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金猎男》 序 璎璎 这是个又臭又长的序,主要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情,在《地狱来的情人》那本书里头,有两个人物,分别叫“男爵”与“殿下”,在璎璎的构思中,她们两位是“十力烈焰”这个系列的其中两位女主角,因此在书中,只要她们两位出现,文字描述都以不提到性别为基准,为系列书做铺陈,可是因为璎璎交稿缓慢,编辑们尚未看到《赏金猎男》,因此在审《地狱来的情人》的时候,误以为“男爵”与“殿下”都是男性同胞,所以在《地狱来的情人》第一五六页第四行上头有一句“人家是孪生兄弟”,璎璎那日赶稿至夜半,无意间拿起此书翻到此页,看到这行已经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连忙在垃圾堆般的旧稿中翻出《地狱来的情人》原稿,看到自已明明写着“人家是双生儿”,璎璎连个“双生儿子”的“子”字都不敢用,下笔已经非常谨慎,可是还是被误解原意而遭修改了,好端端设计好的女主角被活生生的当成了男人,满心懊恼无处发泄,只能默默啃蚀心痛的滋味,随即想到《赏金猎男》即将问世,又是一阵抓狂,因为《地狱来的情人》早已出版,要修改回来已然为时太晚,对于这个,璎璎在此跪上十二万分的愧意,敬请大家在看《地狱来的情人》时,不要把“男爵”与“殿下”当成男的,璎璎就会感激不尽,如果你能拿起笔来,亲自把那行给改正的话,除感激不尽外,璎璎还会涕泪纵横,虽然有点脏,但也是诚意一片,笑纳!一九九八年一月八日凌晨三点半,璎璎报告完毕。 oh,mygod!d 看完了璎妹的忏情书之后,新月编辑部顿时搔头苦思,从头搔到脚,还是想不透怎会发生这种代志! 在不得其解之后,大伙开始齐心齐力的动手动脚——拚命的翻找那座比人高的校稿“山”,终于在汗流浃背之时,找到了《地狱来的情人》的一校稿!这时,只要是“染指”过这本稿子的人都胆战心惊、双眼微凸,深怕自己就是那个该打下十八层地狱的罪魁祸首。 沙!沙!两声之后,答案揭晓了—— 竟是因为立可白先生的涂抹不清,造成计算机排版公司的误解,而产生了“孪生……兄……弟”这个词,oh,mygodgodgod…… 此时,虽然编辑们松了口气,但还是对喜爱璎妹的赞者们很sorry,害大家被“殿下”和“男爵”的性别弄得雾沙沙…… 现在,请大家跟我们在心中默念: “殿下”和“男爵”是女的……“殿下”和“男爵”是女的……“殿下”和“男爵”是女的…… 念久了,我们相信“殿下”和“男爵”就会变成女的…… 第一章 澳门 走出港澳码头,一股与香港截然不同的异国风情随之而来,整整适才因六十分钟航程而皱了一点点的西装,方雅浦步履惬意,神清气爽,再度造访睽违一年的城市。 今天是卫天颐出狱的日子。 方雅浦微笑了下,那家伙,若不是太清楚他,真会以为他银铛入狱是为红颜。 这一切不过是藉口,谁不知他赌王卫是自己心血来潮想好好养生一番,故拉个女人当垫背,让世人的焦点集中在“争风吃醋”四字上,而他┅┅ 嘿,方雅浦笑意更深了,十力烈焰中,最尖酸冷调的“黑子”卫天颐,岂会为女人做任何事? 也罢,总算出狱了,想必今天会有盛大的洗尘宴,这也不枉自己大老远的赶来,那张从义大利到香港的机票,总该足以证明他有多重视他们之间的友情了吧?当然,他是抵死不会承认自己是为“雅浦酒店”而来的。 “雅浦酒店”──近两年在澳门比“葡京酒店”更加耀眼灿烂的东方赌城,每日吸引上千观光客及不怕死的赌客,日入斗金,光芒万丈,而此酒店的主人正是卫天颐。 何以卫天颐名下的酒店却要以他的名来命之,说到这个,就是他骄傲的地方啦! 初建酒店时,他闲闲飞来澳门,与卫天颐去赛车,在澳门举办的亚洲最大赛车会上,卫天颐失却平常水准,输了。 愿赌服输,因此,落成的气派大酒店就叫“雅浦酒店”,正式在澳门占一席之地。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很赤胆忠诚的爱上了澳门这块弹丸之地,雅兴一起就要来度个假,享受那种有自己酒店的感觉,尤其是不费他一分一毫的酒店,那感觉就更好了。 “先生,要不要坐车?” 还未真正步出建筑物外,人尚在国际都市化的码头入境处,已有许多招揽生意的司机走过来,他们要求贩售的,绝大多数是市内景点导游的行程。 这种行程索费不高,还可以杀价,对於观光客来说,既可省却麻烦,又可享受私家司机的气派与奢侈,很多人都乐於接受。 “先生,搭个车好吗?”一名操流利国语的瘦小男子向方雅浦靠了过来,他戴着低低的鸭舌帽,一身简单的t恤、夹克、牛仔裤,个子不高,大约才一百六十出头,带有浓浓广东腔的国语,像极了那一大堆到台湾发展的港星,“你可以看看这些地方,都不错的!” 瘦小男子摊开手中的硬纸板,上头黏贴了许多澳门境内有名的观光景点,做的虽粗糙,倒也一目了然。 “两个小时只要一百块,我可以载你到大三巴牌坊、观音庙、大炮台、主教堂┅┅随便你要去什么地方都可以,最后看你是要到『雅浦酒店』还是『葡京酒店』去赌一赌,我就在那放你下车,反正你在这搭公车也庥烦┅┅”他喋喋不休的迳自介绍。 他微微笑,“对不起,我不需要。”方雅浦秉持他谦谦君子的风范,客气的拒绝了。 饼去来澳门都有“雅浦酒店”的大房车接送,因此他虽知道这些人招揽生意的手段很锲而不舍,但从没被纠缠过,今天不过是没通知酒店来接而已,没想到就被缠上了。 “那这样好了,八十块?八十块已经很便宜了。”见客人没有意愿,瘦小男子主动降价求售,卑微的说:“难道你连一点点钱都不肯让我赚?先生,我的车子是刚买的,很舒服┅┅” 又是一阵口沫横飞的说服,方雅浦步出室外,瘦小男子则不屈不挠的跟了上来。 他仍旧维持好脾气的微笑,“对不起,我还是不需要。”他打算破例搭搭公车,沿途欣赏市街风光。 “先生,那你开个价好了,看要多少你才愿意?”瘦小男子乾脆挡在他前面,一副被剥削的样子,“都是同胞,那这样,七十块好不好?七十块已经很便宜,不能再更少了。” “不是钱的问题。” 就算只要一块钱,像个大爷般的让陌生人载着满街跑,那也不是他方雅浦的作风。 “那是什么问题?”瘦小男子开始有点失去耐性了,就像那些精明又滑头的广东小子一样,“我在这等了那么久,又讲了那么多话,就只是想赚你七十块钱而已,我会很过分吗?” 耳中听到瘦小男子理直气壮的抱怨,方雅浦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他讲得如此堪怜,自己怎能不掬一把同情泪? 於是他答应了,“六十五块?”眼中充满笑意,分明在试炼对方极限。 瞪了他一眼,“好吧!好吧!”瘦小男子对不满意的价格妥协了,有生意可做总比让车子空着好,认了。 成交后,瘦小男子带他走到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去,两人坐进一辆宝蓝色的新轿车。 “怎么样?这车不错吧?”小司机有点沾沾自喜。 “是不错。”方雅浦自愿坐到前面,既是兜风,自然前座视野较佳。 “先生,跟你介绍一下澳门。”顺手压低鸭舌帽,一边发动引擎时,一边就像个观光导游般,瘦小男子颇具专业袈式的说:“整个澳门都是葡萄牙政府管辖,在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才会归还给中国大陆,澳门最有特色的就是有异国风情的建筑物和料理,葡国鸡和海鲜都是观光客的最爱┅┅” 方雅浦突然发现这位小司机的声音像是经过刻意压低后的混浊,有一点点不明确的尖嗓私夹着。 肯定对方没有自动停止的迹象后,方雅浦微笑,接着一个客气的阻止手势,“谢谢你的介绍,我来过澳门几次。” 耸耸肩,撇唇,瘦小男子有点不是滋味,啧,连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 车身拐出停车场,稳健的上了公路,没多久便绕进市区,首先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庙前停下来。 “这是观音庙,你下去拍拍照,我等你。” 见小司机一副专业的模样,不予反驳,方雅浦从善如流。 他下了车,拿起相机照几张庙内盘绕成寿字形的树,如此上车交差了事。 “可以走了。”方雅浦将相机镜头关上。 “还不到两分钟。”小司机还算有点职业道德。 “没关系。”他深知早点结束自己的行程,这位司机小扮就可以回码头去再兜售生意,反正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随便看看即可。 丙然,瘦小男子露出高兴的眸光来,“那我们现在去大三巴牌坊。” ★★★ 澳门名闻遐迩的大三巴牌坊,虽然被火烧得只馀建筑物正面壁面,但其壮观华丽之姿,仍是吸引观光客的焦点。 “我帮你拍照。”像是要报答方雅浦适才在观音庙不拖延时间,瘦小男子主动提供额外服务。 於是在大三巴牌坊停留不到五分钟,他们又转往下一个景点。 就这样,每个地方五分钟,不到半小时,他们已将该看的地方都看完了,车身忽地弯出市街,弯上另一条公路。 “先生,最近澳门政府在办一个大陆月,今天是最后一天,产品都很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瘦小男子问他。 时间还多,方雅浦不置可否的答应了。 “那的东西真的很不错,都是从大陆来的珍贵药材,很可惜只有观光客方可以以半价购买,要凭护照┅┅”瘦小男子看了他一眼,“先生,我女朋友想要买些可以调养身体的药材,她女人家,讨着要,真拿她没办法,如果可以的话,待会你的护照可以借我买一点吗?” 说来说去,原来都是为了讨好佳人。 “没有问题。”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小司机很愉悦的驶向目的地,但那目的地却让方雅浦啼笑皆非,这根本不像什么官方活动的会场,而是一家中型规模的中药店。 一进门,两名着桃色制服的女店员立即展开笑靥,头的店长经理人员也纷纷向他行注目礼,虽然笑容可掬,但气氛奇怪无比,那一双双别有深意的眼神好似在说:肥羊上门喽! 瘦小男子开始挑药材了,每挑一种药材,那店员就讲解药材疗效,但她们不是对着瘦小男子,反倒是对着他。 方雅浦微笑了下,“你们跟他介绍就可以了,我不吃中药。” “这些药材都很好的,买一点吧,先生?”店员多的是时间,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上门来的客人。 “我真的不吃中药,谢谢。”呵,这是个骗局,骗他来买药材,原来导游只是个幌子,也罢,为了照料三餐温饱,即使滑头,也无可厚非。 扫他一眼,瘦小男子眯了眯眼,眼光转瞬间回到店员身上,“就这些了,可以磨成粉吧?” “当然可以。”一名店员把那些药材拿去磨粉,一名拿着电算机的店员靠了过来,对着瘦小男子说:“先生,请把你的护照给我看一看,我们这是凭护照购买,观光客才有半价优待。” 瘦小男子转头看他,方雅浦随即很大方的拿出自己的护照,闲适的看他们玩花招。 “先生,这位先生借你护照买药材是可以,不过按照规定,持有护照的这位先生你本人也要买一点,这样才可以。”店员如是说。 “这样呀?怎么有这种规定?”瘦小男子假意踌躇,“可是我这位客人不吃中买了也是无用。”他偷瞄方雅浦一眼,鬼祟眼光很快转回,“小姐,这活动今最后一天了吧?好吧,没关系,待会我再回去码头兜兜生意,看看有没有别的可以借护照让我买┅┅” “没关系,就给我几种药材吧!”方雅浦在他们一搭一唱中,终於插了句话。 如此小儿科的把戏,他真佩服自己在这耐心十足。 这个滑头司机。 买完药材之后上车,瘦小男子有丝喜上眉梢之色,“先生,你还想去哪吗?” “雅浦酒店。”方雅浦依然不疾不徐,面带俊雅微笑。 他打赌,这司机刚才借他护照员的这些药材,最后势必又会拿回这家店来,如此周而复始,大行诈骗之实。 哎,日久,必会臭名远播,这司机就为了那点介绍抽成费,徒然害了自己家乡的观光事业,何必? 车身再度绕回公路,往市区驶去。 事实上刚才的中药店铺位置还颇为偏僻,如果今天在码头被这小子招揽成功的是女性同胞,即使在店警觉到被骗了,对方人多势众,那还不乖乖买几味药材了事? 思及此,他┃──小兄弟,其实我刚才应该先用自己的护照全数买下你看中的那些药材,然后再卖回给你,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方雅浦转头看他一眼,露出一个不痛不痒的淡笑,“反正是你女朋友讨着要的药材嘛,而我又不用中药,你看这个方法怎么样?” 瘦小男子乾笑两声,脸色不是很好看,“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方法?” 哼,方雅浦,狐狸! 他微笑了下,尔雅极了,“没关系,以后记着就好。” 黄昏夕照着整个耀眼的澳门,车身在友谊大马路上的“雅浦酒店”前停了下来,夜色即将笼罩东方赌城,贪婪的人性也即一览无遗! “先生,雅浦酒店到了。”瘦小男子提醒这位即将发现自己会大捶心肝的家伙赶快下车。 “谢谢你送我游澳门。”方雅浦拿出百元港币递过去,当然,那意味着不必找零。 瘦小男子的眼眸陡然在见到钞票的那一刹那,又复活了。 “谢谢,先生,祝你旅途愉快!再见!”算他识趣有给点打赏。 车门阖上,蓝色车身随即消失在绚烂霓虹中,方雅浦莞尔地摇了个头这只是偌大都会中的一个代表,很典型的小人物,汲汲营营,为了多攒点财富而不择手段,其实也满值得同情┅┅ 咦?不对!在将皮夹搁回西装口袋时,他俊容瞬间有丝错愕。 一只古坠不见了! 他摇摇头,又好气又好笑,一时失察,古坠居然已不翼而飞,枉他一直自认为很洞察世事哩! 哎哎,原来那名瘦小男子要的不是那少少的百元车资,也不是那几千元的药材,而是他顺手带在身上那块价值连城的古坠呀! ★★★ 将赌金全数放在赌桌上,袁熙上嘴角扬起一丝笃定的笑意,视线精锐的跟着庄家转,没有疑问,这次她还是赌大,人生诸多风浪,必要时时有冒险犯难的精神才行。 “大!”庄家开。 周围激起一阵此起彼落的惊叹声,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她赌的是高倍赌注的方法,因此赌蠃了,赌金也特别可观。 “不玩了。”反正她已达蠃了数万元筹码。 见好即收,过分冗长的赌局也是输钱的原因之一,她可不想犯下那种愚蠢的行径。 换到现金,她开始在赌场大厅闲逛,听说这就是澳门最大规模的赌场,其豪华奢侈的程度已远远凌驾了“葡京酒店”。 贝起狡狯笑容,“雅浦酒店”规模宏大、声名远播又如何?哈,方雅浦还不是得乖乖的被她戏弄於股掌之上? “神偷”不是浪得虚名,她男爵从不做蚀本生意。 开玩笑,英国到澳门的机票又不是三、五块钱可以解决,既然来都来了,她自然要偷个够本,除了和殿下打赌的古坠已轻易到手外,她还打算多停留个几天,看看有无什么好东西可顺道取走,才不枉来这一遭。 “喂,小兄弟,刚才看你赌运颇佳,你应该是出千的吧?”一个活像已酒精中毒的中年人对她靠了过来,再加上一脸想分杯羹的贼相。 袁熙上抬起清灵黑亮的眼,对那人诡谲一笑,“何必出千?你不知道有赌王这回事吗?我就是赌王,连赌必蠃的赌王。” “哈,赌王?”那人笑了起来,手还在颤抖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是卫先生哪!你竟然在卫先生的地方自称赌王,哈哈,太好笑了。” “有什么好笑?”不悦的扫他一眼,她那忽而严厉的一眼居然让对方害怕得噤声,且捏着鼻子乖乖走人。 卫天颐,她知道这个人,十力烈焰的“黑子”,一年前为了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入狱,他今天出狱,方雅浦之所以会来澳门,自然也是为了凑这个热闹。 方雅浦,十力烈焰的“虹霓”,自恃有第一流的尔雅俊挺,浑然天成的王族尊贵形貌,蒲洒出众,气宇卓然。 一个不折不扣的痞子!尽避外界对方雅浦的评价再高,袁熙上仍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首次交锋,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小时的观察,依她从未失误的判断力综合,所获结论理应十分精准,方雅浦 他优雅俊美,但玩世不恭,他看似敏锐,实则懒散,他风采耀人,那只是手段,他是个时髦绅士,也有半下流思想,总而言之,他虽金玉其外,已然败絮其中! 她不喜欢这个体格太过修长结实,卖相又太过俊美讨好的男人,男人这么完美不是好事,容易让女人心动的男人基本上就不会获得她的任何印象分数。 她又不是殿下,只有殿下那家伙才会四处对男人把臂言欢,没有规榘的东西,老在败坏世袭贵族的血统┅┅ 一个熟悉的身影蓦地映入袁熙上眼帘,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孔正站在吃角子老虎前大呼过瘾,形貌不是殿下却又是谁? 斜睨着眼,袁熙上轻哼了一声,玩得这么不亦乐乎,看来是完全忘了赌约这回事了。 风和日丽,世间太平,原本大夥在英国那美丽的爱丁堡住得好好的,无缘无故她们孪生姊妹的父母却起了口角,她们母亲一怒之下将当初与她们父亲的订情之物──传家古坠给卖了,卖给一个义大利古董商。 於是,她与自封叫“殿下”的孪生姊姊打赌,谁人能先拿回古坠,谁便能得到她们爷爷生前最锺爱的一辆迷你古董跑车。 殿下天性乐观,以为追到那名古董商便能拿回古坠,而她可不那么想,就算找到古董商,付钱买回来是免不了,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东西的可贵,就在於免忖一分一毫代价,那才值得珍惜,值得夸耀。 殿下还不知晓古坠已落入她手,玩成那样?啧,太快乐,小心总会乐极生悲。 袁熙上微笑了下,这句话同时也奉送给方雅浦,想来现在他已经乐极生悲了。 ★★★ “雅浦酒店”的电梯门从十七楼降到一楼,门牙开,一名梳油头,着唐装,约未五十岁左右的精干中年男子迎了上去。 总算逮到主人了! “雅浦先生。”跟上去,中年男子恭敬的翻开手中硬壳笔记本,指着其中一排,“您这个月要出席欧洲拍卖大会,佛西总裁千金的婚礼希望您能赏光,还有,上星期紫玉壶已成交,安公爵夫人一直想邀你去宅邸作客┅┅┅┅” 方雅浦微微一笑,温和的道:“何衍,我好像还不想回去。”哎哎,他前脚才走,这位十足负责的终极秘书就追来了,其忠心的程度,和卫天颐的保镖尚龙有得拼。 罢才才在“雅浦酒店”最高级的十七楼和卫天颐把酒畅言,庆祝赌王卫的出狱,想不到瞬间就被何衍缠上。 一个蹙眉,何衍不认为主人此举明智,“可是您在义大利的生意关系着全球上万家古董代理商的营生,那些庞大的金额都要您亲自签字才能生效┅┅” “由你作主,找个人模仿我签名。”方雅浦又是一个微笑,将难题无赖的去回去。 “雅浦先生!”何衍显然很难接受这种推搪,本来嘛,有哪个坐拥千亿财富的人会说这种话?随便让人模仿签名,届时被弄得人去财空怎生得了? “我开玩笑的。”他不忍再耍老实人了,“你先回去,我过两天就走,反正这 也没什么好玩的。” 何衍很怀疑、很怀疑的看着主人,他根本不信这种信口开河的承诺,“您前年也是如此说。” 结果这位玩世不恭的主人足足在澳门停留了两个月才甘心飞回义大利去主持大局,急煞一大缸子人,弄得“方氏古董”每个部门都无法正常运作,真是民不聊生呀! 方雅浦兴味的扬高一道眉,“是吗?”赖皮的人又在假装失忆症了。 何衍背书似的流利倾出,“您从九五年四月三日来到澳门游玩后就乐不思蜀,一直到九五年六月十八才回义大利,这当中您蓄意不与我们联络,弃大批员工於不顾。” 方雅浦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都五十一岁了,你记性还很好嘛,何衍。” “谢谢雅浦先生┅┅哦!雅浦先生,这不是重点!”天杀的,他这位主人总是能轻易的转移他的主题。 “好吧,我保证最多十天你便能在义大利见到我。”他收敛着嘻皮姿态,知道不能再戏弄忠仆了,何衍的心脏没那么坚强,“绝不食言,可以了吧?” “绝不食言?”何衍还是怀疑。 “拿来吧!”他抽出西装口袋中考究的金笔,闲适的瞧着何衍笑。 “雅浦先生,我也不是不相信您,只是情势所逼,您这样嗜玩成性不是办法┅┅”何衍边叨念边翻出一张薄纸,把薄纸垫在笔记本上游了过去,指着其中一栏,“哪,签在这。” 迅速挥笔签下名字,方雅浦极力掩住笑意,“我知道,你只是在尽你该尽的本分罢了。” 有这样没信用的主人吗?何衍特别做了张保证书要他签名,就为了怕他不守承诺,逾时不归。 “我,方雅浦,才氏古董负责人,即日起,十日内返回义大利,若违约,甘受千刀万剐。” 以上是何衍拟的保证书内容,儿戏一般,写得不清不楚,也不知要执行到何种程度才算得上千刀万剐? “您明白事理就好。”妥善收好保证书,何衍放心了,有了这张保证书,就等於握有筹码,主人不能再随便浪荡。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偶尔也要给老人家一点友善的回应。 老人家开心的笑了,果然好收买,“还有,雅浦先生,最近分别有两位从英国来的小姐指名要买您那只古坠,出价很高,我研究过了,利润可观。” 方雅浦很配合的露出非常遗憾的表情来,“有人要买古坠吗?可惜生意做不成了。” “您不打算卖出那只古坠?”没理由,赚钱的生意谁不要做? “哎哎,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的语气更显无奈。 “为什么?”何衍不解,“难道您已经将古坠给卖出去了?”主人手脚也太快了吧! “被偷了。”方雅浦一脸无辜。 挑高了眉,何衍惊骇极了,“雅浦先生!”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呀,怎么随便就让人给偷了? 他拍拍何衍的肩,安慰道:“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足挂齿,何衍,节哀吧!:” 何衍两道浓眉拢得死紧,郁愤难平的追忆道:“我记得那只古坠是您花了 一个制止的手势,方雅浦脸上露出无限哀伤的表情,“别提那个庞大的数目字,别让我伤心。”古有明训,弱者总是可以轻易博得同情。 “哦,可怜的雅浦先生。”何衍打从心遗憾这件事。 “我就知道你能体会。”转过身将笑意逼回,他的声音听起来仍婬浸哀伤,“我到那散散心,帮个忙,别跟上来,我想独处。” “是的,您独处吧!”何衍果然没有跟上去。 快步走离,摆月兑何衍的目送,方雅浦绕过纸醉金迷的赌场大厅,对沉溺其中的庞大赌客投以莞尔一瞥,人类始终无法抗拒“赌”带来的快感,那种不劳而获的感觉会教人愈陷愈深。 黑压压的人头,一顶明显的鸭舌帽映入他眼帘,方雅浦的眼眸立即闪过一抹趣意光芒。 那个小滑头! 朝鸭舌帽走近,帽子的主人正在赌轮盘赌得十分技入,这是在澳门极不容易蠃的赌法,因此要分外专心。 来来往往的赌客太多了,烟抽得也凶,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靠近。 走过,取回,离开。 当那只古坠又重新回到他手上时,方雅浦很庆幸自己没忘了如何偷。 说到偷,其实他也是训练有素的鼻祖,义大利是世界行窃最盛行的旅游区,他就算不知一二,也略懂皮毛,只不过很少人知道他有这项绝技罢了,连与他生命密不可分的十力烈焰都不知晓“虹霓”也会偶尔下流。 方雅浦微微一笑,愉快的将古坠搁回口袋,该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他要把这句话送还给那名蹩脚小小偷! 第二章 邪门!才赌个轮盘嘛,古坠居然又不见了,把臂言欢不过一下子,又马上失之交臂。袁熙上扼腕的回到她在澳门的落脚处,三叩门扉,华美的大门探出一颗美少年的头顿来。 “男爵。”依斯让开身子,敏锐的嗅到主人不快的气息。 “嗯。”袁熙上步入室内,紧抿着唇往厅最豪华的一张真皮沙发坐下,另一名美少女立即端来充满香气的茶。 “你怎么啦?”美少女依婵温婉的问,她二十二岁,只比主人大一年,同时也是美少男依斯的姊姊,他们姊弟俩自小就跟在男爵身边,服侍着男爵长大,寸步不离。 喝一口茶,动动颈子让依婵按摩,袁熙上抱怨着,“原本已偷到古坠,没想到却又不见了,你说我呕不呕?” 依婵笑了笑,她深知主人脾性,好胜、俐落、精怪、狡狯又无赖,世上没有她做不到的事,即便是摘星,她都会去尝试。 “放心,殿下不会蠃你的。”是劝慰,也是实话,殿下乐观又随性,将冒险当乐趣,输蠃经常漫不经心,哪会记挂这等小赌局?就算记得,也是贪玩成分居多。 “我知道。”挑起眉,她在笑,但皮笑肉不笑,“不过,亲爱的依婵,你说,花一天就能办到的事,我为何要活生生用两天?” “就当是生活乐趣。”依婵一迳的温柔。 她嗤一声,“我没你诗意。” 袁熙上,从母姓,二十一岁,英籍华裔,有贵族血统,从小就由依婵、依斯这对出色的姊弟将她服侍得十分稳当舒服,命中注定一帆风顺,天生富贵。 然而就在她十岁那年,却无意间遇上了个世界的顶级神偷,神偷的“盗亦有道”令她景仰心折不已,就此拜师学艺,随师父浪迹天涯去。 五年前老神偷病逝,她继承衣钵,青出於蓝,座右铭“盗本无道”,桀鹜不驯,狂狷十足,因此“神偷”之名不胫而走,一个不慎就扬名四海了。 很多人知道“神偷”名叫男爵,却很少人知道男爵是个女的,大抵以为第二代“神偷”也是个癫狂的半老人吧! “依斯,把电脑拿来好吗?”她意兴阑跚的打了个哈欠,叫唤站在窗边注视着她看的美少男,她知道十七岁的依斯喜欢她,自己清亮姣美的轮廓,与内在性格全然不符的高贵优雅,成年后总可骗得不少痴情汉的爱恋眼光。 袁熙上直视他的纯净容颜一下子让依斯红了脸,腼的转开身,他将笔记型电脑取了来。 “我要知道方雅浦在哪。”她拉依斯坐在自己身边,探头过去看那复杂的电脑萤幕。 只要依新会,依斯懂,向来她是不需动手的,只需坐享其成即可,他甘心奉献,她来者不拒。 “知道他的资料吗?”依斯根本不敢看她,靠太近了,她身上薄酿般的香气令他一阵心猿意马,哪个少男不怀春? “只知道一点点。”袁熙上张嘴,吃了口依婵喂来的自制香甜泡芙,“二十六岁,全球最知名的古董商,十力烈焰中的『虹霓』,今天尚未入夜前应该都在『雅浦酒店』,我亲自送他去的。” “你确定是方雅浦将古坠从你身上偷回去?”输入资料,依斯开始迅速的敲打键盘。 “没第二个人。”袁熙上撇撇唇,睥睨之意跃然而起,“他是只狐狸,一定是我在赌场倒楣让他看到,他就顺手模了回去。” 依婵微微一笑,有趣,比真狐狸还像只狐狸的主人却老爱说别人狡猾,真是当局者迷呀! 往上瞄一眼,站在沙发后喂她的依婵正丽容带笑,袁熙上不怎么乐意的道:“依婵,学会恭维你的主人,那会是种好品德。” 她太清楚依婵这小女人,外柔内刚,比辛辣,依婵毫不逊色。 “是。”依婵忍住笑意,但眉角、眼角早已倾泄出她让主人看穿的嫣然。 “方雅浦正准备要去拉斯维加斯。”依斯查出来了。 “拉斯维加斯?”稀奇的挑挑眉,袁熙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讪笑,“他还真是对赌城情有独锺哪!” 依婵笑盈盈的说:“你不知道吗?拉斯维加斯也有赌王卫天颐的地方,从东方赌城到西方赌城,脉络有迹可循。” “这些人还真无聊。”袁熙上哼了哼,淡淡的问:“他什么时间出发?” 依斯按下一个追踪键,要搜寻的资料立即会整过来,“明天下午三点二十分,日焰航空五六o班机。” “日焰航空是那个叫锺潜的吧?”她不痛不痒的命今道:“依斯,帮我订一张机票,同时间,座位相近。” 十力烈焰的“日焰”锺潜,他是航空界的龙头老大,掌控全球的航空命脉,现住美国凤凰城。 依婵的重点并不在那个锺潜身上,“你只订一张机票吗?那我们┅┅”莫非男爵想甩掉他们姊弟俩? 洒月兑的一笑,袁熙上伸伸懒腰,“你们回英国去吧,我自己去找他就可以了。” “不行!”依斯突然开口了。 笑意跃进袁熙上晶亮的眼,她调侃的问:“为什么不行?”小男生别扭了,她知道依斯舍不得她离开。 “你一个人太危险。”依斯沉郁的抿着唇。 她斜睐他一眼,“你忘了我空手道的段数?”挑战十个依斯都没问题。 依斯的神色很不自然,“没忘,可是┅┅” “我有射击证书。”她再举证,优雅的笑了笑,“还有不法黑枪护身。” “还是不行。”他不容人异议。 “为什么不行?”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依婵莞尔的笑了,实在拿他们没办法,像两个小孩在对话,“依斯,男爵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别忘了自己身分。” 惟有身分二字可遏止依斯情不自禁的越榘。 “乖依婵。”微跃起,袁熙上密密的亲吻了依婵脸颊一下,“回到英国别忘了看好我的爱马。” “你只记挂马儿?”依婵笑,这人的坏习惯,爱马如命,但马是用来赌马用的,所以严格说起来,她是爱钱如命。 “还有我的忠狗哈将。”她扬唇哂笑。 “没有了?”依婵温柔的眸子谆谆善诱,像是非要她请出另一个答案不可。 “好吧!好吧!”袁熙上耸耸肩,无赖的说:“代我向我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问好,请他们好好保重身体,不要伤风感冒或着凉了。”没有诚意,十分公式。 “是的,你放心,我会详实传达。”依婵很满意的笑了。 “哼,就数这个最勤快。”她嘀咕,搞不清楚依婵究竟站在谁那边,动不动就把她的行踪向家那两位大人报告,吃扒外。 “我是为了你好。”依婵又加了句,不是只有主人能读出她的想法,她自认也能看出主人心声,例如现在就是。 “谢谢你了。”这种声音当然是很不由衷啦! ★★★ 云中的水滴现象叫“虹霓”,意即雨后的彩虹,颜色鲜明的那道是“虹”,颜色较暗的那层是“霓”,虹霓颜色序列正好相反,全是因水滴折射及反射日光的结果。 早晨见虹在西边,傍晚见虹在东边,景象五彩缤纷。 “虹霓”是方雅浦,二十年前,他还只是个六岁小男孩,家在台湾中部山林中,却因一场无情大火而灰飞湮灭,自此没有家。 他的义父葛罗素博士收养了他,将他带回俄罗斯,连同另外十名在大火中获救的幼童,共组了另一个家。 身为天才科学家的葛罗素博士,他分别以自然界十种不同现象作为义子们的代号,虹霓,是其一。 在葛素博士的杰出教养下,十名男孩在成年后各自去开创天下,因他们皆来自火中重生,因此在这十名男孩成为傲视全球、独霸一方的大亨后,开始有人传颂着他们的故事,并被冠予“十力烈焰”的美名。 近年来,十力烈焰不断的扩张其版图,亦正亦邪的行事作风迅速聚合了全球慕名而来的庞大菁英,这股舞动风云的嚣张霸气开始无法无天的蔓延到世界各地之后,同时也为他们招来了无可避免的战栗杀机! 飞往西方赌城拉斯维加斯的班机上,拥有火焰图腾的机尾在晴空划过一道线,银色机身傲然的冲破云层,跃上九千以上的高空,开始水平前进。 解开安全带,方雅浦招来美丽的空中小姐,俊容露出笑意,“请你给我一杯柳橙汁。” 后天培养下,他是绝对的贵族,自然要有绝对尔雅的举止。 甜美笑容浮现在空姐脸庞,“好的,请您稍等。”对待头等舱的客人,空姐总会多几分耐心,更何况是如此俊帅的男人。 “雅浦,是你吗?”一张淡雅的女性面孔从前座转过来,看到方雅浦的刹那,她露出神采奕奕的笑容。 “茉优!”方雅浦十分乐意见到这位故人,“人生何处不相逢,你父母好吗?” 严格说来,他是陆茉优父母的朋友,同是热爱古董的人,因古董生意而相识,成为忘年之交。 在陆茉优十七岁时,不明病因使她内脏功能几乎全部损坏,垂危之际,便是透过他的关系,才让陆茉优起死回生的,而那关键人物就是十力烈焰的成员之一──“昼夜”褚全真。 褚全真是全球医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开刀手法令人叹为观止,许多医界老手都望尘莫及,他是医学方面的天才,二十岁那年就成名了,只可惜他因个性使然,不喜欢露面,要他动刀更是难上加难。 五年前就是因为有方雅浦出面,他才破例救了陆茉优,然而却┅┅ “你也飞美国?那我们真的可以好好叙叙旧了。”方雅浦微笑的说。 於是,运用了一点点特权┅┅好吧,承认就承认,是很多特权,反正这是属於锺潜的飞机嘛,当然是想怎么样霸道就怎么样喽! 他把陆茉优换到自己旁边,有美女相伴,这趟漫长旅途想寂寞都很难。 空姐端来了柳橙汁,陆茉优要了热咖啡。 “我今年刚从大学毕业,爸妈就急着把家的生意交给我。”她笑了笑,“他们大概早就等不及要这么做了。” “你身体负荷得了吗?”他知道陆茉优是家中的独生女,她父母虽重视她的身体状况,但偌大产业不渐渐移交给她也不行,恐怕缓筢继无人。 “没有问题。”稍微顿了顿,许久,她才缓缓露出一个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淡淡笑意,“他的医术很高明,自那年后,我没再进过医院。” 他凝视着她秀气的脸庞,“你们没有联络?”褚全真曾为十七岁的陆茉优发痴发狂,这是十力烈焰众所皆知的事。 “没有。”她摇头,笑了,“我很感谢他医好了我,我们之间是病人与医师的关系。” 方雅浦感喟,问世间情为何物?目空一切、狂狷难测的全真会一日比一日更加不喜欢露面,还是和茉优有关吧!“真这么想?”他好心的提醒她别抹减自己真情。她点点头,淡然的表情不像假装,“我一直这么想。”褚全真太过出色,若爱上了他,恐怕穷其一生都爱他不够,那会太苦,她不愿尝试,更何况身体的缺陷也令她却步。“全真要是听到了,一定很失望。”他忠心为好伙伴感到难过呃,难过是难过啦,此刻有美女相伴,他可是半点都没有难过的样子。喝了口热咖啡,陆茉优很快恢复笑颜,“他不会有兴趣知道我说的话。”“那当然。”方雅浦同意了,“你小姐对他总是贬多于褒。”没有女人抗拒得了褚全真,然而陆茉优却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不谈他了,谈谈你吧!”爱情惹尘埃,为免伤身,还是转个话题。“我?”他露出十分假意的样子,“最近大走楣运。”“怎么啦?”她对这位亦友亦兄的知己很关心,若不是方雅浦当年带来褚全真,现在的她,恐怕早就成墓碑下的一缕轻骨。“唉,十方烈炎近日惨遭两国政府蹂躏。”方雅浦觑她一眼,哀怨的叹了口气,“联邦调查局和俄罗斯执政者同时看中十方烈炎的人头,争相一睹我们的风采”他唤住经过的空姐,“对不起,给我一杯白葡萄酒好吗?”回头对陆茉优笑了笑,“唉,就因为如此,害我们最近好忙。”他一心二用,用张俊美笑脸要得美酒,随即又委屈的对女伴大诉苦衷,企图博得怜悯。一阵锁眉,陆茉优果然担心了,“为什么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权势与金钱令人眼红,想分一杯羹者果然不少。方雅浦一个惭愧的无辜表情,声音变小了,“我们狂妄、嚣张、明目张胆。”何止!讲的太客气了,那分明叫目中无人!陆茉优叹一口气,“五年前我已劝过你们该收敛锋芒,可是你们一点都不听我的劝。”她记忆犹新,当时二十一岁,但已一派绅士风范的方雅浦微笑着说他自己很温和,一点锋芒都没有,何来收敛之说? 而那位二十二岁已在医界大放异彩的仁兄褚全真则冷冷的说没必要,他的世界没有收敛两字。 他们一是谈笑风生的笑面虎,一是万兽之王中的狂狮,十力烈焰的“虹霓”和“昼夜”都不简单。 “茉优,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豺狼笑了,他的目的就为了让这位性格特殊的小女子再度想起他那为卿而狂的褚姓夥伴。 纤细的小手转动咖啡杯,眼睫微垂,“我关心你们大家。”她不肯正面答覆,模糊得很。 “好博爱。”方雅浦挖苦的赞叹,看来好夥伴想抱得美人归还有得耗,“据我所知,全真这一年来已相当神出鬼没,连我们要找他都很困难,联邦调查局理应会不到他,当然,除非他自动现身,所以你可以放心。” “雅浦。”陆茉优无奈的苦笑,她知道大家关心她和褚全真的发展,可是这一段感情牵牵扯扯已经五年了,恐怕终会变成无头公案一桩,与其强求,还是顺其自然吧! “别解释,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关心全真。”方雅浦“善解人意”的说:“他也一定会很有自知之明,一直躲着不肯出来见人的┅┅哦,对了,你中午要吃点什么?这是潜的地盘,要吃什么都可以,不要客气,尽避说,要不要试试道地的鹅肝鱼子酱?或者是想尝尝鲜美的生鱼片?要是你想吃牛肉面当然也可以,熬煮一锅精炖牛肉也不是不可能┅┅” 老天,这人又在乱开支票了,机体正在飞行耶,当这中日法综合大餐厅呀! ★★★ 那女的是谁?瞧他们一副聊得很投机的样子,明明就是萍水相逢,现在倒像知己相惜,说穿了还不是旷男怨女的结合,久旱逢甘霖,啧,没有格调。 杂志半遮住脸庞,一双慧黠的黑珠子鬼鬼祟祟向前探瞄着,表情有点睥睨,有点不屑,有点不以为然。 “小姐。”一把声音传来。 “什么事?”袁熙上视线的焦点还停在那对俊男美女的黄金组合上,并在心不断严厉的施行批评。 “你杂志拿反了。”那把声音好心的告诉她。 慢慢的将手中的杂志放下,袁熙上倏然眯起眼,露出一张兴趣缺缺的脸来,轻蔑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碍到你了吗?” 纠正她?开玩笑,男爵的地位何等崇高,岂是等闲人随便可以纠正的。 轻咳一声,莫东署忍住笑意,“没有。” 姿态这么挑衅?她一直是这样说话的吗?如果是的话,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 层次分明的长发性感,引人遐思,一张开麦拉费司非常耀眼,未经修整的浓眉天然成型,长而翘的睫毛有股迷蒙的致命魅力,猫样般的眼睛更添神秘,挺俏的高鼻又为她几近完美的五官加了分数,优美的唇型更是不在话下,几几乎令人控制不住的想一亲芳泽。 她穿着一件质料轻薄的黑色高领紧身上衣,一条普通的直筒深蓝牛仔裤裹住她修长的腿,颈上戴着一条小巧精致的碎钻项炼,衣着简单,但女人味十足,这是任何男人都会动心的典型。 “没有?”挑高浓眉,透露出语音中的不悦,“我没有碍到你,可是你却打扰到我了,先生。”加重尾音两字显示她的不满。 她不喜欢随便的男人,尤其是这种看到漂亮女人就想搭讪的无聊登徒子,她更是要彻底的对他藐视。 当然,说这话的同时,她已经自行将自己定位为“漂亮的女人”了,这是无庸置疑的事。 男爵一向是自信满满的┅┅好吧,是满过头了,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呀,她自小就是被夸奖长大的,连她第一次下海偷东西时,她师父都抚着下巴说她极有天分、极有天分,二十一年了,她自然是累积了无穷信心。 “哦!打扰到你了吗?我真的很抱歉。”他露出兴味满满的笑意。 袁熙上瞄他一眼,轻佻! 不过这男人长得还算不错,高大魁梧的身材有点西方人的感觉,醋劲十足的三分平头倒有几分黑社会的味道,炯亮的眼神英气迫人,一身考究的欧陆西装显示他的品味非凡。 “我听不出来你的歉意在哪。”袁熙上非常不以为然的看着他,这种有几分姿色就作怪的男人最需要几盆冷水泼他一泼。 “是吗?”莫东署一个遗憾的表情,“那真是糟糕,我以为我很诚恳┅┅”他持续着潇洒笑意。 她板起面孔,“那你还笑?”以为他的英俊无往不利? “我有吗?”搓搓下巴,一阵恣意的啼笑皆非跃上莫东署唇际。 自纵横一方后,他还真不曾让什么人这样直接数落过,他可是十方烈焰的“日冕”,派头十足、出手阔绰又傲视好莱坞的大制片家呀,多少人仰赖他的鼻息过活,而她却┅┅ 被她跟上,看来雅浦那贵族般的生活再也永无宁日了。 炳,也好,长年游戏人间不是办法,况且除了汇集更多的财富,十方烈焰也该有点新鲜事了,比如结婚啦、生子┅┅等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想必他们的义父大人会很高兴他有此共识。 “你有,而且很明显。”都笑成那副德行了还妄想否认,这人见鬼的在睁眼说瞎话嘛! 莫东署再将笑意遣开,极力维持正经,“对不起,我不是笑,我只是觉得你很动人。” 轻哼一声,“这我知道。”自小她的美色就为她招来不少困扰,最高纪录时,同时有十几名痴情的男生在追求她,她当然知道自己是美丽的,否则那些男孩不会像失了心的蜜蜂般,妄想来沾染她这朵耀眼的红玫瑰。 莫东署禁不住让笑意倾泄一半,太狂妄了,太不懂谦虚了,她简直就该加入十方烈焰的行列才对。 他好整以暇的端望着她,欣赏在扩大,“这位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往演艺圈发展?” 阅人无数,他自信眼光独到,在他眼看来,她绝对具备明日之星的资格,不过,当然喽,他现在不是真的在进行挖掘明星的工作,他感兴趣的是她为何跟住他们十方烈焰的“虹霓”方雅浦。 “什么演艺圈?”闻言,袁熙上眼底眉梢一片备受污辱,“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往演艺圈发展?她可是堂堂的男爵耶,在众目睽睽之下载歌载舞岂不贻笑大方,如此一来,她威仪何在?被依婵两姊弟知道了,不嘲弄死她才怪。 “你是谁?”他好奇了,莫非这位小姐还有所来头?听闻最近联邦调查局找十方烈焰找的凶,难道她┅┅ 不像,这么艳丽,怎么看都不像是干员伪装的,如果她真是联邦调查局的人,那么让雅浦那家伙在牡丹花下死,他也必然做鬼也风流。 袁熙上傲然的扬扬眉梢,不喜男人这样罗罗唆唆的盯着她瞧,“我从不轻易泄漏自己的身分。” 她才拒绝透露哩!拥有“神偷”这个身分是多么崇高,更何况她还是爱丁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男爵,她黄金单身,身价非凡,哪是随便说透露就可以透露的。 莫东署莞尔一笑,会这样神神秘秘说话的人,通常都是没有什么身分的人。 “好吧,既然你没有兴趣往演艺圈发展,我也不好勉强你。”他微微一哂,笑容别有深意,“相逢自是有缘,起码可以告诉我名字吧,小姐。” 这点小要求她倒是可以做到的,做人不宜太过小器,“袁熙上。”佳人轻吐出芳名,反正知道男爵真名的人不会超过五个,她大可放心。 “袁小姐。”他点点头,“幸会了。”说着,他从精美的名片夹抽出一张纸质上乘的名片来,“如果你有兴趣拍片的话,随时与我联络。” “好吧!”她潦草的应承,看也不看就将名片随手丢进皮包,连半点平常人该有的好奇都没有。 莫东署又失笑了,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如此目中无人?和十方烈焰最嚣张的“黑子”卫天颐真可互别苗头。 “袁小姐,恕我直言,看你的样子,好像对前面那位英俊潇洒的男士很有兴趣。”他的视线巧妙的带到了方雅浦与陆茉优有说有笑的英挺侧脸。 “是有那么一点啦!”谁教古坠又让方雅浦给该死的偷了回去,不对他有兴趣要对谁? “他似乎颇为抢手。”如果他想制造乱源,只要把雅浦和陆茉优现在相谈甚欢的一幕给释放出去就没错,这么一来,褚全真准会发狂。 “或许吧!”他的人抢不抢手关她什么事?重要的是古坠,他身上的古坠才抢手,想必现在殿下也正在积极找人,还好她如此聪明的登上了这班飞机,方雅浦绝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神偷一出,谁与争锋? “袁小姐,有花堪折直须折。”莫东署的声音又传来了,他乐得为自己夥伴尽点绵薄之力。 袁熙上迅速的转头看他,她半眯起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炳,这人不会以为她对方雅浦有意思吧?那还真是污辱了她择偶的智慧耶,这怎么可能嘛,那种人,公子,哈哈,她跟来只是因为她要拿回古坠而已,至於他,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哈哈,一点都没有┅┅ 第三章 一身两截式的银白色性感比基尼走在游泳池畔,凹凸有致的三围,白皙修长的双腿,袁熙上不用回头也知道倾倒的眼光如滔滔江水,那些像虎豹豺狼般的男人,岂会白白错失欣赏泳装美女的机会? 这是美国的内达华州,原本是荒凉的沙漠区,但现今已是赫赫有名的赌城,全世界赌徒的天堂! 在霓虹闪耀的拉斯维加斯大道上有名闻遐迩的“黑子大饭店”,楼高五十二层,总共有八十六百多间房间,其规模令人咋舌的程度,连赌城的老字号“米高梅大饭店”都望尘莫及。 昨天她尾随在方雅浦之后,住进了这家豪华大饭店,方雅浦住在三三一二,她则住在三三一四,如此一来非但容易观察,且有助盗取,古坠於她,不过囊中取物,何难之有? 早上从饭店服务生口中得知方雅浦在游泳池之后,她随即到饭店的购物街去买了身上这件超级性感的泳装,银白色的比基尼将她的肌肤衬托得益加动人光滑,她相信食色性也,方雅浦不会无动於衷,她只需守株待兔,等他自动来上勾。 这是黑子大饭店内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室内游泳池,透明采光罩引进阳光,池畔有一个精致的酒吧,可供客人随意点饮品享用,并有现场萨克斯风演奏,凭添几分优闲浪漫情调。 袁熙上以标准姿势跃入水中,她像道白箭般破水而入,银白色的身影紧紧攫住池畔所有男人的目光,身材再火爆的洋妞在她这位东方女子来到之后也相形失色。 游了几圈之后,她浮出水面,一双精壮的臂膀随即对她爱慕的伸了过来。 “小姐,我有这个荣幸牵你上来吗?”池畔的壮男贪婪的盯着她姣好的胸部,标准的国语,典型的东方观光客。 “谢谢。”轻柔软语,她将纤手放入壮男手中,让他将自己牵上池畔,眼角馀光一瞥,已经看到方雅浦在另一张海滩椅中优闲的躺着。 贝勒超微微诡笑,是她卖弄性感,再让方雅浦自投罗网来英雄救美的时候了。 “小姐,第一次来赌城吗?”上了池畔后,壮男依然握住她的手不放,“我叫david杨,怎么称呼你?” “kathy。”她胡诌了个洋名。 “打算在这玩几天呢?”david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以调情圣手的姿态,不由分说的将大掌罩住了她纤腰,开始在她的腰际肌肤上来回摩挲了起来。 “还不一定。”她灿若春花般一笑,挪动身子,同壮男再靠近了一点点,让两人之间的姿势更形火热。 这一笑大大提升了david的自信心,佳人非但没有抗拒他的毛手毛脚,反而还主动向自己贴近,真是飞来艳呀!可见她对他也很有意思,哇,他今晚不愁没有伴喽! “kathy,你的胸部真美!”配合着大胆的言辞,他索性游移而上,手指在她背脊放肆的抚模着,光滑的触感令他难以按捺的吞了口口水,月复下也明显的有了反应。 “你喜欢我的胸部?”她绽出笑意,挑逗着面前的蠢男人。 壮男的呼吸声加重了,“喜欢!当然喜欢!”他忙不迭的将意愿表达出来,就生怕迟了会错过产生一夜的机会。 “或者,你可以试着碰一碰,那感觉会更好。”她魅惑十足的给他建议。 炳,如果这个男人抵挡的了这样火辣辣的建议,她就倒着在游泳池畔走一圈! 壮男傻眼了,“在┅┅在这?”老天,这女人可真大胆!不过┅┅还他妈的真好! 袁熙上美丽的眸子微微眯起,“怎么啦?david,你不喜欢这个主意吗?”不喜欢的是神。 受到鼓励及具毁灭性的挑逗,壮男情不自禁将手掌探向娇躯的前胸,准备享受那姣美双峰带来的感官兴奋┅┅ “非礼!” 就在壮男的手要罩上她胸部时,惊惶失措的尖叫适时从袁熙上喉中逸出,仓皇的俏脸瞬间染上恐惧,她双手掩着胸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太完美了,就是如此,她暗忖着,向来自诩是谦谦君子的方雅浦不可能对这一幕无动於衷,更何况这是他好友的地盘,他理所当然有主持正义的必要。 “小姐,你还好吗?” 当方雅浦关切的来到她身边时,袁熙上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绝顶而喝采了。 袁熙上,好样的,你不止是神偷,还是神算! “他┅┅他好过分┅┅”她泫然欲泣的指责,david则一脸无辜,手足无措的站在他们面前。 “是她自己叫我模的┅┅”他想为自己辩解,却一下子招来更多鄙视的眼光。 几分钟之后,他终於无力的发现一个事实,现在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试问,谁相信一个女人会主动教唆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模她自己的胸部? 哎,连他都要怀疑起自己刚刚是否欲火焚身过了头,听错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他模胸部嘛!作白日梦哟┅┅ “真是抱歉,让你受委屈了。”方雅浦扶住佳人肩膀往池畔的吧台走去,轻轻安慰着,“我已经通知了饭店的保全人员来处理这件事,没有过滤住客是饭店的疏忽,像这样的事情,我保证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嗯┅┅”娇弱的靠在方雅浦肩上,低垂着头,袁熙上缓缓的露出了盗垒成功的狡狯微笑。 ★★★ 太诱人了。 方雅浦的眼光停留在身旁女郎的曼妙曲线上,有点替适才那位壮男抱屈,被人耍得团团转,滋味不太好受吧! “吓到你了吧?”他向酒保要了杯白兰地,体贴的送到她唇边,“喝口酒压压惊。” “现在的男人好粗鲁。”袁熙上蹙着眉,抱怨。 方雅浦微微一笑,现在的男人虽然粗鲁,也比不上现在的女人狡诈。 这位明艳无双的女郎从一进来就吸引了他的目光,反正也没事,既然赏心悦目,人家又如此敢穿,看看也无妨。 只不过看着看着,就看出不对劲的地方来了。 她一迳的诱惑勾引,等到对方按捺不住出手了,她又翻脸比翻书还快,弄得那位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的无辜壮男顿时变成下流的猪,这年轻女郎┅┅啧! 他绽开自己无往不利的迷人笑容,“我叫方雅浦,和这的老板有点交情,我想他会补偿你受到的屈辱。”他的坏习惯不改,又在帮卫天颐乱开支票。 她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哎,其实我也有错,我不该穿成这样,明知道这治安不好,却┅┅” “不,你没有错,千万别这么想,你穿这样很好看。”他诚心的握住她搁在吧台的手,柔声的给予安慰。 “真的?”她眼神闪烁,方雅浦比她预料的更容易上勾。 她打算蠃得他对自己的初步友谊,进而进行偷取迸坠的工作┅┅咦?她偷瞧了一眼他的腰围,只着一条黑色泳裤的他,劲瘦的体魄没有一丝多馀的赞肉,古铜色的健康肤色比任何一位游泳教练更加迷人,他的神采从容不迫,性感的笑容蕴涵着优雅┅┅ 见鬼!她想到哪去了! 将奇异的骚动赶走,重新将接近他的目的纳入胸中,专心、专心,袁熙上,专心一点,迷你古董跑车属於你,殿下绝不是你的对手! 由腰际往上,再往上,然后她看到了,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她要的古坠竟穿了条金炼子,好端端的挂在他的颈子上。 “当然是真的,你一定不知道你是多么迷人。”微笑弧度提高了方雅浦的嘴角,他毫不保留的赞咏着她,但也没有忽略她适才一闪而过的惊喜光芒。 他可不会自大的认为是自己的肌肉触动了她。 “你认为我迷人?”袁熙上睁大眼睛,这种受宠若惊的表情一定会让男人有十足的成就感。 “当然!”他的眸光缓缓滑过她胸前的柔腻春光,优雅中有抹玩世不恭的味道,他抬起头微笑,礼貌的微笑,“我可以在晚餐的时候看到你吗?” 他的邀请正是她的捷径。 “我觉得二楼的法国餐厅口味道地,值得一试。”她大方的给了他回应,并打定主意要在今晚取回古坠。 “我会订好座位。”牵起她的手,方雅浦亲吻她柔荑一下,“八点钟,法国餐厅见。” 这么美丽的女郎,即便是佳人另有所图,他也甘之如饴呀! ★★★ 用玫瑰香精沐浴,全副娇躯涂抹着白麝香乳液,乌黑的长发打成粗辫垂在右肩,一袭橙色半透明曳地洋装窈窕动人,前胸、背脊、腰际及小腿肚的透明纤纱让完美的女性曲线毕露无遗,金色高跟鞋摇曳生婆。 袁熙上眯起眼,打量镜中的自己,还真像在伊甸园迷路的夏娃,若不是方雅浦已将古坠戴在颈上。她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将自己妆点得活色生香。 要从颈中取走古坠必会惊动他,惟有趁他不省人事之时才能拿走古坠,而要使他不省人事,最好的方法便是灌他喝酒,酒精一催化,自己还怕不能为所欲为吗? 因此她就变成现在这副娇媚的德行了,全是为了要色诱方雅浦。 以最优雅的姿态走进法国餐厅,虽然平时疏於练习美姿美仪,但她的贵族血统还是适时发挥了功效,举手投足间,就是浑然天成的淑女风采。 “小姐,一位吗?”立即有服装整齐的服务生迎土来。 她对服务生绽开迷人的微笑,“两个人,应该有预订位子,姓方。”她虽不屑像殿下那样交友广阔,但普通的外交手腕她也不差。 服务生在乍闻“方”字时,马上诚惶诚恐了起来,“您是方先生的┅┅” “朋友。”又是一个微笑,她现在正在扮演柔弱优雅的淑女,就尽情纵容这套见鬼的礼貌吧。 “请随我来,方先生正在雅座等您。” 在服务生恭敬的引领下,袁熙上来到餐厅一处绝佳的位置,仿古的褐色桌椅非常典雅,长茎玫瑰大把大把的置於水晶容器中作为妆点。高高低低的吊灯腑予室内幽柔光线,空气中轻轻传来浪漫的现场爵士乐演奏。 夜幕已低垂了,这是情人间最佳的烛光晚餐时刻,接着便会共享一个激情的云雨之夜┅┅但很可惜的,她来赴约的出发点与浪漫、激情一点都扯不上边。 服务生替她拉开座椅落座后,袁熙上立即将方雅浦盛满赞赏的眼光纳入眼中。 “谢谢你的赏光。”方雅浦蒲洒的微笑,“可以告诉我名字吗?和这么美的淑女共享晚餐而不知道她的芳名,这是很没礼貌的事。” “我姓袁,袁熙上。”她露出贝齿,涌现一朵嫣然笑意,“开始我们的晚餐了好吗?” “当然!”他偷快的回答。 佳人明眸转到精美菜单士,跃然其上的都是些大师级的佳肴,她轻声对服务生吩咐,“前菜请给我配上焦酱的熬虾,主菜要橄榄油炸鲔鱼,甜点就要一块蓝姆酒水果蛋糕。” 方雅浦的视线始终不离她,虽不致代表对她着了迷,但起码也算自己对她的恭维。 “方先生,您还是照旧要由葡萄酒烩肉拌洋葱、羊排块菰和覆盆子千层酥吗?”服务生腰杆挺得直直的,不敢妄动。 方雅浦颔首微笑,将菜单交回服务生手中,“杰姆,庥烦你帮我选一瓶酒。”服务生退下后,他看向她,有礼的笑悬挂在嘴角,“你可以喝酒吗?你知道的,喝一点酒有助血液循环。” “我很同意你的看法。”袁熙上当然不会反对,开来的酒如果能有百分之四十五以上的酒精浓度那就更好了,她乐得一举歼灭方雅浦。 “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让我猜猜┅┅”他把玩着精巧的水晶水林,眼瞳带笑,“英国,你来自英国对不对?” 她说的英文全是道地的英式优雅用语,就算猜得出来也不奇怪,但她仍旧克尽已职,天真烂漫的睁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你是个巫师吗?”充满惊奇的幼稚声音。 “不,我不是巫师。”方雅浦愉快的笑了,她很配合,美中不足的是迎合男人的技巧不够熟,但无妨,这也别有一番乐趣,“虽不是巫师,但我喜欢研究漂亮的女人,而你,正好符合这个条件。” 她腼的漾出一朵笑云,“你实在太会赞美女孩子了,方先生,我有点不知所措。” 香甜谄媚,巧言令色!他也是同样用这些话来骗飞机上的那名女子吧,这天生的浪荡子! 他不经意的建议着,“叫我雅浦就可以了。”可惜呀可惜,若是不伪装的含羞带怯岂不更加娇美? 前菜来了,香味四溢,尝后令人齿颊留香,不愧是大师级的作品。 “雅浦。”她从善如流,“知道吗?你很像双子座的男人,天生风采迷人,幽默风趣,妙语如珠。”简单的说,就是舌灿莲花啦! “你也是巫师吗?”换他表演喜了,“我正是双子座。” “那你人缘一定很好。”她再附送高帽一顶。 方雅浦勾起笑容,“我只知道双子座的男人喜欢有思想的女人。”互相恭维,谁也不吃亏。 她深深叹息,“我不得不为你折服!”为他的狗腿及马屁的功力折服,光天化日之下,这家伙可真敢讲呀! “就如同我不能忽视你的美丽一般。”他意犹未尽的补述,存心把蜜糖补的更甜。 袁熙上笑靥如花,假意为他的话而偷悦。 “为我们的邂逅乾杯。”她举杯,再灿然一笑,盘算着要一杯接一杯,让他不醉不归。 “乾杯!”方雅浦同样微笑起来,人生得意须尽欢,他一仰而尽。 ★★★ 呕!老天,那股晕眩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要把她的五脏六腑翻搅过来一样,酒精不停的催化,而袁熙上则毫无预警的坠入了先醉倒的该死局面。 “我不喝了┅┅”她的眼皮好重。 “我知道。”方雅浦好笑的扶着她,性感女郎整个晚上一迳灌他酒,姑且不论她究竟目的何在,反正她现在已经先醉倒了,就算有什么目的也得暂时宣告失败。 “我想睡┅┅”袁熙上呓语连连。 “好,我正在找床。”见她实在走得东倒西歪,他索性抱起她。 好不容易将她带上三十三楼,连忙拿出感应磁卡开门,看来他今晚不得安宁了,伺候酒醉的人可不是什么优差呀,醉了的人通常都不怎么讲理。 将软趴趴的她安置在床上,方雅浦随即泡了杯浓茶要让她解酒,而他自己只是薄有酒意而已,与她相比是小巫见大巫。 “喝点茶。”方雅浦扶住她头,见她美丽动人的脸蛋嫣红一片,那几分隐隐约约的狡诈去除了,顿觉她醉了比较可爱。 袁熙上乖乖的喝完那一大杯茶,浓茶似乎发挥了安定作用,她突然睁开开了满久的眼睛。 头好痛,她蹙起眉,“我在哪┅┅”这不是餐厅,空气中有淡淡的男性古龙水香味,醉了,嗅觉还满灵敏的嘛! “我房间。”一个优闲的回答。 “喔!”吭了一声之后,她安静了,望着天花板,美丽的瞳眸此刻有一点点的失焦。 快点醒来吧,袁熙上!你这样跟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是不行的┅┅用了极大的自制力,她开始追溯自己为何在此的原因。 “我们一起晚餐,你喝醉了。”看出她的疑赉,方雅浦好心的为她解开答案,“对了,还记得我是谁吗?”他微笑,“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好了,我叫方雅浦,我们是今天早上在游泳池畔认识的。”他更好心的给了她所有相关资讯。 “方雅浦┅┅”袁熙上喃喃的念着。 没错,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方雅浦,她和殿下打赌,为取迸坠而来,而自己现在在美国的拉斯维加斯,就住在黑子大饭店中,早上去游泳时,她成功的邂逅了方雅浦,当时方雅浦果着上身,那只古坠加了条炼子,就挂在他颈中,於是她便要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古坠离开方雅浦的颈子┅┅ 想起来了!然忆起的同时,懊恼也随之而来。 见鬼,她不是要灌醉他的吗?怎么自己反倒先醉了?这狡猾的方雅浦,原来他早练就一身千杯不醉的神功,还诓得她喝了那么多的酒,真龌龊! “对,方雅浦。”他肯定了她的喃语,“你住几号房呢?我送你回去好吗?”尽避佳人再惹火,他是不随便乘人之危的。 “不好!”她直觉的回答。 她要的东西在他身上,岂可随意离开,对於这点,她是无赖到底的。 方雅浦莞尔,“可是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袁熙上翻了个身,侧躺着,眼眸从天花板转到他身上,感觉到喉咙紧紧的,她努力放柔嗓音,“难道你就不能暂时让我在这休息一下吗?” 方雅浦微笑了,“如果你坚持,我也不反对。”毕竟女人是赏心悦目的动物,他有十足的理由保持对她的好风度。 “我坚持。”坚持到拿走古坠为止呵! 哎哎,头还是昏,想起事情的全部并没有帮助她清醒,反而体内的酒精经过时间正在挥发最大作用,她热得想月兑掉衣服。 “需要什么吗?”这家伙并不习惯醉酒的滋味,他想。 “我好热┅┅”袁熙上索性往坐在床沿的他靠近。 “别担心,那是自然现象,你没有发烧。”方雅浦轻拍她背脊安慰。 她微微仰头看他,一片心无城府,“那你呢?你不热吗?”她边说边玩弄着他衣袖。 他兴味的看着地那夹带几分挑逗意味的举动,“我还好。”难怪人说酒会乱性,小女子该不会想趁她自己酒醉之际对他下手吧? 他不想乘人之危,她倒想哩! “你的扣子很特别┅┅”解开了左手的,她轻喃,小手攀爬而上,把他腰际上方的那颗钮扣也给解了。 循序渐进的,只要解光他的钮扣,届时大功告成,就可以拿走古坠了!她泛起笑容。 “特别,但不至於要解开它吧?”方雅浦不疾不徐的将袖子钮扣扣回,视线无意中瞟到她的胸部,那一片如凝的雪白肌肤在薄纱中若隐若现,煞是诱人。 她柔柔的笑脸快速的崩塌了,“难道解个扣子都不行?我这样会很过分吗?”微愠中,又连解衬衫两颗钮扣。 他啼笑皆非的看着那两只忙碌的小手,同时觉得她那种无赖、不负责任的问法有点耳熟,好像在哪曾听过似的。 “你不会很过分,但是我怕我自己等一下会很过分。”再有自制力的男人也很难抵抗女人主动的勾引,女人不该太放心一个认识只有一天的家伙,尤其是那个家伙虽尔雅,但也有男性需要的时候。 “你有练哑铃的习惯吗?”不理它的话,她突然冒出一句,眼眸在他胸肌上打转,流露着崇拜,“你经常锻炼肌肉对不对?你看,你这健硕哦┅┅”洁美的手指打滑绕着他胸肌转,哇,古坠就近在眼前了。 绽开迷人的微笑,方雅浦压住了她姣美的身子,“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他并非不解风情的男人,如果她那么饥渴,他乐意奉陪。 袁熙上眼睛一亮。他懂?那太好了,只要他肯把古坠交出来,那他们就可以各自解散回去睡大头觉,不必把时间自白耗在这哀,头实在好晕呀! 袁熙上贪婪的看着他,“那你┅┅” “放心,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他知道她等不及了,欲火焚身的感觉是很难忍耐的,初解人事后,纵横情场多年,这点他非常了解。 不能再等了。 方雅浦堵住她的唇,灵活的舌侵入她的齿舌间,他轻咬着挑逗她,并很快动手褪去她身上的薄纱。 袁熙上倏然睁大了眼,他的舌┅┅他的舌竟在她唇中翻搅! “呃┅┅”一阵庥酥的感觉通过她全身,小肮间凝聚的燥热教她害怕,仅着贴身衣物则教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感到恐惧。 “你好美!”赞赏着她,密密的吻落在她颈闲,方雅浦的唇游移而下,解开她胸衣之后,饱满的双峰就同他想像中的完美,他诱惑的画圈,着迷流连的吸吮,导引她来迎接。 “不┅┅”袁熙上推拒着,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进入她脑海。 酒精的蔓延教她昏了头,不该是这样的,他怎么可以夺走她的初吻,还亲吻她那么隐私的地方┅┅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兴奋? 她的身体着了火似的发烫。 唇再度被他分开了,同时间┅方雅浦迅速的月兑掉自己的衣物,也将她最后一件衣物给扯掉。 无名的颤悸刮过,袁熙上承受来自他身体的重量,他身体的紧绷,热辣辣的反应了他也同样期待这场欢愉。 他熟练的在她耳畔呵气,“我将是你的了。” 那股热气令她痉挛了一下,太犯罪了。 方雅浦开始非常有耐心的亲吮她身体的每一肌肤,搓揉着她女性敏感的部位,直到她申吟出声,双手忍不住攀住了他的颈项,他这才温柔的推进了她,共同享受他们身体紧密结合的快感。 那份紊乱的感觉在他进入之后更是崩溃,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感官的满足同时向她袭来,在他身下,她无处可躲,只能一任酒精与爱潮将自己淹没! 第四章 身躯的疼痛让袁熙上想起昨夜他们缠绵的次数,激越情潮已退,她仍躺在方雅浦的臂弯之中。 那是失策的夜,失策的一切,她知道自己终将蠃得与殿下的赌约,但她没预计要赔上自己的初夜。 那感觉是如此的清晰,此刻他们还未着寸缕的相搂着,她的体内似乎还残馀着方雅浦温柔的推进,感觉陌生又教人兴奋难当,那该死的缱绻与销魂是她不该承认的,他是个调情圣手,诱惑女人像是他的专业,她没理由渴望他! 小肮那股骚动又聚拢了,方雅浦劲瘦匀称的上身结合了力与美,凿刻般的完美五官是上帝的精心杰作,他英俊、挺拨,加上玩世不恭的笑意,任何女人都会心荡神驰。 他睡得很熟,呼吸声相当平顺,袁熙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搓着他的胸膛,回忆昨夜的一幕幕,最后嫣红了脸颊。 他们缠绵的次数就像亲密无比的情侣,每一次的结束,她都以为那是最后一次,但方雅浦总又开始她身躯的每一,用吻撩拨她的意志,一遍一遍的与自己重来,直到他们彼此都筋疲力尽,完全得到满足为止。 这么熟练┅┅袁熙上嫉妒他过去所拥有过的女人。 缓缓翻身坐起,眸光落在他喉结处,一个训练有素的轻巧动作,她取走了方雅浦颈上挂着古坠的项炼。 把玩着手中昂贵的古坠,她半眯起眼,嗤了声。 即便是价值连城的古坠,也弭补不了她这夜的损失,该死的赌约,该死的殿下! 她极端迁怒。 ★★★ 性感女郎的味道是如此香甜,她是他拥有过的女伴中,最教方雅浦神往又不可思议的女人。 不曾如此眷恋一个女人,一夜就与她缠绵了无数次,自己像是要不够她,每一次的结合都让他有不同的激情,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办到的,她甚至还相当青涩呵!而他爱死了这份感觉。 手臂一揽,方雅浦微笑悬上嘴角,预期会有软玉温香入怀,他想轻含她红唇,并准备好好再与她爱一回,而或许事后他可以帮她洗澡,那会是个不错的主意,也是自己表达对她着迷的方法。 “袁┅┅” 一个落空,他并没有拖到渴望中的柔软娇躯。 清冷使方雅浦乍然清醒,他显然不习惯与他同床的女人没在床上与他一起迎接早晨。 扬声,“袁熙上!”方雅浦还记得她的名,但佳人渺无芳踪,一点回应也无。 男性自尊有点受损,她居然吭也不吭一声就消失,起码也得表达一点对他的依恋吧!电话立即追踪至柜台。 “柜台您好。”甜美的服务小姐声音出电话那头传来。 “我是方雅浦。”这个名字不只在澳门的“雅浦酒店”走红,拜他夥伴卫天颐所赐,在这也非常受重视。 “哦,雅浦先生!”服务人员非常恭敬,当然,还有惊喜,风度翩翩的雅浦先生是全酒店女性心目中的谦和君子,“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我想查一个人,中文名字叫袁熙上,我想知道她的房号。”这并不合饭店规定,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被拒绝。 三十秒后有了回报,“雅浦先生,您要查的袁小姐住在三三一四,就在您的隔壁。” 忽尔安心,原来她住在隔壁,想必只是回去梳洗沐浴罢。 方雅浦露出笑容,“谢谢你。”心中立即决定过去找她,昨夜的那些还不够。他想要她,强烈的! “等等,雅浦先生。”甜美的嗓音追踪土来,“袁小姐已经在今天早晨六点三十分退房。” 青天霹雳。 ★★★ “你心情似乎不好。”卫天颐啜一口杯中的伏特加,很少见他玩世不恭又爱揍热闹的夥伴这副德行。 十力烈焰的“黑子”卫天颐,黑子大饭店就是归他所有,掌控东西方赌城的他,一直拥有翻云覆雨的本领。 方雅浦扬扬好看的眉梢,“你呢?你心情似乎很好。”早晨的冲动没有得到发泄,他真会内伤,虽然他也大可以找个女人来陪宿,但是┅┅哎,没那个心情。 卫天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发现了个有意思的女孩。”那个与他在澳门的酒店中有过肌肤之亲的小女生也到拉斯维加斯来了。 “上回在书房与你衣衫不整的那个?”方雅浦眼睛一亮,“她看起来像未成年少女。” “我保证她已成年。”而且那样成熟的胴体,足够有生育能力了,“不谈我,说说你吧,为了女人?” 卫天颐再饮一口酒,若这家伙真是为女人所苦,那倒是好事,向来在情场中无往不利、予取予求的“虹霓”,也该安定下来。 “你是发现了个女人,我是不见了个女人。”挺无奈的,那女人被他“做”完就走,活像设计来偷他精子的。 “居然有人可以抵挡你的魔爪?”卫天颐低笑。 “她没有抵挡。”方雅浦甚至可以肯定她也乐在其中,在他到达巅峰之时,她同样痉孪颤悸。 卫天颐微挑眉,“一夜?”那可糟┅┅好吧,他承认自己在幸灾乐祸。 方雅浦皴皱眉,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又跑出来了,“可以这么说。”奇怪,他怎么觉得“黑子”似乎很高兴?他哪像在为好朋友惋惜了?这家伙! “之后呢?”卫天颐闲闲的追问。 “消失。”方雅浦悒悒的道,“她消失了。”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八成名字也是假的。 卫天颐略带取笑的扬起眉,“看来你并没有满足她。”他知道这刺激有多大,男人总是懂得打击男人的狠毒方法。 “我打赌我满足她了。”方雅浦对夥伴的说法不以为然。 “哦,是吗?”他很挑衅,“那么她为何要消失?” 昨夜的温存又浮上来,“这正是我不解的地方。”害他很不是滋味,自开天辟地以来没有不了解女人过,这回他真正认栽。 “或许她试过更好的经验,你给她的根本微不足道,所以她┅┅”卫天颐分明在加油添醋呵。 “她是第一次。”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卫天颐调侃的道:“你真幸运。”看来有人碰上处女情结。 “谢谢。”方雅浦瞪他一眼,知道那种口气是揶揄成分居多,“幸运又如何?反正她也失踪了。” 卫天颐吊儿郎当的笑了笑,“找个人并不难。”如果他的好夥伴需要的话,自己非常乐意效劳。 “罢,她存心消失,找到也没有意思。”就当昨夜星辰昨夜风吧!不过他倒是开始担心起数十年后会不会有个小孩跑来对着他叫爸爸了。 ★★★ 赌城拉斯维加斯好玩的不只有赌而已,距离其不到四十公里的胡佛水坝非常值得叁观,而赌城东区的密德湖更是沙漠中的一潭甘泉,相当翠蓝可爱,西北区的查尔斯顿峰就不用说了,无论夏季骑马或是冬季滑雪都相宜,再回过头来讲,西边的红石峡谷除了观赏红砂岩之外,植物生态也是一绝,东北方的火谷公园,砂岩奇形怪状,人红似真┅┅总而言之,方雅浦乐不思蜀。 老好人何衍会追到拉斯维加斯来,他真的一点都不意外,谁让自己过了保证期还不回义大利去,看来何衍是准备依照他所签的保证书内容,要来千刀万剐他罗! “什么时候行刑?”闲嗑着道地的酱油瓜子,他在黑子大饭店的总统套房接见一行三人的仆从。 何衍愁眉苦脸的看着他,“雅浦先生,您这样不是办法。”面对这样的痞子主人,何衍觉得自己那颗心脏又衰老了。 “再拿张保证书来签签吧!”瞧,根本不把诚信当一回事的人。 “雅浦先生!”老好人也是有脾气的。 “别动怒,我开玩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方雅浦连忙安抚这个老好人,“何衍,我记得你好像满中意那串中东的念珠,你说你女儿对礼佛颇有兴趣,这样好了,半价卖你。” 何衍眼睛一亮,“真的?” 他非常大方的一个点头,“当然是真的,我骗过你吗?”睁眼说瞎话,自己时时到处玩乐,逾期不归,骗得这位老好人帮自己打理一切营生,还说没骗过他。 “是没有┅┅”何衍颇有几分踌躇满志的宽慰之意。 上当了!雅痞主子一个体贴的建议,“那么,你们三人快快收拾包袱转回程吧,老何,早点把念珠取傍你女儿,让她开心,银票日后再付无妨。” “谢谢雅浦先生。”何衍心花怒放,主人这样厚待他。也不妄自己赤胆忠心跟随了。 “不说。”他微笑挥手,“你们慢走。” “那我们先走了,雅浦先生,您自己保重,再见!”何衍领队,喜孜孜的足跟转向,往门口去。 方雅浦笑咪咪的目送他们,还没到门口,那三人又冲了回来。 “雅浦先生!”何衍毛发倒竖,气急败坏中是一脸无奈,他又被骗了。 方雅浦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计谋被识破,接下来就好好谈判吧!“你们坐,不要客气,喝杯茶吧,纯正的乌龙茶,少见的甘醇。”他得很。 何衍苦着一张脸坐下,遵旨,他喝了口茶润喉,“雅浦先生,您有所不知,不是我残忍要催您回去,而是近日在古董联展上,我们已一连失窃了五种以上的上等宝贝,其中还包括您去中国大陆高价收购回来的观音像呀!” 他好整以暇的吃粒蚕豆,啜口茶,“这么严重?” “嗯!”见主人总算肯听他说话,何衍急忙重重点头,“那窃贼胆大包夭,连警卫森严的联展都挡不住他。” “什么来头?”方雅浦点了根烟抽,顺道递三根给忠仆们,还帮他们点烟哩,这么好的主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据传就是那个名叫男爵的神偷。”老何衍说得义愤填膺。 方雅浦点头,“我知道这个人。”男爵是梁上君子的第一把交椅,很多名门都被他光临过。 男爵的怪癖之一,不在夜晚行窃,被警方视为首号大敌的头疼人物,他们始终捉他不着,而他也始终不让他们捉着,官兵捉强盗的戏码,上演有好一阵子了。 “柳三,取照片来。”何衍吩咐其中一名部从,“长得这个样子。”他将窃匪照片呈上。 方雅浦悠哉的视线瞄过去,十乘十二的放大照,低低的鸭舌帽、夹克、t恤、牛仔裤,这形貌不正是在澳门对他古坠顺手牵羊的司机偷儿吗? 挑挑眉,“男爵?”原来他遇上高手了,被当代神偷偷走东西,想想也满光彩的,起码是个人物。 蓦地,电光石火一闪,他忽而想到袁熙上不告而别那日旱晨,他的古坠二度失踪,去得莫名其妙,莫非也是这位男爵盗帅的作品? “哎。”何衍有丝汗颜,“没人看过他的长相,只能拍到这种照片,请您原谅。” 他蒲洒的一笑,“这不怪你。”连亲自搭过男爵便车的他,都没法看到男爵长相了,况且别人? “这狂徒非常嚣张跋扈,雅浦先生,您打算如何处理?”何衍说得一副人人得而诛之的模样。 “你拿主意吧!”把玩着照片,那帽沿下微露出的高鼻有点眼熟,那脸形的轮廓更是有点似曾相识。 “或许可以用赏金。”老仆试着提议。 方雅浦从善如流的点头,“好吧!依你之言,发出赏金令。” 用这个方法只不过是花花钱财而已,并无伤大雅,最要紧的是给这位可爱的老忠仆那种神圣又刺激的叁与感,届时投注精力在捉人上头,何衍就没那么多精神注意他回不回去照顾生意喽! 得到主人首肯,何衍精神为之一振,“雅浦先生,您准备出价┅┅” “过来。”方雅浦摆摆手,召终极秘书靠近,对他附耳说了个数字。 老好人眼瞳霎时放大,“这么多!”比拍一部好莱坞的大制作还费钱! “嗯,这么多。”钱不是问题,大家尽兴嘛! 何衍开始摩拳擦掌,“您不再考虑考虑?”喝,方氏古董又会风光一阵子了,明日各大报的头条准都是主人,可神气了。 “不考虑。”他慵懒的道:“坤偷既是男爵,赏金太少未免少了礼数,我们要尊重人家的专业。” 何衍笑盈盈的,“可是您是在捉贼┅┅”老人家的怪癖之一,分明喜欢又要欲拒还迎。 方雅浦慢条斯理的笑,“他是盗本无道,我是人间处处有温情,给点面子嘛!” 何衍频频点头附和,就怕主人改变主意,“既然您已经决定了,明日赏金令就会对全球发出。” “辛苦你了。”他敬何衍一杯茶。 他言归正传,“那,雅浦先生,您什么时候回去?” 终究还是难逃一劫呀,枉费他这般极尽人事的收买何衍,看来这位老秘书他富贵不能婬。 “让我先到凤凰城转转。”谈条件了。 “又去找锺先生?”不怎么满意这两个单身的家伙老是凑在一起,这样人家是会误会的。 像雅浦先生这样气宇轩昂的男子汉,万一被人家以为是玻璃圈中的人就糟了,方氏股票稳跌不可。 “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觉得友谊特别重要。”他皮皮的笑。 “好吧,但您别玩过了头。”何衍不忘殷殷叮咛。 “保证不会。”啧,谁管保证一斤值多少银子,先保证了再说,“你们回去吧,我会好生照顾自己,不需担心。” “雅浦先生┅┅”一直很大声的何衍突然有丝扭捏,“那┅┅那串中东念珠┅┅”适才他又坐下来罗唆了那么久,雅浦先生会不会一恼之下就不把念珠卖他了? 方雅浦微微一笑,“照旧,半价折卖予你。” 何衍大喜过望,“谢谢雅浦先生┅”耶,他可以回去讨好女儿喽! ★★★ 一望无际的牧场,那栋华贵气派十足的老房子就像是牧场的地标,而屋的石头柱廊与台阶飞纵,精致画梁与婉约柔美,更是点出了老房子曾有的金碧辉煌时代。 绝美的建筑风格,典雅的灯饰、花瓶、油画、壁炉┅┅照理说,这的主人该是个集艺术、优雅、品味於一身的绅士或贵妇才对,但是很可惜的,现实往往与理想有所差距,所以┅┅ “我要玩接龙。”躺在鹅黄色厚缎椅中的袁熙上,在布置得像皇宫的奢华巨型客厅,很懒的对她的爱仆吩咐。 “可是殿下找你。”依婵拿着无线电话站在后头已经好一阵子了。 丢一颗紫色香甜葡萄进阶,她别开脸,“你可以说我没回来,反正她又不知道我回来爱丁堡,除非她有千里眼。” 依婵依样画葫芦,她换个位置,再转到主人面前去,蹲子与主人面孔对面孔,“你别这样,我不能跟殿下撒谎。” “为什么不能?”袁熙上稀奇了,忽而伸手控住依婵柔美下巴,瞪着她,“依婵,说实话,你该不会爱上殿下了吧?虽然她平时酷爱以男装出现,可是她是女的呀!” “你说到哪去了?”依婵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道这小主人的思想是遗传到谁,老是古灵精怪的。 袁熙上松了手,放她下巴自由,“没有吗?没有就好。”管他的,就算依婵真的爱上殿下,那也只能成为一段无缘恋曲,谁不知道风流成性的殿下只对男人有兴趣,除雄性动物外,一概靠边站,休想得到她青睐。 “你该听电话了。”依婵锲而不舍的将听筒奉上。 “哎哎。”叹息两声,她夺走听筒。 “袁熙上,你拖的也够久了。”殿下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对於双生胞妹,她是很有耐心的。 “找我干么?”她可不认为殿下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向她问好。 “探口风。”殿下笑得心无城府。 嗤的一声,“想知道我找到古坠没有?”想到她取回古坠的代价,她忽然浑身不对劲起来。 “目的之一。”殿下以泱泱风范承认了。 “我不会告诉你啦!”袁熙上懒洋洋的一个回应。 “好吧,不说就不说。”殿下向来不是个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她转了话题,“亲爱的妹子,你刚从拉斯维加斯回来,见过我的小笨仆吗?” 当日她带着仆从罗甯甯追到澳门去找方雅浦,乌龙主仆两人却在“雅浦酒店”门口失散了,后来是靠着彼此表中的特殊通话键,她才知道甯甯现今流落在拉斯维加斯。 “哦,甯甯呀!”那小笨蛋,她想,“她现在在黑子大饭店当服务生。”袁熙上轻描淡写的回答。 殿下一派的崇拜和激赏,“真有她的!人生地不熟,这样也能找到工作?” 袁熙上翻了个受不了的白眼,“你训练有素嘛!”真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仆人,她们主仆两人还真是乐观得过分。 “你也不差。”殿下笑咪咪道,“看你可爱的依婵多么尽责呀,无论如何都会让你听我们的电话,哦,对不起,我要去赛马了,改天再聊吧,拜拜!” “嘟──”地,电话切断了。 “莫名其妙。”袁熙上不满的嘀咕,把听筒搁回依婵手中,“改天这么无聊的电话不要叫我听,我懒得应酬她,一点建设性也没有,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跟什么。” “殿下也是关心你。”依婵笑了笑。 瞄依婵一眼,“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嗨,依斯,烤个派给我吃好吗?”眼尖的发现另一位爱仆走进来,她连忙精神一振召唤他,“我要苹果口味的,如果再放一点栗子进去,我会更爱你!” “嗯。”沉默寡言的依斯哼了哼,算是答应了。 “依婵,你弟弟好可爱。”袁熙上由衷的赞叹,依斯走进厨房喽,她很快就有香甜可口的派可以吃啦! 依婵无奈地摇头,“哎,你┅┅” 男爵明知道依斯喜欢她,不理他就好了,偏偏她又生性狡狯,老爱不正经的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来逗弄依斯,看小主人届时怎么收拾这个拦摊子。 三十分钟后,新鲜美味的苹果栗子派出炉。 依婵拿出精美的玻璃茶具,冲一壶桔茶,玻璃器皿晶莹剔透的质感,加强了果茶的天然色彩,更添下午茶优闲。 “你的。”依婵为主人切好可口的派。 袁熙上笑咪咪,“你们也坐下一块吃吧!”和风、日丽、花香、草香、茶香、派香,哇,人间至乐,她心情太好了,自从回到爱丁堡后,她已经郁闷了很久,好不容易今天恢复元气,不可再沮丧颓废才是。 “男爵,我在国际网路中发现的,你看。”依斯照例严肃的不苟言笑,默默的把一张a4大小的纸递给小主人。 袁熙上的注意力还是停在香派上,连瞄都没瞄一眼,“什么东西?”她正吃派吃得不亦乐乎。 “赏金令。”说话的人语气非常之平淡,淡然的就像在谈门口的小狈哈将该洗澡了般。 袁熙上扬扬眉梢,“赏金合?”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的。”依斯呈上那张在国际网路招摇了几天的状子,“有人赏金亿万美金要缉拿你。” 挑眉,她抽走状子,稀奇了,“我这么值钱?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方氏古董的方雅浦。”依斯陈述。 袁熙上心房猛然一个悸震,“什么?” 方雅浦在找她┅┅难道他发现与他共度一夜的女人是她,所以急着想找她?这么说来,他一定很怀念与她的温存喽,他舍不得她离开,所以┅┅ “男爵,这次方雅浦会赏金猎你,是因为在上回的全球古董联展上,方氏一连去了五样顶级古董,外界一致认为是你所为。”依斯简单的说明了前因后果。 就因为原因太简单了,他不知已惹恼小主人。 她冷嗤一声,“笑话,那又不是我干的。”该死!方雅浦找她居然是为了那些见鬼的古董,她比不上几个破瓶罐吗? “别生气,我们知道,那种卑劣的手法不到你的段数。”见小主人脸色大变,依婵连忙安抚,顺道怨嗔了自己弟弟一眼,讲话也不知晓要婉转些,把小主人气成这样。 袁熙上高高扬起眉,“就是!”心开始圈圈叉叉的诅咒起方雅浦的历代祖先来。 “但,”依斯看了小主人一眼,“他们非但认为是你所为,除赏金外,还言明缉拿到你之后,要严送法办。” “严送法办?”她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她给了他第一次,他却要把她严送法办? 很好,她不会善罢甘休。 第五章 美国凰凰城 在十力烈焰“日焰”锺潜的字邸中,方雅浦优闲的在玩电脑,他虽不像“光速”斩士廉般是个电脑高手,至少基本的都还游刃有馀。 “雅浦先生,您的咖啡。”锺宅的女佣为他端来咖啡,香气缭绕,令人为之精神抖擞。 他微笑的接过咖啡杯,“谢谢你,茱丽。” “不┅┅不客气。”茱丽有点慌乱,受宠若惊的退下了。 茱丽紧揪住自己领口,兴奋的吐出一口气来,她怎么都没想到主人的挚交好友会记得她这一介平凡女仆的名字,尤其雅浦先生又是那么英俊蒲洒的人物,她真是好大的荣幸呀! 看小女佣脚步颠踬,意乱情迷的退下,方雅浦微笑起来,啜饮一口咖啡,把注意力重新落到电脑萤幕上,晨光太美妙,他不由得想起他那位亲如手足的兄弟来。 炳,大夥都没想到赌王卫会那么早结婚,“黑子”的新娘是如此年轻可爱,那日他闲来无事,心血来潮,夥同锺潜、靳士廉在拉斯维加斯的教堂中拦截到他们时,他们才刚结束结婚仪式。 三人便把他们这对新婚夫妇拗来凤凰城作客,没想到小新娘罗甯甯在昨日发现有孕了,真是可喜可贺,他们的义父葛罗素博士若知晓了,铁定会急着从埃及飞来看小媳妇儿。 连向来风流惆傥、处处留情的“真火”楚克都盛赞罗甯甯清纯质朴,无怪乎“黑子”会打破他独身的禁令,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美人迎回,让她坐稳赌王皇后之位,誓言一生相守,羡煞人也。 然而“黑子”卫天颐来到凤凰城不过一天,他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处大场子即被人炸了,众人研判,应是那无聊的fbi所为。 因此,他这群酷爱热闹的夥伴们,卫天颐夫妇、锺潜、靳士廉、楚克,一行五人浩浩荡荡转往美国华府而去,准备挑战联邦调查局的权威,还打算轰炸美国国防部的所在地──五角大厦──给敌人迎头痛击┅┅ 独独他没有跟去。哎哎,并非他收性了,或是对这等稳定笑傲江湖的大条事情失去了兴致,而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办。 哪,现在就是。 敲打键盘,方雅浦依照萤幕指令指示输入一个中文名字。 靳士廉的电脑网路是全世界最精良的,什么纪录都可以追踪,上至全球地质土壤什么时候会发生变化,下至股票分析,无一不在其掌控之内。 “雅浦先生,您的电话。”茱丽嫣红着脸来通报。 “谢谢你。”他微微哂笑,“茱丽,麻烦你再给我一杯咖啡好吗?” 茱丽一脸发亮,“好的!”她足尖轻快的、雀跃着去煮咖啡了。 他执起听筒,“我是雅浦,情况如何呢?”方雅浦料想是他那群夥伴按捺不住打回来的。 “非常顺利,如果你记得收看新闻的话,我们全上镜了,个个英挺非凡,连东署旗下那些好莱坞的英俊小生也比不上。”楚克愉快的说。 “甯甯没事吧?”听说他们到华府的第一天,黑子的小新娘就在机场厕所被fbi的女干员给绑走了。 “一切顺利,母子均安,除此之下还另有斩获。”楚克说。 “哦?”他兴趣来了,“什么斩获?” 楚克露出了笑意,“全真在这。”他也是许久不见他们的好夥伴“昼夜”褚全真了。 “不会吧?”笑意蹦上方雅浦眼瞳,“那家伙肯出来?”犹记从澳门飞美国时,他在机上巧遇陆茉优,两人才谈到消失无踪的褚全真,没想到他就现身了。 “千真万确。” “克,你们得带他回来!”他最喜欢拷问这种消失很久的人了,顺道不经意的透露陆茉优的消息,他不信这两个人的感情会这样就无疾而终,必然还有些什么会发生,他很期待。 楚克笑,“这是大夥有志一同的事他跑不了。” 结束与楚克的通话,茱丽又绕了进来,这次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雅浦先生,您要的咖啡来了。”搁好咖啡,俏女佣羞得一溜烟跑掉。 唇际染上笑意,方雅浦啜一口咖啡,眼角馀光瞥到萤幕秀出字,他精神一振,专注起来,那电脑萤幕上出现了几行字 姓名:袁熙上 性别:女 年龄:二十一 血型:a 星座:处女 婚姻:未婚 柄籍:英籍华裔 居所:苏格蔺爱丁堡 血统:贵族中英混血 资料至此,接着,那电脑就不肯再秀出任何关於袁熙上的资料了,坚持要他输入密码才肯继续执行。 “好严格!”他笑,查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关机。 “雅浦先生,您有访客。”茱丽无精打彩的晃了进来,这次带了个人,但见她脸上笑意收敛了,显然来人她并不欣赏。 “是我,你在忙吗?”陆茉优笑盈盈的出现。 见到纤纤佳人,他立即喜出望外,太好了,自投罗网,这次他非将陆茉优留住不可,等褚全真让楚克他们给架回来,大家就有好戏看喽! 方雅浦眉开眼笑的迎上去,“怎么知道我在这?”盘算怎么把她留下来,拖延个两、三天差不多。 陆茉优轻快的说:“我在旧金山谈一笔生意,想绕道去天颐那看你们,打电话过去,石镇说你们在这,我就直接过来了。” 石镇是卫天颐在拉斯维加斯的心月复属下,她见过几次。 方雅浦微微一笑,“那石镇有没有告诉你,我们的赌王卫结婚了?” “真的!”太意外了,她印象中的“黑子”卫天颐是个冷调十足的男人,没想到他会踏入婚姻的殿堂。 “想不想看新娘子?”他开始进行拐她的工作,“他们去华盛顿,就快回来了,你住下来,我们一起等他们回来,到时大家可以好好聚聚。” 不暇思索的,陆茉优点头了,她露出令人如沐舂风的笑容,“也好,我很久没来凤凰城了。” “晚上带你去一家餐厅吃饭,潜对那的佳肴赞不绝口,你也一定会喜欢。”把节目安排得满满,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就对了。 “嗯。”她温婉的同意了,“雅浦,天颐是怎么认识他的妻子的?”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女孩,才得以令赌王卫甘心结束单身生活。 方雅浦牵起陆茉优往旁边坐落,泛起笑容,“这说来就话长了,来,我慢慢告诉你┅┅” 奸计得逞了。 ★★★ 异常优美的铸铁大吊灯,厚绒窗帘透露着高贵气质,曲线漂亮的深褐色桌面,色彩绮柔的舒服座椅,精雕细刻的檀色木板隔间,最昂贵的装潢材料,建筑匠艺之考究,令人惊叹。 “难吃。”袁熙上对餐盘剩了大半的食物下评语,她点的乳酪冷盘几乎没动。 依斯抬眼看小主人,美少男没什么表情,“我的冷肉派还不错,你要尝尝吗?” “不要。”她拒绝了,又忍不住埋怨,“依斯,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德国菜这么难吃?” 一脸淡漠,“是你坚持要到这家餐厅来。”他旱习惯男爵的随意迁怒和无赖。 “我怎么知道它只卖德国菜。”扬扬眉梢,她理直气壮的反驳小仆从,“你可以阻止我,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依斯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在气什么?那对男女吗?”他可也不是白痴呵,从一进门到现在,男爵的不对劲,他都看在眼底。 “哪对男女?”哼了哼,袁熙上在装蒜。 “你的左前方第二桌,方雅浦和他的女伴。”那对衣着入时的男女太出色了,任谁都不会视而不见。 她防卫的扫了依斯一眼,“你怎么知道他是方雅浦?” 依斯眉头微皴,直视她眼睛,“方民古董的负责人,名声招摇,他的资料很容易取得。” “我好像没允许你这么做呵!”她的唇吐出了不满。 适才进来看到方雅浦也在座时,她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那股思念的情潮无可抑止的涌现,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在乎,但是,当她再看到他对面坐着的美丽女伴时,霎时,她的心又凉了半截。 微微的刺痛流泄,是嫉妒吗?从未爱过人的她,首度知晓什么叫为一个人的所作所为而愤怒。 一夜激情过后,他们像是陌生人,方雅浦发出赏金令对付她,她即将步入被人围剿的境地,该下地狱的他却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在这携手共进佳肴,她希望他们噎死!袁熙上开始没礼貌的诅咒人家了。 “男爵,你爱上了方雅浦?”依斯瞅着她,有点痛心。 她微愠,“依斯,你太大胆了。”她可不允许她的仆从用这种态度对自己说话,况且依斯所言的,又具她极之隐私的事,她更不会让他干预。 “你也看到了,方雅浦是个公子。”他不喜欢那个男人,长得一副会令女人伤心的样子,他的小主人是他自小赤胆忠心保护到大的,绝不许旁人来伤害戏弄。 一派私心护主,显然忘了他的小主人是多么狡狯精怪又无赖,哪用得着别人为她操心。 “他是不是公子,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袁熙上轻哼,早知依斯这么罗唆,出门前就带依婵不带他了,这小表。 他凝思望她,“你在愤怒。”说出重点了。 她那种遭人夺爱的神情骗不了人,自小抢不着心爱的东西时,她就是这副神态,可想而知,她正在酝酿如何扳回一城,因为男爵是从来不认输的,她要,便要得手,没有失误过。 显然她的猎物已从古坠变成了方雅浦。 “我愤怒是因为你的多话。”她训他。 依斯眼眸闪烁了几下,低语道:“如果你真的肯稍稍为依斯而愤怒,依斯会很高兴。”语气似忧郁少男。 袁熙上难以忍受的翻了翻白眼,天呀,他真的是个小表,还是个很麻烦的小表! ★★★ 今天的袁熙上做便装打扮。即便如此,她还是轻易的吸引了方雅浦的目光。 性感的长发披在肩上,鲜紫色紧身高领薄毛衣与黑色皮短裙,中长筒靴,野性十足,也很适合她曼妙曲线。 原来她对小男生有兴趣,莫怪会往他们发生关系的第二天就自行离去,那男孩,啧,他打赌不会超过十八岁,残害国家幼苗呀! “来,茉优,吃点牛肉卷,味道不错。”他让绅士风度发挥到最高点,把自己盘中的食物切分过去,为女伴的服务。 “谢谢。”品尝了他的好意,陆茉优直觉的认为自己也该如此,“你也吃一点德式肉派,这道菜口味比较重,你可以夹点面包吃。” 他当然知道他们的举动在旁人眼中会有多亲密,分吃着彼此盘中的食物,只差没互喂了。 “雅浦,上次你说十力烈焰正受到联邦调查局的狙击,我也耳闻一点风声,现在怎么样了?”依自己的了解,陆茉优相信十力烈焰不会那么容易被击倒。 “别提那个。”他夸张的叹一口气,“那已经不算一回事,严重的是现在,我有更悲惨的事。” 陆茉便不解的望着他,“什么事?”瞧他确实清苦。 方雅浦大摇其头,“小茉优,上回的全球古董联展上,方氏被偷了五样价值连城的宝贝。” “有这种事?”她很惊讶,媒体并未报导这个消息,可见新闻封锁得很彻底。 “消息让何衍给压下来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陆茉优思索着,“知道是谁做的吗?”连十力烈焰的“虹霓”都敢动,想必来头不小。 “知道。”他微微一笑,“神偷。”偷他那么多宝贝,他还真想看看那位神偷先生。 她皴着眉头,“你是说──男爵?” “你也知道他?”这点他并不意外,陆家同样经营古董珠宝生意,对神偷应有所闻。 陆茉优点头,“许多行家都非常忌讳他,而且男爵非顶级宝物不偷,光是这点就令人很头疼。” 他笑,“莫非陆氏古董被光临过?” “我们还没那份荣幸。”她也笑了,“打算怎么做呢?没人见过男爵本人,要找到他并不容易。” 他啜了口白酒,“我悬赏亿万在找他。”那张赏金令想必已在全球招摇得沸沸腾腾了。 陆茉优一怔,接着露出一抹笑容,“怎么突然想做这么疯狂的事?” 方雅浦微笑,徐徐道:“让何衍有点生活乐趣嘛,老人家若不动动脑,会老的很快,你知道,我是很尊重何衍这位好秘书的。” 她摇头,拿他没有办法,“男爵知道了,准会跳脚,据传他脾气并不好。” 他扬扬眉梢,“偷儿也这么有个性?” “所以扬名四海呀!”陆茉优以此作解答。 “不说那位杀风景的人物了,来,吃甜点,这蓝莓饼不错。”方雅浦把餐后甜点推向她,殷切询问道:“明天想去哪走走?我陪你去。” “你有空?”她试探的问。 “当然。”他送出一抹笑容,“偷得浮生半日间,更何况是陪你,去哪都可以。” “谢谢你,雅浦。”陆茉优美丽的眼眸闪动,“我想去杜克森市,听说公路蜿蜓迂回,路面很平坦,风光优美秀丽,沿途又有眺望台可眺望圣佩德罗河谷,奇岩怪石四面环绕。” “没有问题,奉陪到底!”他欣然道。 ★★★ 袁熙上认为自己再也受不了方雅浦与那名女子亲密的举动了。 “我要去洗手间。”眼不见为净,她乾脆避开好了。 “我陪你去。”依斯也要站起来,他不放心让小主人一个人落单。 “不准,你坐下。”她霸道的按下依斯肩头,威胁他道:“你乖乖把你分内的食物吃完,我出来前,你必须全部解决。” 美少男不服气了,“你不也没吃完?”不准百姓点灯的人自己也剩了一大堆食物,还训旁人呢! “可是你就得听我的。”袁熙上野蛮得很。 “有事放声叫我。”依斯叮咛。 袁熙上不悦的撇唇,“我拳脚不比你逊色。”她不满依斯老将她归类於女流之辈,她身手俐落得很。 “我是男人┅┅”他还要争取。 “住嘴。”不理他了,袁熙上迳自往化妆室走去。 就如同餐厅的一致格调,化妆室布置的也很典雅,还有一大盆的香水百合,赏心悦目。 看着洗手台前镜中的自己,嫣红的脸颊所为何来?那夜与方雅浦的缠绵如此清晰,不能再想,动情的心肠是自灭的第一步,她又不是殿下,非要有男人不可,她最好快忘了那荒诞的一夜。 快步旋身出门,不意,一只臂膀挡住了她去路,方雅浦笑脸乍现,她唇一抿,缓缓露出笑意,不教自己失控。 “嗨,袁小姐,别来无恙?”无疑,他的心情是雀跃的,早上才在电脑追踪她的下落,没想到此刻就能在此巧遇她,凤凰城真是个福地呀! “托福,我很好。”袁熙上让自己笑得很惬意自在,彷佛他们是君子之交,一切如新。 “你的男伴很不错,清秀俊俏。”他口是心非的赞美。 “你的女伴也很美丽,优雅娟丽。”皮笑肉不笑的说完,她往旁掠出一步,“抱歉,我还有事,失陪。” 方雅浦忽而踱进一步,将她锁向胸膛前,微微一笑,“可以留步吗?” 她尽量要自己忽略此刻的亲密暧昧,绽出一朵奉陪的淡笑,“有什么指教,方先生?” 难道他对那夜的事也有所眷恋?或者,他也同样思念着她?不,不可能,若他思念她,就不会与另一个女人状似亲密的出现在这,她对方雅浦不能有着想,否则情海会一片烧灼。 “讨教一事。”方雅浦靠她恨近,男性的气息逼近她,就像那一夜欢愉之前的亲吻,今人心跳不已,“在黑子大饭店,我们共度了一夜。”说完,他尔雅的笑容性感的绽露。 没想到他会说得那么直接,袁熙上顿时有丝屏息之感,但高傲的她并没有表达出自己浓烈的期待,“那又如何?”语气挺不在乎。 闭带的不只她的处子之身,还有她初尝情味的心,他现在知道要弭补她了吗?还发什么赏金令缉拿她哩,啧! 方雅浦笑了笑,眸光停住她秀容上,“很巧,那天我丢了一样东西。” 那日早晨醒来后,佳人失去芳踪,他的古坠也不翼而飞,他原以为是那位男爵神偷的杰作,但现在想想,眼前的这位美丽女郎实则才是第一嫌疑犯。 然而站在此地同她纠葛,目的自然并非要讨回古坠,他逗不厌她,且想将她带在身边。 袁熙上轻颤的吸了口气,她力持镇定,“与我何干?” 方雅浦如此费力拦住她就为了古坠?他的目的在古坠,她无权改变他的想法,但他肯定是她的梦魇无疑。 她生气了,他笑,“那是一只造价昂贵的古坠,我想,会不会是你不小心拿走,又不小心忘了归还给我呢?” 袁熙上瞪视着他,渴切他与鄙夷他同时崩裂,罢,这人不值得同情,他只配得到最差的待遇,而报复的待遇,就由她来打赏吧! “雅浦,”愤怼隐没,她天使的面孔柔情起来,款款含情的拟睇他,“你不会这么计较吧?那只古坠,就当是我陪你过夜的酬劳。” 她不知又在攻什么心计了,方雅浦微微一笑,手掌顺势搂住她腰,“那只古坠很昂贵。”他只是陈述事实,但料想得到会惹恼这朵野玫瑰。 袁熙上板起了脸孔,怒火顿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言下之意,她的夜度资根本不配得到那只古坠,这天杀该死的男人! 他对她晒然一笑,“你别误会,如果你喜欢那只古坠,我大可以送你,但不告而取谓之贼,你也不希望被当成贼吧?”说着说着,他的手掌在她性感纤细的腰际来回轻抚着,他已有点可以抓到她的性格了,知道在盛怒之中的她,不会有心拍掉他这只不规榘的毛手。 袁熙上谴责的皱眉,“我没有拿。”说她是贼?这多难听呀,她的道行可比小贼高雅了数千倍,没有礼貌的家伙! “但我的古坠确实是在那日丢掉的。”他继续享受她柳腰美好的感觉,并忆起那一夜激越不已的数度缱绻。 她睥睨的挑起眉毛,“谁知道有没有其馀野女人潜进你房中去服侍在床,继而偷窃。” “你好像在吃醋。”方雅浦的手往下游移了一点点,黑色眸子净是款款笑意,几绺发丝微乱的垂在额前,他着实英俊迷人。 她不喜欢方雅浦那太过於会掠夺人心的笑容,“我们没那种交情。”她硬邦邦的道。 “但我们的关系却很渊远。”说得意犹未尽,他的大手突兀的转回,沿着颔骨,流利的画过她挺秀的胸线,罩住了她女性的柔软,然后对她绽唇一笑。 “你很下流!”袁熙上还他一个厌恶的眼光。 “你曾经很享受的,不是吗?”方雅浦开始隔着她的紧身薄毛衣抚模她,并扣紧她欲挣扎的身子,她的力道对他来说,只需费九牛一毛来制住。 “笑话,你让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便生生的压抑住体内的骚动,并责怪小肮间凝聚着令人难堪的反应。 “是吗?你的眼睛不这么告诉我,你的唇更是出卖了你真实的想法。”他品味着她美丽五官的忍耐表情,“我们来接吻吧,这或许可以帮助你唤回记忆,你就会知道你究竟对我有没有感觉了。” “不┅┅”袁熙上只足够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淹没了。 他熟练的控住她下巴,先在她下颚印了个深吻,按着吻住她甜蜜的红唇。 方雅浦的吻轻缓而诱惑,优越又尔雅,舌尖灵活的在她口中翻搅,将她的身体贴近自己,他加重了力量,这回吻得激烈了些,在她的轻喘下,他再度转为温柔,执意锁住她的唇。 半晌,方雅浦离开她湿润的唇,厚实的臂膀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你有反应。”他笑。 “任何一个男人的吻都可以令我有反应。”她瞬时回神,丢掉适才的失魂,不过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吻呵,牛郎也可以办到嘛! “床单上的血渍你怎么解释?”闲着没事,他索性翻起旧帐与她过不去。 袁熙上挑了挑眉,“哎,你该不会以为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吧?”如果他敢以为不是,她会宰了他! 他漾着平静自若的微哂,“照常理判断,我是。” 哼哼,算他有良心,“那是再造处女膜。”她才不要在他面前承认哩! 方雅浦懒懒的勾起一抹笑,“让你破费花那种钱,在下我可真是荣幸!” 第六章 懊死!她给他的感觉难道真的只像人造处女膜? “不必客气,自十六岁失身后,那片处女膜我只是随时做好准备,并不是专程为你。”袁熙上说得洋洋洒洒。 方雅浦泛起玩味的笑,抚着她柔顺发丝,汲取她身上的馨香,“这么说来,我是无意间享受了?”她竟要强到不愿承认与他共度了她的第一次。 “知道就好。”她哼了哼。 “我要怎么弭补我的大意呢?”他问的很有诚意,“於情於理我都不该让你独自承受上的痛苦,这样好了,让我招待你到世界各地去旅行,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不必那么麻烦。”她才懒得理他的好心肠兼馊主意,什么世界旅行,这补偿方法其烂无比,“你只要再帮我找个好点的整型医生就可以了,当然,费用由你全权负责┅┅方雅浦!小心!” 一个俐落的手脚,袁熙上倏然推开他,天外飞来一笔的子弹击中了镜面,匡当一声,化妆室外华美的整装镜破了,一条黑影翻出了餐厅后门。 “你有仇家?”她皱眉,那人像要置他於死地,若自己没推开他,子弹肯定贯穿脑部。 方雅浦拍拍西装,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不少。” “知不知道是谁干的?”准是人多钱财为他招来的祸端,看吧,有钱就是有这种坏处,不但没事要被子弹狙杀,偶尔还要被她这种人给洗劫一番,难为吧! “不知道。”他耸肩一笑,根本不以为意,“就算知道也是防不胜防,随他们来吧!” “就这样善罢甘休?”一抹不平染上浓眉,她状似气愤,“你可以追查呀!” 有趣的研究她的怒容,方雅浦不疾不徐的点了点头,“你所言不差。”怒绷的美颜煞是可爱,躁进又毛烈,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他转身要走。 她斜扬眉梢,“喂,你要去哪?”这人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讲得好好的,竟然说走就走,搞什么? 他似笑非笑,“依你之见,我去追查。” “我也去!”不甘落后,袁熙上跟了上去。 ★★★ 凤凰城的夜晚,星光异常灿烂,三条黑影在街道上疾奔着,以伯仲之间的速度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蓦地,方雅浦拨出枪,向前方五十公尺远的黑影开了一枪。 “你有枪?”袁熙上挑起眉,但这并没有影响她双腿奔驰的速度,神偷最着名的就是有一双所向无敌的飞毛腿,关於这点她早累积了盛名。 方雅浦笑了笑,“在美国,这不奇怪。” “是不奇怪呵!”她翻了翻白眼,早知道他会用枪,自己会比他捷足先登,就不用装得那么辛苦了,还以为他没那么暴力呢,原来! 黑影子被打中左臂,他翻墙一跃,进入一处私人宅邸。 尾随而至的两人在公馆前煞住脚步。 “你很有冒险精神嘛!”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长跑过后的她,双颊染上了红霞,唇瓣也红艳艳的,十分迷人。 袁熙上瞪大一眼,“拜托,我们在我你的仇家耶,你可以看起来不要那么惬意吗?” “咳,好。”清清喉咙,方雅浦忍住笑意,假意严肃的审察周围环境,“你知道这是哪吗?” “当然知道。”她可骄傲了,“这是俄罗斯政府的大使绾。”一年前她曾大驾光临过,顺手拿了件大使夫人心爱的彩钻走,犹记的当时弄丢心爱之物的大使夫人还哭哭啼啼上了新闻,不过可怜归可怜,她可是半点要归还的意思都没有。 “俄罗斯政府?”方雅浦思索着,莫非今天袭击他的人不是美国联邦调查局,而是俄罗斯政府下的手? “想到什么蛛丝马迹?”袁熙上连忙凑过去,他那种表情一看就知道有所发现。 他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想到。”说完,他顺势将她揽个满怀,把软玉温香纳内臂弯之中,狡黠的微笑勾在他立体线条上。 “不说拉倒。”她扬了扬眉,反正又不关她的事,她不希罕,“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他亲吮了地敏感的脖子一下,“别急,我会放开你,因为我也要回去。”他可不能把茉优一个人扔在餐厅。 袁熙上冷冷一哼,“我知道,你美丽的女伴在等你嘛!”那女人雅致清柔,倒是配得过他。 大抵男人都喜欢那种纤纤美人吧,不过她也不错呀,脸蛋是脸蛋,身材是身材,一双腿又修长又匀称,根本没得嫌嘛! “你不也有美少年相伴?” 月夜下,围墙外,方雅浦轻啃着她颈部,辗转在她耳中呵气,拂弄她耳垂,激情之夜的云雨历历在目,他知道她最有感觉的部位。 “姓方的,不准你亲我!”她闪避着那股热切情潮,耳根几乎要烧起来了,见鬼,她对他的挑逗竟然有反应!有碍呼吸的感觉繁衍而生。 “我没有亲你,我在咬你。”他的手不规榘的拢住了她腰际,堵住她的唇,十足煽情的吸吮着,热吻像狂浪,啃嗨间又具缠绵。 袁熙上喘息着,好不容易趁隙偷了空,“咬也不准┅┅”老天,他又来胶合她的唇了。 ★★★ 袁煦上若无其事踱回座椅,立即迎上依斯探询的眼光。 “你去哪?”依斯皱起眉,似乎对小主人吃饭吃到一半就不见了非常感冒。 “厕所。”她继缤吃没收走的乳酷冷盘,“咦,满好吃的。” “你一开始明明说很难吃。”依斯端秀的肩拢得更紧,“我去找过你,你并不在那,镜子被打破了,子弹的痕迹很新,发生了什么事?” 袁熙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亲爱的依斯,这你恐怕要叫餐厅经理来问一问会比较清楚了。” “男爵┅┅”那么敷衍的语气,他的不快油然而生。 她根本不理会她,“我好像饿了耶,主菜怎么还没来?你呢?你的主菜来了吗?” “你是跟方雅浦一道出去的,对不对?”依斯蒂冰寒的眸子停在她忙碌吃菜的姿态上。 “依斯!”她受够了这小表,“我认为我们该彼此尊重,尤其是你,就算我不尊重你,你也要尊重我,知道吗?”她提点他。 “是的。”依斯不情不愿的声音。 “你知道错就好,喝咖啡吧!”袁熙上认为自己已经很宽宏大量了,若是依婵在,非训得她弟弟哑口无言不可。 她大口大口的吃,慰劳自己的胃。 半晌,依斯鬼魅般的声音又飘了出来,“男爵,刚才你究竟是去了哪?” 骤然丢下刀又,她绽露一记甜死人的笑容,“依斯,若你再这么别扭,我肯定回牧场之后,你得搬去同我的爱狗哈将共处一室,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你该学学它这项优点┅┅”蓦地,她菱唇打住了数落,看到在前方的方雅浦正对她举起了杯,有同盟友好之意。 她扬扬眉梢,这么快就把她归类於自己人啦,才不过陪他跑了几条街嘛!:这人这么好收买? 她遂也大方的举杯敬他。 他们遥遥对望举杯,一饮而下。 不过,原是来讨伐方雅浦的,袁熙上好像有点忘记她追来凤凰城的初衷哦! ★★★ 方雅浦与陆茉优用完那好长的一餐又去pub坐了坐,直到深夜快十二点才回到锺潜住处,原以为仆佣该当睡了,不意整栋宅子却灯火通明,热闹得很。 “头好像有什么事。”陆茉优打量着华丽大宅。 “说不定是天颐他们回来了。”方雅浦笑着牵起她,“走,进去瞧瞧。”扣紧了她,以免待会她落荒而逃。 进门,转上三楼,偌大的起居室果然坐着几个大男人,桌上水果、美酒、佳肴一应俱全,看样子他们把所有佣人都吵起来服侍他们了。 “嗨,大家都回来啦!”方雅浦微微一笑,视线梭巡着,楚克、锺潜、靳士廉┅┅咦?怎么就不见了赌王卫夫妇和褚全真? “你这闲人去哪了?”楚克笑着问,看到方雅浦身后的人儿,他一阵惊喜。“茉优?” “各位,好久不见!”盈盈浅笑挂在她的唇际。 “茉优正好去旧金山谈生意,顺道过来看我们,我留她下来,让她见见赌王卫的小新娘。”方雅浦代她解释。 锺潜撇撇唇,“可惜你见不到,他们已经回赌城去了。”向来讨厌女人的他,在这世上大概只有两个女人不会被他驱离出境,那就是当年与他们十方烈焰一同逃出火掌的义妹康奏儿及陆茉优了。 “奇怪了,他们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方雅浦问得很闲适,反正他留陆茉优下来的重点又不是那对新婚夫妇。 “可惜我见不到。”陆茉优遗憾的说。 “日后还有许多机会。”楚克安慰她,同时看到方雅浦眼中趣意的光芒,他知道“虹霓”在打什么主意了,留茉优下来,绝不会是只为了让她看甯甯。 靳士廉清了清喉咙,“我会再去拉斯维加斯一趟,天颐要装一套电脑系统,如果你想去,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谢谢你,士廉,但是我过两天就要回义大利了。”古董店还有许多事要她处理,身为陆氏集团的接班人,她没有太多自己的时间。 “那多可惜!”方雅浦夸张的为她抱憾,蓦地,一个长发挺拨的身影走了出来,他精神立即一振,“全真!你怎么在这?”他又在装蒜了。 “嗯。”不怎么搭理人,褚全真迳自挑了张单人沙发坐下,拿起高脚酒杯喝 “茉优,你们两个好久没见了吧?”方雅浦开始客串皮条客了。 那名字终於引起褚全真的反应,他缓缓抬头,看到那张柔美面孔的刹那,他眼底一片复杂,倏然又转为生冷。 “全真,你好吗?”她轻柔清晰的吐出他的名字,神情尴尬也同样复杂。 褚全真哼了哼,并未答腔。 陆茉优在心底叹息了,他仍不原谅她当年的拒绝,也难怪了,他是这么优秀的人物,哪容得下旁人不爱他。 “我看我还是先回酒店好了。”褚全真不想见她,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回去太危险了。”楚克帮忙打圆场,“全真,你不送送茉优吗?” 几双关爱的眼睛都落在他身上,褚全真依然不为所动。 陆茉优淡淡一笑,很快的说:“没关系,我可以搭计程车,很方便。”这种凝重的气氛,再待下去自己恐怕会窒息而死,褚全真根本不想理她。她拿起皮包,无奈之色溢於言表。 “我让司机送你吧!”锺潜按了个钮,吩咐车库准备。 “好!”她只求快点离开有褚全真的地方,“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再见!” 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玄关,褚全真立即变成千夫所指的对象。 “真是铁石心肠呀!”方雅浦首先发难。 楚克摇头,叹息一声,“全真,你这样待她,茉优恐怕会一个人在酒店头哭泣到天亮。” “我那司机通常有酒醉驾驶的习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到酒店?”锺潜也话出威胁。 “你确实不对。”靳士廉简短的说。 被指责的人不耐烦了,褚全真挑起他那过度漂亮的剑眉,“我从没有说过不要她,是她不屑我。” 忆及此,新仇旧怨一并涌上,“昼夜”褚全真脸色欠佳。 “好了好了,不谈这个了。”方雅浦眼见达到目的,反正已经让他们两个碰过面,他见好就收,“晚上我差点丧命。”他用离谱的语调引他们注意。 “怎么?天颐的霉运转到你身上啦?”锺潜有点幸灾乐祸的问。 “要这么解释也可以。”方雅浦不置可否,“我们互开一枪,他翻墙逃到俄罗斯政府大使馆去了。” “俄罗斯政府?”楚克思索,随即笑开,“这么说来,联邦调查局的下一个目标是你,发生了五角大厦被天颐炸掉这等颜面无光的事,这回连俄罗斯政府也看不过来叁一脚了。” “你确定是那两派人所为?”眼睛发亮,锺潜看来又想大干一票的样子。 “我们还有别的敌人吗?”方雅浦回答的轻松。 靳士廉扬起嘴角,不以为然,“别忘了,你那张污染全球的赏金令可能触怒了某些人。” 方雅浦似笑非笑,“你也知道?”何衍的办事能力不错嘛,值得嘉奖。 “那非常嚣张。”靳士廉哼道。 吃片女敕梨,方雅浦极有兴趣,“你的意思是,男爵气我赏金找他,所以他派人来杀我?”他倒从来没想过事情有这种可能。 楚克慢慢啜了口酒,泛起笑意,戏谑的道:“看来那位男爵在与你互相较劲,雅浦,你要小心了。” “我倒有几分想见他。”有那么高超偷技的人值得结识,就算不能求他不要再偷他方氏古董了,讨教讨教窃拿的手法也不错。 “你有点变态!”锺潜笑。 方雅浦落落大方的道:“这不算变态,男爵偷了我那么多宝贝,见见他不过分吧?” 锺潜挑眉,“那你该回义大利去,驻守大本营,他会偷得更有兴趣。” “潜,你这建议不错。”他颇为赞同,反正他也答应何衍到凰凰城走走就会绕回去,也该是自己信守承诺的时候了,否则老人家又要千辛万苦追到这来。 “那你就快滚回去。”锺潜撇唇。 “有机位吗?”他试探的问。 “废话,你什么时候被亏待过?”这家伙每回都在他的机上作威作福,搞得日焰航空人仰马翻,改天他非去方雅浦的古董店拿几样好货不可。 “头等?”方雅浦进一步厚颜的要求。 “只要你不要老在我面前出现,”锺潜懒洋洋的道:“专机也行。” ★★★ 柔美灯光下,袁熙上喜孜孜的环顾满屋子的古董玉器,那是一种成就感,无上的成就。 “你这样到处作案可以吗?”依婵为她的小主人担心。 “什么作案?那多难听。”她可不认同依婵的形容词,“我只是借回来玩赏玩赏而已。” “又不会物归原主。”依斯插话。 “你懂什么?”她扬眉,“我这是为了挑战方雅浦的赏金令。”他愈要抓她,她就愈要明目张胆的在各处出没。 依斯打鼻哼出一声,“是不是挑战,你自己心理清楚。” 袁熙上转向依婵,美丽的脸孔罩上寒霜,“依婵,你听听,你弟弟一整个晚上就这么阴阳怪气的,没人受得了他。” 好脾气的依婵陪笑着,“依斯年纪还小,你别怪他。”她这位小主人脾气何尝不拗,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我已经十七岁了。”依斯不平,两个女人老将他当成小孩子,尤其是男爵,在她眼他根本不算个男人。 “哈,十七,好成熟哟!”语气充满藐视之意,她伸了个懒腰,“我要去休息了,依婵,随我来。” “是。”依婵跟在小主人身后,眼角馀光彷佛可见弟弟怨怼的表情,哎,又不是她不让他跟来的,这是小主人点名的,怪她也没用呀! 主仆绕进典雅的卧房,这是一间非常女性的房间,雅致的窗帘、壁纸,其宫廷格调的贵重家具,复古的感觉极为优美。 男爵在每一个国家的落脚处都布置得相当接近,她喜欢那种无国界的感觉,偷起东西来也比较过瘾。 依婵熟练的为小主人铺床。 “依婵,如果你是男人,你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她边换睡衣边间,长发披泄肩头,明艳无比。 依婵想了想,微微一笑,“温柔的吧!” “啧,温柔有什么好。”袁熙上反驳起来,“你不觉得独立自主比较重要吗?或是活泼的、开朗的都不错呀。” 依婵偏了偏头,“男人还是喜欢温柔点,有女人味的女人吧!”她有种预感,她的小主人似乎发生什么变化了,过去男爵是从来不跟她这个“女人家”聊这些话题的。 “啧,没品味。”大剌剌的扬扬眉,她批评了一句,有点不是滋味,“那你说,我算不算有女人味的女人?” 眼前莫名其妙的浮起一张轮廓分明的带笑俊容,方雅浦也喜欢温柔的女人吗?跟他吃饭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就满温柔的。 据袁熙上自己评断,她长得妩媚动人,随便一笑就可以勾魂慑魄,卖弄性感她也会呀,这么整体观之,怎么也该与女人味沾上一点边吧! 打量着小主人,依婵柔柔一笑,含蓄的说:“你的外貌很合标准,但是内在稍微不合格,太凶了点。” 家仆的说法客气喽,小主人分明就是无赖万分嘛! “可是我长得不错!”她还想为自己争点分数。 依婵款款柔声,藉机机会教育,“你要知道,样貌会随时间老去,只有纯良的性格才能保持恒久,令人永不生厌。” “我只是多了那么一点点城府,那不算缺点。”袁熙上立即辩解,只有无知的男人才会喜欢纯真的女人,她不屑做那种女人。 依婵失笑,没见过这种死鸭子,“你说,再怎么有度量的人。谁能忍受枕边人的心机呢?” “算了,不听你说了。”她火了,挥挥手,没好气的嘀咕,“你每天都与我在一起,你的说法才不客观。” 依婵摇头苦笑,真不知道不客观的是谁。 “──”大型电脑发出红键。 “有人找你。”依婵禀告,那是装在男爵房中的对外联络器,可以看到对方影像的最新装置。 听到依婵的传达,袁熙上更加赖在床上不起来,“不接也罢,不是我爸就是我妈,不是我外公外婆,就是殿下。” “亲情比海深┅┅”依婵晓以大义。 “接进来吧,我早知你是吃扒外的高手。”把棉被掀开,袁熙上穿上袍子起来。 依婵嫣然一笑,将萤幕转开,一张与她小主人一模一样的明眸皓齿出现在大型萤幕,一身男装,潇洒非凡。 “殿下。”依婵问好。 “依婵,你好像瘦了点。”殿下一脸心疼,细喁着。 “你这痞子,别诱拐我的人了,有什么事就说吧!”袁熙上坐落在沙发,她指指茶几上的空酒杯,依婵很识趣,带上门取酒去。 “男爵,你的案子愈作愈大了。”殿下大摇其头,“要自爱点呀,我可不希望到牢去看你。” 袁熙上轻哼,她旱知道殿下没有好话,“你也是,到处赛马是不行的,我怕你有朝一日跌断腿。” “为免你舍不得我,我会小心的。”殿下笑盈盈的说:“对了,过两天有一个盛大的宴会,帖子发给家的大人,可是他们正呕气中,没心情叁加,派我们姊妹出席。” “什么鬼宴会?”她对那些达官贵人的把戏没什么兴趣。 “汤米夫人。” 袁熙上冷嗤一声,“那个荡妇。”汤米夫人简直就是上流社会的茶花女,像只花蝴蝶似的,整天在男人怀穿来穿去。 殿下哂然一笑,“别说的这么难听,她只是有比较多男性朋友罢了,交游广阔嘛!” “她与你是同一类人。”对於孪生姊姊私生活的放荡不羁,她一直颇不能认同与谅解,简直辱没家风。 殿下一点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汤米夫人今年四十好几,我比她年轻,也比她貌美。” “随你怎么说,我不去,你自己去吧!”她才不要去趟那淌浑水,被一大堆陌生人品头论足,偶尔还要同无聊的登徒子跳舞。 “真不去?”殿下一脸惋惜的道:“听说汤米夫人这次将祖传珍宝拿出来展示,只有进入宅邸的客人才有资格欣赏,那珍宝少说也有百年了,稀奇无比,世上仅有一件┅┅” 袁熙上不敢苟同,“什么珍宝?”她不知道汤米夫人还有好东西没被野男人给拐走。 “去了就知道。”殿下怡然而自得。 “你最好没有骗我。”她警告。 “我怎么敢?”殿下笑,“就这么说定了,宴会在罗马举行,两天后在市中心的『皇冠摩天大饭店』一楼大厅见。” 殿下愉快的达成目的,非常自动的切断了显像器,消失在萤幕彼端。 她挑了挑眉,去就去,姑且不论有没有汤米夫人的珍宝可看,义大利她都去定了,趁方雅浦在此,她想飞到方氏古董的大本营去偷个过瘾,让他知道,即使赏金也挡不住男爵的大驾光临! 第七章 凤凰城skyharbor国际机场 两名身材挺拨的男子走在其间,一名尔雅俊美,一名长发不羁,他们分别穿着米色西装和黑色猎装,外表同样的出色傲人,都拥有令女人膜拜绝倒的风采。 “我们来得太早。”褚全真淡淡的撇撇唇,九点的飞机,真不知道那家伙那么早挖他起来做什么。 “何妨,先到coffeeshop去用个早餐好了。”方雅浦堆满笑意,与夥伴往机场餐区而去。 昨天他死皮赖脸要求褚全真陪他回义大利,原本只是随便讲讲,没想到一年多没露面的褚全真居然答应了。 “你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褚全真怀疑的看着他,昨天那场“意外的相逢”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全是方雅浦变的把戏,弄得他别扭已极。 方雅浦漾起微笑,“就算我还想要有所阴谋,你想,你的小茉优会配合我吗?” “你一定要提这个名字?”褚全真脸色一沉。 方雅浦睨他一眼,“我不提,你就能忘?”这两个人究竟怎么回事,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却在这两两相忘。 “忘的不是我。”喉头梗住一团涩然,想起五年前那一而再、再而三被拒於陆茉优心房外的扭曲,他就难以释怀。 “哎,一段好姻缘就这么错失了。”方雅浦大叹,进入coffeeshop,挑了个座位,招来雅洁可喜的服务生,“麻烦你给我们两份早餐,谢谢。” 褚全真点起一根烟,像坠入回忆海,他不复温和的眼浮现残酷。 方雅浦摇摇头,问世间情是何物,“你与茉优没有深仇大恨,她跟我说过,你是她的救命恩人。” 褚全真一哼,刀削似的俊容没有温度,“只是恩人。”那是最伤人的回应,比没有回应还伤人,摆明了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他拍拍老友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据我了解,茉优现在没有亲密的男朋友,你可以重新追求她。”当然,追是一回事,追不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褚全真抬高下巴,轻蔑的斜睐方雅浦一眼,冷声哑,“我可不想自取其辱。”爱情挽歌早已离他远去许久,他没必要重唱。 “好吧,不要就算了。”方雅浦愉快的在端来的热咖啡加入你精,“如果你们有缘,自然会有结果,如果你们没有缘,那就没有结果了,一切都看缘分吧!”这人挺不负责任的。 褚全真瞪他一眼,废话连篇。 他们开始各自抽烟,享受早餐,等待登机时间。 “两位小姐,没有位子了。”服务生的声音传来,引得方雅浦闲闲的抬眼张望。 他对淑女最有兴趣了,更何况他们对面还有两个空位,不让给人家坐坐就太霸道了,那会有辱他绅士风度。 他眯起眼,看到入口处两位优雅的小姐,心中立即一阵欢唱。 身着浅米色圣罗兰套装,提一只公事包的是陆茉优,而另一个嘛,一身鲜红毛衣短裙的则是狡狯女郎袁熙上。 “茉优,这!”他快乐的出声招呼,当然,站在陆茉优旁边的俏佳人也看到他了,他不吝的奉送一记性感笑容,“呀!是你?袁小姐,你也没有位子吗?” 夹带耀眼笑容,方雅浦站起来走向两女,众目睽睽下,他一手一个,半强迫的将她们带回位子中,“我们这还有空位,大家一起坐好了,不要浪费人家餐厅的位子。” 褚全真眉宇皱了起来,搞什么,这家伙不是说没有阴谋吗?会这么巧,又在这裹遇到陆茉优? 方雅浦微微一笑,很满意这种情况,“我真的没有预谋,我不知道会在这碰到茉优。” “你最好发个毒誓。”褚全真哼了声,眼光落在任何地方,就是不看那一直在伤他的人儿。 陆茉优抿着唇,一双澄亮的眸子净是无奈。 褚全真仍然不肯原谅她,他自尊心那么强,曾经在她面前连下跪都做了,如今却对她不屑一顾,可见自己伤他有多深。 “雅浦,我还是到别桌去好了。” 闻言,褚全真蓦地回头,阴鸷的瞪了她一眼,满脸怒容,“不必,你坐下!”她真存心将他激怒。 袁熙上盯着他们三人,气氛之古怪,连她这个外人都察觉到了,奇怪,这个柔柔的大美女不是方雅浦的女人吗?怎么┅┅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 “你干么?”她把方雅浦的手扳倒。 他莞尔一笑,“你又不认识他们,在凑什么热闹?”她像是对褚全真和陆茉优着迷似的。 “谁说我在凑热闹,我在研究menu。”她强辞夺理。 “哦。”方雅浦懒洋洋的再点一根烟,“这早上八点到十点只供应一种餐,就是早餐,你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了吗?” 她扬扬眉,“我就是正要点早餐。”她招来服务生。 “茉优呢?要不要早餐?”方雅浦问那一直低垂着眼睫的落难天使。 微微抬眼,陆茉优的笑容有点局促,“给我一杯咖啡好了。” 褚全真原本望着窗外停机坪的头转过来了,他斜眄着陆茉优,“你吃早餐了吗?” 听到他的问句,她睁大了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没有。”他的声音依旧像寒冰呵。 他抬高下巴看着她,“我说过什么?”不折不扣,她是个不听话的病人。 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她的声音低柔而清晰,“没有吃正餐之前,不能吃刺激的食物。” 他冷然的喷出一口烟雾。视线重新回到窗外,讥诮的声音鬼魅般飘来,“显然你当耳边风。” 褚全真的态度让她束手无措,叹口气,陆茉优对服务生说道:“请给我一份早餐,咖啡麻烦你换成热牛你。” 对他们关系益加好奇的袁熙上,灵活的大眼睛直盯着他们打转。 方雅浦食指叩叩桌面,啼笑皆非的唤回她的注意力,“袁小姐,你要去哪裹?”好在那两个落魄人均心神不宁,否则她这样猛盯着人家研究,准会被扁。 “义大利。”她还是在看两个气氛尴尬的人。 他在位子伸伸懒腰,“真巧,我也要回义大利。” “什么?”袁熙上惊跳,不会吧,她才想趁他不在去偷个过瘾,他居然也要回去?“你回去做什么?” 他笑笑,“那是我家呀!”她的问话多奇怪。 她皱起眉,不耐烦的道:“就算是你家,你也没必要回去嘛!” 方雅浦微笑起来,“那么,请问我要去哪才好呢?”如果她的话被何衍听到了,何衍准拿刀追杀她。 她翻了个白眼,“随便你要去哪,只要不是你家。” 他若回家,那她下手会恨不方便,他知不知道主人在家,她又要重新研拟路线了,枉费她事先开发的那些计画,真是浪费她的脑汁┅┅ ★★★ “日焰航空”由凤凰城飞往义大利首都罗马的班机上,头等舱内,座位依次是袁熙上、陆茉优、方雅浦、褚全真。 袁熙上看报,陆茉优看书,方雅浦玩改良式电脑,褚全真闭目养神,河水不犯井水,如此相安无事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方雅浦的行动电话响起了起来。 “我是雅浦。”他在机上的一切电子用品均经过靳士廉这位高手的安全改良,不会干扰飞行。 “你们出发了吗?”是“光速”斩士廉。 “是呀,正在机上。”他露出微笑,“怎么,这么快就想念我们了?还是后悔没跟来?” 他原本也邀靳士廉同来,但他要转去拉斯维加斯帮卫天颐安装一套系统,因此分身乏术。 “你曾经动过我的电脑?”靳士廉的问话就跟他的人一样,平板无温。 方雅浦笑的惬意,“这样也能被你发现?”他不过牛刀小试而已。 靳士廉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追查一名叫袁熙上的东方女子?”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靳士廉,他笑了笑,“我只查到一点点资料,你家教好严,它后来非要我输入密码才肯再给资讯,所以我就放弃了。” “我这有点讯息可以告诉你。”声音泛着靳士廉少有的趣意。 “你是说我们现在连线?”他原本就旺盛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斩士廉微微一笑,“相信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按了个键,输入三位数字,方雅浦立即与靳士廉连上了线,他的萤幕出现那天他所追踪出来的袁熙上资本资料,档案结尾是“血统:贵族中英混血”。 “是这没错。”他对靳士廉说,眼角馀光瞄到袁熙上正在翻阅报纸,一点理会他这边的迹象都没有。 靳士廉道:“密码零九二六。” “这有什么意义吗?”方雅浦感兴趣的扬起眉。 “没有意义,装机当天日期。” 方雅浦啼笑皆非,“你这个人太没创意。” 起码可以用自己的生日,不然初恋情人的生日也不错,或是邂逅纪念日┅┅反正可以用的日子很多,而这家伙却用了这么个无聊的日子,可见“光速”是多么不解风情的人。 他依言敲入零九二六。 倏地,在“血统:贵族中英混血”之后继续读档。 职业:神偷 备注:男爵 瞳孔骤然睁大,方雅浦挑起眉,大大的挑起了眉。 “有意思吗?”靳士廉问。 “确实有意思。”他答。 ★★★ 那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一路上不停的玩电脑,难道他不知道机上禁止使用电子用品吗?还是他以为这是他们十力烈焰开的航空公司就可以为所欲为? “嗨!”招呼声传来。 嘀咕中的袁熙上猛然回头,方雅浦什么时候和陆茉优交换位置的? “你干什么神出鬼没?”她不悦的质问。 方雅浦俊容堆起笑容,“我只是从茉优的右边换到左边而已,哪神出鬼没了?”她用词忒也夸张。 “那你为何没事换到这来?” “咳。”他咳嗽一声摇头微笑,她可真会挑毛病,“小俩口闹别扭,给他们一点机会。” “他们真是情侣?”眼睛发亮,她就猜到他们关系不寻常。 “哎。”方雅浦叹口气,“已经交往五年了,却一直没有结果。” “我看他们明明相爱。”她挺入戏的。 “就是!”他露齿一笑,“所以我要成全他们。”顺便成全自己。 她赞许的点头,“你这样做是应该的。”如果他换位子是为了她,那就更完美也更应该了,毕竟他们曾有亲密的关系┅┅ “你怎么突然脸红了?”他笑盈盈的端详她,这小妮子不知道想到哪去,脸颊染上一片美丽的嫣红。 “没什么!”她乾笑两声,“有点渴。”是饥渴。 “渴?那喝点饮料好了。” 他向空姐要了杯柳橙汁,体贴的递到她唇边。 “我自己来。”抢过杯子,咕噜咕噜一口喝完,她扬扬眉,“不渴了,谢谢你。” 对她这么,这只狡诈的狐狸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她可要小心了。 方雅浦趣意横生的望着她,刻意压低声音,“袁熙上,我想吻你。”只不过是惩罚性的吻,他怎么都无法接受她就是男爵的事实,这恐怖分子,偷了他那么多东西,还有那只古坠,现在人就坐在他旁边┅┅ 袁熙上抬头与他直规,眼满是敬谢不敏,“我不想让你吻。” 开玩笑,她是个贵族耶,可不想在飞机上丢人现眼,失了身已经够不走运的了,怎么可以接连失掉她的唇? “像你这么端庄的淑女,我早知道你不会答应。”方雅浦吹捧。 她笑容以对,“我也早知道你这样的绅士只是跟我开开玩笑而已,你怎么可能在这与我做这等有碍观瞻的事。”她真的嗅得出他有阴谋的味道。 “可惜我们不能重温旧梦┅┅”他指的是那一夜的事。 “会有机会的┅┅呃,我是说┅┅那很遗憾,一场游戏一场梦,让我们都忘了吧!”该死,他就不能不要提起那一晚的失误吗? “但你的胴体是如此的美丽,我难以忘怀!”深情款款的执起她柔夷,方雅浦亲吻了她手背一下。 “你的也不赖┅┅” 方雅浦突兀的打断她的神往,“哦,对了,到义大利后你打算到哪玩?”他几乎可以确定她此行的目的是想光临方氏古董,那么,他就再多放只饵引她上勾吧! “你要当向导?”这人不会那么好心吧? “这恐怕不行。”他显露出一丝为难与忧虑来,“既然我们都有过亲密关系了,我就告诉你好了。” 她文雅的点头,“你请说。”袁熙上巴不得他快讲。 “不瞒你说,事情是这样的。”他开始瞎掰,“我经营的是古董生意,最近店 连连失窃,损失惨重,昨天适巧从中东运来几件古文物,我打算放在家中亲自看守。” “哦?”她眸光一闪,“这么说来,那些古董对你一定很重要喽?” 方雅浦凝重的点头,“嗯,那是一位英国皇室要送给西班牙公主大婚的礼物,两个星期之后就要交货,疏忽不得。” 她非常识大体的说:“我能谅解,既然如此,你还是好好在家守着古董吧,别被那些个宵小傍得逞了。” 可惜呀可惜,她这位宵小是一定会得逞的,对不起啦! 他苦恼的看着她,“你的人造处女膜给了我,我真的很想陪陪你┅┅ “我相信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索性变成袁熙上安慰他。 “你实在太明理了。”方雅浦表现出一阵感激。 谦和的一笑,“哪。”哈,明理?等你东西被偷,你就不会这样说了,看你如何对皇室成员交代! ★★★ 义大利,罗马 此地男人的热情是出了名的,古罗马遗址也是观光客的最爱,几乎满街都是古迹,也处处都是文物。 下了飞机,四人分三组人马分道扬镳。 方雅浦看着一脸倦容的陆茉优,不知道她与全真在机上可有交谈?“茉优,要不要到我店坐坐?” 她微笑摇摇头,“不了,家父家母还在等我。”疲倦的婉谢,飞行总令她的身体吃不消。 方雅浦转向袁熙上,“那你┅┅”这小狐狸不知道要去哪?无妨,反正她会来偷他东西,届时再问她。 袁熙上已俐落的取到行李,精神抖擞的一笑,“我订了酒店,谢谢。”回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方雅浦的住处,以便白昼之时进行偷窃的工作,不负她神偷之美名。 方雅浦微微一笑,“那好,我们就在这┅┅”他语未毕,几个诡祟的黑影瞬间朝他们移动过来,他敏锐的察觉了不对劲的气息,“大家小心!” 一阵混乱的枪声夹带着尖叫声而来,方雅浦在须臾间拨枪连开了五发子弹,褚全真则不顾一切抱住陆茉优滚倒在地。 “接着!”方雅浦朝袁熙上去过去一把枪,他自己还有一把。 袁熙上准确无误的接到了。 男爵原本也是枪不离身,但过海关不可能带枪出境,而方雅浦身上会有枪,想必又是拜十力烈焰的日焰航空所赐吧! “你会用枪吧?”方雅浦一边闪避子弹,一边对袁熙上喊话,她既是神偷,想必用枪是个中高手。 “没有问题!”她喊回去,顷刻间开了两枪。 一场枪战蔓延,敌人有二十来个他们有两把枪,两个人,而褚全真负责保护陆茉优的工作,她心脏负荷不住,几乎快昏倒了,因此褚全真此刻就跟动弹不得没有两样。 换句话说,方雅浦与袁熙上,他们两个必须以一敌十。 “你还好吗?”子弹过来了,危急之中,他还分神注意袁熙上的情况。 “太过瘾了。”她苦笑,许久不曾遇到这种场面,她真不敢想像子弹若用尽了会转变成什么局面,那她偷到古坠也没有意义了,不能跟殿下耀武扬威,也不能再尝尝与方雅浦接吻的滋味┅┅ 咻地,一发子弹擦肩而过,她手臂衣服破了,好险仅仅只是擦破了皮而已。 “呃──”她本能的申吟一声,皱起眉头。 “袁熙上!你怎么了?”方雅浦焦急的张望,背脊一阵凉意苴往上窜,老天保 ,她不能有事! “只是擦破了皮┅┅”她面颊转白,子弹擦过的后座力比她想像中严重许多,她流血了。 一只手臂及时扶住了她腰际,她看到方雅浦的脸。 “放心,我一点事情都没有。”袁熙上扼要的告诉他,离开他的扶持,她继续朝敌人开枪。 “喂!袁熙上,你不会昏倒吧?”方雅浦紧拢着眉宇,奇怪,这些人不像冲着他来的,反倒像是冲着她而来。 “开玩笑,我什么身分,我会昏倒?”她嗤之以鼻,同时间开了一枪。 那二十几个黑面人有一半都被方雅浦给枪伤了,剩下不到十个人都集中火力在对付他们两个,似乎无视褚全真和睦茉优的存在。 枪战延续了几十分钟之后,终於听到警笛声由远而近,呼嚣而至。 “撤!”在领头的指示下,黑衣人在瞬间由四面八方撤雏,行动之矫捷,几乎和日本忍者没有两样。 机场大厅一片混乱,破碎的玻璃和盆景为突如其来的枪战作了见证。 方雅浦眉头不展,快步朝袁熙上走去,“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她笑了笑,把枪还给他,“你枪法满准的嘛!”要光临他宅子时,可得多些准备。 “你也不差。”她胆识不小,而且也很镇定┅┅哦,他又忘了她是男爵,不是普通人,临危不乱也是自然的。 “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看来还真是有人想要你的命。”袁熙上拨了拨弄乱的头发,扬起嘴角一笑,“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她修长的背影潇洒的离去,而他没机会告诉她,看来那群黑衣人要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她的。 他会查清楚的。 ★★★ 方氏古董店 “谢天谢地,雅浦先生,你总算回来了。”何衍几乎没急白了头发,“我看到新闻报导了,机场有枪战┅┅” 方雅浦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秘书,“何衍,如果你不老叫我回来,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差点死在机场,手臂也差点断掉,子弹差点打到我胸膛,脑袋差一点就开花了。” 他很久没吓人了,尤其是吓忠心耿耿的人。 “我┅┅我┅┅”老人家张口结舌,“我不是故意的┅┅”他嗫嚅着。 “一句不是故意就可以解决吗?”他摇头摆脑,“我原本以为生命就在今朝了,前尘往事一一浮上脑海,二十六岁的生命就此殒落,你於心何忍?” “我┅┅我┅┅”何衍几乎想找个洞钻,但他忽然看到旁边那两个人,注意力突然就被转移了,“咦?全真少爷、茉优小姐,你们也来啦,咦?茉优小姐怎么了?” “她昏倒了,需要一间房间休息。”褚全真紧紧将陆茉优搂在怀中,他阴鸷的神色就像全世界都得罪了他似的。 “哦,好,全真少爷,您随我来。” 何衍领路去客房,女仆手脚俐落,端来咖啡与蛋糕,“雅浦先生,喝咖啡可以吗?还是您要用茶?” 他微笑点头,“这样就可以了,谢谢你。”想到袁熙上手臂上的伤,不知道有没有去看医生?那样大小的伤口需要包扎才行。 第一口咖啡浓香才正要传入喉间,褚全真就浑身绷硬走出来。 “害茉优昏倒,你最好给我个交代。”他凌厉的眼神瞪着方雅浦。 他堆起笑意,递一杯咖啡给盛怒中的男人,“什么意思?我不懂。”哎,这大情圣还是老样子,多年都没有长进,为茉优发狂,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们不是冲着你来。”他非常、非常的不悦。 方雅浦笑,“你也看出来了。”想来全真是因为旁人连累茉优昏厥而发怒,如果害茉优的那个人是他还好,偏偏不是,又是个和十力烈焰都无瓜葛的小女子,莫怪他会气了。 “白痴才会看不出来。”他冷笑两声,“那女人是谁?黑衣人不是想置她於死地,他们想活捉她。” 方雅浦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叉一块栗子蛋糕入口,“她就是男爵。” 方雅浦知道在褚全真的心目中,除了陆茉优,别的女人的死活与他一点干系都没有,遇见了,他非但会撤手不管,更会见死不救,所以袁熙上在机场害得陆茉优昏倒,那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大恶状。 褚全真挑起眉,傲慢的神色一凛,“赏金令要抓的人?” 方雅浦含笑点头,“就是她!” 第八章 黑瓦黑柱,白色粉墙的日式院落,一片苍翠的杉树,庭园宽敞,曲径通幽,揉合了绮丽与优雅,书卷气息浓郁之外,别有一股静谧之美。 位於罗马市街的这座宅邸与义大利的欧式建筑全然不同,初初步入,无车马之喧哗,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只差一棵风姿绰约的樱树就像在东洋国了。 袁熙上微扬起眉,呵,没想到方雅浦会住在这样古色古香的屋宅。 依照男爵不在夜间行窃的惯例,下午四点零四分,她光临了方雅浦单身独居的居所。 据她的调查,这极大的院落就只住了方雅浦一人,管家、厨子、花区、司机、男仆、女仆都另有住处,全部统一住在他对面的那栋两层欧式建筑内,留待主人召唤才过来服侍。 这人如此偏爱幽静,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癖吧? 轻轻松松的跃入围墙,她确定屋子内外均没有安装保全系统,换句话说,即使不是像她这么偷技高卓的神偷,任何宵小也可以很轻易的来去。 满屋子的宝贝,他还真放心哪! 庭园造景之后,进入连拉门都没有拉上的正厅,除午后微风轻柔吹拂外,四周没一丁点声响。 厅堂的布置,其精致考究的程度,恐怕连真正的东洋人都要自叹弗如,雕琢嵌,寄情玄妙,宛若一只上乘艺术品。 “真会享受!”她啧啧数落。 那整套烹茗沏茶的茶具就搁在矮桌上,四色椭巧制的点心,另有不知是何流派的花卉巧妙的插在器皿中,花道、茶道一应俱全。 出於职业本能,她一一审查每个房间,每拉开一扇门,除乾净整洁外,还是乾净整洁,所有的橱柜抽屉均没有上锁,别说古董珍宝了,连张废纸都没有。 有点怀疑是否情报错误,方雅浦真的住在这吗?或者是,这真的有人住吗?依斯那别扭少年该不会故意随便给点资料耍她吧? 再拉开一扇门,也是这整座宅邸的最后一间房,如果再找不到古董,她就要打道回府,然后滚回床上去补眠,明天还要叁加那个汤米夫人的宴会呢┅┅ “啊!”一阵打滑,她重心不稳的跌倒了,幸好有厚厚的榻榻米和棉被接承住她的重量,否则这种跌法,说不骨折也难。 敝了,别的房间都亮晃晃的,怎么就这个房间特别乌漆模黑,虽然有方格短窗,但连点自然光线都没有,诡异透顶。 反正都已经跌倒了,她索性趴在榻榻米上模索,缓缓的模┅┅没有茶几、没有椅子,也没有桌子,整间房间就只有一席厚被和枕头,她得到一个结论,看来这是间卧房。 避它房间是什么功能,先模到门再说,要不然找到电灯开关也行,也许古董就藏在这,否则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谁!”袁熙上嗅到了呼吸的气息。 问话的同时,一双矫健的长腿勾住了她,紧接着,厚实手臂也横了过来,顷刻间她整个人被牢牢的禁个住,拇指轻刷过她下唇,蓦地,湿润的唇瓣堵住了她的唇,酒气侵鼻而来,液体灌入她咽喉之中,呛人的味道害她连声咳嗽。 她怒扬着眉,气极了,“方雅浦!”他流氓似的举动惹毛了她。 “我在这。”方雅浦依旧不怕死的抚模着她白清丽的脸蛋,握住她欲挣扎的粉拳。 “你让我喝了什么?”袁熙上没好气的间。 “高梁。”他笑了笑,豪迈的就着瓶口,他又喝了口酒,藉由唇,再度强迫灌入她口中。 编了几口酒之后,和着她喘息不已的声音,方雅浦温柔的吸吮掉她菱唇四周的酒渍,开始与她四唇相接。 那吻的感觉,就像在勾引她犯罪似的,他唇的温热柔软令她迷炫,辗转的热吻一波波的传送到她口中,他攫取她女性的芬芳,恣意享受火热的亲密与前戏。 “啊┅┅”袁熙上喘息不止,胸腔热辣辣的,所有的热情都被他挑了起来,那夜的缠绵再度涌现,她脸红的更加不可抑止。 随着高涨的欲火,方雅浦以极熟练的技巧,在吻与吻之间,不停的将烈酒送入她口中。他亲吻着她,从下巴到光滑的颈部,无一处遗漏。 接着,他膜拜似的褪去了她的衣物,沿着美妙的胸线,抚模她挺巧的胸部,今人销魂般的轻合着、挑弄着,直到她忍不住申吟出声。 他还要爱的更多! 黑暗中,方雅浦托起她柔软的身子,密密实实的吻落在她肌肤的每一,造成她明显的悸动,终於,一阵颤抖,再也无法抵挡诱惑,袁熙上主动伸手抱住了他,将火热身躯迎向他。 喘息逐渐粗重,在她迎向他的那一刻,他们结合了,狂野的热情包围了他们,卷入在火焰般的激情之中,她紧攀着他,享受他好似无止境的律动,他的汗水落在她身上,最终结束在一阵狂暴之中。 激情过后,她的酒意也退了大半。 “你终於来了。”方雅浦离开她的身体,一只手臂拥住她,棉被一摊,盖住两人赤果的躯体。 袁熙上犹在喘息当中,身体似乎还有着他。 “满意我的表现吗?”他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极的含住她耳垂问,同时棉被的那只手还在她挺秀的胸部上流连不去。 他玩世不恭的语气彷佛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发展有多荒唐!她又跟他上床了,一个准备砸大钱将她送进牢去蹲的男人。 袁熙上扬起一道眉,“方雅浦,这样偷袭,你还算君子吗?” 她该走的,可是面对他发达精健的肌肉,她是一点都动弹不得,只能一任他不规榘的搂抱与不时的亲吻。 他笑了笑,对她的斥责不怒反笑,一双手搂得她更紧更密,“你呢?梁上君子小姐,这般随意出入私人宅邸就很有礼貌吗?我只是在向你索取门票而已,并不过分呵!” “不过分?”用这种法子占有她的身体,他居然认为他自己不过分? “不是吗?”手肘一撑,将她压在身下,方雅浦笑着凝视她激情过后的眉眼,“我也有付出呀。”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抚模她胴体了,冲动来得之快,就像他们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他还想要她! 他的手往下移,吻住了她嫣红嘴唇。 ★★★ 在榻榻米的温软衿被中过了酣甜的一夜,袁熙上在晨光微透之时睁开酸涩的双眼,蒙中,似乎听到耳畔有鸟声啾嗽。 “醒了。”方雅浦逗弄着她鼻尖,一手还是搂着她,就像整夜都没有放手。 头有点痛,是宿醉的缘故吧,那见鬼的高梁,“方雅浦,你可以放开我了吧!”他到底想抱她抱到什么时候? “不行。”他笑着寻到她的唇,给她一个早安吻。 “你究竟想怎么样?”袁熙上突然露出一个妩媚的笑,“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放开我。” “不行。”同样的答案,没有因她的媚笑生姿而改变。 她伸手轻抚着他脸颊,柔情款款的说道:“那么,起码给我点东西吃,我饿了。”她讨价还价。 “你可以吃我。”他的手叠上她的,一同在颊上滑动,亲密无比。 他暧昧的言语勾起袁熙上昨日的记忆,从下午到深夜,他们一直缠绵着,方雅浦一再对她耳鬓厮磨,也一再占有她。 她摇摇头,敬谢不敏,“我已经吃够你了。”她又不是性饥渴。 “但我还吃不够你。”他笑嘻嘻的压止她的身子,明白的表达了他早晨骤起的欲念。 袁熙上瞪视着他,“你┅┅”他当真做不烦耶! “你无法拒绝我的。”方雅浦轻抚着她粉色肌肤,看到她臂上留下的伤疤,“很痛吧┅┅”那是机场枪战的结果,他温存的在伤口周围给予细吻。 他那太过轻怜的语气会教人失神,熨烫了她脸容。 他性感的唇凑上了她的,手指的律动也变得急切,搓揉着她每一昨夜被他亲吻过肌肤,这情况很明显,他在对她求爱! “我要你!”方雅浦的唇落在她胸前最敏感的部分,轻含挑逗。 璎咛一声,他微微的粗鲁令袁熙上的身躯更形紧绷,她屏息着,那份炫乱的感觉一再将她推上高峰。 接下来的节奏她已经非常熟悉,闭起了眼,她接纳了方雅浦的进入。 在激情之中,她纵容自己不必想太多,反正成年男女,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在激情过后,那份空虚的感觉却让她很难受,难受得想扁人!见鬼,难道她爱上了方雅浦? “在想什么?”拥着她,方雅浦揉着她发丝,慵懒的问。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了。”她身上惟一没被他月兑下的就剩腕表了,而上面的时针指着十二,那表示他们已经整整同床共枕了二十个小时。 “是有这个必要。”他露出笑容,忽然起身将她抱起。 “你做什么?”袁熙上皱起眉,他该不会精力旺盛到要换个地方做吧? 他微微一笑,“洗澡呀!” 抱着她,他址开左边的拉门,头俨然是间引进日光的舒适大浴室,拥有温泉旅馆般的豪华设备。 方雅浦在温水浴池温柔的放下了她,唇际堆着笑意,“你在这沐浴,我到另外一间浴室去。” 他转身离去,未着寸缕的男性侗体充满了魅力,令袁熙上想到那一幕幕两人抵死缠绵的画面。 老天,她往自己头上泼了盆水,不能再想了。 ★★★ 能够叁加上流社会的夜宴,总是教人倾羡不已,尤其若是能受邀出席罗马社交界鼎鼎有名的汤米夫人所举办的宴会,那更是至高无上的荣幸! 十力烈焰方雅浦与褚全真连袂来到会场,立即让主人家笑开了眼。 “两位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汤米夫人丢下一干政要迎了过来,一双过媚的眼在方雅浦和褚全真身上猛打转。 方雅浦潇洒自若的微笑,“夫人的宴会,我们岂敢不来?”他高举汤米夫人的手亲吻了一下,对方立即被他逗得咭咭笑。 “雅浦,你永远都是这么讨人欢心。”汤米夫人显然心痒难搔,她中意这个年轻人,光只有吻手背是不够的,她的床随时为他而敞开。 “夫人您看起来也永远是如此高贵动人。”他并不吝啬他的赞美,虽然那些都是违心之论。 汤米夫人媚眼倏然一亮,对他依了过去,“你不和我跳只舞吗?雅浦。”看来今晚有希望和他共赴云雨。 方雅浦露出一词安抚的笑容,“您先招呼客人,我稍后再与夫人共舞。”就暂且拖着吧,这位在欲海翻腾多年的老夫人想做什么,他不会看不出来。 可惜呀,汤米夫人对他实在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她黏腻的香水味传到他鼻尖,太呛人了,香水的浓郁还不如自然的体香来得迷人。 蓦地,他像是闻到袁熙上娇躯的馨香。 他挑起一抹笑,虽然下午放她走了,但既已知道她是男爵,要找她并不困难,尤其她人也在义大利,那就更容易了。 “雅浦,你记得要与我跳开场舞。”汤米夫人殷切的叮咛。 “恭敬不如从命,夫人。”方雅浦微笑目送汤米夫人款摆着腰肢离开。 褚全真冷哼一声,“你还真是老少不拘。” “天下为公嘛!”他笑了笑,视线落在乐队旁那抹湖蓝色纤柔的身影上,不由得绽开笑意,“看看那是谁?茉优也来了。” 那日陆茉优在机场昏倒,清醒之后,她与褚全真半句话都没有交谈,最后反倒是他担任护花使者的任务,开车送她回陆家。 今晚方雅浦自然也是料准了如此盛大的宴会,绝少不了陆氏的接班人,所以硬拗褚全真陪着来。 褚全真眯起眼,尖酸挑上他的舌,“那又如何?你没看到她有男伴吗?”那该死的男伴! “那或许只是保镳。”方雅浦笑了笑。 “保镳会那么亲密?”不知不觉中,褚全真语气已流露了妒嫉。 方雅浦忙不迭点头赞许,醋劲愈大愈好,这正是他要的结果,“所以找认为你最好亲自去了解了解。” “我正有此打算!”说完,他立即旋身要人去。 他笑了,问世间多少痴儿女,这两个就是其中的一对,明明相爱,却不相守,让大家为他们操心┅┅蓦地,他皱起了眉,打住了春花秋月何时了的感喟。 酒红窗帘旁那对热吻中的男女非常刺目,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明媚动人,他们正旁若无人的拥吻着,吻的投入、吻的专注,完全的沉醉在两人世界中。 他紧盯着他们,那女郎的长发非常熟悉,身材比例也非常熟悉,而那张面孔┅┅他必须看清楚她的面孔。 吻了几分钟之后,他们浓情款款的分开了,男人搂住女郎的腰,在她耳畔低语着,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笑话,引得那女郎一阵银钤般的美妙轻笑。 这下轮到方雅浦笑不出来了,他挑了挑眉,吃醋原来是这种感觉呀!和野男人热吻中的女子不是袁熙上又是谁?那早上还和他缠绵床榻的女子! ★★★ 这无聊死人的宴会! 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发明宴会这种东西,把一大堆游手好闲的人聚在一起,互相恭维来恭维去,接着就各自回家,明天醒来,谁也不记得谁讲过什么话,然后又开始准备叁加下一次的宴会。 袁熙上诅咒着,一边拉紧披肩,她的晚装又低胸又露背,夜风凉意颇深,而殿下去开车又一去不回,存心教她冻死在人家豪华洋房大门口。 一部宝蓝色的跑车咻的在她面前煞车。 她皱了皱眉,怪了,殿下什么时候去换车的,手脚这么快?她们不是开红色爱快罗蜜欧来的吗? 车窗摇下来了。 “在等人?”方雅浦勾勒着微笑,“住哪间酒店?我送你回去吧!”这妮子委实需要好好惩罚惩罚,竟背着他偷人! 袁熙上耸眉,方雅浦怎么也曾在这,荡妇也邀请他叁加宴会吗?哈,他肯定是汤米夫人一直想染指的那一型。 “不必了,我自己会回去。”她婉拒了他的好心。 现在才想到要送?来不及啦!他下午的态度已经够让她气血难平的了。 沐浴后,她说她要回家,他居然也不挽留,还连送都不送就让她走了。 出了方宅门口,她真怀疑他们那二十几个小时的缠绵算什么?应召女郎都比她值钱,起码人家有钱可拿,自己却连张纸都没捞到。 方雅浦,她会记得他是怎么对她的,现在才在这装绅士也没用┅┅ “你干什么!”袁熙上惊呼,他居然走下车抱起她。 他挑眉一笑,将她抱进驾驶座旁,“没干什么,只是想请你坐坐我的车而已。” 必上车门,他放下手煞车,疾踩油门而去。 而同一时间她从照后镜看到了,那位开车开到天边去的殿下这才姗姗来迟,红色爱快罗蜜欧的车身在他们急驰而去之后恰恰好停稳,仅仅零点零一秒的误差,他们已然失之交臂。 方雅浦扫了她一眼,不怎么喜欢她脸上那种扼腕的表情,“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这套远比她在宴会上穿的那套还性感,除去那条披肩,她整片酥胸几乎都要让人看光了,她是存心勾引全宴会的男人吗? “我本来就穿这一套。”她哪那么花枝招展,还换衣服哩! “哦?”还真是会说瞎话,“那么,那个男人呢?”看他们打得火热,关系一定很密切。 袁熙上微微怔愕,“什么男人?”方雅浦今晚真是无厘头,讲的话均有头没尾,没有一句她听得懂。 方雅浦忽然把车往路肩一停,盯着她微笑,“你虽然演技精湛,但现在大可以不必演戏。” 她摇头,“我看你疯了。”这人准是纵欲过度,所以变成这样,满口胡言乱语。 还不承认?方雅浦眯起眼,第一次失却了风度,忍无可忍的扣住袁熙上下巴,蛮横的堵住她嘴唇,吻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被他狂过的唇,变得红肿。 ★★★ 车身在方宅前戛然停住,熄了引擎,方雅浦替袁熙上打开车门,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要去皇冠摩天大饭店!”莫名其妙就把她乱吻一通,她才不下车,更何况自己放了殿下鸽子,不回去也不行。 “我们进去好好谈谈。”他非常温柔的牵起她的手在掌中摩娑着。 她嘴角不屑的扬起,“我们要谈什么?” 他一迳好脾气的笑,“进去就知道。”管它谈什么,反正先把她骗进去再说,到时候就不放她出来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袁熙上毫无表情。 “怎么会?”方雅浦微笑,半强迫式的将她带出车厢,又半强迫式的把她带进门,嘴体贴的说道:“外面太冷了,你穿这么少,还是待在屋子比较恰当。” “我不觉得冷。”她傲然道。 在大门落了锁,这是他们的两人世界了,方雅浦转身若无其事的勾勒一抹笑,“要喝咖啡还是茶?” “我很胀,什么都喝不下。”她不耐烦的瞪着他,“方雅浦,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我没空理┅┅喂!放我下来!” 懊死!他竟由大腿抱起她,将她轻轻松松的扛在肩背上。 “我们进去房间好好谈谈。”他笑着往早上那间房间走。 “你这无赖!”袁熙上使劲捶打他的肩,可惜呀可惜,已於事无补,她还是被他架着走。 听到她的评语,方雅浦愉快的笑了,“彼此、彼此!”在澳门时,她不也骗了他买那些药材和窃走了他的古坠吗?这样应可打平了吧! 将她置於榻榻米上,方雅浦毫不迟疑的压住她,情况与昨天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昨天乌漆模黑,而今天他开了盏幽柔小灯,气氛温馨起来。 “你今天穿得很性感。” 听不出是褒是贬,他低头吻住她花瓣似的柔唇,唇舌运作着,熟练的指掌骤然将她晚装拉下,一片春光乍泄,秀色可餐。 “你弄坏了我的衣服!”袁熙上拧起眉,这家伙怎么搞的,吃错药啦?一个晚上净做些野蛮人才会做的事。 “我赔给你。”不理会她的抗议,他在她香颈吮出一大片吻痕来,接着游移到她胸前嬉戏。 “够了吧!”袁熙上可不觉他在爱她,他使劲之大,就像在体罚她。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方雅浦从不知道跟别的男人分享一个女人会这么难以忍受,但是,当他看到袁熙上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时,那火辣真实的拥吻,差点没让他发疯! 袁熙上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方雅浦!”他怎么可以一边在她身上求爱,一边又严厉的拷问她?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再勉强你了。”他挑情的舌尖开始在她颈后逗舌忝,“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有第二次。” 就当是尊重公平交易法吧,他也会结束他生命中的那些个女人,专心一意的要她。 方雅浦热情如火,她无法阻止即将泛澜成灾的激情,饶是如此,袁熙上仍旧是不懂他在说些什么鬼话,遂咕脓着:“我认为你该去检查检查你的脑袋┅┅” 一个念头飞掠而过,会不会是┅┅哈,她懂了。 “我头脑完好,四肢健全,什么都不必检查,倒是你┅┅”他大掌覆住了她胸口心脏部位,十分遗憾的叹了口气,“你缺心少肺,不懂我对你一片心意。” 她低迷的心情乍然泛起曙光,止不住发热的面孔。 袁熙上与他两两对望,浮现狡诈笑意,“我想,你的意思不会是你喜欢我吧?”先说爱的人就输了,原来他对她也不是全然的不在乎呵! 方雅浦亲吻了她一下,“我就是那个意思。” 有人霎时心花怒放喽,“那你什么时候到我家提亲?”虽然她职业有点五湖四海,但讲到终身大事,她可是很传统的。 “提亲?”微笑,他像是考虑都没考虑过这回事,“聘金你都拿走了,还提什么亲呢?” 袁熙上争辩,“我一样东西都还没偷到,怎么算有拿到聘金┅┅”无意间自己泄漏了神偷这个秘密。 “古坠,你不是拿走我的古坠了吗?”他轻而易举的打垮她的狡辩,反正他早知道真相,也不去跟她算她神偷身分的那笔帐了。 袁熙上嗤之以鼻,什么他的?那可是她的传家之宝哩! “好吧,你的意思是,我只值那只古坠的钱?”她问得挑衅。 方雅浦意味绵长的一笑,“我没这么说。”未来老婆大人岂可随便开罪。 “那么,”她狡黠的眼珠子一转,笑的别有企图,“你那些准备要送去西班牙公主大婚的古董,随便拿出来让我挑一样。”不从这拿点东西走,她就是手痒、不舒服! “根本没那些古董。”方雅浦说的一派理所当然。 “没有?”她才不信,这小器商人准是怕她一次拿太多,“别盖了,在飞机上你明明亲口跟我说的。” 他闲适的道:“那是为了骗你来。”没想到名闻遐迩的神偷会那么好骗。 袁熙上杏眼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打击。他居然拐她? “换你说了。”将她压在身下,方雅浦手指画着她俏鼻和唇线,边挑逗边问:“和你在宴会中接吻的男人是谁?” 这男人说不问了,又问:“什么男人┅┅”她开始装傻。 情人间总是要有点小醋意,那才够甜蜜,袁熙上想,她永远都不要告诉方雅浦,自己有个孪生姊姊如此天大的秘密! 第九章 罗马,一个趣味盎然的城市,几千年来的文化薰陶出它独有的风情,古老又优美,几处重要的名胜,举凡圣彼德大教堂、万神殿、斗兽场、古市集废墟、许愿泉、四河广场等等,即便是一条街道,也处处是宝藏,是胜迹。 一天下来,方雅浦当导游兼司机,袁熙上几乎游偏了罗马城大大小小可以游览的景点。 黄昏,在着名的西班牙广场结束最后一个行程之后,他们找了家艺术咖啡绾,犒赏自己的胃。 袁熙上扬扬眉梢,品尝她点的起司蛋糕,“我觉得我好像在赶市集。”饶是如此,她还是发现了方雅浦在此地不容忽视的势力。 他可以旁若无人的将私家车开进梵谛冈宫内,那些庄严的卫队见了他,非但没有立即驱离他的座车,反而还恭敬的举枪敬礼,诚惶诚恐的态度,令她着实不解。 这情况发生在任何一个地方。 下车,有专人敏捷主动的来为他们开车门、泊车,她若看中什么精品,连刷卡都免,只消方雅浦的一个手势,就直接有人将礼物精美的包装好送到车内,而当他们要离开时,更是备受列队恭送的礼遇。 他哪是一个古董商人而已,简直就像是罗马城的帝皇嘛! “雅浦先生,您的咖啡。”侍者端来咖啡,眼闪着乍见偶像的雀跃,但又不致轻佻,态度极之谨慎。 侍者退开后,袁熙上斜睨着他,“你到底是谁?” 方雅浦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循规蹈榘的古董商。”他开始优闲的啜咖啡。 她才不信,“老奸巨猾。”光看他骗她失身的手段就知道,这人城府一定很深,所以这么多人敬畏於他, “你不也一样?”方雅浦笑意深深。 他相信男爵必然也用了她的狡滑,令自己权倾一方,差只差在她捞偏门,他不捞偏门而已。 “那怎么一样?大大的不一样。”她不苟同了,轻扬起好看的长睫毛,“起码我走在路上没有人对我行礼。” “你谦虚了。”如果她公开自己的身分,怕不连美国国家广播电规都来采访 “你才谦虚。”袁熙上瞪他一眼,揶揄道:“势力这么大,怎么不把整个罗马给买下来?”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不反对这么做。”他勾起一抹笑,“你不是最爱古物古玩吗?这城市就是最昂贵的艺术品,值得收藏。” “说得跟真的一样!”她斥为无稽,哪有人可以买下一个城市的,土地属於政府,他又不是什么国家领导人,就算是国家领袖也不可以这么霸道吧,买城市?天方夜谭┅┅ “我是方雅浦┅┅对,要买罗马┅┅” 咦──袁熙上偏头看他,她杏眼圆睁,这家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电话来的。 “对,我付现金┅┅所有权状登记什么名字?”他微笑看了她一眼,“袁熙上┅┅她的英文名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用中文拼音好吗?” 袁熙上连忙夺下他的电话,按掉通话键,“你疯啦!” 他不是狂想症,而是真的要把罗马买下来给她! “你不是要聘金吗?”方雅浦微微一笑,“这么大的聘金,该足够让你父母将你交给我了吧?” 她瞪规着他,心跳徒然加速,“你这是在向我求婚?” “你说呢?”他笑了笑,起身,“回店好吗?我要处理一些公事。”他分分秒秒都不想与她分开。 “不,你先回去,我想再坐坐。”咖啡如此浓,蛋糕如此甜,夕阳如此灿烂┅┅重要的是,她与殿下分开如此久,她该回皇冠摩天大饭店去看看,以免殿下因寻人未果而自缢,那可就不好了,好歹她们也是姊妹一场。 “也好,晚一点你自己回家。”方雅浦弯身亲吻她耳畔,柔声道:“回我们的家。” 他挺拨潇洒的身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时,袁熙上立即买单走人。 ★★★ 宝蓝色车身稳稳的停在方氏古董门口,才开门下车,对街那副景象立即惹得方雅浦怏然不快。 经过昨夜,他以为自己与袁熙上已经确定彼此感情,然而才一转眼,她却又在这与宴会裹的男人藕断丝连。 大踏步走过去,分开那对拥吻中的男女。 “方┅┅方先生!”带点颓废艺术家气质的英俊男子一见他,立即拨腿就跑。 不跑才怪,他以为自己抢了方先生的女人,这怎生得了? “咦,怎么回事?”女郎不解了,“吻得好端端的,他怎么落荒而逃?我吻的不好吗?” 她的自言自语足以撩拨方雅浦所有怒火,“如果要亲热,你们可以换个地方。”他沉下声音。 “这不准亲热的吗?”她稀奇了,抬头看了眼与她对话的陌生人,惊喜立即染上眉梢,“方雅浦!” “知道要认我了吗?”他撇撇唇,没有好气。 “我一直知道!”女郎猛点头。 自从与男爵打赌,看谁先拿回她们母亲盛怒之下卖给方雅浦的那只古坠,她就带着小仆人罗甯甯,千里迢迢跑到亚洲去追寻方雅浦,之后很幸运的在澳门“雅浦酒店”门口匆匆看了方雅浦一眼,虽然还没拿到古坠,但自己一直牢记着他的形貌。 “那你还在这跟别人接吻?”就在他方氏古董店的大门口! “哎,那不重要啦,先不提那个了。”反正那男子只是她萍水相逢的艳遇罢了,重要的是┃──古坠呢?”殿下眼睛发亮,“记得吗?就是有个英国来的贵妇人卖给你的那只古坠?” 方雅浦一道冷光瞥向她,“你不是早已拿走,还问我?”她以为装装傻,他就会再变出一只古坠来吗?居然还说当街跟别的男人接吻不重要?她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的化身? 他倏然将她拉入怀中,霸道的吻住她的唇,他辗转吸吮着那两片他迫切要品尝的红唇,而她也十分配合,欣然发挥她一流的吻技,与他火热接触。 蓦地,他推开了她。 “你不是袁熙上!”感觉不对,他吻过袁熙上多次,她的技巧没有那么熟,也没那么世故。 殿下有点无辜,“本来就不是,我也没说我是呀!”今天与她接吻的男人都怪怪的,一个跑了,一个又? 他啼笑皆非,“你不是袁熙上,随便让我吻┅┅”平心而论,她接吻的技巧相当不错,远远超越了袁熙上。 她更无辜了,“我拒绝不了呀,你这么英俊,又这么潇洒,而且你还有古坠┅┅”重点应是最后一项,不过他也确实英俊潇洒又迷人,比她交往过的每一个男人都要有魅力。 方雅浦打量着她,这张与袁熙上一模一样,难分真假的面孔,“你是什么人?” 她哇啦哇啦的道:“我是殿下呀!”什么?不知道她?她还以为自己在社交界很有名哩! “殿下?”他莞尔的微笑,没有听过,“你和袁熙上有什么关系?” 这人当真没听过她?殿下大摇其头,“我是袁熙上的孪生姊姊┅┅咦?你刚才吻我,可是你吻错了人,那表示┅┅”她睁亮清明美眸,无限的扼腕,“哎哎,又让她给捷足先登了。” 殿下知道要拿回古坠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这回男爵非但对古坠捷足先登,连方雅浦都教她要了。 方雅浦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殿下小姐,“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看来袁熙上早知道他在汤米夫人的宴会上认错了人,她却不告诉他,这小妮子。 “我也这么认为。”殿下还在懊恼、叹息,“告诉我,她是怎么把上你的?让你心甘情愿把古坠交出来给她?” 方雅浦微微一笑,“我的店在对面,进去喝杯茶,我慢慢告诉你。” 殿下点头,一脸的心痛,“也好,反正我也有点渴。” 哎,甯甯呀,笨仆,你可知道你主人我的心在滴血,你飞到拉斯维加斯去又如何?飞那么远,还不是让古坠飞到男爵怀去了。 ★★★ 皇冠摩天大饭店 袁熙上回到饭店房间,却不见孪生姊姊的踪影,满屋子香喷喷,可见殿下出门前不知洒了多少香水在身上。 “又去勾引男人!”她哼了声,换了身衣服,鸭舌帽、夹克、t恤、牛仔裤,那是男爵惯有的装扮。 没错,她要去偷。 今天和方雅浦在游圣保罗大教堂时,她发现了一样自己极为中意的宝贝,趁着天未黑,她要赶紧去取回来。 傍殿下留了张字条,袁熙上兴致勃勃的驱车前往目的地。 圣保罗大教堂是文艺复兴时代的文物,也是最华贵的一个教堂,头金碧辉煌,有最好的绘画和雕刻,其宏伟华丽,远胜於皇室之上。 渐晚,游客已然减少。 袁熙上轻松的进入教堂,惬意的逛,没有方雅浦在左右,她俨然只是个平凡的小老百姓,这样倒好,没人注意她,方便她要什么就拿什么,拿个过瘾。 “不要动。”蓦然间,从颜面到头颅,至少有二十把枪指住她脑袋。 识时务者为俊杰,生死攸关,叫她不要动,她当然不会动,“我没有动。”运来偷个东西都有人打劫?哎,她今天很背。 袁熙上前方的蒙面男子拿出一张照片,与她的形貌对照,仔细对照过后,“是她没错。”他们抓到的人,与照片的人有着一样的侧脸和高鼻。 “带走!” ★★★ “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才会到处找你。”殿下喝了口茶,润润嗓,继续请她那千里寻古坠的故事,“谁知道你去完澳门又去拉斯维加斯,去完拉斯维加斯又去凤凰城,现在又跑回来义大利,早知道我们就不到处找你了,留在这乖乖等不是很好吗┅┅” 方雅浦微微一笑,他弄懂了,原来袁熙上百般的亲近他,不是她神偷惯性使然,而是想嬴得赌约,看看谁先拿回她们家的传家古坠,真是赌性坚强呀! “难为你了。”他安慰她。 “既然古坠已在男爵身上,我也没什么好说了。”殿下咳声叹气的,“看来我可以把甯甯叫回来了,她留在拉斯维加斯也没用,才十八岁,年纪轻轻的,在那种复杂的地方很容易学坏,也很容易被坏人拐跑┅┅” 方雅浦极感兴趣的挑起了眉。 甯甯已经学坏,也已经被“坏人”拐跑了。 这位殿下小姐、甯甯的主人,她还不知道甯甯已经嫁给赌王卫,在赌城堂而皇之的当起赌王皇后来了吗?方雅浦很坏心的想,自己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好了,保持点神秘感,到时让她惊喜惊喜。 会客室的门被叩了两下,何衍走了进来,“雅浦先生,有您的客人。”他犯嘀咕,今天主人特别多陌生访客。 “哦?”不同於老何衍的咕,方雅浦兴致颇佳,“谁来看我呢?消息这么灵通,都知道我从凤凰城回来了。” “方先生。” 问候声后,一对少年男女现身,金童玉女的组合令方雅浦眼前一亮,那女孩婉约温文,那男孩则┅┅ 他知道这名少年,在凤凰城的餐厅有过一面之缘,他是袁熙上当时的男伴。 “依婵、依斯!”殿下惊喜的看到那对姊弟。 “殿下?”大主人是惊喜,两姊弟则是惊吓,他们知道男爵正和大主人在抢古坠,而大主人出现在方雅浦这,那么古坠的下落┅┅ “两位是┅┅”方雅浦盯着美少女和美少男。 殿下连忙对方雅浦介绍他俩的身分,说完满脸的钦羡,“依婵、依斯,你们俩多么善解人意呀,追随你们的主人追到这来了,哪像我的甯甯┅┅” “殿下,”依斯平静的打断了大主人原本很长很长的闲话家常,“我的眼线见到男爵在圣保罗大教堂被带走了。” 喋喋不休戛然停止,殿下愕然。 ★★★ 叩叩门响,何衍二度进来,这回他没有嘀咕,喜形於色,显得异常兴奋,“雅浦先生,您猜猜谁来啦?” “不必猜了,是我们。” 一行三名高大的男子踏人室内,除了“真火”楚克与“日焰”锺潜外,另有一名留着三分头,醋劲十足的男子,他正是“日冕”莫东署,好莱坞的大制片家。 “全真呢?”楚克看了室内一眼,除了三个陌生人外,没瞧见他们那位神秘夥伴。 方雅浦笑了笑,莫测高深,“追茉优去了。”他从汤米夫人的宴会之,就没见过褚全真,不知道他把茉优怎么样了,改天定要好好拷问。 “他们还在纠缠?”莫东署笑得极为开心,那是他乐见其成的一对。 锺潜冷哼一声道:“那小子狂狷脾气不改,很难追到人啦!” 对於锺潜的批评,方雅浦、楚克、莫东署对看一眼,很有默契的笑而不答,他们心同时也都在想着六个字──你还不是一样! “咳。”依斯拧着眉,他很不满意他们正在讨论的重要事项被打扰了,现在有什么比找到男爵更为重要? “好漂亮的两位小姐。”楚克没理依斯的抗议,焦点直接放在在座的女客身上。 一个明媚照人,一个温婉娟秀,同样散发着对男人的致命吸引力。 “克,你的红粉知己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到我这来吸收吧?”方雅浦非常清楚楚克那处处留情的本色。 “女人对他来说,永远都不嫌多,对吧?”莫东署挑挑眉,他拿出根烟,开始优闲的吞云吐雾。 醉死人的微笑挑扬在楚克嘴角,“大制片家,听说你最近开拍一部片子,起用一位性格冷若冰霜的中国籍女明星,长得非常美艳动人。” 莫东署淡淡一笑,“你对她有兴趣?”那个女明星冷的程度,连导演都抱怨无法搞定,楚克若真要把她,情路肯定会有点坎坷。 叩叩,二度门响,忠心耿耿的何衍领着女仆走进来,喜孜孜的伺候大家茶水,又是西式,又是中式,糕饼水果、烟酒咖啡上了满桌。 “雅浦,你的何衍总是那么周到。”莫东署调侃。 “他喜欢这种高朋满座的感觉,可惜你们不常来坐。”方雅浦不疾不徐的回答。 楚克轻松的喝着水果酒,“把全真找来,待会可以到pub去喝一杯,我记得威尼斯广场敖近有家酒吧的调酒是一流的,它的马丁尼调的好极了。” “你也喜欢马丁尼吗?”殿下他乡遇逢知己,眼睛都亮了。 “放五分之一的乾苦艾酒最为好喝。”楚克很大方的分享自己的经验。 “那你也一定知道玛格丽特有四分之一白利久酒才对味喽?”她问的津津有味。 “行家!”楚克与她击掌,“没事的话,晚上一起去喝一杯。”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没问题,我叫冯雅倪,你呢?”她与袁熙上一个从父姓,一个从母姓。 他笑,“楚克。” “咳!”依斯又咳了一声,这回咳声变大了,显示他真的很不满意。 什么跟什么,一夥人聊起来,完全把搭救男爵这回事抛到脑后,这个方雅浦忒也可恶! 听到依斯不满的咳声,身为大主人,殿下也不好意思不像话的坐视不理了。 “那┅┅方先生,我们还是谈谈怎么找男爵吧!”殿下强强压住那股见猎心喜的情绪,提起正事来。 这三个男人各有特色,有的倜傥、有的性格,全都是少见的挺拨男子,不过大事当前,还是以大事为重好了。 男爵平时虽然待她小器尖酸又刻薄,但好歹她也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还是先找到人再说,至於猎艳嘛,就暂时缓缓吧! ★★★ “圣保罗大教堂,原是庄严的殿堂,静谧之中,突然一股不寻常的气氛袅袅而来,男爵正察觉到不对劲,但须臾间,几个蒙面黑衣人已然降临,他们浑身沾染着肃杀之气,无情的将枪把靠近男爵颈间,她已失却反抗的先机和能力,只能一任他们带走,在内心无奈的挣扎,渴盼亲人的搭救┅┅” 大家全微笑看着依斯,讲得太逼真了,好像他当时就站在后面偷看整个过程似的。 “依婵,令弟很有编剧天分。”方雅浦赞美。 “你不信我讲的话?”依斯有点恼羞成怒。 “怎么会?”方雅浦勾勒抹笑,思忖着袁熙上的行踪。 这么说来,从艺术咖啡馆分手后。她就去了圣保罗大教堂,目的不消说,当然是窃拿她看中的东西,就在她以为自己很安全的时候,她被带走了,谁带走了她?不知道。 “有谁知道你们的关系吗?”楚克循线问的仔细。 方雅浦摇了摇头,“没有。” 依斯不以为然的吭了一声。谁说没有?起码他就知道,他老早就看出男爵对方雅浦有意思,难怪拿找古坠当藉口,怎么也要追到义大利来,看吧,被抓了吧! “不可能是联邦调查局干的。”锺潜扬起眉,“天颐才炸了五角大厦,他们元气大伤,没那么快卷土重来。” 方雅浦缓声道:“我曾两度受到狙击,一次在凤凰城的餐厅,一次在罗马机场,同是蒙面黑衣人所为,身手看起来有点像忍者。” “忍者?”锺潜挑了挑眉,骂道:“妈的!有没有搞错?连东洋鬼子都来杀我们?” “两次受狙击,袁熙上皆有在场。”方雅浦敏锐的想到雷同点,“尤其机场的那次,我与全真不约而同都认为那些人不是冲着我来的。” 最明显的一点,受伤的不是他,不是褚全真,而是袁熙上。 如果那帮人是冲着十力烈焰而来,怕一直在旁边保护陆茉优的褚全真早已弹痕累累。 “会不会是俄罗斯政府的人?”楚克说道:“联邦调查局上回狙击『黑子』的行动失败,俄罗斯政府可能对他们的能力丧失信心,索性自己动手。” 方雅浦点头,“并非不可能。” “都是你害了男爵!”依斯突然冷冷的说。 “依斯!”依婵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依婵,你先把依斯带出去吃饭吧,小孩子肚子饿了,难免脾气不好。”殿下赶忙跳出来打圆场,家教不严,她委实汗颜。 “我不饿。”依斯别扭的说。 方雅浦不以为忤,“没关系,天色晚了,我看大家都饿了,我让厨房准备晚餐,待会一起用餐。”他按了个铃吩咐下去。 楚克高兴的说:“我们有口福了,雅浦的厨子是第一流的,烧的江浙菜好的没话说。” 殿下又被吸引了,举凡美食美酒,她统统有兴趣,“什么是江浙菜?”这是哪一种青菜啊,名字好优雅。 楚克极有耐心的道:“江浙菜就是中国大陆江苏、浙江一带的菜肴,非常美味可口。” “真的?”她笑开了眼,“那我一定要尝尝!” “那么,你吃过广东茶点吗?”楚克提起了另一种美食,“香港人俗称那叫饮茶,腐皮卷、又烧酥、水晶饺,小巧可爱,口感极佳。” “有这种东西?”她整张脸都发亮了。 “咳!”见大主人又本末倒置起来,依斯再来一声重咳,依婵面孔一下子涨红了。 楚克调侃的笑,“冯小姐,你家这位小兄弟好严格。” “他不是归我!”太丢脸了,殿下连忙撇清。 “别戏弄人家了,克。”莫东署递了根烟给依斯,上下打量着他,按着挑挑眉,“你的外型不错,很适合演惨绿少年,说真的,你想不想朝演艺圈发展?我可以砸大钱栽培你。” 他的兴趣就是当星探,闲来无处就找人搭讪,发掘未来的大明星。 一阵哄堂大笑,依斯别扭得更厉害了,“不想!” “依斯┅┅”依婵也没辙了。 “依斯,你的小主人奸人有奸福,一定没事啦!”殿下乐观的天性又发挥了,一切往好的地方想。 方雅浦好整以暇的啜口热茶,微笑说道:“她身手敏捷,随机应变应当没有问题。” “反正你们都不关心男爵的死活。”依斯俊美的面孔染上阴霾。 室内空气霎时凝重起来,殿下叹口气,正要开口劝导,不意方雅浦先了她一步。 “放心,我一定将男爵毫发无伤的带回来。”他看着依斯,郑重的说:“因为,她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第十章 清晨,方氏古董店内,雅致清爽的唐式厅堂,那几个大男人各据软皮沙发一方,连同失踪了几天的褚全真,方雅浦、楚克、莫东署、锺潜,十方烈焰十人到了一半。 “小茉优还好吗?”莫东署问那位一进门就一直神色抑悒的褚全真。 想当年褚全真在陆家的小岛上为陆茉优开刀时,陆茉优的病情要长期观察,为了她,褚全真在无人小岛一住就是一年,那时就是他与方雅浦闲闲没事陪在一旁,共同在风景幽美的岛上度过一整年的愉快假期。 褚全真吭也不吭,默默的抽起烟来。 锺潜轻哼一声,“看他这副样子也知道,一定又把茉优给吓跑了。” “全真,对女人要有点耐心。”虽然知道他根本听不进去,楚克还是提点了几句,他怕再这么下去,这段情缘真会随时间而蒸发。 “别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好吗?各位。”方雅浦微微一笑,为他已经够郁闷的夥伴解围,“我的女人也不见了,怎么你们就不来关心关心我呢?” 锺潜耸眉,“关心你太多馀,反正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还可以在这陪他们喝早茶、闲聊呢! 方雅浦脸颊带笑,“我的心在滴血。” “啧,这么麻木不仁?”莫东署也来讨伐,“难怪昨天那个小表会怒火冲天。” “他的主人和姊姊倒是不错。”楚克喝了口香片道。 莫东署笑着摇头,“怕了你了,不必讲太多,大家都知道你最爱女人。” 都是男人的空间弥漫着融洽笑意,这时老好人何衍带着四个人进来了,两个带着手提电脑,一脸严肃,另外两个仆佣则端着豆浆包子、烧饼油条,那是他们的早餐。 这种场景、这种食物,还有这种穿黑色马褂的老秘书,老天,谁会相信这是在流行都会罗马? “各位少爷,早安。”何衍还维持着非常传统的问候方式。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方雅浦微笑问。 “很顺利,雅浦先生。”何衍恭谨的回答。 方雅浦满意的颔首,“何衍,让他们两个把主机装好就可以离开,我来亲自监控。” “是的,雅浦先生。”何衍精神奕奕,他已经很久没这种充实的感觉了,“另外,袁小姐的照片一早已经出现在任何一个可刊登的媒体上,连早上才装运送出来的盒装牛你上都印了。” 老虽老矣,脑筋还不胡涂,他可是自认办事能力一流的。 楚克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两个人装电脑,“雅浦,你该不会是通令全球十方烈焰的据点急寻袁熙上吧?” 十方烈焰在全球有数以万计的堂会据点,每一处的规模以百人为限,选堂主一人为首,紧密结合成牢不可破的王国。 “我正有此意。”他点头。 “何止呢!”何衍发牢骚了,不过也是有点吃醋啦,“为了这位袁小姐,雅浦先生已经让这的警政单位全力动员,务必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人,若找不到人,哼哼,他们可就对雅浦先生难交代了。” “好野蛮的手段。”楚克摇头莞尔。 “哼,爱情的俘虏!”锺潜最不以为然。 “我说过我的心在滴血。”方雅浦边说,边优雅的把烧饼送入口中。 确实,自袁熙上失踪后,他就没有阖过眼,若她有任何意外,他会遗憾一辈子,为了找她,即便是把地球翻过来也在所不惜! 报告完毕,何衍准备退下,老人家领着那四个人,走到门口又踅过身来。 “对了,雅浦先生,有两个人在门外等着见您。”他差点给忘了,那两个日本人一早就来拜访,来了有好一阵子,只不过他不喜欢日本鬼子,所以故意晚点通报,没想到就给忘了,哎,日本人没人性,南京大屠杀,杀得中国人家破人亡┅┅ “请他们进来。”何衍也真是的,方雅浦啼笑皆非。 两名黑夜男子进来了,东方脸孔,个子不高,但看起来都非常精锐敏捷。 “那一位是方雅浦先生?”其中一名蓄了胡子的男子率先开口。 “我是,请坐。”方雅浦微笑,“两位是┅┅” “方先生不需知道我们是谁。”胡子男子很酷的说,他从怀拿出一张纸来,扬到方雅浦面前,“这是方先生发出的吧?” “不错。”他点头。 是那张亿万美金的赏金令,缉猎神偷男爵用的,不过现在用不着了,因为男爵已经属於他,想到这,他不禁露出浓浓笑意。 “这个人现在在我们手。”胡子男子说。 平地一声雷,轰得人七荤八素,那几个懒洋洋在喝豆浆、吃油条的男人精神全来了。 “人在你们手?”锺潜首先跳出来,虽然他不喜欢女人,可是十方烈焰的女人,就是自己人。 “不错。”胡子有丝得意,“我们把她关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除了我们自己,谁都找不到。” 锺潜没好气的开骂,“妈的,你们抓她干么?”抓了就抓了,还大摇大摆的跑来这耀武扬威。 胡子男子责怪的瞪锺潜一眼,“当然是为了亿万美金的报酬。” 至此,方雅浦完全了解了。 “所以你们总共偷袭了神偷两次,一次在凤凰城,一次在罗马机场?” “对!”胡子男子很有男子气概的承认了,不过他也有未问出口的疑惑,既然这位方先生几乎都跟神偷在一起,他自己抓人就衍了,干么还大费周章发赏金令找人咧? 方雅浦眯了眯眼,“你们是日本的忍者?” 也惟有神出鬼没的忍者会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即使袁熙上手脚俐落、反应灵敏,她还是被抓走了。 “正是。”胡子男子又感到骄傲了。 “付了赏金,你们就会放人?”方雅浦问。 “当然。”他们只是求财,留个女人做什么。 哎,财迷心窍,金钱害人不浅,赏金令发布在全球,居然连日本忍者都跑来了? 黑衣杀手不是fbi,不是俄罗斯政府,对於这点,方雅浦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不过他惟一知道的是,这下该糟了,他准会被那火爆女郎给恨死,因为这全是自己带给她的无妄之灾! ★★★ 袁熙上被带来这儿地方一天一夜了,那二十几个黑衣男子不言不语的,饿了就吃东西,想睡就倒下去,活像机器人似的,害想找个人聊天都没有伴。 “喂!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豁出去了!”第n遍,她很勇猛的宣布。 他们照例不理她,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们不会杀你。”杀了她非但没有钱拿,还会坐牢,这种吃亏的事他们才不干。 “那起码陪我讲讲话?”她垂涎道。 他们摇头,“明天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挢,我们没什么好交流的。” “分享生活经验也不错呀!”袁熙上试着说服他们。 一群大男人摇摇头,“我们没有任何事可以跟你分享。”来到欧洲只为那笔夭文数字的赏金,事成之后,他们即要打道回府。 “拜托,不要那么不合群嘛!”她绽出春花灿烂般的一笑,以色诱总是比较容易,“我说个故事给你们听好了,不然唱个歌也行。” “我们没心情。”他们又拒绝了。 袁熙上皱起眉,“太没人情味了吧,连这个都不捧场?”果然是机器人,完全不为所动。 二十几个男人,有一半都在睡觉,另一半则懒得理她。 “其实我有个不为人知的疾病。”她叹了口气,楚楚可怜的看了他们醒着的人每个人一眼,“我从小就罹患这种癌症,叫多话癌,一时一刻不说话,我就有可能会死去。” “不会吧!”他们惊恐得睁大眼睛,摇钱树突然死去,那怎么成? “是真的。”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瞒各位,我是个贵族,身分极为的崇高无尚,若我死了,肯定引起轩然大波。” 斌族?他们猛点头,难怪有人出那么高的价码找她。 “那怎么办?”领袖不在,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全慌了。 一个凄楚的苦笑浮上袁熙上嘴角,“所以你们必须要一直跟我讲话,否则就要让我服药,但是你们匆匆把我抓来,我的药没带在身上,惟今之计,我只有靠你们跟我讲话才不致死去。” “可是、可是我们跟你又不熟,要讲什么?”他们虽四肢发达,但头脑简单,这任务有点伤到他们脑筋了。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很会讲话。”她露出一记又温柔又安抚的笑容,“随便聊点什么都可以,你们只要不睡着就行了。” 他们一个个都显出为难的神色来,长这么大,别说和女人聊天了,连这样共处一室都是第一次。 “这样好了,我来告诉你们保养肌肤的方法。”她眨眨动人的美眸,“知道肌肤的定义吗?” “啊?”他们一致傻眼。 袁熙上嫣然一笑,“人类的肌肤分为乾性肌肤、油性肌肤,与敏感性肌肤,错误的保养方法会加速肌肤的老化,相反的,正确的保养观念,就能使你常保年轻!” 十几个大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勾起浅浅的笑,“你们注意听哟,平常最基本的保养品至少要有卸妆品、洗面乳、化妆水、美容液、乳液、面霜、眼霜等等,保养品绝对不能放在太阳照射的到的地方,也不能放在浴室那种湿气比较重的地方,懂吗?” 他们一脸迷惘,说真的,忍者干么保养?反正他们出任务的时候都是蒙着脸,保养给谁看呀? “粉底最需要配合肌肤的状况来选择,乾性肌肤的人可以用粉底霜、粉底膏,油性肌肤的人就不同了,可以用粉饼,但是不管夏天或冬天,粉底的种类和涂抹的方法都有所不同┅┅” 她缝缤说着,如数家珍的说着,故意将每一个细节都说的又详细又冗长,而且一再重复,不停的重复。 忍者们都有点撑不住了,瞌睡虫一直来拜访,可是大家都因为怕她死掉而不敢偷睡,强忍着睡意,谁也不想先成为害死贵族的罪人。 哎,他们在心无奈的直吐大气,就算他们把她的话全都牢记起来了,这辈子恐怕也不会去选用粉底吧? “人类的肌肤分为乾性肌肤、油性肌肤,与敏感性肌肤,错误的保养方法会加速肌肤的老化,相反的┅┅”她又开始从头重复了。 “好想睡┅┅”眼皮酸涩,他们连连点头。 “好啦!”袁熙上甜甜的一笑,时间差不多了,“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了,我究竟跟你们有什么仇,你们要把我抓到这来?” “抓你是为了赏金呀┅┅抓神偷有赏金嘛┅┅”呓语都出现了,嗑睡虫彻底的打垮了理智,说完之后,他们一个个已经累得不支倒地了。 袁熙上一个皱眉,“赏金?就为了赏金?” 拿出早在他们首领身上偷得的钥匙,她解开手上和脚上的铐环,俯视地上那一堆贪睡的笨忍者。 懊死的方雅浦!原来他还没撤掉他的赏金令,没事用那么多钱来猎拿她,他可真是有病,那些钞票拿来孝敬她不很好吗?不然用来娶她也行呀,却用在悬赏她 ★★★ “就是这?”方雅浦跨出车外,微微一笑,打量四周环境。 黎明还微有些寒意,这是郊区一处壮伟的碉堡,离市中心还有段距离,壁垒森严,雉蝶起伏,常人不太可能来这。 “就是这!”胡子男子忍者领路,约末是察觉与他进行交易的人身分极为特殊,他语气收敛了傲慢,多了份退让。 “你们给她东西吃吗?”方雅浦客气的间。 “当然!”胡子男子似乎认为这种问话是污辱,回答的有点冲。 他颔首,“谢谢。” “别担心,你的男爵一定平安无事。”楚克筑了笑,递了根烟给他,自己也抽起烟来,两人站在山南上吹拂着晨风,天将明未明,别有一番磅礴景致。 “这风景不错,很幽美。”楚克赞道。 方雅浦线视落在远处白色烟岚,“克,你说在这建一间五星级的度假酒店如何?” 楚克称许,“很不错的构想,可以安排看日出的活动。”他眯起了眼,“就像阿里山的日出一样,永远那么受观光客欢迎。” 声音像坠入回忆流,回到幼年时,那仅有一次与父母兄姊同游的时光,嘉义的鸡肉饭、嘉义的观音瀑布、嘉义的阿里山。 两个来自台湾中部山林的血脉,在离台湾遥远的这个黎明,静静感受彼此心底深处激动的澎湃。 “走吧!”方雅浦率先回过神来,拍拍楚克肩膀。 他知道楚克在想什么,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受,一夜之间失掉挚爱亲人,那不是时间平复得了的伤痛。 “两位,可以走了吗?”胡子男子有点莫名其妙,可是看他们那么静默哀伤,一时之间他也不敢打扰。 “抱歉,请带路吧!” 他们随胡子男子进入碉堡,微微光线中,看到一大堆躺平在地上的黑夜男人。 “他们好像很累。”方雅浦打趣道。 属下如此没有纪律,胡子男子有点尴尬,“大概是水土不服┅┅”他讲着自己也有点难相信的瞎话。 方雅浦扫了偌大空间一眼,不见袁熙上,“人呢?”莫非碉堡还有别的房间? “人┅┅”胡子男子怔住了,人明明被带上手铐、脚铐让她坐在旁近的毛毯上,可是现在非但人不见了,那些铜铐还被留了下来。 他踢醒其中一名小忍者。 “神偷呢?”他问的焦急。 “什┅┅什么?”小忍者显然还没睡够,“不管是夏天或冬天,粉底的种类和涂抹的方法┅┅都有所不同┅┅” 胡子男子气炸了,“你在乱说什么!”煮熟的鸭子飞了,教他怎能不急? 另一名忍者被吵醒了,他立即被胡子男子给暴力的提起来,“说!神偷去哪了?” “神偷?”睡醒的人揉揉眼睛,“不是在讲保养皮肤的方法吗?我听得好累,我不要再听这个了┅┅” “没用的东西!”胡子男子勃然大怒。 方雅浦忽而泛起笑容,他旱该知道袁熙上不会坐以待毙,即使他没来救她,她也一定会有月兑逃的方法。 “看来你的男爵已经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楚克也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女郎有了一丝丝欣赏。 “回去喝杯咖啡吧!”方雅浦笑,既然她已月兑离困境,想必很快就会来找他算帐,自己还是识时务点,回去等! ★★★ 方雅浦与楚克回到方家的日式宅邸,那票男人早已经喧宾夺主,在餐厅蒸煮炒炸,大啖起海鲜来了。 “人呢?”莫东署左右张望,没瞧见那位在飞机上见过一面的美丽女郎跟进门。 “跑了。”楚克权充发言人,方雅浦则笑而不答。 “什么意思?”人没回来,这两个家伙还那么高兴? 楚克扬眉一笑,“我认为,我们又快要有喜酒喝了。” “借过、借过!上菜!”锺潜端着一盘香喷喷的酒烤墨鱼过来,谁都想不到脾气火爆又不喜欢女人的他,会烧得一手令人赞不绝口的好菜。 “潜,你的手艺愈来愈好了。”方雅浦微笑赞许。 “煮的还不错。”褚全真挑挑眉。 “你怎么不考虑开家餐厅呢?”楚克问。 “到我片厂来包办伙食吧!”莫东署一筷接一筷的吃。 “真香!你们这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原以为该发自锺潜口中的谴责,被一把清脆动听的女声给代替了。 大夥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来人是谁。 戴着鸭舌帽的玲珑身影踱进餐厅来,方雅浦唇际微笑渐渐扩大,他不动声色,继续喝茶、吃菜。 “请问哪一位是方雅浦先生?”鸭舌帽晃呀晃的,晃到方雅浦身边。 “我是。”忍住满腔鼓涨的笑意,他一本正经的回答。 “哦?你就是方雅浦?”她抬高下巴,睥睨的看了他一眼,“长得不过尔尔嘛!” 他好温柔的看着她,“请问您是┅┅” “哦,我呀,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她从怀拿出一张纸来,在他面前扬了扬,很快的又收回去,“这是你发出的吧!” “不错。”方雅浦笑着颔首。 袁熙上撇了撇唇,“这个人现在在我手。” “哦?”他笑意深深,“我要怎么样方可以得到她呢?”让她尽量戏弄无所谓,待会他可要好好的吻吻她。 她傲然的一个扬眉,“当然是把赏金付了,付完赏金,你就可以得到她了。” “这么简单?”方雅浦勾起一抹笑,同她靠近一步。 “当然,你还必须准备白纱一袭。”没有白纱,就不像新娘了。 “那容易。”他已搂住她的腰。 袁熙上眼光兴奋的一闪,“聘金是罗马!” “早已经买下来了。”方雅浦亲吻她发鬓,“以后没有罗马城,这个地方就叫男爵城。” 男爵城?他怎么会知道她是男爵?哎,不管了,那不重要,以后再问吧! “在圣保罗大教堂挂上我的肖像!”偷窃不成,挂上相片占地为王也好,袁熙上继续各种无理又无赖的要求。 方雅浦找到她的嘴唇了,“挂十张也行。” 就在袁熙上准备接受他的热吻时,一张半生不熟的面孔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咦──是你?”丢下方雅浦,她惊喜的朝莫东署走过去,对他左端详右端详,笑嘻嘻的,“没想到你满有诚意的嘛,才只有一面之缘,你就找我找到这来了,真有你的!” “我┅┅”莫东署看到方雅浦对他挑起了半边眉毛,他想,他完了。 “真那么想找我拍戏?”袁熙上乾脆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我看起来一定很有明星气质对吧?要不然你也不会一直纠缠我┅┅” 莫东署翻了个白眼,他真的完了。 尾声 美丽的罗马、浪漫的罗马,可是坐在马车上头,本该惬意悠游的两个人,他们之间的对话可是一点都不浪漫。 “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神偷男爵?”袁熙上挑衅的问。 方雅浦笑了笑,“从士廉的资料库查到的。”而且当时她就坐在他隔壁的隔壁,只不过彼时的她,根本就不理会他罢了。 她挑起眉,“知道我是男爵,你还发什么赏金令?钱多啊?”她当然不会忘记要兴师问罪这回事。 方雅浦执起她的手,安抚着,“那是之前的事,那时我又还不知道你的身分。”这样也能算帐?女人可真是难搞的动物呀! “那么知道之后,为什么没有立即撤销赏金令?”害她被那些东洋鬼子给抓走。 他轻轻搓揉她的手,对她露出一记迷人笑容,“我心只有你,根本没空去理会凡尘俗事,所以忽略了。” 袁熙上扬扬眉,“真的?” “当然是真的!”方雅浦毫不迟疑的给予肯定答案。 她看着他,笑的十分邪恶,“可是殿下说你吻过她。” 天大的冤枉,“我错认她为你!”没事怎么又跑出一个人来搅局?那位殿下小姐惟恐天下不乱。 “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吻她呀!”殿下一定是故意让方雅浦有机可乘,那! “我只吻了一下子。”方雅浦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袁熙上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你有没有感觉?” 他连忙摇头,“没有!”就算有,他也要说没有,一辈子否认到底。 “那怎么可能?”她才不信,“殿下那么会接吻,她吻过的男孩子起码上百个,你会没有感觉?” “她又不是你,我只对你有感觉。”说着说着,他堵住了她嘴唇,舌尖灵巧的与她嬉戏。 吻了许久,吻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方雅浦这才甘愿离开她的唇。 “这样我才有感觉。”鼻尖碰鼻尖,他对她喁喁细语。 袁熙上脸颊一片嫣红,她哼了哼,“你最好别再认错她。” 他对她附耳过去,呵气,“如果再认错,就罚我一年不能和你。” 想起昨夜的温存,加上他煽情诱惑的言语,她又脸红了。 “换我问你了。”他盯着她,“你何时认识莫东署?”他们两个实在可疑。 “在飞机上呀,当时你也在。”袁熙上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也在?”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不记得对不对?”她耸耸眉,揶揄道:“你当时正的在伺候一位美人儿,眼容不下一颗沙粒,当然无视於我的存在。” 方雅浦故作惊诧,“理别人不理你,我这么该死?” 她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既然我这么不讨人喜欢,你是怎么先爱上我的?”他问的天经地义。 袁熙上没好气的扫他一眼,“我哪有先爱上你?是你先骗我失身。” “是吗?”他笑得很色,“可是显然你也陶醉其中!” 她嗤之以鼻的说:“我那是为了配合你!” “哦──这么委屈?”他微微一笑。 “废话!”袁熙上骂。 方雅浦一脸的心寒,“这么说来,你根本不是对我有兴趣,只是对我的古坠有兴趣喽?” 她很快的点了头,“本来就是!” 方雅浦眸中酝酿着狡诈,“既然如此,我从现在开始不会再碰你了。” 她脸孔一板,“你敢?”这人带她走进欲海,现在才说不理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大丈夫一言九鼎。”他赖皮的看着她,一副毫无商榷馀地的样子。 袁熙上犹豫了,“真的不再碰我?”问的真心痛! “不碰。”他边说,不规榘的唇一边极勾引的含住她柔软小巧的耳垂,“除非你再告诉我一次,你是先对古坠有兴趣,还是先对我有兴趣?我才愿意再重新考虑考虑┅┅” “好啦,讲就请。”受不了他的威胁,袁熙上投降了,“对你先有兴趣,可以了吧?那什么无聊的古坠,我才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有才怪! “真的?”他扬扬眉。 惟恐他又说不碰她,她马上点头如捣蒜,“当然是真的!” 方雅浦满足的将她拥入怀中,阳光正好、空气正好、花香也正好,一切都太完美了。 没有付出半点赏金,他还是缉猎到男爵了。 只属於方雅浦的男爵!*想知道“黑子”卫天颐与罗甯甯的精采情事吗?请看新月浪漫情怀443黑子传说《地狱来的情人》 **一年容易又过年**简璎 好啦,我知道那张照片怪怪的,非但美美的眼睛变成了青光眼,连耳朵都被割了,可是不要怪我,我也很心痛呀,照片原本是满美的,怎么知道经过缩小印刷之后会变成这样,还好不是鬼月,不然就吓到大家了,真是抱歉! 谢谢你们寄来的生日卡、圣诞卡、贺年卡,璎璎都收到了,真的谢谢,每一张卡片都让璎璎觉得好窝心,也谢谢你们这一年来给璎璎的所有信件,批评与鼓励,问候与关怀,璎璎都牢记心中。 《赏金猎男》是系列书的第二本,希望你们会喜欢,在这个系列,每一本书的后面都会有一张璎璎的照片,集满十张当然是什么东西都换不到啦,不过就让璎璎的精神与你们同在吧! “铁达尼号”真的很好看,爱情诗意动人,服装优美考究,主题曲悠扬探幽,看得璎璎又哭了,只不过铁达尼号撞上冰山时有点逊,那哪叫冰山,根本就是块保丽龙,但,再假,也不会比“火山爆发”整出戏都一直流出来的刺眼岩浆假,所以了,大家还是多支持支持国片吧(好像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哦)。 最近没什么日剧好看,璎璎也振作不起来,尤其昨天又得知心爱的丰川悦司结婚了,更是心痛,nee──doushite┅┅“白色之恋”续集目前在卫视中文台播出,虽然也是手语来手语去,可是璎璎还是怀念晃次大手所比出来的手语,听说丰川这两年来惟一的一部电规剧会往jet日本台播映,当然不大可能像“跟我说爱我”一样动人,可是是晃次演的,管它剧情在演什么,璎璎连“八墓村”那怪模样都觉得奇帅无比,晃次已经没有什么造型是璎璎接受不了的了。 注:本段中的日文翻译为“为什么呢?”是“跟我说爱我”主题曲的第一句。 “恋人啊!”中的火红花朵令人难忘,璎璎已经决定和简小薰、作家乙在大家放完寒假后一同去美丽的冲绳岛旅行,寻访爱永生命中最重要的地方,i''llbewaitingforyou,hereinsidemyheart┅┅怎么样,很浪漫吧!很有气质吧! 注:本段中的英文是“恋人啊!”主题曲的精华。 注:好巧哦,“铁达尼号”和“恋人啊!”都是新力唱片的席琳狄翁唱的,我发誓,我不是新力派来新月的卧底。 注:“新力音乐”和“新月”听起来还满像的耶。 璎璎下一本书是十力烈焰之三,希望可以如期与大家见面,为何口出此言呢,那是因为不长进的璎璎这三个月来都严重拖稿,讲到这个,徐姊,我对不起你,你好可怜,被我这样荼毒,我发誓九八年一定力图振作,真的,我发誓! 注:通常人类发誓的结果,最后都是一脸迷惘的问人家┃──有吗?我有请过那种话吗?”所以┃┃嗯,徐姊,前面那几行你随便看看就好,不要认真。 最后,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新年,买璎璎的书陪你过年吧(璎璎躲在一旁奸奸的笑),还有,也祝有情人的人都能过个浪漫的倩人节,没有情人的人,那就┅┅就没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