月光下,贺彦旭看得痴了。 “学长,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没、没有。”他竟然失态了。“对了,天气冷,我买了你最爱的姜汁豆花给你吃,待会回去趁热吃。” “学长……”她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姜汁豆花?” “你说过,你忘啦?”其实是他拐弯抹角从江佳玲那里问来的。 “我真的不记得。”盼蕾笑了,接过那碗爱心豆花。“谢谢你,学长,开车小心点。” “我走了,你也进去吧,不要着凉了。” 贺彦旭的车子开远了,她提着豆花一直跟他挥手,直到那小小的黑点不见为止。 一转身,心情好,蹦蹦跳跳的要进屋,一个黑影蓦地出现。 火惹傲! 她眨着眼,突然看到他,她心跳加速。“你、你没事啦?” “我很可怕吗?你好像很怕看到我。”他瞅着她,不明白自己干么出来看她跟什么人见面,他真是无聊。 “没有,我只是吓一跳而已。”她想到火夫人说的,多跟他接近,不要怕他,今晚似乎是个好机会,或许她可以试试看。 “喏,你刚刚掉在我房里的。”他伸出手掌,上面躺着一条玉观音项炼。 她轻呼一声。“什么时候掉的,我怎么都没发现?” 看来她真是太迷糊了,一下把钱包掉在咖啡厅,一下又把项炼掉在火惹傲房里。 “是链子断掉了。”火惹傲撇撇唇,故作轻描淡写。“我已经替你修好了。” 看着他掌中的项炼,盼蕾心一跳,她有点羞赧地垂下星眸。“谢谢……” 取回项炼戴上,那是母亲给她的,保平安,所以她从不离身。 蓦地,他肚子咕噜一声。 “你饿啦?” “晚上还没吃。”跟樱冠羽决斗回来之后,他就在房里躺了两个小时,痛的时候不觉得肚子饿,现在才感觉饿得要命。 她看着他。“我煮东西给你吃,好吗?” 要达到火夫人说的,首先得先跟他做朋友,她也希望拉近跟他的距离。更希望他不要误解她,相信她绝对没有用奇怪的手段让老爷爷传位给她。 “你会下厨?”他很惊讶。 基本上,天火帮的女孩子都不会下厨,连负责总部百来人伙食的总铺师都是男的。 “简单的都会啊。”她说得起劲。“也有几样拿手菜哦,因为我妈从小就教我们三姐妹要会下厨。” “那还等什么?我他妈的快饿死了!”他不由分说的拉起她往屋里走。 肢体的接触使盼蕾的心怦怦跳,今天跟他说话不会结巴了耶,她觉得好高兴哦,每次跟他接触都会发生一些很尴尬的事,祈祷今天绝对不要再这样了。 ***独家制作***bbs.*** 老天,他怎么对她越来越有感觉了? 他一向喜欢温柔的、会下厨的女孩子,她不就正好符合他的条件吗? 可是,他已经在樱冠羽面前夸口不会追求她了,他又怎能自打嘴巴呢? 嘴里吃着盼蕾做的美味炒饭,火惹傲内心挣扎无比。 “怎么样?好吃吗?合不合你的胃口?”盼蕾希望从他口中得到赞美。 “很好吃。”他埋首猛扒饭,小山似的一盘炒饭快见底了。 “太好了!”她的脸上出现了笑容。“我的拿手菜是肉骨茶,一位住在吉隆坡的亲戚教我的。” 他扬起眉来。“怎么,你要煮给我吃吗?” 她粲笑一记。“没问题!” 她喜欢看他把盘里的东西吃光光,他爱吃她煮的东西,这令她开心极了,她甚至觉得,今天是她住进天火帮里最开心的一天。 “对了,我第一次当帮主,有很多地方不懂,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她开始执行火夫人的第一个计划——让他来协助她胜任帮主之职。 “比如?”今天他倒是对这个话题不排斥了,如果是以前,他铁定认为她是存心羞辱他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上次我不是说过吗,希望大家朝正途发展,你觉得可以行得通吗?”他没有发火耶,太好了,有希望可以达成第一个计划了。 他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这么想?” 他还以为她只是被逼急了,随口说说,没想到她还记得她自己说过的话。 她诚心诚意地说:“我有个幸福的家庭,每个人也都有心爱的家人,谁都不愿意家庭破碎,在道上打打杀杀,要出事是很容易的,这种事我在医院的急诊室常看到,他们的亲人真的很可怜。” 火惹傲静了静,才道:“其实,我跟你有同样的想法,因为我爸爸就是被暗杀的,那种痛苦又找不到仇人的恨,外人根本不会了解。” 一阵喜悦掠过盼蕾心头,她喜不自胜,自己也不明白,获得火惹傲的认同,为何会那么开心。 他竟主动告诉她这些,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已经是朋友了?他不再把她当掠夺者看待了? “我只是有这种想法而已,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你可以教我吗?”她再接再厉。 “不是我臭屁,关于这个,我早就有全盘计划了,这个计划还有个名字,就叫‘天火重生计划’,首先,必须让弟兄们吃得饱,各有一份养得起家的工作,这样他们就不会动不动就想干些不劳而获的坏勾当……” 这一夜,天很冷。月很明,星很亮,而气氛很融洽,盼蕾相信刚开始的风暴已经过去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平顺的! 第六章 医院每个月有一次语文考试,这是因为要朝国际化全方位服务,也要服务国际性的病患,所以院方规定她们要“说英语也会通”。 明天就要语文测验了,盼蕾紧张得在房里猛k书,和室桌上放着一杯热茶,但因为天气很冷,她又不喜欢用电暖器,所以茶一下子就冷掉了,要一直添热水,虽然麻烦,不过可以暖暖手。 “开门!” 有个人在外面猛敲狂敲,好像要拆门板的样子。 她连忙去开门。 卓玟绮气冲冲的跑进来,杏眼瞪着她质问,“我问你,你为什么心机这么重?” 她不懂地眨了眨眼。“什么、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卓玟绮也常让她感到紧张,她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好像大家都要听她的,所以她一来,她就紧张。 “你炒饭给小傲吃啊!你敢否认吗?”知道之后,她简直气炸了,非要来好好警告丁盼蕾不可,就算她是帮主也一样,她才不甩她哩! “他说肚子饿,所以……”盼蕾解释。 “不要说了!”卓玟绮手一挥。“你的心机真的好重,明知道小傲最欣赏女孩子会下厨了,你就在他面前下厨迷惑他,你好卑鄙!” 她张嘴欲辩,“我……” “不要说了!你发誓,你不会再煮东西给小傲吃!” “我……” “好!我就当你已经发誓了,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消息,否则我有你好受的!也不许你跟我养父打小报告,再见!” 恶狠狠的警告完,卓玟绮把下巴抬得高go的,骄傲地走了。 盼蕾蹙着柳眉很苦恼,昨天答应火惹傲要煮肉骨茶给他吃,这下怎么办? ***独家制作***bbs.*** 两天后,深夜,盼蕾传简讯叫火惹傲到她房间。 火惹傲看到那通简讯,他的心怦然一跳,抬眼看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那小妞这么晚叫他去房间做什么? 脑海蓦然浮现那天不小心亲吻住她樱唇的画面,那滋味至今难忘,他一直努力克制不去想,可是偏偏常常跳出来干扰他的情绪。 他不会是真的爱上那小妞了吧? 他烦躁的起身,决定去探个究竟,看看她有什么事。 房里的盼蕾守着一锅香喷喷的肉骨茶,生怕被别人闻到,像小偷似的,还只开夜灯,不敢让人知道她还没睡。 “怎么还不来?”她焦急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怕保温锅不够热,不热就不好吃了。 “丁盼蕾。”火惹傲在门外叫她。 她连忙拉开门。“嘘,” 他瞅睇着她,心情荡漾不已。 老天!她可以不要用这么可爱的手势对着他吗?他的身体涌起一股燥热,竟冲动的想吻她那两片可爱的嘴唇。 “快进来!”盼蕾忙把他拉进房。 他被动的被她拉着走,一进到房间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食物的味道!那绝对是食物的味道! 他看着她挑挑眉,这小妞偷偷躲在房里吃什么好料的?味道如此浓郁,不知道吃完多久了,气味还没散。 “你在偷吃什么?”他问。 她脸红地垂下眸子。“不是啦!是煮给你吃的。”她掀开保温锅的锅盖,霎时,一阵喷鼻香味散在空气之中。 火惹傲看着她,脸上尽可能的面无表情,心里是怦然一跳,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她的秀眉是一道优美的弯月弧度? 他的视线紧紧锁住她。 连身棉布洋装裹着她纤细的娇躯,半干的秀发散着洗发精的芳香,雪白的果足套在室内毛拖鞋里,整个人显得清丽无比。 “快坐下来,这就是肉骨茶。”盼蕾浅浅露出一抹笑,拿起汤匙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他在榻榻米坐了下来,视线停驻在她手上,她的动作好温柔,不知不觉又扣动了他的心扉。“你什么时候煮的?” 她盈盈一笑,黑白无垢的星眸益加动人。“我借了医院宿舍的厨房煮的,中午就煮好了,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 “干么那么麻烦,这里的厨房不合你意吗?大老远带这么一锅东西回来,你太闲啊?”明明心里很高兴,嘴巴吐出的却没好话,这就是火惹傲。 “不是啦,我是……”黑白分明的星眸睐着他,雪白如扇贝的牙齿咬着女敕唇,久久……“唉,你别问了。”她不想再把事情闹大。 他看见她眼底的无奈,断定她铁定有事瞒着他。“究竟什么事,告诉我,不然我不吃。” “你这人怎么这样?”盼蕾急了,她是特地煮给他吃的,为了藏住味道,她想了好多法子,他怎么可以威胁她嘛! “怎么?不服气啊?”火惹傲挑了一下浓飞的剑眉。“你快说,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吃的。” 她粉肩微微垮下,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但是你绝对不能随便找人麻烦,也不能说出去。” 他看着她漂亮的粉脸。“你很啰唆。” 盼蕾想到火昆懋。 他也曾对她说过一样的话,果然是爷孙,脾气超像的,别人都不能拖,拖一下他们就不耐烦。 “到底什么事?”他不耐地扬高声音。 “我说就是了。”她低垂着眼睫,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声说道:“我怕我煮东西给你吃,厨子会不高兴。”他会相信她的话吗?她心跳得好快。 他两眼紧盯着她。“真的是这样吗?” 他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她在维护某个人,某个迫使她得在医院宿舍把食物煮好再偷偷带回来的人,而天火帮上下有这胆子对她如此不敬无礼的人只有一个—— 火惹傲的脸色沉下。“是玟绮不许你煮东西给我吃对吧?” 盼蕾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从榻榻米上跳起来,长密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眼里一片愕然。 他怎么知道? “我猜对了?”他勾起嘴角冷笑,两簇火焰在眼底乍然燃起。“那个臭丫头,我待会儿就去修理她,她是什么东西,竟然找你的碴,你是植物人不成?不会依帮规惩治她吗?” 她倒抽一口气!“你、你不要冲动,事情又没有那么严重,她一定只是开玩笑而已,我都不当真的,你也不要当真……” “不当真?”他哼地一声,视线瞄向保温锅。“如果不当真,你会躲到宿舍去煮东西,不敢在帮里煮?” 她急中生智。“那是——那是佳玲也想吃,所以我才在宿舍里煮……” 火惹傲的眸光闪了闪,他好整以暇的双臂环胸。“丁盼蕾,你说谎时脸会红,你知道吗?” “有、有吗?”好像是耶,她模模自己的脸。 “如果你连玟绮也治不了,你要如何带领天火帮走向更好的未来?” “唉……”怎么告诉他,她根本不想带领天火帮。 她只想将天火帮还给他,但火夫人说的,这必须有点技巧,太直接的话会伤到他,所以她努力在做,努力在想办法。 她想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所以煮东西给他,但看来她又搞砸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欣然接受她把天火帮还给他,真希望那天早日来临! “什么味道啊?好香哟!” 廊外七七促足的交头接耳声,源源不绝的传进盼蕾耳里。 “你们问,是从帮主房里传出来的耶!” 盼蕾的星眸闪过一丝慌乱,完了,被发现了啦! “帮主躲在房里偷吃好料的。” “看她那么瘦小,原来食量那么大啊,晚餐吃不够,还要外加消夜,真是看不出来。” “帮主也太不够意思了,有福同享嘛,怎么可以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吃呢?” 房里,看她涨红了脸,火惹傲不置可否的看着她。“反正有一锅,你还是去把门打开,叫他们一起进来吃吧,不然话传出去可会很难听。” “可是……”这么一来,万一被卓玟琦知道…… 他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放心,他们只要有得吃,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纵然她实在一点也不想这么做,但……“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她也不想明天谣言满天飞,说她是个小器的贪吃鬼。 门外还在小声地交谈,盼蕾拉开门,几个人全吓了一跳,连退好几步。 “帮主好!”声音倒是挺整齐划一的。 她羞赧地说:“你们好,不嫌弃的话,进来一起吃消夜吧。” “谢谢帮主!”几个馋鬼马上不客气的争先恐后冲进门,生怕自己抢输别人。 小斗鱼一眼见到火惹傲坐在和室桌旁,惊讶的直瞪着他看。“小、小小小帮主?” 这两个人不是仇很深吗?他还记得在小帮主回国那天,在车上如何对抢了他帮主之位的人大发雷霆,那现在是? “是小帮主,您也在啊!”爆爆王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这个超级八卦王,有得吃就好。 “呵呵!太好了,人多东西就好吃。”胖胖的弥勒佛对那锅肉骨茶直流口水,连眼珠子都快馋涎得掉下来了。“帮主,你还请了什么人?我看东西好像不够吃哦。” 盼蕾慌忙摇手。“没有了,只有你们。”这样就很不得了了,他们几个真的不会出去乱讲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来尝一口汤头……”爆爆王啜了口汤……“哇赛!不是盖的,帮主你手艺真好!可以去参加美食比赛了啦!” “简直可以得金牌!”小斗鱼也狗腿地大夸特夸。 这晚,意外地变成围炉之夜,看他们几个大男生吃得爽快,盼蕾也笑了,她希望还有机会煮东西给他们吃,前提当然是要瞒着玟绮才行…… ***独家制作***bbs.*** 火惹傲一直坐在中庭的小凉庭里抽烟,天气很冷,说他出来吹吹风委实说不过去,而他也不是出来吹风透气的,他在等盼蕾回来。 如果她要回房就势必要经过这座小凉庭,所以他在这里等,已经等了两小蚌小时了。 时间刚过一点,她从没这么晚归过,虽然她身边一定有保镖保护着,但她跟什么人玩得这么晚,他很在意,甚至整晚坐立难安,还莫名感到烦躁,因为他破天荒打了几次电话给她,她都没接。 风吹树摇,快两点的时候,他总算盼到他等候许久的人儿了,他连忙丢掉烟蒂,单手撑杆,两条笔直的长腿直接跃过栏杆,高大昂藏的身躯霍地挡在盼蕾面前! 啊!什么人啊?好恐怖!幸好她及持捂住小嘴,才不致尖叫出声。 她定了定神,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冒着火的黑色瞳眸,火惹傲一脸寒霜,正瞪着她微醺的无辜脸蛋。 “你去哪里?”他脸色阴沉地问。 他知道有保镖和司机跟着她,她不会有事,但他就是不高兴她混到这么晚才回来,而且身上还有酒味、烟味。 敝了,平时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又烟又酒,他从来不觉得她们不顺眼,可是今天主角换成她,他发现自己难以忍受。 “你吓……吓到我了。”盼蕾轻拍胸口,星眸眨呀眨的。 “我问你去哪里了?”因为她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眼睛开始在喷火,口气阴侧恻的。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好像很生气,她又哪里惹到他了?回想一下昨天……没有啊,前天……也没有,而且他吃肉骨茶吃得很开心……那…… “该死的!”他眉心一拧。“快回答我!” 她又眨了眨眼。 好奇怪,明明她是帮主,有时候却好像他才是帮主,她什么都得听他的。 她缓缓开口,“学长生日,请我们去ktv唱歌……” 一股酸酸的醋意瞬间从火惹傲心底冒出来,他的眼眸染了层浓浓的怒意。“学长?又是那家伙吧?我生日时你怎么不陪我去唱歌?” 心头吊诡地涌起妒意,他直觉到那家伙对她别有企图,又是送钱包又是送豆花的,又藉生日约她出去,不是对她有意思是啥? 盼蕾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我不知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连这也可以怪她? 他没好气。“你不会问啊!” “喔……”她润了润唇。“你生日几月几号?” “四月十八!” 她怔了怔,现在都十月了。“已经过了啊……” “干么?难不成我活不过今年?明年生日不会来啊?到时你没陪我唱ktv你就死定了,听到没有?”他撂狠话。 “听……听到了。”他这是在威胁帮主吧?盼蕾只敢在心里小声的讲。 “你说一次,我生日几月几号?”火惹傲语带命令。 “四……四月十八。” “你生日呢?”见她忽地抬眸,很惊讶的样子,他扯扯唇,傲傲地说:“我告诉你我的,你也告诉我你的,扯平。” 她小脸蓦地泛上一层红晕。“不必了,我没过生日的习惯……” 黑瞳蓦地一沉。“啰唆!叫你说就说!” “好……好啦,三月十八……” “那天到了记得提醒我,我陪你去k歌。” 盼蕾知道自己若说个不字铁定会挨骂,她乖乖地应道:“好。” 他撇撇俊唇,“我送你回房,女孩子以后不要那么晚回来,别人会说你家教不好。” “我知道了。”她好像抓到了与他的相处之道,那就是顺着他就对了。 第七章 每个星期日的早上是盼蕾最痛苦的时间,因为她必须对帮里的弟兄精神训话。 “呃,各位弟兄,那个……我希望设一个心灵专线,因为现代人的压力太大了,尤其你们身处在黑社会里,每天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心里一定很空虚,如果有个张老师可以辅导你们,相信可以为你们减压。” 底下毫不意外的传出讪笑声,谁叫她一点威严都没有,对他们讲话还会发抖、害羞、脸红,眼睛也不敢看着弟兄们,建议更是笑掉他们的大牙。 什么心灵专线嘛!炳哈哈!太好笑了!吧这行的谁会想告解?除非头壳坏去、脑袋爬带才会把自己干的坏事讲给别人听。 “看来帮主今天仍然无法引起共鸣。”封步昂笑嘻嘻地说。 四大堂主和四大长老坐在第一排,封步昂隔壁是黑厉。“帮主还很生女敕,磨练久了自然就会进步。” 黑厉这人果断、精明,身材高大像洋人,古铜色的肌肤是他的特色,嘴唇不大但丰润,有人说他很性感,像写真男星,但他情愿他们说他感性,因为平常他还满喜欢看些深奥的书。 对于盼蕾当帮主,他没什么意见,反正堂口的事没多大改变,而且他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她不会是天火帮永远的帮主。 “她会进步,猪都会爬树。”萧狼懒懒的掀了掀他那双单眼皮,以一副懒洋洋的调调说话。“我们来打赌,给她一把枪、一颗子弹,叫她对着棵树开枪,你们说她敢不敢?” 萧狼平常懒洋洋,并不太讲话,也懒得跟别人搭腔,但他疯起来就没完没了,所以人称“萧狼”——请用台语发音。 他是玄武堂的堂主,人如其名,长到盖耳的头发,很削瘦,一个疯疯的家伙,精通易容术,是个老烟枪。 因为负责的堂口在香港和澳门,所以他经常往来三地,听说澳门有很多酒店小姐煞他煞得要死,可是他从不沾惹女人。 “咳!那个、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的话,今天就到这里……”盼蕾一直在心里默念着没事、没事,她希望没有事,她想赶快回房去用冷水洗把脸,她脸红得好厉宝口。 “帮主,总堂十八分队队长王明景贩毒,罪证确凿,按照帮规要挑断脚筋,请帮主裁示。”蔡万成禀告,并示意把王明景带上。 “挑……挑断脚筋?”盼蕾深吸口气,她一定是听错了,挑断脚筋太残忍了,而且医生要花很多时间缝回去,还不知道可不可以复元…… “是的,请帮主定裁。” “等、等等——”她看着那个被押住的中年人,实在无法一个命令就让他从此无法再走路。 蔡万成恭敬地问:“帮主有别的看法?” “是……是的,一点点,一点点别的看法。”她润润唇,小心翼翼地问:“嗯,那个,我的意思是,不行有别的处罚方法吗?” “帮主请说。” 盼蕾红着脸,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意见。“那个……我是想,就处罚他考上国立大学好了,你们觉得如何?” 昏倒! 大家倒的倒、歪的歪,但还给她起码的尊重,通通在憋笑。 火惹傲同样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而或许是好笑的感觉比较多吧,他嘴角竟不知不觉扬高起来,自己也没发现自己在笑。 她,太善良了,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的险恶,发现她只不过是个单纯的护校女生之后,他越来越不解他爷爷把帮位传给她的用意是什么? “你们觉得处罚太轻了吗?”盼蕾见没人出声,她直觉到他们不表认同,于是她又很努力很努力的想了想。“那罚他考上医学院好了,医学院比较难考,以后他就没时间出去贩毒了。” “哇哈哈哈!帮主真的好可爱哦!”封步昂笑得乐不可支。 “帮主——”垂头丧气的王明景抬眼看着她。“我情愿被挑脚筋。” “什、什么?”盼蕾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情愿被挑脚筋……怎么会这样啦? 她泄气地垂下粉肩,黑社会里的人果然不是她能理解的啊。 ***独家制作***bbs.*** 盼蕾回到房间,收到一张橘色的卡片。 帮主你好:为了感谢你请我们吃肉骨茶,我们决定也要请你吃西餐、看电影,请你一定要赏光,不要拒绝,时间就订在今天晚上,地点如下—— 不见不散,一定要来哦! 敬爱您的小门鱼、爆爆王、弥勒佛敬上! 她笑了,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他们几个男生居然会想到请她吃西餐和看电影,好窝心哦。 而且卡片好可爱,他们竟那么细心,还会写邀请卡,下次她要煮更好吃的给他们吃,报答他们对她的一片心意! 晚上她穿了白色毛衣搭配咖啡色的及膝格子裙,司机送她到小斗鱼他们指定的地点。 “请问是丁盼蕾小姐吗?”侍者为她拉开美丽的彩绘玻璃门,马上有人趋前客气地询问。 盼蕾微笑。“我是。” “小斗鱼先生订的位,火先生已经到了,这边请。”侍者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替她带路。 火先生? 她心一跳,“火”字轻易地撩拨起她体内的异样情愫。 难道火惹傲也来了?她整天都没见到他,他跟玉堂主他们出去了,听说是去射箭。 “到了,丁小姐,您的位置在这里。” 她看到双人座的一边坐着火惹傲,她的星眸瞬间因为害羞而有些迷蒙。 他今天穿着颇为正式,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有两颗钮扣没扣上,露出颈上戴的两条银炼,看起来帅气逼人。 “你怎么会来?”火惹傲的视线紧瞅着他不放,今天和玉他们去射箭,但莫名其妙的,他心里想的都是她。 他知道周日她通常待在房间里,因此他一颗心一直想飞回去,想知道她在做什么,甚至……想约她出去,没想到这个望愿真的实现了,她来了。 “那个、小斗鱼他们写了卡片说要请我吃饭、看电影……”盼蕾坐了下来,害羞到不敢接触他的眼光,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火惹傲眉一挑。“他们也写了卡片给你?” 听他这么说,她总算抬起星眸。“你也收到卡片啦?” “他们说感谢我平常对他们的照顾,所以要请我吃饭看电影,他们也是这样跟你说的吗?” “他们说感谢我煮东西给他们吃。” 这时,侍者又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两本菜单。“请问两位可以点餐了吗?” “等一下。”火惹傲拿出手机拨给小斗鱼,响了十几声,总算有人接了。 “喂……”有气无力、要死不活的声音传来。 火惹傲若不开骂就不叫火惹傲了。“臭小子搞什么鬼?我跟帮主都到了,你们还不来?要我们不成!” “冤枉啊!小帮主!我们也想去,可是中午吃坏肚子,我们全在医院吊点滴,走不开啊,您就跟帮主好好享用烛光晚餐吧!掰!” 一听就有问题,可是他们不来,他又奈他们何? 罢了,没有他们几只乌鸦在旁边嘎嘎嘎也好,他可以好好跟丁盼蕾吃顿饭,而且这问西餐厅气氛颇为浪漫,只是他从来没吃过西餐,不知道怎么点餐。 “你帮我点。”他根本连菜单都懒得看。 “那个、小斗鱼他们呢?他们在哪里?”总不好主人还没到,客人就先吃吧。 火惹傲眼也不眨一下。“全死了,我们自己吃。” 盼蕾舌头打结。“死、死了?” 她真纯啊。“不是真的死,形容词。”他拿起刀叉把玩。“但下次若他们敢再这样耍我们,他们就真的会死。” 她听得心惊肉跳。“不要这样!我想他们一定是临时有事走不开,我们自己吃也没关系,要是你没胃口,那我们回去好了。” “坐下!”他抬抬下巴,锐眸直视着她。“谁说我没胃口?我胃口好得很,帮我点多一点,你也吃多点,你瘦得像筷子。” 盼蕾羞窘的看着他,脸蛋儿更红了。“我哪有像筷子?我一百六十公分,四十一公斤刚刚好。” 火惹傲吊儿郎当的看着她。“三围呢?怎么不顺便报上?我还满想知道的。” “你在说什么?”她双颊的粉晕还未退,又瞬间涨红。 一种融洽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动,这间西餐厅的情调又很好,紫色纱窗帘,桌上放着浪漫的小烛台,点着熏香精油,花瓶里插着一朵玫瑰,空气里流泄着淡淡的音乐,很恰人。 “请问两位可以点餐了吗?”侍者又过来问。 “哦,可以!”她连忙点了两份牛排餐。 喝完开胃酒,吃完前菜、色拉和汤品后,白色瓷盘盛装着牛排端上来了,火惹傲直接把自己那盘搁在盼蕾面前。 “帮我切一切。”他懒懒地勾唇,要求得理所当然。 “好。”她一点反抗也没有就接受了他的安排。 他把玩着空酒杯,深邃炯然的瞳眸一直盯着她,她切牛排的手势好细腻、好女性,长发垂下来,眼睫也因低头专心切牛排而半垂着。 “好了。”她把盘子端还给他,还冲着他一笑。 他的心蓦然怦动,真是见鬼,每次她冲着他笑,他就没招架余地,她的笑容像天使,世界上最美丽的白衣天使就是她…… “怎么不吃?”盼蕾发现他一直在看她,而且眼光很奇怪,好像在分析她,至于分析些什么,她看不出来。 “谁说我不吃?”为了掩饰失态,他一连叉起三块牛排往嘴里送。 她噗哧一笑,“你这样塞满满的怎么吃?” 她又笑了,她的笑容令他屏息,他根本不想吃什么牛排了,他想吻她的唇,火眸骤然染上一层动情色泽。 盼蕾什么也没发现,牛排煎得很好吃,她小小口慢慢地吃,但还是没办法全部吃完,因为她食量本来就不大啊。 一抬眼,看到他的盘子已经空了。“你够不够?要不要我的给你?” 他酷酷的说:“拿过来。” 事实上——他喜欢这种感觉! 好像她是他马子一样,那些弟兄们的马子也是这样,自己吃不完的东西尽往自己男人胃里塞。 餐后,侍者送上甜点,还有两张电影票。“这里的帐小斗鱼先生已经结好了,这是他吩咐交给两位的。” 看到火惹傲皱起眉头,盼蕾以为他又不高兴了。 “如果你不想看,我们回去好了,我没关系……” “谁说不看?”他收起那两张电影票,撇撇唇,故作轻松。“电影票都买了,不看白不看,不要便宜那小子。” 今天倒是挺值得纪念的,因为这将是他第一次和女人一起看影。 ***独家制作***bbs.*** 电影散场,走出影城已经快十一点了,盼蕾双眼红通通的,谁叫她在电影院里哭了一个半小时。 火惹傲在她激动落泪时,发现自己身上连包面纸都没有,只好任由她哭,至于电影在演些什么,他压根没注意。 懊死的小斗鱼,选这什么烂片?害她哭得肝肠寸断,明知道他只看动作片,却挑部文艺爱情悲剧,回去一定找他算账! “你觉不觉得苏菲亚真的很可怜?”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盼蕾问。 苏菲亚?谁啊?“她怎么可怜了?”他打开车门。 盼蕾吸了吸鼻子,坐上副驾驶座。 “她被未婚夫抛弃,好不容易遇到真爱又发现他已婚,等她下定决心离开那个男人时,那个男人偏偏出车祸死了,留给她无限感伤,过了两年,就在她终于可以再爱上一个男人时,又发现自己得了阿兹海默症,这样还不可怜吗?” 火惹傲发动车子。 嗯,听起来是满可怜的,但,关他们什么事?这个苏菲亚究竟是谁啊? “你觉不觉那首歌很美,也很感伤?”盼蕾又问。 他往出口驶去。“那首歌?”是他音响cd正在放的这首歌吗?小猪的精武门,不至于感伤吧? “就是苏菲亚什么都忘光了时放的那首歌啊。”电影里最突出的一首配乐,每次一放,她就鼻酸。 “苏菲亚到底是谁?”他终于皱起了眉心。 盼蕾眨眨眼睛,她没听错吧?“苏菲亚是女主角啊,难道你没有在看电影?” 火惹傲看了她一眼。撇撇唇。“拜托,你一直哭,叫我怎么看?” 她脸颊迅速染上红晕。“我哪有?我只是难过的时候掉几滴眼泪而已。” 他哼了哼,不跟她辩。“最好是只掉几滴泪而已。” 车子才弯出停车场,马上就在十字路口遇到塞车,火惹傲相当没耐性。“妈的,都几点子还塞车?这些人没事这么晚不回家睡觉跑出来干么?” 对于他这么没耐性,盼蕾是好气又好笑,哪有人脾气这么差的?好像他老大一出现,马路就得自动净空似的。 “你不要发火嘛,搞不好有车祸。”她柔声安慰。 “连辆警车都没看到,车祸个鬼。”他还是没好气。 事实上,平常遇到塞车他都火得要命,今天他只是嘴巴上发发火,心里并没有十分不爽,原因无他,因为有她陪在身边。 车子走走停停,许多驾驶人早已失去耐性的大按喇叭了,其实平常那也是他火惹傲的作风,但今天他却没有那么做,原因也只有一个——丁盼蕾在他身边。 他可不希望她觉得他粗俗,她那个什么学长的是医学院的读书人,说不定她就喜欢斯文的读书人。 他不喜欢读书就算了,万一举止又不合她的意,那他岂不是不必三振就得出局了? 所以他隐忍着不发火,可是—— 她居然睡着了! 可能是哭得太累的关系,就在他瞪着前方动也不动的车阵长达十几分钟,一回神想跟她聊聊天时,发现她垂着螓首靠在座椅上,一双美丽的星眸早已闭上。 他没叫醒她,胸口莫名生起一股想保护她的,也因为她安心地睡在他身边,他心里掀起不可思议的震荡…… ***独家制作***bbs.*** 盼蕾醒来时,很惊讶的发现自己睡在车子里,身上盖着火惹傲的皮衣,而驾驶座上的火惹傲睡着了,车子未熄火,就停在天火帮的停车场里。 显然她先睡着,他没有叫醒她,最后他自己也累得睡着了。 她轻轻地把自己身上的皮衣盖到他身上,也让他睡吧,不要吵醒他…… “什么人?”沉睡中的火惹傲竟反射性地擒住她纤细的皓腕。 “啊——”盼蕾痛得小脸煞白。 “怎么是你?”他睁开眼皮,一时之间尚在状况外,等发现是她已经来不及了。 长年受的训练使他即使在睡梦中,感觉到异样也会反击,没想到这个自我保护的举动却弄伤了她。 “有没有怎么样?”他心一窒,急得要命。 他知道自己出手有多重,某次和樱冠羽决斗时,他折断了樱的手骨,让他结结实实的打了三个月的石膏。 “痛……好痛……”盼蕾额上冷汗直淌,痛苦的小脸苍白无比。 他心疼不已又自责不已,明明想要好好保护她,弄伤她的却是他。“你忍忍!我马上带你去给义父看看!” 他下车,迅速把她抱出车外,她轻得像片羽毛,抱起来毫不吃力,他飞奔进屋,直奔黄药师所居住的“药师居”。 “义父!” 人未到,声先到,黄药师徐徐从内堂转出来,看到火惹傲抱在怀里的盼蕾,眉心警觉地一凛。 “帮主怎么了?” “我折断了她的手骨!”火惹傲小心的把盼蕾放在诊疗床上。“是右手,义父,你快帮她看看!” “帮主,属下无礼了,你忍忍。”黄药师屏气凝神地抬起盼蕾的右手,一瞬间,她又痛得脸色发青,粉白的唇逸出一声声惨叫。 “义父!你小心一点好不好!”火惹傲看她额际沁出豆大汗珠,心疼她疼痛,拳头也跟着握得死紧。 黄药师抬眸瞥他一眼。“我已经很小心了,骨折本来就会很痛,你自己不也受伤过好几次吗?” 火惹傲没好气。“我是男人,另当别论,可是她那么细皮女敕肉,哪忍得了你折来折去,有没有别的办法,涂涂药膏就会好的那种方法?” 黄药师熟练的接骨动作不曾停下。“有的话,你义父我早就发财了,这药卖到全世界都会受欢迎,我何必留在这里被你这小毛头嫌东嫌西?” “我哪有嫌你?”他口气更差。“我只是叫你轻点而已,你别含血喷人。” “黄……黄药师……对……对不起……”盼蕾很自责,都是她害他们父子吵架的,但是……老天,真的好痛! “帮主不需要向属下道歉,我们一向如此。”黄药师拿起一片膏药贴在骨折伤处,这是他独家研发的秘方,虽不至于马上就好,但也会缩短断骨复元的时间。 上了药之后,感觉好多了,盼蕾几近虚月兑地躺着,小脸上、唇上,毫无血色。 “傲,你去倒杯牛女乃给帮主喝吧,她体力透支了。”黄师药收拾着药箱。 火惹傲如大梦初醒,只差没拍自己的额。“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 “不……不用了……”她才想阻止,腿长矫健的火惹傲已经飞奔出去,很快就不见人影。 黄药师盖好药箱,淡淡地说:“让他去吧,弄伤了你,他心里不好过,能为你做点事,他会好过些。” 她微微撑起身子。“刚刚麻烦你了,黄药师。” “这是属下分内的事。”黄药师将药箱搁好,又动手调节了室内的暖度。 天火帮位在半山腰上,冬天夜里,气温总是分外的低,因此偌大房舍,每间都有装空调暖气。 “黄药师,你一定也不了解火帮主为何传位给我吧?”盼蕾叹气。“其实我也不太了解,我想将帮主位子还给他……我是说火惹傲,你是他的义父,他应该会听你的话,有机会的话,请你帮我传达这个意思。” “属下了解。” “啊?”她微微一愣,眨了眨星眸。“你说你了解?” 黄药师的态度仍然很恭敬。“是的,属下了解老帮主为何将帮主之位传给您。” 她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黄药师注视着她,缓缓说道:“因为那是个误会,是个乌龙,是误打误撞的结果。” “什么意思?”她更是如坠五里迷雾之中。 “老帮主并非真要传位给你,他因颈椎病痛引发了颈椎性胃炎,加上他原本就有心肌保塞、高血压和气喘的老毛病,病发当时,他胃痛,你刚好在旁边,他想叫你替他看一看或揉一揉,大家却误认为他临死之前要将帮主之位传给你。” 盼蕾整个人傻住,脸庞掩不住讶异之色。 什……什么? “因为帮主的胃一向没有问题,所以包括四大堂主和其它长老在内的人,都没有联想那么多。” “那么……您既然知道,为什么没说出来?”好半晌,她缓缓从震愕中回过神来,挤出这句话。 “我很了解傲,他年轻气盛,很自负,又轻敌,更视樱冠羽为头号敌人,老帮主走得突然,我认为让傲那么快接帮主之位,不管对他或对整个天火帮而言,都不是件好事,相反的,由你这个外人来当帮主,虽然是步险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黄药师闪着炯亮光芒的锐利黑眸直视着她。 “所以我决定不说出来,让大家拱你成为新任帮主,也让傲有机会在气过之后冷静下来,平心静气的检讨自己是不是真有能有扛起天火帮。” 她纳闷的问道:“可是,您不怕我把天火帮变成自己的,再也不让交出来吗?” 他脸部的线条倏然柔和了,目光炯炯地望着她的星瞳。“你不会。” 盼蕾微张着小嘴。 为什么这么信任她?她只是个外人不是吗? “你身上有股温暖的特质,这也是我放心让你留下来的原因,火夫人也同意我的做法。” 她当场傻眼。“火夫人也、也知道这件事?” 兹事体大,岂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作主的?黄药师点点头。“她也认为只有你,能融化傲的心,让他不要冲太快,凡事为自己和别人留个余地。” 这几句话让盼蕾陷入了一阵错愕。 他意味深长地说:“她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脸红了,红晕从颊边往下蔓延至颈部。“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跟火惹傲根本不熟,他还很恨我抢了他的位子……” 黄药师看着她紧张解释的小脸,本来面无表情的他,缓缓浮上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别骗我了,帮主,属下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也曾年轻过,傲过去不是不曾误伤过别人,可是我从没看他这么紧张过。” “那是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呢?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在乎你。”他索性替她说。“他可没帮谁拿过牛女乃,连火夫人也没有,但他刚刚去为你拿牛女乃,跑得比飞的还快。” 盼蕾胸口一阵悸动,火惹傲在乎她?真的吗?可是他常常对她好凶…… 说人人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牛女乃来了!” 火惹傲小心翼翼捧着一杯热牛女乃进来,她窘红着脸,看着他把马克杯端到她唇边,呵护的模样,就像在呵护着珍宝。 “快喝!”“我自己来就好……”他瞪着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你这样要怎么端杯子?” “我可以……” “啰唆!我说我端就我端,不要有意见!”盼蕾脸红心跳地凑上唇去喝了一口,她看到黄药师无事一身轻地退出了厅堂。 第八章 几乎是所有人都立即察觉到火惹傲的变化。 首先,他竟然在早餐时替盼蕾夹菜,然后他坚持由他自己亲自送她去医院实习,大家聪明的什么话都没说,连一向爱亏火惹傲的封步昂也嘴巴惦惦,就怕他们这段还在暧昧阶段的恋情会见光死。 “你自己手都断了还怎么去服务病人?真搞不懂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一边发动车子,火惹傲还在不满。 他老早叫她请假,至少要休息一个礼拜,可是她坚持得很,他竟拗不过她,而且还妥协在地哀求约眼光中。 他变了,他真的变了,他何时向别人妥协过,连对自己的爷爷,天火帮的大家长,他都很冲,但是对这小妮子,他却毫无办法,只得让步。 “我还有左手,可以拿药给病人吃,这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啊,我可以应付得来。”盼蕾笑盈盈地说,没有注意到,自己跟他讲话已经不再严重口吃了。 火惹傲嗯哼两声。“算你会说,但你给我小心点,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你又逞强伤到自己的话,我就找你算账。” 为什么他好凶,她却一点也不会不高兴?甚至还很……快乐? 想到这里,又想到昨夜黄药师讲的话,她的颈子开始弥漫着一片可疑的窘红。 火惹傲一直把她送到护理站才转身离去。 殊不知,护理站里一堆小护士争先恐后地要看他,看直了眼。“皮衣、皮裤,哇,好帅哦!” “盼蕾,他是……应该不是你男友吧?”某小护士眼眸带春地问。 “各位姐妹们!他就是天火帮的小帮主啦!目前跟盼蕾同住一个屋檐下。”佳玲替大家解开疑惑。 “混黑道的!” “帅耶!” “丁盼蕾,那他是你男朋友吗?” 盼蕾窘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好半晌,她只挤得出这么毫无说服力的一句。 “不是?”有人眼光很怀疑。“可是我看你们的样子,明明就是情侣嘛!罢刚他还帮你提包包哩。” “而且,他都不看我们一眼。”语气很酸。 盼蕾急着解释,“不是,你们不要误会……” 谤本没人在听她说些什么,她们自己讲自己的。“真好,这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好羡慕你啊,我也好想谈恋爱。” “丁盼蕾,你有男朋友,有人会很失望哦,我听说院长的儿子很喜欢你耶,他告诉过别人,他想追你,你行情真好。”语气很气闷。 “别、你们别胡说……”盼蕾又羞又急,她们干么这样胡说八道的? 蓦然间,她居然见到火惹傲又踅回来。 她顿感慌乱。 他他他、他又回来干什么? 她觉得好混乱,他才露一面,她们就可以讲得绘声绘影,现在他再度出现,她们大概会直接说他是她老公了。 火惹傲一点也没看出她的窘境,他笔直走到她面前,对于旁边飞的那些蝴蝶们视若无睹,相当没礼貌,他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 “不方便吃饭的话,就吃这个,下班我再来接你。” 把一只便利商店的袋子交到盼蕾手里,他酷酷地转身走了,她整个人轰地一声,小脸爆红。 这下,跳到什么河都洗不清了。 “天哪!他看起来好骄傲哦!可是我喜欢!” “丁盼蕾!他一定是你男友对不对?对你那么体贴,你不够意思哦,有男友都不说一声,被我们发现了,还一直否认,真是好诈。” “我……” “别理她们。”佳玲兴奋的把她手里的袋子夺定,打开一一检查。“哇!红豆面包、巧克力瑞士卷、寿司、凉面、布丁、豆花、鲜女乃、优酪乳、巧克力,他当你是母猪还是饿鬼投胎,一次喂你这么多?” “佳玲!”盼蕾连忙把袋子抢回来,可是只剩一只手可以自由活动,抢不赢她。 “分我吃一半。”佳玲勾住她手臂,暧昧地朝她眨眨眼。“还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独家制作***bbs.*** 火惹傲很准时,下午五点半,天色半黑,盼蕾才跟佳玲有说有笑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他了。 “你的黑马王子来喽,我就不打扰你们喽,明天见!”佳玲撞撞她手臂,笑着对她挥挥手,往宿舍的方向走。 因为佳玲的调侃,盼蕾脸红地走向火惹傲,他竟像个绅士般的替她打开车门,“上车。” “你等很久了吗?”她娇羞地正襟危坐,两人之间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火惹傲发动车子,驶离医院,表情跟语气都酷得不像话,他早已习惯用装酷掩饰情绪,也用发火掩饰柔情。 “刚到。”其实他到半个小时了,一整天,他都记挂着她。 “其实你不用来,明天让别人送我来就可以了。”盼蕾觑着他侧颜,遣词用字小心翼翼。 看他脸那么臭,天色都快暗了还架着墨镜,她直觉联想到,是她占用了他宝贵的时间,所以他在不爽。 “你现在是我的责任,是我弄伤你的,我有责任保护你。”事实上,就算她的手伤全好了,他也想象现在一样,天天接送她。 潜伏在他心底对她的那股占有欲,急切的想拉近跟她的距离,又笨拙的不知道方法。 “我会赶快好起来的。”盼蕾垂下眸子,轻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让你不用那么麻烦。” 如果不是被他弄伤,他也不会接送她,更别说保护她了,这理由听起来真叫人泄气。 她真的可以融化他的心吗? 她一点把握都没有,他们认识连一个月都不到呵。 盼蕾的视线落在车外,圣诞节快到了,加上一波寒流来袭,街上到处洋溢着圣诞气息。 她喜欢圣诞树,每年宿舍的圣诞树都是由她自告奋勇布置的,今年她不住宿,不知道学妹们会不会布置圣诞树? 车子经过一座广场,广场中央摆着一株超大圣诞树,她眼睛忍不住苞着圣诞树转,直到车子驶远了还依依下舍的流连张望。 “你到底在看什么?”火惹傲见她脖子都快扭断了还一直在看,忍不住问了,最好不要是有什么美型男吸引了她的目光,不然走着瞧。 “你没看见吗?”盼蕾的表情写满了梦幻。“刚刚广告那里有棵好太好大的圣诞树!” 他眉一皱。“圣诞树?”什么玩意啊? “对啊!”她的语气毫不保留!“好漂亮的一棵圣诞树,放了好多装饰品,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你是小孩子啊,还一闪一闪亮晶晶咧,但,他把所有话吞回去,只问了这么一句,“你喜欢?” 她重重点头,眼里又是一片沉醉。“我好喜欢!” 她喜欢,那就好办了,而且很简单。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方向盘一扭,利落地把车子回转,往前驶,驶到广场前,打了停车档,让她好好欣赏个够。 “看够了再叫我。”因为她喜欢,所以他也认真的看了一眼。 结论是,把一棵好好的树挂满东西实在很可笑,他也实在觉得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 但她看得很入迷、很专心,就好像那棵圣诞树拥有魔法,会变出什么奇幻的东西似的。 终于,盼蕾看够了,她一共津津有味地看了四十分钟,自己也明白,再看下去,他铁定会因为肚子饿而发火,他们已经错过晚餐时间了。 “那个——”她看着他,小声地提出要求,“我们也买一棵圣诞树回去布置好不好?” 火惹傲霍地双眸睁大。“要放哪里?” 他目测,眼前这棵圣诞树起码六层楼高。 她被他的表情弄得噗哧一笑。“不是这种啦,有小的,我们买一棵小小的回去布置就好了,好不好?” 还有小的?这些商人真是骗死人不偿命,但是只要她喜欢,被骗也只得认了。 “哪里买?”他问。 她的眼里划过一抹小小的欣喜。“书局就有了。” 她还以为今年不能布置圣诞树了说,没想到在圣诞夜来临前,她有机会亲手布置圣诞树! “哪里有书局?”火惹傲眉梢飞挑地问。 对于这个,他可是更加外行,他情愿跟她一起面对一棵树加亮晶晶,也不想跟她一起看一本书。 “前面转角就有!” 照着她的指示走,火惹傲在心里叨念着,这一定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可笑的一件事——买圣诞树,若被其它人知道,又要笑上好一阵子,他们是不可能放过调侃他的机会的。 但是为了她,他就爽快地接受那几个家伙的揶揄吧,一切都是为了她! 他把六呎小圣诞树的盒子搬上后车厢,看盼蕾那副微微笑,心满意足的模样,感觉还挺不赖的,可能会被嘲笑的阴霾也在瞬间一扫而空。 原来看喜欢的人快乐,自己也会快乐就是这种感觉……喜欢?他脑袋里有个声音咚地一响,视线落到她身上。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原本他不是对她极之厌恶吗?还视她为眼中钉,从何时开始,他眼里开始有她,而且视线越来越离不开她,甚至慢慢的觉得她可爱、动人? “我们快回去吧!”盼蕾喜孜孜地催他。 火惹傲如梦初醒,他蹙着眉头坐上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盼蕾两只雪白的小手整整齐齐地搁在护士白裙上,她外搭一件红色的毛线开襟外套,毛线外套织着几只可爱的麋鹿,使她看起来益加清纯动人。 他想吻她! 懊死的!他想吻她的唇,这个想法好像被催眠似的停不下来,他一再觉得口干舌燥,希望目的地赶快到,不然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了! “火惹傲……”盼蕾见他的脸色越来越严肃,本来说什么也不敢随便打扰他的,可是……“旁边那部车子靠我们好近,好像快撞上来了。” 他皱了皱眉头,专注在想吻她的这件事,他竟大意地忽略了周遭。 往天火帮的山路人烟稀少,加上冬夜,更是没有车行,旁边的黑色轿车确实很可疑,看清楚它的车身彩绘之后,他嘴角挑了一下,眼中升起一抹警戒。 原来是樱冠羽那家伙。 彼及到车上有盼蕾,他不想跟那无聊家伙飙车,打了方向灯,把车往公路旁停下来,看看他想怎么样。 “等我一下,不要下来。”火惹傲吩咐盼蕾之后,松开安全带走下车,彩绘着盛放樱花图腾的黑色轿车也同时打开车门。 从驾驶座走下来的果然是樱冠羽,他手上拿了一束含苞的白色香水百合,依然是他亮相时的招牌白西装。 “樱冠羽,你想做什么?”火惹傲挑着眉毛。 樱冠羽不疾不徐地说:“火惹傲,我知道丁帮主在你车上,我只是想问候她一声而已。” “没必要。”他冷冷回绝,骄傲霸道。 “要不要见我,不是你说了算,丁帮主说了才算数。”樱冠羽掠过他,想直接走过去。 “我不许你见她!”火惹傲伸出手挡住他,后者也很不爽,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人一招,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我就说你想追求丁帮主。”樱冠羽脸上扬起很欠扁的笑容。“娶她,你就可以夫凭妻贵了,哈哈,不过,我认为丁帮主不会那么没有眼光,如果她要选择的话,她会选择我,到时候就两帮一家亲了。” 轰! 一颗核子弹爆开来,火惹傲死瞪着樱冠羽。 “樱冠羽!你休想!别做梦了,她不会那么没眼光,喜欢衣冠禽兽!” “那么你以为她就会喜欢火爆大王吗?”樱冠羽反唇相稽道:“你脾气那么差,根本不懂得女人心,我要降服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女人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呢?都一个月了,你跟她有进展吗?” “不关你的事!”火惹傲的眉心聚着风暴。 “怎么不关我的事?”他邪邪一笑。“我说过,我要得到天火帮,用最简单的方式,不用一兵一卒还可以喜气洋洋的方法就是——我和她结……” “闭上你的臭嘴!”冷峻的脸凝结成霜,一拳从樱冠羽颊边掠过。 “住手!你们不要打了!”盼蕾忍不住跑出车外想阻止他们恶斗。 “丁帮主!”樱冠羽不打了,他率先住手,左闪右闪闪掉火惹傲的举头,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勾起一记笑容。“还记得我吗?野樱帮樱冠羽,这东花送给你,祝你圣诞快乐!” 他知道火惹傲很快就会来,不等她反应,他就以极风流倜傥的姿态朝她挥挥手,还给她一记飞吻,最后更潇洒的上了车,叭叭两声,扬长而去,完全是个白马王子的形象。 夜风中,盼蕾错愕的捧着那束花,火惹傲已经像团火般的来到她身前。 “人都走了还看?”火大她的视线竟在追随樱冠羽,他气得险抓狂,扭着眉把她推进车里,还粗暴的夺走她手中的花束,直接扔到车外。 油门一踩,前进、倒退,再前进、再倒退,总共前进后退了十几次,用轮子把漂漂亮亮的一束花压得稀巴烂。 “为什么要接受那家伙的花?”火惹傲没好气的把车开上公路,边骂盼蕾,“是不是觉得很多人追你很神气?很拉风?很有面子?” “……”我根本没接受樱冠羽的花啊,是他自己塞给我的好不好?她委屈地在心中回答,但是不敢说出来。 “医院那家伙和姓樱的,两个人的追求你都随随便便就接受,你怎么那么随便,只要是男人送的东西你都好吗?”说完,还不爽的槌了下方向盘发泄。 唉,盼蕾垂着眸子。 “……”医院那家伙指的是彦旭学长吗?可是他又没有追我……她默默在心里叹气,他在不高兴,这时候最好不要跟他顶嘴,让他骂吧。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姓樱的不是好东西,如果你还被他迷惑,那是你自寻死路,我也懒得再理你了!” 这话说得很重,她胸口抽紧,泪水瞬间飙上眼眶。 她哪有被樱冠羽迷惑? 从头到尾,她只不过是出来想叫他们别打了而已,是他自己走过来,硬把花塞给她,为什么他要这样曲解,他明明自己也看到的不是吗? 被他那样曲解,盼蕾也不想说话了,气氛就一直僵持着。 回到天火帮,她默默下了车,头也没回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至于那棵圣诞树,她已经没心情布置了,他应该会火大到把它给扔了吧? 第九章 深夜,天火武馆里,火惹傲对着沙包猛k,他疯了似的练拳,上半身全果,在十二月的低温里,浑身是汗。 “小傲,你到底要练到什么时候?”卓玟绮心疼他这样自我折磨,从意大利回来的那晚,拜过他爷爷的牌位之后,他也是这样疯狂的练拳练整晚。 “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不要管我。”他头也不抬,懒得理她,只希望她不要在一边聒噪,他想安静一下。 “人家不放心你。” “我的事不要你管。”他脸色绷沉,眼神布满冰霜,眼里根本没有她。 卓玟绮眯起了眼,双手抱胸,分析着他。“你很奇怪,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丁盼蕾了?有人看到,你接她回来,她话也不说就回房,然后你直接到这里来,你们吵架啦?”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拧眉闭上眼睛,胸口一阵刺痛。“你可不可以不要烦我!”声音挟带着偌大怒意。 她被吓到了。“好嘛,走就走,干么那么凶?” 她算是很了解他,他已经快发火了,她坚持留下来陪他绝对有坏无好,还是先避避风头比较聪明。 “该死!”一拳击在沙包上。“该死该死该死!” 他懊悔的要命,为什么要骂她,其实他也看到了,是樱冠羽不由分说,硬是把花塞到她怀里就拍拍走了,那他气什么?气她为什么没有马上把花扔到地上踩碎吗? “火惹傲!你瞎了吗?你该死!” 连续几拳发泄对自己的怒气,他根本不该打沙包,他应该打自己的脸才对! 终于,用尽了全身力气,他虚月兑地坐在武馆的原木地板上。 手机不识相的响起,划破了宁静。 他喘着气,拿出皮衣里的手机。 “火惹傲,是我。” 他的眉心一拧。“樱冠羽?”心中顿时扬起一股无明火,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想怎么样? “明天晚上,七号码头,不动刀枪,我们单挑,你敢吗?” 他嗤之以鼻的一哼。“我为什么要跟你单挑?据我所知,我们这个月的决斗已经过了。” “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不会动丁盼蕾半根头发,你喜欢她对吧?身为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要用生命保护她,你认同吗?” 火惹傲冷笑。“不必跟我废话那么多,我太了解你了,你的条件不会那么简单,说吧,如果你走狗运赢了呢?你想怎么样?” “呵呵,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就如同我了解你一样。”樱冠羽扬起了一串笑。“我要七号码头。” 七号码头是走私最便捷的一条水路,近几年来,那里几乎变成了天火帮的地盘,玉耀绫的青龙堂守得很紧,他根本无缝可插,每次走私的货柜都要到高雄下货,实在很不划算。 现在火昆懋死了,他的机会来了,因为火惹傲的弱点就是禁不起激将法,他要好好利用这一点来抢走七号码头,他的计划当然不只这样,他要用最聪明的方法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怎么样?你敢跟我赌一赌吗?”樱冠羽顿了顿,恶劣的问:“还是,你根本没权力作主?” 火惹傲额上青筋隐隐浮现,他咬牙道:“谁说我没权力作主!” 樱冠羽笑了。“话是你说的,我等着看。” 他就知道火惹傲最禁不起激将法,他的eq简直还停留在原始人的境界。 唉,太可惜,为什么火昆懋不将帮主位子传给火惹傲呢?如果是火惹傲当帮主,他有把握很快野樱帮就可以取天火帮而代之了。 “你不会有机会赢走码头的!”火惹傲信誓旦旦。 “对了,我还忘了附注一点,如果你输了,我不但可以大大方方的使用七号码头,还要大大方方的追求丁盼蕾,我要她成为我野樱帮的帮主夫人,野樱帮的帮主夫人是你们天火帮的帮主,哈哈哈哈哈。” 樱冠羽的笑声委实刺耳,火惹傲不想听他继续臭屁下去,他火大的盖上手机,然后对着手机呛声—— “樱小人!你绝对不会赢的!” ***独家制作***bbs.*** “小蕾,我告诉你,你要小心点,本周星座运势上说,双鱼座的女生这礼拜会破财,但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盼蕾脸色郁郁,心底好闷。“大姐,我想睡了……” 她今天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情听大姐五四三,真的很抱歉,大姐! 丁盼花敏感地问:“干么?感冒了,你鼻音好重。” “没有啦。”只是哭过了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为什么被火惹傲曲解,她心里会这么难受? “是不是医院有人欺负你?告诉大姐没关系,大姐帮你分析那个人的星座,看用什么方法对付那个人比较好。”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大家都对我很好,姐,我要……” 叩叩叩! “姐,有人敲门,我不说了,下次再聊!”盼蕾挂掉电话,连忙去开门。 一拉开门,她的心就咚地一跳,火惹傲倚在门边,一双炯然的黑眸注视着她,她轻颤了一下,心顿时跳乱了好几个节拍。 他洗过澡了,换了件黑色真丝衬衫,开敞的衬衫让他乡了一种随兴的狂野,她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软绵绵的。 “你睡了吗?”他抿了抿唇。“我把圣诞树拿来了,我可以进去吗?”他一点都没有把握他会受到欢迎,毕竟他对她那么恶劣,她可能会把他赶走吧? 盼蕾眼底写着慌张,她呐呐地让开身子,双颊瞬间火红起来。“进、进来吧。” 他狂喜地看着她那脸红的动人模样,她居然没有赶他走?还让他进房间,这无疑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把盒子搬进她房里,拆掉纸箱,又把一大袋的装饰品倒在和室地板上,把圣诞树架好,开始拆饰品往上挂。 “我也来帮忙!”盼蕾局促地加入。 奇怪,这明明是她的房间,为什么她比他还紧张?心脏一直怦怦乱跳,他的气味散在空气里,她根本想都不敢想他会把圣诞树拿来给她,还跟她一起布置? 他不是很气她吗?现在好好的,会不会等一下又翻脸不认人了? 唉……他真的是个很难捉模的人,她常常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他动不动就会不高兴。 火惹傲同样也在想着她的想法。 她在想什么?他这么恶质,她是不是很想用力踢他一脚?干脆叫她以帮主的身份用帮规处罚他这个对帮主不尊重的人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装饰圣诞树用不了多少时间,没多久,一棵美丽的圣诞树就大功告成。 他似乎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可是盼蕾也没有赶他走,她粉脸一直浮着动人的晕红,他知道如果再不走,他会克制不了自己,对她做出逾矩的事。 “我走了。”他蓦地起身。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也连忙跟着起身。“我、我送你……啊——” 她被连接圣诞树灯泡的电线绊倒,火惹傲一颗心提到半空中,险险跳出胸口! 他连忙伸手去抱住她,担心她受伤的右手,如果再压到造成二度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盼蕾惊魂未定的被他抱在怀里,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绊倒,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在他怀抱里的。 房里开着暖气,她只穿着保守的白色棉质连身睡衣与他四目相望,她愣愣地眨着眼,他的眼神则像着火了。 灼热的气息掹地袭上她的脸,他堵住了她的唇,满足了他这些日子来的渴望,但是好像被自己的急切吓到了,才吻了一下下,他又马上放开她的唇。 她睁着星眸,浓而翘的睫毛连续眨动,好像不太明白刚刚他对她做了什么,又好像不太相信这是真的,脑中一片空白,陷入一片混乱中,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火惹傲完全被她微愕迷蒙的表情给征服了,他很快又堵住了她的小嘴,他的舌头采进她嘴里,滚烫的热情让她差点不能呼吸。 她感到一阵晕眩,心跳怦怦直响。 天啊!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直到他的唇离开她的,她有些茫然迷醉地看着他,双唇湿亮红润,呆呆的,唇瓣微启,轻喘着。 她的唇跟他想象中一样的香甜柔软,他着迷子她的这个表情,他几乎想再继续下去,里头那张单人床可能不会太舒适,但足够了。 他抱起她往里面走,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盼蕾这才意识过来,刚刚他们做了什么,她羞得几乎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火惹傲火热的眼,发亮地盯着她,他抵着她的额头,凝望着她迷迷蒙蒙的双眸。 “丁盼蕾!虽然我一直对你没好气,但你一定老早就发现了,我爱你,我爱上你了,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 盼蕾心头一颤,惊惶地看着他,整个人已然被石化。 好、好直接的告白,她反倒慌了手脚。 “可可、可是,可是你说过你不会追我……” 火惹傲摇摇头。“别用那个来惩罚我,我不知道自己会爱上你才那么说,但现在我已经爱上你了,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你、你的人?”她小脸轰然炸开,窘红、尴尬不已,一颗心像要跳出胸口。 火惹傲瞬也不瞬的看着她赧红的娇柔脸蛋。“对,我的人,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不能和其它男人接近,事实上,刚刚我们已经接吻了,你已经算是我的人了,知不知道?” 提到那刚刚的吻,她的双颊又是羞红一片,两只贝壳似的耳朵红通通的。“知、知道了。”她结结巴巴的答应。 他在心里满足的叹息一声,她好单纯!不知道矫情做作,红着脸的羞赧模样深深令他悸动,怦然心动的丝丝柔情驱使他再度吻住了她! 盼蕾再一次的被他的热吻给弄得喘不过气,她轻吟一声无力以对,羞涩的迎接他每一个狂肆的舌忝吻…… “相信我,从现在开始,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火惹傲在她耳边沙哑地保证,今晚他要完全拥有她! 她羞涩地、软软地闭起眼睛,他小心地月兑掉她的睡衣,尽量不碰到她受伤的右手。 他先是轻啄她微微颤动的眉和可爱的眼皮,慢慢移到圆挺小巧的酥胸前,轻轻扯掉胸衣之后,她毫无经验的娇胴立即掀起一阵阵的颤栗,呼吸也变得极不平稳,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用一只没受伤的手想掩住呼之欲出的胸脯,脸颊红烫似火地瞅着他。 “火惹傲……我、我好怕……” 婚前性行为,老爸知道会打死她。 每次看到电视新闻里那些未成年少女跟男友发生关系的新闻,她老爸都会指着电视骂,骂的不是做错事的当事人,而是当事人的父母是怎么教小孩的! 所以、现在、天啊!她不敢想,如果自己上了新闻片段,被老爸看到怎么办? “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他轻轻拉开她企图遮掩胸部的那只手,诱哄道;“还有,不要叫我的全名,叫我傲就好。” 她又羞涩又无助的看着他,因为他如火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胸部上。 “蕾,小蕾,你好美……” 她春心荡漾的迷醉模样令他再也把持不住了,他捧住她的腰臀,浑身紧绷地缓缓进入她。 他垂下额头抵着她申吟,一次又一次深埋进她的身体,直到感受到她的痉挛才让自己完全释放…… 良久,他依然紧紧抱着她,直到两人的气息从粗喘到轻浅,他微撑起身,从她身上翻开来,侧躺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巧肩,一手温柔的拨弄她的发丝,长腿则把她紧紧夹住。 好可爱,她还害羞的紧闭着眼。 “把你的眼睛打开来,我要好好看看你。” 她缓缓地、羞怯不已的睁开眼睑,脸上流露出一种迷醉的神情,她看到他好看的嘴角漾开一抹笑,笑得那样好看,她的心头怦怦狂跳。 他定定地瞅着她。“舒服吗?” 盼蕾涨红了脸,羞赧地想转开头,但他不容她逃避,扳回她的脸。“不回答的话就表示你不舒服,你不认同我们刚刚的行为叫,我犯了诱奸未成年少女罪,依法……” “你别胡说!”她急切地捂住他的嘴。 火惹傲拿下她的手,放在嘴边一吻,认真的看着她,认真的问:“那么告诉我,刚刚舒服吗?你快乐吗?” 这个问题实在令人脸红心跳呵,盼蕾又想往他肩窝钻去了。 “好吧,不问你这个问题。”看来要她启齿比登天还难,他嘴角一勾,霸气地问她:“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 她小脸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螓首。 她当然也喜欢他,不然就不会有刚刚的事发生了,不是吗? “我不要点头或摇头,我要你亲口说。”他强烈的要求。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很快抬眸瞥了他一眼,又红着脸低下头。“我喜欢你,我爱你。”她万分羞怯,小小声地说,说完,小脑袋垂得更低了。 “我要再听一遍。”他捧起她的小脸,漂亮的唇又覆住她粉女敕樱唇,浅尝她的滋味,一路又吻得她目眩神迷。 原来从她嘴里说出爱这个字这么美妙,他一辈子也听不够,最好她每天都对他说一逼。 “好、好啦。” 盼蕾瞅着他盈满浓浓与爱恋的眼睛,娇羞的爱意轻轻逸出樱口,“我喜欢你,我爱你……” “加上我的名字。”他得寸进尺。 她只得又重来一遍,泛着氤氲的水眸有着羞涩。“傲,我喜欢你,我爱你……” “把我的名字加在后面。”他觉得放后面比较顺耳,也比较感性。 “我喜欢你,我爱你,傲……” 第十章 “虾米!你跟火惹傲那那那、那个啦!” 护理站里人多嘴杂,盼蕾急忙捂住好友的嘴巴,把她的头压下来。“佳玲!你小声点!小声一点啦!” “对、对不起!我太惊讶了嘛!”佳玲定了定神,随即放亮了眼睛,她兴奋的搭着盼蕾的肩膀。“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做了几次?一次?两次?三次?还是夜夜春宵啊,呵呵呵。” 盼蕾脸红了。“昨、昨天不小心发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佳玲笑呵呵地撞撞她肩膀。“看吧,这种事要发生时是挡也挡不住的,想当初我跟陈文彬发生关系时,你还一直摇头一直摇头,说什么还没结婚不可以之类的鬼话,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现在你自己也做了吧?感觉是不是很好啊?早上他有没有吻吻你?” “没有。”盼蕾羞涩地说。 昨天火惹傲留在她房里,直到天快亮才离开,今天来医院之前,并没有在早餐桌上见到他。 一定是昨晚太累了,在补眠吧……她脸一红。 天哪,丁盼蕾,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的思想怎么可以这么邪恶,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昨天“那样”,都没有“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怀孕了才对。 “蕾,我好羡慕你哦,都可以跟那种大帅哥发生关系,我实在已经厌倦了陈文彬,动不动就想要,一点技巧都没有,根本把我当泄欲工具,我觉得我一定会外遇,而且就快了……” 现在并不是要讨论这个,盼蕾连忙打断好友的自艾自怜。“佳玲,你跟陈文彬……的时候,你们有没有避孕?” 身为护士,性知识就是比别人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所以虽然成长的环境很纯朴,但该知道的她都知道。 “当然有啊,不然搞出人命来怎么办?”佳玲瞪大眼睛看着她。“难道你们没有,直接来啊?” 佳玲说得写实又白话,盼蕾脸色刷地一片惨白。 完了,她确定昨晚他们没戴,婚前性行为加未成年性行为就已经罪大恶极了,如果再加一条未婚怀孕……她知道,她老爸一定情愿把她打死,也不会留她败坏丁家的门风。 “别那么紧张,没戴套未必代表会中奖,如果中奖也没什么可怕,可以拿掉,也可以叫火大帅哥跟你结婚啊。” 佳玲心里有数,看她吓得连嘴唇都没颜色了,想必昨晚他们一定是“真枪实弹”,而且搞不好还是盼蕾的危险期。 “我爸不会答应的……”盼蕾喃喃地说。 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整天都觉得忐忑不安,偏偏下午还接到她老爸的电话,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爸、爸,找我什么事?”她问得结结巴巴,一听就有鬼。 “你声音怎么那么慌张?是不是在台北做了什么对不起父母养育之恩的事?”不愧是乡警局的局长,丁伯修对女儿怪怪的语气很敏感。 “没有,没有啦,我只是、只是刚刚挨了护理长的骂……”原谅我,老爸,我不是存心说谎的,这是善意的谎言。 “下个月中村里大拜拜,你记得回来一趟,爷爷女乃女乃他们都说很想你,排假没问题吧?” “我知道了。”盼蕾很心虚。 一想到回家里吃大拜拜时,她有可能因为害喜而做出各种孕吐的举动,然后大家一致盯着她看…… 天啊!好想找个理由不要回去哟。 ***独家制作***bbs.*** 盼蕾在晚餐又没见到火惹傲,她很想问他去哪里了,可是又问不出口,一顿饭,几度想问,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如果她关心他,卓玟绮一定会很火大,所以她还是识相点,吃自己的饭,吃完饭再想办法。 好不容易回房了,她连忙拨火惹傲的手机。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未开机……” 她失望叹气。“没开机……” 是没人规定昨天才欢爱过,今天两个人就必须黏得紧紧的,可是,昨天他才说爱她不是吗?至少该让她知道他的行踪吧? 盼蕾坐在和室桌前发呆,眼神略显迷蒙地陷入昨晚甜美的回忆,越想粉颊绋色越加深,直到全身热烫,整个人泛着粉女敕樱红,她才惊觉自己原来是个“郎”!因为她什么不好想,居然在想“性”这回事? 火惹傲真的把她给教坏了啦…… “帮主!帮主!” 盼蕾惊跳起来,什么人找她? 她好像从梦中醒过来一样,连忙去开门。 门外是小斗鱼。 “帮主快到聚贤厅!小帮主身受重伤,随时有生命的危险,黄药师偏偏又不在……” 有生命危险……虽然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但她的心脏已经几乎要停摆了,她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冲了出去。 “帮主!你没穿鞋子!”小斗鱼在她身后急呼。 她充耳不闻,穿过长长的回廊,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聚贤厅! 聚贤厅里有许多人,但是看到她,全都自动让开一条路让她定。 每个人的焦点都在她身上,她长发凌乱,一件灰色棉布连身裙,连外套也没有搭,光着脚丫子,双颊因急速奔跑而红润,她喘息未停,看到躺在担架上动也不动的火惹傲,她的心一阵紧缩,狠狠揪起。 “怎么会这样?”她冲到他身前,焦急地问。 他脸上都是伤,身上也血迹斑斑,整个人都没有生气。 “还不都是你!”卓玟绮的心疼不亚子她。“因为你,小傲跑去和樱冠羽单挑,可是姓樱的来阴的,小傲一个人赴约,他却带十名拳击手去,如果不是尹婵把他送回来,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死了,小傲如果死了,你要负全部的责任!” “住口。”素还真厉色斥责。“不许你对帮主无礼!” “什么帮主?”卓玟绮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她才不是什么帮主!她只是个黄毛丫头!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她的怨气一古脑的爆发出来。 “把绮丫头带下去,三个小时内不准她再出现在这里。”蔡万成对属下示意,卓玟绮边喊边踢的被带下去了。 玉耀绫站了出来。“帮主,傲伤得不轻,黄药师和火夫人及大小姐又全部到香港参加义和堂的堂主独子婚宴,这件事,您必须作定夺。” 盼蕾想也不想地说:“我们赶快把他送去医院!” “不能这么做。”黑厉缓慢说道:“道上的规矩,受伤的兄弟绝不能送医院,否则警方很快就会来盘查。” “什么?”她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他们,不敢相信从黑厉嘴里说出的话。 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不把他送医院,那要把他送哪里? “我来联络黄药师!”封步昂拿出手机。 “不——”盼蕾摇着头,喃语着,“这样会害死他,等黄药师从香港飞回来,他就没命了,把他送去医院,求求你们……” “帮主——一玉耀绫沉吟。“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同样的,医院也有医院的规矩,遇到重伤患,他们不可能不通知警方,刹时将会引起一场大风暴。” 封步昂急得跳脚。“该死该死!懊死极了!偏偏黄药师留在台湾的几个弟子都不成气候,唯一一个尽得他真传的周子奇又跟着他一道去香港了。” “打电话给火夫人。”黑厉勾起嘴角。“傲是她的儿子,她有权力决定要怎么做。” 但黑厉心里明白,纵然是火夫人,也不会同意将傲送到医院,总之一句,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不能坏了规矩,这是帮规。 “不要打!”盼蕾抹掉眼泪,她哀求道:“这样好不好?我来想办法,我来想办法让医院不通知警方,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去……” 霎时间,所有人都满眼怀疑的看着她,心中浮上同一个问号。 凭她,她会有什么办法? ***独家制作***bbs.*** 圣保罗医院的院长室里,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到。 “知道吗?丁同学,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贺延瑞站在长窗前,他已经考虑了将近十分钟,仍然没有结论。 盼蕾眼眶里都是泪水。“求求你院长!他就快死了,他就快要死了……” “可是,这件事一旦披露,圣保罗医院的形象将毁于一旦。” “我求求你院长!”她吸了吸鼻子。“如果当初不是您要求我到天火帮当火昆懋老爷爷的特别看护,我也不会变成他们的帮主,现在帮里的兄弟快死了,我这个帮主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这……”他转过身,皱起了眉心。“话是这样没错,但……我们是正派经营的医院,不能够那个……” 她抹去眼泪。“好吧,院长,我不为难您了,既然您不答应,我这个帮主连个帮众都保不住,我不应该苟活,我……” 贺延瑞急了。“你你、丁同学,你千万不能想不开啊!”他把心一横。“好吧,我就答应你尽量救治他,并且不报警,但我不能保证他会活命。” 他已经听过急诊室医师的报告了,伤患内脏破裂大量出血,就算开刀顺利,也要再观察好一阵子。 “院长……”盼蕾眼泛泪光,不停鞠躬道谢!“谢谢您!谢谢您!我一辈子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谢谢您!谢谢您!” ***独家制作***bbs.*** “姓樱的下手这么重,分明想置傲于死地,我们就这么放过他吗?”封步昂恨恨道。 因为火惹傲两天开了三次刀,胰脏破裂、肝脏破裂,脾脏差点要切除,前胸肋骨断六根,造成严重的血气胸,一根肋骨还插进胸膛里,下手的人简直想要他的命! “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玉耀绫沉声道。 出事的地点在青龙堂的地盘上,因此他要负全部责任。 “欠了尹大小姐这么大的一个大人情,玉堂主,心里做何感想?”封步昂调侃。 道上都知道,野樱帮的悍女执行长尹婵喜欢玉耀绫,这次她把樱冠羽要踩在脚下的火惹傲送回来,摆明是对玉耀绫“示爱”,而樱冠羽也似乎拿她没辙,谁叫尹婵是他表妹。 “感想?”玉耀绫笑了笑。“当然是希望往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也希望各位兄弟做事三思后行,像傲这么冲动是不行的。” 封步昂吹了声口哨。“呼,看来尹大小姐又要失望喽,有人根本不领情。” 玉耀绫不理会他,他看了看时间,对呆坐在病床畔的盼蕾说道;“帮主,午餐时间到了。” “我不饿。”她的视线片刻不离昏迷不醒的火惹傲。 医生说他已经月兑离险境了,那为什么他还不醒过来,都已经五天了,他究竟要睡多久? “你早上也没吃,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连一向吊儿郎当的封步昂也对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子心不忍。 但是,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伙不知道的事,不然她那么担心岂不奇怪? “我不饿。”盼蕾神情委靡,还是这么一句。 “我们走吧,待会再替帮主带份午餐回来。”玉耀绫示意大家都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病房里,等所有人一定,看着火惹傲俊雅下巴长出的胡碴,盼蕾的泪又溢出眼眶,她紧紧拉住他毫无反应的手。 “傲……你快醒醒好不好?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 她好怕他不再睁开眼睛,为什么要留给她一夜的甜蜜,让她的心饱受思念的折磨? 她抹去泪水,黯然地走到窗边。 医院中庭竖立着一棵银白色的大圣诞树,今天是圣诞夜,唱诗班的小朋友们在中庭前集合,用可爱的童音,认真颂扬着圣歌。 她打开窗户,对着天空双手合十,她低首敛眼,虔诚的祷语—— “圣诞老公公,今年我不要圣诞礼物了,我只希望火惹傲醒过来,因为他是我最爱的人,求求您,一定要让他醒过来,如果他能够醒过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祈祷完,她将窗户关上,一阵风吹起白纱窗帘,她蓦地仿佛听到一阵低吟。 她倏地回头,直勾勾地瞪视着床上的火惹傲。 是他吗? 是他在说活吗? 她心儿怦跳,眼也不敢眨的注视着他。 老天,加果刚刚是他在说话,那么求求您让他再说话,我愿意用自己十年的寿命来换他的清醒,拜托您了,老天爷…… 盼蕾几乎站了一世纪之久,但是她失望了,火惹傲根本没动静,都是幻听,因为她太渴望他醒来了,所以才会产生幻听,以为有人在说话。 她叹息一声,正想走回他身边,却忽然看到他微微张开嘴,模糊呓语了几个字。 “天啊!” 她急奔向他,欣喜若狂。 “你醒了!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她一连迭声的喊,再度握住他虚弱的大手,口气因过度兴奋而不稳。 “……水……好渴……” “你要水?好!我马上弄水给你喝!”她利落的用棉花棒沾水湿润他的唇,滴几滴进他的口。 “还要喝吗?哪里不舒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我好怕你不会醒,我真的好怕你不会醒,你好坏,为什么要这样吓我,为什么?”说到后来,她嘤嘤哭起来。 火若傲伸手想轻抚她秀发,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手举不起来。“小傻瓜,我没事,我这不就醒来了吗?” “可是你昏迷了好久,五天……”盼蕾泪流满面地说。 “为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她吸吸鼻子。“你跟樱冠羽单挑,结果他叫了十名拳击手把你打成重伤。” 他皱起了眉毛。“难怪我觉得胸口好痛……” 她眼眶红红地说:“以后不要这样了,不要再跟人打架了。” “人在道上,恐怕我不能答应你。”看到她小脸刷地又白了,他连忙加注,“但是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了,我会小心行事,因为……”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现在已经有了你。” 他吃力的举起手想握住她的手,她见状,连忙用自己的小手包仕他的大手。 “别用力!千万不要用力,你失血很多,身体还没复元,现在用力会伤身体。” 他瞬也下瞬瞅着她,眼里浮起一片柔情。“可是我想吻吻你。” 盼蕾小脸一红。“不行,你还不能起来。”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可以弯来啊。” 小脸更红了,禁不住他眼里的要求,她迅速的、蜻蜓点水式的俯身吻了他一下! “你在应付我?”他眉角一扬。“不知道刚刚谁在对圣诞老公公许愿,说要是我醒过来,做什么都愿意。” 她瞠目结舌,羞得无地自容。“你、你都听到啦?”好丢脸! “你都快十八岁了,怎么还那么幼稚,相信圣诞老公公的存在?”其实他觉得她好可爱,居然向圣诞老人许愿。 “你不要再说了啦。”她颈子弥漫着一片潮红。 他眯眼开口,“不说可以,过来好好吻我一次,我就放过你。”虽然霸道又蛮不讲理,但他的语调好温柔。 她的心怦然一跳,脸红地照他所说,倾身乖乖地吻上他的唇。 他用眼神示意她加深这个吻,她的丁香小舌钻进了他唇里,换他攫住她柔软的润舌,给了她一个独占的、狂野的、火热的吻。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他气息不稳地在她唇畔喃喃地问。 她摇了摇螓首。“不知道,还要问医生。” 他用唇摩挲着她的唇。“快点去帮我问,我迫不及待想回家,也迫不及待想要你了……” 蓦地,门被推开来,盼蕾惊呼一声,连忙退开身。 玉耀绫他们吃完午餐回来了。 “老天!这家伙醒了!”封步昂第一个叫出来,他当然看到什么了,可是看在帮主都已经脸红到不行的地步,就放过调侃他们吧。 “傲!”玉耀绫和黑厉、萧郎同时走向他。 “你没事吧?”萧郎注视他的神色很古怪。 “怎么了?”兄弟不是做假的,火惹傲从他的眼神里嗅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这人平时就疯疯的,但今天的眼神不一样。 玉耀绫的神色也很凝重。“傲,你听好,医生在你的血液里验出毒液反应,这表示你被人下毒了。” 火惹傲轻轻哼了一哼。 “你不意外?”黑厉的眼神充满分析。 他冷笑。“我就觉得奇怪,盼蕾……哦,我是说,帮主。” 他说得顺口,改口改得突兀,大家心照不宣,他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帮主怎么啦?”封步昂忍笑问,你这小子再装嘛,艳福不浅哦,看你装到什么时候才要公开恋情。 “她说我被十名拳击手打伤,还昏迷了五天,但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么你最后的印象是?”黑厉问。 “我准时赴约,确实也看到了樱冠羽,他出手,我也出手,后来的事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这件事太奇怪了。”封步昂搓着下巴想想出个所以然。 “你是尹婵送回来的。”玉耀绫道。 “还有一句没讲——”封步昂眨眨眼,笑睨着玉耀绫。“给某人的礼物,哦,不完整,是讨好的示爱礼物。” “尹婵?”火惹傲蹙起了眉心。 尹婵也是野樱帮的人,他们用卑鄙手段把他打到重伤,再送他回来,一点也不合理。 “她送你回来不奇怪,因为想要咱们的玉堂主欠她个人情,毕竟你是在青龙堂的地盘被伤的,玉堂主有责任,奇怪的是……”封步昂顿了顿,卖关子。 “是什么?你舌头断啦,讲话讲一半。”性急性烈的火惹傲最禁不起卖关子了。 “你不觉得事有蹊跷吗?”封步昂隐藏在嬉笑怒骂后的机伶展露无遗。“姓樱的虽然人如其名,很阴,但他跟你的决斗都持续几年了,从你们高中时代开始,他也不曾使过这么下流的招数啊。” “步昂说的没错。”玉耀绫点点头。“所以这件事要查清楚。” “才从鬼门关散完步回来,你们几个别太没人性了,让他先好好休息吧。”萧郎说。 “就是说嘛。”封步昂对火惹傲猛挤眼。“我觉得我们几个一直发光发热起来,这么大的电灯泡对病人和帮主都不好,我们就把这有情天地留给有情人,回去帮里从长计议,把事情查清楚。” 盼蕾怯怯地插嘴,“那个、我,你们有正事要谈,还是我出去好了,我去护理站……” “你千万别走!”封步昂拉住她。“帮主你是灭火器,如果你不在,医院失火你可要负起最大的责任啊!” 盼蕾脸红了。 “不许对帮主无礼!”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但眼里都有笑意。 看来天火帮很快要办喜事了。 全书完 *火惹傲被谁设计了?俊美的玉耀绫又会谱出一段什么样轰轰烈烈的恋曲呢?敬请期待狂野奇迹之二《完美的要命》! 游学 简璎 看到“游学”这两个字,不要觉得璎太伟大,居然在写作之余还上进的拨出时间去游学? 呵呵,游学指的是游玩的学问啦! 璎爱跑淡水,秋天去淡水超美妙,十一月往淡水跑最适合了,不知道大家看到这篇后记时是什么时候,但璎这篇后记是在十一月完稿后写的哦。 璎最喜欢走滨海公路,可以沿途欣赏翻飞的海浪,如果看到行动咖啡馆,当然要停下来“喝一杯”喽! 到达八里,先逛逛左岸,懒人一族的璎,通常租辆电动摩托车把左岸的淡水河景欣赏一遍,再坐船逛老街。 来到淡水老街,璎非做不可的一件事就是——当当当当!按摩! 让璎一按就入迷,尔后一直魂牵梦萦的这间按摩店叫“信x”,璎跟它没亲戚关系也没入股啦,只是觉得这里的视障朋友们都手艺精湛,忍不住推荐给跟璎一样颈肩僵硬又无药可救的人。 每次,璎都立定志向只按肩膀就好,可是因为太舒服,不知不觉,按完肩膀按脖子,按完脖子接头,按完头再按背,按完背又按双手,总要上半身全按过一遍才会通体舒畅,甘愿离开。 第二件来到淡水,璎一定要做的事就是——喝酪梨牛女乃! 说到酪梨牛女乃,璎某年去过害里岛喝过后就念念不忘,只要看到果汁吧都会点一杯来喝,然而却始终没喝到我心目中的“巴里岛风”酪梨牛女乃。 直到老街的一间果汁吧深深掳获了璎的心,只要来淡水没去喝就浑身不对劲,每次都是去的时候赶快喝一杯,要回家的时候再去喝一杯。 而璎坚持不买回家喝,那是有原因的,不是因为买回家会变味,而是,嘿嘿,因为那样我才有理由再去啊! 变完老街,当然要去渔人码头喽! 这趟航程粉刺激,璎最喜欢站在船尾了,看白浪打到船上来,刷一声,淋湿衣裙和拖鞋,同在船尾的游客纷纷乐得大叫大笑,到了码头再去洗洗脚就可以了,所以一定要穿凉鞋或拖鞋才能享受这项乐趣哦! 从渔人码头走情人桥过去,璎的重头戏又来了! 这里有一间充满老饭店情调的咖啡馆,我个人是觉得很有越南风情,就在码头餐厅二楼,点一杯热咖啡,坐再久也不会腻。 璎最高纪录是坐了三小时,就只是看着窗外的游客,看他们的衣着,想象他们的身份和关系,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很强吧? 傍晚,当然要去木栈道散步,海面上的夕阳超美,然后再去港湾餐厅吃晚餐,这里超像义大利的“卡布里岛”,常让我坐在露天咖啡座里就想到在卡布里岛玩的悠闲时光,而且还有歌手现场演唱,直到星星出来了才坐船回老街。 璎也超爱这趟行程的,因为船回到老街码头时都会塞船,所以船只会先在码头附近的海面上暂停,在船上欣赏着岸边店家的灯光,真是浪漫极了,一点也不逊色子泰国的夜游湄南河哦。 回程,不忘在左岸老街买皮蛋和现煮大螃蟹回家打牙祭,每次从淡水回家,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满足! 提到淡水,就不能不提璎的“流浪到淡水”。 犹记得八月暑假的最后一个周末,璎兴匆匆地准备到淡水过夜,隔天好好一游北海岸,并且认为住宿根本不是问题,带了换洗衣物就出发。 可是!当晚找遍了整个北海岸,竟然找不到住宿地点! 不盖你,连那种一晚六百元,招牌写着“大旅社”的小旅社都客满,更别说幅华啦、喜凯亚啦,或者金山青年活动中心,璎都问了,没有就是没有。 不死心,从金山、万里,一路找到基隆去,整个基隆仍然找不到住宿旅馆,就连璎想花大钱住长荣桂冠,也是给我来两个字——客满。 好样的!好不容易问到一间旅馆有一间空房,挂掉电话立刻在我那患有忧郁症的卫星导航输入地址飞奔而去,去到门口竟然告诉我,房间刚刚已经卖掉了。 天哪!半夜两点多,又不死心的从基隆一路回到万里、金山、加油(不是地点,是没油了要加油啦),心想搞不好会有人退房,或者预约没来住的,结果是——想得太太太美了! ***独家制作***bbs.*** 因为找不到地方住,在上夜班的简璎姐翻遍电话簿帮璎找住宿地点,后来她死心了,告诉我,她在桃园她上班的汽车旅馆替我留了一间豪华大套房,并且她要免费招待我住,叫我快滚过去,不要再留恋不切实际的北海岸了。 同时,同步收到消息的、我那好妹妹简小熏也在家里一边上网一边替我查北海岸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住。 简小熏源源不绝的把她找到的饭店名称、地址和电话传短讯给我,每传一个我就打去问,结果仍然是——全面客满、没有空房—— 一路又回到了淡水,那是唯一一次,夏天的四点多,天慢慢亮了,璎看到淡水的清晨是那么美,感觉到一切又值得了。 忽然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的礼物,让我找不到地方住,所以可以欣赏淡水的日出,心想以后也不可能有那种机会和那种勤劳一大早跑到淡水看日出吧,璎的流浪北海岸记,说给朋友听,大家都叹为观止。 问璎为什么那么执着? 不是执着,璎是不相信从淡水到基隆,居然找不到地方住啦!我一定要找找看(体内隐藏的某个小孩脾气赌气中)不过,因为跑遍了北海岸所有可以住的地方,所以璎也意外的发现了好多隐身在僻静地方的美丽民宿,有些不起眼的乡间小路,九弯十八拐的进去,竟然出现恍如害里岛那种香草民宿村,还超大 当时璎还望大门而兴叹,太美了,真的是太美了,有机会一定要来住住看,不过要记得先预约就是了。 然后,过了一个礼拜,碰到一个朋友,一聊起来,天啊!他跟我同一天也遇到一样的事,他跟一个不怎么熟的好朋友(刚交往不久的女朋友啦)去花莲两天一夜,跟璎的想法一样,随便找也有地方住。 当天,他从宜兰到花莲,在花莲完全找不到任何地方落脚,只好带着不怎么熟的女朋友,又一路(夜晚)从苏花公路飘回宜兰找地方住,还是找不到。 最后呢,他居然找到一个工业区的奇怪工寮,住一晚两百元,听得璎喷饭不已,也甘败下风认输了,他比较强,连怪工寮也敢住。 所以,一时兴起要跑出去玩的时候,一定要有露宿街头的准备,但也因为璎是周休二日的彻底奉行者才会有此困扰,平日是都不会客满的,还有折扣优惠。 没办法啊,每个星期,璎可以安安分分的从星期一工作到星期五,可是一定一定要休周末和周日,我喜欢跟大家一起放假的感觉,走到哪里都是游客才热闹嘛。 璎爱跑的地方,通常都有一,两样小吃强烈吸引着我,比如内湾老街,就跟璎家隔壁的巷子没两样了。 只要无聊,璎就会跑内湾,那里有家豆花超好吃,往山上走,知名的“薰衣草森林”景色心旷神怡,璎喜欢冬天去,在林问走走,享受山上冷冽的空气,当然不忘要喝杯咖啡喽。 还有北埔老街,有口味非凡的泡菜,还有一间老字号板条店,璎这个热爱热汤面的人,对它的汤板条可是推崇不已。 在去北埔老街的路上,有间还没出炉就大排长龙的包子店,璎总是一次就买十个,放在冷冻库里慢慢吃,再蒸过味道也不变哦,粉神奇! 秋天,璎的老家大溪,石门水库里有片赏枫步道,枫叶美得叫人舍不得眨眼,十一月中和简璎姐、简璎妈、简小熏在非假日去,看到一对新人在拍结婚照,我们静静的在车上欣赏他们,觉得他们好美。 还有慈湖那超大停车场的两排枫树,在非假日的时候,把车停下来好好欣赏,真是觉得“冬季恋歌”的景色也不过如此,而且还有个令人发噱的公园。 那座公园,放眼望去,整片都是蒋公铜像,坐着、站着、全身、半身、胸部以上、看书、骑马、坐沙发的、坐椅子的……各式各样,要什么有什么,璎跟简璎姐、简小熏笑得东倒西歪,奇怪怎么会有座公园铜像那么多,多到让人想喷饭。 后来才知道那是纪念公园啦,我们还以为是什么搞笑公园哩,感想是——一座公园弄那么多铜像真是不伦不类啊。 璎最近超迷“花田少年史”的,花田一路每天的生活真是好笑到肚子痛,里面不时出现幽灵,但璎这个超级怕鬼的胆小人却看得好几次感动到掉泪。 虽然是卡通,却不怎么适合小朋友看,因为不时会出现限制级的剧情,璎觉得这根本是专为大入画的嘛!是大人的福利! 虽然赶稿赶得面目全非,但身为007的头号影迷,璎在水深火热之中,还是抽空去看了新庞德主演的“皇家夜总会”。 看完之后忍不住朝天呐喊,新庞德怎么会那么帅! 已经好几年不迷偶像的璎,瞬间又燃烧起一股迷恋偶像的因子,终于明白帅哥裘德洛为何会落选了,新庞德的举手投足魅力无穷,还有那精劲的超辣身材……哦,流口水! 结论是——我爱庞德,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下本书见! 同系列小说阅读: 狂野奇迹1:那小妞是谁 狂野奇迹2:完美的要命 狂野奇迹3:哈啦混小子 狂野奇迹4:英雄靠过来 狂野奇迹终回:狼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