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的爱意》 第一章 偌大的机舱里弥漫着一股泡面的香味,在被意大利的食物荼毒了整整十二天之后,徐苒苒总算感到一些饱足的感觉了。 “好吃。”于珊将一碗面吃得点滴不剩,她回眸对正在狼吞虎咽的苒苒一笑,笑容里的幸福满足溢于言表。 “嗯……”苒苒含糊的应了一声,她完全同意于珊那简洁正确的结论,只不过她现在暂时没有额外的时间来歌颂航空公司这项福利,等她好好用完这杯泡面再来赞咏还不迟。 “苒苒,你说这家速食面是不是应该找我们两个去拍支广告?”于珊吃饱,精神就好了,话也跟着来了。 “嗯……”照旧含糊的咕哝一声,苒苒贪婪的喝着汤,美味的汤汁实在太叫人心荡神驰了,虽然只是泡面的汤,却仿佛是用大骨去熬煮的汤汁,再加进红萝卜、碎洋葱、柴鱼片炖煮,然后再放入野生香菇提味……哎哎,她知道自己这么讲是太夸张了点啦,不过她可是诚心诚意这么认为的。 “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喜欢意大利的食物。”虽然苒苒什么都没有回应,不过于珊还是自顾自的发表着她的看法,“苒苒,我真不懂干么有些人老在推举意式美食和法国料理,不过就是一堆生冷甜腻的东西罢了。苒苒,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发扬中国文化、中华料理吗?中华料理的热炒何其美味、何其古老悠远,就这样被欧洲所谓的精致料理给埋没,你不会觉得太可惜了吗?” 苒苒喝完最后一口汤,就将垃圾交给空姐收走,她用纸巾抿了抿唇,正准备拿起机上的免税商品目录来看,见于珊还一脸义愤填膺的在等她回答,于是,她知道不给于珊一个交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这人是于珊,遨游天下杂志社出了名的烈士,对任何事都不会善罢甘休。 听说于珊以前是某报的黑马,专跑政治新闻,可是因为笔锋犀利得罪太多政客而被革职,她一怒之下,心灰意冷跑来杂志社撰写旅游文章,笔锋一样犀利准确,美景在她笔下跃然纸上、栩栩如生,读者对她支持得很,她也因此杀出一条血路,重拾她笔业上的春天。 这次杂志社筹划千禧开年主题,特别派她两个到欧洲拍摄古迹整修前面貌,当然,她们尔后还会有一趟整修后的拍摄行程,两相比较,好为读者做最详尽的报导。 能和于珊搭档,未出发前苒苒就已经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于珊绝对能将她的摄影作品用文字忠实地表达出精髓;忧的是和“烈士”相处是门学问,于珊的口头禅是“你不会觉得怎么样、怎么样、点点点叉叉叉……”之类的,她常被于珊问得七荤八索、头昏脑胀,一个头两个大,有时侯还真怀疑于珊前辈于是不是革命先烈来投胎的? 苒苒一直搞不懂只是单纯的来拍些照片回去登在杂志社,顺便加些文字说明在旁边罢了,于珊哪来那么多政治化的问题? 但一趟旅程下来,她已经完全不难理解像于珊如此优秀的人才,为何会被报社给开除的原因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苒苒同情地拍拍于珊的手背,怜悯地道:“于珊,你想太多了。” 和于珊同事一年多,她老是觉得于珊如果能少想一点、少讲一点,一定能活得很快乐。 “怎么会呢?”于珊讶然的看着苒苒,马上批判道:“苒苒,同样都是中国人,你一点都不会觉得中华料理失传很悲哀吗?” 突然被扣了顶大帽子,苒苒顿时傻眼,她期期艾艾地说:“会是会啦,可是……可是……中华料理毕竟还没有失传呀,不是吗?” 苒苒挣扎地讲出她一直觉得怪怪不对劲的对方,对嘛!中华料理又没有失传,于珊干嘛弄得好象中国人现在都靠吃汉堡、薯条、可乐过活似的。 “等到失传再来推广就来不及了。”于珊打鼻子里哼地一声。“苒苒,你不会觉得我们台湾人很缺乏忧患意识吗?” 苒苒觉得可怕,什么时侯话题又巧妙的转到民族国家去了?这二十天来,每和于珊闲聊,于珊总能劈哩啪啦地对政局时事发表一大串见解,使得她真的很想建议于珊干脆去选立法委员算了,她相信于珊一定能够痛扁那些她们平日看得很不爽的政治人物。 “你回答我,你说,你不会觉得台湾人很缺乏忧患意识吗?”于珊犹不放过地追问。 噢,苒苒觉得她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并且暗自决定,不管于珊的文笔再好,下次她绝不再和于珊同组了,这种苦差事叫那位烂好人的老编派别人吧,她死都不再干。 “我——”就在苒苒不知该如何回答于珊那关于忧患意识的问题时,乍见她脸色一变,青一阵、白一阵了起来。 “怎么了?”苒苒立即关心地问。 “肚子好痛……”于珊压着月复部,一阵绞痛向她袭进。“好痛……该死!我就知道不该吃那包阿布达比机场买的零食,天杀的阿拉伯佬,我恨他们!” “那你还不快去厕所?”压抑住喜上屑梢,苒苒连忙劝她。 “当……当然……”抛下毛毯,于珊飞也似的奔去厕所了。 苒苒摇头失笑,重新取出免税商品目录,没想到自己的片刻宁静是这样得来的,想必回台湾之后,于珊又会在杂志上将阿拉伯人制作的食物给大大的鞭挞一番,果然是烈士,一点都名不虚传。 这是罗马飞台湾的华航班机,六个小时之前班机已经在阿拉伯联合大公国的阿布达比转机过了,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会抵达台湾中正国际机场,适才空姐送来的泡面安抚了每个人的胃,现在旅客都安安静静的在座位里做自己的事,欣赏电影、听音乐、看书、休息……打发时间以等待回到自己熟悉的国土。 苒苒悠闲的翻阅免税商品目录,说实话,她对里头零零总总的商品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每回她因公出国,她那爱漂亮的老妈、年过七十依然时髦不已的女乃女乃、老爱跟她们这些年轻人争奇斗艳的小泵姑,以及那位极具绅士派头的老爸和帅过了头的老弟,总会对她耳提面命必须带些礼物给他们,否则她就不要回来,所以喽,在意大利根本就忙得没时间逛街的她,只好在机上随便挑点东西敷衍、敷衍他们了。 这真的不能怪她没心,想想看,十二天走完意大利极负盛名的古迹教堂已经够让她身心疲惫的了,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对任何事物都很愤慨的于珊,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有心思挑选纪念品嘛。 “各位旅客,现在我们将通过乱流……” 不经意的听着机上广播,在空调舒适的商务舱中,苒苒看着免税商品目录,考虑着她老弟会不会喜欢目录上那条看起来颇为典雅的纪梵希皮带。 她老弟徐峻峻可是很挑的,身为平面模特儿的他,有丝自恋,也有丝自大,认为全世界的男孩里他最帅,他对食物挑、衣服挑,对女朋友更是挑得严,他不能忍受女朋友有一点的缺点,所以截至目前为止,在他十九年的生命中,被他甩掉的女孩不计其数,正确伤亡数字已不可考。 “因此,为了各位旅客的安全,请您留在位子上,不要任意走动……”苒苒将免税商品目录翻了五、六遍,里头的商品完全无法勾起她的购买欲,真不知道旁边那两位中年女士怎么可以看得如此兴致勃勃? 蓦地,她眼皮跳动了一下,她莫名的揉了揉眼睛,眼皮却反而跳得更厉害,虽然她一向不迷信,也不是说她就不怕死,近来空难频传,飞行安全有待加强,据不可靠的流言谣传,世纪末还有更大的空难事件会发生…… 想到这里,在杂志社里索有“徐大胆”称号的她,胆子突然变小了,心脏也无力了,在几千里的高空上粉身碎骨可不是好玩的,虽然她的身故保险金让她爸妈安享晚年,不过她也想跟他们一起白头偕老呀,星座书上没说她流年不利,倒是说她今年桃花很旺,既然如此,截至目前为止,她一个桃花没碰上,连大楼里扫地的老伯也没多看她半眼,所以她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可是,眼皮怎么还是没由来得跳个不停呢? 苒苒索性放下免税商品目录,她从包也裹裹里拿出小化妆镜来,飞浮在窗边的云光又白又刺眼,正好能让她看清楚到底哪边眼皮在作怪。 一看之下,没想到两眼皮都在跳,这算什么,一个又悲又喜的征兆吗? 苒苒莞尔一笑,应该没事吧,都是和于珊同行害她变得如此神经兮兮,跳个眼皮罢了,有什么大不了,又不是眼睛会跳,如果眼睛跳,才真的是大问题了。 苒苒对小化妆镜扮了个鬼脸自娱,她有一双明媚动人、黑白分明的大眼,完全遗传自她漂亮的老妈。 别人都觉得她的眼睛会说话、会勾魂、会放电,不过这双眼睛在徐家一点都不稀奇,因为她老弟也有一双同样的眼睛,当然也是遗传自她老妈,三个人站在一起,就像在眼部贴上了一样的大眼睛贴纸似的,常让她小泵姑狂笑不已,有时远房亲戚朋友来了,甚至还会特别要求看他们母子三人排排站的样子,简直就把他们当动物奇观嘛。 “并请收好餐桌,扣上安全带……”看到旅客纷纷依照广播指示收餐桌、扣安全带,苒苒不禁探头向前看了看,于珊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在那狭小的洗手间里颠簸可不是好玩的。“各位旅客,这片云很厚,可能会令机身产生较大的振动,请您确实做好安全准备……” 苒苒决定起身去找于珊,虽然就快经过大乱流了,但她总不能弃于珊的生死于不顾,也不知道于珊拉得怎么样了,干脆替于珊去向空姐要些肠胃药好了,省得这样一路拉到台湾也难看,而且呢,她也想换件裙装,因为住在她家隔壁,与她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一直是她暗恋对象,现在则是广告公司经理的卓大哥要跟她老弟一块来接她的飞机,她可不想自己这副飞了十几个小时的鬼样子给她心仪的卓大哥看到。 想到这里,苒苒很快的松开安全带站起来,她潇洒的背起脚边的双肩背包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旅客们都就定位了,空姐们也不再出来,整个机舱只有她在走动,苒苒有点歉然,还好她只差一步就可以到达洗手间。 “于珊,你还好吗?” 问毕,就在苒苒伸手要敲洗手间的门板之际,蓦地,机身一个大震动,机体像在刹那间灌进强风烈焰,她毫无依附之力,恐惧的大叫一声,发现眼皮再也睁不开。 “这是怎么回……回事……”苒苒双腿无力,长发乱扬,屈膝瘫下,头脑在瞬间昏沉,视线逐渐变黑。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天空在旋转、旋转、旋转。 苒苒勉强撑开眼皮,她的头好疼,浑身都痛得不得了,像是整个人被摔出,又狠狠的在半空中被甩了几十个大圆圈似的,连皮肤都有隐隐的痛感。 她努力的坐了起来,揉揉疼痛的太阳穴,发觉自己暂时失去辨别方向的能力,她不在飞机上,而是坐在一片荒野,身上则沾满了野草。 “这算什么?难道我碰上了空难?”苒苒对着荒野喃喃自语,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没错,这是荒野,尽避她头晕目眩,但天边那一轮西沉的红日还能让她看清四周的景象。 这是一处广阔的草原,远方有石块彻成的高大城墙,石柱林立,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连点人烟都没有,红棕色的天空倒有几只鸟类在盘旋打转,一股淡淡的香料味传进苒苒的鼻息闻,薄暮黄昏,她闻不出来那是什么香味,倒是红日已逐渐下沉到树梢后头去了。 苒苒吸了口气,要自己镇定下来,想想遭遇空难时的基本常识,但很可惜,此刻的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不容易她才想起要检查自己的身体,连忙翻起一只袖子,顿时她内心一阵哀鸣,哦,老天,惨不忍睹,不仅是手、脚,她全身的皮肤儿乎都被一种尖叶割出一道道的血口子。 她紧咬着下唇,发现喉咙干干的,无法放声大喊求救,瞬间想到自己的脸颊,该不会已经毁、毁容了吧? “噢,不要吧,遇到空难已经够惨了,千万别让我连长相也保不住……”苒苒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喃喃自语着,不过照她身上的伤势来看,她脸蛋很难幸免于难。 幸好她双肩背包还在她肩上,她连忙翻出放在前袋的小化妆镜,一边凭吊自已那两箱与她无缘的行李。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的出国次数频繁,迟早有一天行李一定会掉在世界上的某机场,所以她就努力办了许多信用卡,哈哈,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吧,行李遗失,她可以获得多家发卡银行的遗失行李赔偿,哈哈,真好…… 突然之间,苒苒的笑容僵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在乐些什么,她的行李里头有她在意大利采购的最新摄影器材,价值十几万,还有她这次欧洲行拍摄的珍贵照片,那个可以算是无价之宝,衣物不谈,两样东西加起来,就算她获得遗失行李赔偿,也不可能弥补得了她的损失呀。 再说,此刻她能不能获救还是个问题,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乐观得太早了,要想有人对她赔偿,最起码她也得先回到台湾再说。 唉,还是别想太多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破相,她的卓大哥可不会要一个脸上有一大堆疤痕的女人。 苒苒连忙拿起化妆镜关照自己的容颜,一看之下,她完全不想承认镜中那位披头散发的狼狈疯女人会是向来美丽潇洒的徐苒苒,虽然脸颊没有受伤,但现在的她一点姿色也没有,凭她这副吓死人的造型,鬼都不会想来救她。 可是,现在的她除了拿张面纸把脸擦干净之外,她不知道该如何着手打扮自己,她脸脏得要命,不洗干净连想上妆都无法上,别说上妆了,其实她现在最想上的就是厕所。 苒苒放弃打扮自己的念头,因四周天色开始暗了下来,风声沙沙,带着一份奇异的诡谲,空气中依然浮动着暗香,苒苒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恐怖故事,大学时代她学姐们最喜欢搂着她在被窝里讲军中鬼话了,她通常都是很想听又不敢听的那一种。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她紧紧抱着双肩背包,里头是她仅有的财物,她要好好看守着,以免有人来趁火打劫她这个可怜的空难人,再者,若有人要救她,她多少也得准备些酬金才行,所以她要看守好自己的财物,绝不让她的包包离升自己的视线。 “喂——”苒苒放声大喊,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她不死心的再度大喊,“哟——荷!” 除了回音之外,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动静,她喉咙干得要命。 不会吧?其他人呢?只有她一个人生还吗?全机有两百多人耶,她的命真那么硬?她不禁激动了起来,他们徐家是烧了什么好香,这样她都能活,回去她得好好谢谢列祖列宗,并且不再鄙视拜佛是种落伍的行为了。 “于——珊——”苒苒又在嘴边围拢双手大喊,她的伙伴到哪里去了?肚子可还安好?若掉出飞机时还蹲在马桶上,那于珊此刻肯定很尴尬,于珊会需要她的掩护,虽说遇上空难是情非得已,但女孩子家光着总是不成体统不是吗? 连续叫了数十次,方圆百里还是没有回应,苒苒颓然地放弃了,她看着天空摇摇头,就算没有人回应她,她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同样从一架飞机上摔下来,可能也会因为重力加速度的关系而间隔很远才对。 这坐看起来荒凉得很哪,大概一时半刻之内是不会有人发现她这个生还者,也暂时不会有记者来采访她生还的经过,趁这个时侯她可以好好想想待会被访问时,自己要讲些什么,要得体一点,因为她知道记者们一定会给她冠上“遨游天下杂志摄影师”九个字,既然出现杂志社的名字,那她就是代表杂志社发育,不慎重得体点怎行。 讲些什么好呢? 完全将她自己此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处境给忘了,苒苒阿q、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嘴角保持着弯弯的微笑,头颅呈三十度微微颔首,眼眸透露着喜悦的光芒,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时时爆发出喜极而泣的意味。 太完美了。 靶谢外界对我的关心,我很好,只是头有点昏,还有点皮外伤而已,这次获救,我要感谢我父母对我的栽培,还要感谢我的家人对我的支持,另外,还有我的工作伙伴们,如果不是他们与我合作,我不会有今天,我在这里对他们致上十二万分的谢意,我的荣耀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是大家的…… 苒苒皱了皱眉,不对、不对,什么荣耀嘛,她惨遇空难还有什么荣耀可言?这样太像金马感言了,这时候她感谢父母干么?真是风马牛不相及,她应该感谢救难大队才对。 于是,苒苒推翻掉前面的文稿,又升始另拟一份感谢稿,务求杰出完美,为遨游天下杂志社挥出最美的一棒,想必今年“行走天下杂志”肯定不是他们邀游天下的对手,她闭着眼睛都可以勾勒出老编表扬她的画面,哈哈,铲除宿敌的感觉真是大快人心哪…… “你是谁?”一片阴影落下,突然扬起低沉冷漠的男音打破了空野的寂静。 正在专心拟稿的苒苒霎时吓得魂飞魄散,她心脏怦然乱跳,手中的笔记本和原子笔在第一时间全滚落到草地上。 “谁?”苒苒慌忙抬起头,警觉性的盯着阴影的主人,发现她视线所及只到对方的胸膛,显然来人颇为高大。 视线往上,她顿时一愣,因映入她眼帘的不是她想象中的救难人员,而是、而是…… 偏了偏头,她困惑了起来,自己是掉进什么时光隧道了吗?怎么眼前这个人这么……这么与众不同? 一身发亮的黑缎衣裳在月光映照下分外夺目,他腰佩长剑,一头墨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他轮廓俊美、身材俊挺,出色的麦色肌肤丝毫不影响他完美的线条,浓眉之上的额心处有一枚小小的绝色火焰印记,为他平添一股说不出来的奥秘气息。 苒苒着迷的望着不速之客,有股冲动想拿双肩背包裹的速描本和炭笔给他画下来。 “是我先问你是谁,回答我。”霍萨依牵动了下嘴角,俯视太累人,他右手长剑撑地,索性在娇小人儿面前单膝弯来。 两人眸光水平相接,高大的他又再度给苒苒一次震撼,她可以肯定五官俊美的他,身材肯定不含糊,与魁梧、结实等等字眼相去不远。 “我——”苒苒往后微仰了仰,与陌生客多保持一点距离。她下意识拉拉敞开的领口,不希望自己在空难之余又遭劫色。 “快说。”藿萨依从来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更何况这一带是禁地,是王的猎区,为何会有这个擅入者? 苒苒吸了口气,要自己别怕他,先镇定下来再说,他说华语,虽然口音声调跟她的有点不一样啦,不过那足以证明他是个人不是鬼,还是个东方人,既然大家都是黄种人,那她怕他干么? “我叫徐苒苒,你好。”她故作轻快的面露一个,她自认为友善又沉着的优雅笑容。 她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素昧平生,她之所以会对这个神秘兮兮的陌生男子伸出友谊的双手,也是看在他身材高大,刚刚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身旁的份上,想必他对这里很熟,待会可以托他带她离开这里,免除她今晚要露宿荒野的机率。 霍萨依的眉挑了下。“徐懒懒?” 啧,难听的名字。 “对,徐苒苒。”苒苒用力点了下头,保持兴味地问:“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是这里的人吗?” 人们总是喜欢别人关注自己,这点心理学她还懂,多问问关于他的事,搞不好他一乐,待会不收分文就会带她离升这里。 “霍萨依。”他轻描淡写的回答,对她的问题毫不关心,反而研究起她毫无带任何饰物,只有戴一只男用灰色潜水表的手。 他牵起她的手打量,眉宇间窜进几分不悦。“你很穷吗?” “穷?”苒苒一脸莫名其妙,她的收入算是中上,老爸则是贸易公司的负责人,家里也有花园洋房一栋,她应该不算穷吧。 霍萨依摇摇头,他不知晓他的领地里还有如此穷困的子民,连个宝石或手链也无,只得用这个死气沉沉的灰磁针当饰品,太不应该了,她是哪一族?龙或狼? 不等她回答,霍萨依便接着问道:“你是哪一族?” 明早与恶龙、赫奕打猎时,非好好数落他俩不可。 苒苒先是一怔,随即恶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她板着脸道:“抱歉,霍先生,我不是原住民,我是台湾人,不过祖籍在河北。” 她可是有点生气了,这人还真没有礼貌,她哪里像原住民了?她天生的白皮肤连sk2的模特儿都比不上,他居然问她是哪一族? 霍萨依思索着道:“河北?那你是龙族喽。”依附着摩那流域北边的子民都是龙族的人。 苒苒受不了的瞪着他。“拜托,都什么时侯了,你不要再跟我鬼扯淡了好吗?我又冷又饿又渴又想上厕所,你也尊重一下,我可是受难者耶!” 哼,枉费他衣冠楚楚,人模人样还帅得过分,原来是个油嘴滑舌的登徒子,尽会用些牛头不对马嘴又一点都不高明的话向她搭讪。 霍萨依挑了挑眉,看来她不止贫穷,也没有什么礼貌。 不过无妨,他可以理解人穷自然就脾气暴躁,他是高高在上的天王,他可以宽恕他每个子民对他的无礼。 “你看什么看?”苒苒薄愠地恼瞪他,这个家伙,别以为女人好欺负,如果她发威,也是只挺凶的猫,到时侯他就会后悔惹到她了,哼。 霍萨依深觉她瞪人的模样太可爱,于是他专心研判她,这才察觉到其实她并不娇小,还挺修长的,而她头发也不像他领地里的女人一般整齐修长,而是呈不规则的大波浪微卷,没到腰部,只到肩际。 她的轮廓是甜蜜的心型脸蛋,浓密弯翘的睫毛下有一双撩人的大眼睛,樱桃小口教人想浅尝她的滋味,只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服装绝对惊世骇俗得于礼不容,而且还脏得很。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不过已沾满了尘土,衬衫的前三颗扣子完全没有扣,一条黑色皮革缠在她颈部做装饰,项坠是一颗淡绿色的小石头,这又再次印证了她的穷,而她则是穿着一条奇怪的天空色长裤,布料像足很耐磨似的,脚上是一双咖啡色的小靴子,虽然看起来潇洒出色,但却太没有女孩子家的样子了。 她究竟是谁?哪里来的? 霍萨依轻蹙着眉,他从来不曾看过这副装扮的女子,这女子该不是哪种花草精变的,天亮就回复原形吧?若不是,他可要将她带进王宫好好研究、研究一番了。 “你刚刚说,你又冷又饿又渴又想上厕所?”脑中已有个雏形,他知道要怎么处置这名误闯他猎区的不速之客。 “对啦。”苒苒语气相当不快,另一方而,她也感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像是几万条小鞭子在抽似的。 这个天外客显然不太友善,霍萨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蓦地,他注意到她的伤势,不妙,她被尖叶给割伤了。看来伤势不轻,不及时治疗怕会留下难以结愈的疤,他肯定疤痕对她这般佳人而言是种遗憾。 不经同意,霍萨依倏然将苒苒给抱了起来,下一秒,他的衣衫已盖在她娇躯上。 她大惊失色。“喂喂,你干什……” “么”字还没讲完,苒苒整个人连同双肩背包已被霍萨依腾空抱起,他的黑斗篷裹住她的身子是如此温暖,隐隐还传来他温热的体温,他的斗篷有种香气,令人能安定下来的香气。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挣扎着,被他圈牢在怀中,她有着极度不真实的感受,他的胸膛结实,怀抱温暖有力,还散发出某种古老神秘的气息。 不过,神秘归神秘,她还没有迷失自己,总算记得要问去处。 “回宫。”霍萨依简单的回答了她。 第二章 东方,亚洲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据说几百年前有三对私奔的中国夫妇无意间逃到这里,他们在此落地生根,繁衍后代,由于这片土地最主要供给民生的一条河名为“摩那河”,因此他们便简单地称此地为摩那国。 既有国,便不可以无国君,他们推举子女最多的霍氏担任君主,主管民生最重要的火焰,自此,霍氏王族在额心均烙有火焰印记,世代为摩那国的君王,子民们视君王如天神,是天地间唯一伟大的人,他们对他敬畏万分,逢年过节膜拜的也是君王,没有别的偶像。 除王族外,摩那国尚有两大家族,分别为龙族与狼族。 龙族之首,龙王姓莫,名为龙,但因其恶名昭彰,一开始,先是那些被他捉弄过的子民们在私底下以恶龙称呼他,渐渐的,“恶龙”两字已完全取代了他的原名,但他不以为意,依然继续为非作歹,在摩那流域北方,他的管辖地里无法无天,畅所欲为。 狼族之首,狼王姓骆,名为赫奕,他彬彬有礼、衣冠楚楚,相较于莫龙的坏,狼族的子民是幸福多了。 摩那建国至今已过了数百年,在霍氏一族的带领下,国势日益壮大,国库充裕,人民安乐,丰衣足食。 但美中不足的是,摩那人民并不与外界接触,他们全然不知地球的发展已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他们尚停留在远古时代,一切的物品资讯都是最落伍的,不过却是落伍而精致。 例如,他们有最精美的丝绸,但全是人工用古老织布机织出来的,浑然不知外界早已有纺织厂,可将同样一疋布复制成千万疋。 再例如,他们用原始光滑大石建起的房舍通风而优美,壮观又雅致,但却不知世上已有无数摩天大楼,更别说飞机、电视、冰箱、电话、网际网路这些现代化的东西了,他们一定也是全然不知。 摩那国的观光资源与希腊、埃及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摩那境内古迹众多,神殿与竞技场比比皆是,沿岸更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美丽岛屿,坐落其上的皇家行宫,美得教人叹息。 摩那河渊远流长,更胜尼罗河,而这里四季皆美,恍若人间仙境,连气候都得天独厚,从不会有冷得冻死人或热得晒坏人的时侯,当然更别提什么地震、台风、雪崩等等天灾了,这些一概不曾来侵犯过摩那流域。 除风景秀丽之外,人民更是忠厚诚恳,勤劳耕耘,可惜的是皇室当局完全没有开发观光财源的意愿,非但外人休想找到路径进入摩那王国,摩那子民也大多终身不离国土。 于是,摩那河蜿蜒而下,滋养了广大土地,孕育了无数朝代,人民自得其乐,与世无争,既无战争纷扰,也无名利争夺,一直过着安定而无变化的生活,而人民似乎也已经习惯如此安逸的生活,从没想到会有什么外来者会改变他们……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霍萨依提起长袍圈住睡着的苒苒,光有斗篷不够,摩那国入夜之后气温陡降,凭她那一身烂衣裳是遮蔽不了什么风寒的。 在月色映照下踏入寂静的天神殿,摩那国的子民习惯早睡早起,霍萨依向空中一个击掌,发出极轻微的声音。 砍隆不愧是他身边的第一保镖,立刻从三里外飞身而至,准确无误地停在主人身后。 “王?”砍隆低垂头颅等候主人的命令,当然,他没有漏掉主人怀中那团东西。“这是……” “给我火光。”霍萨依淡淡地道,高大的身子裹抱着苒苒,但丝毫没有令他行动不便,只觉得她修长,但极为轻盈。 “是。” 砍隆马上变出一把火炬来,恭敬地递给主人,蓦地,就着火光,他看到主人怀里那团东西竟然是个女子时,他讶异的瞪大瞳孔,心中立即闪过一丝担忧。 下个月王就要迎娶狼族的月狼公主了,希望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在熊熊火光映照下,霍萨依轻轻地拍了拍苒苒的脸颊,却怎么也唤她不醒,看来她是累极了。 不是说她又冷又饿又渴吗?怎地一碰到他怀抱就安心的睡着了? 他虽不是坏人,可也不是普通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至尊无上的王、子民口中的“天神”,寻常女子若乍然见到他的天颜,总会浑身打颤、不知所措,而她怎么可以在他怀中睡得如此心安理得? 他微微一笑,难道他的怀抱是她的温床不成? 打量着怀里熟睡的苒苒,霍萨依心中有丝奇异的悸动。 当他与月狼公主的婚事决定时,他外婆曾笃定地说他绝娶不成月狼公主,她老人家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会爱上一名异族女人,而那名女孩还会为摩那国开创新的契机。 外婆的话,他一向听过就算了,从不放在心上,但如果水晶球的预言真那么准,他不介意和这个苒苒共度一生,她可能会比月狼公主有趣得多。 时至今日,他尚未见过月狼公主本人,虽然在长老们一致认同下,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但他只见过狼族送来的画像,据说她长年待在狼城内,从不轻易出城半步,生性傲慢冷漠,且经年累月以白纱蒙面,儿乎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而苒苒呢,他对她比对自己的未婚妻更加好奇,她究竟从何而来? 她如雪的肌肤被摩那国的“刀叶”弄得伤痕累累,但这无损她的美丽,浓眉眼之下是挺直鼻梁与薄匀的唇,她的美貌胜过宫内所有女子,与月狼公主的画像不相上下。 她白皙的外表与那群麦芽肤色的嫔妃们截然不同,虽他还没有机会问她从何而来,但那不重要,是她自己走进他的领地,就注定了她该被他占有。 一种情愫毫无预警地发酵了,苒苒一点也不怕他,这倒挑起了他的兴致,她可知道他是王? 砍隆轻咳了声,提醒道:“王,冰姬公主在等您晚餐。” 砍隆一向不逾矩,当然也不敢多管主人的事,但冰姬公主是王的亲姐姐,她骄傲又骄纵的个性没人敢加以挑战,若她知道王是为了另一名女子才耽误与她进餐的时间,她肯定会大发雷霆。 “都什么时间了,王姐还没吃晚餐吗?”霍萨依的语气显然不满,他那位王姐的作为,一向令人不痛快。 “冰姬公主一直在等您。”砍隆点到为止,没继续说下去。多说只会增加王对冰姬公主的反感。 “砍隆。别忘了谁是你的主人。”霍萨依一旋身解下黑斗篷,天神殿里温暖多了,给她太多衣物,他反而怕她会中暑。 “属下没忘。”砍隆不敢再造次了,虽然在王身边众多女子当中,他明显的站在他暗恋已久的冰姬公主那边,但他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他是个保镖、摩那国的第一保镖,他可不是红娘。 见砍隆止步不再跟进,霍萨依抱着苒苒大踏步进入天神殿的内殿,过去他从不曾主动带女子回宫过,相较于恶龙与赫奕嫔妃满室的盛况,他是节制得多了,而今晚,则是他第一回带陌生女子回宫。 “盛柔!”霍萨依扬声唤道。 “王……”趴在室内大圆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丫头被声音扰醒了,她抬起头,半睁着眼睛一脸迷惘,一时间还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起来。”霍萨依挺拔的身影走过圆桌,笔直地走近偌大的圆床,他不必多看一眼也知晓盛柔又在桌上睡着了。 盛柔揉揉眼睛,好困,她的王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害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您要睡啦?”盛柔连忙振作精神跟上去,床她已经铺好了,只剩为王更衣过后,她就可以安心地回房睡了,真的好困哦。 “我今夜到隔壁睡。”霍萨依将苒苒轻柔地放到床上去,拉起丝绸薄被为她盖上,她睡得很熟、很甜,一点也没有被惊动。 从猎区带她回来,他原想好好招待她,给她水喝、食物吃,给她地方休息,再给她厕所方便…… 想到这里,他便不由莞尔,从不曾有女子胆敢对他提出这种不雅的要求,她倒是挺大胆的。 不过,既然她那么累,他就不叫她起来了,一切待她醒来再说,现在就暂且让她在他床上歇息。 “隔壁?”盛柔迷糊的脸庞立即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 棒壁是天神殿的客房,是专门接待王重要客人的地方,虽然也很舒适豪华啦,但怎么也比不上这王殿呀。 “因为我想让她睡得舒服点。”她已经是他的了,照理说他可以与她同床共枕,但看她的样子,像是一点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不想吓着她,更不想让她认为他随意地侵犯她。 “他?”盛柔一点也不明白,她探头向前,乍见到主人床上躺着一名陌生女子,还睡得双颊嫣红,甜极了。 “哇!”她吓得下巴差点掉了,王的后宫佳丽无数,从不曾招谁来陪寝过,今晚怎地如此“好兴致”? “太大声了。”霍萨依责备一声,直接用手把她的嘴盖起来。 “哦……是是,我小声一点。”盛柔连忙控制自已的音量和惊诧的程度,转而好奇的打量起床上的“贵宾”来。 “照顾她,她被尖叶割伤了,为她上药,另外,她若醒来,立即通知我。”他吩咐着盛柔,再看床上的苒苒一眼,才亲自为她放下帘幔。 “您……不留下来吗?”盛柔小心翼翼地问。 唉,她就知道她的王怎么可能动凡心嘛,看来她是空欢喜一场了,以为王今晚会有什么“作为”哩。 霍萨依看着盛柔,挑挑眉。“盛柔,你的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 盛柔蓦地脸红。“哪……哪有!”阴谋被揭穿,她当场回答得结结巴巴,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都是皇太后啦,动不动就对她耳提面命一番,要她有事没事就劝王让嫔妃们来陪寝,皇太后大概是想孙子想疯了,不过可苦了她这个小奴才。 “没有就好。”霍萨依淡淡的撇撇唇,转身而去。 盛柔张望着主人伟岸挺拔的神圣背影,叹喟着如此好男儿,为何会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呢?实在令人想不通。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摩那国早晨的阳光最是耀眼美丽,但王室中,偌大的餐厅里,隐约流动着某种对峙的气氛,白白辜负了这大好晨光。 霍萨依好整以暇地切下一块女敕羊排往嘴里送,他不是看不到长桌另一头冰姬那副七窍生烟的模样,但,那又如何?他一点也不想理会她动不动就流窜整个王宫的火药味。 饮了口甜蜜的佳酿,馥郁却清香,昨晚懒懒靠着他时,他就有这种感觉,她无礼又莽撞,但却流露着一股摩那女子少有的洒月兑,致使他对她产生了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兴趣。 “萨依,酒好喝吗?”寒着一张脸,霍冰姬不满的语气逸出一抹酸味,萨依不该视她如无物。 “不坏。”霍萨依故意延迟回答她那尖锐的问话,看到衣角沾着一片刀叶,他顺手拂掉。 冰姬一向直呼他的名讳,整个摩那国大概只有她敢对他发脾气了,谁教她是他唯一的手足、他的王姐,要不然以她大小姐这般娇纵任性,怕不被处死一千、一万次了。 他悠哉的模样,那无关紧要的举动让冰姬心头那把无名火烧得更旺。 “有这么好喝吗?”蓦地,她站了起来,在侍女们的惊呼声中掀去满桌佳肴。“我要你和我说话!难道我连一杯酒也比不上?” 摩那国的勇士何其多,可是她没有一个看得上,她喜欢萨依。从小就喜欢他,喜欢到她恨极自己的身份,为什么她是他的王姐?若不是。还有谁比她更能与他匹配? 在摩那国,女子一过二十五岁还未嫁便会遭人侧目,而她,今年都二十八了,却仍然待在闺中,她拒绝多人的提亲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多留在萨依的身边,然而没心没肝的他却一点都不懂她的心事。 可恨哪,为何姐弟不能相爱?这禁忌令她夜夜痛彻心扉,她自认自己才是最了解他、最爱他的人哪。 霍萨依连看她一眼也懒,侍女们忙着收拾被冰姬破坏的残局,他则懒懒地起身往庭园走去。 “萨依!”冰姬提起裙角,不善罢甘休地跟上去。 一早她派在天神殿的心月复就急匆匆地向她禀告,说萨依昨晚带了一名女子回殿,且还将自己的寝宫给了那名女子过夜,无怪乎他昨晚没出现在餐厅了。 这怎得了?她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砍隆尾随在两人身后,他深知依冰姬公主的个性,姐弟俩一场冲突是避免不了的。 “究竟是什么事?”霍萨依在冰凉的石椅坐下,整座皇宫都是白色大石建筑而成,圆顶与梁柱间均雕凿着精致繁复的花纹,浑然天成的气势,加上宫内繁花似锦,大朵、大朵的白色香花错落其问,更见典雅。 “听说你昨晚带了个陌生女子回来?”冰姬开门见山地问,此时她绝艳的容颜燃烧着熊熊妒火,遮蔽了她娇美的容貌。 “嗯。”霍萨依轻描淡写的承认了。 砍隆暗自焦急,他知道冰姬公主最无法忍受王这种无关紧要的态度,她就是这么傻,明知道王不可能喜欢她,跟她也绝对没有结果,可是她却自欺欺人的苦等着,平白虚度了自己的青春。 下个月王就要迎娶狼族的月狼公主了,而她却还执拗地要问王昨晚带了什么女子回来,难道她到现在还不明白,王不管带什么女子回来都与她无关吗?他们永远都是亲姐弟,这点永不会变。 “为什么你要带她回来?听说她受了伤,是因为这样吗?”冰姬咄咄逼人地问。 霍萨依一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他王姐是只疯狗,总是追着他乱咬,所以从小到大他对她才会那么冷淡。 “萨依,我说得对吗?为什么你不解释?我想你会有很好的理由。”她咬牙切齿地说。 可恨哪,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令萨依将她收容在天神殿内?他后宫佳丽无数,却没让她们陪寝过,甚至,那些女人连天神殿也没踏进过半步,而昨晚,他的圣床却睡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怎不教自己妒火攻心? 侍女端着托盘送来饮品,水晶杯里盛着的摩那国自产的白果酒,酒精浓度低,香气缭绕宜人。 啜了一口白果酒,霍萨依把玩着厚实的水晶杯,淡淡地开口道:“王姐,容我提醒你,你不是月狼公主,似乎干涉得太多了。” “你——”蓦地,冰姬像吃了一记闷棍,血色迅速从她脸颊消失,他说中她心中最沉重的痛了。 是的,她没资格干涉他要带什么女人回宫,这确实是个不争的事实,连最有资格干涉他的月狼公主都没开口了,她这个王姐又凭什么管他呢? 老天,谁来拯救她离开这爱情的炼狱?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爱萨依哪。 嫉妒让她理智发昏,自小她便认为萨依是全摩那流域最优秀的,他必定不止会顺利继承王位,更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流传千古的君王。 她没有看错,时至今日,萨依确实顺利的继承了王位,也成为全摩那子民仰赖信任的君王,而她对他的依恋也因此更深。 “我是你的王姐!”冰姬勉强理不直、气不壮抢白了一句。 “王姐又如何?”霍萨依低沉好听的嗓音扬起。淡得嗅不出一丝火药味。“除了我的王后之外,没有人有权干涉我要留什么女人过夜,明白吗?” 被自己的心上人一阵教训,她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萨依,听我说,你天神的身分是多么尊贵,千万不能留下这来路不明的女子。” “谁说她是来路不明的女子?”他冷淡的扫了她一眼,笃定地道:“她是我的新娘。” 此语一出,他更加确定了自己没有丝毫想与月狼公主共度一生的意愿,就让促成这桩婚事的长老们失望吧。 他露出一抹微笑,他外婆肯定乐翻了,她的预言果然成真。 “你说她是你的新娘?”冰姬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声音不由自主的拔尖了起来。 不止她,砍隆和在一旁的一干人等全被他这番言论吓得咋舌不已,错愕之余,大伙均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声,因为空气中的风暴俨然已快形成,冰姬铁青色的俏脸可怕极了。 他们的王如此说,是要和月狼公主退婚吗? “一点也没错。”霍萨依依然闲散的回答。 “那月狼公主呢?”冰姬觉得自己快昏倒了,她不相信她所爱的萨依会承认这句话。 她之所以能接受萨依娶月狼公主的事实,完全是因为她知道他对月狼公主一点感情也没有,他们的结合不过是长老们的意思罢了,但此刻他却宣布昨夜那名女子是他的新娘,这是怎么回事?他疯了吗?对那名女子有感情了吗?他们究竟是怎么搭上的? 冰姬浑身战栗了起来,不,不能…” “退婚。”霍萨依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说什么?”她紧咬着下唇,气急败坏地说:“摩那国君王的新娘一向是由长老们任命,难道你要破坏这项规矩?” 相较于她的激动,他显得悠闲多了,他慢条斯理地道:“我是王,不是吗?有什么事是我无法作主的?” 他知道砍隆一直在暗恋他王姐,如果砍隆有办法降服这名偏激女子,并将她给娶回家,他一定会对砍隆榜外欣赏,并且每月加砍隆数倍薪饷。 冰姬的脸色益发难看。“月狼公主是长老们决定的新娘人选,难道你连长老们的威严也不顾了吗?” 那名女子肯定有妖术,萨依才会讲出这些失心疯的话来。 霍萨依微微一笑,神情很轻松自在。“我想,只要我有新娘,长老们不会在乎我的新娘是谁。” 冰姬再也无语可答,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长老们确实不会严格规定摩那国君王的新娘人选,摩那君王过了二十五岁还不娶妻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也因为如此,萨依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他们才会对他指定新娘人选。 “可是,你这样戏耍月狼公主,狼王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犹不放弃让她王弟打消退婚的决定。 “是吗?”霍萨依扬了扬浓眉。 他可不这么认为,当长老们宣布他的新娘是月狼公主时,赫奕还吃醋了好一阵子,埋怨他即将把赫奕最美丽的妹子给娶走,让赫奕的狼城自此黯然失色,现在婚事取消,把月亮还给狼城,也算是恩泽一件。 “绝对会!”冰姬斩钉截铁地回答,然后她又气又恼地说:“你与龙王、狼王向来友好,三人之间情谊非几,为了一名女子弄得失合,未免太过儿戏!” “王姐,我想你需要休息了。”霍萨依维持着平静自若的微哂起身。“我还有事,不陪你了。” “你要去哪里?”她怒急攻心,完全无法接受这席谈话的结果,而他竟然就要离开。 “砍隆。”他没回身,只淡淡地唤了一声。 砍隆当然知道主人的意思,他的任务除了保护主人的安全之外,还包括为主人驱离闲杂人等。 而现在,王显然已将冰姬公主列入闲杂人等的名单之中了。 “冰姬公主,请您留步。”砍隆伸手拦住冰姬追上去的身子。 她大怒。“让开!” 她知道萨依一向说话算话,君无戏言,今天他说要让那女子成为他的新娘,他便一定会做到,她不能让他这么做。 “恕属下无礼。”砍隆的身子站得稳稳的,结实威猛的他非冰姬移动得了,她根本无法超过他追上去。 “该死!”跟见霍萨依愈行愈远,恼怒不已的冰姬伸手打了砍隆一巴掌。 砍隆默默承受了火辣的一掌,还是动也不动一下。 “走!”冰姬气呼呼的率着众侍女走了。 寂静的花园,只剩砍隆沉痛的看者她怒火冲天的背影,他的眉头微微隆起,不知她何时才缓螃然醒悟,她在等的是一个永远都不会爱她的男人。 但是,不管她要等多久,他都会一直在她身旁守候,直到她的视线愿意离开王,看看她身旁的人为止。 他满心期待会有那一天,纵使,遥遥无期。 第三章 映入眼帘的景象古老而原始,苒苒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已经死了。 白纱飘荡在室内,一簇簇各类品种的白花堆得连天高,九月的天气,照理说全地球应该都是酷热难挡,但这房子却奇异的从四面八方的窗口吹进凉爽宜人的风。 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双跟直视着白色的石造天花板,渐渐地,苒苒的意识恢复了,她想起了未睡着前发生的一切。 首先,她发生了空难,大难不死的掉落在一处不知名的荒野,然后,有个又帅又俊美的男子出现了,在他们话不投机半句多之后,她懒得再理他,而他却强掳走她,然后她…… 苒苒不忍卒睹自己的行径,她羞愧的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很可耻,但她必须承认,在美男子抱她入怀之后不久,她睡着了。 她真为自己感到羞耻,徐苒苒,人生地不熟的,她居然可以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睡着,她是哪根筋不对了?一点防人之心也没有,她不知道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坏人很多吗?以为自己还十七、八岁呀,那么天真! 自我厌恶一番,苒苒吁了口气,算是忏悔过,可以原谅自己了。 说实在的,从在飞机上失去意识开始,这一切真是快得让她来不及消化,全台湾有两千一百万的人口,她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她现在只觉得——好饿。 她饿了,她想,自己大概就是饿醒的,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这里到底是哪里?美男子的家吗? 苒苒掀开被子下了床,赤果的足部接触到冰凉的白色石地有丝凉意,她瑟缩了一下,很快的发现了一双毛茸茸的白色拖鞋,她见猎心喜,立即将双足套进鞋内,大小罢好,就像为她量足订造似的。 苒苒好奇的打量着房间,白色的纱窗在飘荡间泄进来的金色阳光下,整间房间都是白色的,室内宽敝豪华得吓人,还有几扇大小不一的门,不过她看不出来那有什么作用,大抵是通往浴室、厨房之类的途径吧。 回观屋内,镂花雕窗,处处都可见高雅华美的摆设,屋顶还有雕花彩色玻璃,西班牙式的大圆床,飘荡着浪漫的纱幔,床头两边各置一张石制矮几,床前两百公分处则有一面与人一样高的铜境。 屋里正中央是一张大圆桌,桌上铺着金色花缎的布绸,绕着圆桌而放的是几把白石做成的椅子,圆桌上方的天花板则有着美丽的浮雕,并垂吊着一只花型吊灯,显示出雍雅的气质。 屋子靠窗处有一张大型白石长桌,约末是书桌或是办公桌吧,桌上放置着一盏油黄色的美丽台灯,还有一个金色纸镇,桌上另有一个水晶碟子,碟中有一块藕色糕点,桌旁则立着一只木质大竖琴,桌角处的紫色大花瓶里插着许多白色大香花,传来阵阵幽香。 这地方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思古幽情”四字。 这里的一切都是大的,房大、床大、桌大、椅大,显然它的主人很推崇徐志摩那“数大就是美”的理论。 透过白纱窗帘,隐约可见窗外有一簇簇粉色花朵,苒苒鼻间不经意嗅到海水的味道,难道窗外有海? 炳,她最喜欢海了。 苒苒不禁振奋起来,她疾步朝窗子走去,迫不及待想看看窗外的景色,却不经意瞥到铜镜中的自己。 “老天!”她失声大叫。 任何人在睡了一个饱觉醒来后,若看到自己变成这副模样,都一定会以为自己还在作梦。 首先,她额上有了火焰般的小小图案,她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掉,但也不痛不痒,这小小的火焰在眉心,为她添了几分神秘和古典美。 在她步履移动问,细细琮琮的声响传来,她低头一看。足上已绕住细细脚链,那是一簇簇如星光般的焰点。 疑惑顿时在苒苒心中涌起,她成了奴隶吗?可是又有哪个主人会打造如此完美精致的脚链给奴隶戴呢? 不仅如此,连她手臂也扣着一片弧型银饰,她试着要将它取下,却怎么也不能,徒然弄疼了自己,而臂饰上可能写着某种文字,刻得很细微,但看不出来写些什么。 大意,太大意了。 她一直兴致勃勃地在研究这问房间,所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弄成什么样子,现在发现了,也太迟了。 “你这么做是在白费力气。”霍萨依逆光而来,高大威严如天神降临。“那个东西一旦扣上就拔不掉。” 苒苒很快的回身看着来人,美男子总算出现了,肯定是他在搞鬼把她变成这副德行的。 她拂去颊边发丝,眯起眼,微皱鼻子地望着他。“把我变成这样,你会给我一个交代,对吗?霍先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姓霍。 霍萨依微微地挑挑眉,生平第一次被人以姓氏加先生称呼,他还真不习惯。 “不会。”他淡扫一眼她那副裹在薄纱下的身材,玲珑有致、纤细修长,体态优美可爱,看来她挺适合白色,尤其是她那似雪赛霜的肌肤,不知怎地,让一向自持的他产生了一股冲动——生理冲动。 他忘了自己已多久没有碰女人了,自从他父王将摩那君主之位传给他之后,他便忙得失却“性致”,六宫粉黛在他眼里均无颜色,嫔妃形同虚设,而懒懒的出现竟勾出了他的,他该好好奖励她才对,至少得赐她一座院落,天神的宠姬若连个栖身之所也没有,未免贻笑大方了。 瞪着他,苒苒简直快抓狂了。 不会?他居然说不会给她一个合理解释?苒苒劝自己保持风度,她也真的很想保持风度,虽来者是客,但她怎么好意思对主人发飙? “那么,这里是哪里呢?”苒苒皮笑肉不笑地问。 霍萨依闲适地在石椅坐下,淡淡地道:“摩那国。” 丙然,她来自遥遥的国度,远得不知晓摩那国,他可以原谅她的无知,只要她对他顺从即可,因为她是他看中的女人,女人都该对男人顺从,这是开天辟地以来千古不变的真理。 “摩纳哥?”苒苒一怔,她知道摩纳哥,一个靠近法国尼斯的国家嘛,可是,她是在飞往台湾的上空坠机的,怎么又会掉回欧洲来? 想到这里,苒苒美丽的脸颊扭曲了下,那她之前辛辛苦苦飞的十多个小时不就都白飞了? 她知道这不是重点,她目前的处境才是重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想,早知道从意大利一上飞机就坠机好了嘛,何必等她飞了那么久才坠机,还不是又坠回原地来,太浪费她的时间了。 霍萨依从容不迫的纠正道:“不是摩纳哥,是摩那国。” 摩纳哥是什么蕞尔小柄,怎可与摩那国相提并论?他的摩那王国是神圣、独一无二的,不许旁人有丁点误差。 “好吧,摩那国。”老天,他还要命的悠闲,苒苒忍耐的点点头,她不想与他争辩。“我想知道贵国在地球的什么地方?” “东方。”霍萨依简单的回答了问题。 一阵喜悦滑过苒苒眼眸,东方!太好了,这个什么摩那国不是在欧洲,那她没有白飞,待会请他帮忙订张机票,如果有机位的话,搞不好她晚上就可以飞回台湾喽,真不知道机上其他人怎么样了,她好焦急。 “那么,可以麻烦你帮我订张回台湾的机票吗?”苒苒的语气明显的轻快了起来。 他研判性的盯着她,完全不懂她这句活的意思。 “哦,对了,在我上飞机之前,你可以先让我饱餐一顿吗?”不等霍萨依回答,她又笑眯眯地提出另一个要求。 这句话他听懂了,她想吃东西,他很乐意喂饱她的肚子。 “没有问题。” “谢啦!” 苒苒喜悦得差点没跳起来,他答应帮她订机票回台湾耶,自从认识他之后,他还没这么干脆过,灾难过后,她感到幸福的青鸟慢慢朝她飞近了。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此刻的苒苒感觉到幸福的青鸟被猎人射了下来,半途阵亡,成了凶案亡魂。 这是一间华美的白石餐厅,她而前是一大堆又一大堆的食物,她吃得很撑,也跟霍萨依耗了许久,然而他却临时跟她耍白痴,一点要去帮她订机票的意思也没有。 “我吃饱了。”苒苒终于忍不住将餐巾纸往桌上一放,这些东西吃得她快撑死了,可是,她心里却不满极了,这家伙太狡猾了。他明明就答应她要帮她订机票回台湾,怎么现在又扮失忆,全盘不论他自己承诺的话? “你想感谢我吗?”看样子她酒足饭饱了,他等着聆听她的道谢。 苒苒忍耐的看着他。“我只是想问你,机票订到了吗?” 他闲散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懒懒。”喂她吃饱了,怎地火气还那么大?他的女人不该如此才对。 “我叫苒苒,冉冉上升的冉,再加个草字头,懂吗?” 她纠正他那怪里怪气的发音,恨得牙痒痒的。“算了,名字不重要,言归正传,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别装傻了,你刚刚才答应过我,你要帮我订机票!” 这一幕看得在一旁伺侯的人目瞪口呆,早上王才让冰姬公主在这里气得跳脚、大掀餐桌,现在却对这名陌生女子表现出如此耐性,若给冰姬公主知道可又不得了了。 “苒苒——”他重复念了她的名字一次,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这名字总算比较雅致,否则女孩家叫懒懒未免粗俗了些。 “你说,你到底要不要帮我订机票?”她真的心急如焚,于珊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她全家一定都担心死她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看样子她对那个叫“机票”的东西很执着,会是什么呢? 苒苒扫了周围一眼。“这些应该都是你的佣人吧,那你随便派个人送我去机场,我自己去订机票。” 这人的排场也未免太大了,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团人来伺侯,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才支付得起这么庞大的开销。 他不容置喙地道:“苒苒,我只能派人送你回房,其余的,我一概不能应允。” 她瞪着他的眼睛。“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他说话的口吻也太唯我独尊了吧,他说他“不能应允”她?天杀的,好象她生下来就归他管似的! “在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所有物。”霍萨依轻描淡写的回答她。 她眉心高高耸起来。“连人也是吗?” 都什么时代了,人权早已解放,他以为现在还是奴隶时代呀,他知不知道?就算是请雇佣也不是随便可以践踏的。 “当然。”霍萨依再次肯定不过。 “笑话!”苒苒嗤之以鼻。 “总之,没有我的应允,你不能离开这里。”她是他命定的新娘,没有新娘会离开新郎。 苒苒揶揄道:“也就是说,你是这里的耶稣就对了。” “耶稣是谁?”他蹙起眉心,领地里还有比他更伟大的王吗? “哈!”,她发出一声白痴都听得出来的嘲弄。“你居然说你不知道耶稣是谁?”老天,我真是没见过比你更加狂妄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侍女与侍卫们面面相觑,都暗自替这名胆大包天的女子捏了把冷汗,他们记忆中的王可没这么好的耐性,他的威仪是不容拂逆的,而现在,王却任这名女子在此放肆许久,这令他们总有不好的预感——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王——”砍隆进厅来,他机敏的嗅到了火药味。 “什么事?”霍萨依也没抬眼。 砍隆回报道:“长老们在殿里等您。” 他不知道王吩咐他去请长老们有何事,但他知道,王向来不随便惊动长老,若不是要事,王也不会请长老们出来。 而这要事是何事呢? “我马上去。”霍萨依淡淡地对砍隆吩咐道:“你送苒苒回房,让盛柔看好她。” “你——”苒苒又要发作了,他究竟把她当什么,囚禁吗?回房还要派个人看好她,简直不可理喻。 霍萨依不理她的抗议,率其余侍卫而去。 “是。”砍隆领命,他在霍萨依转身离去后抄起座位中的苒苒,准备将她带回天神殿,这个方法虽然无礼,便可以保证不会有失误。 “你放开我!”苒苒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威猛汉子会用这种方法执行霍萨依的命令,看来这里的男人都有抱着人飞来飞去的本事。 砍隆的手臂如铁般坚硬。“苒苒小姐,请您别动,到了王的殿中,属下自然会放您下来。” “你不必对我自称属下,你不是我的属下!”苒苒连忙喊道,她被箝制在砍隆的铁臂中动也不能动,只见景物在她面前倏然飞过,速度快得惊人,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个名叫砍隆的男人肯定会飞。 “就快是了。”他意喻深长地说。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议事殿里,摩那王国的十六名长老分坐两排,每个人脸上都忧心忡忡的,而另一名黑发健朗的婆婆则坐在左排位首,她一身类似吉普赛女郎的服饰考究又华丽,面颊笑盈盈的,圆眼露出几抹玩味的笑意。 她是霍萨依的外婆,名字已久远不可考,现在大家都简称她婆婆,同时,也是摩那国地位最崇高的女巫,她的水晶球可以预见一切,每当摩那国有重大决策时,她的水晶球就是人民的精神指标,而她个人则不在乎名利、地位,只对霍萨依这个外孙的婚事充满了兴趣。 她的兴趣源头不是关心她的外孙,而是她好奇像萨依如此高高在上的王,要怎么样的女子才与他相处得来,要怎么样的女子才能与他相守一生,萨依不可能把心思摆在国事之外的事上面,也不可能倾尽所有去爱一名女子,他…… 总而言之,她的兴趣来自看笑话就对了,看她的外孙如何在婚姻的构筑中惨遭滑铁卢,看永不出错的他出错是她最大的乐趣。 “王。”见霍萨依进来,长老们一致恭敬的起身问安。 “长老们请坐。”霍萨依在他的王座坐下,啜了一口侍女捧上来的冰茶后,这才慢条斯理地道:“我要退婚。” 他向来喜欢速战速决,既然决定他的新娘是苒苒,就没必要再留着与月狼公主的婚事。 “果然。”一名长老忧心的蹙起眉心。 “我王姐跟你们提过了?”他早就料到王姐会先下手为强,她总有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萨依,冰姬说你要娶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霍婆婆笑盈盈地问,她眼神炯亮,平时健步如飞,根本就不像一名已年过七十的老婆婆。 “确实。”霍萨依点点头,他不知道苒苒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所以她也算是来历不明。 霍婆婆得意地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月狼公主不是属于你的,你偏不信。” 这下太好了,萨依要娶来历不明的女子,那么那该名女子的风俗习惯肯定与这里大大不同,他们的摩擦肯定会很大、很大。 “王,您的意思是要与月狼公主解除婚约?”大长老不安地问。 “没错,立即解除。” 大老长续道:“当初三聘九礼,礼数周全到狼族下聘,现在全国皆知您与月狼公主的婚事,如此一来,老臣惟恐狼族王室会反弹,如果因此而伤了您与狼王的和气就不好了。” 霍萨依挑了挑眉。“大长老,你可以完全不理会我王姐的话。” “王——”大长老脸上掠过一抹尴尬,他适才讲的那番话,确实是照抄于冰姬公主。 “大长老,明日就请你到狼族退婚。”霍萨依直接授命道。 闻言,霍婆婆眉开眼笑。“我的好外孙萨依,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啦,什么时侯带我见见你的新娘子?水晶球上显示,她是个很标致的美人儿哩。” 霍萨依再啜一口冰茶,眯了眯眼。“外婆,你别急着见她,等我留下她的心,自然会让你见到她的人。” 他当然知道他外婆存着什么心——黑心。 “什么,你没办法留住她的心?”霍婆婆故意大声地回问。 霍萨依不理他外婆幼稚的举动,径自道:“各位长老,退婚之事就此定下,明天发布圣召,新后名叫徐苒苒。下个月择期完婚。” 霍婆婆眉开眼笑。“苒苒,好名字。” “王……”众长老均苦着一张脸,可是他们都知道,王的事不容反驳,也不能改变,纵然为难,他们也只有硬着头皮到狼族退婚了。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苒苒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到哪里去?”盛柔努力的挡在苒苒丽前,生怕一不注意就让这位娇客给溜掉,适才砍隆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娇客弄进来,她可要当心点,不要误了王的事才好。 “我要去找霍萨依!”苒苒霍地又起身往前冲,这名小侍女虽然个头娇小,但挡起路来却丝毫不含糊,是个很忠心耿耿的丫头。 盛柔张臂拦住她的去路。“可是王在议事厅开会,开完会就会回来,您还是在这里等王吧,否则我……我可就完了……” 看她奋力拦成这个样子,苒苒也不忍心再为难她了。“好吧,我就坐在这里等,你随便拿件你的牛仔裤来借我穿好吗?你的尺寸我大概能穿,我不习惯穿这种披披挂挂的衣服。” “牛仔裤?”盛柔好奇起来。“那是什么东西呀?” 苒苒比她更好奇。“不会吧,你连牛仔裤都不知道?” 盛柔自怨自艾地摇摇头。“哎,我不知道牛仔裤耶,除了这座皇宫外,我哪里都没去过,王不许我踏出皇宫半步,我从小到大都在殿里,所以不知道外丽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从小到大都在这里?”苒苒环顾四四周一跟,忍不住问道:“那不会很闷吗?” 霍萨依也太残忍了吧,虽然这个房间是很大、很豪华啦,可是,把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关在这里十几年,他真变态。 “不会呀。”转瞬间,盛柔的语调又轻快丁起来,“我忙死了,每天忙着服侍王就够教我头大了,还有皇太后整天要我机灵点,让那些嫔妃进来陪寝,霍婆婆也常来骚扰我,对我问东问西的,寻找王感情世界的蛛丝马迹,最可怕的是,我还要应付冰姬公主时晴时多云偶阵雨的脾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忙!” 盛柔扳着指头,如数家珍地讲完,苒苒则听得目瞪口呆,她好象掉进时空隧道了,王?皇太后?嫔妃?公主? 她耳力颇佳,应该没听错才对。 “盛——盛柔?”她听霍萨依好象是这么叫的。“这里究竟是哪里?” 盛柔巧笑倩兮。“回苒苒小姐的话,皇宫呀。” “为什么……会有皇宫?”苒苒问得步步惊魂、小心翼翼,生怕听到“这是唐朝、清朝”之类的答案。 她看过那类的书,受到大灾难之后就掉进时空隧道,有些人回到过去,有些人去到未来,更有些人掉到不同国度的古代去…… 哦,老天,不要,她一直很满意自已的生活,她家庭和睦、工作顺利,又有个她暗恋已久的卓大哥还未未对他表白,老天爷千万不要跟她来这招,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就是有呀。”盛柔很天真的回答。 苒苒瞠目结舌,这算什么答案?有讲等于没讲。 “那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国家?”她只好问得更仔细一点。 盛柔笑了笑,不厌其烦地道:“摩那国呀。” 苒苒松了口气,还好,和霍萨依给她的答案一样,那么,没错,这里是摩那国,他告诉过她摩那国在东方。 可是,摩那国究竟是个什么国?为什么会有这个她听都没听过的国家冒出来? “盛柔,你知不知道现在是西元几世纪?”苒苒忐忑不安地问,如果不是这个国家还采用君主世袭制度,那么就是她回到这个国家的古代了,这绝对会是个令她最头大的恶梦。 “一九九九年呀。”盛柔理所当然地答,她眨眨明灿的眼睛。“苒苒小姐为何这么问?你不知道啊?” “太好了!”虽然被盛柔反问的感觉不太好,不过苒苒还是忽地有喜极而泣的感觉。 她没有穿梭在时空隧道,这太好了。 仔细想想,她不知道摩那国也不奇怪,世界上有多少小柄、小岛隐身在大国与大国之间,虽然她专业的旅游摄影师,但她也不可能熟悉世界上的每个国家,总会错失一、两个嘛,而这个摩那国,显然就是她错失的一、两个之一。 “看样子,你们谈得很愉快。” 霍萨依缓步而入,看见他的侍婢与他未来的王后相谈甚欢,这情形很好,代表苒苒已经渐渐接受这里。 “王!”盛柔连忙跳起来。“我马上为您更衣、铺床……” 霍萨依挥挥手。“不必了,你下去吧。” “是。”得到赦免,盛柔连忙退了下去。 “霍先生,你终于有空了吗?”苒苒的口气不是很好,她还在对他早上小气到连张机票都不肯替她买的事记仇。 他们都叫他王,可见他在这个国家享有崇高的地位,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好心点,想个办法将她送回台湾?她保证这绝对会是国际佳话一件,她甚至可以送块匾额给他…… “还不睡?” 走过她身旁,他顺手将她带入怀中,直接放到床上。 “你、你……”苒苒惊骇得无与伦比。 她有这么轻吗?她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四十八公斤,抱起来也挺重的,他怎么有办法弄得好象她轻如鸿毛? “跟盛柔聊些什么?”霍萨依侧躺在她身边,模样自然得就像他们是情人,向来是这么同床共枕一般。 “没什么。”苒苒昏昏沉沉的回答,好怪,她怎么觉得有点燥热,他黑眸的凝视令她的心脏不规则的跳动,连她今生最仰慕的卓大哥看她时,她也没这么脸红心跳过。 “还在生气?”他笑了笑,牵动嘴角的弧度俊挺迷人。 讲到这个,她突然想起早上的不愉快,对呵,她怎么胡涂了?竟在床榻上跟他聊起来,她应该对他不理不睬才对。 “你……你走开。”她讲得理不直、气不壮的,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霍萨依没走开,反而伸手解开她的腰间系带,软软绸带一扯即开,瞬间露出她衣裙的内层薄纱,修长白皙的双腿霎时春光乍泄。 “你做什么?!”苒苒霍地夺回腰带。 “没什么。”他徐缓微笑。“盛柔忘了替你更衣,我替你更衣。” “不用!”她连忙打掉他不规矩的手,看他有时一脸严峻,还以为他多冷酷哩,没想到是个。 “你做什么?”他蹙了蹙眉心,她不该再出现适才的举动,太不合宜了,“就快是我的王后了,不必害羞。” 她的红唇诱人,难得今晚他有兴致品尝。 “王后?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她双手撑住他胸膛,执意不让他向自己靠近。 虽然她的卓大哥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可是在这方面她是很保守的,她的初吻是为她的卓大哥而留,怎可给这来路不明的男子偷了去。 “你很快会明白。”霍萨依强行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坚实的双臂固定着她的肩膀,让她动也不能动。 她的额际光滑细女敕,舌尖抵触到肌肤的感觉好极了,他感觉到自己跨下的蠢动,那男性的象征瞬间硬挺。 摩那国的规定,新娘的初夜必须在新婚之夜献给夫君,否则婚姻会被诅咒,夫妻便不能白头到老。 所以他不可以在这里要了她。 霍萨依骤然起身,他要与她白头到老。 “喂!?”苒苒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淡,这家伙怎么搞的,不过问问而已嘛,脾气好大。 她额际还残留他舌尖的温热,但纱帘飘动,他已离开。 生平第一次,她让一个男人吻了额,幸好他没有侵犯她的唇,否则她一定会有很深的内疚感,她的唇可是准备要献给她的卓大哥,怎可以给这姓霍的小子呢?幸好她保住了,幸好…… 第四章 “苒苒小姐,您不能穿这样出去,王会怪罪下来的。” 盛柔劝得口干舌燥,但却一点也不能打消苒苒的念头。 “我这样有什么不好?” 苒苒揽镜自照,如此打扮舒服多了,一早醒来发现她落难时穿的衣物已整齐干净的放在床旁的矮几上时,她立即褪掉那身飘逸雅致的衣裳,换上她所熟悉的白衬衫和深蓝牛仔裤,然而此举却引来盛柔的诚惶诚恐。 “是没有什么不好啦,可是……”盛柔衷心地认为这位苒苒小姐如此装扮十分潇洒,但她也义无反顾的认为她的王不会欣赏这种装束。 “你也说没有什么不好,那就对啦。”苒苒哂然一笑,镜里的她清新端丽,中分的齐肩长发清灵动人,只是额际那族小火焰碍眼得很,她得想个法子弄掉才行,她都二十四岁了,实在不适合在身上贴这种纹身图案,会被笑死的。 “哎,苒苒小姐,王会生气。”盛柔苦恼地看着她。 “咱们别理会那种动不动就会为小事情生气的人。” 苒苒轻快地道:“盛柔,麻烦你把我额上的火焰擦掉好吗?我想松香水或去光水应该擦得掉吧,哦,还有这个——”她指指臂饰与脚链。“也请你帮我拿掉。” “这怎么行?”盛柔瞪大眼睛,一脸仿佛听到天方夜谭般不可置信。 “怎么不行?”苒苒扬扬眉梢。“我实在不喜欢有这怪怪的东西贴在脸上,也不喜欢把手臂箍起来,更不喜欢走起路来铃铃铛铛的。” 敝怪的东西?盛柔倒抽了一口气,这话太冒犯了。 “苒苒小姐,你可知道这眉心火焰代表着什么?这臂饰代表着什么?这脚链又代表着什么吗?” “怎么了,很严重吗?”苒苒莫名其妙的看着盛柔,这小丫头很少讲话这么溜的,今天竟然一气呵成,不容易。 “当然!”盛柔用力的点了下头,她倒背如流地说:“火焰代表着您自此之后都是王的人,因为王统管着民生之焰。臀饰是王后的象征,而脚链则是霍氏天神世代以来送给最终情人的订情之物,一旦戴上就永远无法取下来。” 永远无法取下来?苒苒皱着眉,开什么玩笑?就算她再笨,也可以拿支尖嘴钳把腿链剪断呀,才这么细细的一条,她就不信剪不断。 “那这族火焰是怎么弄上去的?”苒苒再问。 盛柔卷起嘴角微笑,与有荣焉地道:“哦,那个啊,是您熟睡时,我请彩绘女巫为您烙上的,不痛不痒,您一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这是摩那流域最精采的技艺。” “这些都是那个该死的霍萨依叫你做的?”苒苒半眯起眼睛,这个地方没有法治吗?霍萨依居然趁她熟睡之际对她做这做那的,一点也不尊重她。 “嗯!是王吩咐的。”盛柔微笑起来。“你总算知道王对您有多重视了吧,王还特别吩咐我,若您醒就通知他呢。” “通知他干么?帮我叠棉被呀。”苒苒没好气地说。 “呃,苒苒小姐……”盛柔傻眼了,她以为苒苒小姐会高兴才对,毕竟哪个嫔妃不希冀得到王的宠爱,而王对她们都视若无睹,唯独对苒苒小姐亲睐有加,这不是很可喜可贺的事吗?怎地苒苒小姐却生气了? “他在哪里?”苒苒张望着门口。“盛柔,请你带我去找他。我有事找他商量。” “他?”盛柔十分错愕。“您是说王?” “对,王、霍萨依。”苒苒的语气显现出不耐。 “您要见王,至少先换下这身衣裳吧。”盛柔好言软语地道:“若王没见到您穿后服去见他,他会责怪我的。” “后服?”苒苒挑眉,看了一眼自己适才月兑下的白布。 “你是说那坨白布是后服?” “是……是呀。”盛柔左右为难的回答,那坨白布是后服没错,可是称后服为一坨白布又太不敬了,她怎么答都不对。 “为什么我要穿后服?”她虽不了解这里的人,不过字面上的意思她还可以理解,后是王后,服是衣服,后服是皇后穿的衣服,而她不是王后,没理由穿什么后服。 盛柔笑了笑。“您是王后呀,当然得穿后服。” “我是王后?”苒苒惊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昨天呀。”盛柔笑盈盈地道:“长老们下召,指定您是王的新娘,大婚的事已经在准备了,您呢,只要好好休息、保养,等着当最美丽的新娘就行啦,有什么需要,您尽避吩咐我吧。” 看着盛柔那喜滋滋的样子,苒苒知道自己不是在作梦,她真的倒霉的来到一个不文明国家,现在则更倒霉的被册封为这个国家的王后。 一直以来,除了她家那只约克夏狗对她极敬畏外,从小到大她还没被这么尊重过,这份礼遇也未免太沉重了,王后?她想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当王后,要是给杂志社那些同事知道了,非笑死她不可。 苒苒点点头,表示了解了,脸上是一派故作冷静的轻松平常,她优雅地道:“我懂了,现在我想去感谢感谢霍萨……王,你马上带我去好吗?” 她原本只是想找霍萨依帮她离开这世而已,现在,她与他的关系已经进展到她要找他算帐的地步了,这进展真是一日千里呀。 “当然好!”盛柔兴奋了起来,看来王后已经接受王了,这是个好消息,她的王如果知道,定然会很开心,她这就赶紧带王后见王去!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霍萨依在议事殿处理完朝政之后,便在殿后的偏堂审阅国事公文。 他不是一般虚有其表、挂挂名的那种君王,他向来对摩那国境内发生的大小事务求谨慎而重视,国事亲力亲为,除了知人善任外,他还经常采纳来自民间的声音,与狼王、龙王更是接触频繁,以求更了解他子民们的需要。 “王,卿河镇的子民要求与旗河镇架设一道桥梁,因为两镇近日交流日益频繁,如此可取代过去所用船运之不便。”国事长禀告道。 “准。”霍萨依将国事长呈上来的详细计划书翻阅了下。“依他们所求,建材务求扎实,由你亲自督导。” “是。”国事长领命,宽慰地退下了,他的王向来就是如此英明,只要是子民真正需要的,他几乎有求必应,但若是无理要求,王则一概不理,即便有皇亲国戚关说也一样。 “王一一”在国事长退下后,砍隆一脸为难的踱步而入。 “什么事?”霍萨依淡淡地瞥了砍隆一眼,他很清楚能让他这位第一保镖如此为难的,除了他的王姐之外没有别人。 丙然,砍隆沉重地道:“冰姬公主求见。” “不见。”霍萨依将心思摆回国事上,这个早晨很美好,他暂时还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王——”砍隆还想为冰姬求情。 “萨依!”不等传见,冰姬便如旋风般来到偏堂,她怒火冲天的音浪,三里外都听得见。 “王姐,你又造次了。”霍萨依沉下脸来,他不喜欢在处理国事时被打扰,她显然犯了他的忌讳。 “你当真让长老们宣布那来路不明的女子是你的王后?”冰姬质问着霍萨依,她妒火攻心再也压抑不住了,受到如此打击,她漂亮的五官难看的扭挤成一团。 她知道萨依做事向来不喜欢拖延,但没想到这回他居然动作如此之快,长老们竟也一致配合,这下萨依真要迎娶那低贱女子了,她绝不能容忍这件事! 霍萨依淡淡地道:“王姐,你该知道我国王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此之后,苒苒是我的妻子,你休得在言语上对她无礼。” “苒苒?”冰姬挑起细眉,不满的道:“你居然叫得这么亲热?” 懊死,一千个该死,萨依怎可如此对她,辜负她对他的一片痴情? “事已成定局,任凭王姐你再怎么胡闹也不能改变。”霍萨依脸上毫无笑容。“现在,下去吧,趁我还有耐性的时候。” “公主——”冰姬的贴身侍女韵芝小小声地叫唤,王的语气是那么冷冽,她早已害怕得全身颤抖,难道她的公主听不出来吗?继续留在这里只会令王更加不快。 冰姬冒火地瞪了她一眼。“该死的丫头,别吵我。” 韵芝怯怯地道:“可是……皇太后找您。” “可恶,怎么那么巧?”冰姬绝美的眼中充满不耐烦,但她母后召唤她,她不得不去。 “王姐,母后不喜欢等人。”霍萨依淡漠地提醒。 “萨依,我会再来的!” 撂下此话,冰姬气呼呼地拂袖而去,适巧与领着苒苒而来的盛柔主仆俩擦肩而过。 “王!”盛柔是天神殿的首席侍女,众守卫们都认得她,因此毋需通报,她就轻易带苒苒来到偏堂。 原本冰姬带来的不快还弥漫着,在乍见苒苒出现的刹那,霍萨依面颊扬起一丝笑意。 “怎么来了?”他语调转为温和,与适才他对冰姬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差。 苒苒好奇的看着四周,这里像是个办公的地方,还有模有样的呢,地方足足比她老编的办公室大上好几十倍,摆设则与她现在所睡的那处白色寝宫大同小异,都是些白色精美的桌椅。 收回好奇打量的玩心,苒苒清了清喉咙,她一本正经的面对着霍萨依,严肃地道:“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瞧瞧,这屋子里里外外站了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大汉子,他有这么多人撑腰,待会谈起话来她肯定吃亏,所以她先聪明的支开他的人再说。 “好。”霍萨依扬手做一个手势。“全退下。” “是!”众人领命,连砍隆与盛柔也退了下去。 舒凉的室内只剩下两人,霍萨依从王座起身,他从容不迫地来到她身畔,正要牵她往椅中落坐,她一身轻便衣裤随即惹来他的蹙眉。 “苒苒,你怎地又穿成这样?”他不是赐了许多华服给她了吗?象征王后的白纱他也赐给她了,为何她不穿上。 “我就是要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太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必她开口,他就自己先开口,算他识相。 “什么问题?”看她严肃的样子,莫非那些衣物的款式不讨她喜欢。 “衣服的问题。”苒苒简洁有力地回答。 丙然,她对衣物款式不满意。女人都是这样,对穿着执着得很。 霍萨依微微一笑问道:“我赐给你的衣物出了什么问题吗?” “当然,大大的有问题!”她用力点了下头,加强语气道:“盛柔告诉我,你给我穿的那坨白布是后服。” “原来盛柔已经告诉你了。”他满意的点点头,执起她的柔荑道:“我原打算亲自告知你的,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告诉我,苒苒,你可高兴?” “高兴?”她不可思议陡地扬高声音。 一点都不被尊重,她怎么可能会高兴?她快抓狂了。 霍萨依宠爱的揉揉她的发,嘴角噙着笑意。“高兴就好,声音不必扬这么高,对喉咙很伤的。” 她瞪大眼睛,见鬼。他以为她的疑问句是肯定句? “听我说,霍萨依,我一点都不高兴,我……” “我应允你叫我萨依。”他截断她的话,顺道环住她纤细的小蛮腰,这种蓝布裤子看起来不雅,不过倒是把她纤秾和度的腰身与修长的腿展露无遗。 好看是好看。但日后他还是不许她这么穿,她的凹凸有致只消留给他一个人看即可,旁人不许分享。 骤然被他将重点截掉,苒苒在无法一气呵成之下,突然之间她张着嘴,愣愣地无法发出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这一生,她还没有这么失策过。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约莫是高兴得昏了头。”霍萨依纵容地一笑。“用过早餐了吗?我陪你一道用。” “天哪。”苒苒推开他,她觉得头昏脑胀,思绪完全无法连贯。 “你不舒服?”他关切的问,她的表情看起来颇为苦恼。 “请你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哪里?”这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就像个失忆的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苦恼的神情令他感同身受,霍萨依怜惜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这里是摩那国吗?” “那你知不知道台湾?”她如遇溺的人捉住一根浮木,渴望地仰首问他。 他摇摇头。“没有听过。” “哎……”绝望自她心中升起,台湾虽然小,可是也不至于在国际间默默无名呀,像她都知道尼加拉瓜、瓜地马拉这种奇奇怪怪的小柄,而他竟然不知道台湾,她不禁想问,究竟是台湾落后还是这里落后呀?是台湾落后得不为人知,抑或是这个摩那国的人落后得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就在苒苒满月复疑窦与忧虑之际,霍萨依云淡风轻地道:“跟我来。” 他牵起她往石制办公桌而去,与她同立在桌前。 “做什么?”她不解地问。 “解除你的疑惑。”他拿出~轴纸,提起笔,条理分明的在纸上迅速画下几个圆形。 熟读世界地图的苒苒很快的看出他画的方位为何。 “这是印度尼西亚,一旁的是苏门答腊。”苒苒语气清晰地说。 霍萨依赞许地点头。“没错。” 他再画,下笔毫不迟疑,恍如月复有千墨。 “这是印度洋?”霍萨依又接续把印度及西澳大利亚的地形画出来,致使她一看就明白海洋所在。 “对。”他在靠近印度尼西亚的地方圈出一个不规则的火焰图型。“摩那国就在这里。” 苒苒内心震动了下。“真的?” 他笔下的火焰栩栩如生,恍如万涛中盘旋的巨焰,狂风恶浪都不能奈他如何似的。 霍萨依把笔交到她手中,“你说的台湾我不知在哪,现在你点出来告诉我。” 苒苒十分有把握的点出了台湾的位置,就在香港与菲律宾之上,与摩那国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原来在此。”霍萨依沉吟了下。“我未曾听过贵国,想必也是蕞尔小柄,是吗?” 苒苒本能的想否认,但她又不得不承认,比起欧美大陆,台湾确如沧海之一粟。 但她仍辩解道:“台湾是很小,但我国文明发展进步,民生富裕,外汇存底多,国际间贸易往来频繁,政治开明……” 他微笑了下,并未驳斥她的话。 突然间苒苒脸红了,她说不下去了,她何须如此往自己脸上贴金?霍萨依既然画得出摩那国所在,表示他对外界并非一无所知。 “你在嘲笑我?”她闷闷地道。 “我没有。”他眸中笑意未减。 “你眼睛里有。”他那双贼眼分明在奸笑,还想抵赖! 霍萨依兴味盎然地道:“我只是好奇,摩那国一向不喜与外面联系,你是如何到我国来的?” “飞机。”她简单的勾勒出一架飞机,还细心的在机翼上画了朵梅花,饶富中国风昧,传神极了。“这东西是铁造的,能够像鸟一样在天上飞,我坐着它从欧洲要飞回台湾,然后发生乱流,醒来就在那片荒野里,接着,就遇到你了。” 他盯着她画的飞机,半响才由衷地道:“你很会画画。” 外国人都有这项天赋吗?摩那国倒是无人有此才华,就如他自己吧,他的笔法虽很正确,但却没她画得传神。 “那不是重点啦。”苒苒瞪了他一眼。“反正,总而言之,我就是发生空难才会掉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患难?想起来就担心……” “坐着一块铁在天上飞,难怪你会不安全了。”霍萨依不苟地道。 “喂,别批评文明好吗?”她又赏给他一记白眼,瞧瞧,他把飞机说得那么没有价值,听起来就让人生气。 “你想回去你的文明国家?”他面色一沉。 “当然!”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件牛仔裤也没有,其余的就更别提了,她是电影、电视、摄影迷,没有这些东西,她生有何欢? 他揽住她的肩,郑重地道:“但,现在你是我的王后,你不能回去。” “你别这样,在我的国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摄影师,我根本不配做你的王后,我……” 忽然之间,苒苒打住了,一个迟来的认知在她心中窜起,她是他的王后,王……难道是国王的意思? 不会吧!苒苒如临大敌,惊惶的盯着霍萨依。 “怎么了?”他轻抚着她的秀发,一阵馨香传来,现在的她,可比他捡到她那日整洁多了。 “老实说,你只是富可敌国、佣仆众多,然后拥有这块土地,划地为王,自得其乐而已对吗?”她期盼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他笑意勃生。“当然不是这样,我是摩那国的君王。” “骗人的吧……”她开始有如履薄冰的感觉。 从小,她爸妈就对他们姐弟俩期望很高,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现在,她真的成凤了,还成了高高在上的那只凤,想必她老爸、老妈知道了一定很安慰,有个女儿当王后耶,这可不是每个女孩都会有的奇遇。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气来了?这个新发现令她呈现短暂的呆愣状态。迟迟无法相信她这几天来竟对着一国之君如此无礼撒泼,而他,还真是容忍她哪。 “这是君王印玺。”霍萨依随意从抽屉取出一个方印,微笑道:“若你还不信,我可以带你出巡。” 苒苒迷惑地仰头对着高大挺拔的他,说实在的,他真俊美,俊颜长发,手掌却很大,男子气慨在掌中油然而生,他的皇族贵气则在考究的衣饰烘托下流露无遗。 这样迷人的男子,怎么可能不被女人抢破头?而自己竟成了他的王后,这一切简直恍如梦境。 她抬起清灵黑亮的眼直望着他瞳眸。“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她非常、非常的疑惑,在此刻,她完全忘了自己漂亮细致的五官及她身上自然而然的洒月兑气质也是非常吸引人,只一心想着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怎么会对她这一介平民女子伸出援手,非但救了她,现在还待她如珠如宝? 他认真地道:“因为你是我命定的后。” 她的眼眸泛着不解,他的说法好神话,若他们再继续这样两两相望下去,她不必再追问也肯定会醉死在他的俊颜里。 霍萨依续道:“摩那国的最高女巫从水晶球看到我的新娘是你,所以,我非你莫娶。” “就因为这个原因?”一阵失望掠过苒苒心头,哎,果然是个古老又落后的国家,还有水晶球预言这种东西,她还以为自己很迷人哩,原来都是水晶球惹的祸。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他修长美洁的大手徐缓抚着她耳后的细发,眼带笑意道:“我很喜欢你,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她面颊一红,这家伙深藏不露,有读心术,知道她对他封她为后的理由不满。 “国王,我可以要求你一件事吗?”她赶忙转移话题,心里头则一面忏悔不已。 哎呀,她怎么可以为别的男人脸红呢?她的脸红心跳应该都是留给她的卓大哥才对呀,她喜欢的人是卓大哥,万万不可能是这个霍萨依。 他轻吻她的粉颊。“你说,不过,你不必叫我国王,叫我萨依即可。” “正经点!”她如触电般的推开他,定了定神才道:“咳!你……你帮我查查摩那国境内有没有其余生还者,然后……再告诉我。” 都是他无缘无故乱吻她,害她一时失了神,才语无伦次的。 “好。”他承诺了她。 “另外,还有一件事。”她正经八百地说:“我不能做你的王后,你还是另外找别人吧。” 他微皱起眉,不喜欢她提起这个。“关于这点,先暂时搁下,我们日后再谈。” 日后再议的内容也相同,她是他的后,她改变不了的,这是定局,他霍萨依决定的事没人能变更。 苒苒却很坚持。“不行,一定要说清楚,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我不能做你的王后,我在台湾还有工作,而且,我还有个卓大……” “吃早点了。”他拖起她的手,懒得再听她推拒他王后的理由。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早上的抗争无效,且在用完早餐之后,霍萨依随即与几位大臣到龙族去了,留下百无聊赖的苒苒,她知道他想避开她,所以才故意出宫去。 哼,狡猾的家伙,他以为这样她就无法再提不当王后的事吗?今天不提,她可以明天再提呀,除非他一辈子都避开她。 于是,她在宫里东奔西窜了一天,试图寻找出摩那国的方法,最后弄得自己筋疲力尽还是一无所获。 “苒苒小姐,您可回来了。”盛柔声音里有无限惶恐。 “霍萨依回来啦,他找我?”苒苒拿起桌上的点心吃,跑了一天,什么都没吃,她饿坏了。 盛柔猛使眼色。“不……是……” 苒苒看了她一眼,扬扬眉梢。“咦,盛柔,你干么一直眨眼睛?眼睛痛吗?痛的话去休息没关系,待会吃完东西我自己会去睡,你不必帮我更衣了,我又不是霍萨依。懒得要命,连换个睡衣也要你换……” “放肆!”冰姬忍无可忍的拍桌而起,这个毫无礼仪又贪吃的女子就是她心爱的王弟要娶的人? “你、你……”苒苒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瞪大眼睛。 屋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她怎么都没注意到?哦,她知道了,大概是太饿了吧,以至于她眼睛只看到桌上的点心,对其他东西都视而不见。 “苒苒小姐,这位是冰姬公主,王的姐姐;冰姬公主,这位便是王的准王后,苒苒小姐。”盛柔趁着空当赶紧介绍,她知道就快爆发两个女人的战争了,王怎么还不回来呀?她小盛柔可是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哪。 冰姬目中无人地打量着苒苒。“站没站相、吃没吃相,什么准王后,你根本不配。” 冰姬瞪着她的头号情敌,等着对手反唇相讥之后,她便可以再恶狠狠地毒损一番,不料—— “你说得太对了!”苒苒向前激动得握住冰姬的手,自从来到摩那国之后,她终于找到一个与她有志一同的人了。 “你做什么?”冰姬傻眼之余忙不迭的甩开苒苒的手,这个女人穿得怪里怪气的,身上怕不有虱子才怪。可别让她污了自己。 “你别怕呀,我只是太高兴了。”看来霍萨依的姐姐还挺明理嘛,知道她徐苒苒根本不适合当什么王后,还是摄影师这份工作比较适合她。 “你当然高兴了。”冰姬寒罩着一张俏脸,酸溜溜地说:“你勾引萨依,让萨依与月狼公主退婚,现在你得逞了,破坏了萨依和月狼公主的娇事,你真是只狐狸精!” 苒苒一愣,霍萨依和别人有婚约? 为什么她会觉得胸口闷闷的?他的俊颜在她脑海乍现,他的未婚妻……会是个怎么样的女子呢? “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弄得萨依为你神魂颠倒,真是恬不知耻。”冰姬恶毒地道:“不知道萨依看上你哪一点?瞧瞧你的模样,灰头土脸的,既无美貌又无品格,一看就知道出身低贱,别以为用妖术迷倒萨依你就可以在这里称王,有我冰姬在,你休想在皇宫里作威作福、狐假虎威……” “说得好极了,王姐,国诫教你可以如此污辱我国的准王后吗?” 听到来人声音,冰姬立即吓得掉了三魂七魄。 “萨、萨依——”冰姬气焰骤减,在见到霍萨依踏入殿后,她更是明显的惧怕。 霍萨依的出现令盛柔登时放下心中大石,她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知道天塌下来有王会顶着,她不必烦恼如何摆平后与冰姬公主的问题了。 “王姐,时候不早了,请回你的殿中休息。”霍萨依冷淡地对冰姬下逐客令。 “萨依……”冰姬痴迷地看着他,在望见他眼底的一片冷漠之后,她心痛万分。 苒苒稀奇地看着这一幕,霍萨依和他姐姐好……好奇怪,她也有弟弟,可是她和她老弟之间的相处就不会这样,峻峻总是嫌她房间太乱了,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而她则对峻峻房里永远完美的程度敬谢不敏,两人见面,不是你损我、我损你,不然就是拼命斗嘴。 “好,我走!”冰姬抬高下颚,美眸射出寒冰,绝望伤心地拂袖而去。 她是摩那国娇贵的公主,再怎么难过痛苦,她也不会示弱。骄傲是她的本色,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维持着自己的高傲。 “盛柔,你也下去。” “是,王。”盛柔一溜烟地退了下去,王还没想起要怪罪她让冰姬公主进来之事,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暴风骤减,寝殿中只剩瞪大眼睛的苒苒与优悠从容的霍萨依。 “戏看够了吗?”他怎会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他王姐确实古怪了点,关于这点,他不会为王姐驳辩。 苒苒面颊一红,期期艾艾地道:“我、我哪有。” “没有?”他微扯唇角,淡笑。“那么,歇息吧。” “好,晚安!”苒苒忙不迭火速地窜进被窝里,用被子紧紧盖住头部及身体,只露出两只眼睛。 “你在做什么?”他哂然失笑。 她扬扬眉梢。“没什么,你不是说要歇息了吗?我已经上床了,你也赶快回你房里去睡吧。” 为了怕他像昨晚那般搂她上床,所以她先跑为快,省得再度落入他怀抱。 他淡笑,举步朝大床走近。“不急,先跟你谈一会儿再歇息。” “不必了吧,我很累了,我想睡了。”她拉起被子盖住头,声音渐渐让被子掩去。 “那么,我看你睡着再走。”霍萨依掀开她蒙住头的被子。“别盖得那么紧,小心没了呼吸。” 言谈间,他已霸占了半张床。 “你……你……”他的俊脸只离她几寸,离挺的鼻梁碰着了她的鼻尖,男性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鼻息间,如果她没了呼吸,那也断不是被子害的,而是他灼热的气息太呛人了。 “要睡怎地也没更衣?盛柔这盛柔丫头该罚。”他笑了笑,大手定住她纤腰,解开她牛仔裤的裤头。 “你做什么?”苒苒大惊失色,色鬼!他怎么可以月兑……月兑她裤子…… “纡尊降贵,帮你更衣。” 他眸有笑意,而她的拉链则应声滑下。 “住手!情急之下,苒苒弓起膝盖,毫不迟疑的使尽力道踢了他一下。 霍萨依的眉心蹙了起来,吃痛是一回事,只是他全然没想到今生会有个女子在床上踢他,他是王,高高在上的王,而她竟粗鲁地踢他! 太出人意料了,过去他的女人全是千娇百媚,果身横陈在床上等着领受他的恩泽,她们对他百依百顺,从不敢有任何一个违逆的动作或眼神,他想都没想过苒苒会在他对她亲昵之际踢他一脚。 “对不起,我……我……”苒苒慌乱的解释,“我不是有心的,如果你不非礼我,我也不会踢你,所以,这是你有错在先,怪不得我。” 他非礼她?霍萨依顿感啼笑皆非,他的恩宠爱怜,她竟说他非礼她?认知当真天差地远。 看来要她温驯地做他的后,还有一段距离哪。 霍萨依笑了笑,他有信心,不论过程如何,她必然会成为他的后,因为这是命定的,是水晶球的预言,无人可改变。 第五章 在摩那国待了十五天之后,苒苒终于明白要离开这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经过苒苒的解说,虽然知道摩那国没有对外的空中工具,她还是不死心的想尝试寻找回台湾的陆路,可是她发现太高估自己了,平常就很少运动的她,根本就缺少冒险精神,陆上路线对她来说根本也行不通。 经过霍萨依下旨调查,全摩那国境内并没有发现其余生还者,也就是说,她是唯一的生还者。 或者有其他人生还啦,但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确定坠落到摩那国的只有她而已,而且现在还当上了准王后。 哎,怎么会这样呢?她的命真是太好、太硬了,好得、硬得令她不知所措呀! 难道她终此一生都要被困在摩那国了吗?她的家人、她的工作伙伴、卓大哥……她都见不着了吗? “苒苒小姐,请用茶点。”眉清目秀的小侍女端来精致茶点,恭敬笔直地站在桌前不敢乱动。 “搁着吧。”苒苒眼也没抬,马虎的吩咐小侍女。 “是。”小侍女灵巧退下了。 此刻苒苒正在霍萨依平时下了早朝的偏堂里,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拿着纸笔反复规划着回台湾的路,她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寻找可能路径,不放弃丝毫能回到台湾的机会。 “我只要从摩那坐船到加里曼丹,就可以搭飞机回台湾了吧,可是,不知道加里曼丹有没有直飞台湾的班机…… “咦。其实我应该先设法到菲律宾,那里就一定有飞往台湾的班机,这是错不了的…… “再不然,我先到苏门答腊,再到马来西亚也行呀,可是,我要怎么到苏门答腊才好呢?” 苒苒苦恼的咬咬下唇,怨叹摩那国为何连支电话都没有,他们不会觉得这样很不方便吗? 或许他们不觉得,可是她真的、深深的觉得很不方便,原本只是打通电活就可以解决的事,现在却搞得她坐困愁城,一筹莫展。 如果有电话,她可以立即向家人报平安,然后叫他们到邻近国家租架直升飞机来带她回去,又或者,她可以通知国家救难协会来救,总之而言,有电话就方便多了,可行的方法也多。 可是如今她却被困在这里不得动弹,都是因为这里没有半个对外通讯器材的原故。 “又在涂鸦了?” 霍萨依踏入偏堂,就见苒苒对着纸轴画来画去,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她这几天来的症状,他不认为有什么不妥,所以就没阻止她。 他知道她想回家,可是她的家在山水的另一方,他无计可让她回去,也不想让她回去。 既然她来到他的领城,还即将成为他的后,这里已是她的家,她永恒的,她不该动出走之心,但她似乎还想不明白。 水晶球的预言带来了她,她注定是这块土地的新女主人,他会给她时间明白的,时间同时也会证明,她将为了他留下。 “嗨。”苒苒懒洋洋的与霍萨依打了招呼,对于她寻路返家这等严肃事被他说成是涂鸦,她已经懒得跟他辩了。 霍萨依走近她,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头颅兴味盎然地低俯,瞧见桌面上的纸轴已被她画得乱七八糟,他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 “看样子,你还是一无所获。” 苒苒轻哼了哼。“少幸灾乐祸了,我会有办法回去的。” 对于他动不动就在人前人后搂她、抱她、亲她这等不法行径,苒苒从一开始的怒阻他,到现在她已经没精力去阻止他了。 这人脸皮厚,骂不走,他喜欢抱,索性就让他抱个够吧,看他什么时侯抱烦了,自然不会再纠缠她。 “你当真那么想回去?” 他扳过苒苒的肩,认真的凝视着她问。 接触到他深邃的黑眸,苒苒忽地一震,他幽黑深眸眼里的感情是她所不熟悉的,从小到大,从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废、废话,台湾是我的家耶。”她说得理不直、气不壮,一股燥热奇怪地涌起,顿时觉得心烦意乱,自己都晓得为了什么。 他盯着她,轻叹道:“我不能令你留下吗?苒苒。” 顿时,苒苒被他声音里那股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的情绪给击倒了。 她不自在的躲着他的目光,故意大刺刺地说:“别、别神经了,我们非亲非故,我干么为了你留下呀?” “苒苒。”他的神情有些阴郁。 想家是人之常情,但,难道摩那国没有令她值得留恋的人吗?比如他…… 他紧蹙的眉心让苒苒不忍心看,她好象太残忍了一点。 哎呀,她知道他对她好,可是他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真的没办法留在这里,她完全无法融入这里的生活,这里和她的世界差太多了,她留在摩那国只是让自己痛苦而已,她知道自已不曾快乐过。 “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那个传说中的水晶球吗?”她故意让语调轻快起来。“你说要带我见一个人,是谁呢?” 蓦地,她忽然被拥进一个宽阔结实的胸怀里,她意外地一怔,头已被萨依紧压在他胸前,瞬间她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怦怦!怦怦!怦怦—— 一声一声的,老天,他心脏跳动的节奏真好听,循序渐进,不急不躁,就跟他的人一样。 “听到了吗?”他低柔的问。 “什么?”她扬起睫毛,还弄不清楚状况。 “我心里的声音。”他低柔而清晰地轻喃道:“我的心在说,留下——苒苒,留下——苒苒。” 她意外的错愕了下,瞳孔蓦地睁大,接着,她叹息了,打从心里低回叹息了一声。 老天不要考验她,真的,她只是个平凡的人,从小她就打定主意,她的爱情是要献给她最仰慕的卓大哥,她不希望生变,真的不希望。 或许,她该离霍萨依远一点,因为他太危险了,是个危险人物,为了她自小爱到大的卓大哥,她还是少接触他为妙。 望着她一脸错愕,霍萨依内心是百昧杂陈。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就在苒苒认为自己应该离霍萨依远一点的时侯,下午她还是敌不过自己无聊旺盛的好奇心。跟着霍萨依去霍萨依去看那颗水晶球。 “水晶球在这里?”苒苒掀帘步下马车,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座美丽的白色宫殿,靛蓝色的圆柱是这座宫殿的主结构,花木扶疏,环境幽静,湖泊俨然灭成,与她想象中会出现一个古老蒙古包的画面截然不同。 “嗯。”霍萨依点点头,自然地挽起她的手。“我们进去。” 他命侍卫留守在外,带着苒苒步入殿内。 “外婆!”霍萨依扬声唤道。 在他声音刚落地那一刹那,霍婆婆飞也似的跑出来。 “萨依!”她眉开眼笑,下一秒看见她外孙手挽佳人,她更是笑得看不见眼。“这位是……”霍婆婆笑嘻嘻地打量苒苒,明知故问。 “苒苒,我的准王后。”语毕,霍萨依简单地对苒苒道:“这位是我的外婆,摩那国身分最崇高的女巫。” “外婆,你好。”苒苒同样也在打量霍萨依口中的外婆,觉得他外婆眼角眉梢的笑意很不寻常,好象有什么诡计得逞似的。 “你好、你好!”霍婆婆执起她的手,笑咪咪地问:“还习惯吗?萨依对你好不好?瞧瞧,哎呀,你真是太漂亮了,瓜子脸蛋,用消目秀,难怪萨依要舍月狼公主要你了。” “是、是吗?”苒苒实在不知道自已该怎么回答,对于她是人家第三者这回事,她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来,进来,快进来。”霍婆婆热情的招呼他们入内。 室内的布置雅洁可爱,三人分别在椅中坐下,一名新来的小丫头端来热茶待客,抬眼看见来客是君王,她吓得搁下茶点便立即跑开。 “啧,萨依,你又吓到人家了。”霍婆婆奇怪的看了外孙一眼,便又殷勤的对着苒苒问:“苒苒,你今年多大呀?” 苒苒可以理解,女巫是这样的,跟算命的一样,动不动就要问人家的生辰八字。 “二十四。”她乖巧地答。 “二十四啊……”霍婆婆拿出一本旧旧的蓝皮书,翻了翻后,她嘴角立即露出笑意。 “怎么着,外婆?”霍萨依勾勒起一抹淡笑问。 霍婆婆笑意剧增。“你们分不开啦,她注定是你的新娘!” “是吗?”他笑了笑道:“你的蓝皮书这么说?” 她煞有其事地指着蓝皮书,“对呀,写得很清楚,异族来的二十四岁女子将会成为摩那之后,她从天而降,缘分天定,不可违逆。” 苒苒挑挑眉儿,这算什么。双簧吗?霍萨依特意带她到这里听他与他外婆表演双簧,目的无非就是要告诉她,她是他的王后,这是注定好的,要她别跑了——这番话,近日她已背得滚瓜烂熟。 霍萨依一眼看穿苒苒所想,打趣道:“可是,外婆,这位未来的摩那之后显然不相信。” “咦,是吗?”霍婆婆挑挑眉,希奇古怪的看了苒苒一眼,跟着很快跳下椅子,拉起她的手夺门而出。“苒苒,你跟我来!” 苒苒被拖着跑,一边惊诧于这位老婆婆的脚力之好,连她也比不上。 穿过长廊,霍婆婆在一扇门前停下,她撩起布幔,里头是一片漆黑。 “外婆,这里是……”苒苒伸手不见五指。 “来,来看看水晶球。”霍婆婆在一方桌前立定,她掀开圆型物体上方的丝绸,蓦地,室内生辉光亮,圆周不到十公分的水晶球发出夺目灿烂的萤光,一时间连天花板也映照得晶莹剔透。 “哇!”苒苒不由的惊叹一声。 “很美吧。”霍婆婆得意的笑了。 霍婆婆立定心神,在口中念念有词了几句,霍然间,华美的水晶球开始缓缓转动,苒苒惊骇得下巴都快掉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水晶球转动,半晌再看看还念念有词的霍婆婆,然后又看看水晶球,她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这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这样不起眼,跟她家女乃女乃看起来差不多的老婆婆竟会这等巫术,真教她大开眼界。 倏然问,水晶球不动了,一道澄光环在水晶球圆周,苒苒被那道澄光吸引住。 缓缓的,模糊不清的影像出现在水晶球,影像随着澄光增强而慢慢清晰,待看清楚水晶球中景物—— “我!”苒苒又是一声惊呼。 水晶球里出现的正是苒苒在荒野里醒来的那一幕,当日的狼狈不堪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她费力的咽了一口口水,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霍婆婆笑盈盈地道:“乖孙媳苒苒,你看,这个画面早在半年前就不断出现在水晶球里,你注定要来到我们的国家,这是你的命运,你和摩那国特别有缘,你和我们家萨依也特别有缘。” 苒苒迷惑的看着水晶球,耳畔是霍婆婆恍似咒语的催眠。 是这样吗?她注定要来摩那国?她和摩那国及霍萨依都特别有缘? 霍婆婆续道:“苒苒,你们缘分天定,你是天神的新娘,萨依给你的爱,你将一生都受不尽,你是摩那国的王后,将会带给我国新的契机,不要抗拒,天命不可违……” 苒苒依旧茫然,她直勾勾的望着水晶球,顿时闷闷不乐。 她是天神霍萨依的新娘,可是,自小她盼望的是当卓大哥的新娘啊,还有她的家人,自此之后,她都见不着他们了吗? “苒苒,你很有慧根。” “咦?”霍婆婆沉稳有力的声音飘到苒苒耳际,她瞥了霍婆婆一眼,怎么突然讲她有慧根? 霍婆婆友善又和蔼万分地道:“苒苒,我见你耳聪目明、机灵聪慧,是当我国首席女巫的最佳人选,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职务,我会倾尽所能的传授你,让你得我真传,接我之位,受子民崇仰……” “咦?”苒苒完全听不懂。 “咳!外婆,你好似不该挖我墙角,”霍萨依不疾不徐地踱入室内,他早已料到一直在找接班人的外婆会把主意动到苒苒身上。 霍婆婆心虚的一笑,早知道她该派个人把风。“好外孙,你何必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肥水不落外人田,既然苒苒要当我国王后,再多个兼职也无妨,多多善用嘛。” “我相信苒苒对于当一名女巫没多大兴趣。”霍萨依直接替他的王后婉拒了。 霍婆婆不服气了。“哼,那要问问她本人才知道。” 苒苒看看霍萨依,再看看霍婆婆,她大慨听懂了。 不会吧,叫她当王后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又要她当女巫,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她可无法想象自己穿上女巫的衣服会有多可笑,每天还要神秘兮兮的对着一颗水晶球,她不疯了才怪。 “外婆,我想,我对女巫一点兴趣都没有。”苒苒赶忙澄清自己的意愿后,就忙不迭的夺门而出,里头的空气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霍萨依微笑,并闲适地对他外婆道:“我早已说过了。” “苒苒,好乖孙媳,你不再考虑考虑吗?”霍婆婆不死心的追着苒苒。“你现在还不太了解女巫的地位,我跟你详细解说、解说。你就会有兴趣了,来,你不要跑,坐下来听我解说。” “我真的不要啦,外婆……”苒苒跑得比飞还快。 霍婆婆又追上去。“苒苒啊……”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接下来的日子,苒苒已经完全认命了,她知道除非有神迹,否则她不可能离开摩那国,终其一生,她都将在摩那国度过。 想起来很悲哀,可是往好的地方想,大概没有人可以像她这样方便就移民了,简捷又快速,既不必烦恼要投资移民还是技术移民,也不必排队,这样也好,反正现在两岸关系紧张,她回不去也好,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苒苒安慰着自己,可是还是掩不住浓浓的失落感,她好想她的约克夏皮皮,不知道峻峻有没有按时喂皮皮吃饭?峻峻不知道皮皮喜欢吃水蜜桃,他一定没有买水蜜桃给它吃,可怜的皮皮,它可能已经想水蜜桃想疯了。 还有女乃女乃,她有高血压,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去拿药?小泵姑整天在玩股票,自已不在,一定没人记得帮女乃女乃去拿药。 另外,她在洗衣店里还有一件皮衣、两条裙子、一件被单没拿回来,老妈也不知道去帮她拿没有?那件皮衣可是很贵的,是她在东京花了两万七千块台币买的,没拿回来就可惜了…… 哎,其实她也知道,想这些、牵挂这些都没用,她都不能回台湾了,皮衣拿回来有什么用?她也穿不到。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会去想,因为那可是她生长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呀,这种状况可能持续好一阵子才会消除,而现在的她,也只能努力调适自已,让自己适应摩那国的生活。 每天为自已的处境哀悼一番,剩下的时间还是很多,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苒苒开始给自已找点事做。 首先,她教盛柔做果冻。 摩那的水果种类繁多,虽然没有台湾多,但做出数十种不同口味的果冻也是绰绰有余。 她找到类似洋菜的植物,在她精心泡制下,各式各样不同颜色的果冻完成了,装在小容器里的果冻小巧迷人,怎么看都可爱极。 盛柔对这项新点心惊为天人,马上传授给厨房的厨子,厨子又流传出宫,软甜沁凉的果冻轻易的掳获了摩那子民的心,成为他们最喜欢的点心。 接下来,她教那些宫里的侍女们英文、a、b、c、d、e、f、g……侍女们觉得有趣,于是,一大班侍女每天集合在天神殿门口说说唱唱的,现在认得二十六个字母的侍女已经不在少数了。 然后,苒苒嫌殿里终日白纱飘摇未免太死气沉沉,她换下白窗帘,吩咐布房裁了些澄包、淡黄色青绿色的布换上,一时间,天神殿那股优雅的气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活泼开朗的色彩。 肃穆的摩那宫近日确实热闹许多,苒苒很为自己的杰作开心,当然,她知道她与霍萨依大婚之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可是她假装没那回事,她就不信霍萨依真的要娶她,如果他真要娶她、大家都住在皇宫里,他怎么会连他爸妈都不介绍给她认识、认识呢? 所以。苒苒断定霍萨依只是吓吓她而已。 而她不知道的是,依据摩那国的礼,男女在结婚之前,女方不能见男方家长,否则会冲折未来公婆,因此霍萨依当然不会带她去见他父王、母后。 可是苒苒找尽理由,她告诉自己婚礼是虚构的,她不需要担心,他根本不会娶她。 他们现在只是房东、房客的关系,她只是欠了他一点房租、伙食费而已,等她有能力的时侯,她会还给他,所以她没必要把自已赔给他。 而他,财大气粗,整座皇宫都是他的,他应该也不会介意把房间借她多住些时日才对。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一早,苒苒神清气爽的踏出天神殿,今天她的行程包括教布房裁衣服,她画了几件自己平常爱穿的款式要请布房裁剪,整天老是穿这些柔美的衣裳太飘逸,美则美矣,但她真的不习惯。 “站住!” 一个极冷极冷的声音叫住了步履轻快的苒苒,她回头,看见冰姬坐在石制凉亭里,一张美丽的俏脸僵硬之极。 苒苒蓦地停下脚步,含笑走进凉亭。“是你呀,冰姬。” 冰姬哼了哼。“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你倒很快乐。” 她知道苒苒每天都会出天神殿,因此她刻意在天神殿往外必经的一座亭里等苒苒,果然,等了良久让她给等到了。 “等我很久?”苒苒不解,霍萨依的姐姐等她干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吗?” 她知道这位霍大姐对她的态度不是很友善,每晚在餐厅一起用餐时,冰姬的眼光都像想杀死她,而大概是碍于霍萨依在场,所以才没有真的跳起来杀死她。 “当然。”冰姬优雅的啜了口茶,直视着苒苒,她直截了当地道:“徐苒苒,你不能嫁给萨依。” 苒苒笑了笑,原来又是老话重提呀,冰姬对于阻止她与霍萨依的婚事还真是不遗余力。 她一个耸肩。“我知道,可是他一定要娶我,我也没办法。” “大胆!”冰姬重重拍桌。“谁许你语气这么狂妄了?萨依是王,高高在上的王,如今他纡尊降贵要娶你,你该感激涕零才对,而你竟敢用那些轻佻的语气回我话,你太放肆了。” “冰姬,我觉得你好奇怪。”苒苒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冰姬也太前后矛盾了,既不许她嫁给霍萨依,也不许她对这桩婚事不放在眼里,真令人想不透。 苒苒疑惑的神让冰姬脸一红,她别扭的说:“总之,你不能嫁给萨依就对了,你根本不配做他的新娘,没有礼教,又没有公主身分,长相也马马虎虎,举止又那么幼稚,你当摩那国的王后,只会令我国蒙羞!” “要有礼教、要有公主身分……”苒苒睁大眼睛看着冰姬,不经思考地道:“难道你想嫁给霍萨依?” 冰姬被说中心事,顿时恼羞成怒,她指着苒苒,“你、你……你好大胆!” 苒苒笑了笑。“还好啦。” 其实她不是他们杂志社里最大胆的,于珊比她更大胆。 冰姬柳眉一拧。“徐苒苒,你……你居然敢跟本公主顶嘴?” “我哪有啦。”苒苒无辜的看着她,接着便兴匆匆地道:“说实在的,冰姬,你一大早就在这里堵我,我们又聊了这么久,你不会饿吗?我可饿了,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如何?” “不准你再叫我的名讳!”冰姬咬牙切齿地喊,她简直快抓狂了,这个讨人厌的丫头先是叫她霍大姐,现在每见着了她,就直接叫她的名,徐苒苒算是什么东西,她堂堂大公主的名讳可是旁人可随意乱叫的? “连名字也不许叫?”苒苒瞪大眼睛。“你干么那么小气?其实你长得挺可爱,只要你不要整天板着张脸,多笑笑,大家就会更喜欢你了。” “你、你……”冰姬气愤异常,徐苒苒到底是哪里跑来的怪物,居然叫她笑?笑话,她可是个公主耶,她干么要笑给人家看呀? “别理了,吃早餐喽!” 苒苒不由分说的拉起冰姬的手,踏着轻快的步伐往餐厅而去。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听说你早上惹恼了我王姐?” 夕阳西下,霍萨依驾控着他的黑色骏马“天颜”,恣意地与苒苒在原野里漫步。 “惹恼?”苒苒扬扬眉梢。“我只是找她一道吃早餐罢了,而且她也吃得很高兴。” “是吗?”他仰起嘴角微笑。 据餐厅的侍女形容,王姐是咬牙切齿吃完早餐的。 “对呀。”她拉着跨下白马的缰绳往另一头有水源的草地去。 骑马是她到摩那国之后才学会的,这里虽然有小型的机动车,可是人民还是比较喜欢用马当交通工具,大概是因为国境内的机动车要扣税,而马匹不用扣税吧,而现在她骑乘的这匹白马已经暂时代替了皮皮的角色,它也叫皮皮,聊解思乡之情。 “那么你们的感情很好了?”霍萨依也让天颜跟在皮皮后面,以免她又在林里迷路。 苒苒笑了。“可以这么说,她大概是喜欢我,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就常找我麻烦,借故亲近我。” 这是她观察冰姬得到的结论,她以前修过心理学,在心理学上确有这种人格的人。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找你麻烦?”霍萨依的表情充满莞尔。 如果王姐知道,不知会做何感想? “是这样没错。”苒苒微飞了飞眉,很肯定地说:“否则她干么一天到晚注意我?被我发现她在暗地里偷偷看我就有好几次呢。” 她让皮皮喝了几口水之后,它便自动自发的往林子里去,自然,霍萨依驾御的天颜也跟上。 “别走太快,苒苒。”霍萨依适时提醒道:“你的皮皮不习惯野外,它一直是宫中宠物。” 初时苒苒要学骑马,他便下旨御赐一匹马给她。 然而,当苒苒在马厩里挑上皮皮时,他却不怎么赞成,只因它从未到过皇家马厩以外的地方,可是苒苒对它一见钟情,为讨她欢心,他只好应允了她,但私下他已派人去找匹一模一样的健壮白马来换走皮皮,以免娇贵的皮皮会伤到她。 “所以我才磨练它呀。”苒苒理所当然地说。 她夹紧马肚,缰绳一拉,想让皮皮往山林里去,不料它却磨蹭着不肯走,马首直在草地里钻,还发出几声怪声音。 “咦,皮皮,怎么啦?累啦?”苒苒关心地问。 马儿当然不会回答。就在她要再度相询之际,皮皮忽而长嘶一声,马首乱摇,前蹄腾空,毫无预警的狂奔而去。 “妈呀——”苒苒吓得花容失色,她紧紧拉住缰绳不敢放,生怕下一秒会被甩下马背。 “苒苒!”霍萨依焦急的追上去,他担心的事果然成真了,皮皮难比天颜,稍有状况便会吓着它,而现在,它显然是受到惊吓了。 “救我,萨依!”苒苒六神无主,平时她和皮皮相处得好好的,也不见它有什么不对,今天怎么突然发起疯来? “驾!”霍萨依提起缰绳一撤,乘风般的追去。 娇小的皮皮在惊恐中乱奔,速度虽惊人,但仍不敌天颜的阔步。 “站住!”双马并奔后,霍萨依眼神锐利,他利落的抛出缰绳套住皮皮头颅,在几秒之内制伏了狂乱的白驹。 “老天……”苒苒惊魂未定,枉费她平常待皮皮那么好,还老是瞒着管理马厩的罗扬给它糖吃,今天它却把她吓个半死。 霍萨依伸手将苒苒给抱了过来,看她香汗淋漓,显然受到极大惊吓。 “没事了,别怕。”他将她搂在怀中安慰,轻顺她的背。 “我安全了……”苒苒乖乖地伏在霍萨依怀中不敢乱动,一想到适才她极有可能被皮皮给甩出去,她就心有余悸。 “你安全了。”他给她肯定的答案。 苒苒偷看皮皮一眼,见它腿软的倒在草地上,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显然它自己也吓到了。 她于心不忍。“皮皮,它……” “先让它在这里歇着,我们回宫后,我会派人来接它回去查看。”他抬起她柔美下颚,关切地问:“倒是你,没什么事吧?” 她摇摇头。“没有。” 可是她却感觉手臂隐隐作痛,这细微的动作没瞒过霍萨依的眼。 他很快的抬起她的手,翻起袖子一看,一道血痕长长地划过她白皙的玉臂,令他霎时皱起眉宇。 “苒苒,你受伤了。”他不由的深深自责,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竟让她受伤。 他立即撕下衣摆为她止血。“先缠着,回宫再上药。” 他动作温柔,像是生怕碰坏了她似的,他眉宇紧锁,像是在责怪自己让她受伤了。 苒苒看着霍萨依,惊诧地发现自己的心跳猛然加快了速度,她的心跳好快、好快…… “苒苒。”霍萨依忽然开口叫她。 “啊?”她一惊,身子反射性的震动了下,抬跟看他。 她在紧张些什么?或者,她在期待些什么?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觉得自己浑身紧绷,像有火在她体内燃烧。她口干舌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这样应该可以了,会不会太紧?”包扎好了,霍萨依轻问她。 “不会,不会太紧。”她心不在焉的回答,盯住他,她紧紧蹙着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该吗?”他捧起她脸蛋。“你是我的王后,我自然要待你好,不止现在,一辈子我都将如此待你,直到我们老去,不在人间。” 多动听的言语,她该及时抽身,她不该回应他的多情的,可是她却不由自主的被融化了。 “答应我,不要回去。”霍萨依将她更深的拥进怀中,占有的搂着她的纤腰贴向自己,他的头压了下来,贴在她灼热的唇上。 棒着薄纱裙。在他不经意的轻触苒苒娇躯的同时,他男性的抬头了,难耐的让他将她搂得更紧。 苒苒的脸滚烫,她不是愚妇,自然知道他的生理反应从何而来,她不敢妄动,生怕彼此的激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粗喘一声,霍萨依的舌恣意的窜进她唇中,她生涩的反应让他黑眸更沉,她的唇是那么柔软、诱人,让他禁不住一再翻搅、吸吮。 “萨依……”她唤着他的名,娇软无力。 她的初吻被夺走了,被卓大哥之外的男人夺走了,可是她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有沮丧的感觉,反而…… 渴望着他舌尖的侵入。 “我爱你……”他的胳膊情不自禁的挽住她身子,他的舌尖再度探入她口中,深吻占据了她柔软的唇瓣,他的大手强而有力的支撑着她颈部,让他可以吻得更深入。 苒苒发现自己不能呼吸也不能思想了,他的舌在她口中探索、占有,那舌尖像带着电般。不断的冲击她的细胞,身为女人的自觉苏醒了,她反应着他的热情,一切都出自她本能。 她的心狂跳着,跳得那么猛烈,跳得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来没有这种经验,被一个男人的唇舌融化了。 像经过一万年似的,他终于放开了她,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对望着,彼此互相注视着。 她的嘴唇嫣红,微微有点肿胀,都是他吻出来的。 “痛吗?”霍萨依的手指温柔的碰触到她的唇,一时间,他竟又想吻她。 苒苒脸一红,不敢再与他对看,她不自在的垂下眼睫。 发生了什么事?她与霍萨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那么反常、软绵绵无力的意识,不是与恋人才会有的吗? 难道她……爱上了霍萨依? “天晚了,我们回宫吧。”看出她的不自在,他体贴的没有深究,提起缰绳,将她圈在双臂之中。 “好。”她讷讷的回答。 “苒苒,抱着我,以免跌下马背。” 没与他多分辩,苒苒依言抱住他劲瘦的腰身,然而一路上,她再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第六章 霍萨依赤足端坐在象征王位的火焰宝椅中,两名侍女正认真地拿着香檬水为他洗净双足,这是摩那王国代代传下来的习俗,君王狩猎前以香檬水净身,就会带来好运气。 “萨依,你当真要带苒苒同行?”冰姬心里那不平的情绪蔓延着,她的萨依狩猎从未带过女子同行,而今天他竟说要带着苒苒一道去,这未免太灭他君王的威风了。 冰姬没察觉到自己对苒苒的称呼已从“低下的女子”变成直呼她名字了。 霍萨依啜了口白果酒,淡淡的问:“王姐有什么意见?” 冰姬撇撇唇。“我认为你不该带她同行,这会坏了规矩。” “什么是规矩?”霍萨依再问,语气依然闲适得得很。 “规矩就是礼教!”她硬声说:“别说我没提醒你,萨依,历代摩那君王狩猎,从没有人带女子同行,你若执意要带苒苒同行,不知会降临什么厄运!” “谢谢你的提醒,王姐。”他从容不迫地说:“苒苒未见过这我国大好风光,我带她出外见识无可厚非,想来厄运不会那么瞒不讲理,连这等小事也要插手。” 冰姬气得脸色铁青。“你的意思是,你不听我的劝告喽?” “王姐,”霍萨依直视着她发火的美眸,冷淡而柔和地说:“你是瞎阻,不是劝告。” “萨依,你被她改变了。”她痛心地指陈,过去她的萨依对她再不耐烦,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可今天他竟不顾她堂堂大公主的面子,对她这副态度,他真的变了。 “没错,苒苒改变了我。”他不但不否认,还直言不讳,他微微一笑道:“有了她,我的生活愉快很多。” 最近他不是没发现宫中的转变,宫内大臣都请他对苒苒适可而止,然而他却乐观其成。 稍做变化,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且他也相信苒苒不会太过分,只要她喜欢,他的王宫就是她的游戏场,他愿意这样宠溺着她,只要能博得她的欢心,令她不再那么一心一意想回她的国家。 说曹操,曹操到,苒苒步履轻快的进殿,后头还跟着盛柔。 见到冰姬,苒苒眼睛一亮。“咦,冰姬,你也一道去吗?” 当萨依告诉她要出宫去打猎时,她就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说真的,整天在宫里她已经待腻了,再说她从没打过猎,这下她的宝贝相机可派上用场了,她要把狩猎实况完整的记录下来,让萨依看看文明有多可敬,摩那国可是没有相机这种东西。 “我不去。”冰姬僵硬的回答。 “是吗?那太可惜了。”苒苒扬扬眉梢,很快的又抛下冰姬转而对霍萨依道:“萨依,我让盛柔也一起去,她从来没出过王宫,让她出去玩一下吧,顺便我也可以有个伴,盛柔是最佳人选,你觉得如何呢?” 现在她可开始懂得尊重他了,因为他是“王”嘛,大家都那么尊重他,只有她一个人对他不敬也不成,虽然这尊敬里包含着几分戏谑之意,但有总比没有好。 霍萨依微笑。“你想让盛柔同行?” “不行!”冰姬的反应远远超过他,她气急败坏的说:“萨依,你不能让个丫头一起去,你去狩猎连我都没有跟过,这个丫头凭什么跟你一道去?你绝对不能让她去!” “王,我……我还是不去了。”盛柔立即胆怯,她原想出宫去玩玩的,看样子是不可能的了。 “盛柔,我许你同行。”霭萨依颁下恩典。 “真的?”盛柔眸光发亮,立即叩谢恩典。“谢王!” “萨依!”冰姬愤怒的瞪着他,绝望的意识到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便张扬着怒意拂袖出殿。 “冰姬又生气了。”望着她怒火冲天的背影,这是苒苒的结论。 自从她到摩那国之后,她眼中所见的冰姬无时无刻不在生气,她不知道的是,坏脾气的冰姬原本脾气还没那么坏,那是因为她来了才变得那么坏。 “不理会她。”霍萨依轻描淡写的带过,并步下王座。 “想来恶龙、赫奕已经出发,我们也该出发了。” 苒苒挑起眉梢,嘴角不由的扬起笑意,太好了,她要去打猎喽。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 至此,苒苒渐渐见识到霍萨依竟真的拥有主宰一切的权力,以前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罢了,看来她是小觑他了。 苒苒舍弃马车不坐,和霍萨依共骑天颜,她侧坐在他身前,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看起来非常亲密。她的皮皮因为上回的事件,现在已经被霍萨依列为危险动物,他独裁的下令不许她与皮皮靠近,说他会为她另择良驹,所以现在的她是无马阶段,想看皇宫到猎区沿路的好风光,当然只有跟他共骑。 半途,一群色彩班斓的鹿吸引了苒苒的目光,他随着她兴趣满满的目光看去,哂然一笑。 “那是懵鹿。” “懵鹿?”她不解。“怎么写?” “懵懂的懵。”霍萨依续道:“因为它们总不懂得伪装,也不懂得保护自己,所以叫懵鹿。” “那它们岂不是很危险?”苒苒担心的看着那群可爱的鹿儿,小动物在不懂得保护自己之余,往往最容易成为猛兽的月复中物。 他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下令将它们集中在此,这是动物保护区,在这里它们可以免受巨兽攻击。” 苒苒赞许地点点头。“这样很好。” 她难得称赞他,虽然这赞美只是为了鹿,他还是愉悦的弯起嘴角。 “可是,它们怎么常常斗角哩?”苒苒忽而问道,这是她突然注意到那群鹿儿们一直拿角去戳对方。 霍萨依笑了,苒苒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可见她很喜欢小动物,也难怪她会对他不许她见皮皮之事一直抗议了。 “这种懵鹿生下来就看不见,它们是天生的瞎子。” 他解释着,“它们用角去碰触对方,是一种的沟通的方式。” “像蚂蚁那样是吗?”苒苒兴奋的问。 他微笑。“有点类似。” 霍萨依腾出一手轻轻揽住她的纤腰,她纯真不矫饰的个性让他感到轻松惬意,感谢当日那个黄昏,让他拾到块宝。 一路上,苒苒的发香飘拂在他下巴、耳际,再再充满着一股吸引力,她的笑语也令他兴致高昂,放下他贵为君王的严肃身段。 眼前的风景他看过千百次,却从没有像此刻感到耳目一新,他跟着苒苒的眼睛去欣赏他踏了二十六年的土地,有种新鲜的惊喜。 “咦,那又是什么?”她看见路旁林荫里有只展开羽翼的动物,类似孔雀,便它却比孔雀美上好几倍。 晚风习习,吹来有点凉意,她本能的往他怀里偎近一些。 霍萨依毫不迟疑的搂紧她,“那是彩雀。” “彩雀。”苒苒点点头,她发现摩那国的动物名称其实和台湾大同小异。萨依没骗她,他们真是中国的一支,几百年前才到摩那流域来落地生根。 他的背景看似与她并无隔阂,可是她知道,问题没那么简单,摩那子民几百年前就到这里了,可是他们的文明并无进步,一切还停留在远古时期,物品、资讯都是原始的。 她真可以忍受吗? 她不知道,现在的她也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面对的,只是现在,就让她当只驼鸟吧,别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夜晚时分,出猎的队伍到达猎区,一大片广阔的猎区上有一座华美的宫殿,苒苒张望着在月色下散发出绝美澄光的宫殿,这大概是萨依口中的狩猎行宫吧。 霍萨依轻松的抱着她翻身下马,行宫的事务长躬身而立,守卫及侍女已列队等侯。 “王!”一干人等全数下跪恭迎。 “起来吧。”霍萨依让他们起身。 语毕,他牵着苒苒进宫,盛柔跟在他们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与王宫造型截然不同的宫殿,今生居然有机会出宫,她真是太高兴。 “狼王、龙王呢?”霍萨依问行宫的事务长。 行宫的事务长恭敬道:“回王的话,两位王已先行出宫游猎,稍晚便会回来。” “我早猜到他们两人会如此。”霍萨依微微一笑,转身入内,吩咐道:“盛柔,替我更衣。” 闻言,苒苒想要溜,却被他从腰拦住。 “想去哪里?”他微笑道。 苒苒忙不迭道:“你换衣服,我没理由留在这里看。” 霍萨依微笑。“苒苒,你当然有理由留下来,我快成为你的夫君了,你看我更衣是天经地义的事。” 盛柔也天真烂漫地道:“是呀,苒苒小姐,您留下没关系的。” “不,我还是不看了。”苒苒慌忙夺门而出。 开玩笑,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耶,居然要她看他换衣服,他到底安了什么心呀? 慌忙的冲出门之后,苒苒生怕被霍萨依给逮回去,便往长廊跑,却随即撞到一堵肉墙。 “哎哟!”她揉着自己的头,痛得不得了。 “这是哪来的冒失鬼?”一个低沉不悦的声音传进苒苒耳中。 苒苒抬头,站在她面前的是两名高大男子,一名俊挺优雅,一名则放浪不羁,俊挺优雅的在对她微笑,放浪不羁的则张扬着双眉,面有不悦之色。 “抱歉,我……” “美女的歉意特别动听。”俊挺优雅的男子露出迷人的一笑,他将手伸向跌坐在地的苒苒。 “谢谢。”她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呢?”俊挺优雅的男子兴味盎然地问。 “苒苒。” “苒苒……”他思索了起来,“这名字很耳熟。” 双手环胸,放浪不羁的男子邪魅一笑,“只要是女人的名字,你都耳熟。” 俊挺优雅的男子笑着分辩道:“别把我说得如此风流,是真的耳熟。” “当然耳熟。”霍萨依的声音由远而近,下一秒,他的大手已占有性地将苒苒揽进怀中。“苒苒是我的准王后,名字已经由长老们召告天下,你不耳熟也难。” 俊挺优雅的男子眼睛一亮。“原来是王后,真是失敬了。” “王,你的眼光总是那么独到。”放浪不羁的男子看了霍萨依一眼,语气里有丝嘲弄,显然他不觉得这位准新王后有何特别之处。 俊挺优雅的男子对放浪不羁的男子扬扬用。“谁都知道你向来喜欢冰山美人,不过这位清秀佳人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说完后,他绅士般的向苒苒行了个屈膝礼。“王后,容臣自我介绍,臣是狼族狼王骆赫奕,主管摩那流域西方,西方雨水充沛,作物丰富,如果您有空的话。十分欢迎光临寒舍一游,臣必善尽地主之谊,令您宾至如归。” 霍萨依微笑起来,打趣道:“赫奕,平时怎不见你对我这么有礼?” 骆赫奕唇际染上笑意。“王,我们是熟不拘礼。” 不再理会舌灿莲花的赫奕,霍萨依转而对苒苒道:“苒苒,我来介绍,这位是主管摩那流域北方的龙族之王莫龙。” 苒苒的眼睛根本没有放在什么狼王、龙王的身上,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身着猎装的霍萨依,在俊美挺拔之余,猎装使他平时不张扬的阳刚气息流露无遗,集英挺于一身的颀长身躯蓄发着领袖气质。 苒苒无法将目光移开,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帅得如此过分?她觉得自己被萨依的外表给迷住了。 她好肤浅,可是,她终于不难理解那些整日追逐着她老弟跑的小女生是什么心态了,原来俊男是如此赏心悦目呀。 “王,恭喜您,看来准王后对您是一往情深,目中无别人。”赫奕调侃地道。 苒苒脸一红,她看得太露骨了。 “见王有如此好归宿,你很安慰吗?赫奕。”莫龙很挑拨地道:“别忘记王不要的可是你的亲妹妹。” “你的妹妹……”看着赫奕,蓦地瞪大眼睛。“月狼公主是你妹妹?” 赫奕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是的,有何指教吗?” “你、你、你……”苒苒结结巴巴的讲不出来,完了,这个男人一定很恨她,她抢了他妹妹的老公,他还这样对她笑,一定笑里藏刀,准备趁她不防之际捅她一刀。 “我如何?”赫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苒苒费力的咽了口口水,理亏地问:“这件事,你妹妹她……她会很难过吗?” “难过?”赫奕极有兴趣,他泛起笑意。“她从来不懂什么叫难过。” “什么意思?”苒苒不明白,这个狼王是在反讽她吗?一个女人被退婚,这是何等羞辱之事,怎么会不难过呢? 赫奕送她一抹笑容。“别想太多,准王后。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苒苒脸色一绿,她看起来有那么单纯吗?单纯到随便一个初识的人都可以看穿她的思想? “说完了没有?可以去打猎了吧?”莫龙不耐烦地问,他对这等婆婆妈妈的小事最不屑为之了。 “出发吧,可以赶得及夜晚的狩猎大会。”霍萨依宣布。 一场王者竞技正式开始了。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经过数小时的猎击,霍萨依仍然是最丰收的。 猎区是他的领地,自小到大,为培养他身为君王的敏锐,他跟随他父王到此猎游不下千次,要的猎物自然百发百中,手到擒来。 摩那国的前任君王不但是位明理体民的好君主,更是摩那国猎击第一勇士,他胆识过人、战无不克,这份剽悍同时也遗传给霍萨依。 霍萨依青出于蓝更甚于蓝,他足智多谋、能文能武,坚持在治国之余不能荒废猎技。因此,只把狩猎当消遣的龙王、狼王是不可能胜过他的。 夜晚的猎区通火明亮,三王各伺一方,在月光映照下,侍仆们升起熊熊营火,侍女们则尽责地负责烈火碳烤,三王坐在铺着狐皮的长型椅中啜饮摩那佳酿,均无睡意,准备彻夜侃侃而谈。 “干杯!”苒苒豪气万千地一口干下她今晚的第七杯,她倚在霍萨依身旁,眸中带笑的欣赏行宫少女们表演猎舞,举止间已有六七成醉意。 赫奕见她美丽的脸蛋嫣红成一片,佩服地道:“亲爱的王后,您的酒量究竟是在哪里训练出来的?” 在摩那国,女子是禁止饮酒,酒是男人的专利,只有男人才可以碰,女人若要喝酒,除非是新婚当晚,否则一辈子不得沾酒。 “我老爸训练的。”苒苒嘻嘻一笑,得意的扬扬眉梢。 “他说女孩子没点酒最容易被骗,所以十八岁就训练我喝酒了,我跟我老弟酒量都不差。” “令尊真是睿智。”赫奕恭维一番,继而道:“可是,他老人家不知道我国女子是禁酒的吗?” 苒苒叹息一声。“他当然不知道。” 她老爸若知道就好了,就可以来救她回去喽。 “赫奕,苒苒是从别的国家来的,对我国一无所知。” 霍萨依为避免赫奕愈问愈多,令苒苒触景伤情,于是简单的解释。 “是吗?”赫奕的兴趣来了,他眼睛一亮,抚着下巴。 饶富兴味地躬身向前,嘴角微微露出笑意,继续问:“是哪一个国家呢?” “咦,你这个表情跟姿势都不错,不要动,千万不要动,让我把你画下来……” 苒苒惊喜地喊,并手忙脚乱的翻着她不离身的背包,拿出速描本和木炭笔来。 大伙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自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动作,霍萨依也因她难得好兴致,便不阻止她了。 苒苒简单的在纸上画了个十字线,接着一边瞄看赫奕,一边迅速将他入画。 十几分钟后,一幅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完成了,她让侍女送到赫奕手中。 “送给我吗?”看着苒苒的画。赫奕不禁叹为观止。 “你真会画,画得太逼真了。” 苒苒搁下炭笔,笑了笑。“我是个摄影师,所以对画画也有兴趣。” “摄影师?”赫奕挑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对呀。”苒苒又从背包翻出她的宝贝照相机来。 “喏,就是这个,刚这个把人物、风景拍下来的工作就叫摄影师。” “拍下来?”一向自喻聪明不凡的赫奕,觉得今晚的自己像只井底之蛙。 “嗯,拍下来。”她点点头。“要装底片,拍好之后呢,要冲洗,就会出现影像……” 在场的每个人都恍如雾里看花般,都没有听懂。 “太深奥了。”赫奕下了个结论,他相信每个人的感觉一定都跟他一样,不知道这位准王后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哎呀,这太难解释了,我有个小拍立得相机,干脆我帮你们每个人都拍张照吧。”苒苒索性找出她备用的拍立得,打算让他们了解文明是多么伟大。 “来,笑一笑。”她首先替霍萨依拍下一张独照,当照片出现时,立即引起一阵大骚动,侍女们争相窜逃。 “王的魂……王的魂魄被吸走了。”一名侍女惊恐地喊。 “这是相片,别说得那么恐怖。”薄带酒意的苒苒不以为意,她接着为赫奕也拍了一张。 她将照片交给赫奕。“你看,是不是比我的画更值得收藏呢?” 接着照片一张一张出炉,看着那些被照的人没事,大家渐渐都不怕了,反倒逐一围上去瞧望,最后争相抢着要被拍。 照片被传着欣赏,大家都啧啧称奇,即便冷淡如莫龙,虽然脸露不屑之情,但也拿着自己的照片一再端详,企图研究奥秘所在。 苒苒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一时兴起,让侍女再拿数缸酒出来。 “我们来划酒拳,今晚不醉不归!”她耳朵已醉得微微泛红,但她依旧眉飞色舞的提议,一边不顾侍女们的诚惶诚恐,亲自卷起衣袖开酒。 “酒拳又是个什么东西?”莫龙终于忍不住升口问。 他本来打定主意不跟这名天外飞来的小女子说话的,可是他真的忍无可忍了,她的怪名堂也太多,教他不好奇也难。 “就是一种竞赛,划赢的人不必喝酒,输的人要喝酒。”苒苒简单的解释。 “听起来颇有趣。”喜欢新鲜事物的赫奕迫不及待想尝试。 苒苒挑挑眉毛。“何止有趣,简直太好玩了!” 平时她下了班最喜欢和杂志社的同事到ktv放忪一下,一边唱歌、一边划拳,喝上两、三打海尼根都不是问题,如此玩法可以玩到三更半夜。 “既然如此有趣,那我们还等什么?”赫奕迫不及待的催促。 于是苒苒教他们划各式各样的酒拳,霍萨依也在她的要求下加入战局,输的人喝酒,赢的人便自行高歌一曲,与她在台湾ktv的玩法一模一样,除三王外,行宫的事务长及一些有兴趣的勇士都加入了,在月色与宫火的映照下,大伙玩得疯狂不已。 苒苒的酒拳百出,每当一种拳玩腻了,她就再教大家另一种酒拳,如此循环,挑战每个人喝酒的极限。 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醉倒了,苒苒也已经倒在霍萨依怀中睡得甜甜的,只有酒量奇佳的霍萨依和千杯不醉的莫龙还醒着。 “萨依,你这个新娘很特别。”这是赫奕醉倒前的最后一句话。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在猎区行宫停留十天,苒苒每天都玩得很开心,地大天阔,她把天颜驾控得很好,还有,猎区的侍女们争想请她作画,她也画得不亦乐乎,自喻为摩那国的张大千。 “张大千是何许人?”霍萨依不以为然的问,这名字太普通了,他不希望他的苒苒改叫这个名字。 “他是我国一个很会画画的人,享有盛名。”苒苒想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拍拍他的手,了解的笑了笑。 “放心,我的意思是我是全摩那国最会画画的人,我不会中叫徐大千的。” “那就好。”霍萨依放心了,之后便任由她去玩了。 这日黄昏,苒苒在猎区与天颜玩得极脏,美丽高贵的天颜是被她带野了,这点她难辞其咎。 “天颜,你自己先去玩吧,我去洗个澡,回头再找你。”拍拍天颜,放马吃草,她独自拿着换洗衣裳到行宫内的浴池。 “苒苒小姐!”见苒苒进来,专伺浴池的侍女们恭敬地跪下。 “全都出去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来到摩那国许久了,她还是不习惯旁人服侍她洗澡,即使是侍女服侍也一样,那多别扭。 “是。”侍女们从善如流地退下,十几天来她们也知道这位未来王后的性格,因此没有多坚持。 苒苒很快月兑下衣服步下浴池,烟雾袅袅弥漫,飘浮在池中的火焰百合怒放着,红似火的颜色,味道却是清芬优雅。 盛柔告诉过她,这是皇族的沐浴辨矩,王室中人沐浴,池中必定铺满火焰百合与洒入香精油。 苒苒心情颇佳,她掬起一朵火焰百合在鼻前深深嗅吸,放松的哼着流行歌曲,一下自由式、一下蛙式,空荡荡的回半日在四方激荡着,她独自嬉戏也不嫌无聊。 因此,当霍萨依依缓步走近浴池时,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苒苒。”他蹲,在浴池边轻声唤她。 苒苒吓得差点灭顶,她的举动令霍萨依不由的露出笑容。“我只是叫你罢了,有这么可怕吗?” 她瞪着他。“你干么没事吓人?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蓦地,她发现自己正袒胸露背着对他说话,这个发现令她大惊失色,身子连忙往水里缩去,只可笑的露出一颗头浮在水面上。 他勾起一抹微笑。“太迟了,我都已经看到了。” 苒苒脸一红。“看到什么?” “你娇好的身段。”他直言不讳。 水掩不住她若隐若现的娇美胴体,她瘦质娉婷,但双臂如粉藕般,肌肤白皙,双峰挺立。 “我……我哪有。”她耳根子泛起一阵燥热,这家伙干么一直盯着她看?他可别妄想她会献身给他,虽然台湾现在的性思想已经很开放了,可是她还是很保守。 霍萨依不解衣带,骤然走进浴池中。 苒苒瞠目结舌看着他朝自己走来。“你干么?” “想抱抱你。”池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不以为意,大手一下子就将根本无路可退的她抱在怀中。 这儿日来见她与赫奕玩得疯狂,他才赫然发现自已也会嫉妒,他不喜欢她接近除了他之外的男人,就连情如手足的赫奕也不行,他对她的占有欲比他自已想象中还大。 蓦然见到自己的胸脯抵着他胸膛,她羞得想找地洞钻。 “你快放开我啦!” 黑眸锁着她,他丝毫不松手,托着她后脑,英挺的脸庞覆盖了下来,瞬间攫住她柔软樱唇。 霍萨依的舌窜进了她口中,双唇相接,电得她头皮发麻,他滚烫的舌尖尽情的在她口中翻搅,绵绵密密的吸吮着她的唇,烫人的热气一波波传送至她口中。苒苒低吟一声,不由的攀住他的颈项,将唇舌全交给了他。 她明白了,原来女人也是有的。 忽然间霍萨依放开了她,大手再用力一带,将她紧紧按在胸前,水花溅得他们一头一身都湿了。 他喘息着平复激情,好一会儿才微微分开她。 苒苒错愕的怔在他怀前,为什么忽然停止了,她没有魅力吗? 他抬起她柔美的下颚,眼中闪着两簇令人心跳加速的火焰,他爱怜的抚着她脸颊,眼底激情犹在。 “知道吗?我真想在此占有了你。”他粗哑着声音说。 他的话让苒苒稍稍褪色的双颊又酡红了,这般激情告白,他可真直接呵。 “但我不能。”霍萨依苦笑。“摩那国有条戒律,夫妻必须在新婚当晚才能行鱼水交欢之实,否则便不能白头偕老。” 他的话令她慌忙垂下双眼,她脸颊更红了,原来他情愿自己强忍激情也是用心良苦。 “是吗?那……那就不要。”她语无伦次的答。 他拥她入怀,缱绻的抚着她的湿透的秀发。“苒苒,我要跟你白头到老,这一生一世都要你陪在我身边。” 情真意切,萨依要跟她白首偕老,而她呢?她要跟他白头偕老吗?要吗、要吗? 一阵复杂的情绪掠过苒苒心头,既然都任他抚触自已的身子了,她还能口是心非的说不喜欢他吗? 如果不喜欢,她怎么会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吻她、碰她、抚模她而毫不反抗? 从他第一次吻她开始,他的吻就让她心动,他的触碰让她愉悦,若太久没见着他,她会心慌,这再只证明了一件事—— 她该承认,她是爱上霍萨依了,不知不觉的爱上他了。 第七章 狩猎结束回王宫之后,苒苒用了些时间到处拍摩那国的美丽山水,当然,她也拍人民生活的纯朴情景,只可惜没有冲洗相片的药水,因此,她改为用速描的,一页一页将之仔细入画,景景跃然纸上。 “摩那是个美丽的国家!”在天神殿里翻自已数十天来的画作,苒苒不由的赞叹。 她觉得摩那国的美更甚罗马、希腊,地大辽阔,天然美景丝毫没有遭到破坏,也没有半点人工造景,古迹遗址完整,对考古学家来说,这里可是个宝窟,但无人探索,未免太过遗憾。 “渐渐喜欢这里了?”霍萨依啜了一口茶,对于她的赞美,他感到满意,这表示她对这块土地更有认同感了。 苒苒偷偷看了他一眼,轻道:“我认为这么美丽的国家不介绍给全球人认识太可惜了。” “你想说什么?”他蓦地眯了眯眼,敏感的端详着她。 “也没什么啦。”苒苒甜甜的说:“其实摩那国可以好好发展观光资源,我相信外界对这个国家会很有兴趣。” 霍萨依淡淡的道:“我不想打扰人民的生活,现在安逸的生活很好,他们也不需要改变。” “谁说发展观光就会打扰到人民呢?”她扬扬眉,列举道:“你瞧瑞士、荷兰、日本都是发展观光很有成就的国家,怎么就不见他们国家的子民被打扰?只要规划得好,非但不会破坏国家资源,又可以为国家带来大笔财富。” “我国已经够富裕,不需要多余财富。”他一语带过,完全不接受她的建议。 “我不是这个意思,财富不是重点,”苒苒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难道你要你的子民永远过着如此落后又没有竞争力的生活吗?现在是没有他国敢来袭击你们没错,可是你怎么知道十年、二十年后别的强国不会来觊觎摩那这块新天堂乐园呢?” 他闷声道:“我会保护我的子民,对于这点,我有信心。” “信心?”苒苒率直的摇摇头。“我觉得你是自私,因为你不敢领导子民跨出第一步,所以便要他们陪你一起落后,你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进步成什么样子了吗?摩那国一径的窝在这里固步自封是不成的。” 霍萨依脸色一沉。“不要再说了。” “你别害怕,萨依。一个君主为他的子民寻求进步的手段并不可耻。”她鼓励地道:“凡事都不可能一蹴即成,我相信你的智慧绰绰有余能带领你的子民迈向更进步的未来,只要你愿意去尝试,不要怯步,没人会笑你的……” “够了!”霍萨依拍桌而起,面罩不郁之包,冷声道:“我叫你不要再说了。” “萨依——”苒苒吓到了,他从没刘她这么凶过。这是首次,他对她发了脾气。 怒视她一眼,他蓦然转身离去。 一直在旁边伺侯的盛柔吓得完全不敢动。“苒苒小姐,您好象说得太重了,王从没这么生气过,他真的动怒了。” 苒苒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望着天神殿的出口。 这些话她并不是毫无根据胡乱出口的,而是她真的这么认为,摩那国虽美,但一切的一切都停留在最原始的阶段,长久下去不是办法,让人民接受文明才是根本之道哪。 再说,她也是因为真的喜欢上这块土地,真的喜欢这里的人民才这么向萨依建议,没想到他非但听不进去,还动怒了。 小气鬼,她在心里嘀咕着。 没风度,她再叨念。 “固执。”她终于骂出声。 “苒苒小姐,”盛柔担心地问:“您不去看看王吗?” “才不。”苒苒一扭头,提起裙角出殿。“我答应厨子要教他做蛋糕,才没空理那别扭的家伙哩。” “哎。”盛柔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平时看似随和,但在骨子里同样都固执性傲,谁也不让步。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苒苒坚持不去找霍萨依,但是当这晚直到夜深,他仍未再踏进天神殿一步时,她终于有些挂心了。 “苒苒小姐,王一定在朝殿的偏堂里,您还是去看看他吧。”盛柔苦口婆心地再劝。 “好……好吧。”苒苒故作勉强的撇撇唇,辩解道:“不过我不是为了他,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找他的。” 真是死要面子,不过盛柔总算松了口气,她连忙催促道:“我知道、我知道,您快去吧。” 苒苒在盛柔面前不情不愿的走出天神殿,一离开盛柔的视线,她立即提起裙角飞奔而去。 她早上的话当真太过分了吗? 好象是噢,否则霍萨依不会气到现在还不回天神殿,她不该讲那么重的话,他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的君王,她起码也该婉转一点,考虑他的感受才对,她太鲁莽了,也难怪他会震怒。 别说他气得不见人影,这一整天她也过得难受极了,萨依不理她,她顿时像迷了航的船只,神不守舍,心中独自忐忑不已。 试问,早习惯了他的呵护,又怎能忍受他的冷落呢?更何况她觉得自己是为了他好,他却不领情,这让她更觉得好委屈。 苒苒蹑手蹑脚的步进偏堂,四周寂静无声,平时戒备森严的守卫们不见半人,想来是萨依遣退的。 她在梁柱后偷偷张望,果然见到霍萨依偏堂里,他反剪双手背对着大办公桌,面对窗外一地月色,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深吸一口气,苒苒一咬牙,硬着头皮走进去。 “咳!”她重咳一声企图引起他注意。 霍萨依在第一时间回过头来,见到她,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嘲弄她这类似先同他举白旗的举动,只是用峰紧锁着,跟底有抹挥不去的苦恼。 “还没休息?”他问,声音已如往昔般温和。 苒苒放下心来,还好,总算他没有气得失去理智、没有给她难看,他还是挺有风度的不是吗? 她大步朝他走近,直视着他。“我来跟你道歉。” 他凝视着她。“因为早上的事?” 他知道早上的自己对她有多凶,他从未对她这么凶过,想来她一定吓到了,他不该对她凶的。 她扬起睫毛,一古脑儿地说:“我知道我不该对你讲那些话,也没有资格指责你,国家是你的,子民也是你的,只要你们生活得快乐无忧,我又何必杞人忧天?萨依,你就当没听过我那番话吧,我太多管闲事了,今后我不会再这么多事了,我们握手言和吧,我不喜欢跟你赌气的滋味,这太难受了……” “不,苒苒,你没有错,不好的是我。”他忽而打断她的话,锁着眉字道:“你说得没错,我是太自私、太固步自封了。” 苒苒错愕的睁大眼睛,她没听错吧,他居然承认他有错? 霍萨依苦笑续道:“我一直以为只要继承我父王的德政便是一位好君王,殊不知无法带给子民更好、更便利的生活根本不算个真正的明君,这点小道理显而易见,而我居然要你一介小小女子来提醒我,我是当局者迷,太胡涂了。” “萨依——”一时间,苒苒不知说什么好。 “我想过了,我将接受你的建议,重新整顿摩那国。” 他下定决心地道:“思索了一下午,我不愿我的子民如你说的,几十年或几百年之后没有自保的能力,既然身为他们的君王,我便有义务替他们着想,让他们免受落后的苦难。” “你是说真的吗?”苒苒眼睛亮了起来,她当真不是在作梦吧,她的一番苦心总算没有白费,他听进去了。 霍萨依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苒苒,我要你帮我,你所说的观光、大楼都是我不熟悉的,我没有把握自己可以做得好。” “我当然会帮你!”她忘情的兜上双手,圈住他的颈项,絮絮计划着,“首先,我们要改善水质,摩那河虽然澄澈,便没过滤的水毕竟对人体不好,接下来我们得找出对外联络的路线,否则外头的人还是无法进来观光,我们也就无法坐收观光利益……” 昕着她滔滔不绝的计划,看着她发亮的眼眸,她专注又兴奋的模样教他着迷不已。 “知道吗?苒苒,你真可爱。”他情不自禁的月兑口而出。 “啊?”她轻扬着睫毛,仰望着他。 她的反应让他一笑。“我说,你真可爱。” 她听懂了,他那静静停驻在她脸上爱慕眸光让她也安静了,她不由的被他给打动、融化了,再这样对看下去,她会醉死在他的俊颜里,这点不用怀疑,因为他早已攻掳了她的心,否则这一整天她就不会一直患得患失的。 “为了你对我大方的赞美,我似乎该给你一个奖赏。”她哼了哼,接着,她的手突然游移到他腰部以下,故意大胆的触碰他。 “苒苒!”他粗喘一声,脸蓦地涨红了。 她并非真的那么大胆,在他涨了脸之后,她立即就住手了。 “你在玩火……”他轻声责备,但情潮已被她挑起,他蓦地硬挺,对着她尴尬无比。 真的将他挑起,苒苒反而懊悔了。 她干么没事去挑逗他呀?他都说了,摩那国的夫妻若是提早偷情就不能白头到老,她挑起他的又不能满足他,难道要他去找别人吗? 想到这里,她更懊恼。 她知道萨依还有众多嫔妃,虽然据她亲眼所见,那些嫔妃仿佛只是养好看的,没见她们到天神殿服侍萨依过,不过这也难保他就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传唤某位佳丽来与他翻云覆雨一番,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苒苒腮帮子鼓得紧紧的,警告地道:“你可不要乱来,否则,哼哼,新婚之夜我是不会给你的。” “乱来?”他想了想,“你是说我找别的女人陪我?” “对啦!”这讨厌的家伙非讲得那么明白不可吗? 霍萨依一笑,轻搂她纤腰。“放心吧,除了你之外,什么女人我都不要,我只想跟你一人共赴巫山云雨。” 他露骨的告白让苒苒双颊赤红。 他低头堵住她嘴唇,火热的舌头窜了进去,狂放的掠夺她舌间的芬芳甜美。 苒苒回应着他的吻,嘤咛着与他舌尖交缠,浑身火热无比,她意乱情迷的任他狂野的舌头攻陷她的唇,她喉咙发紧,心跳加速,下月复燥热不已。 看来不止他忍耐激情忍得难过,女人也会被激情给折磨哪,这是上次在猎区浴池边她早已知道的结论,如今又再次印证了。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摩那国开始大兴土木了,苒苒将她心目中房屋的结构画出来,当然是完全照抄于她以往见过的别墅、大楼,其中一栋她还以自己在台北的家为蓝本,画得一模一样,期望建筑师们能盖一栋她家来让她解解乡愁。 摩那国的建筑师都对她的“创作”惊为天人,他们有技巧可以盖出二层,乃至三层、四层的房子,只是他们从未想过房子可以这么盖法,一直以来,平房就是他们的生活模式,未曾改变过。 苒苒的设计图让他们很兴奋,他们现在成立了房舍改建小组,成天围着她与她一道讨论未来摩那国的房屋走向,霍萨依若有空也会加入他们,不过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放手让她负责,他自己则负责与子民们沟通,希望不要因为大改造而令他们心生惶恐。 “苒苒小姐,您的礼服缝制好了呢。” 盛柔捧着柔美的艳红色纱质礼服进来,她嘴角堆满了笑意,对于两位主子终于要结婚之事,她是最替他们开心的一个。 她等这天已经等很久了,若不是长老们说上个月没有好日子,她的苒苒小姐早已成为她的新女主人,何须等到现在? “红色的礼服?”苒苒挑挑眉,她原本想说红色的白纱,可是又觉得怪怪的,文法不对嘛。 “是呀。”盛柔笑盈盈地道:“摩那君王的新娘自古以来都是穿红色礼服出嫁,喜气又大方,更重要的是,代表了焰族的至尊地位。 苒苒搁下炭笔,四天之后便是她与萨依的婚礼了,好快,不知不觉中,她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月了。 她要成为他的新娘子,然而她老爸、老妈却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要出嫁了,她知道最疼她的老爸一直很期待看她披婚纱的模样,也一直想牵着她走过红毯,亲手将她交给她的另一半,然后再喜极而泣。 看来她老爸的心愿要泡汤了,他无法看到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也无法如愿以偿的牵她步上红毯,她真是太对不起老爸对她的养育之恩了,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无法成全他…… “我出去走走。” 想到无法见着面的家人,苒苒闷闷的丢下画了一半的设计稿,心事重重的走到花园。 她抬眼仰望着满天星斗,同样的苍穹,可是她却在一个与台湾截然不同的地方生活,这等机遇,究竟是她的不幸或幸运? “怎么一个人来花园?”霍萨依将一件白色小斗篷披在她肩上,随即纳她入怀。 苒苒振作了一下。“你回来了。” 今日他到狼族去,大抵是与赫奕商讨改造狼城之类的事吧,她没有跟去,留在天神殿中赶制草图。 “你看起来闷闷不乐。”他看着她的眼,在她美丽深邃的黑色瞳眸中看到了一丝落寞。 要苒苒与他在一起,真令她这么不快乐吗?她居然出现落寞的神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快结婚了。”她忽而提起。 他的嘴角因这个话题而出现笑意。“嗯,四天之后。” 她终于快成为他的新娘了,等待许久,他期盼早日与她同床共枕,能夜夜拥着她入眠,天天在她身畔醒来,守侯她,一生不移。 她续道:“到时侯你父王、母后都会来?” “当然,他们要见见你这个十全十美的新媳妇。”他轻扰着她的秀发,微妙的发现即便只是一个小动作,他都可以对她产生爱怜之意。 苒苒咬着下唇。“可是,我爸妈却无法见到你这个新女婿。” 他了解了。“原来你又在为这个烦恼。” 他知道她有多遗憾她双亲无法来此参加她的婚礼,这也是他对她唯一的抱歉,无法替她完成这个心愿。 “不止是烦恼,我觉得很不安、很忧心。”她紧蹙着屑心道:“这三个月来我音讯全无,他们一定忧心如焚,而我也无法知道他们好不好,万一有什么事,我……” “苒苒,你想太多了。”霍萨依安抚着她,她这样朝思暮想只是平添她自己的苦恼罢了,根本于事无补。 “不是我想太多,这是事实!”她激动的道:“你的亲人全在此,你从来没有离乡背井过,你当然无法体会我的感受,现在回不了家的人是我,看不见亲人的人也是我,我知道你不会明白的!” 他没与她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计较,只思索了下,徐徐道:“或许,还有另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乍见一线光明,苒苒抓着他的胳膊急促的问。 霍萨依缓缓说道:“五年前有个姓杜的商人与你一样误打误撞来到摩那国,他极为喜欢这片纯净土地,因此留下来时的记号,从那时开始,他每年都会前来摩那国度假,也会来拜会我。” “真的吗?”苒苒怀疑,他该不会为了让她抱有希望而编织这种童活故事吧? “当然是真的,君无戏言。”他笑了笑。“今年杜先生还没有来,如果他来了的话,我可以请他帮你联络家人。” “你没有骗我?””当真有这样一个姓杜的人吗?如果没有,就当她笨得被他骗,如果有,那她就…… 凝视着她脸上渐渐泛起的雀跃,他挑挑眉。“你这么开心,难道知道离开的方法之后你想离开我?” 他不会应允她离去。 “才不哩,我要缠你一辈子!”苒苒立即否认,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想离开他了,想得知家人的消息,只是她不想他们挂心她而已。 “你没有骗我?”他学她的语气。 她露齿一笑。“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于是,不等他回答,她轻拢他颈项,主动拉下他脖子,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嘴唇。 “苒苒……”他动情的喃语着。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抱着她馨香的娇躯,他的身体蓦然起了反应,她的嘴唇那么柔软,令他丝毫不舍得住口。 “萨依……”两人身体相触,她的胸部本能的摩擦着他的胸膛,她的唇则被他肆虐着不放,强制在她口中吸吮交缠。 热吻持续着,他费尽力气才说服自己推开她,他喘息着,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压抑的情感。“我要去冲个冷水澡。” 霍萨依狂乱的表现令她满意,他为她而倾倒,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令她感觉到自己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子。 她低垂下眼睫,故意幽幽地道:“其实你可以找别的妃子为你泄欲,我不会介意。” 不介意才怪,若他敢碰那些嫔妃一根寒毛,她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见他。 “你在胡说什么!”为她的无稽之谈,他怒吼一声。 她还是低垂着眼睫,但嘴角缓缓的泛起笑意,幽然地道:“可是你有六宫粉黛,这样她们未免太孤寂……” “我早已决定撤了那些妃子。”他断然道:“我不需要嫔妃,苒苒,我只需要你一人就已足够。” 一阵喜悦涌起,苒苒抬起眼来。“这样好吗?”她轻问。 这句问的倒是真心话,君王拥有嫔妃,这是王室的规矩,若撤了妃子,会不会有人不高兴? 她的疑问让他皱了皱眉。“我心意已决,只想与你一人共度此生,我的爱已无法分享给别的女人,这点你不清楚吗?” 霍萨依忽然把她拉进怀里狠狠吻她,吻掉她的疑虑、吻掉她的猜忌。 他郑重的声明,“苒苒,你是我的新娘,别再跟我提别的女人,我的只想发泄在你身上,所以现在不必找他人顶替,我正衷心等待四天后可以将你占有,你永远都是我的!” 说完,他的唇再度压上了她的,在月色下与她缠绵拥吻。 苒苒倚偎在他怀中,放任他激吻挑逗。 她的心已经完全属于他了,现在他们只剩最后一道确认彼此心意的仪式,她已准备好接纳他,因为她深深的知道,她脑中现在对了也只有一个念头,与他相同的念头——完全占有他。 第八章 今天是个艳阳普照的好日子,摩那国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原因无他,只因今天他们的王大婚了,娶的又是现在甚受人民爱戴的苒苒小姐,所以,怎不教他们欢天喜地呢? “苒苒小姐,我好紧张!”盛柔忙进忙出,今天的她也特地换了一身柔柔的粉红色衣裳,为婚礼增添几许喜气。 苒苒莞尔一笑。“你为什么要紧张?”好象新娘是她才对呵。 盛柔烂漫的笑了。“不知道,可是我就是很紧张,自从五年前王的登基大典之后,王宫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确实,因为新王霍萨依不喜轻浮夸张,在他的倡导下,王宫生活一律从简,不需要的大型庆典已经完全省略掉,直到今天的大婚,前王与前王后双双出席,首席女巫占了一位,十六大长老并列着,庄严隆重,仪式完全省略不得。 说穿了,这是个漫长的结婚典礼,因为皇室的规矩繁多,一道一道的程序与礼俗就占去不少时问,更别说朝中大臣与两族贵族的参见了,人潮连绵,络绎不绝。 从头到尾,苒苒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婚礼进行着,这里的新娘不必戴头纱,所以她看得很清楚。 打死她都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个这么隆重盛大的婚礼,霍氏一族给她的聘金足够她回台湾在最昂贵的地段买下一座山,他们对她重视程度连她都难以想象自己会有如此飞黄腾达的一天。 “在想什么?”霍萨依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问她。 “没……没什么。”苒苒连忙抓回元神,强迫自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有的,这可是她的婚礼耶,一生一次,她要专心点才是。 于是她抬头看了一眼霍萨依,发现他正在对她吟吟浅笑。 身旁的他,俊挺非凡、伟岸卓绝,高大魁梧的身躯是她今生所依,一段想都没想过的姻缘,然而,她还是终于嫁给他了。 在大长老的证言下,他们交换了戒指。 接着又是忙乱的礼仪,苒苒会见前王、前王后,也就是霍萨依的父母,而霍萨依则亲自点燃圣火,为期三天三夜的宴席开始了,在这三天之中,人民将放下手边的工作,一心一意为他们的王与王后祈福。 仪式结束之后已近晌午,苒苒被侍女们簇拥着送回天神殿的寝宫中。 霍萨依则依例要到猎区击一只猛兽,狼王与龙王及一干武将都随他们的王而去了。 苒苒被迫与妇孺们待在天神殿,等待她的夫君回来。 “为什么结婚都这么忙了,还要去打什么猎?”百无聊赖之下,苒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侍女长掩嘴一笑,暖昧不已地道:“王后,您有所不知。这是我国男子大婚的例惯,需成功的猎击一猛兽,如此夜晚洞房时才能一柱擎天、过关斩将、直捣黄龙,让王后您早生贵子。” 一名已婚的侍女也含笑附和道:“是呀,王后,咱们的王可是很威猛,他曾赤手生擒一只角虎,胆识过人、骁勇善战,想必晚上您一定会很幸福哟。” 侍女长微微一笑,接口道:“幸蓉妃子两年前曾被王宠幸过,她曾透露,王根本威猛得让她招架不住,她足足休养了十日才恢复精神。” “是吗?’’众侍女眼睛一亮,对这个话题兴奋不已。 苒苒听得面红耳赤,后悔自己没事问这种问题干么? 而他,真的很……很行吗? 突然,过去她曾看过的电影中较激情的场面倏地出现在她脑海,热情申吟的男女赤果纠缠不已……一阵燥热不安迅速涌起,一颗心跳得急速难耐,老天,她在想什么呀? 一名侍女正陶醉地说道:“帮王沐浴的侍女们都不愿更换工作,只因果身的王太有魅力了,那纠结勃发的肌肉、平滑的小肮、优美的肌理和结实的胸膛与双腿,简直就是完美体魄的表征,再没人比得上了。” 苒苒看了她们一眼,犹自聊得兴高采烈,她更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听别的女人大聊她老公的与在床上的威勇,这可一点都不有趣。 夜晚终于来临了,为接待来自狼族与龙族的外宾,侍女长带领着侍女们换装整容去了,只留盛柔在天神殿中服侍苒苒。 “王后,您吃点东西吧,王不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盛柔体贴的准备了小巧好入口的点心,如此便不会吃妆。 “难道除了等之外,我就没有别的消遣了吗?”苒苒无聊得快疯了,而且从早上到现在,她也累极了,只想躺下来休息。 盛柔嫣然一笑。“回王后的话,没有,今灭您是新娘,王吩咐过,大伙不许陪您玩乐,建筑师们与工程师们是不敢来的。” “霍萨依,算你狠,竟比我快一步,断了我的后路。” 苒苒恨得牙痒痒的。 盛柔笑着哄道:“王后,盛柔陪您吃点心吧,这点心刚刚才出炉,热烘烘的,保证你喜欢。” 苒苒无奈,只得坐下跟着盛柔吃点心。 一直到深夜,一阵漫天价响的鞭炮声忽地响起,众民骚动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喜气洋洋的乐声传扬千里,为一直灯火通明的宫殿掀起另一波高潮。 “王回来了!”侍女长老奔进殿来禀告,她兴奋得脸颊都红了,可是当她看到寝宫里的景象时,她的脸马上不可置信的垮下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霍萨依随即在大队人马的簇拥下回到天神殿,左右张望不见他的新娘来迎接,他不由的扬声大喊,“苒苒!” 听到王的叫唤,侍女长老嗫嚅的迎上前去,怯生生的仰望着高大的王,吞吞吐吐地道:“奴婢不才,回王的话,王后她……”哎呀,这教她怎么说出口嘛。 霍萨依的心一紧。“王后,她怎么了?” 侍女长吞了口口水,费力地道:“王后,她睡着了。” 霍萨依一怔,睡了?新婚之夜,他的新娘却先睡着了? “王,您的新娘似乎不擅长等待呀。”赫奕调侃地笑道。 “盛柔呢?”霍萨依再问,这丫头怎么没好好看着苒苒,竟让她给睡着了。 侍女长脸色灰败至极,她自责道:“也……也睡了。” 适才她冲进来看见王后主仆两双双趴在桌上睡得烂熟时,她顿时倒抽了口冷气,新王后在新婚之夜不等王归来便自行睡着,这是她前所未闻的事,由不得她不震惊。 莫龙忍不住狂放大笑。“萨依,你得好好教导你的新娘。” 霍萨依不自禁的微笑了下。 他已经很了解苒苒了,她会做这种事并不教他意外,就因为她是如此与众不同,所以才让他如此深爱着她。 “王,要不要把王后叫醒?”侍女长觑着霍萨依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不必。”回了她的问题,霍萨依不怒反笑,朗声道:“到殿堂入席,今夜不醉不归!”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婚后的苒苒和婚前没什么改变,只是多了个王后的头衔,她得时常提醒自己不要有失礼的举止,除此之外她并不觉得已婚身份会让她多个枷锁。 她还是常常跟霍萨依去狩猎巡游,并且继续热中于摩那国的改建计划,也常被霍萨依的外婆拖着去看水晶球,并且迷上了与天颜在野地里玩得乐不思蜀,她心血来潮时便把天神殿重新布置一番,且在宫里组成各种社团,宫女们也都玩得不亦乐乎,王宫是更有生气了。 苒苒从初时的毫不能适应到如今的如鱼得水,她是真真正正的习惯了摩那国的生活,她不再嫌没有电视、电影的日子无聊,也不再抱怨没有冲洗底片的药水,一切她都适应了,只除了食物之外。 吃久了摩那国的食物,她还真是想念台湾的小吃,比如小笼包、葱油饼、蚵仔面线……这些都是这里没有的,更别说她最喜欢的速食了,汉堡和炸鸡早已离她远去,她想念辣味炸鸡,也想念麦克鸡块的糖醋酱,还有,她最喜欢把蛋卷冰淇淋放在未加糖的热咖啡里了,变成自制的热拿铁…… “真想吃麦当劳。”懒洋洋的午后,花园里吹拂着舒服的海风,苒苒无精打采的撑着下巴喃喃自言着,脑袋瓜子正出现一幅又一幅的食物幻想。 她的自言自语立即引来身旁霍萨依不悦的侧目,他搁下看了一半的卷宗,挑起眉毛问:“麦当劳是谁?” 新婚不到两个月,她居然就在他面前表明她想吃别的男人,亏他还一直宠溺着她,难道他待她还不够好吗? “拜托,别那么敏感好吗?”她取笑他。“麦当劳在台湾……不,在全世界都是著名速食店,所谓速食就是迅速可以吃到的简单食物。” “你在笑我?”丢下卷宗,他拦腰抱起她往天神殿走。 “喂,你做什么?”她笑着用粉拳捶打他,他不为所动,依然继续往殿中走。 他一本正经地道:“大胆取笑君王,拖你进去惩罚。”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他用拇指轻抚着她下颚,情深意浓的凝视着她的眼睛。“苒苒,告诉我,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从来,他就无所惧怕,这是他身为君王以来,唯一的恐惧,恐惧会失去他的爱妻,他今生最钟爱的女人。 苒苒捧着他脸颊,明亮的眼眸焕发着慵懒笑意。她微笑问道:“我怎么会离开你呢?老公。” “老公。”这个名词是她教他的,“夫君”两字太文诌诌了,她叫不惯,“王”又太严肃,可不适合他们这对新娇小夫妻,还是叫他老公听起来比较亲切。 “我怕你还是一心一意想回你的国家去。”他不介意让地知道她在他心目中的分量,他从来就不掩饰自己深深在乎她。 “我的国家?”她不以为然的扬起眉梢。“这里不就是我的国家吗?我要回去哪里?” 一阵狂喜掠过他心头,霍萨依飞快的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喜悦的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怕了吗?”她挑衅地看着他。“你呀,你要养我一辈子,赶也赶不走我了!” “苒苒……”他眸中溢满了感动,叫着她的名字轻声叹气,那叹气是满足、是眷恋的。 四目相缠。他终于忍不住又堵住她的唇。 她全心全意的回应着他炽烈的吻,心狂猛的跳着,真的,她比自己想象中更爱萨依!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日子在平顺中过去,摩那国的造屋工程陆续在施工,苒苒在监督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放手给那些工程师自行负责了,所谓“用人莫疑”嘛,她很相信这个说法。 这日,苒苒跟天颜到狼族的所在——狼城去了一下午,因为赫奕总是会陪她一起疯,所以她特别喜欢往狼城跑。 当然,去狼城是经过霍萨依的同意的,她一向知道他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所以她不会故意做些让他猜忌的事来自找麻烦。 她在夕阳沉没之前神清气爽地回到天神殿,还没入殿就听到一阵愉快的笑语声,苒苒好奇的加快步伐,却见霍萨依与一名陌生男子在殿中交谈,他们神态轻松,桌上还摆着一壶白果茶与几碟点心。 见到她回来,霍萨依立即对她露出一记笑容。 “苒苒,过来,我来替你引荐一个人。” 苒苒走了过去,能让身为国君的萨依如此慎重为她引荐,想必不是普通人物。 “这位是杜先生。”霍萨依微笑介绍。 苒苒打量着陌生男子,很帅、很成熟、很有味道的一个男人,年纪约莫三十出头,一身西装革履,绅士气派不言而喻,可是她却觉得他别有一番粗犷气息隐藏在西装吧。 “王后,你好,我是杜帝赢。”杜帝赢伸出手。完全是上流社会的绅士才会做的合宜举止。 “你好。”苒苒与他礼貌性的握了握手,她疑惑的看着他,觉得很不对劲,可是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霍萨依温言道:“苒苒,杜先生便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一位,他每年都会来此度假,我已将你的事向杜先生说过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请他帮忙无妨。” “原来你就是杜先生!”苒苒惊喜不已,她等待多月的人终于出现了。 难怪她觉得不对劲了,这里是没有西装的,他的装束已说明了他一定不是本地人,怪只怪她太后知后觉了。 杜帝赢问道:“听霍君王说,王后是台湾的公民?” “是呀。”她急问:“你去过台湾?还是你也是台湾人?” 他微笑摇头。“杜某人一直居住在意大利的佛罗伦斯,台湾是我的出生地,但已很久没回去了。” “那么你知道一件大约发生在七个月前的空难事件吗?飞机在阿拉伯联合大公国的阿布达比出发,目的地就是台湾。”苒苒问得更急了。 杜帝赢思索了下,“未有所闻。” “噢。”她气馁的叹了口气,他没听过,那么她还是无法得知于珊的生死下落。 “别灰心,王后。”他沉稳地建议道:“若有需要,这趟回意大利之后,我可以代王后通知你的家人,告之他们,你很平安。” 苒苒想了下,不答反问:“杜先生,你是怎么来到摩那国?” 轻瞥一眼霍萨依,杜帝赢含笑识趣道:“我想恐怕有人舍不得王后你离开,恕我无法带你出境。” 苒苒颇为认同他的观察力。“说得也是。” 霍萨依怎么可能放她回去嘛,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可再见,再说,她自己也实在舍不得离开他。 考虑半响,苒苒终于下定决心了。“杜先生,回去后麻烦你帮我传真一封信到我家中,这样他们就明白了。” 写信太慢,传话又唯恐她家人不相信他,以为是恶作剧,还是传真最好,她的笔迹总不会不认得吧。 “好的,那么就请王后写封信让我传真。”杜帝赢从随身公事包中取出信纸和钢笔给她。 看到这熟悉的文具,苒苒又是百感交集,她的反应全落在霍萨依眼里。 苒苒仔细的在信中交代她来到摩那国的始末,她详尽的画了一张摩那国的地理位置图,说明她在这里的生活,以及她过得非常好,要他们别担心,唯一没提到的是她的已婚身分。 “麻烦你了,杜先生。”她郑而重之的将信交给杜帝赢。 就靠这张传真信了,她祈祷着,但愿她的家人看得到!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杜帝赢告辞后,整晚苒苒都雀跃得不能自已,她感觉恍如在梦中,真的有一个外界的人来到摩那国了,而那个人也答应帮她将消息传到台湾,如此一来,搞不好她老爸、老妈会来找她哩…… 霍萨依沉默的用着晚餐,苒苒拉着冰姬叨叨地说着杜帝赢的事,一点也没有察觉他的不对劲。 “你叫他帮你通知你的家人?”冰姬挑了挑眉,不太搭理她。“通知到了又如何?你想做什么?回去吗?” 她是不怎么喜欢苒苒这个夺她所爱的小丫头啦,可是苒苒仿佛一点都不怕碰她钉子似的,老爱找她作伴,于是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苒苒的存在,习惯了苒苒那张老是对她笑得很开心的笑脸。 甚至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没有那么厌恶苒苒了。 苒苒瞪大眼睛,立即分辨道:“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回去嘛。” 闻言,霍萨依看了她一眼,仍旧一语不发,继续用餐。 冰姬优雅的送了口牛排进口中,冷淡的说:“既然不可能回去,你何必叫个人替你传消息?传到了又如何?无聊。” 苒苒指着她,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你……你好残酷!” 冰姬哼了哼。“有什么好残酷的?倒是你,昨天的母仪大会你居然没出席,要知道你现在是我国的王后,母仪天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会让萨依丢脸的,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听到她的指责,苒苒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我一时忘了嘛。” 冰姬眯起眼,“哼哼,忘了!” “下次不会了。” “下次?”冰姬不屑。 “大不了我保证……” 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神色复杂的霍萨依。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餐后霍萨依没有回天神殿,他骑着天颜出去,半个侍从都没带,苒苒则因为白天在狼城玩得太累,沐浴饼后就倒头大睡。 “萨依?”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满脸阴郁的他,而她的衣衫已被他褪了一半,的上半身令她有点寒意。 他没作响,继续褪她的衣衫。 “什么时侯回来的?”她看着他,忽然从他身上发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他月兑她衣物的举动并不像往常般温存,而是有股难喻的狂暴。 霍萨依粗声道:“何必问这个问题,你还会关心我吗?” 苒苒一怔。“你怎么啦?” “问你!”他更粗暴了,她的衣衫就是被他粗鲁的手月兑掉的。 她一脸茫然。“问我?” “是的,问你!”他罩着寒冰的面孔骤然欺身贴近她脸庞,健硕的身躯将她牢牢给压住。“一整个晚上你都神不守舍,看到杜先生之后你就异常兴奋,你想你的家人、你的家乡,你的心一点也没有放在这里、一点也没有在我身上,或者,你想的不是家人,而是情人,对吗?我说对了吧!” 才从睡梦中醒来的苒苒被他逼问得大乱阵脚,不知道何以只是单纯的一件事会被他扭曲成这样。 她皱着眉头,分辨道:“我只是想告诉我的家人我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而已,你……” “你没有提到你已经成为我妻子的事实!”他打断她的话,怒气奔腾着。 “原来你在气这个啊。”她这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霍萨依继续逼问着她,并懊恼自己当初为何没想到她或许已有情人而强制要她当他的王后。 她知道自己必须花一点时间安抚他了,他对她的在乎人尽皆知,她也强烈的感受得到,她不能让他心存半点芥蒂,因为她也同样深爱他。 “萨依,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怕我的家人一时无法接受我失踪这么久,又突然嫁人了,嫁的还是一位君王,我要给他们一点时间消化,所以我才没有直接在信上告诉他们。” “但是,杜帝赢的到来还是令你雀跃了。”他闷声道。 “这是人之常情。”苒苒柔柔的倚靠到他怀里去,她的手,温柔的盖在他手上,试着平息他的怒气与不安。 他怀里的她是那样温暖着他的心,自从她出现之后,他的生活每一天都愉快而充实,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自己会如何颓废、惆怅,失去她的生活又是何其单调,他爱她,这点他一直承认! 她真的不会离开他吗?真的愿意在他这狭隘的国家与他共度终身吗? 看出他的疑虑,苒苒诅咒道:“天地可鉴,如果我徐苒苒想回去,我便在这里不得好死……” “苒苒!”霍萨依飞快伸手想阻止她的诅咒,但来不及,她还是说出口了。 她深情的看着他。“现在你肯相信我了吗?” 两人目光一接触,就再也分不外了。 第九章 杜帝赢离开摩那国已经三个月了。苒苒早盼、晚盼,天天期待她父母会想办法来这里找她,可是看来,他们是无心来找她,都已经那么久了,要来早就来了,直到现在都没来,那可见以后也不会来,她可以死心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她已经嫁人啦,可是本来嘛,嫁出去的女儿像泼出去的水,找她干么?如果今天失踪的是峻峻,那可就不一样了,爸妈一定拼了命也要找到他,因为峻峻是他们的宝、是徐家的香火,闪失不得,这句话女乃女乃从峻峻一出生就一直挂在嘴边上,让她不认同也难。 “他们从小就偏心,重男轻女,这我早就知道了,可好歹我也是他们的女儿呀,怎么可以对我这样不闻不问?太无情、太伤我的心了。”苒苒叨念着,愈想心里愈不平衡。 “王后……”盛柔担心的看着她的王后,近来王后都这样,每当夕阳快下山的时侯,王后就会自己念念有词的抱怨着,也不知道在抱怨什么。 苒苒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哎,一天又过去了,看来今天也不会有人来找她了,自己还是认命吧,乖乖在这里做她的孤女。 “没什么。”盛柔很快的摇摇头,她更疑惑了。 王后看起来不像有病呀,一叫她马上就应,还知道她自己是谁,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老爸,亏我结婚那天还惭愧得半死,懊恼自己没能让你实现带着女儿走红毯的心愿,可是如今你却这样对我,知道我的下落,却连找也不来找我一下,你这样对得起我吗?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耶。” “王后……”盛柔小心翼翼的再度开口。 “什么事?”苒苒直视着盛柔,这小妮子今天好奇怪,怎么动不动就喊她一声,叫好玩的吗? 盛柔润了润唇。“没……没什么。” 看似正常,又似不正常,难道思乡情切的人都会变得如此吗?可是王待王后很好呀,怎地王后还是常念着她家乡呢? 突然间,不常进天神殿的侍女神情古怪的奔了进来,她对苒苒福了福身,紧张地禀告道:“王后,殿外有两位您的访客。” “赫奕和恶龙是吧?”苒苒懒洋洋的说:“告诉他们我今天没心情出去玩,请他们回去吧。” 侍女长神经紧绷的摇了摇头。“回王后的话,不是龙王与狼王。” “那是谁?”苒苒觉得希奇了,她在摩那国还会有什么访客?哦,该不会是外婆又想找她去看水晶球的预言了吧?哎,老实说,那颗球刚看是很希奇啦,可是看久了也不过是颗球罢了,又不是会飞,实在不值得一看再看。 侍女长紧皱着眉心答:“他们自称是王后您的胞弟及街坊好友。” 王后有男性访客,这给王知道可不得了,尤其那两人穿着古怪但长得帅,也不知是什么来路,万一对王后不利就不好了。 “我胞弟和街坊好友?”苒苒一时问还会意不过来,她胞弟和街坊好友?’谁呀?这两个人是谁呀? 蓦地,苒苒跳起来,她的嘴张成o字型,喜悦得难以自已。 “快请他们进来!”她连忙吩咐。 一分钟后,侍女长领着两名男性进殿来了,两人都做登山装扮,各提着一只旅行袋。 “天哪,峻峻,真的是你!”苒苒激动的向前抱住她弟弟,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她真没想到自己今生今世还能见到她的亲人,她真是太高兴了,从没有一刻,她觉得她老弟是这么可爱。 徐峻峻就这样站着,任由苒苒搂搂抱抱,高出她两个头的他,在她喜极而泣,哭湿一条手帕之后,终于不耐烦地问:“老姐,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他好不容易跋山涉水来到这里,累得半死现在又没得休息。 他真搞不懂耶,为什么别人搭飞机都没事,他老姐搭飞机就会出这种乌龙鸟事,弄得失踪不说,还一失踪就大半年不见人影,害他被爸妈派来找她,损失了几场走秀的机会,有这种姐姐真是他三生不幸。 “这是摩那国啊。”苒苒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我知道这是摩那国,你在传真信上写得很清楚。” 峻峻露出更加不耐烦的姿态。“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还有,你这身打扮怪极了,你以为你是小龙女吗?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白纱了,一点品味都没有。” 苒苒对她老弟的粗俗用语早已见惯不怪,在伸长台上完美无瑕的他,私底下是个龟毛的处女座,他少年老成,有时还会管她这个姐姐,但谈吐不雅则是他的缺点之一。 “我发生空难呀。”苒苒睁大瞳眸。“难道你们不知道空难吗?” 峻峻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啊,可是别人也没像你这么离谱,无缘无故到别的国家,飞机发生乱流的时侯,人家于珊姐蹲在厕所里,不过也只是擦伤了头部而已,不像你,你太奇怪了,居然会失踪,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她咽了口口水,费力地问:“峻峻,你的意思是整架飞机的人都没事?” “对呀,大家都没事,只有你不见了。”他撇撇唇,不屑地道:“害老妈、姑姑和姐姐哭得半死,以为你被什么第三世界还是外星人给捉走了,真是没辙。” 苒苒显然受了一个打击。“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困惑得完全不得其解。 难道真如外婆所说的,这是水晶球的预言,她注定要来到摩那国、注定她会是摩那国的王后? “问你啊。”他才懒得理他老姐哩,从小到大,她做的乌龙事不胜枚举,幸好他们徐家有他徐峻峻撑着,否则就家毁人亡了。 “问我?”天啊,峻峻说问她?她怎么会知道,她也是受害者呀,她也想弄个明白,有谁可以来告诉她? “苒苒,地球上有许多异象无法解释,你不必想太多。” 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苒苒耳中,她一怔,迅速离开峻峻的胸膛转过头去,当她乍见另一张久违已久的面孔时,她受到的冲击更大。 “卓、卓大哥,你怎么……怎么会来?”她恍如在梦中。 卓律瑄微微一笑,走到他们姐弟俩旁边。“我不放心你,知道峻峻要来找你,就自告奋勇陪他来了,希望你不会不想看到我。” “怎么会呢?”苒苒的语调倏地轻快了起来。 她好开心,她不是没人理的孤女,非但峻峻找来了,连卓大哥也来了,可见她人缘还是不错,可惜萨依到龙族去参加祭典了,否则她一定要马上将他这位卓尔不凡的老公介绍给他们认识、认识。 “盛柔,你们全退下吧,我要和我的亲人好好叙叙旧。”苒苒愉快的吩咐。 “是。”侍女们一一撤退了。 “这是什么排场?”看着中规中矩撤退的大批侍女。 峻峻斜睨她一眼。“老姐,你发啦?请这么多佣人。” 苒苒微笑摇了摇头。“不是啦,这个故事一言难尽,你们先坐下,我慢慢说给你们听……” “呃……老姐,我肚子好饿,厕所在哪里?”峻峻猛然变脸,一路上他们吃了不少怪东西,不会拉肚子才怪。 她也跟着紧张起来。“你从黄色那个门进去,然后左转就是厕所了,快去!” 峻峻冲到厕所去之后,室内变得沉静,苒苒对卓律瑄一笑,动手倒茶。 “你坐呀,卓大哥。”奇怪,她怎么觉得和卓律瑄之间变陌生了,以前她对他可是无话不谈的,举凡工作的压力、人际关系的烦恼、未来的目标等等,她什么都会跟他说,可是今天她却再也没了以前那种老爱腻着他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卓律瑄以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她,由衷地道:“苒苒,我觉得你好象变了。” 苒苒扬起眉梢。“怎么说?”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她觉得自己和他变陌生了,而他也觉得她变了,那大概就是大家都变了吧。 “我说不上来。”卓律瑄盯着她,眼里有抹欣赏。“你多了股成熟的女人味,也……变漂亮了,这件裙子很适合你。” 虽然峻峻说她这身打扮没品味,但他却觉得颇为适合苒苒,过去她总是喜欢衬衫一件、牛仔裤一条,根本没看她穿过裙子,然而今天她非但穿洋装,还是如此飘逸优美的曳地长洋装,她原有的古典美顿时流露无遗。 “是吗?”苒苒浅浅笑着,她穿裙子真的很美吗?难怪萨依老是不许她穿回自己那条唯一的牛仔裤,好吧,为了取悦她老公,她不介意天天飘飘若仙。 “苒苒,其实我很担心你。”卓律瑄蓦地握住了她的手,他凝视着她,眼光深不可测。“当我知道你发生空难失踪时,我心急如焚,却一直无法得知你的下落。” “谢谢你的关心,卓大哥。”她垂下眼睫,不敢去想他活里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以前,他这么对她,她会乐得飞上天,可是现在她却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要不是碍于过去他们太熟,又有彼邻而居的情谊,她老早就抽回自己的手。她的手可是专属萨依的,若萨依看到这画面不发疯才怪。 “苒苒,我一直很喜欢你。”卓律瑄温柔无比的说。 “啊?”她一愣,他、他……他在胡言乱浯些什么? “我一直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原谅我,我工作太忙了,以至于迟迟未向你表白。”他更深情的凝视着她。 “自从你失踪后,我才知道你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原来那么重,没有你伴在我身边,我真的很空虚,我很自责,真的很自责过去那样忽略了你。” 苒苒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得措手不及,只能傻愣愣的看着他,半晌回不出话来。 她以前是一直暗恋着卓大哥没错,也一直以为他不明白她的心意,然而现在他却告诉她,他一直明白她的心意,也就是说,过去他同样喜欢着她,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 可是,听到这个,她并不觉得很高兴,她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不可能再跟他谈恋爱。 “傻丫头,你是高兴得傻了吗?”卓律瑄一下子将她拥进怀里,柔情款款的说:“苒苒,这次回去之后,我希望你正式当我的女朋友,你对我的关心,我一直放在心底,让我有个可以回报你专一深情的机会。” 苒苒在心里摇着头,不、不,她对卓大哥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现在她爱的人是萨依,根本就没有他存在的位置,她要的男人只有萨依一个,她只想与萨依相守,她眼中已没有别的男人,也容不下别的男人。 可是她要怎么拒绝他呢?她得婉转一点,毕竟两家是世交、是好邻居,他的广告公司又在她杂志社的对门,两家人以后还要见面,她不能说得太绝,以免大家伤了和气。 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委婉地道:“卓大哥,你听我说,我……” “叫我律瑄。”他温柔的打断她。 “律瑄……”她皱皱眉,好不习惯,从小到大她都是叫他卓大哥,他大她四岁,当她大哥绰绰有余,而现在却突然要她改口叫他名字,老天爷,她真的叫不出口。 “对,以后就这么叫,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嘛。”他轻轻抬起她下颚,缓缓的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嘴唇—— “喂,老姐,你这里的厕所大得吓死人。” 解便之后的峻峻闲闲的晃了出来,惊扰了拥抱中的两人,苒苒连忙借机跳离卓律瑄的怀抱。 好险!当他的头毫无预警的俯下来时,她本来想甩力推开他,幸好峻峻及时出来,总算顺利化解了尴尬,让她可以乘机躲开他的吻,否则要动用到推拒就太伤感情了。 “我饿死了,有没有吃的呀?”峻峻一坐下,拿起苒苒倒好的茶猛灌一口。 她振作了一下,露出一记笑容。“我马上叫人准备。” 除去适才的不愉快,乍见亲人的喜悦还是浓厚,她要好好问问峻峻,她爸妈和女乃女乃、姑姑可都好,还有她的工作,杂志社该不会已经炒她鱿鱼了吧?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霍萨依的拳头握得死紧,他剑眉俱拧,怒火腾生。 懊死的!苒苒竟趁他不在之时与旧情人搂抱缠绵,如果不是那年轻男子回来,恐怕他们早已吻得难舍难分。 他竟不知原来她还有青梅竹马的恋人,她瞒得他好苦,枉费他适才还为了她提早从龙族回来,只因昨日她告诉他,她有些头疼,所以他特别从龙族带回特制头疼药要给她,却残酷的让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想必他们早有深厚的感情,而苒苒对他不过是敷衍,她真心爱的是里头那个男人,既然两情相悦、情意相投,她一定会跟那男子回去的! 饼去她曾答应过他不离开摩那国,看来她对他的承诺根本只是在虚应而已,她哪里想过要天长地久的留在他身边,一切都是谎言、都是谎言! 思及此,霍萨依心一痛,大掌捏碎了装有头疼药的小瓷瓶。 顿时,他手掌心被碎片扎到,汩汩流出艳红的鲜血。 饼往缠绵的片段像流水般滑过,他以为待她情真意切就能留她,看来愚蠢的人是他,留住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在身边做什么,还不如放了她,让她去爱她想爱的人。 可是,不甘心哪,他是如此爱她、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而她却……却背叛了他的一片真情。 他不要不贞的女人…… “王?”盛柔走回殿中,撞见在门外伫立的霍萨依,她不解的看着他,为何王有这般痛心疾首的神情呢? 霍萨依没理她,仍一迳望着室内的情景。 蓦地,盛柔惊呼了一声。“王,您的手受伤了。” 察觉到她的存在太碍眼,他霍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架开。 “唔……王,盛柔快不能呼吸了……”她咳着,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怒瞪着她,严厉道:“听好,不许你多嘴,今天撞见我一事,一个字都不许对旁人提!” 盛柔吓得魂飞魄散,脑中一片空白。“是……盛柔知道了。” 他跟着恼火道:“还有,今晚叫幸蓉妃子到隔壁寝官伺候我。” 今夜他要忘掉苒苒,用一切他认为有用的方法,而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找一个可以代替苒苒的女人,那么,他相信自己便不会对她那么在乎了。 “幸蓉妃子——”盛柔惊愕的张着嘴,自从王大婚之后,天天和王后甜甜蜜蜜的,他们感情不是好得分不开吗?怎么王忽然要召唤早已名列撤妃名单的幸蓉妃子服侍呢? “照我的话做!”他粗声说完,拂袖而去。 “我的老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呀?”盛柔呆呆看着主人怒火冲天的背影,完全不得要领。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一路跋涉,峻峻与卓律瑄都累了,苒苒将他们安置在另一座舒适的殿里,自己则欣喜的等着霍萨依回来,她要告诉他这件好消息,她的家人来了,她要他见见峻峻,让他知道不止他有个美艳无双的姐姐,她老弟可也是很帅的。 入夜了,苒苒等得频频打瞌睡,然而却还是不见霍萨依归来的踪影。 “奇怪,祭典怎么这么久?”她倚着天神殿的门翘首引盼。“盛柔,萨依今晚究竟回不回来呀?他有没有告诉你?” 盛柔润了润唇,小小声地道:“王早回来了,在……在隔壁。” “他在隔壁?”苒苒很快的回过头去,睁大眼睛看着她。“为什么?” 他回宫了不来找她,反而往隔壁去,这是什么道理?新婿以来,他从来不曾这样呀。 “不……不知道。”盛柔心虚的回答。 苒苒二话不说就走出去,她直接走到隔壁寝殿,掀起白色纱帘而入。 “萨依!”她扬声唤他的名,但毫无回应。 一阵男女嬉戏的笑闹声刺耳的传人她耳中,她皱起眉心,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天神殿里嬉戏? “嗯……王,你好威猛哟……幸蓉喜欢您这样抚模我……” 苒苒一怔,顿时停下脚步。 王?不,不是萨依,她相信他才不会做这种事,不可能是他,万不可能! “你很美,幸蓉。” 幸蓉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若王您喜欢幸蓉,可让幸蓉天天来伺侯您呀,这是幸蓉的本分,好吗?” 苒苒恍如晴天霹雳的僵在原地,那男子声音明明就是萨依,而那女子撒娇的声音是…… 她霍然闯进寝殿当中,大床上,霍萨依正果着身子与一名半褪衣衫的女子亲热,一时间天旋地转,她差点站立不住。 “萨依……”她而无血色,感到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他和别的女人上床,他竟和别的女人上床……她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他说过除了她,他不要别的女人,原来这一切只是好听的谎言,他根本与天下男人都无异,喜新厌旧、贪图! 霍萨依扫了苒苒一眼,寒冰般的眼眸了无感情。 “谁让你来打扰本王的雅兴?出去。” 他的雅兴?苒苒的目光难以理解,直勾勾的落在他脸上。 “王后,王叫你出去呢。”幸蓉趾高气扬地笑,她早就看这个王后不顺眼了,独霸着王,这下可好,王总算大彻大悟,不再对这异族女人迷恋了吧,现下是她幸蓉施展魅力的时侯了。 苒苒的眉宇皱了起来,他的右手掌心沁着鲜血,难道他没感觉吗?“萨依,你受伤了。” “不要你管我的伤。”他冷冷的回道。 她紧咬着下唇,脸色一片苍白。“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和她上床?为什么?” 他反唇相讥道:“一个君王和他的妃子上床还要理由吗?你未免太可笑。” 苒苒心乱如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他还好好的,今天怎地就性情大变,他受了什么刺激了吗? “王,吻我。”看出情况对自己有利,幸蓉恃宠而娇,马上娇嗲地要求。 苒苒的心一紧,重重的呼吸着,她不相信他会在她面前吻别的女人,除非他不再在乎她了。 只犹豫了一秒钟,霍萨依的唇便堵住了幸蓉的唇,与她深深接吻。 苒苒闭了闭眼,她受伤了,她的心受伤了。 她不自禁的捏紧拳头,这感觉好酸、好痛,就像有人拿根鞭子狠狠的从她心脏打过去似的,她又伤心又嫉妒,一颗心,满目疮痍。 她为他奉献出一颗真心,他却如此回报她,他不是说只要她一个女人就够了,六宫粉黛都是多余? 而今誓言何去何从? 霍萨依与幸蓉愈吻愈缠绵,他们完全陶醉在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她就像是个木头人、像个外人般。 强忍着心酸,苒苒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她不会自取其辱的赖在这里不走,什么王后,她不当了,她好想家,好想回到老妈怀里好好哭一场,她再也不要待在摩那国了,这不是属于她的地方。 她紧咬着牙关,奔出殿去。 苒苒一出殿,霍萨依就立刻放开了幸蓉的唇。 为什么她要有那么沉痛的神情,她不是与她的旧情人重逢了,也卿卿我我了吗?怎么,就许她去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不许他爱怜别的女人吗? “王……”幸蓉怯怯的伸手碰了碰他。 “出去!”他狂暴的挥开她的手,整颗心都因为苒苒的神情而纠结起来。 他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提得起、放得下,毕竟他还是在乎她,他痛苦万分的承认了这一点。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一早,天还没大亮苒苒就起来了,昨晚她是哭得睡着,盛柔不必问也知道怎么一回事,王召唤幸蓉妃子陪寝,这怎不教王后伤心嘛。 苒苒沉默的换回自己的白衬衫与牛仔裤,并将画册、相机一一收到背包里,除了她随身背包里的东西,这里一切都不是属于她的。 “王后。您在做什么呀?”盛柔紧张兮兮的跟着苒苒打转,看到她的王后这般肃穆的神态,她也隐隐嗅出不寻常的气息。 “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苒苒继续收拾她的东西,哀莫大于心死,事实摆在眼前,萨依已经不在乎她了,他既有幸蓉便会再有其余妃子,她留在这里只是徒让自己伤心而已。 “您要走?”盛柔眨着眼睛,一脸不懂。 “对,我要走了。”苒苒肯定的回答她。 不一会,侍女长领着卓律瑄与峻峻走了进来,卓律瑄一派沉稳,峻峻则边走边打哈欠,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拜托,老姐,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吗?”峻峻不满的抱怨着。 “王后,贵客带来了,要用早餐吗?”侍女长恭敬地问。 “王后?”忘掉不满,峻峻希奇的挑挑眉。 卓律瑄打量着苒苒若有所思的神情,对于这个称谓没表示什么意见。 “不必了。”苒苒潇洒的背起双肩背包。“我们要走了。” “走?”侍女长与盛柔一样,在脸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对,走。”她淡淡地道:“我要回我的国家去。” “哇,王后,您不能走呀!”盛柔急了,她是天神殿的首席侍女,要是把王后给看不见了,她有十颗头都不够斩。 “盛柔,你不必留我了,我心意已决,不可能留下来的。” “王后……”盛柔哭丧着一张脸,王咧?怎地不见人影,王后要走了他知不知道?该不会还沉睡在温柔乡里吧? “让她走。” 霍萨依大踏步的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的在桌旁坐下,虽然佯装着毫不在意,但她那一身简便的穿着却让他觉得碍眼极了。 即使知道她的心早已飞离了身边,他还是会感到刺痛。 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他吗?那是当然的,因为有另一个男人宽阔的肩膀在等待着她。 他下意识扫了卓律瑄一眼。 这就是令苒苒心折的男人?哼,在他们互相表白之后,她一定很后悔成为他的妻子。 徐苒苒,她太可恶了,她的初夜是属于他的,连她的吻都是他的,他们早已深深结合,他对她是那样眷爱轻怜,她怎么还可以对别的男人恋恋不舍? 士可杀,不可辱。绿帽罩顶,这污辱他绝不接受。 听到霍萨依无情冷酷的话,苒苒再无留恋,返身便走出天神殿。 这次。她不要再用奔的,因为她不想让他察觉她的伤心落寞,她要用坚定的步伐走离他的生活,让萨依知道她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在意他。 “喂,老姐,你别走这么快!”峻峻连忙追上去。 “苒苒!”卓律瑄也跟上去。 苒苒头也不回的走出宫殿,这是她生活了快一年的地方,也是她以为会一辈子生活的地方,想到这里,泪水禁不住一直涌出来,再见了,摩那国,这块令她伤心的土地,她再也不会来了。 殿里,霍萨依怒视着苒苒的背影,眼里跳跃着两簇阴郁的火焰。 他双拳握得死紧,该死!她真的走了,真的跟那个男人走了! 要走便走,他不会留她的。 “王,您还不追?”盛柔急了,这对恩爱夫妻怎么一夜之间反目成仇,弄到劳燕分飞的地步?人生未免太无常了。 “有何好追?”霍萨依瞪了她一眼,怒声对砍隆道:“备马,出城!” “是,王。”砍隆无奈的应了声。 砍隆与盛柔对看一眼,均对这情况忧心忡忡,想谏言又不敢言。 他们的王到底明不明白啊?王后是外国人,他们又不知道她住在哪一国的哪里,这一走,千山万水,要到哪里去寻她? 第十章 窗外鸟声啁啁将苒苒从睡梦中吵醒,她翻转了个身,拉起柔软的凉被垫在头底下,舒服的变换姿态再入睡。 不一会,又有东西在搔她颈子,她微微躲着,觉得好痒,但那痒意很快的蔓延到她脸颊,湿湿、粘粘的,有人在舌忝她脸颊。 她迷迷糊糊的道:“唔……好了,萨依……你别吵我了,人家还想多睡一会儿嘛,你早朝回来再叫醒我……” 没人理她,那痒痒的感觉继续在她颈窝间钻着、舌忝着毫不罢手,苒苒终于被吵醒了,她睁开眼睛,一时间还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萨依——”又梦到他了。 她瞪着空无一人的卧室,何来霍萨依的踪影,倒是皮皮兴奋的对她汪汪了两声,笑开了狗脸,原来适才搔舌忝她的人……的狗是皮皮。 一阵浓浓的失落掠过心头,苒苒骤然坐起身,凉被瞬间滑落,一阵凉意蓦地冲进她颈间,她打了个寒颤,觉得今天早晨分外寒冷。 皮皮又兴高采烈的对她汪汪了几声,她强打起精神,对着它一笑。 “皮皮,什么事呢?”她提起爱狗搓揉着它的漂亮狗毛。“一定又是老妈派你上来叫我起床对不对?” “汪汪!”皮皮开心地回应着,然后又活蹦乱跳的下床去胡钻乱咬了。 看到皮皮如此健康活泼,她就想到在遥远的另一边那只皮皮马,不知道它好吗? 想到皮皮马,她就想到天颜,走的那天没向天颜告别,不知道它可还记得她? 想到天颜就想到它的主人——天颜的主人,他好吗? 离别已经两个月了,苒苒与霍萨依完全断了音讯,他不可能知道她在哪里,而她,当然也不会回去找他。 一切都结束了,就当她的摩那国之旅只是场梦、只是个传说,梦醒了她回到现实,再也没有摩那传说。 回到最初,她不是王后,只是个杂志社的旅游摄影师,如此单纯而已。 两个月前,对于她的归队,杂志社的同事们都一致热烈欢迎,他们极力鼓吹她将此次的摩那国之旅写出来,附上详尽图片,加以怂动的标题—— “地球唯一未曾开发的新天堂乐园,印度洋上的桃花源世界!邀游天下女摄影师冒险入境,全球独家披露。” 大伙一致通过这个企划,并且深感信心,觉得那一定很有看头,也一定可以打败他们强劲的对手——行走天下杂志。 可是苒苒拒绝了,在摩那国的照片她洗出来了,但她没让别人看,那是她的珍宝,唯一可以证明她真的到过摩那国的证据。 每当她一个人的时侯,她才会拿出照片来静静回味,回味她在摩那国的愉快时光,也回味那……让她难以忘怀的人。 霍萨依的独照是她思念的凭借。 就这样断线了吗? 人的感情还真是脆弱,她手上的婚戒犹在,那条细细的脚链她也摘除不下来,而她与萨依的感情却变质了。 脚链是历代霍氏天神送给最终情人的订情之物,想来萨依是送错人了,她并不是他的最终情人,她只是个过客,但愿他还有后备脚链,因为她是无法归还给他了。 这脚链正如盛柔所说,一旦戴上就拿不下来了,她也试图用各种方法想绞断它,但它却仿似有金刚不坏之身,怎么绞都不断。 所以她放弃了,一条小小的脚链并不能约束她什么,她可以穿长裙、长裤和袜子把它遮住,它一点都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脚链不会影响她,但梦境却大大影响着她,她经常梦到萨依,大婚那天的萨依、着她的萨依、与她共骑天颜,狩猎巡游的萨依……乃至于跟她鱼水交欢的萨依。 她无法否认她仍记挂着他,她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的唇、他的大手、他的热、他的身体…… 他已有了新后吗? 想来是有的,他没必要为她忍受孤单寂寞,那个幸蓉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她的消失正好可以成全他们两个,让他们双宿双栖。 “老姐,你再不起床可是会迟到哦!”峻峻的声音从浴室里扬出来,带着三分惩意和七分不耐。 他们姐弟两人住在三楼,两人的房间中间是浴室,双方都有门可相通,他们当然不会无聊到去偷看对方的洗澡,那是怪日片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蓦地,一阵呕心涌上喉咙,苒苒皱了下眉,掩不住想吐的感觉,她终究还是翻被下床,飞奔进了浴室。 夺门进入浴室,她抱着马桶干呕,昨天食欲不佳的她没吃什么,所以除了水之外,她什么也没呕出来。 一头乱发在刷牙的峻峻看了蹲在马桶前的她一跟,还算有姐弟情的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 “女人一早醒来都这么丑吗?”他仰起头咕嘴咕噜的漱口,难以理解的问。 “ㄜ——”无法回答,苒苒又是一阵干呕。 峻峻嫌恶的皱了皱眉。“算了,算我没问,你不必回答了。” 如果全天下女人的德行都是这样,那他情愿永远不结婚,再不然就变成同性恋也好。 可是搞不好变成同性恋之后,发现他的另一半更脏,会挖鼻孔,还会藏臭袜子……算了,想想他还是孤独一生比较妥当。 “ㄜ——”苒苒又开始惊天动地的呕了。 峻峻走出去,从他房里端了杯开水又绕进浴室来,看着痛苦不已的她,他倚着门框,开始优闲的喝起水来。 “老姐,你最近常这样呕吐,你……”他没说下去,身为女性的她,应该有所自觉吧,不必他点得太明。 苒苒脸有不郁之色。“我想我……”没说完,她又是一阵呕。 他睨着她,等她说出他预期中的答案,总算不太差,她也知道自己的症状代表着什么。 “我想我是……ㄜ——”她难受打了个嗝,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想我是中暑了。” 峻峻一口开水喷了出来,他拍着身上的水渍,皱着眉头看着他那少根筋的姐姐。 “拜托,老姐,别这么没常识,你不是中暑,而是怀孕了好吗?”他没好气的说。 苒苒一怔。“怀孕?” 她想都设想过有这种可能,她怀孕了?怀的是…… 萨依的孩子? 峻峻摇摇头,不妙地道:“看你那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是处女吧?” 苒苒的怔忡持续着,她居然怀孕了?她怀孕了…… 她还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蓦地,她抱着马桶哭了起来。 她不可能因为怀孕就再与萨依有任何牵连,当初他就这样任她走,无情得没有挽留她,她是被他抛弃的女人,这份认知同时也令她痛彻心扉。 她的受孕是个悲剧。 峻峻看着她,有点不忍心。“老姐,你要哭的话,我可以借你抱,不要抱马桶,好脏。” “峻峻!”她一下子抱住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我好痛苦,我好想他!我会生出个私生子,我怎么办?” 她恨自己的倔强,如果她肯摆低姿态去向他问个清楚,也许事情就不会演变至此,是她害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是她的顽固造成的! 峻峻揽住她,胡乱拍着她的背道:“好啦,别哭了,哭什么嘛,哎,女人就是这样爱哭,动不动就哭,想生就生。 不想生就拿掉,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你别再哭了,还哭?看你,哭得丑死了,你再哭,你再哭我可要揍你了……” 苒苒一愣,她是止住了哭泣没错,可是她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峻峻绝不会是个好情人。 他真是个不会安慰人的家伙。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萨依,都两个月了,你到底什么时侯才要去把苒苒找回来?”冰姬不满的质问。 自从苒苒离开王宫之后,整座宫殿就变得死气沉沉,侍女们失去生气,天颜也显得无精打彩,工程师们更是因为不知道工程该如何继续下去而停滞着。 总之,一切都因苒苒的离开而改变了,大伙的生活变得黯然无光。 “我不打算找她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霍萨依以最冷漠的口吻回答了她的问题。 冰姬挑起柳眉,愤声道:“那可是你的妻子耶,你怎么可以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苒苒不在了,他王姐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怎么反而要他去找她回来? “萨依!”她气得七窍生烟还是拿他没办法。 “王姐,你请回吧,我无暇奉陪。”他淡淡的下逐客令。 冰姬离开之后,霍萨依拉开抽屉,缓缓的拿出一张照片来。 这是他用苒苒的拍立得替她拍的独照,照片中的她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神彩飞扬,看起来开心极了。 不知道她现在是否也这么开心?回到她的家乡,她该再无忧无虑了,更何况还有她青梅竹马的恋人陪在她身边,现在的她想必非常愉快。 她走了,这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反正他撤妃的圣旨还没有颁,他大可不颁,那些妃子一定可以代替她的地位,过些时侯,长老们就会请他挑选新王后了,他何须留恋她? “王,您真的不去找王后?”砍隆担心地问。 自从他们的王后离开之后,王就没有笑过,他情绪变得阴晴不定,大家都看得出来,虽然没人敢接近王。但也都知道王总是对着王后的照片在沉思,他根本忘不了她。 何苦?既然思念她,何苦不去找她回来? 霍萨依轻扫他一眼。“你造次了,砍隆。” 他不会去找她回来,当日她选择跟青梅竹马走,就表示他在她心目中已无分量,他找她回来也是枉然。一国之后的头衔她根本没放在心里,否则她也不会这样说走就走。 侍卫长恭敬地来报,“王,有位男子要见您,他自称是王后的胞弟。” 霍萨依一凛。“人呢?” 一阵不好的预感滑过他心头,苒苒的弟弟又来了,莫非有什么不好的事,是她怎么了吗? 侍卫长恭敬道:“目前发高烧,是小龙公主在林间救他回来的,属下安排他至殿中休息。” 侍卫长有丝高兴,王没有对他的擅作主张动怒,看来他是做对了,王果然还是在意王后的。 “带路。”霍萨依走下台阶,急欲知道苒苒的消息。 在侍卫长的引导之下,一行人往宫殿客房而去。 “王!”见到君王与大队随从进来,小龙公主邀功地挑起眉梢。“这家伙在森林里迷了路,幸好被我救到,不然他的小命就完了,准被怪兽给吃掉。” 小龙公主名叫莫绿,是龙王莫龙的妹妹,她古灵精怪、热情豪放,是位小女暴君。 霍萨依没理会她,笔直的往床榻而去,看到这位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男子正疲倦的躺在床上。 “你是苒苒的弟弟?”他明知故问。 “嗯。”峻峻倦极的瞥了他姐夫一眼,没什么力气地说:“你就是弄大老姐肚子的家伙?” 他风尘仆仆的来到这里,灰头土脸的跋山涉水,累得半死又发高烧,最后在山林里迷了路,还被一个粗暴得要命的丫头救起,有此机遇,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手气最背的人。 不过为了可以当舅舅,他吃点苦似乎也不算什么哦。 “你是说苒苒怀孕了?”霍萨依那精锐的目光因这个消息而柔和了,一颗怨忿她离去的心不由的柔软起来。 “医生证实,她已怀孕三个月,目前在我家养胎。”峻峻还算满意这个结果,起码他这位姐夫没有来上一句“她怀孕干我何事?我与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之类的狗屁不通言论。 第一印象,他打了霍萨依一个圈。 压抑住满腔的雀跃之情,霍萨依故作平淡地问:“她让你来告知我?” “当然不是。”峻峻撇撇唇。“她那拗脾气才不会做这种事哩,是我自己跑来找你的,我老姐不知情。” 确实,苒苒是不可能向他认错。 想到这里,霍萨依不由的笑了,他好怀念与她拌嘴的日子,她总有千奇百怪的答案让他莞尔一笑。 没有她,生活真是太寂寥了。 沉缅半晌,他由衷地说:“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喏,拿去。”峻峻起身辛辛苦苦的从背包里翻出两张地图给他。“这张是我家的地图,上面标示着我老姐工作的地方,如果你到台湾的时侯是白天,可以往这个地方去找找看。” 霍萨依将地图郑重妥善收好。“我即刻便出发,你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见他要走了,峻峻轻哼一声。“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老姐哭泣了,她虽然有时性急固执,是个大女人,可是她的感情终究还是很脆弱。” “我知道了。” 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从他身边离开。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 “你脸色很苍白,真的不需要请假休息一天?”卓律瑄不放心地将苒苒送到杂志社门口,见她还极为不舒服,不由的为她担心。 “我没事。”苒苒摇摇头,挤出一抹微笑。“谢谢你送我到这里,你自己也快去上班吧。” 卓律瑄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那么我进去了,有事过来找我知道吗?还有,别逞强,真的撑不住就要去看医生。” “我懂。”她再露出一个可以让他安心去上班的美丽微笑。 见状,他才总算进公司了。 站在杂志社门口,苒苒深吸了口气,移动步履走进杂志社。 最近她的孕吐愈来愈严重,恐怕就快瞒不住同事了,当然,到时也瞒不住她家人,而峻峻又突然飞到巴黎走秀去了,害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吧。 “嗨,苒苒,早!”同事小游重重的拍了她一下。 “早——呀。”被他这么一拍,苒苒差点跌倒。 如果她不告诉别人她怀孕了,这种危险情况随时都有可能再度发生。 想到这里,她面色不由的凝重起来。 进入杂志社之后,苒苒开始打起精神工作。 “徐小姐,要不要咖啡?”小妹笑脸迎人的过来问。预期中,她会得到肯定的答案,因为苒苒嗜喝咖啡是出了名的,每天都要来上好几杯。 “好——”轻快的回答在蓦然想起自已肚皮的现况之后,苒苒连忙摇摇头。“还是不要了,给我一杯热可可吧。” 书上说的,怀孕最好戒掉咖啡,因咖啡里含有咖啡因,对宝宝不好。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宠这个宝宝,再怎么爱宝宝,宝宝的生命始终是有缺憾,她无法给宝宝一个父亲,这是铁铮铮的事实。 忽然间,她感到泄气不已。 “大家振作点,上个月行走天下的销量竟然比我们多了五本,我们不可以输给他们,绝不可以!” 氨总出来给大家打气,只不过大伙好象还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每到月底就会如此,这是周期性的倦怠症,谁都无法阻止。 苒苒拿出她的行程表来,下礼拜要独自飞到日本去拍这一季的红叶,与她搭档撰文的则会晚她一天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份case三个工作天就可以完成了,结束之后,她打算优闲的在东京逛一天,买点流行纪念品…… “不得了了,楼下冲进来好多奇怪的人!”广告ae李国荣提着早点从外面进来,眉飞色舞地说:“你们应该下去看看,那些人的穿着很特别,而且阵容庞大,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非常奇怪。” “有这么特别吗?”另一位摄影师笑了笑。“搞不好只是要出发到中影文化城的临时演员而已。” “我看不像,他们一点都不像什么临时演员。”李国荣侦探的本性发作了。“有几个甚至看起来很有气势,当然,他们不是黑社会,因为黑社会不会这么穿。” 两人正在抬杠,接待处的刘小姐突然冲进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地扬起声音,“徐小姐!有人要找徐、徐小姐——” 氨总皱起了眉头。“刘小姐,你是本社的门面,不可莽撞失礼,这可是会破坏本社的形象。” “抱歉。”刘小姐吞了口口水。“因为外面有好多怪人要找徐小姐,我一时情急才会这样。” “怪人?”李国荣眼睛一亮。 苒苒皱着眉心站起来,全杂志社就只有她姓徐。 “徐小姐,你快跟我出去吧,我快招架不住了。”刘小姐紧张地道:“他们不停打量接待处,也不停打量我,我吓死了。” 苒苒很快的走到接待处,怪人?什么怪人? 她推开接待处的玻璃门,当那些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眼帘时,她脸上仅存的血色立刻没有了,她挺立在门口,颤巍巍的站着,眼睛张得大大的,时问好象在一瞬间停止了。 为首的霍萨依正背对着她在欣赏接待处里的一幅画,他一副怡然自得、姿态闲散,从容得不能再从容模样。 “王后!”见到苒苒现身,大批侍卫立即惊喜地行礼。 闻声,霍萨依回过身来。 见状,苒苒想躲,但却来不及,她慌乱的体会到自己竟然还是那么想他! 两人的目光在一刹那间胶着在一起,她望着霍萨依,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的酸楚愈来愈扩大,她想哭,峻峻说得没错,女人真是爱哭鬼! 她的四周出现一窝来看热闹的人,连同栋大楼的别家公司的人都被吸引过来,只因霍萨依的阵仗太过吓人,没人看过这种排场。 “苒苒,我来接你回去了。”霍萨依开了口,他伸出手去,苒苒却一下子闪开了。 “别碰我!”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她是可以这样让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是他让她绝望的离开的,如今他别想她会跟着他走。 “苒苒——”他不容她退缩,一把攫住她手背,他不敢使力,怕伤着她有孕之身。 “你走!”苒苒甩开他的箝制,迅速奔进电梯之中。 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被霍萨依以蛮力扳开了,他大步跨了进去,电梯门随即合起,里头只有他们两个,终于可以与她独处了,他露出缓缓笑意。 “这就是你提过的电梯?”他忽然风马牛不相及的问。 苒苒一愣,僵硬的点点头。 “我摩那国也要拥有这种东西。”他的语气像是在对地要求。 她头一撇,不想看他。“那是你的事。” “是你的事才对。”霍萨依一下子圈住了她,将她圈在双臂之中,他盯着她,咄咄逼人地说:“摩那国的改造计划是你一手策划的,你突然撒手不管,由谁来接手?你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你居然说我不负责任?”她气急攻心,脸颊涨得红扑扑的。 “不是吗?”他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你身为一国之后,毫无交代,说走就走,丢下大批工程师无所适从,宫中侍女也因你的离去变得死气沉沉,你这样应该吗?” “那也是因为你背着我偷情!”苒苒大声朝他吼回去,“霍萨依,你根本就不爱我了,你还留着我干么?当装饰品吗?你有你的幸蓉妃子就好了嘛,何必要有我?” 她终于说出口了,终于承认自己有多嫉妒幸蓉了,她根本跟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没两样嘛,她毫无雅量,也毫不大方,性格更是不可爱。可是,她却爱惨了他。 “还说我不爱你?”霍萨依看进她眼里去。“若我不爱你,会在见着你与旁的男人搂抱之后,愤而捏碎瓷瓶教自己受伤吗?” “你——”她乍然明了当日他异常的举止了,他撞见卓大哥要吻她吗?可是她根本和卓大哥之间没什么呀。 “现在你不跟我回去,也是为了那个男人对吗?”他喊得有些激动。“你们是青梅竹马,你自小就喜欢他,他要你当他的女人,你们情投意合,这些都是我亲耳听到的!” 苒苒扬着睫毛,微张着嘴。“那……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 原来他知道,也那么吃醋,原来他的反常是因此而来的,原来……原来他们是半斤八两哪。 “都过去了?那么你现在为何不与我回去?” 猝然间,他把她拉进怀里,他的嘴唇热烈的压在她唇上,烧灼的感觉烫进他们心间,她以为自己会推开他,可是她却反而抱紧着他不肯放,他的嘴唇湿润而热切,尽诉离别后的相思,她则激情难忍,炙热如火的回应他,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啪”的一声,电梯门升了。 电梯外是大楼大厅,那里聚满了霍萨依的随身侍卫及诸位德高望重的大臣。 苒苒连忙离开霍萨依的怀抱,她可是他们的王后耶,要保持形象才行。 “恭请王后回国,为我摩那国孕育储君!”众臣及侍卫异口同声地说,看得一楼的保安人员及总机小姐一愣一愣的。 苒苒脸颊嫣然一红,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悄声道:“你跟他们胡说些什么?” “我有胡说吗?”他笑着揽住她纤细的雪肩。“你怀了皇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她睁大眼睛,难道又是从外婆的水晶球看到? 霍萨依一派从容的答:“峻峻在我宫殿里,他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我了。” “峻峻?”她疑惑起来。“我家那个峻峻?” “对,你家的峻峻,徐峻峻。” “他怎么会在你那里?”她真的不懂了,峻峻不是说摩那国鸟不生蛋吗?他还那么爱去? “这说来话长,我们先上车,我再慢慢说给你听。”他牵着她坐进宽敞的黑色房车之中。“对了,摩那国也要这样的车,你拟个进口计划吧。” “奇怪了,峻峻去你那里干么?”苒苒犹在执着那一点。“他没可能要去也不告诉我呀。” 他微微一笑,眷恋的握住她的手,这是他娇妻的性格,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往后,他将会好好包容她、看好她,再也不让她溜走。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摩那传说1:天神的爱意 摩那传说2:峻男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