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和小蛮妻》 第一章 唐开元年间,太平盛世。民风安乐,到处一片祥和。 长安城—— 一对品貌俊逸的男女相偕而行,那男子身材颀长,丰神俊朗。一身的卓然像是做任何事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他——东方介.英姿勃发,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浓眉锐目很是慑人,而那唇则有一股玩世不恭的意味,扬起的剑眉更显示了某种固执和暴躁,他或许不够斯文,也或许眼瞳露出一种危险的讯息,但却是个会令人怦然心动的男人,一个漂亮得过分的男人。 “师兄,这次师母过寿,你打算送什么礼物讨她老人家欢心?”桑盈袖望着他,出口软声的问,她手里正挑着面前小贩兜售的小铜镜,兴致正高。 桑盈袖盈盈十八花嫁之年,生得一张淡淡雅雅的面容,是标准的小家碧玉型,今天的她穿了件湖蓝色丝帛衣衫,完全将她的典雅给展现出来了。她白皙纤细的手臂因为挑选铜镜而随着水袖的下滑露了出来,虽不致艳光旖旎,倒也引来楼台客栈上一群登徒子们频频流口水的张望。 东方介听了桑盈袖的话,他神色自若,丝毫不当一回事的说:“我娘挑剔成性,对什么都看不上眼,送什么给她,最后都会落得一个自讨没趣的下场,我没这份打算.” “师兄,你什么礼物都不送,师母心里才会更不痛快呢!”桑盈袖忍不住要提醒他。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依她的经验,她师母欧阳桂花就是那种会在嘴角上冷嘲热讽,然后在心里还要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骂得从坟墓里愤然而起的尖酸泼辣女人。 “好吧!你顺便帮我准备一份。”东方介闲散的说。 “这怎么行?万一给师母知道了,她会掐死我。”桑盈袖杏眼圆睁的马上反驳。她才没那么神勇,她知道除非她非常、非常、非常厌世,否则她最好别答应。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东方介嘴角一撇,其实他早料到桑盈袖会有这种反应,果然没错,看来他娘的人际关系实在很破。 “还是不行!师母这么精明的人,我不敢。”桑盈袖还是正色的坚持自己的立场不为所动。 “你的胆子好小。”东方介的微笑展露在俊脸上。“好吧!不为难你了,不过,你要帮我提供意见,以免我乱买,又招来我娘一顿白眼。” “这还可以接受。”桑盈袖很明显的松了口气,她觉得如果她真答应了东方介,不如直接给她一根草绳去上吊比较省事。 东方介看她一脸如释重负,便马上又丢给她一个任务,“我娘喜欢什么,我完全没概念,就由你负责去打听。这总没问题吧?” 欧阳桂花古怪难缠.这是庄内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尤其是对于女人她更“饥不择食”了。也不管人家是什么德行的女人,只要是个女人,她就像一盏探照灯似的,老是带着有色眼光在庄里的仆妇丫鬟身上扫来扫去,对于东方介的众多师姐、师妹们,她更是像防贼似的,深怕她们勾引了自己老公和唯一的儿子,在府内忽而窜来窜去的窥视行踪让大家都叫苦连天,而她当然也没有了庄主夫人该有的娴静形象,活像个忍者。 欧阳桂花如此“扑朔迷离”。唯有对自小就待在庄内、斯文端庄的桑盈袖有一点好脸色,大概是她天生实在真的太怕羞又太柔弱了,所以让欧阳桂花疯母老虎似的个性发不了威,而使她得以傲视全庄,获得了一个人类起码应该获得的尊重。 “这个容易,我可以偷偷的向顾妈打听,师母和她最亲近,她一定知道。”桑盈袖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心头大石总算落了地。 “先谢谢你了。”东方介看着她手上那面从刚才就一直拿着的精巧铜镜,都已经好半天了,她还无法决定要不要买,他不觉莞尔一笑,女人家,就是这么麻烦。他索性一把将铜镜由她手里抽出来递给小贩,付了帐。 “师兄,你干什么,”桑盈袖一怔,望着自己忽然空空的青葱手指。 “买啊!”他理所当然的回答,接过小贩用纸包好的铜镜,很快的塞进她怀里。 “这……这太浪费了,我不过是看看而已。”桑盈袖期期艾艾的还想退回去。 东方介阻止了她想退回铜镜的动作,语气不容拒绝的说:“就算是我送给你的,谢谢你帮忙打听我娘喜恶的酬劳。” 桑盈袖没主见的被说服了,她含羞带怯的一笑,小小声的说:“谢谢你了,师兄,我很喜欢你送我的礼物,但是以后别这么客气了,让你多花了这些钱。” “说这些干什么?都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庄吧!” 桑盈袖点了点头,心里涨满了喜悦,一颗心像快要从心脏跳出来似的,看来东方介显然是对她有情的,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个藉口送她礼物呢? 望着身边身材高大挺拔、相貌俊逸潇洒的东方介,她的喜悦还在扩大,大的不能再大,心想:他虽然有时粗犷不懂体贴,但在关键时刻这么出其不意的,教她很开心,想必不久之后,他就会央求师父、师母去她老家提亲了吧!桑盈袖愉快的想着,甜甜的梨涡又洒上了嘴角。 .4yt.4yt 啸月山庄 这是一座位于长安城以北,桃花岛上的庄院,岛上郁郁葱葱,全院分为五个大宅,全都繁花似锦,东南西北都有小径。 啸月山庄的正宅叫“观阳筑”,东方仰和欧阳桂花住在这里;东方介则住在“望星筑”里,望星筑中房舍小巧,水阁迎亭的颇为精雅。而且园径幽深,是岛上最清静的楼宇。 不过东方介坚持住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它精巧幽静等等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因为此地离主宅有段距离,住得远些。以免他娘兴致一来,没事就来晃两下,三不五时在他耳边念紧箍咒,也不是他不孝,反正他娘见了他,除了废话之外什么也不说,所以还是少碰头为妙。 要进入啸月山庄,先要经过一大片映水而红的桃花,东方介和桑盈袖从城外一路奔来,策马人庄,几棵花树兀自晃动着,花辦纷纷跌落,煞是好看,这桃花是桃花岛上的名产,错落其间,处处可见。 他们将马匹随意的放任在庄前,自有仆童会去处理,于是两人走进了观阳筑偌大的正花厅.里面已经摆满了寿匾、寿联,而由各地送来的贺礼更是堆满了一间寿堂.各色浓艳动人的牡丹绽放着美丽,挂在回廊的几笼鸟雀也显得吱喳兴奋,里里外外熱闹喧腾的景象都说明了一件事:看来是该开始暖寿了。 东方仰和欧阳桂花正在花厅里喝茶闲聊,欧阳挂花一看到儿子进来就立刻眉开眼笑,偏心得够明显的。 “师父、师母!”盈袖看到两老在场,马上怯生生恭敬的打了声招呼,她模样拘谨,数十年来如一日。 “嗯,坐。”东方仰好脾气的说。他虽然是个练家子,但却有一股儒雅的风范,截然不同于东方介,现在他身穿一袭深蓝斜纹长袍,就算不开口说话,也是一副大有来头的模样。 “介儿,你一个早上都跑哪去了?午饭也没回来吃。”欧阳桂花眼睛里只看到宝贝儿子,马上语气宠溺的向他抱怨,眼角顺便瞟了瞟盈袖,有一股审视的味道。 “我和盈袖上城里去采买您生日要用的物品。”东方介一坐下,丫鬟马上倒了杯茶放在他桌前。 “哦!”欧阳桂花明明心里很得意。又要故作不在意的说:“这种小事交给福伯去做就行了。何必要你走一趟,真是!” 东方仰含威的扫了她一眼道:“这是介儿对你的一番孝心,难道还不行吗?” 这欧阳桂花再过几天就要过寿了,也就是俗称的生日,虽然说女人总是喜欢隐瞒年龄或是会自动删减年龄,但不大肆替她热闹热闹一番,又怕她认为自己在庄里没有地位,好猜忌是欧阳桂花的天赋异禀之一,没有得自任何人的真传,全靠她个人不倦不怠的疑神疑鬼才有今天的修为!所以说呢。虽然他这“啸月山庄”的庄主向来不爱搞宴会这套,但为了敷衍安抚欧阳桂花,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凑和凑和办一办了。只不过深懂女人心的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只是虚应故事而已,否则他就再也永无宁日了。 “我是舍不得他!这里离城里有多远,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现在天候又不稳定,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欧阳桂花颇有微词的娇嗔。 虽然她欧阳桂花现已快逾半百,但她年轻时可是个美人,一直到现在都还勉强可以捞到个“迟暮美人”的边,纵然已经青春不再。但仍因为闲闲没事勤于保养,脸上皱纹只有几尾,她一双柳眉风眼加上身材苗条,所以打扮打扮还颇为象话,所以她就常常为自己的风韵犹存很是得意。 不过她这“啸月山庄”的现任庄主夫人,除了有风韵未减的容貌外,还有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闺名——欧阳桂花,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从嫁给东方仰这家伙后,她的全名就成了——东方欧阳桂花,这名字有点拗口,听起来又有点像人家什么地方的什么名产似的。但她也只好认了,不过她也曾暗自庆幸她爹娘没有懒到只将她取名叫“花”,否则她就变成了“东方欧阳花”,那她会更困扰.活像什么“京城第一妓”或是什么“沙漠野玫瑰”似的,这把年纪还被如此称呼。她不羞愧死才怪! “介儿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担个什么心?如果他将来娶了妻,难不成你还要管这些?女人就是女人,永远这么婆婆妈妈。”东方仰一脸的不以为然,这点他倒是和他儿子不谋而合,都是一等一的瞧不起女人。 “将来是将来的事,现在他还没娶老婆呢!我这个做娘的,当然要多操一点心,这么做有什么错。”欧阳桂花一脸委屆。 “就快要娶啦!你这个脾气要赶快改一改。否则我们的新媳妇儿就算不被你给吓疯,也会被你给气跑。”东方仰一副“你快点洗心革面”的表情,一板一眼的训诫着。 “你说什么?”欧阳桂花闻言惊跳了起来,眼珠子起码凸出一半,“你说介儿要娶妻?” “废话,难道我是在说你?”东方仰瞪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说:“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介儿都已经二十有六,娶妻也是应该的。” “娶谁啊?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欧阳桂花扯了扯嘴角说,她当然知道儿子大了就要讨老婆,可是从来也没见东方介对什么女人认真过动心过,要娶妻谈何容易。 东方仰瞧见了欧阳桂花满脸不以为然的神情,他不疾不徐的说:“介儿要娶的人大有来头,她就是湖帮帮主的独生女儿。” 怎么搞的,现在的人都“大有来头”,万一那湖帮帮主的女儿嫁过来给她当儿媳妇,那以后她要跟别人介绍的时候,就只好说她自己是“大有来两头”了。 东方仰此话一出,在座的三个人马上对看了一眼,然后面面相觑,希望得到一个“过得去”的解释,毕竟他是一家之主,他们也不好要求他的解释要严很合理”。 “爹.您在说什么啊?”东方介首先颇为不耐烦的发问。 “说你的婚事啊!”东方仰得意的一笑,“你就别害臊啦!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娶妻生子稃!你现在才成亲。已经算晚婚了。” “你……你这是说真的吗?仰哥。”欧阳桂花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怎么可能嘛!都没有跟她商量,平白无故就冒出个什么湖帮帮主的女儿要做她媳妇?她可是连对方是圆是扁都没见过,就要她当起准婆婆来了,开玩笑,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你真神经,这种婚姻大事我难道会拿来随便开玩笑?”东方仰板起了面孔,露出.一个责怪的眼神,“日子都已经定了,就和你的寿辰同一天.双喜临门,听清楚了没有?不准再问第二次。”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您说清楚一点。”平地一声雷,他这爹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东方介的脸色开始沉了,这种攸关他一生幸福的事,不得不重视。 “你要成亲了,就这么简单。”东方仰还是老话一句,说了跟没有说一模一样,太极拳打得轻松。 “跟谁成亲?”东方介简直是用吼的问。 东方仰把他当白痴似的,“我不是说过了,湖帮帮主的女儿。” “那是什么鬼?”东方介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东方仰对他儿子的语气更不满,他语气严峻的纠正他,“那不是鬼,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她有名有姓,放尊重点。” “那么谁来尊重我?”东方介咄咄逼人的反问,脸上像罩着一层寒霜。 “咦?奇怪了,你生气什么?又不是没有通知你,我现在都告诉你了,离成亲的日子还有半个月,足够你准备的吧!家里人手这么多,你不要太紧张。”东方仰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自认安排得很得体。 东方介有理说不清.看来他想要试图教他爹明白这是件多么严重的事,很困难。“爹,我不知道您为什么私自帮我决定了终身大事,希望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捺着性子说,这已经是他可以容忍的最大极限了。 “哇!”东方仰跳开了两步,脸上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我是你爹,帮你决定终身大事是应该的,居然还要给你合理的解释?小花,你听听,你儿子讲得是什么话?” “人话,介儿问的,也是我想知道的。”欧阳桂花马上接口,“你为什么偷偷挑了媳妇都不先知会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只有一个儿子,选媳妇的机会就只有一次,你为什么剥夺我的权利?为什么?到底这是为什么?” 东方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他感到不可思议,再瞧瞧他妻子那副活像在唱大戏的苦情样,他就更不满意了。 他挑起了眉,微愠的说:“我是一家之主,决定这样的小事还要让你们反驳指责,你们搞清楚点,这个家是谁在做主,你们一个是我妻子,一个是我儿子,弄明白自己身分再发言,不要再惹我生气。”说完,他转身要走入厢房。 “爹!”东方介叫住他。 东方仰挥了挥手,沉着声音道:“不要再说了,半个月后你成亲,去准备准备,该买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的事,我不可能改变主意,除非你变成我爹。”丢下这句话,东方仰真的不理他们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欧阳桂花还在念叨。 “师兄。师父说的话是真的吗?”盈袖看她师母那么气急败坏,她师父又动了怒气,她不觉也一脸忧色的问。 东方介半眯起了眼,没有回答盈袖。他深知他爹的个性,一旦决定的事总是要坚持到底,而且是不论对错的坚持,连拍马屁都会说成是择善固执,其实是“?”!一个问号,代表的当然是一一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东方介搞不清楚这桩突兀的婚事从何而来。为什么在此之前从来不曾听他爹提起过,现在来这么一招.临时通知他要当新郎了,可见要他娶得一定不是什么好女子,否则为什么他爹不敢早早告知他,教他可以有所准备呢? 他脾气和他爹相反,有点暴躁,而性情散若野鹤,有种浑然天成的霸气,他不喜欢拘束,要他成亲简直就像把他绊住,让他永不得超生。他是个大男人主义兼不婚主义者,彻头彻尾地瞧不起女人,女人在他眼中看来,不过是样点缀品,在他的生活中绝无法造成举足轻重的地位。 成年后纵横情场也有几年了,他不乏红粉知己,却未曾认真的将心摆在哪位女人身上.依照他根深蒂固的观念,不管爱上了什么女人,都是灭自己威风的一种懦弱作为,他才不会笨得去当傻瓜呢! 东方介此时挑起一道浓眉,抡起了拳头击在桌上,眼中发出一道不驯的光芒,无论如何。他不会教那什么湖帮帮主的女儿好过,走着瞧吧!.4yt.4yt 真是该死! 任愉儿气愤地将粉拳重重落在桌上,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爹居然要她嫁到桃花岛那个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乌龟地方,而一向顺溺宠爱她的亲娘,竟也答应了! 哇!好痛!她赶忙将小手缩回来一收一放减少痛楚,一边埋怨着她爹娘,怎么对她这位任家硕果仅存的唯一传人会如此狠得下心来。 “小姐!”丫鬟马丽匆匆忙忙推门而人。 “什么事?”愉儿抬头扫了她一眼,样子阴沉得很,不阴沉也难,因为刚才气急了捶得太用力,手真的好痛,现在可后悔莫及了,谁要她大小姐喜欢充女中豪杰。 马丽看到愉儿的脸色,当场被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我就快被扫地出门了,要不要我笑给你看?”愉儿说着,果真马上露出一个让人毛毛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小姐,你都知道了?”马丽抚着胸口,松了口气,脸上又有点兴奋,“早知道我就不用眼巴巴的赶来向你通风报信了。” “我只是不小心稍微偷听到了一点点,说吧!把你所知道的、惨绝人寰的坏消息,统统告诉我,看看我爹和我娘打算怎么整我。”愉儿的表情像在下地狱。 “没那么严重啦,小姐。”马丽掩袖噗嗤一笑,“小姐要嫁得人是‘啸月山庄’的少庄主,听说他武功一流,长得英俊儒雅、风度翩翩,对女人尊重得不得了,还很温柔体贴,加上家财万贯,是望族,也是实力之家。” “家财万贯?”愉儿嗤之以鼻的冷哼,“这也能算是他的优点之一?充其量他只不过刚好有个比较不懒惰,勤于赚钱的老头罢了。”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那比较不懒惰的老头可是你未来的公公啊。”马丽紧张兮兮的将食指捂在唇上,且探头探脑的。 “又如何呢?”愉儿轻描淡写,“他又没有养过我一年半载,要恭敬也是过门后的事情,你这么小心做什么?莫非你和那老头……嘿!”她开始贼头贼脑的由头到尾打量马丽,十足十的不怀好意。 “哎哟!小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看到夫人……夫人快往小姐这里来了。”说着说着,马丽的头又探到门外去了。 “天啊!我娘要来?你怎么不早说?我才刚刚遛马回来,浑身脏兮兮的,给娘看到,又要教训我了。”愉儿飞快的站起来将乱七八糟的衣服拉平,又迅速的梳了梳头发,才刚坐回椅子上,商紫君就一脸慈爱的踏进了她的房门口。 “娘!”愉儿叫了一声,赖在椅子上不肯起来。 “夫人!”马丽暗叫好险,还好夫人没看见小姐那副狼狈邋遢的德行,否则她一定又要自责教女无方了。 “刚刚做什么去了?瞧你脸颊红的,准是又偷溜出去骑马了,对吗?”商紫君径自在愉儿旁边坐下。她眉梢上扬,嘴角带着饱满的笑意问。 “娘,骑马有益身体健康,又不是什么坏事。”愉儿撒娇的说。 商紫君笑了笑说:“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骑马是件坏事,只不过你要注意安全,万一你有个什么损伤,你爹会怪死我的。” “才不会呢!”愉儿不满的嘟哝,“爹恨不得早点把我嫁出去,他哪里还会管我的死活?” “你都知道了?是哪个多嘴的丫鬟来向你通风报信?”商紫君眼眸带笑,有意无意的瞄了瞄马丽。 马丽马上剧烈的猛摇头又猛摇手,“夫人,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向小姐说的!” “我又没说是你说的,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商紫君不由得轻笑出声,“你们两个哟!一个样子,最喜欢不打自招。” 马丽露出个讪讪然的笑容,不好意思,什么都逃不过她家夫人的法眼,她还是少说话为妙。 “娘!”愉儿靠了过去,干脆赖在母亲怀里腻着,“到底为什么嘛!怎么突然要把我嫁了,我才十六岁耶!” 商紫君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真不害臊,我十六岁时,你都已经三岁啦!现在还像个小女孩似的,成天只知道玩。” “娘。今非昔比,时代不同了,数十年前和现在不能比,人人都知道样样要求进步,怎么思想还是这么古板?”愉儿噘起樱桃小嘴,神情百般委屈,这是她的拿手绝活,不用演练就可以生动无比。 “时代再怎么进步,女孩子时候到了就要出阁,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你的玩心太重,若不让你早早成亲,恐怕会野得收不了心。”商紫君浅浅一笑说。 “我哪有?”愉儿睁大了眼睛,看起来很无辜。 “你没有吗?”商紫君笑意渐渐扩大,“成天吵着随你爹出海,连到边疆去谈帮里大事你都要跟,你爹上回去乌龙江做客,你居然还偷偷尾随而去,这还不皮吗?” 虽然很心虚,愉儿还是扯了扯母亲的衣袖,故作可怜的叹了口气,“娘啊!我只是好奇嘛!外面的世界这么大,我总不能一辈子就闷在这小地方吧!难道你希望我做一只井底之蛙?” 商紫君忍住笑意,“嗯,是不希望,但也不希望你变成只太大的‘井底之蛙’,到时候我和你爹就麻烦了,应付你的各种要求很累人。” “哦!所以想早点把我这个麻烦给嫁掉?”愉儿用一种捉到把柄的声音问。 “你有这么不讨人喜欢吗?怎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商紫君一本正经的反问。 “既然如此,那么女儿不要嫁。”愉儿干脆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商紫君摇摇头,泛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说:“这恐怕你爹不会答应。” “娘,你最疼我了,你帮我去说服爹。”愉儿拍拍马屁,采用温情攻势要母亲投降,反正要去冲前阵的又不是她。 商紫君笑着摇头,“要说你去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的牛脾气,他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我不要去找骂挨。” “不会啦!爹最尊重你了,他不敢骂你的。”愉儿企图再加一把劲,其实她也知道希望微乎其微,她爹是硬汉子,重信重诺,要他违背誓言,不如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算了,他说出的话,可是像君无戏言一样严重. “你在害我。”商紫君的笑意还噙在嘴角,她拍拍愉儿的手背,干脆劝起她这女儿来了,“愉儿,成亲不是件可怕的事,相反的,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看看我和你爹,我们互敬互重,鹣鲽情深,数十年来感情如一日,难道还不能给你信心吗?” “娘,你的话是不错,但是并非每个男人都像爹一样好啊!我怎么知道我遇到的人不是纸老虎、不是登徒子、不是猥琐的小人?”愉儿颇不以为然的说。 “你是信不过你爹的眼光稃?”商紫君故意挑拨的说。 “不是、不是!”愉儿马上摇手撇清。唉!姜是老的辣,她只好说:“我当然相信爹的眼光。” 商紫君知道愉儿在睁眼说瞎话,但她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既然你相信你爹,而这个对象又是你爹帮你选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愉儿似乎无话可挑剔,但她想了想还是说:“娘,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安,怪怪的,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嫁去那个什么鬼桃花岛一定没好日子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杞人忧天又庸人自扰的?”商紫君调侃她道:“你偷偷跟着你爹去乌龙江时就不会心里不安,也不会怪怪的,现在只不过是要你嫁到江的对面去而已,你非但毛病一大堆,就连第六感都冒出来啦?” “娘啊——”愉儿红着脸,双手环住母亲的颈子,无限黏腻的厮磨。 “其实我已经帮你说过好话了,你爹却很坚持,后来我想想,你出嫁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我们想你,随时可以派人去接你回来小住一阵子,我们去看你也很方便,再说,你未来夫君是个文武双全、才气纵横的人物,你能嫁给他,我们都很放心。” “看都没看过,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愉儿哼了哼。 “你放心吧!我和你爹与你未来的公婆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他们教出来的儿子,应该不差!你的夫君在他小时候我们就见过了,很聪明,小小孩一个,却很有男子气概,现在一定更加挺拔出色。”商紫君微笑着说。 愉儿吃醋的撇了撇唇,“瞧娘说得眉开眼笑,都还没成为你的女婿就这么帮他说好话,把女儿都给忘了,将来成了亲回来,他一定会鸠占鹊巢,把我在你们心目中的重要地位给抢走。” 商紫君暗笑不已,哪有人吃自己丈夫的醋的,而且是对自己的爹娘。“不会的,他怎么比得上你,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他就算再亲也是个外人,你在我们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可取代,你别操这个心。”她连忙安抚愉儿。 “我还是不想嫁给他。”说了半天,愉儿还是作出同样的决定。 “我已经说过了,不——行。”商紫君有点快抓狂的感觉。 “怎么办呢?我对这桩婚事一点信心都没有,仿如秋天树梢的黄叶,随时会纷纷坠落。”愉儿故意喃喃自语,还舞文弄墨的加重口吻。 “愉儿,依你乐观的天性,对这婚事应该不会有压力才对,你之所以这么排斥,是不是因为你爹没有早点告诉你,所以你生气?”商紫君这么问。是因为她太了解女儿了,十六年来,他们可以说是把她给宠坏了,愉儿现在练就这副喜欢穷搅和又刁蛮的德行,她这个娘要负很大的责任。 “不是!”愉儿很快的否认,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她确实是在为她爹这项神来一笔的决定而感到不满,但在她娘面前,她又要死鸭子嘴硬。 她不喜欢男人,尤其是大男人主义的沙猪。她是从门缝里看男人、很不可一世的女权运动支持者,尤其贯彻“藐男定律”,除了她爹之外,别的男人休想获得她丝毫的尊重。而现在她这位向来惟恐天下不乱,只有她乱人。哪有人乱她的人就要被嫁掉了。教她怎么甘心? 任愉儿在嘴角涌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暗暗下了个决定,无论她未来的夫君是个怎么样出类拔萃的人物,她都不打算放过他了,她会把他弄得天翻地覆,教他后悔娶了她这个刁蛮小妻子,后悔将她迎进桃花岛。 .4yt.4yt “观阳筑”里,欧阳桂花又大大地啜了口清茶,脸上的阴阳怪气维持着和一个时辰以前一模一样的调调,丝毫不见醋意消失。 “我就说嘛!怎么会突然要介儿成亲,原来是和你的老情人有关系。”她说着风凉话,心里更是一片凉意。没想到结婚二十多年,这个死鬼还念念不忘旧情人,教她怎么甘心。 “你要我说多少遍,介儿这桩婚约是当年我和任天扬说好的,跟紫君一点关系都没有。”东方仰烦不胜烦的说。 “紫君?”欧阳桂花尖声叫了起来,“还叫得真亲热呢!说,你们是不是藕断丝连,一直都有来往?” 东方仰有种快要被欧阳桂花搞疯的感觉,“我拜托你别乱说话,紫君现在可是任夫人,人家她有夫有女的,你不要破坏我们的名节。” “你还有什么名节?”欧阳桂花斜睨着他,“教我们的儿子去娶商紫君的女儿,你想得倒美,你以为这么一来,你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偷偷模模吗?” 东方仰被欧阳桂花弄得一头混乱,他有时候真佩服他老婆颠倒是非的能力,如果她能将说长道短的精力用在修身养性上,想必现在一定很有气质了。 “求求你好不好,紫君算是介儿未来的岳母,我和介儿的岳母去偷偷模模,这像话吗?又把我们未来的媳妇摆在什么地位?你说话也要用点脑子。不要空口说白话,老是不着边际。”东方仰又好气又好笑的责骂。 “我……我也是一时情急嘛!”欧阳桂花自知理亏,又不愿低头,“谁教你现在才告诉我介儿要娶的人是商紫君的女儿.我当然会紧张。” 东方仰微微一笑问:“你紧张什么。要成亲的又不是你。” “你还好意思问我,当年你偷偷暗恋商紫君,她没嫁给你,你不知道伤心多久呢!好在有我在你身边一直安慰你,否则啊……哼!”欧阳桂花半是怪罪,半是怨怼的说。 “否则怎样?”东方仰丝毫不把她当一回事的说:“紫君温婉明理,端庄可人,同门师兄弟里,喜欢她的不知道有多少,我师父看中任天扬,决定将紫君许配给他时,失落的也不止我一个,有什么好大惊小敝.” “你居然承认?”欧阳桂花扬起了眉,一脸的不敢相信。 “为什么不敢承认?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她有她的归宿,我有我的妻室,彼此的情谊只限于同门师兄妹罢了,我没你那么小心眼。”他说着说着,不忘损损欧阳桂花。 “我小心眼?”欧阳桂花指着自己,声音又高了八度。 “没错。”东方仰还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你现在是堂堂啸月山庄的庄主夫人,正经事不做,为了这种老掉牙的事情在找我碴,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你像个有名望、有地位的庄主夫人吗?不是我要数落你,你真的要好好检讨检讨。” “仰哥,我……”欧阳桂花才张开口,话立即被他给拦截了。 “不要狡辩。”东方仰双手反剪的踱到了门口,不轻不重的按照惯例丢下一句,“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了以后,就快点着手帮忙打点介儿成亲需要的用品.不要摆出一副置之不理的神态,你这样做娘,会教人笑话的。”说完,他踱出了房间,留下微愣的欧阳桂花。 “怎么会这样?”她自问着。 从今天下午东方仰告诉她,介儿将娶的人是任天扬的独生女后,她原本打算大大的兴师问罪一番,现在却反客为主,被他给先兴师问罪了去,她这是招谁惹谁啦?莫名其妙嘛!还教她去打点迎娶的用品,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好!她倒要看看那个任家丫头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在她的地盘上,她就不信整不倒那个新嫁娘,她要教商紫君的女儿哭着滚出桃花岛! 第二章 长安城雄伟壮丽,街市纵横,达官贵族的超级府第高耸其间,每一户的朱门大柱都令人翘首再三,街道宽敞不说,坊厢整齐划一,有时数百栋房子连接在一起,斗拱飞檐露出一角,说明了太平盛世繁华的情景,陈设富丽的明媚风光令人叹为观止。 东方介带着从小到大的贴身小厮乔治,还有二十几个壮硕的家丁到街市采买他母亲寿辰及他自己婚礼要用的物品,已经逛了好半天了,一车车的布匹胭脂香粉堆得比人头还高,但和其他五十几辆马车的采办队伍比起来,排场就显得没那么夸张了。 “少主,你瞧,啧啧,人家都说长安是个大都市,我本来还不相信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太伟大了,真是太伟大了!”乔治左顾右盼的,就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画面。 “难道在啸月山庄里少你吃、少你穿的吗?看到这些奢侈的景象也不必这么大惊小敝,教人笑话。”东方介没什么表情的说。婚事的重重阴霾还压在他的心头,接受这个事实已经五天了,他却还是怎么想怎么快乐不起来,尤其他娘的一张扑克脸,教他更是雪上加霜。 “少主,你就快要历经人生最快乐的事了,看到这些,当然不会兴奋,你的新婚之夜,嘿!才教人期待呢!”乔治自作聪明的接口。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话题现在成天在他身边打转,弄得他没有片刻安宁。东方介冷冷的回道:“你怎么知道新娘子不是个丑八怪,不是个胖妹妹?有什么好期待。” 乔治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拍了东方介肩膀一下,笑嘻嘻的说:“安啦!少主,我都打听过了,那个湖帮千金小姐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长得漂亮不说,据说还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乖巧得不得了,有她服侍,少主,你一定会很幸福,哇!好令人羡慕。” “就算她美如天仙,我也没心情。”东方介半眯起了眼睛,不由得想:管你娇艳欲滴还是善解人意,我保证让你的闺中生活清淡无味,永远无趣。 “对唷!少主怎么会有心情嘛!”乔治了解的点了点头说:“庄主夫人成天臭着一张脸,像是全庄老小都欠她钱似的,奇怪,难不成庄主夫人有恋子情结?因为你要成亲了,所以她就大大的不痛快起来?这太教人费解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娘是因为年纪又增加了一岁,所以在伤感。”东方介为他娘下了完美的注解至于他娘为什么痛恨他的婚事,他也不知道。 “是吗?”乔治挑起一道眉,将信将疑。“可是庄主夫人脸上那种煞气和要啃人骨头的样子,哪里像在伤怀啊?我看倒像打翻了一地窖醋坛子。” “你还真会幻想,莫非是最近派给你的工作太少了,所以你才会闲得慌,没事就去研究我娘脸上的酸甜苦辣?”东方介调侃的问。 乔治马上三缄其口、静默不语了,他知道再讲下去就是自封活路了。 他们顺着街道往前走,一大片热闹景象有增无减,人人衣冠华丽、举止斯文,十分赏心悦目。 “少主,你看这盅檀香壶做得好美,要不要买下来?”乔治又发现新奇好看的东西了。 “你去挑一些吧!颜色选鲜艳一点,我娘可能会喜欢。”东方介交叉双手站在店铺外,微感到一丝不耐烦。 这几天来如果没有自告奋勇出来采办礼品,恐怕待在庄里的日子更不好过,双红喜字当场变成苍蝇,在他面前飞来飞去,仆妇们将“望星筑”贴得没一处幸免,看得他胆战心惊,就像快被红色淹没了似的。 出来透透气也好,至少他现在的心情稍微有点回转的趋势,希望开低走高,能渐人佳境,否则他真不知道要如何来迎接十天后的婚礼。 “喂!小偷!不要走!”乔治粗里粗气、连珠炮似的声音蓦地在东方介耳边响起。 怎么回事?东方介皱着眉回过身去,看见乔治正和一位姑娘拉扯不清。“乔治!”他权威性的喊了一声。 乔治见他如见救星,马上对他告起状来,“少主。这女人是小偷,她趁我手里拿着几十个檀香壶,故意撞落我的荷包,想偷银子!” “我想偷你的银子?”任愉儿柳眉一挑,像听到世纪大笑话般的哼哼两声,“你也不称称自己有几两重,你配我来偷你的银子吗?” “我……我怎么不配?你不要瞧不起人!”乔治先是被任愉儿的霸气震慑住,然后赶忙恢复正常的回嘴,“你偷的是银两,又不是人,还有什么配不配的。当个贼还有那么多理由,你有没有受过训练啊?”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任愉儿用手指大力地戳着乔治的胸口,咄咄逼人,“你出言不逊,我要告到官府,告得你倾家荡产,最后让你连半条裤子都没得穿!” 乔治甩掉她的手,跳开了两丈远,脸形扭曲,过一会又挺起了胸膛,逞强的说:“你……你少来!小偷还敢进宫府吗?好啊!我们现在就进宫府,看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走吧!”任愉儿捉起了乔治的手臂。就要起程。 “住手。”东方介终于看不下去了。 任愉儿瞪他一眼,脸露凶光,“我警告你少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告!” 好泼辣的小女子!东方介颇含兴味的望着她。 她的个子不高,但身材很匀称,一张细白的瓜子脸相当动人.细弯的眉毛浓淡相宜,尤其是那一双活灵活现的翦水双瞳,像会说话似的。配上又挺又直的鼻梁,樱桃小嘴红艳薄柔。她身上那件小毛边的白缎背心衬托着她,使她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娇俏之气,非常生动。 娶妻就是要娶像这样的女子才不枉此生啊!去他的什么端庄秀丽、什么温婉可人,若能和这个蛮劲十足的小妮子一起生活,才是不乏乐趣!这样吧,就买下她为妾,顺便气死那个湖帮大小姐.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主意既定,东方介决定先问问未来小妾的芳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愉儿不答反问,挑战似的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玉树.临风、人模人样的男子,就看他怎么说,如果答案让她满意,她可能会考虑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因为我要纳你为妾,所以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顺便告诉我,你的价码。”东方介不疾不徐,简单的说。 “什么——”愉儿拉长了声音,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这是什么鬼话加上什么自大的鬼男人?这么嚣张跋扈! “少主!”乔治一时也忘了自己的纠葛,和一堆家丁面面相觑。怎么回事?他家少主向来不是个急色鬼,怎么今天会当街要纳妾,对象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凶悍女子?这还得了,把她娶回啸月山庄,庄主夫人原本已经半黑的脸,一定会变成“黑面菜”。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既然你要抢别人的荷包,就表示你一定急需要用银两,我愿意出高价买你当我的小妾,价钱方面,随便你开,我不会讨价还价。”东方介闲适的继续说。 愉儿终于知道为什么她娘要她没事别上街乱逛了.原来真有这种恶心加三级的登徒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愉儿抬起下巴,冷冷地问他。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反悔,你尽避开价。”东方介还以为她担心他会后悔,所以又自作聪明的安抚了她一下。反正钱他是不在乎,主要目的乃是让天下大乱,让他那个未过门的妻子后悔过门。 “你有老婆了吗?”愉儿强忍住火气,问他第二个问题,她倒要看看他有多么色胆包天。 “没有,不过快有了,我过几天便要成亲。”东方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你不用害怕,我会疼你,我那末过门的妻子也不敢欺负你,如果她敢,我就揍她替你出气。” 这个王八蛋!竟然如此糟蹋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愉儿暗地里咬牙切齿,脸上却露出笑眯眯的神情问:“我们萍水相逢,初次见面,你为什么想纳我为妾?” “因为你长得很美。”东方介缓缓一笑。女人嘛!都喜欢问这种比较性的问题。 “哦?”愉儿做出惊喜的表情,“难道你快过门的妻子不美吗?” “我肯定她不会比你美。”东方介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愉儿的火气已达到最高点,她靠近这出言不逊的男子,嘴角戏剧性的绽放出一个比芙蓉还动人的明媚笑容,她仰视着高大的他,看起来和善至极。 “我真的很谢谢你的抬举,我从来不知道自已有这种荣幸可以当人家的‘小妾’,我要感谢你给我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和好运气,不过……”愉儿突然举起手来重重地赏了他一巴掌,再狠狠地踹他一脚,然后一下子跳开了,她大声的对着他喊:“不过,你这个满脑子婬欲的登——徒——子!你去死吧!”说完,她快乐的朝反方向飞奔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很快的便消失在东方介的视线外。 “少主!”乔治瞠目结舌,他从来没看过他家少主这么吃瘪的场面。 “没事。”东方介微微一笑抚着脸颊。热辣犹在。她下手不轻啊!不过,他会再把她找出来的,而且非要她成为他的小妾不可。.4yt.4yt 任愉儿一回到湖帮就没什么好脸色,看得马丽一阵心惊胆跳。 “小姐,你怎么啦?又在为婚事不高兴?”马丽小心翼翼的问。 “天下男人一般黑,真没良心,还没娶妻,就想纳妾,混帐东西!”愉儿扯着桌布,咕噜咕噜的喝下一杯茶。 “小姐,你在骂谁啊?骂得这么起劲。”马丽悄悄地靠近愉儿,帮她添了茶。 “我在骂全天下的男人!”愉儿粗声的说。 马丽噗嗤一笑,“那帮主也给骂进去了。”。 “除了我爹以外。”愉儿又一下子喝光了杯里的茶,她的火气还在,需要凉茶消消气,“马丽,再来一杯!” “那小姐未来的夫君呢?也骂他吗?”马丽又添了茶笑盈盈的伺。 “当然!”愉儿肯定得不得了,“说不定他也不安好心,老早就讨了个妾放在房里,享尽齐人之福。” “不会的,听说姑爷为人端正,非常正派,他才不会做那种事呢、”马丽连忙将她知道的小道消息说出来。 愉儿扬了扬眉,不相信马丽的话,“你没听说过吗?传说和事实总是有段差距,我还是要好好想想,如果一嫁过去就发现已经有了个小妾存在,我要怎么对付才好。” “如果真是这样,小姐要怎么对付?”马丽深感兴趣。 “当然要把她赶走,一女不能同二夫,一夫自然也不能合二女,我才不忍这种乌烟瘴气。”愉儿理所当然的说,又将茶一饮而尽,“马丽,再来一杯。” “小姐,你喝太多了。”说着,马丽还是再为她添了茶,“我就知道小姐的个性是这样的,但是凡事不能太计较,对男人嘛,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不能要求太多的。” “这是谁教你的?”愉儿微感奇怪的反问。马丽自小就被卖到任家当她的贴身丫鬟,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对象,理应不懂这些男男女女的情事才对。 “厨房的刘妈啊!”马丽不好意思的一笑,接着说:“我有空的时候会去找刘妈聊天,刘妈告诉我,她的丈夫都五十多岁了,最近发了笔小横财,饱暖思婬欲嘛,居然也去弄了个十七八岁的小妾在房里伺候着,她又能说什么呢?所以我说,咱们女人还是胡涂点好,不要太精明。” 愉儿露出斗志昂扬的表情说:“我才不这么觉得!愈是退缩,就会被欺负得愈厉害,改天你叫刘妈来,让我对她面授机宜,保管他丈夫从今以后,不敢再乱来。”她不轻易服输,尤其是对未知的事,她一定要教她未来的夫君对她服服帖帖、唯她的命是从不可! .4yt.4yt 威震近江一带的“湖帮”嫁千金,这可是件非同凡响的新闻,尤其联姻的又是桃花岛上极负声望的啸月山庄,这么一来,凑热闹的人就可想而知有多少了。 迎亲的花轿、长长的队伍引来许多围观的人潮,锣鼓齐响,喜气冲天,媒婆笑意盈盈,任愉儿则穿着一身华丽的凤冠霞帔坐在花轿里动弹不得,饿得要命。 直到被迎进啸月山庄,随着主持婚礼仪式者的叫声,转来转去跪拜的团团转之后,她终于如获特赦似的得以被扶着进入新房,因为她头上那条红丝绸巾,让她仍没见着她的夫君半面,只隐隐约约感觉到热闹的景象,怎么无聊的人那么多?聒噪得使她快抓狂,真是!又不是他们成亲,那么兴奋做什么。 在密不透风的花轿中待了那么久,这下子总算可以月兑离苦海了!愉儿等到房门被媒婆一关,丫鬟仆妇都告退了之后,她火速的拉掉头巾,拿下风冠,又扯了扯衣襟,感觉脖子一阵酸痛。 “小姐,你在做什么?”被愉儿指定陪嫁过来的马丽才关好门,就看见愉儿的举动,她连忙紧张的跑过去问。 “我什么都没做啊。”愉儿奇怪马丽为什么这么问。 “还说没有,你把凤冠拿下来做什么?”马丽险些气急败坏,小姐这举动还得了,万一待会姑爷进来,要教他掀什么? “我头好痛,这凤冠从早上戴到现在是种巨大的折磨,你要不要也试试。”愉儿抓起凤冠递给马丽,脸上表情毫不在乎。 马丽紧张死了,“不可以啊,小姐,你快戴回去吧!泵爷就快来了。” “来就来。怕什么?”愉儿不以为意的走到桌旁,大刺刺的坐下,看着桌上的美味,垂涎不已。 “马丽,你一定也饿了吧?我们吃饭吧!”她单方面快乐的宜布。 “不行啊!”马丽又连忙扑过去阻止愉儿蠢蠢欲动的手指。. “为什么不行?”愉儿奇怪的看着她,“难道你不饿?可是我已经无法忍耐了。””小姐,这些甜品是要留给你和姑爷一起吃的,你不能自己先偷吃。”马丽整个人像快要趴到桌上去护住食物似的好笑。 “等他一起吃?”愉儿哼了哼,“我要等到什么时候?谁知道他几时会来?” “我求求你,小姐,你就再忍耐一下子吧!” 马丽的表情很苦情,令愉儿产生一点点的同情心,“好吧!那你先倒点酒给我喝,我才不会感觉那么饿。”她指指酒壶说。 “不行啊!这是要留给小姐和姑爷喝交杯酒用的,不能偷喝。”马丽又赶快护住酒壶,一副生怕愉儿抢去的样子。 “这不行,那也不行,你给我说出一个道理来.”愉儿有点生气了。 “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马丽快哭了。 “好,我给你两条路走,”愉儿笑了笑说:“第一:把酒给我喝一点,酒装在壶里,喝一些应该看不出来;第二:你若不把酒给我喝,我就连这身新嫁娘衣裳也给月兑了,看你怎么向大家交代,怎么样?你自己考虑考虑。”她微笑的看着马丽,她知道马丽一定会投降。 马丽叹了口气,让开了身子,“好吧!你只能喝一点点,一点点唷!”她像要获得什么保证似的,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愉儿。 “没问题,我答应你。”愉儿豪爽的应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她自小就会的把戏。 无奈的倒出一小杯酒捧到愉儿面前,马丽眼睁睁的看着那杯浓浓的液汁两三下就被愉儿吞下喉咙,而且面不改色。 “这酒好甜,是什么酒?”暖酒下肚,感觉舒服一点了,愉儿很满意的润润唇间。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甜酒吧!”马丽拿起酒壶东看西看,看不出啥名堂来。 “既然是甜酒,应该不会太烈,再给我一杯。”愉儿把酒杯又往马丽面前放,一副等酒人喉的馋模样。 “小姐!”马丽叫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答应我只喝一点点的。” “我说一点点,又没有说一杯,这中间有点距离,看来我们又要沟通沟通了哦!”愉儿笑盈盈的说。 “我死也不再让小姐喝半口。”马丽抱住酒壶,一脸的坚持。 “你确定?”愉儿笑眯眯的问她。 马丽肯定的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不喝酒了。”愉儿轻松的说。不愠不火,看起来很有教养。 马丽正感到有点安慰,就看到愉儿拿起了筷子,很快的对一盘玫瑰千层糕下手。 “小姐一一”马丽终于知道刚才愉儿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爽快了。 “我只吃一点点,你别紧张。”愉儿夹起了千层糕,抬头对着马丽一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我喝酒还是吃点心?” 马丽神经衰弱的拍拍自己额头,又倒了杯酒递到愉儿面前,“小姐,这是最后一杯了,你不可以再威胁我了唷!”她很没把握的说。 “好!我答应你。”愉儿放下筷子,又开了张空头支票,她夺过酒杯,又一饮而尽,这次更舒服了,马上感觉胃里一阵热烘烘。 酒喝完了,她看了看马丽,眼里不怀好意。 “小姐,你不要看我,我不会再让你喝酒的。” 愉儿放她一马,“我又没说要喝,你放轻松点嘛!”才说着,她就听到一阵嘈杂声,好像有人往新房靠近了。 马丽惊跳了起来,“小姐,有人来了!” “我知道。”愉儿气定神闲的坐回床沿。 “怎么办?怎么办?”马丽急得团团转。 愉儿镇定的将凤冠戴回头上,自己披上红丝绸巾。“马丽,你过来看看我这样还可以吗?” 马丽马上跑了过去左看右看。总算有点放心了。“很好,很好,小姐你不要动,要斯文点。” “我不会乱讲话,你安心吧!我听到有人在叩门了,去开。”愉儿理性的吩咐,天知道她的头已经有点昏了,那是什么酒啊!怎么才两小杯就让她头皮发麻,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就感觉有点轻飘飘。 “姑爷。”她听到马丽恭敬的声音。 “嗯。你出去吧!把门带上。”东方介赏了个红包,准备将马丽打发出去。 “是。”马丽虽然想留下来帮小姐的忙,但东方介阴沉的脸色使她不敢抗拒,只好乖乖的收下红包离开。 东方介一直看着马丽细心的关上门走远后,这才转身面对坐在床沿的新娘子。她看起来好瘦小啊!据他爹的情报,他的新娘子只有十六岁,足足小了他十岁,该不会还没完全发育好吧? 他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径自坐回椅中,很自在的喝酒、吃点心,填饱自己饿扁的肚子。从早上忙到现在,好不容易甩开那些想闹洞房的各方损友,当然要首先对自己好一点稃! “喂!” 吃得正高兴,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他先是东张西望,接着看了看坐在床沿的新娘子一眼,“你在跟我说话?”他朝着她问。 “废话!否则房里还有谁?”愉儿没好气的说,看来她的夫君是个大白痴,这种低智商的问题都问得出口。 哇!好大的脾气!东方介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那位号称温柔婉约、善解人意的任家千金。 “什么事。”他好奇的问. “你还敢问我.快过来把我的头巾掀掉,否则我要自己动手了,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掀头巾的机会。”愉儿嚷嚷着。 东方介听着听着,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愉儿的语气很不可一世。 “我当然要笑,难道你不知道大家闺秀应该多点耐心等丈夫掀头巾吗?你这简直是在强迫我嘛!”东方介好整以暇的揶揄。 “我等不及了!”愉儿马上迫不及待的抢着说。她确实无法再等了,因为她的头有点摇摇欲坠,非但头昏,又被凤冠压住,!继而没有新鲜的空气可以呼吸,整个脸也火烫了起来。 东方介闻言笑得更放肆了,他深感有趣的丢下吃了一半的酒菜转而靠近她。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调侃她,“你说话向来是这么直接吗?虽然我是很英俊没错。但你也不必这么焦急,会教人笑话的。”说完,他拿起一把称尺撩起她的红丝绸巾,当红丝绸巾被掀落在地,他马上露出讶异和玩味的表情。 是她!怎么可能?东方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风冠下的那张俏脸蛋,不由得深觉如幻似假o “你叫什么名字?”他抬起她的下颚问。 “任愉儿。”愉儿已经醉了,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她觉得自己好象中暑。 东方介苦笑,他的眼光被动的望看她漆黑如星的双眸,没有忽略她脸上的嫣红,那原本想大整她一番的念头一闪而过,被他给抛到脑后去了。 “怎么回事?你喝了酒吗?”东方介体贴地替她摘下凤冠,心想这样她可能会好过点。 “我只喝了一点点,但我现在觉得头好昏。”基于酒精的催化,愉儿有问必答,反正都已经醉了,管他今夕是何夕,她当然更加忘了现在是她的洞房花烛夜,也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东方介笑了,那酒是庄里最烈的酒,是他特意要丫鬟将女儿红掉包的交杯酒,本来打算整整他的新娘,现在看起来目的是达到了,只不过没想到对象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就是了。 看她快不行了,东方介将她抱进了床里,然后放下纱帐。 “别碰我。”愉儿不舒服的呓语。 东方介的手绕到她的胸前,帮她解开衣襟。 愉儿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的大手在她周身移动,衣服一件件的被月兑掉丢在一旁,然后,她感觉自己被人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你叫愉儿?”东方介紧搂着她,头则缓缓地向她靠近。 愉儿呆呆的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鲜艳诱人的红唇上,看样子不怀好意。 “你……你要做什么?”愉儿推了推他。 东方介没有回答,只是将舌尖送进了她嘴里.缓缓的吻着她。 从来没被人吻过的愉儿,此时像被下了符咒似的暂时静止不动。东方介的吻很热情也很霸道。像在占领她的一切,他绝对是个调情高手,让她感觉有点美妙又有点不安。 好半晌之后,东方介的唇终于舍得离开她了。但是他转而用力的抱住她的柳腰,脸上的笑意在扩大。 “愉儿,你好美。”他不由得赞叹。原来她的曼妙身材全被笨重的霞帔给遮盖住了,此时被他剥光了衣服才一目了然。 愉儿羞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将她的小手高举过头,一边肆意进攻,使她无法反抗。 “你干什么?”愉儿可吓坏了。 东方介缓缓而笑,忍不住又亲吻上了她的小嘴,邪邪的看着她的美丽的醉眼,他要好好的过这个之前以为会很败兴的洞房花烛夜,嗯!佳人在抱,好一个夜。 第三章 愉儿头痛欲裂的爬起身子,当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而身边又睡着一个男人时,着实大吃了一惊。 她看着那个熟睡中的男人,这人,就是她的夫君?那么说来,他们昨夜已经……,好在她娘在她出嫁前已经对她讲解得很详细了,所以她并没有太难接受的感觉。 本来就没有一个男人会是柳下惠,这点她很清楚,所以在洞房花烛夜会被月兑光衣服,是在所难免的,她早料到了,不过……嘿嘿!瞧她昨夜烂醉如泥,整个人软趴趴的,这个男人顶多也只能月兑掉她的衣服就算不错了,至于要做什么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对于昨晚的事,她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若要勉强教她想起一点点。仅有的记忆全是一颗头被压在凤冠里重重的,其余的,就算她弱智吧!她真的想不起来,哇!如果她这位夫君知道她对昨夜根本没印象,不知会做何感想?哪有人家新娘子比新郎倌先醉的啊! 愉儿将身体又迅速的藏回被窝中去了,床铺上没看到她的衣服,总不能教她就这样跳出去找衣裳吧,而此时她浑身像被拆过又组合起来一样,到处都痛,那酒的效力好大啊,连四肢都受害,她是这么想的。 她翻了翻身,将头面对着那男人,她细细看着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剑眉英气逼人,鼻子很挺,唇线很漂亮,脸形刚毅分明,肤色则很健康就是不知道一双眼睛长得怎么样?不要是双眼色迷迷就行了,大致上来说,他是个出色的男人,跟传说中很雷同。 就在愉儿偷偷打量自己夫君的时候,东方介也醒了,不消睁开眼睛,只一下子,他就感觉有人在注视他,不用说,一定是他的新娘子。 他微笑在心里,脸上不动声色,双手悄悄在被窝里围上了愉儿的柳腰,将她一把狠很地抱住。 “啊——”愉儿惊呼,她还不习惯被个大男人抱,尤其他现在还是全身赤果果的。 东方介睁开了眼睛,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早啊,娘子。” 这下子愉儿的惊吓更大了,她张大了嘴,像看到了什么怪物。 东方介很开心看到她有这种反匝,这证明她还没把他给忘掉,他忘情地堵住了她的唇,贪婪地汲取她唇瓣上的芬芳。 愉儿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在他稍稍放开她一点时,她毫不考虑的举起手来,又赏了他一巴掌。 本来笑得很开心的东方介,霎时沉了脸,他捉住愉儿的手,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你为什么又打我?我警告你,不准你再打我第三次,否则,我不会再饶你。”他眼露凶光,样子很生气。 “你……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莫名其妙!你为什么睡在我的床上?还非礼我!”愉儿气急败坏的说,两眼也凶凶地瞪回去。 “我非礼你?”东方介觉得好笑,“你是我的妻子,我吻你能叫非礼吗?更何况昨天我们已经圆房了,你还问我为什么睡在‘你的’床上,这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圆房?!”愉儿倏地睁大眼睛,她根本不信,昨晚她烂醉如泥,他如何圆起。 “你不相信是吗?等一下你自己看看床单就知道了。”看她的样子东方介也知道她不相信,八成她对昨夜的事没半点印象,枉费他这么“努力”,真扫兴!不过没关系,现在再让她见识见识也还来得及。 愉儿看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有点信心动摇了,莫非她真的和他圆了房?可是她怎么都没感觉,唯一的感觉是今早身子痛得很,难道……这就是昨天圆了房的后果?她娘是和她说过,洞房的隔天身子会有点痛,是指这个吗? “愉儿,你在想什么?”东方介亲了亲她的颈子问。愉儿恐慌的躲来躲去,“你不要碰我。” “为什么?”他笑着问,又故意将头埋在她的胸前。 “我不习惯。”愉儿双手又要护胸,又要推开他,忙得不可开交。 东方介邪邪地一笑否决了她的答案,“不行,你非要习惯不可,我会常常碰你,而且机率很频繁,所以你不能拒绝我。” “我不喜欢。”愉儿还要找理由搪塞。 “你会慢慢喜欢的。”他又吻上了她的唇,仿佛她是道好吃的甜品,百尝不腻似的。 等到他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红唇,愉儿终于得以空闲的问话了,“你就是东方介?” “没错,如假包换,你的丈夫。”他轻抚她的秀发。 “你的一堆小妾呢?怎么没看见?还是没住在这里?”愉儿忍不住的问,在长安城街上挑逗她,要纳她为妾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不可能那么快忘记,毕竟才事隔十天。 “谁告诉你我有小妾了?”东方介微微一笑,知道这小妻子没忘记数十天前他是如何调戏她的。 “你!”她戳他宽阔的胸膛,“你在大街上要纳我为妾的话,你忘记了吗?别想耍赖,我记得一清二楚。” 东方介不在乎的一笑,“那只是玩笑话。” “是吗?可是你当时看起来很正经啊!”愉儿不放过他。 “我喜欢在开玩笑的时候扮正经。”东方介还是坚持不承认。 “好吧!下次别被我逮到,否则……”她轻哼两声表示威胁。 “否则怎样?”东方介紧紧搂住她问,一方面也觉得好笑,他在大街上要纳妾的对象是她,难不成她在吃她自己的醋? “否则……看情况再说啦!”愉儿也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办,谁教她初为人妻,一点经验都没有呢。 东方介好玩地看着他的那股娇态,不禁有点沉迷。 “喂,我们是不是应该起床了?”愉儿推了推他,他整个人几乎都将她包围了,她觉得快喘不过气来。 “嗯,应该。”他应声却不动。 “那你先起来啊!帮我把衣服拿来。”愉儿急忙催着他,深怕她公婆认为她是个懒媳妇,都日上三竿还不去请安?虽然她在家里打死她都不会七早八早的起来,但今非昔比,三从四德她娘多少教她一点,马马虎虎凑和着实行吧! “我有个要求。”东方介俯在她耳畔吹气。 “快说。”愉儿可是个急性子。 他没有开口,只任双手不安分的开始在她身体上游走。 行动代表言语,愉儿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她撇了撇唇,任他热呼呼的唇压上来,而她的手,也不知不觉地环上了他的颈子,品尝着昨夜早该知道的感觉,而两个人都开始意乱情迷起来。 .4yt.4yt 东方介拖着愉儿来到“观阳筑”,穿过一大片桃花林,眼前是精巧典雅的亭台楼阁,再通过一条弯弯曲曲的长桥,眼前气象万千、规模宏大,眼及之处尽是叠石成峰,长廊隐隐在望,就在愉儿觉得自己头快昏了的时候,目的地终于到了。 “就是这里。”东方介宜布。 愉儿看到处雅洁,摆设中规中矩的,倒是没想像中的雕梁画栋和奢华,一股月兑俗之气很显文雅。 “爹喜欢清幽,所以没有太多繁物装饰。”东方介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 愉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们进去请安吧!他们可能在花厅。”东方介挽着她的手进入花厅,一进花厅,就看见他爹东方仰和他娘欧阳桂花在喝茶聊天。“爹、娘!”他大方的招呼,脸上带着笑意。 “公公、婆婆。”愉儿叫得有点别扭,不太习惯。 “唉哟!起来啦!我还以为我这个做婆婆的得去望星筑向新媳妇请安呢!”欧阳桂花瞥了瞥愉儿。刻薄尖酸的说。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东方仰瞪了她一眼,转而亲热的对愉儿说:“坐!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千万别拘束,你婆婆向来是这个样子的,别理她。” 东方介见他爹娘又开始斗嘴,便叹口气拉着愉儿坐下,顺便帮她倒了茶。 “我是不是瞧错啦?”欧阳桂花酸溜溜的说:“我们向来最瞧不起女人的介儿居然会帮女人倒茶?” 东方介丝毫不以为意的一笑,“娘,你说错了。愉儿不是女人,是我的妻子,替妻子服务,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 “我当你娘当了二十几年,也没见你替我服务过,这下可好,娶了媳妇以后,变成媳妇的奴隶了。”欧阳桂花哼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愉儿闻言,机灵如她,马上倒了杯茶捧到欧阳桂花桌前,冲着她直笑,“婆婆,请用茶。” 东方介大乐,他的小妻子太可爱了,懂得怎么绝处逢生!还好他没娶到一个被冷言冷语几句就委屈泪流的娇娇女,否则他可有得头痛了,因为他老娘向来是不按牌理出牌,脾气拗得很。 欧阳桂花愣了愣,随即扫了眼茶杯,故作怠慢的说:“搁着吧!你倒得茶太烫手了,我等凉了再喝。” 愉儿嫣然一笑接口:“婆婆说得对,那等茶凉了,您别忘了喝。” 欧阳桂花瞪了愉儿一眼,突然拂袖而去。摆动着腰肢进了房间,事先没半点预警。 “婆婆怎么了?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愉儿直接问东方介和她的公公。 东方仰径自喝他的茶。不加理会妻子耍脾气。一脸颇具玩味的笑意在嘴角,“愉儿,你别理她,她就是这副德行,喜欢把大家都搞得不痛快。” 东方介也没怎么理他娘,“对,爹说得对,以后你看到娘,把她当成半透明物体看待就行,不用太殷勤,她不会领情的。” 炳!原来她婆婆在这个家这么没地位,愉儿掩袖而笑。 “爹,我带愉儿在岛上走走,中午不过来吃饭了,你们自己吃吧。”东方介不等回答,就又拖着愉儿离开了观阳筑。.4yt.4yt 他们漫步在桃花林里,十分美丽。 “桃花岛这个名称就是由这一大片的桃花林而来,是吗?”愉儿心情非常好,她的而走着。时而跳着。活力十足。 “没错,岛上什么都不缺,是座世外桃源。”东方介很骄傲的说。 “真会自吹自擂,我们湖帮也什么都不缺啊,却不敢自夸为世外桃源。”愉儿不以为然的说。 “湖帮怎么可以和啸月山庄相提并论?”东方介的语气中有着轻视和嘲笑,这惹得愉儿相当不快。 “你说什么?堂堂的湖帮号令近江一带,谁敢不从?我看啸月山庄才不及我们湖帮十分之一的名声。”愉儿音调愈来愈激昂,不服气地抬高下巴看着她丈夫。 “湖帮不过是个小小帮派,怎么成大气候?又怎么能号令真正的英雄?你说得也未免太好笑了。”东方介马上反驳了回去。 愉儿看着他,双手叉腰,眼露凶光,“我要你吞回你刚才所说的话,姓东方的!你们小小的一座桃花岛却被你讲成多伟大似的,你要脸不要?” “你才要吞回你的话,不要忘了,你已经嫁给了我,现在你也姓东方.桃花岛就是你的家。”东方介看着他愤怒的小妻子,也跟着被她那挑衅的话给激怒了。 “我才不希罕住在这种烂地方,没一块土地可以见人,破得可怜.”愉儿怒火冲天的说。 “你不希罕?”东方介指着她的鼻尖,大男人主义发作了,所有的浓情蜜意都消失了,他不带感情的说:“好,既然不希罕,那么你走,滚回你们湖帮去,我不会留你。”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要我走,我偏偏不如你的愿,我就要留下来,住到我满意了才走,你最好从现在开始都别踏进我的房门半步,东——方——贱!”说完,她气冲冲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东方介大喝一声,拳头直落在树干上,女人真是莫名其妙,这样也能吵。.4yt.4yt “小姐,喝点甜品,庄主特地叫人送来的。”马丽放下一盅甜品,还是温热的。 “你吃吧!我吃不下。”愉儿眼睛盯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 “小姐,你是不是和姑爷吵架啦?我刚刚经过书房,看见姑爷在看书,可是他的样子不像在看书,倒像在‘杀书’,好恐怖哦!” “不要跟我提到那个人渣。”愉儿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马丽忧心忡忡的劝解道:“小姐,你这样不太好吧。嫁过来没两天就和姑爷吵架,我怕没多久庄主和夫人会知道,到时候他们怪的一定是小姐.” “管他的,我没必要理会所有人的想法,反正不是我先得罪他的。”愉儿满不在乎的说. “可是,小姐……” “好了,你先去睡吧!不用服侍我了,我再看会儿书就睡。”愉儿马上制止了马丽的话。 马丽无奈的只好先将愉儿的被子给铺好,“那我先去睡了,小姐,你要早点休息,不要看太晚。”她不放心的叮咛。 “我知道了。”愉儿的眼睛又回到书本上。 马丽轻轻将门带上了,她前脚一走,愉儿马上将书丢下,迅速地把甜品喝个精光,嗯,味道还不错,就是莲子煮得太软了,下回要记得告诉仆妇们注意点! 这个死人东方介!还真的不回房里睡,难道真要她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屋子到天亮?她才刚嫁过来两天,环境都还没弄熟悉,谁知道大半夜里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愉儿很快乐的喝完甜品,又气鼓鼓的等了两个时辰,等到确定东方介真的不会进房了,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爬上床铺去躺着。差真多啊!一个人的被窝里冷冷清清,而且床显得好大,她娇小的身子根本不及床的四分之一,现在没有东方介,她可以滚过来滚过去,玩个痛快,多好! 自圆其说一番后,她滚得更加卖力起劲了。 蓦地,床帐被掀开了,东方介的脸孔出现在她面前,使她一下子措手不及,羞红了脸,当然,也停止了滚的动作。 “你在做什么?”东方介奇怪的问她。 “哼!”愉儿不回答,只朝他冷冷一哼就别过头去,径自拥被闭上眼睛。东方介没再追问她,他月兑了鞋子,也上了床。 见他上了床,愉儿心跳一百的等着他来道歉,等着他软软的情话和拥抱,但是等了半天,只等到他轻微的鼾声,这才知道他睡着了。 可恶的东方介,我要和你誓不两立!她不禁发起毒誓。 .4yt.4yt 一早,愉儿一起来就不见东方介的人影,询问丫鬟之后才知道,他和东方仰出去办事了。 “这个不懂礼貌的东西!难道他不知道出远门要先告诉妻子吗?还要教我问丫鬟才知道,分明是不给我面子嘛!”愉儿不满意的嘀咕,看来虽跟这家伙相处了三天的时间,她还是无法模清他的脾气。 马丽端着托盘进来了,“小姐,吃早餐,我特别下厨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小菜。”马丽笑容可掬的说。 愉儿探头过去一看,哇!丙然都是她平时的最爱。 “怎么要你下厨呢?谁这么虐待你?”愉儿赶忙坐下来举起筷子夹菜,一边口齿不清的问。 “没人虐待我,是我昨天看小姐心情不好,今天姑爷又出去了,所以才特地下厨做点你爱吃的,看看能不能治疗你的坏心情。” “马丽。你对我真好。”愉儿感动的说。 “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呢?你是我的小姐啊!”马丽殷勤的替她夹莱。.4yt.4yt 一顿饭吃得愉儿很高兴,饭后她终于有心情出去走走。 她在桃花林休息用的凉亭里看到一名穿淡绿衣衫的少女,长得眉清目秀,愉儿主动向她迎了过去,“嗨!你好。” 桑盈袖从沉思中惊醒,看着这位容貌俏丽的新任少主夫人,微感失神,接着就一阵脸红袭上面颊,“你……你好,少主夫人。”她有点不知所措的说。 “少主夫人?”愉儿微微一笑,“这么说来,你认识我稃?” “自然认得,前两天的婚礼上,我还扶过你。”盈袖的脸红了又红,她对愉儿可真是印象深刻,不光是因为愉儿是东方介的妻子,而是她感觉到愉儿在婚礼上表现得非常不耐烦,惊奇之外,分外觉得不可思议才特别留意愉儿。 “真不好意思,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因为带着那条该死的头巾,使我闷了好久,你叫什么名字?”愉儿直言不讳的抱怨,又转变成活泼口气问她的名字。 盈袖轻笑出声,她猜得没错,这位少主夫人果然非常俏皮,和传闻中的端庄文雅一点都搭不上线。 “我叫桑盈袖。是东方介的师妹,自小住在这里。”她才说了三句话。脸又红了,大概是她从没这样向陌生人自我介绍过的关系吧,几句话就弄得她好生羞怯。 “盈袖,真是个文雅的名字,我可以叫你盈袖吗?你也叫我愉儿好了。”愉儿熟练的问,交朋友她最拿手了,想在湖帮之时,大江南北她认识的人.可比她爹还多呢! “好,愉儿。”盈袖腼腆的叫了她的名字,接着笑了笑问:“住进来三天了,还习惯吗?” 愉儿主动坐到她身边,还习惯性撒娇的拉住她的手,“还习惯,就是对东方介那讨厌鬼的臭脾气有点受不了。”她哼了声说。 盈袖先是睁大了眼睛,接着轻轻笑了,“怎么会呢?师兄虽然脾气有点火爆,可是对女人还算温柔,尤其是对自己的妻子,我想他应该更有耐心吧。” “哎呀!你别被他人模人样的外表给骗了。”愉儿打心底瞧不起的说:“他是个自大鬼。以为他自己有多棒,以为啸月山庄的名声有多么响亮,我才懒得跟他辩解!与他相处一分钟。都令我难以忍受。”.. “不会吧?”盈袖纳闷的说:“可是我听观阳筑的丫鬟们说,昨天你同师兄去向师父、师母请安时,师兄对你非常温柔体贴呢!” 想到昨天愉儿就生气,原来死人东方介是个两面人。人前对她百般温柔,一等到两个人单独相处在一起时,他就一副男性至上、唯我独尊的狂妄样子,完全没顾虑他们是新婚,居然教她滚回湖帮寺! 懊死的!她任愉儿好歹也被疼爱呵护了十六年,何曾受过这样的气,说到这里,还有他那阴阳怪气的娘,对她冷嘲热讽的,那老太婆一定是个变态,有恋子情结,哼!这一家子,除了她公公东方仰比较像人以外,全都对她不安好心,看来她要小心了。 “他会对我好,全是做给他爹和他娘看的,他不希望和我这个新婚妻子不睦的事让长辈担心,所以才会对我体贴,他啊!全都是演出来的。”愉儿胡说八道一通,心想就当成是这样吧!你不仁、我不义,反正东方介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啊!真是这样吗?”盈袖十分惊诧。 “对,没错。”愉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加深可信度。 “那……那怎么办?你们才新婚就弄成这样,不太好吧?”盈袖忧心忡忡,虽然没嫁给东方介令她郁郁寡欢,但生性单纯善良的她,很快就把自己的忧郁收起来,一心一意的关心起愉儿的事来了。 愉儿大刺刺的耸耸肩,无所谓的说:“我也没办法啊!谁教他太惹人生气了。” “师兄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愉儿,你要原谅他。他是无心之过。”盈袖不由得要替东方介求情,在她心里,这位大师兄向来是位顶尖卓拔的男子。他自视甚高不过是个小小缺点,为何愉儿会对他如此反感?想来其中一定有误会,否则不会这样。 “他一定是故意的!”愉儿加重了语气,握紧拳头沉声道:“他说我们湖帮是小小帮派,成不了大气候,且要我滚回去,还说他不会留我!这还算是无心之过吗?”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除了有点目中无人外,师兄他是个好人,真的,脾气躁了点,这不算什么大过错吧?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你肯用心去了解他,你就不会这么生气了。”盈袖急急道。. “我恐怕无能为力稃!”愉儿摇了摇头,“才相处三天,我就已经难以忍受,更何况朝朝夕夕面对着他,我还是顺他的心愿,回湖帮去的好,免得相看两讨厌。” “这怎么行?”盈袖惊跳起来,“师父会骂死师兄的!”“管他的!骂死他才好,瞧他还敢不敢随便欺负我。”愉儿幸灾乐祸的眉开眼笑。 “这样不好吧!如果你回湖帮去,你爹和你娘不但会为你担心,而且还会很没面子,你忍心让老人家操心吗?” “否则怎么办?难道要我去向他道歉?我做不到,错又不在我。”愉儿冷冰冰的说。 “你不必用嘴巴说,可以用行动表示啊!”盈袖热心的说:“师兄很大男人的,就算事后他想想觉得自己不对,基于要面子这个理由。他也不会对你低头!这时候呢,如果你能主动向他示好,他一定会觉得你很识大体,而被你感动。” “示好?怎样示好法啊?我不会。”愉儿忽然红霞飞上了脸,想到他们洞房花烛夜的隔天早晨……难道要她拿这个做筹码?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盈袖来了,看不出来这样清纯雅致的姑娘也懂得这些。 “你可以亲自下厨,做一点师兄喜欢吃的东西给他吃,这么一来,他一定就会明白你的心意了。”盈袖兴致勃勃的说。 下厨?还好,这倒难不倒她,自小她就喜欢绕在她爹身旁学做菜,她爹可是个美食专家,对烹调手艺比她娘还讲究!所以她的一双巧手虽不善刺绣,却能煮出几桌莱招呼客人。 “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愉儿有点心动了,却还要死鸭子嘴硬。 盈袖喜滋滋的说:“这还不容易,我告诉你,师兄他最喜欢的甜品是莲藕绿豆汤,你就做这样吧!既简单又不费事,等师兄晚上和师父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吃了,岂不是很完美?” 愉儿想了想,做道甜品嘛!应该是无伤大雅。就算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煮个甜品给他吃吃也不为过吧?好!就这么办,当场让他知道什么叫以德报怨,到时候看他惭不惭愧,嘿嘿! .4yt.4yt 在盈袖的鼓励下,愉儿这位新嫁妇第一次在啸月山庄洗手做羹汤,一道莲藕绿豆汤熬得香味四溢,连马丽都忍不住偷喝了一碗。 “怎么样,小姐我的手艺还不赖吧?瞧这汤的颜色多漂亮!”愉儿禁不住得意扬扬了起来. “小姐,这太棒了,姑爷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马丽也跟着憧憬了起来。.4yt.4yt 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东方介总算回来了。大家一起在观阳筑用膳时,他一脸疲惫又不想多说话的样子,愉儿只好乖乖扒着饭粒的吃完饭,然后随着他回望星筑,一路上,东方介走在前面,既没等她,也没回头对她说话,令愉儿颇为委屆。 一回到房里,东方介拿了自己的衣物,转身又出去,看来是梳洗去了。愉儿气闷的待坐在房里,马丽依照计划,热心的端来莲藕绿豆汤。 “小姐,待会姑爷沐浴出来,你千万别忘了叫他喝甜品哦!”马丽再三叮咛。 “我知道啦!”愉儿有点烦躁。 “你怎么了?”马丽望了望她不佳的脸色问。 “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不必来伺候了。”愉儿不想说出东方介对她的冷淡,还有他那张扑克脸。 “真的没事?小姐,你有事可不要瞒着我。”马丽不放心的说。 “你别多心了,去休息吧!” “那好吧!我下去了。” 马丽离开后,房间里又剩下愉儿一个人了,她等了好久好久,几乎都快失去耐性了,东方介才姗姗来迟,缓缓推门而人。 他进房后,看都没看愉儿一眼,就径自放下床幔,然后倒头就睡,把愉儿当成个透明人似的。 愉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最后,不禁怒火冲天。这个混帐东西!白费了她的一番心血和好意,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这么绝情的冷淡她,他们之前的甜蜜早巳不复存在,看来,他是真的想将她赶回湖帮了。 走就走!有什么希罕,明天她就收拾行囊,带着马丽离开啸月山庄,要他后悔莫及,看他如何向他爹交代! 第四章 东方介用过早点,拂过树林,才穿过花园,就看到盈袖一脸沉思的坐在小溪畔的大石上发愣,于是缓步向她这儿走来。 “师兄。”看到东方介,盈袖才脸红的露出一丝浅笑。 “怎么一早就在这里,不用和他们一起做早课吗?”他向她走近。 “头有点疼,趁着空气新鲜,所以先休息一会。”盈袖的脸色有点苍白,不过她向来是这样的,夜里风稍微大一点就睡不好。 “最近天气转凉了,你要多注意身体,小心不要病了。”多年相处,东方介很了解盈袖即便有事情也羞于将它说出来的个性,所以格外关心她。 盈袖柔柔的一笑,有些儿羞涩的说:“我没事,倒是师兄你该好好注意你的新娘子,她年纪还小,你要多让着她才对。” 东方介一愣,怎么盈袖会突然这么说,莫非愉儿的小报告打到她这里来了?“你听到了什么吗?”他脸上不由得浮现不悦之色。 盈袖没注意到他神情不对,微笑着说:“昨天和愉儿聊了一会,我都知道啦!女孩子家嘛,都需要人哄,要人怜惜的,既然她现在已经嫁你为妻。昨天又做了你喜欢的甜品,算得上有诚意了,你就别再和她怄气计较了。” “甜品?你说什么甜品?”东方介可是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吗?”这下连盈袖也感到诧异了。 东方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昨天我很早就休息了,没和愉儿讲话。” 盈袖皱着眉头,频频思量,“不可能啊!愉儿昨天明明做了甜品,还叫马丽送一盅过来给我先尝味道呢!”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东方介性情稍躁,见不得人家温吞,盈袖说得不清不楚,更教他混乱。 盈袖手足无措起来,她先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昨天我碰巧和愉儿遇到,她谈到你,说你们有些误解,你还要赶她回湖帮呢!我便劝她不如主动向你示好,于是告诉了她,你最爱喝的甜品是莲藕绿豆汤,她很接受这个建议,兴致勃勃的做好了汤,要等你晚上回来,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就不知道了?” 噢!糟糕,东方介不由得懊恼,看来他的冷淡破坏了愉儿的计划,他真该死!早该注意到愉儿期待的眼神,怎么会粗心的没稍加留心呢?这下完了,愉儿的满腔热情被他这么一浇,肯定熄灭了大半,恐怕现在还躲在被窝里生他的气呢! 弄巧成拙,他原本打算过几天等她气消了。再跟她好好谈谈,他以为这样会比较好,谁料得到这个小女子的心事全不是他所能捉模猜测的,他怎么会真的将她赶回湖帮?她是他东方介的妻子!疼爱她都来不及,气话不过是说说罢了。她还当真。 东方介匆匆的往望星筑走去,想要挽回他妻子的心。 “师兄。”盈袖叫住他,见他没回头,不由得微笑,他就是这样,凡事想到了就要去做,急得很,但愿他们夫妻没事才好。.4yt.4yt 愉儿一边收拾行囊,一边咒骂着,马丽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盼姑爷能快回来,否则她家小姐真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离开桃花岛不可了。 东方介一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况。 “姑爷!”马丽看到他,差点喜极而泣。 “怎么回事?”看愉儿那张要杀人的脸,东方介牵动嘴角,微笑了笑,看来他的小妻子牛脾气还真拗呢!居然真的要走。 “小姐她要回湖帮,我劝都劝不听,姑爷,你快来阻止她吧!”马丽简直把他当成唯一救星了。 “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 马丽如获大赦,太好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间的小误会就该由他们自行解决,不要牵连她这个无辜。 马丽溜之大吉后,房里只剩下愉儿和东方介了,她却始终背对着他,不肯转过身来。 唉!她的脾气要闹到什么时候?她以为她还是个小孩子吗?东方介走向前去,一下子由背后抱住了愉儿的身子,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他轻揉她的肩胛,用下巴摩挲她的秀发。 “愉儿。”他轻声唤她。 “不准你叫我的名字!”愉儿想挣月兑他的怀抱。却甩不开,只一径的嚷着。 “你别生气,我都知道了,是我不好,没给你时间表示清楚,你肯原谅我吗?”他颇为低声下气的问,天知道这是他东方介破天荒第一次对女人这么温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愉儿冷冰冰的说,既然挣扎不开,就由他抱着,量他也不敢做什么。 “你懂的。”他轻而易举的把她转过身来,看着她泛着怒意的俏脸,不由得一阵怜惜和愧疚,这是他的新婚妻子,他却如此不懂体贴,才过门四天,就教她受这种委屆。 愉儿看到他的脸更生气,她但愿永远不要再看到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俊帅脸孔。 “请你放开我,我要‘滚’回湖帮去了。你得意了吧!”她咬住粉红色的下唇,眼眸激发出两道冷冷光芒。 真不得了,东方介看着她又嗔又怒的表情。心里微感惊异,原来他的小蛮妻在这短短的几天中,竟然已经爱上他了!难怪她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你是我的妻子,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哪里都不准去。”他抚模着她的粉颊,语气坚定的对她说。眼神带有威胁之意。 愉儿骄蛮的扬着下巴,眼里有几许讥诮。“不是你亲口要我滚的吗?现在又想耍赖了?” 东方介苦笑,“你怎么能把气话当真呢?” “为何不?我就偏要当真,回我们湖帮去,顺便告诉我爹,他们的好女婿说他的湖帮成不了气候。看你如何向你爹交代。”愉儿幸灾乐祸的对着他说,整张小脸得意的都亮了起来。 “这么整我,你就会高兴了?”东方介似笑非笑的问。 “没错!”愉儿回答的倒很迅速,也很肯定。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没话好说。”东方介松开了手。 这个举动使蝓儿着实吓了一跳.难道他真要放她离开桃花岛?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枉费她一片苦心…… “我没话好说了,你打我吧!随便你要怎么出气都行,只要你不走。”东方介咬着牙,像是考虑挣扎了良久才这么说。 愉儿差点掉下来的泪水硬生生的止住了,错愕在原地,没听错吗?她最骄傲的丈夫会向她说这种话?恐怕她上辈子烧到好香了。 “你说真的?”她傻傻的问。 “嗯,我不会还手,你打吧!”他一副壮士易水寒的表情。心想:愉儿该不会狠心到打得他满地找牙吧。 愉儿被动的伸出手,又停在半空中,表情既复杂又犹豫。 “你打啊!”东方介壮士断腕般的催促着她。 愉儿终于将手靠近了他的面颊。不过他太高大了,她必须踮起脚尖才能办到,而手挥了过去,愉儿只轻轻碰到他的面颊,便颓然放下。 东方介倏地捉住了她碰他面颊的那只手,牢牢的握在掌心,“你怎么不打我?”他问,眼里开始有了笑意。 这教她要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我舍不得你,所以打不下手吧!愉儿扬起眉,故意冷淡的说:“这笔帐留着,以后再和你算。” 东方介大喜过望,知道她已经不走了,连忙又将她搂回怀中,飞快的攫住她的唇辨,直吻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才放过她嫣红的小嘴。 愉儿打了他的胸膛一下,东方介马上将她抱上了床铺,放下纱帐,日光映得一室银白。.4yt.4yt 一早,晓色初透,东方介抽开棉被,将迷迷糊糊的愉儿拉起来。 “你干什么?”愉儿没有睡饱,心不甘情不愿的打他手臂一下,又缩回被窝里去。 东方介好笑地看着她那孩子气的举动.故意又动手去吵她,“愉儿,醒醒!” “你别吵我。”她拉住棉被蒙住头,将瞌睡虫又搜集了回来。 他扯开盖住她头的棉被,用腿紧紧夹住她,再用唇朝她粉颈进攻,好教她痒得无处可逃。“啊,你别亲我,唉哟,好痒,哈哈,快住手,求求你别亲了,救命啊——”她已经笑得肚子痛,又躲得浑身没力。 “你答应我起床,我就饶了你。”东方介一边威胁,一边手也没停,朝她胳肢窝搔痒。 “好,好!我答应你,马上起床,我不赖床了。”被他这么一闹,愉儿已经清醒了一大半。. “好吧!那么我今天就姑且放你一马,起来吧!”他笑着拍了她的一下。自己先下了床。 “今天姑且放过我?”愉儿心有余悸,她警告说:“我不准你再这样逗我,否则我就告诉爹去。”讲到爹她可得意了,成亲才一个多月,现在东方仰最疼的不是儿子,而是她这个嘴上沾了蜜糖的媳妇。 东方介笑着看她说:“你尽避去告,看看闺房的事,爹管不管得着,弄不好,爹还会问你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小孙子呢!看你怎么回答。” “你这人太坏啦!”愉儿拿枕头丢他,打斗一番后才下床。 换过衣服,东方介在铜镜前仔细的帮她梳头发,还颇有几分架式。 “干嘛不叫马丽进来服侍?你很会替女人梳头吗?“愉儿从镜子里看他一眼,后面那句话稍带些许的醋意。 “就算我再会梳,也只帮一个女人梳,你是我的妻子,旁人又不是。”东方介很认真的说。 “油腔滑调,贫嘴。”愉儿笑骂。 “我再怎么油腔滑调,也只对你一个女人说。”说罢,东方介亲吻了她一下,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大功告成,我们走吧!” “去哪里?”愉儿被他拉了起来。 “一会儿你便知道。” 东方介挽着她经过一处处巧夺天工的庭园。目不暇给、穿来穿去的来到一处广大桃花林。虽然已经住在啸月山庄一个月了,但愉儿仍对它不太熟悉,除了望星筑之外,其余地方对她来说,都很陌生,随便一走就会迷路。 “我们到这里干嘛?”愉儿问。 “你别心急,还没到。”他笑着应话。 在愉儿还没被景物弄花了眼之前,他们终于来到目的地了,是一处湖泊,很大,大得让愉儿用肉眼无法看到尽头。 “哇,好漂亮,”愉儿站在湖边,陶醉在湖光山色中,杨柳垂岸,轻风徐徐,整个画面是幽静的,宁谧的,充满了无可言喻的静态美感。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东方介搂着她,微笑的说。 “这里也是属于啸月山庄所有吗?”偎在他怀里,愉儿感觉好舒服。“自然是的。”他语气里又有一丝对啸月山庄的自豪。 “这湖叫什么名字?”她不由得想:这么美的湖,该有个优雅的好名字。东方介环住她的腰,柔声说:“在今天之前,它没有名字,但是从现在开始,它叫‘儿湖’” “儿湖?”偷儿重复了一遍。 “对,以你的名字命名,这是属于你的湖。” 愉儿吓了一跳,又惊又喜,“以我的名字命名?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你喜欢的东西,自然要以你的名字命名。” 东方介话里的霸气透露着对愉儿的骄宠,一个月相处下来,聪明的愉儿已经明白了他的个性.八九不离十。 东方介搂住她的纤腰,阔步往另一头走去o “做什么?我们不赏湖了吗?”愉儿还舍不得走。 东方介微微一笑。“光是欣赏有什么意思?我要让你身在其中,亲自体会‘儿湖’之美。” 经他这么一提,愉儿才发现到一扁轻舟轻飘飘的荡在湖里,虽然小,但恰巧两个人可以坐得下。她立即亮起了双眸,粉颊因兴奋而染上一抹嫣红。 “我们要乘舟游湖吗?”愉儿转身拉拉东方介的袖子问。 “除非你不喜欢。”东方介故意这么说,他当然知道愉儿给他的答案会是否定的。 “谁说我不喜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她欢呼一声,急忙就要踏进船里。 “愉儿,小心点,不要滑倒了。”他连忙也跟上去,预防他这个举止粗枝大叶的娇妻会有什么乌龙行为。 两个人顺利的登上舟后,东方介摇着桨,舟行过处,吹皱湖水,无篷小舟更添游兴,晨风吹来,无比轻爽。 “没想到啸月山庄也有这么美的地方。”愉儿一边用手打着水波,一边赞叹的说。 “听你话里的意思,难道见过更美的湖?”东方介笑着问她。自从娶了妻后,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的改变,变得对女人有点耐性了,而且慢慢地觉得,这样的改变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个是当然的啦!”愉儿嘴角带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们湖帮里便有一个美绝的大湖。名叫‘澄碧湖’,光听这个名字,你就该知道那湖有多美了吧!” “哦?”东方介甚是不以为然,“你湖帮那‘澄碧湖’会美过‘儿湖’?” 愉儿显然尚未观察出东方介此刻流露出来的那丝大男人气,她不怎么文雅的说:“废话!”愉儿浑然忘了“儿湖”可是东方介特意为她取的,这份情意,纵然不领情,也不该这么说出来。 东方介脸一沉,“既然儿湖比不上澄碧湖,那么我们就别游湖了,走吧!”说完,他摇起桨,真的打算靠岸。 愉儿怎么会依他呢,她都还没有尽兴呢。“喂!我不要回去,我还要继续玩!”她朝他喊话。 东方介不理她,还是径自摇着桨。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我说,我——要——继——续——玩!”愉儿脾气也来了。哪有人这样。说变就变,而且还是他一大早把她从暖暖的被窝中挖起来的,现在却玩不到一下子便要回去,没道理嘛! 看东方介硬是不跟她讲话,愉儿挪动身子,突然伸手去抢他的桨。 “你做什么?”东方介莞尔的看着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凭她小猫一样的力气,当然抢不赢他。 “我要没收你的桨。让你没办法带我回去。”愉儿死命的捉住桨不放,又拉又扯的。 “你快坐好,待会掉下湖里,可不是好玩的。”东方介轻轻的拨开她的手,想教她安分点。 “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反正你也没听我的话。”这次更狠了,愉儿整个人扑过去,像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似的。 东方介被她弄得没办法,才想答应她继续游湖,没料到一个重心不稳,说时迟,那时快,船竟然在一瞬间翻了。 “哇一一”愉儿惊呼一声,身子落进湖里。 东方介当然也难以幸免,还好他水性极佳,所以能毫无困难的游在水面上。 “救命啊!”愉儿的尖叫声更响亮了,恐怕几里外都听得到。 “愉儿!”东方介迅速向她游去。怎会如此,难道她不会游泳?身为湖帮子女,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啊。 “救命。”支持不到几分钟.愉儿的惨叫变得虚弱,因为她已经没力气了。 泳技高超的东方介当然不可能让他这小妻子惨遭灭顶,他一手托起愉儿的腰,连忙将她带上岸去。 “愉儿!你感觉怎么样?”将她放在草地上,看她整张小脸都发白了,东方介不由得暗自心惊。 愉儿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声音细小如蚊,“我……我好怕啊!好……好恐怖。” 见状,东方介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还会说话。幸好!看来是没啥大碍。 “没事了。”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我……我以为我会死掉。”愉儿蜷在东方介的怀中,小手环抱着他,这才感觉没那么害怕。不过倒也领教了东方介的固执。 东方介亲了她的发鬟一下,抱着她站起来,温柔的朝愉儿说:“我们该回去换衣服了,否则我们两个明天可能都会生病。” 愉儿柔顺的点点头,任由他抱着穿过扶疏花木,东方介脚程很快,一会儿便回到望星筑了。 待在房里铺床整理的马丽,看到这狼狈的两个人,不禁大吃一惊。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姑爷、小姐。”马丽急急的迎了上去。 “你先别慌,快替小姐换衣服,我们掉到湖里去了。”东方介将愉儿放在床铺上,马上吩咐马80。 “哦!是、是!”马丽赶紧取出一套干净衣裳,动作俐落的替愉儿换上了,东方介则一直坐在床沿陪她。 “马丽,你去吩咐厨房准备早点,我和小姐都还没吃早饭。”东方介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想必他这落水的小妻子也是饥肠辘辘吧. 马丽走开后,东方介倒了一杯热茶送到愉儿唇边,扶她起来喝.“喝点热茶会好一点,你脸色好苍白。”他有点担心的望着她。 “我没事,只是吓了一大跳,休息一下就好了。”愉儿很乖的把热茶都喝完了,冰冷的小手这才恢复点温热。 东方介不由得将她搂在怀里,心疼的说:“都是我不好,为了那一点小事又跟你吵,才会害得你掉到湖里。” “算了啦!我也太任性了。不抢你的桨就没事了。”愉儿很安分的说。 “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东方介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愉儿摇摇头,挤出一朵笑容绐他看,其实她的头很痛,但又不想让他自责,所以就没说出口。 “我不生气。”她很肯定的说。 见她认真的神情,东方介总算相信了,他轻啄她的粉颊,笑了笑问:“你为什么不会游泳?身为湖帮帮主的独生女,应该比别人游得都厉害才对啊。” 愉儿攀住他的脖子,嘟哝的说:“这都该怪我爹!我才四、五岁大,他便心急得要我十八般武艺皆通,硬逼着我下水,结果,游泳没学成,我反而从那以后再也不敢碰水了。” “原来如此!”他轻笑着吻了她一下,“那么就由我来教你吧!保证不会再让你落水,而且速学速成。” “这么神?”愉儿显然不相信东方介的乱盖。 “你不相信我?”东方介将她抱紧了点,眼眸带笑,用威胁的语气说话。 “我怎么敢呀!”愉儿故意大惊小叫,“我不信你的话,谁知道你一个不高兴,会不会又把我扔进湖里去。” 东方介大笑,又想吻她,却忽然听到一阵咕噜声传来。 “这是什么声音?这么响!”他问。 愉儿不好意思的指指自己的肚子,腼腆的说:“是我啦!它饿了。”东方介又笑了,将他可爱的娇妻紧抱在怀中。 .4yt.4yt 棒着纱帐,愉儿翻了个身,她将鼻息放轻,感觉浑身不舒服。 “小姐,该起来了,要去给庄主和夫人请安。”马丽拉开纱帐,轻轻的唤着愉儿。 “马丽。我头好痛哦。”愉儿申吟了一声。 “小姐,你赖床的藉口愈来愈不高明了,快起来,姑爷在等你呢!”马丽已经把床帐挂起来。 “你跟他讲,我今天不跟他一起去请安了。”愉儿模糊的声音又传来。 “不——行!”马丽很坚持,并且已经将愉儿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 “噢,好吧!我起来。”愉儿勉强的坐起身子,一副没睡饱、懒洋洋的邋遢样子。 “小姐,你的模样还真不象话,昨天又晚睡了,是吗?”马丽拿水给她洗了脸,笑眯眯的问。 “没有啊,我很早就休息了。”温水一沾上脸,总算有点清醒了,愉儿问:“东方介呢?不是在等我吗?” “姑爷看你睡得熟,不想吵醒你,他在前厅,是我看时间实在太晚了,所以才来挖你起床。” “噢。”愉儿没什么精神的应道。 马丽梳着她的头发,一边说道:“我说小姐,姑爷和你成亲都已经一个月了,你还连名带姓的喊他。这不太好吧?” “否则怎么办?”愉儿半眯起眼睛说:“我总不能叫他介儿吧!” “小姐!”马丽不满意的叫了起来. “快点帮我整理吧!否则我那古怪婆婆又要对我冷嘲热讽了。” .4yt.4yt 好不容易打点完毕,愉儿匆匆来到前厅,东方介正气定神闲的在看书。 “喂!我们走吧!”愉儿拉起他的袖子就要走。 东方介当然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拉走的。他纹丝不动,脸上带笑,“你紧张什么?” “当然紧张,你娘啊!那张嘴巴那么不饶人。”愉儿手脚舞动的月兑口而出。 “你呀!”东方介敲了她的头一记,“都是人家的媳妇了,还你娘我娘的,小心给那些老仆妇听到又要去打小报告。” 愉儿轻推他,嘴里嚷着:“再不走,不用等别人打小报告,我就已经先死无葬身之地了。” 东方介笑着摇头,“娘没那么可怕,她只是有点刻薄,你应该要多亲近她才对。” “你不怕我变成她那样?”愉儿小嘴一撇,深表不以为然。 “那好,到那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个小妾了。”东方介眉开眼笑的说。 愉儿扮起一张凶脸,几乎跳起来,她瞪大了眼睛,提高声音大叫,“东方介!你敢?” 东方介用手指勾了下她的下颚,站起身来环住她往门口走,一边轻声柔语的道:“你放心吧!有了你,我永远不会那么做,不过,这也要看你的表现,如果你一直这么凶,我可就不能保证不会纳几个比你美貌温驯的小妾了。” 这句话当然换来愉儿一阵拳打脚踢,不过东方介倒是乐在其中,过瘾得很,因为他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一路上拉拉扯扯的来到了观阳筑,不出所料,由于时间太晚,东方仰和欧阳桂花已经用完早膳在喝茶了。 “爹、娘早!”两个人讪讪的打过招呼后,打算先坐下来陪他们说一会话再离开。 东方仰笑盈盈的叫丫鬟倒茶,欧阳桂花则摇着扇子,语气不轻不重的说:“唉!说起现在真的是时代不同了,我们过去当人家媳妇的时候哪有这么好命哟!日上三竿了才来请安,可真周到啊!” 又来了,愉儿不知道她这婆婆为什么老是看她不顺眼,打从她一进啸月山庄就没给她好脸色看过,看来要她们和睦相处是不必了,不要打起来就好。 “娘。是我不好,我起晚了,愉儿是因为要等我,所以才来晚了。”东方介马上一肩扛起了黑锅,还会心的朝愉儿缓缓一笑。 真有你的!好丈夫,愉儿暗自赞许,顺便揉揉太阳穴,本来就有点痛的头,在刚刚走了那么远的路后,吹了点风,现在更痛了。 欧阳桂花瞥了儿子一眼,没好气的说:“介儿。你不必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只怕有人会恃宠而骄,分不清楚自己的本分。”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东方仰实在看不下去了,警告多次,他老婆总是恶习不改,老爱吃媳妇的醋,而且还吃得一塌糊涂。 “你每次都这样!护短!哼!”欧阳桂花生气的将头转到一边。 “咦?你讲的这是什么话?真是无聊。”东方仰不打算跟她计较,轻声对媳妇说:“愉儿,倒杯茶给你婆婆顺顺气,她大概是更年期到了,所以才会之么无理取闹。” 从一开始就静坐一旁的愉儿听了他公公的话,马上站起身来准备倒茶,只见她还没走到桌旁,忽然一阵晕眩感袭来,她站立不住,一下子便.倒地昏了过去。 “愉儿!”东方介惊呼,立刻奔过去将愉儿抱住。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昏倒了?”东方仰也焦急的俯身过去,一边命令仆人去请大夫。 欧阳桂花扬起眉,冷冷淡淡的说:“哟!只不过要她倒杯茶,就装死装昏的,看来,我是没那个教她伺候的命稃!” 东方介已经抱起了愉儿,他只匆匆丢下一句,“爹,叫大夫到望星筑,我先带愉儿回去。”说完,不等东方仰回答,便神色凝重的抱着愉儿朝望星筑奔去。 第五章 原来愉儿真的生病了,大概是因为昨天掉进湖里的关系,又没有好好的休养,所以才会突然昏倒,东方介心疼地守在她身边。 马丽则焦急的站在一旁,这才明白愉儿早上说的头痛不是藉口,都怪她没有细心注意。 “少主夫人没有什么大碍了,等一下吃了药,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一点,你们不必太担心。”大夫温和的说。 “谢谢你,大夫。”东方介握住愉儿的手.一边吩咐:“马丽,你送大夫出去,叫丫鬟们快点将药煎来。” 见马丽依言送大夫出去了,东方介看着昏迷中的愉儿,不禁自责万分。如果他昨天不为那种无聊的事与她僵持.现在她就不必躺在这里接受病魔的折磨了!他真希望愉儿快点好起来,好陪他说话解闷。 他爱怜的抚着她粉女敕但发烫的面颊,半晌之后,马丽端了药进来。 “姑爷,药煎好了,我来服侍小姐吃药吧!”马丽将托盘端近床沿。 “我来喂她,你先出去吧!”东方介先将愉儿扶起来,让她有点清醒,才从马丽手中接过装药汁的碗。 见状,马丽悄悄退了出去,心中甚感安慰.看来姑爷对她家小姐还真疼惜呢!. 一小碗药汁费了好大工夫才全部喝完,东方介才刚将她身子放平躺好,转瞬间,愉儿又睡着了。 东方介模了模她的额头,将她的发丝拨到一旁,忽然传来愉儿的呓语。 “娘,娘……”她意识不清的喊。 东方介心里一紧,他想到愉儿离开生活了十六年的环境,一下子住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她在这里最亲的人就是他了。 握住了愉儿的手,东方介发誓从今开始要好好的保护她,不教他的爱妻再受到半点委屈。 .4yt.4yt 愉儿病了十几天,东方介寸步不离的陪着她,这期间东方仰天天都会到望星筑探望愉儿,还叫人买了好些个极昂贵的补品炖给愉儿补一补,但身为婆婆的欧阳桂花就相反了,她不闻不问,当然要她来探望愉儿是甭想的了。 愉儿病才刚好,东方介就要随东方仰出外办事,要四天才能回来,少了东方介陪她说话,她闷得慌,在他外出办事的第四天,愉儿披了斗篷,也没找马丽陪着,就一个人溜到桃花林去散步。 好久不见这么和煦的阳光了,她感到心旷神怡,就在她怡然自得、心情颇佳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让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愉儿!”马鞍上的东方介半是责备、半是疼惜地喊她。 愉儿一阵惊喜,分别四天,见到他当然高兴。“你怎么提早回来啦?不是说黄昏才会到吗?” “所以你就偷偷溜出来,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趁我回来前赶回望星筑吗?”东方介没跃下马。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糟糕,他生气了!愉儿暗暗叫苦,他临行前曾交代她不准踏出房门,要等病痊愈了才能出去。她为了要让他放心,便满口答应,没想到他却提早回来了,教她措手不及. “怎么不说话?东方介冷着声音问她。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很虚弱吗?如果再受风寒怎么办?他可不想失去她。 “对不起,我实在好闷。”愉儿嗫嚅的说,不敢看他。 “你还有理由?穿得这么单薄,也不知道找个人陪你,你是存心教我担心,是不是?”东方介居高临下的看她,冷漠的姿态教愉儿很不好受。 愉儿垂下眼睫,头更低了,“我没那个意思,真的。”冷不防地,她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不知怎么地就已经被抱上了马鞍。 东方介让她坐在前头,他环抱着她,手执着缰绳,掉头往望星筑的方向缓缓而行。 “我们要回去了吗?”愉儿不知死活的反问。 “你还想继续玩吗?”东方介一脸不悦的道。 愉儿噤声了。谁教她自己理屈呢!可是也不能怪她,一个正常人被关了四天本来就会感到闷啊!她出去走走又有什么不对? 到了望星筑,东方介把马交给乔洽,自己则拉着愉儿进房。 “走慢一点啦!”愉儿快累死了,东方介腿长脚步大,他走一步,她可能要用好几小跑才能跟得上。 到了他们新房前,东方介把她推进屋里,用力的甩上门。 愉儿自顾自地坐下来,还悠闲的倒茶喝,可是她的茶杯很快的就被东方介给抢走了。 愉儿杏眼圆睁,硬生生的看着杯子被夺,.你干什么?你想喝水,自己另外拿个杯子。” “躺回床上去休息。”东方介语气平淡的说。 “我不要。”愉儿看也不看他,“我已经躺得够久了。要躺你去躺。” 东方介绕过去捉起她,强迫她走向床铺。 “做什么!放开我,你好恶霸!”愉儿不悦地被他抱上了床。 “知道就好,你再不好好听话,我还有更恶霸的绝招。”东方介严肃地说。 “你不可以这么对我0”愉儿还想爬起来,可是又一把被东方介给压倒。 “快休息,否则我会把你锁起来,直到我批准你完全好了为止,在这之前,不会有人把你放出去。” 愉儿看着这个叫做她丈夫的人,感受到他那股令人震慑的威力。看来,今天她不乖乖的躺下,东方介是不会善罢干休了!好吧!谁教她如此倒霉,不过是溜到桃花林散了一会步就被逮个正着,要怪谁呢? “我要休息,你可以出去了。”愉儿柔顺的躺下,并且将棉被拉到眼下,只露出一双灵活的眼睛转啊转的,既兴奋又期待他赶快离开。 东方介好笑的看着她的样子,不留给她任何希望的说:“我在这里陪你,别想再开溜。” 愉儿正要抗议,便接触到东方介凌厉的眼光,她只好把话吞回去。 “喂,你不必陪我啦,我自己会好好休息,你出去吧!愉儿还是想赶他走。 东方介闻言反而更靠近她,笑了笑说:“丈夫陪伴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今天我什么事都不做,就坐在这里,你什么歪主意都别打了。”’ 噢!愉儿大力的申吟一声。“暴君,”她小小声的咕哝。 被东方介的声音一吓,愉儿这回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由装睡渐渐进入了真正的梦乡。.4yt.4yt 愉儿一觉醒来,只见到一室昏黄,看来已经睡了不少时间,但她却没见到东方介,不禁喃声抱怨:这家伙,还说要陪她呢!却趁她熟睡之际溜了。 愉儿起床梳好头,正想开门出去,马丽却笑盈盈的走进来。 “小姐,你起来啦!怎么不叫我来帮你梳髻?”马丽连忙拿出一件外衣给愉儿披上。 愉儿反感的将外衣月兑下说:“马丽,拜托你好不好,我没有那么娇弱!你不要被东方介那个疯子给传染了,把我当成小动物一样,真受不了。” “姑爷对小姐很好啊!小姐怎么可以这么说?”马丽不慌不忙,又把外衣给愉儿披上。 “听听你的话,他拿什么收买你了?”愉儿哼了哼,其实心里有点欢喜。 马丽笑了笑,不置可否,一会才说:“小姐,刚刚庄主派人来请你过去吃饭,我现在陪你过去可好?” “嗯。”愉儿站起来,又问:“东方介呢?他去哪里啦?” 马丽盈盈一笑,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你笑什么?”愉儿奇怪的问,今天马丽笑得不太寻常,像是有诡计。 “没什么,只是奇怪小姐怎么突然关心起姑爷的行踪.,看来你们最近的感情很好啊,”马丽还是笑眯眯的。 “谁跟他感情好!”愉儿不由得脸上微红,急忙开门,大踏步的走出去。 马丽笑着跟上去。.4yt.4yt 她们到了观阳筑,不见东方仰,倒是欧阳桂花一派安闲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看到愉儿一转进来,欧阳桂花用眼角瞥了瞥,没开口说话,眼中充满敌意和轻蔑。 “嗨!婆婆。”愉儿泛起笑窝打招呼。 欧阳桂花警觉的竖起寒毛应战,如此友善?该不会是有什么新的伎俩吧! “你干什么?”欧阳桂花对着愉儿,一副要保持距离的样子。 愉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没有啊,婆婆怎么这么问?”说着,她在欧阳桂花身边坐下。 而这举动又吓了欧阳桂花一跳,她马上惊跳了起来,“你……你做什么?” “我坐下啊!”愉儿奇怪的看着她婆婆,可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欧阳桂花正想赶走愉儿,东方介和一脸嫣红的盈袖就踏了进来,恰好将她的话给封住。”愉儿,你起来啦?”东方介看到愉儿很高兴。丝毫没有留意自己和别的女人一起进来的这个举动,可能会引起她大大的不满。 不给愉儿开口的机会,欧阳桂花马上抓住机会说:“介儿、盈袖,你们出去那么久,一定玩得很愉快吧!” “师母……”盈袖正想开口,马上就被阻止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介儿就是对你这么体贴,没办法啊!谁教你这么贴心又善解人意的,要不疼你,都难哟!哪像某些人,不懂得敬老尊贤,我都懒得说啦!”欧阳桂花一脸慈爱的说。 “娘,你在胡说些什么?”东方介皱起眉头,不知道他娘在搅什么局,他和盈袖出去本来是件很普通的事,却被她说成这样,离谱! “介儿,娘知道你的心意,如果你想娶盈袖为小妾,娘是不会反对的,反正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尤其是在妻子又不怎么样的情况下,那就更要再纳妾稃!”欧阳桂花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态势。 “娘!”东方介喝了一声。 “师母……”盈袖的羞意已经染上了耳根子,当着愉儿的面,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别脸皮薄了,一切有我做主,没问题。” 欧阳桂花说得正兴高采烈,不料东方介却一把拖起了愉儿,一下子便离开了她的视线,让她的独脚戏唱不下去。“咦?这孩子怎么回事?我没说错啊,娶个小妾嘛,有什么大不了,何必紧张兮兮的,真是!” 东方仰听到声音后由内厅绕了出来,他脸上带笑,用满含兴味的眼光看着他的黄脸婆。“我没有听错吧?”东方仰顺着下巴的胡须,”刚刚好象是你在说娶个小妾没什么大不了是吧!那好,明天我就马上派人去买几个女人,你选一选,瞧瞧哪个顺眼.就收起来做我的妾吧:也好给你做伴,免得你无聊,到处乱嚼舌根,破坏儿子的婚姻。” “你……你别想!”欧阳桂花睁大了眼睛。气急败坏。东方仰哈哈一笑,“再让我听到你乱讲话,试试看我做不做得到。” 欧阳桂花瞪着东方仰,一副怒气冲冲又无可奈何的样子。.4yt.4yt 愉儿回到房里却不发一言,看得东方介束手无策。 “愉儿,你说说话!”他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 “说什么?问你们出去玩得尽兴吗?”明知道不应该小气的吃醋,但她仍是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你相信我娘的胡说八道?”东方介可气了。 “眼见为实。”愉儿轻哼,“反正我亲眼看到你们有说有笑的由外面进来,这可没错吧!” “你可以给我解释的机会。”他强忍住气说。 “有什么好解释的?”愉儿抽回了自己的手,冷言冷语,“还说得那么好听呢!要陪我,结果是和别的女人一起上街了,原来那些甜言蜜语,只不过是想把我骗回房睡觉的伎俩而已。”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愉儿站起来,口气不好;“要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让人信任。” “你总要听我把话说完。”东方介也跟着站起来,他已经用了生平最大的耐心,如果他的小蛮妻再不听他的解释,他可能考虑来硬的。 “我不想听,你去说给你未来的小妾听吧!”愉儿背对着他,一副冷淡的样子。 东方介恨得牙痒痒,他深吸了口气,停顿了一下。 “愉儿,我和盈袖之间根本没什么。”他捺着性子说完。 “关我什么事。”愉儿一坐在床沿上,眼珠子左右晃动,就是不看他。 东方介跟着坐在她身边,这已经是他天大的让步了,如果她再不理他,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怎么对她。 “愉儿。”东方介又拉住了她的手,但还是一下子就被她给甩掉了。 “你不要碰我。”愉儿煞有其事的说。 东方介根本不理愉儿说什么,他不但轻易的攫住了她的双手,还重重的压上了她的唇,让她没办法再冷漠。 他把她固定在怀里,强迫她面对他。“我的小妻子,没想到你这么刁蛮,又这么不讲理。”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派人把我送回湖帮,然后去娶你的小师妹。”愉儿赌气的说。 “我舍不得。”东方介亲吻她的鼻尖。 “舍不得才怪,一回来就抛下我和她出去,还说得这么好听呢!”愉儿很不是滋味的说。 “反正我问心无愧。”东方介微笑着,他发现自己居然喜欢看她吃醋的样子,因为这表示她在乎他了。 “是哟!”愉儿扬起眉,长长的轻吁。 她的娇样让东方介忍不住又想尝她唇上的滋味,咬住她柔软的唇辦,他翻身将她压倒,他并不在意那一点一滴流失的大男人主义,谁教他拥有了这位小娇妻。 .4yt.4yt 这天一早,愉儿惊奇的发现,一向干干净净的“望星筑”居然张灯结彩起来了,非但到处布置得喜气洋洋,连丫鬟们都换上了新装,一片新气象。 “小姐,你注意到了吗?咱们望星筑……”马丽兴冲冲的奔进房来,脸颊上有掩不住的兴奋。 也难怪,过去在湖帮里,每隔几天就会有件大事发生,热热闹闹的,全不像啸月山庄般安静,闷了太久,有件不寻常的事,马丽可乐了。 “我都看到了。”愉儿整个人坐在窗口旁的椅子里,懒洋洋的看着窗外的仆人打扫得起劲。 “小姐,你怎么啦,笑也不笑的?”马丽奇怪的张望着她 “有什么好笑,反正又不关我的事,唉!闷死啦!”愉儿伸伸懒腰,有气无力的说。自从掉进湖里后,那湖就成了她的禁地,东方介严禁她靠近,所以她更没地方跑了,每天在望星筑绕啊绕的,都快抓狂了。 马丽打量着她,模样看起来古怪透顶,“小姐,我看你是不是……是不是有……有了?” 愉儿马上扫了她一眼,觉得她语焉不详,“有什么?” 马丽用手比画了一个大肚子。让愉儿嫣红了面颊。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才不为那家伙生女圭女圭呢!”愉儿哼了哼,别过头去,却迎上了东方介的目光。 “你吓死人,干嘛闷声不吭的进房?”愉儿差点掉下椅子,她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 “我正想向你打招呼,谁知道你自己就回过头来了。”东方介笑嘻嘻的将愉儿抱下了椅子。 “你今天不必跟爹出去办事吗?”愉儿舒服的坐在他腿上问。 马丽看着这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便很识相的先离开了。 “天下太平,无事可办。”东方介喝了口茶说。 “那你刚刚去哪里了?”愉儿想到一大早就不见了他的人影。 “去看看丫鬟们有没有好好的打扫、有没有好好的布置。”东方介气定神闲的回答。 “做什么布置成这样花花绿绿的?有什么人要来吗?”愉儿好奇的道。 “猜猜看?”他笑了。 愉儿摇了摇头,“我猜不着,你告诉我。” “真不知道?”东方介眼中满含着笑意。 “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愉儿开始撤起娇来了。 “好吧!小寿星。”他吻吻她的额头,“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吗?” “生日?”愉儿惊喜的看着他。 “是啊!”东方介款款而笑,“这是你到啸月山庄的第一个生日,我自然要好好的为你庆祝。” 愉儿乐陶陶的泛红了双颊,“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她捧住东方介潇洒俊美的面孔,眉开眼笑。 “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知道。” 他说得理所当然,愉儿也听得心花怒放,出其不意,东方介又拿出一个小锦盒送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东方介鼓励着她。 “是什么?”明知他送的礼物一定很贵重,但她还是忍不住喜滋滋的要问,毕竟这是东方介送她的第一个礼物,她可是重视得很。 “看看不就知道了。”东方介说。 愉儿慢慢的打开锦盒,看到一块奇奇怪怪的古玉项链,她拿起玉来东看看西瞧瞧,觉得没什么稀奇,“就这个?”语气里有明显的失望。 “你不喜欢?”东方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反应。 愉儿把玩着,言不由衷的道:“喜欢是喜欢啦,不过……” “不过什么?”他问。 不过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了,愉儿事实上想这么说。“不过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好好保存起来。”她贫嘴的嫣然一笑。 “你骗人,从你的表情看得出来。”东方介好笑的捏了她一把,“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这块不起眼的玉,可是你再仔细看看。它像不像一尾鱼的形状?” 经东方介一提醒,愉儿才有心的再看了一看,果真如东方介所言,是一尾鱼的形状,而且还颇为传神。 “咦?真的耶!”她开始有点兴奋了。 “这是我特别上古玩店去挑给你的。” 愉儿很快的将古玉项链往自己脖子上一挂,心里热腾腾的,“你……你是专程买给我的,因为我的名字有个‘愉’字,是吗?” “否则你以为呢?”东方介盯着她。 “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这么细心。”这是实话实说,愉儿可从没奢望过她那像头捷豹似的丈夫会这么体贴她。 “这是盈袖提醒我的,她不说,我还真想不出要送你什么呢。”东方介一笑,似乎对她的感动甚为满意。 “盈袖?”听到这个名字,愉儿的醋劲又要大发。 东方介会意,莞尔一笑道:“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上回和盈袖出去,就是为了拜托她帮我挑件别致的礼物送你。谁知道惹来我娘的疯言疯语和你的不快。” “既然有理由,你怎么不早说?”愉儿嗔道。 “我若说了,不就没有今天的惊喜了吗?”东方介双手轻搂着她的纤腰,唇就要吻上。 愉儿美丽的下巴微微不驯的抬着,笑声不断。 就在这充满曼妙气氛的时刻,门被推开了,乔治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少主!不好了!” 东方介脸色不悦的看着乔治,眼里有些许不耐,“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进门前该先敲门吗?” “大事不妙!少主,庄主给人掳走啦!二庄主给人砍伤,正在大堂里……”乔治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东方介将愉儿放下,他迅速捉起乔治的衣领喝问:“你说清楚点!我爹怎么会给人捉走?” “我……我也不清楚,夫人和二庄主都在大堂。” 不等乔治说完,东方介旋风似的冲出了门,而愉儿,当然也提起裙摆,紧跟着她夫婿的脚步去了。.4yt.4yt 臂阳筑的大堂里,啸月山庄的二庄主东方奇的肩上血肉模糊,几个人正忙着为他裹伤;而欧阳桂花则一脸忧心欲焚的踱来踱去,看到东方介进来,她如见救星的燃亮了双眼。 “介儿。”欧阳桂花迎上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两串眼泪挂着,像是个泪人儿。 东方介看到他二叔这等光景,眉头不禁皱起,心里一紧,“二叔,怎么回事?我爹呢?” “你爹被人给掳走了,介儿,你先不要冲动,听我好好说。”东方奇太了解他这个侄子的个性了,说不定他话还没说完,东方介已经冲出去与人拼命了。 “我答应二叔不冲动,您快说吧!” 东方奇喝了口送上来的药汁,这才有力气再开口,“今早你爹一时兴起,来找我去狩猎,我们带了几十个人,在大荃山一带游走,猎得正起兴,谁料到冲出一群山寨土匪,约莫有四五十人,我们敌挡不过,我重伤而逃,你爹却不见了踪影。” 东方介微微沉吟,思索道:“二叔,大荃山一带从来没有听说有土匪出没,况且这附近谁不知道啸月山庄的名号和我爹的大名,胆敢掳走我爹,想必是外地来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通知了你三叔和四叔,我们分头派人追踪,希望能有一点眉目。” 愉儿听着听着,突然插口道:“二叔,我曾经听我爹提起过,大湖一带有个专门游走在各地作恶的匪派,叫‘独尊帮’,他们自命不凡,称自己为‘义帮’,是由几个落拓江湖的人士所统领,非但人马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您想,掳走我公公的,会不会就是这个独尊帮?” “哦?”东方奇想了想,“我倒是未曾听闻有这个匪派,但我们久居山林,没听过是自然的,你爹跑遍大江南北,见识较广,他的话,值得我们参考。” “愉儿,当真有这个帮派吗?”好歹是一条线索,东方介双眸燃亮的问。 “嗯。”愉儿点了下头,“我爹曾说过,独尊帮的防守甚严,要攻进寨里很难,所以被抢的巨富官员也都只好自认倒楣,连衙门都拿他们没办法。” “那怎么办啊?”欧阳桂花哭天抢地了起来。 “二叔,我们到偏厅从长计议,愉儿,你照顾娘。”东方介的大男人主义又作祟了,他延请二叔进入内厅,把愉儿和他母亲给丢下了。 欧阳桂花自顾自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根本不理愉儿;愉儿因为无法跟进去,只好安分的坐下来陪着她婆婆一起唉声叹气,但她的眼珠子转啊转的,想到方法了。 第六章 才一踏进这个乌漆抹黑的地方,任愉儿就后悔了。完了,完了,谁教她不经过大脑就冲动的跑到这里来,万一给东方介发现她不见了,她肯定又被软禁上好几个月。 小心翼翼地越过一块类似草坪的地方,脚底一滑,手捉不到任何东西,愉儿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好痛哟!”她轻揉着自己的臀部,口里轻轻申吟着。 一只手缓缓地伸到了她的面前,她想也不想的就放上去,觉得很贴心,“谢谢!” 等到安然起身后,愉儿这才想到,那是谁的手啊?这里可是贼窟啊!”谁?谁?“她轻盈俏丽的身影后退了一步.只见眼前一片黑漆漆的,她根本看不清楚,陡然心跳怦怦的加快了速度。 “现在才想到问,不会太晚了些吗?”一个浑厚调的声音响起,四周围突然燃起一片明亮,几十支火把熊燃烧着,而人,一层围着一层,居然有好几百个。 愉儿还没喘匀气就杏眼圆睁,她不禁感到佩服。这些人好厉害,全都训练有素,无声无息的,动作轻得让她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你们想怎么样?”她阖上愕然张大的嘴,扬着声问,反正人已经落在别人手里,总要问个明白。 “小泵娘,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人群里走出来一位身材颀长的男子,他的双眼如鹰般的锐利,嘴角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充满了王者威武的气势。 “你是谁?”愉儿看着他,跟随她爹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个男子他那俊朗又慑人的浓眉锐目不像个土匪。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姓李,李辛。” “李辛?”愉儿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大胆无礼!”群雄大喝,那一千手下像要杀上来似的。 “哇——”愉儿瞪大了眼,心想:怎么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李辛手一挥,示意众人退下,他对着愉儿和颜悦色的说:“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姓名,那么你呢?” “我叫愉儿。”愉儿很爽快的上报名字,她的直觉向来很灵,现在直觉又充分发挥效应了,她觉得这个男子器宇非凡,理应不会伤害她才对。 “愉儿,很可爱的名字。”李辛微笑,“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要找个人,如果你是大寨主的话,请你放了我要找的人。”愉儿想了想之后,便很直率的说明来意。她今天偷偷混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她公公,谁知道这帮贼神通广大,这么厉害,她还没看出个眉目就被活逮个正着,也怪她出师不利,下次记得翻翻黄历再出门。 “不得无礼!”听到愉儿称李辛“大寨主”,那帮属下又一脸要冲上来的样子,当然,他们又被李辛给阻止了。 “哇!别这么么紧张嘛!”她讨好的朝大批人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她得谦卑点。 “愉儿,你觉得我长得像寨主吗?”李辛微微一笑问她。 “嗯,这个……这个嘛……”愉儿端详着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坦白说,你是有点不像,但是,你在寨里啊!而且他们又对你这么恭敬,所以我……” “所以你就以为我是大寨主了?”李辛不怒反笑,了解的问。 “嗯,你很聪明,是这样没错。”愉儿很直接的承认了,还夸奖了他一番。 “如果你想见寨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当然你也可以有所选择,第二个方法是我现在马上放你走,并且不再追究你进山寨的理由,也保证你的安全,你会平安回到家,如何?”李辛很有风度的说。 “不!”愉儿马上下了决定,“我要见寨主,你带我去见他吧!” “你要找的人,显然很重要了?”李辛颇感兴趣的看着她。 “是很重要。”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重要,如果不把她公公平安的带回去,她婆婆每天以泪洗面。她走到哪里,她婆婆就跟着哭到哪里,泪水多得不象话,她都快受不了了。 “好吧!既然你已决定,那么,跟我来吧!”说完,李辛便牵起她的手。 愉儿想挣月兑,却被他的大手强力锁住,挣也挣不掉,只好任由他牵着了。 穿过一处又一处的回廊,七拐八弯后,愉儿被带进了一间模样颇为雅致的厅堂。 “到了。”李辛松开了手,对着愉儿一笑。 “大寨主呢?”这里左右都没有人,这人模人样的小子该不会耍她吧? 话音才落下,一声如雷震耳的厚重嗓音伴随着一位粗壮大汉走了进来,“是谁要找我?” 愉儿被来人吓了一跳,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壮的男人,足足有她的四倍胖!虎背熊腰的,穿一件简单的布衣,看起来一副不畏寒冷的样子。他一张微黑的脸庞,厚厚的嘴唇上长着浓密的胡须,下巴上也有胡须,额角上有一道粗粗的疤痕,黑脸上此时正浮着一层油腻的红光,尤其那两道簇黑纠结的眉毛,教人看了更是害怕。 “苏兄,这位小泵娘指定要找你,你今天艳福可不浅哪!”李辛很自在的坐下,他手摇羽扇,款款说话,眼眸中带着笑意。 “喂!什么艳福?你少胡说八道哦!”愉儿凶巴巴的朝李辛喊话,她可是个道地的良家妇女,怎么可以让他如此轻薄调戏。 那壮汉啧啧称奇的盯着愉儿瞧,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接着他开口了,声音如雷鸣般响亮粗嘎,“哇!这小妮子还挺蛮的,八皇……呃……我说八兄弟,看来你是棋逢对手了。” “你!对,就是你,大胡子。”愉儿扬起柳眉,她大胆的将矛头转向那壮汉,口气更不好了,“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瞧?是大寨主也不能这么看人啊厂 李辛看着苏大被指责的无辜样子。不由得溢出一长串愉快的笑声,“苏兄,你说这个小泵娘是不是很有趣?”他笑盈盈的问。 “当然有趣!她骂的又不是你。”苏大哼了哼。 “你何不问问她的来意,再问问她的身分。也许会有所收获。”李辛对愉儿狡黠的一笑,他所建议苏大的,正是他想知道的。 苏大自然明白李辛的意思,他将巨大的身体坐进椅子里,咧着嘴微微一笑道:“小泵娘,你听到我这位兄弟的话啦!就依他所问的,你说个明白吧!” 愉儿也不请自坐,她秀美灵活的眼睛盯着这大寨主,笑得如芙蓉花似的说:“要我告诉你这些当然不成问题,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是否是这里可以当家做主的人?姓什么?名什么?” 苏大先是一怔,继而放声大笑出来,他看了李辛一眼,像在调侃他将愉儿带了回来,“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的刺客呢!” “谁说我是刺客啦?你们有人让我给刺着了吗?”愉儿立刻不服的反驳。 苏大趣味横生的笑了笑问:“你三更半夜女扮男装潜入我堡里,不是刺客,是什么?难不成你一个小泵娘在家里睡不着,散心散到这里来啦?” “算了啦!不知者无罪,你不知道缘由,胡说八道一通,我可以原谅你,但下次可不行了。”愉儿扪心自问,自认她已经非常的宽宏大量。 苏大和李辛对看一眼,都觉得哭笑不得。 “好吧!算我乱讲话。”苏大妥协的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吧!你到底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愉儿向李辛一指,一副不愠不火的样子,“这我已经向他说过啦!我来此地,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什么人?”苏大捺着性子问。 “东——方——仰。”愉儿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说。 “东方仰?”苏大捋着胡须,表情若有所思。 愉儿马上眯起眼睛斜睨着苏大,露出一个对他能力轻蔑的表情,语气怀疑的说:“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孤陋寡闻到居然不知道鼎鼎大名的东方仰是谁吧?” “谁说我不知道?”苏大现出一个受辱的神情。“啸月山庄的庄主嘛!谁不知道?真是太小看我了。” 愉儿满意的露出贝齿嘻嘻一笑,“好!不愧为大寨主。” “好说,好说。”苏大自己也颇为得意。 李辛看着他们两个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觉莞尔。 “小泵娘,东方庄主是你什么人?”苏大顿了顿问。 “他是我爹。”愉儿答得顺口。 “哦!原来是东方小姐,真是失敬了。”苏大一抱拳,展现一个久仰的表情。 愉儿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虽然东方仰是她“爹”没错,但她可不是什么东方小姐,该是东方夫人才对!这如果让东方介听到了,肯定又会捉狂,但她现在也懒得解释了,只要能救出东方仰,要她当东方少爷都可以。 “大寨主,听你的口气,似乎还颇为看重我爹,既然如此,为何还掳走我爹?”愉儿打蛇随棍上的问。 “掳走东方庄主?”苏大鼓着腮帮子嚷道:“哪有这种事?我没事掳走东方庄主干嘛?他又不是像你这等国色天香的小妞。” “你没有掳走我爹?此话当真?”愉儿也紧张了,如果她公公不是被他们给捉走的,那他会在哪里? “我骗你一个小泵娘做什么?”苏大呈现不以为然的神色道:“再说,在八皇……呃……八兄弟面前,我更加不敢诓你。” “可是根据侧面消息,你们‘独尊帮’曾经在大荃山一带和我爹起过冲突,打伤了我们的人后,我爹也跟着失踪了,不是你们将他掳走。那又是谁?”愉儿霸道的紧盯着那个大寨主,大有他就是罪魁祸首之意。 “独尊帮?”苏大搔搔自己脑袋,一片迷惑又期期艾艾的说:“可是……可是我们并不是什么独尊帮啊!” “不是?”愉儿的眼珠子如果不掉下来,恐怕也没脸见人了,这回可糗大了,如此的大乌龙,完了,啸月山庄的一世英名,肯定会毀于她这个笨媳妇手上。 “不是啊!”苏大坦承的说。 “但是我叫你大寨主,你又承认?”愉儿怪起他来了。 “我是大宅主没错啊!这宅子很大,大家为了讨我欢心,都这么恭维我的呀,哪里错了?”苏大委屈的说。 “天啊!你这蠢人,怎么不早说?”愉儿脸都绿了,心想:这罪过非得推到这口齿不清的大宅主身上不可。 见状,李辛笑了,而且还笑得相当开心。 “哇!你误闯民宅,我都还没跟你计较呢,你居然反过来还这么大声说话?”苏大更觉委屈了,这小泵娘简直不把他当一回事嘛!枉他还是个大宅主。 “都是你!”愉儿想到了,她跳下椅子走到李辛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没好气的说:“都是你误导我的,还说要带我来见大寨主,也不先问个清楚。” 李辛纵容她的指责,他温和的说:“我和苏大一样,以为你说的大寨主是……”他微笑的没继续说下去,不过意思很明显,这次误会纯属发音太接近,听错了,可不能怪他。 “一个笨也就算了,居然两个都这么笨?”愉儿真希望她现在是在被窝里,从没有溜出庄过,想到这,她开始头疼起来,因为她想起那视她为“笼中物”的丈夫,等一下回去要怎么应付东方介的“关切”啊!苏大听了愉儿的话,他紧张的阻止道:“小泵娘,你骂我也就算了,这位兄弟你可千万尊重些,他是……” “咳!”李辛一个假咳将苏大的话给打断了。 苏大回神会意,他话锋一转的说:“我这位兄弟啊!是我的贵客,好不容易才来我这里度假,你可千万不要吓坏了他。” “你们才会吓坏了我呢!”愉儿气嘟嘟的嚷道:“刚才在院子里几百个人一起现身,我当然把这里当成贼窟稃!” 李辛不可抑止的笑了出来,没想到她会以为那些侍卫是山贼,难道他们长得有这么难看吗? “你还笑!”愉儿直觉李辛在幸灾乐祸。 “我不笑,不笑。”他连忙紧抿住唇线,却还是由嘴角显露了笑意。 “怎么办?我不管,你们要替我想办法,还要帮我一起解决问题。”她更恶霸了。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大有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之感。 “好,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一定尽全力帮你。”李辛很慷慨的应允了她。 “嘿!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愉儿眉开眼笑。 “东方小姐,据你刚才所言,今尊是在大荃山附近被匪贼‘独尊帮’所掳是吗?”苏大知道不插手也不行了,谁教李辛已经开口答应了她。 “八九不离十,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主要的目的,应该是银两。”愉儿说出自己的推测。 “独尊帮这回也太大胆了些,竟然在老虎头上拔毛?初到桃花岛,也不先打听打听,这里向来是啸月山庄的地头,难道他们以为仗着人马众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打着‘义帮’的名号,骨子里做的还不是抢劫掳掠的勾当!”苏大的口气里满是不屑和讥诮。 “哦?有这样一个帮派?”李辛挑起了眉,眼里有着威严,“怎么我从不曾听过?” “兄弟你长年待在京师里,怎么会留意到这种事?”苏大面有忧色道:“独尊帮已经在几个省城嚣张很久了,公然挑战县府衙门,他们结合了很多武夫和势力,大家都在谣传,独尊帮会群起叛乱。” “当真有这种事?”李辛的目光射出一股震慑人的光芒,眼里凝聚着怒意。 “千真万确,今天若不是东方小姐提起,我也打算稍后向您提起。”苏大一反先前的样子,正经了起来。 “他们当真目无王法了吗?”李辛扯扯嘴角。一双剑眉与眼瞳显得深不可测,那神情相当骇人。 愉儿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讲到那“独尊帮”,他们两个全象话起来了。 “喂!你们会帮我吗?”她等得有点不耐烦,出来这么久还没回去,她已经可以想见东方介气坏了的样子。 “嗯,帮你,我说了话就会算数的。”李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焦急,他缓缓一笑,再一次做出保证。 “很好,这样才应该。”她宽心的一笑说:“我现在必须赶回去了,你们如果查到任何眉目,就派人到啸月山庄来通知我可好?” 李辛头一点,“好,一有消息,我一定派人通知你,令尊的安危你不用担心,我保证将他救出。” 愉儿更开心了,这下可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找错人却得到免费帮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东方介应该会看在她辛苦了一个晚上口水的份上,不找她算帐了吧! 但愿如此!.4yt.4yt 愉儿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菩萨保佑,希望东方介睡得像猪,最好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样就一定不会发现她出去过。 她轻轻的越过东方介爬上床铺内侧,暗暗偷笑的拉上被子,好险,他睡得正熟。 正在庆幸之际,冷不防地,她被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牢牢攫住了身躯,东方介睁开了眼睛,而且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眼中满是质疑和愤怒。 “你吓死我了!”她决定先发制人的轻嚷。 “说!你去了哪里?”东方介不理会她的娇嗔,加重了臂膀的力气,捉得更紧。 “啊——放手啦,你弄痛我了。”实在很痛,他的力气好大。 “快说,三更半夜的,你到底去哪里了?”东方介不管她的哀号,他要知道,他的妻子瞒着他做了什么。 “反正不是去做坏事。”他要她说,她就偏偏不说,準要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拷问她。 “你说还是不说?不要让我问第三遍。”东方介已经把她整个人都箝住了,眼光像要杀了她。 “不说,我不说,”明明知道他已经很生气了,愉儿却还是要嘴硬的这么回答。 “才过门没多久,就已经学会背着我偷偷模模,要你好好休息,你却偏偏要出去,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今后是不会乖乖的听话了。”说完,东方介反压过她的身体,让她的身子朝下,接着,几十下掌心就落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之间,下手虽然不重,但也够她痛的了。 “你干什么,你不能打我,”愉儿大叫,却挣扎不过他。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瞒着我做任何事,告诉你,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丈夫,绝不允许你有任何背叛的行为,知道吗?” 东方介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责打她。突然,本来一直在挣扎的愉儿不动了,他才惊慌的扳过她的身子,发现她小小的脸庞泪眼蒙蒙,一张俏脸惨白,毫无血色。 “愉儿!”他开始后悔了,他不该冲动打她的。 愉儿不回答他,只是泪珠一直在掉,她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了,抖动的双肩使她看起来小小的,更加柔弱动人了。 东方介心疼死了,他恨自己让醋意冲昏了头,她病才刚好,他怎么可以粗心大意的动手打她呢? 把她拥进了怀里,东方介手足无措的吻去她的泪水,再把唇放在她的唇上,来回摩擦着,“愉儿,原谅我,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打你。”他面露愧色的在她耳边低语。 “我……我要回湖帮去,我再也不见你了。”愉儿抽噎的说。 “我不许你这么做!”东方介激动的将她搂得更紧,堵上了她的朱唇,强迫她分开双唇,他霸道的吻她,肆意的攻夺,“你是我的妻子,我永远也不许你离开我,听到了吗?”他拥住她,像怕她真的会不见似的。 愉儿那张泪水下的俏脸,此时悄悄绽放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果然,她娘教得没错,男人都是害怕女人泪水的,这小小的水功还难不倒她,得要好好利用才是。 “我……我不能保证我是不是会不见,如果你再这么殴打我的话。”她的声音低低的,还夹带着鼻音,黑暗中还真像那么回事。 殴打?东方介这下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只不过轻轻拍了她几下,他的小蛮妻居然用这么暴力的形容词来指责他? “愉儿,我保证再也不打你,你原谅我,好吗?”低声下气的求她,他这位少主也让步得彻底了。谁教他的宝贝娇妻像个泪人儿似的。 瞧他那副束手无策的傻样。愉儿满意的将泪水收起来。吸了吸鼻子,她眨动弯翘的睫毛,眼中马上露出“放他一马”的意思。“好吧!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悔改了,我再不原谅你.我自己心里也要不好受了。”她微微叹了口气道:“唉!谁教你是我的丈夫呢?夫妻是没有隔夜仇的。你说对吗?” 他能说不对吗?现在只要他的小妻子高抬贵手,他就感激不尽了!但是,东方介觉得自己又被摆了一道,明明是她不对,私自在午夜出去,现在怎么反而变成他理屈了呢?唉!算了,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反正她现在人好端端的在他怀中就好了。 他拉过愉儿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中,温柔的笑了笑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今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愉儿抬起头.考虑了一下才开口:“我本来是要去独尊帮……” “独尊帮!”东方介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满脸凶神恶煞,“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那种地方有多危险?难道你就不会想到我会担心吗?万一你有什么事,我要怎么向你爹娘交代?” 愉儿好笑的伸手到他的胸口安抚他一下。这人怎么这么火爆急躁?人家话都还没说完呢,他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只想训人,真没格调! “喂!麻烦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愉儿佯怒道:“我刚刚都已经说了‘本来是要去独尊帮’,那不就表示我没去成吗?你还这么紧张兮兮的打断我的话,真是的!” 东方介经她一提醒,才松了松眉,“虽是如此,你今后也不能‘本来要去’任何危险的地方,知道没有?” 愉儿知道他真的有点生气了,便往他身上靠去,撒娇的说:“好嘛!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是为了爹才会这么冒险,所以看在爹的份上,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东方介也懂得见好就收,点了点头,他露出一个笑容说:“好,今天的事就算了,但你记住,下不为例,刚刚讲到哪里,你继续说吧!” 于是,愉儿就把她今天的奇遇一古脑的全讲出来了,只自动截去了她被误以为是东方小姐那一段。这么做是聪明的,否则她不能想像她那醋坛子夫君会有什么超级反应。 “嗯,所以说,你今晚见到的那群人,并非独尊帮的人了?”东方介想了想问。 “对。”愉儿用力点头,心想:待会可以得到一些赞美了吧,嘿嘿! “那他们是什么人?”东方介又问。 什么人?愉儿蓦地惊跳了起来,对唷!那个翩翩公子李辛和大宅主的真实身分,她怎么忘了问? 东方介看她那样子就已经猜到七、八分,她就是这样,聪明中不忘迷糊,总是将最重要的一点给遗忘。 “我忘了问。”她吐吐舌头。 他沉吟道:“既然如此,我们还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群身分不明的人身上,所以,明天我会和二叔、三叔出去明察暗访,你要乖乖的待在庄里,知道吗?有空的话,多去安慰安慰娘。” “我知道了。”愉儿点头允诺。就这么办,明天她要做个乖媳妇,好好陪伴她那可怜的婆婆,略尽孝道,这样应该可以得到颂扬了吧!嘻。 “睡吧!很晚了,你也累了。”东方介将被子给愉儿盖好,又将她拥人怀里。 愉儿舒服温暖的窝在他的怀里,这晚的风波就这么了结了,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顺利!她又多发现了一项东方介的弱点,原来他除了脾气坏了点,还是挺心软的,尤其是怕她的泪水唷! 第七章 桃花岛上,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天空上几朵轻盈如絮的白云移动着,东方介一早就和他几位叔叔出去打探东方仰的消息。愉儿则一直在观阳筑和望星筑之间来来回回,陪完了欧阳桂花用早膳,又陪她用午膳,直到太阳落山,西边的天空被晚霞映得绯红,还没有东方介回来的消息,她一心急就偷偷骑了马儿出庄去等,在桃花林里徘徊,希望能听到东方介有好消息。 几个时辰过去了,没等到东方介,反而等到了一个骑黑色神驹,身穿白袍的小童。 “请问你是东方小姐吗?”小童一拉缰绳停在愉儿面前,声音清爽的问。 愉儿奇怪的看着他,险些忘记自己昨天编的名号,她支吾的道:“呃……是,我就是东方……东方小姐,你是谁呀?” “小的姓麦,名叫麦克,小姐叫我阿克就行,我是李辛李公子的随从,我家公子现在人在啸月山庄。请小姐回庄一见。” “哦?他真来了!”愉儿一愣,没想到才说不要把希望放在不明身分的人身上,人家就自投罗网的来了。 “是的,请小姐回庄。”麦克相当恭敬的说。 愉儿掉转马头,她觉得这个麦克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好像把她当成什么重要人物似的,令她受宠若惊。 一路上她骑快,麦克就骑快,她速度慢,麦克也变慢,这个小厮亦步亦趋的黏着她,活像麦牙糖,难怪他要姓麦,她真想把马骑到粪坑里,瞧瞧他跟是不跟。 到了啸月山庄,愉儿大大的吓了一跳,几百个人的大排场又出现了,还好啸月山庄地方够大,否则他们可能连站的地方都不够。 “怎么回事啊!阿克,你们家公子出门一向要带这么多人吗?光是吃一次饭就要多少桌啊!”愉儿咋舌道。 麦克陪着笑脸,也不作答。 愉儿走人正厅,赫然发现非但欧阳桂花出席了,连东方介也在座,他那几位叔叔更不用说了,也排排坐得好好的。 “嗨!婆婆、各位叔叔!”愉儿按照规矩的先打招呼。 “愉儿啊,你怎么不早说?”欧阳桂花一反常态的冲上来拉住她的手,猛对她使眼色。 “说什么?”愉儿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突然友善起来的婆婆。 “原来这位是老女乃女乃,真是年轻啊!失敬,失敬。”端坐在椅中的李辛微笑的对欧阳桂花一作揖o “什么老女乃女乃啊,她是我……”愉儿正想要开口.便被欧阳桂花给打断了。 “我是愉儿的女乃女乃啦!八王爷,我们家愉儿自小苞我亲,她习惯叫我婆婆,您见笑了。”欧阳桂花脸上立刻挤出一个局促的笑容说道。 “八王爷?”愉儿被现况搅得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很尽责的露出怜悯的眼光看她婆婆。可怜!八成她公公被掳这事打击太大了,居然把媳妇幻想成孙女了!唉,还叫人家什么八王爷,疯得真彻底。 “是啊!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认识了这位贵人,居然都没有对我们提起,还好今天承蒙王爷不弃来访,否则我们这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可以见着王爷。”欧阳桂花又紧接着说。 愉儿从来不晓得她婆婆也会说好听的话,拍马屁的功夫一点都不逊于她,当真要对她婆婆刮目相看了。 “老夫人毋需责怪愉儿了,她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分,恐怕现在她都还迷迷糊糊的呢!”李辛看着愉儿微笑的说。 “我确实有点迷惑,你不是叫李辛吗?为何变成什么王爷了?”愉儿不高兴的对着李辛问,这小于竟敢“晃点”她,把她当白痴啊! “哎呀!愉儿,有礼貌点!”欧阳桂花巴不得自已是任愉儿的发言人。 “没关系,不要紧的。”李辛还是在微笑,似乎对愉儿无礼的行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津津有味的欣赏着。 见愉儿有点疑惑又有点愤怒的神情,苏大笑盈盈的道:“小泵娘,我这位兄弟便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排名第八,震远王爷的名号你应该听说过吧!便是这位八王爷,他手拥重兵,威震三疆。” 愉儿的眼睛忙着跟每个人转来转去,总算听完这大宅主的介绍了,她难以置信的打量着李辛,眼光极为不满。 “怎么?我不像震远王爷吗?”李辛笑了笑问。 “是不像。”愉儿月兑口而出,以不必要的大音量说:“我以为统领禁军的头头该是个粗手粗脚、巨大无比的武夫才对,谁知道你长成这样?” “我这样文弱,是吗?”李辛不恼怒,反而兴味盎然的看着愉儿。 “也不是,你并不文弱,反而还……还长得不错,只不过你实在长得不像是个长年待在沙场上的人。”愉儿马上反驳他。 “打仗用的是脑子,不是力气,你明白吗?”李辛温和的说,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愉儿充满了耐性。 “我明白。”愉儿点点头,心想:用力气打仗,大概凭你的身材也当不上震远王爷了。 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看得东方介很不是滋味,他老婆和别的男人当众这般眉来眼去,把他当成什么。 “咳!愉儿。”东方介用凌厉的眼光望向她。 “啊!”愉儿不好意思的惊呼一声,这才注意到她丈夫愤怒的眼神,急忙将话锋一转,“你回来多久了?我在林里怎么都没有瞧见你?” 东方介还没回答,李辛即彬彬有礼的道:“这位想必是愉儿的兄长吧!斌姓大名呢?” “啊——他叫东方介,是我的孙子、孙子!”欧阳桂花又一个抢先,回答得比谁都还要快。 “原来是介兄,好俊的人品啊。”李辛不疾不徐的说。 “好说。”东方介有点冷淡又有点尴尬的回答,他不明白他娘为什么擅作主张篡改了他的身分,还硬要把他跟愉儿变成兄妹,但现在有外人在,他暂时不方便询问。 “老夫人,不知道适才向您提起的事,可有决定了吗?”李辛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转而向欧阳桂花气定神闲的问。 “哦!”欧阳桂花堆上了满脸的笑容道:“当然没问题!没问题!八王爷的一番好意,老身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既然老夫人这方面没有问题,那么明早我会准时到啸月山庄来。”李辛似乎颇为满意这个答案,他站起身,做出告辞的样子。 愉儿和东方介是最感到一头雾水的人,不过还是应了欧阳桂花的眼神,一起将这位超级贵宾送到了庄前。临走前,李辛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愉儿一眼才上马,那一眼东方介也看见了,他忍住怒气,紧握拳头,恨不得敲碎这什么狗屁八王爷的脑袋。.4yt.4yt “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回到正厅,东方介就迫不及待的问。 “你别紧张嘛!你爹已经有消息了。”欧阳桂花返身坐下.神秘兮兮的说。 “真的?”他和愉儿异口同声的说。 “嗯。”欧阳桂花瞄了他们两个一眼,露出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道:“虽然说人是有消息了,不过也要有你们的配合,才能将他救出来,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个有没有这个孝心。” 东方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最不喜欢有人用这种牵拖法和他谈判,“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说个清楚。” “嗯,是这样子的啦!”欧阳桂花徐缓的道:“那位八主爷宜称已经得到你爹的下落,你爹被那个所谓的独尊帮给挟持了,现在跟着他们大批人马在转往边疆的途中,八王爷说他可以助咱们一臂之力,用他的兵力去攻打独尊帮,但是他要带着愉儿一块去,以免救错了人。” “我可以跟他一起去。”东方介随即说。 “哎哟!谁要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去,那多没情趣啊!”欧阳桂花轻责的道。这个儿子还真是死脑筋,现在还听不明白吗?人家王爷看上的是愉儿。要他跟去做什么? “娘,你的意思是,他指定要由愉儿跟他去营救爹?”东方介的眼光像是要杀人。 东方介那模样,看得一旁的愉儿一阵胆战心惊,她太了解她夫君了,他此刻已经打翻了醋坛子.看来待会有场世界战争要发生了。 “也可以这么说啦!不过他说的是想邀请‘东方小姐’同去,我也就没有拆穿愉儿是你妻子的真相,给他留点幻想余地,也许他会比较尽心尽力的救你爹.”欧阳桂花沾沾自喜的说,丝毫没有考虑到此举将打翻东方介多少醋桶。 “娘!您怎么可以这么做?万一谎言拆穿怎么收拾?他手上拥有重兵,难道您不怕他一气之下来攻打咱们吗?”东方介气急败坏的说,他不知道他这天才老妈打得是什么如意算盘,他只知道,他绝不拿他的妻子去做交易。 “不会啦!”欧阳桂花稳操胜券的说:“我瞧他对愉儿深情款款,就算到时候拆穿了,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你放心吧。” “不行!我不答应,愉儿不能跟他走。”东方介深感荒唐。 欧阳桂花看他的口气这么硬,马上一串泪珠就落下,眼眶整个红了,“天啊!我怎么这么苦命!你爹辛辛苦苦把你拉拔长大,向来最疼爱你,想不到他现在有危难,你居然还一心一意护着妻子,把自己的亲爹置之不理,这……我不如死了算了!” “娘,你先不要哭了。”东方介心烦意乱的说。 “教我怎能不伤心?你这个不肖子啊!你小时候生病,你爹不眠不休的照顾你,整整三天三夜没阖过眼,你学会走路,他不知道多开心呢……”一口气说到这里,口有点干了,欧阳桂花哭得更凶.了。 “婆婆,你别伤心,我去就是了。”愉儿突然说,实在是因为听不下去她婆婆那三流的演讲稿了,如果此行找到她公公回来,她非要对她婆婆再施行教育不可。 “愉儿!”东方介望着她,满脸震惊.虽然他不愿失去爹,但也不能牺牲妻子,他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你别说了,现在救出爹才是最重要的,我会找机会和李辛说清楚,你别担心。”愉儿安抚的朝他露出一个笑脸,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基本上她个人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和一个男人去找另一个男人嘛。 “教我怎么能不担心?”他知道愉儿是个鬼灵精,但是要她去和一个陌生男子远走到边疆,他仍是直冒疙瘩,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瞎搅和的事来。 “没什么,我会好好应付,小心注意,行了吗?”愉儿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她也知道东方介现在满肚子气,不过只要把眼前打发过去,柳暗花明就在前方,出此庄后,她就逍遥了。 “你——”东方介叹了口气。为什么他娘和他妻子都不太讲理,都要反其道而行才甘愿。 欧阳桂花一听,放下心中那块大石,她喜悦的拉住愉儿的双手,颇为安慰的连声说道:“愉儿,你真懂事,总算没有白疼你了。” 愉儿微感好笑,她婆婆疼过她吗?不过她现在才不在乎这些,想救出她公公固然是一个重点,但有机会可以到边疆去玩。未尝不教她兴奋,能见识见识塞外明媚的风光,唷!太捧了,还可以暂时月兑离她这个烦人的婆婆,虽然要离开东方介一段日子有点舍不得,但也只有忍痛了,不过人家说小别胜新婚,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4yt.4yt 愉儿的边疆之行就这么决定了,她一早整装完毕,由东方介送到了庄外,此时李辛的大队人马已至,气势惊人。 “愉儿。”李辛微笑的向她打着招呼,他精神看翠来不错.整个人透着一股玉树临风和潇洒的气息,和东方介的醋意撩身大相径庭。 “早。”在东方介的监视下,愉儿可不想找死的多说一个字。 “你要骑马吗?或者,我也可以帮你准备轿 “不,我要骑马。”愉儿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虽然她已经看到东方介的脸垮下来了。 “好,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骑马,这头黑神驹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它脚程快,而且性情温驯,你应该可以驾驭。” 愉儿惊喜的看着由麦克牵来的黑神驹。哇!原来是麦克昨天骑的那匹。 “东方小姐,这可是我们王爷最心爱的神驹.名叫‘夜雷’,因小姐的身分特别的不同,所以我们王爷才会将夜雷给你骑。”麦克多嘴的说道。眉目之间。尽是讨好。 “哦!”愉儿可不敢多表示什么,东方介的眼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要答谢,也得等到远离他眼线再说。 愉儿翩然跃上马鞍,她美丽利落的姿势赢得李辛一个赞赏的眼光。 “东方兄,令妹我会好生照顾着,请你放心。”李辛不忘对东方介说道。 东方介扯扯嘴角。照顾?他倒希望这八王爷不要太照顾愉儿,否则就危险了,望着愉儿在马上的娇俏韵味,她眼如银杏,粉颊女敕酥如芙蓉,饱满诱人的朱唇,这等绝色容貌的小蛮妻……唉,教他怎么放心的下? “有劳王爷照顾愉儿了。”欧阳桂花见东方介连动也不动,连忙代替他回答。 一行人就要启程了,众目睽睽之下,愉儿和东方介也不能缠绵的告别,只有四眼交缠,望着他们一大队人马渐行渐远。.4yt.4yt 离开东方介的难过也只维持了一阵子,等见到这天阔地阔的外边世界,愉儿一下子便筋骨活络,开心了起来。 第四天他们在大街的一家客栈休息,愉儿刚蹦蹦跳跳的下马就被李辛牵着她的小手上了雅座,其余的事自然有麦克去打点。 “先喝口茶,你一定累了吧。”李辛亲自为她倒了茶,笑盈盈的说。 愉儿率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嘉许,然后大口的喝了茶,毫不客气的夹起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开始狼吞虎咽,说真的,她虽然自封为江湖不羁的豪迈儿女,但一天的路程赶下来,她已经饿坏了. “吃慢点,小心噎着了。”李辛又为她倒了杯茶,自己却不吃,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愉儿被他看得一阵怪异,不高兴的说:“你快点吃,否则耽误了营救我爹的时间,我唯你是问。” 李辛不由得好笑,心想:她还是第一个敢如此对待他这位威名远播的八王爷的小女子。 “我们今天不赶路了,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再走。”李辛气定神闲的说。 “这怎么行?”愉儿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我们走走停停,何时才走得到边疆?你把我当小孩子耍吗?” 麦克打点好人马休息的问题走上二楼,刚好瞧见愉儿拍桌大喝,不由得心里一跳,飞快的跑了过去。 “王爷!”他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王爷等不及了。当场就对东方小姐毛手毛脚起来,不然怎么会惹得她如此不快? “都安排好了吗?”李辛沉稳的问。 “是,都安排好了,您和东方小姐住在西边厢房.我已经命人再去打扫一遍了。”麦克必恭必敬的说。 “嗯。你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李辛点点头,接着大手一挥,表示不容反驳。 “是。”麦克莫可奈何的退下了,他也知道他家王爷向来军命如山,说话不容人反抗。 愉儿看着麦克走掉,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是气鼓鼓的瞪着李辛,气得牙痒痒的,心想:不晓得他会不会遵守诺言带她去找独尊帮。 李辛突然轻轻拉住她的手,将她按回椅子上,露出一个微笑。 “你笑什么笑?”愉儿不悦的跌坐回椅子上问。 “你乖乖的把饭吃完,再回房休息,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救回你爹,好吗?”李辛拿出王爷的威严,虽然他知道王爷的威严也未必能使她安静下来,不过还是要试试。 “你说的。”愉儿恐吓的说,随即又大口的吃起包子来了。 李辛莞尔的看着她不怎么斯文的吃相。也跟着她一起吃。这是种享受.至少没人敢在他面前吃得比他还大口..4yt.4yt 愉儿在李辛的陪伴下回到厢房。却见他还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晚安,我睡啦。”她站在房门口向他摆摆手,随即很快的打开门进去,看也不多看他一眼。 愉儿心脏胡乱怦跳,她还真怕李辛会来个霸王硬上弓,以他王爷的派头强迫她呢,所以先下手为强,早溜为妙。 定下神,发现李辛已走远后,她才拿了衣物准备去沐浴。经过一阵热腾腾的刷洗后,她浑身香喷喷的推门进到自己房里,才把门关好,马上被房里端坐在椅子上的一个黑衣人吓了一大跳,只见那黑衣人披了件深黑的大斗篷,还蒙了条象征神秘的黑布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是谁?竟敢如此大胆的闯到良家妇女的闺房来?”愉儿把换下来的衣物抱在胸口,大着嗓门问,心想:最好能有人听到赶来救她,否则凭她的三脚猫功夫,也非要教他好看不可。 那黑衣人没有回答,反而起身靠近她。 “喂!你不要靠近我,告诉你,我可是大有来头,我是……” 愉儿大话还没有说完,那个黑衣男子便扯开了脸上那条黑布,对着她微微一笑。 “怎么是你!”愉儿惊诧的叫了起来。 东方介倏地捂住她的嘴,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你小声点,莫非想引来八王爷的人?”他一边忍不住的教训她,一边放开捂住她嘴的手。 “我太意外了嘛!”愉儿吐吐舌头,马上又撒娇的说:“你是不是太想我了,所以赶到这里想再看我一眼?” “是,也不是。”东方介骄宠的揉揉她的脸颊.“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跟着李辛走,万一他兽心大起,把你封为王妃怎么办?最重要的,我不放心爹。所以非要亲自走一趟不可。” “你就打算这么一路跟着我们吗?”愉儿拉着他的衣袖,觉得此举实在不妥。 “当然不。”东方介看了她一眼.,“明天一早我就和你一起去见李辛,告诉他,我将与你们同行,让他有所顾忌。” “什么?你要明目张胆的去见李辛?”愉儿从他怀里跳开,“你打算怎么说?说你是我的夫君?难道你没听你娘说的,他之所以愿意千里迢迢到边疆去找爹。完全是因为我的关系,你怎么……” 东方介有点气了,她难道不知道这么说,他会有多么不是滋味吗? “我不会告诉他我的真实身分,行了吗?”说完,他吹熄烛火,径自上床睡了。 愉儿愣了愣.怎么突然又是晴天又是下雨的.她说错什么了吗?愉儿咕哝着也爬上了床。她伸手去解东方介的衣衫。却被他给闪开。”你干什么?”东方介的口气不怎么好。 “帮你月兑衣服啊!”愉儿的手锲而不舍的又伸过去,“哪有人穿这么多衣服睡觉的?一定很不舒服。” “不要你管,你尽避去陪那个王爷吃饭吧!”东方介冷冷的说。 炳!吃醋了,还说来这里不是为了她呢。“你都看到啦?”愉儿心虚的问,心想:他一定在气她为什么让李辛拉着她的手吧! “不关我的事。”他背对着她,冷哼一声。那么明显得在拉拉扯扯,没看到才有鬼.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对我这么殷勤,我总不好意思让他太难看吧!你说对不对?更何况我现在还要靠他才能找到爹,所谓人在江湖。不得不低头,你能了解吧?”愉儿的声音透着被原谅的渴望。 “那么,你刚才说你自己大有来头。是想说你是八王爷的女人吧?如果来的真是盗贼而不是我,就算有九颗脑袋给八王爷砍也不够砍,是吗?”东方介咄咄逼人地问。 愉儿转了转那双灵活的眼珠子,唉,糟糕。连她本来想讲什么都给他看出来了,真不好玩。 “当然不是!我当然不是想那样讲!”愉儿马上否认.这种事一定不能承认,否则后半辈子就没完没了了,“我本来想说,我是鼎鼎大名啸月山庄少庄主夫人,教狗贼们不要轻举妄动。” “是吗?”吃醋的东方介总算有点和颜悦色了。 “是!当然是!”愉儿知道机不可失,马上巧手一伸。将他的斗篷给解了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腰.主动的亲了他一下。 为了东方仰失踪这事,啸月山庄上上下下弄得人仰马翻,就连他们夫妻也好久都没有亲热了,这下子愉儿将温热的唇封住他的,还将柔软馨香的身子靠紧了他。 东方介开始有点把持不住了,他把愉儿拥进怀里,解开她的衣襟,夜还漫长,足够他们诉尽相思了。.4yt.4yt 愉儿梳洗过后,看看还在熟睡的东方介。她模了模他的脸颊,想起他昨夜的温柔,心想如果他真要留下来一起走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他们要小心点就是了,以免给李辛看出了破绽。到时就麻烦了。 东方介突然拉住了她的小手。睁开眼睛朝她坏坏的一笑。”你装睡啊!”愉儿这才知道他一直在偷看她。 “不装睡怎么会有这种艳福,让娘子垂青?”东方介不正经的说,顺着愉儿的手劲坐起了身。 “等一下见到李辛,你可不能这么乱说,不然就穿帮了。”愉儿抽回自己的手,准备去拿盆水给他梳洗。现在可不比在庄里,没有丫鬟跟在左右服侍,自己是应该尽点妻子的义务。 东方介紧抓住她的手不放,撇了撇嘴,冷冷的说:“穿帮又何妨?凭我们啸月山庄的实力,只要找到独尊帮,照样子可以营救出爹,如果那个王爷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绝不会放过他。” 愉儿看着她丈夫慑人的眼光。知道他不是说着玩,“你放心吧!就算他想动,我也不会让他动,可以了吧!” 唉,真是无聊,男人就是这样,已经是属于他的东西了,却还怕别人来抢,真搞不懂耶!难道她夫君不会想想,人家一个堂堂的王爷会想娶她一个民女当王妃吗?而且还是个成过亲的民女!又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不然怎会发生这种事。 东方介总算满意的起身梳洗了,他和愉儿走到客栈前厅用早膳,李辛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看见东方介果然吃了一惊,不过长久的沙场经验已经将他训练得不动声色,纵然疑惑在心底,他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第八章 愉儿径自坐下,语气平淡的道:“不用我介绍了吧!你们两个已经见过面了。” 东方介礼貌的一拱手才坐下,这是愉儿今早交代的,理由是:至少要给李辛一些被尊重的感觉。 “不知东方兄因何故出现在此?”李辛微笑,不疾不徐的问。 “我哥他不放心我啦!另外,他也不放心我爹,再说,有什么理由让你一个外人出手帮忙,而他这个儿子坐视不理的呢?所以他就决定跟来了,要跟我们一起到关外去,顺便把我看紧点,免得我调皮捣蛋,给你添麻烦。”愉儿不等东方介开口,就猛地抢着把话一古脑地全说完了。 李辛微微点头,一副了解的模样,“原来如此。东方兄孝心可嘉。实在令人敬佩。” “这么说。你答应稃?”愉儿现在的表情可是很失望的,因为有她夫君在,她肯定会少了很多旅途乐趣。 “当然,焉有不同意之理?”李辛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不妥.也不觉得多了个大电灯泡。 “好吧!是你自己同意的,以后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哇!”愉儿说着说着突然怪叫了起来,因为东方介用搁在桌下的手重重地捏了她腰际一下,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看来她的逍遥游泡汤了,才说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就得到这种残酷的惩罚,如果她再稍微和李辛有点什么亲热的动作那还得了,更别提有什么不轨了,东方介不砍了她的脑袋瓜子才怪呢!愉儿沮丧的想。 愉儿没想到骑着马在黄沙滚滚里会变成这副狼狈德行,而让她更气的是,东方介居然一点都没有怜惜她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骑着马在前头,连回头望她一眼都不曾有。 “愉儿,要不要我让人准备顶轿子给你?”李辛骑到她身边,很温柔的问她。 “不要。尸愉儿坚定的摇了摇头,顺便摇了下乱发上的沙子,她觉得自己一点摇曳生姿的美感都没有了,活像个大漠乞婆。 “可是你……你看来很不好受。”李辛实在舍不得如此娇艳欲滴的大美人变成这样。 “你不要说了,再说我就跳下马用走的。”愉儿威胁他,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路上她对他这位王爷的口气是愈来愈差。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你答应我,受不了的时候要告诉我,好吗?”李辛还是好脾气的说,一点都没有因为愉儿的晚娘脸孔而动怒。 “好啦!”愉儿不耐烦的应声,她的眼眸在追寻着东方介的身影,咦?他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愉儿,你在找东方兄吗?”李辛看她翘首张望的样子,笑了笑问,他还没见过感情这么深笃的兄妹,愉儿几乎只要一下子不见东方介的人影就会找他。 “嗯。”愉儿胡乱的点头,暗想不妙,只怕东方介没露出马脚,反倒是她先露出马脚!同行这一个月来,东方介很守本分,只对她略尽兄妹之谊,有时候看她跟李辛谈话他也不插口,也不生气,他沉着的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反而使她焦虑起来。 “东方兄大概和阿克去找地方扎营了。”李辛微微一笑道:“东方兄外表粗犷,实则思虑周到。且武艺高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相良才,如果他愿意,我想收他在营,封为将军,随着我东征西讨。我不但可以赐他娇妻美妾,还可以给他无尽的功名利禄,你以为如何呢?” 全部的话里愉儿只听得到那四个字——娇妻美妾,她嘴角一撇,这还得了,岂不是太便宜东方介了?她才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温柔,他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 “你敢?”愉儿瞪了李辛一眼,口气更恶劣了。 “我当然敢,你太小看我在朝中的地位了哦!”李辛显然误会她的意思了,他没听出她语气中警告的意思,反而自信满满的继续说道:“只要我一开口,皇上没有不答应的,就算要在京城给你们建大宅、赐封号,他也不会有异议。” 天啊!这个自大狂。谁管他权力有多大。她在乎的又不是他,愉儿气极地咬着牙。 “我是说.我们兄妹一向相依为命惯了,我大哥他一定不愿意和我分开.让我独自和你到京城又到战场的。”压抑下想对他发火的脾气,愉儿捺着性子说。 李辛笑了起来,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似的,“这不难,我可以把你也接到京城,让皇上给你一个郡主的封号。” “郡主?”愉儿觉得他脑袋有点坏了.她又不是皇族之后。怎么当郡主?难不成再教她认一对爹娘,这么一来,她就有三对爹娘了,这会不会太多? “是啊!这么一来,我便可以请皇上赐婚,将你赐婚给八王府,在这之前你的身分会先改变为东方将军府的郡主,也就是东方将军的妹妹。这么一来,贵族配贵族,就不会落人口实了!这一切你都不必担心,我会好好安排,绝不会让你为难。”李辛不疾不徐的说,像是早计划好了。 “赐婚给八王府?!为什么是八王府?哇!那不就是你家。”愉儿想通了后,马上大惊失色。 “你放心,我会封你为王妃,不会教你委屈为妾,并且保证不会有别的小妾来跟你争风吃醋,而且如果你喜欢关外,那我出征时,也可以破例带着你同行,当然,你也可以常常去看你大哥,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他神采奕奕,说得像给她多么大的恩宠似的。 愉儿的脸色随着他的话愈来愈阴沉.什么东西嘛!活生生拆散他们夫妻不说,还把他们各自配对,完全不尊重她的意见,她可生气了,愉儿一执缰绳,话也没丢下一句就策马而去,留下一脸错愕、不明所以的李辛。 她快马追上遥遥领先在前面的东方介和麦克,很不高兴东方介对她的视若无睹。 “东方小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王爷呢?”麦克见她脸色不佳,知道她一定又有气给王爷受了。他实在不明白,有多少王公贵族的千金闺秀都渴望进八王府的门,她们全都对威风凛凛、俊美潇洒的八王爷爱慕不已,但他的王爷却偏偏对她们都不屑一顾,没有缘由的看中这个奇怪野蛮的丫头,还一路上呵护备至,一副倾心得不得了、非要娶她做王妃不可的样子。 “你自己不会去看。”愉儿没好气的回答。 一个叹息,麦克马上掉头,去看他家主子心灵上有没有什么损伤了。 愉儿让“夜雷”与东方介的马并驾齐驱,拿起马鞭,她轻轻的甩了东方介一下。 “你做什么?当心摔下马背。”东方介扫了她一眼说。 “谁教你理都不理我。”愉儿理不直气不壮的说。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太任性了,但就是气不过,他是她的夫君,刚刚她被李辛的浑话调戏,气得血脉膨胀,他居然连问都不问她。 “这不是你的要求吗?”他还是冷冷的说。 “我又没有教你不理我,我只是要你小心点罢了,你却变得这么冷漠,到底为什么?”她逮住机会,好不容易旁边没有李辛又没有麦克,她可要好好问清楚。 “不为什么,现在我只想早点找到爹,然后早日带着你们回到桃花岛。”东方介的口气很平淡。好像很不当一回事,表情却复杂难懂,当然他更不会看到愉儿十分委屆的脸色和不服气的样子。 愉儿还想开口,却蓦然地被前方不远处一个伏在黄沙里的东西给吸引住了,她的好奇心马上就被勾起来了。 “你看那个。”愉儿用小手一指,很明确的指出方向。 东方介顺着她的手势看去,他半眯起眼睛,但因为风沙实在太大,除了灰尘之外,实在看不清楚其他东西。所以他没什么反应。 “过去瞧瞧!”愉儿兴致很高,马上想冲过去。 “我们是出来找人的,不要节外生枝.”东方介沉稳的道。 “万一那是个人怎么办?万一是个受了重伤的汉人怎么办?”愉儿可不喜欢她的夫君是个没同情心的人。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可以过去。”他毫不妥协的说。 “你——”愉儿为之气结,当她看到李辛和麦克已经驾马赶上他们并出现在她身旁时,马上如遇救星,见风转舵,一反刚才的凶神恶煞,她笑眯眯的对李辛说:“王爷你看,那里躺了个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发挥同胞爱,将他救起来问个清楚。这样才不枉你的声名远播。” “愉儿!”东方介很不悦,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老爱瞎搅和。 李辛为难的考虑着,他看得出来东方介的顾忌,当然,他也不愿让愉儿不高兴。一个是未来的娇妻。一个是未来的大舅子,真教他难做人了。 愉儿看出了他在犹豫,便板起小小脸孔,马上嗤之以鼻的道:“刚刚还说得那么好听,天花乱坠的,才一转身,就连这个小小要求都要考虑半天。唉!” 李辛还在沉思考虑,东方介却叹息一声,无奈的腿一夹马肚驾马前奔,往那人方向去了,因为他可不想给李辛任何对他妻子献殷勤的机会. 愉儿开心的笑了,她就知道她夫君不会见死不救。 .4yt.4yt“她怎么还不醒过来啊?”愉儿不耐烦的问。 自从东方介把这名身分成谜的女子抱回来。安置在李辛位于大漠的别馆后,她已经不下百次问这句话了,问得麦克和随行的大夫恨不得自己从不曾存在过。 “东方小姐,你稍安勿躁,我看这位姑娘身子虚弱得很,要醒过来不是一时三刻能办到的事。”年老的朱大夫撩着性子又讲了一次.说完后不由得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好吧!我出去走走.她醒来的时候。马上派人通知我.”愉儿踏出了房门,这个举止让房里的两人大大松了口气。如果愉儿再这么继续监视下去。他们肯定会抓狂。 愉儿离开后,弯进了大厅,见东方介和李辛两人正待在厅里,便打算去“插一脚”了。 “你们在谈什么?”她拉了张椅子坐下,瞧了瞧东方介和李辛。 “我们在谈营救令尊的事。”李辛回答她。 “哦!”愉儿漫不经心,反正她知道这种好玩又刺激的事绝对轮不到她,别说八王爷不可能让她去冒这个险,还有个东方介,他是更不会让她踏出这别馆一步. “她醒了吗?”东方介沉着声音问,他不希望愉儿动不动就和陌生人太亲近,尤其是个昏倒在沙漠里,还受了伤的女人。 “没有。”愉儿很没成就感,因为人不醒,她就什么也问不出来,“喂,王爷,我瞧你们那位大夫八成太老了,医术可能有点不行,你要小心,别让他误了咱们大唐军民。” “朱大夫是当朝御医,有数十年经验,应当不会如此才对”李辛微微一笑道。 “怎么可能?如果他的医术真那么好,又是当朝御医,怎么会被派到这种蛮荒的地方来。你不要骗人了。”愉儿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他。 朱大夫一踏进厅里,刚好听到愉儿对他的评论.当场扁扁嘴,吞下心中的怨气说道:“东方小姐,那位姑娘醒了。” 愉儿一听高兴的跳起来,她一马当先的冲出厅去,还不忘率性的拍拍朱大夫的肩说:“好样的,老朱,真有你一套,”说完,便活蹦乱跳的离开。 朱大夫愣愣的待在原地,他向来受人尊重。皇上待他更是礼遇万分,若不是冲着震远王爷曾搭救过他孙儿的命,他又怎么会自动向皇上请求来到这里为王爷效命!在别馆谁不知道他的身分,又有谁不待他客客气气的,现在却被一个青涩的丫头片子如此称兄道弟.这教他的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李辛和东方介忍住笑意随朱大夫来到房中。果真看到那名女子已经醒转,不过她的脸色愈见苍白,一双本来应该明亮的眼眸显得相当无神。 李辛打量着这名女子,她的衣衫甚是普通,五官显得清秀端丽,身材则比愉儿还要娇小,而年龄应该在愉儿之上,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身负重伤倒在黄沙中?”李辛盯着她,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审视的意味.没办法,主帅当久了,就会这样。 那名女子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笨!问什么问,她才刚醒.你还是赶快叫人去准备吃的,等她吃饱了,自然有力气回答你的话。”愉儿看不惯李辛的态度,大刺刺地斥责着。 李辛对麦克使了一个眼色,麦克马上会意的退下去了。 愉儿一坐在床沿,她拉着那女子的手。笑嘻嘻的说:“姐姐别怕,这里是震远八王爷的别馆,我们全是好人,你若有什么委屆,等一下吃饱了。再全说出来也不迟,我叫愉儿,你就直呼我名字好啦!” 那女子听到愉儿的话,忽地眼睛一亮。她牵动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有点气若游丝,“小女子……姓关……名叫咏……咏孜。”几个字说完,她马上发出一长串的咳声。 愉儿赶忙拍着她的背,顺顺她的气,“关姐姐,你别说话,等会再说。” 愉儿等麦克和女侍端来热腾腾的香菇肉片粥,她先吹温了,才一口一口的喂着关咏孜吃,看得东方介和李辛羡慕不已,愉儿可从来不曾对他们这么温柔过。 一大碗粥她只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愉儿又喂她把药喝了,这才笑眯眯的又拉住她的手,亲热得很,“好啦!大功告成,关姐姐,现在你可以把你的事统统说出来了吧!” 必咏孜看了他们在场每个人一眼,顿了顿,才将眼光停在李辛身上,他身穿大唐战袍,浑身上下还有一股尊贵凛然的气势,应该就是这位小泵娘所说的八王爷震远候了吧! “你……你是八王爷?”她有点胆怯的问。 李辛点了下头,算是回答。 必咏孜一听,就要挣扎下床。 “关姐姐,你要做什么?”愉儿赶忙拉住她,心想:没见过王爷也不必这样激动吧! “我……我要求王爷替我做主。”关咏孜拨开愉儿的手又要下床行跪,却被东方介一个箭步给扣在床上。 “你身又重伤,有什么话就在床上说吧,王爷不个介意。”东方介看着她.神色庄重,这女子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重伤在身还想下床?待她伤好后,他定要好好训诫她,不可让她和愉儿一样任性。 “东方兄的话有理,关姑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无妨。不必多礼。”李辛缓缓道。 “是啊!必姐姐,是谁欺负你啦?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愉儿更开心了,现在连李辛都应允帮忙了,还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必咏孜被李辛的眼光看得一阵燥热,她急忙避开那对深邃的眼眸,抽回自己被东方介巨大手掌扣住的手腕,她润了润唇,轻声的开口了。 “我和我爹靠卖艺为生,前两个月走到大江桃花岛一带,我们在街上卖艺讨生活,谁知道遇上几个蛮不讲理的恶霸,他们想……想轻薄我,我爹拼死相护,我也抵死不从,他们以多欺少的将我爹给掳走了,还扬言他们是独尊帮,要我用自己清白的身子去交换我爹的性命,若是我人不到,他们便要将我爹给杀了。 “我到处想法子,等我找到几个肯帮忙的旧识,独尊帮却已人去寨空,我打听到了他们为做一票大买卖而来到关外,所以只身上路来找他们,却在黄沙大漠里遇到强盗,他们抢走了我剩余的银两,还想污……污辱我的名节,我宁死不屈,拿刀往自己身上砍,血流多了,就昏了过去,他们大概以为我死了,所以吓得逃走了。” 她的话说完,李辛的脸色也愈来愈难看,他的拳头往桌上一击,语气冷然的说:“想不到这独尊帮如此横行无法,若我李辛不能亲手将他们铲灭。便不叫震远候!”说罢,他起身出房,关咏孜则被他的语气给吓得脸色又发白了。 “关姐姐,你别担心,八王爷一定会将你爹救出来,因为……”愉儿笑了笑说,“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找到独尊帮,因为我爹也教他们给掳走了,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说得上是‘同病相怜’了。” 愉儿还想继续和她闲聊下去,东方介却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说:“我们出去吧!让关姑娘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要休息你自己去,我今晚要留在这里陪关姐妹。”愉儿才不想听他的话,谁教他对她这么冷淡。 “愉儿!”东方介加重了语气.他强迫自己不要发怒,因为他知道愉儿只是在生他的气,所以故意和他唱反调,但他可爱的娇妻还不明白。他之所以这么冷淡的对她是因为要压抑住对她的渴望和热情,如果让她黏在自己身边,他不能保证自己的双手可以安分的不碰她。 “你出去吧!”愉儿自顾自地倒茶喝。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然后,她发现自己被人从椅子上抱起来了,而抱她的人,当然是她的丈夫。 “你太任性了,我要给你一点教训。”东方介把愉儿抱出了关咏孜的房间,笔直的来到他的房间。然后将她丢到床上,锁住了房门。 “你要干嘛?”愉儿先发制人的喊着,她半跪在床铺上,有点胆怯,又要故作不怕。 一看东方介逐步靠近她。她哇的一声躲到被窝里,久久不敢露头。 东方介好笑的看着棉被底下隆起的一团。“出来吧!你会闷坏的。” “好,我出去,但是君子动口,小人动手。我希望你做个君子。”愉儿还跟他谈条件呢。 “出不出来随你,如果你不怕呼吸困难的话。就继续躲在里面吧!我要出去用晚膳了。” “喂!你不要走!”愉儿的头一下子冒出来了,她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服气,嘟着一张嘴,既然他都要去吃饭了,那她干嘛要委屈自己躲在他的臭被窝里? “你终于肯出来了。”东方介双手握住她的双肩,把她整个人搂住,很快的,她娇小的身子就被他包围起来了。 “你……你想打我吗?”愉儿结结巴巴的说,企图和他保持距离,但没用,他搂得可紧了。 “我不舍得。”他轻吻了她的唇辦一下。看着她说:“愉儿你记住,我们会很快找到爹,然后会很快的回到桃花岛,我希望你和八王爷保持距离,不要在我们临走前惹出什么麻烦,否则我先告诉你。我会非常非常生气,而且不要妄想我会原谅你,懂了吗?” 愉儿十足十一个不悦的眼神,她不依的嚷道:“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妻子吗?我哪会惹什么麻烦,你真的太小心眼了。” 谤据东方介对她的了解来看,要她不闯祸简真是奇迹,不过他很聪明的没有说出口。 “我对你有信心,知道你很乖,我只是担心。所以把话先说在前头罢了。”他将计就计的用激将法。 “我本来就是很安分的嘛!瞧你紧张的。”愉儿还振振有辞呢。东方介看到愉儿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可以预料,如果没有事先警告她的话,愉儿绝对在回庄之前会留个烂摊子让他收拾的,他太清楚他的搅和小蛮妻了。 “喂!”愉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怎么啦?”出关以来,他难得柔声的问。 “我饿了。”她拉过他的颈项,附在他耳旁说。 “我注意到了,你怎么愈来愈会吃?自从我们出关以来,你几乎每顿都吃得比我们任何人都多。”这一点他一直都在观察,只是想不出理由。还一相情愿的认为是关外的天气导致愉儿好吃的。 “我哪有很会吃!”愉儿不平的叫了起来,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嘛!不过多添了几碗白米饭罢了,居然被说成像饭桶似的,想她在湖帮作威作福的时候,就算一天吃十顿也没人敢出声反对。 “好吧!没有就没有。”东方介把她抱下床,准备带她去喂饱肚子,因为他很明白一个人在饿的时候会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为了让他的宝贝娇妻安分,他还是自动一点将她喂饱比较保险。 “先说好,我不吃别馆里的菜。”她看着他,古怪兮兮的说。 “不吃别馆里的莱?那你要吃什么地方的菜?啸月山庄里的吗?”东方介实在不知道她又想干嘛,所以口气颇为不耐烦的问。 “都不是。”愉儿大力的摇摇头.神秘的说:“我要去这附近逛一逛,你带我去,我们顺便在外面吃饭,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名产或是家乡菜,你说这个主意是不是很吸引人?” 吸引她的大头啦!亏她还有心情想到要吃什么名产特色!东方介真感到啼笑皆非。 “愉儿,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吗?”他还真怕她会忘记,以为这趟是纯粹来游山玩水的,还不亦乐乎呢。 “记得啊!找爹嘛!”愉儿回答得很快。 东方介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呼!还好,她还记得,总算有点良心。 “既然记得,你还要去找名产来吃?”他试探性的问,希望听到一个她自觉惭愧的答案。 当然,他失望了,愉儿非但没有惭愧,还大力的拍了他一下,脸上露出嘲笑的表情。 “你好好笑哦!找爹和吃饭是两回事,我们边吃边玩,节省时间,这不是很聪明吗,对吧?”愉儿得意扬扬的说,丝毫没注意到东方介扭曲的脸孔。 东方介现在可以肯定了,他的小妻子是个乐天派,凡事都往幸福的地方想,“愉儿……”他还想说教。 “不要说了,不陪我去,拉倒,我去找李辛陪我,他肯定会很乐意。”她刺激他说。 “不行,我不准你去找他,你刚刚才答应过我。不和李辛太过接近,所以现在你要实现诺言。”东方介马上搬出一套大道理来训她。 “我毁约了。”愉儿大声宣告,“反正你连带我出去吃饭的勇气都没有,我还要你做我夫君干嘛?唉!我懒得跟你说了,浪费我的口水。” “愉儿,你要讲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东方介用尽生平最多的耐性解释,看她不高兴的样子,其实他也很心疼,他很愿意让她开心,但那是回到啸月山庄以及救出他爹之后的事,而不是在这种迫在眉睫的关键时刻。 “算了,你不用说了,反正我知道你是不会爱护我一辈子的,我还是认命点,早点为自己安排后路比较稳当。”愉儿甩开他手臂的束缚,一副要回去收拾行囊的样子。 看她不达目的就不爽的样子,东方介还是妥协了,“好吧!我带你去,不过你要答应我,千万要跟好我,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走开,知道吗?”他的样子像在交代一个小孩子。 “知道、知道!”愉儿猛点头。 东方介看她那脸殷切的样子,想必现在如果要她发誓永远不和他吵架,她也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样样都答应! 这小妮子真是的!他取饼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挽着她出门去了,上天保佑她今天乖点,千万要乖!.4yt.4yt 东方介没想到小小的一条街,也没卖什么东西的,又看不出什么特殊文化背景,居然会教愉儿兴奋成那副德行。 “愉儿。你克制一点,好多人都在看你了。”他不由得在她耳旁第三十次提醒她,说得他自己都很烦了。 “我知道!喜欢看就让他们看好了,反正他们一直以来也很少看到真正的美女,就实现他们的愿望吧!我很乐意。” 东方介很为她的大言不惭而苦恼,不得已。便速速把她拖进一家小客栈,这才让她稍稍安静下来,但是安静的原因没有别的,是因为忙着吃.所以没空讲话。 “好吃、好吃!”愉儿满意的一口接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东方介宠溺的看着她.最近她虽然每天都荣登吃最多排行榜榜首。但精神方面却显得比往常差,只有遇到比较新鲜的事才会教她兴奋,例如。出来吃饭这种没有建设性的事。 “愉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找到爹后,我就马上带你回桃花岛。”他细心的帮她盛好汤。 “不急、不急。”愉儿嘴里满是食物,含糊不清的说. “什么?”东方介以为自己听错了,此行是出来找他们那被匪帮掳走的一家之主,她居然闲闲的说不急? “对啊!慢慢找,慢慢玩,等找到爹后,我们再两代同堂一路从这里玩回桃花岛去,哇!这主意很吸引人对吧!”她眉飞色舞的说。 “愉儿!”不由得东方介又要不悦了,他爹下落 不明,她居然还可以这么兴致勃勃的计划吃喝玩 乐的旅程,会不会太过分了? “嗯。什么事?”愉儿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 经触怒到他了,还一个劲儿的大吃大喝。 东方介正要开口教训她,几个走进客栈的大 汉使他蓦地停住口,他看着那几个人,不动声色的 低头喝茶。 “叫我干嘛?怎么突然不讲话了?”愉儿奇怪的 看了他一眼,但没多停留,因为她的注意力又回到 食物上面去了,回答他的话只是客套客套而已,怕 他又要说她不尊重他了。 “你继续吃,吃多点。”东方介也只能这么说。 “这个不用你交代,我自己会的。”愉儿露出二 蚌大大的笑脸。 东方介用眼角余光盯着那桌的大汉,他们一 辈有四个人.举止言行都很嚣张粗蛮.一坐定就叫 了几斤熟牛肉,酒当然是免不了的,灌得像在喝开 水一样。 “嘿!昨天那个小娘们骚极了,不愧为醉杏楼 的红牌。”一个胖大汉开口了,他的嘴角有邪恶的 笑容,眼中更是露出轻佻的光芒。 “你当然好了!我那个小丫头怎么也不肯配 合,做得很,妈的!大爷我花钱买罪受嘛!吴三,改 天你找几个兄弟去玩玩她,看她还敢不敢再傲!” 一个身材比较瘦小,脸形猥琐的男子撇了撇嘴角说道。 先前那个胖大汉吴三哈哈一笑,不怀好意的说:“没问题,你吩咐的,我绝对赴汤蹈火也要把那小丫头搞上手,教她知道怎么伺候男人,哈哈!” “你们也太没用了吧!尽玩些不干不净的女人。”另一个方头大耳的男人开口了,他的语气里有明显轻蔑的意思。 “你有用?”瘦小的那个男子扬起了眉,挑衅的说:“你的老相好还不是金银巷里的女人,我就不信你玩过什么干净的女人。” “唉!你们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最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笑嘻嘻的说:“照我看来,关老头的女儿一定是个黄花大闺女,如果你能将她弄上手。保证一定销魂到极点,什么醉杏楼、金银巷都甭去了。” 东方介听到这里忽地一凛,关咏孜没骗他们,她的爹真的给独尊帮捉走了,他竖起耳朵,专心的听他们讲下去。 瘦小的男子做出个你说废话的表情,“这还用你说!如果那丫头肯乖乖来换她老爹的命,凭她的姿色,就怕连我们大寨主都想上呢!哪还轮得到我们,搞不好还封她个押寨夫人做做,嘿!到时你再去讨讨,看看寨主夫人肯不肯给你点甜头吃。” “别以为不可能!”胖汉吴三立即在脸上浮起一丝得意扬扬的笑容,鬼鬼祟祟的接口:“咱们二寨主的夫人就是个道地的骚货。她和张统领有一手哩!想不到吧!是我亲眼瞧见的,他们在后山的荒山洞里,说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四个人谈的话语渐渐下流起来。东方介知道现在已经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便拉起愉儿,准备离开。 “要走了吗?”愉儿是一脸的酒足饭饱样。所以精神还算不错。 “嗯。”东方介一言不发的付了帐.便率先走出客栈,心想:如果不这样,愉儿可能还会赖在椅子上不肯走,到时他就麻烦了。 他在客栈外面等了她一会,才见她一脸笑意的出来,表情看起来贼兮兮的。 “你干什么?笑成那个样子。”东方介直觉到她在进行什么足以让他头疼的大阴谋。 “你听到大秘密了,对吗?”愉儿勾住他的手臂,仰起小脸不答反问,眼眸兴奋极了。 “嗯,你也听到啦?”还不错嘛,他还以为她只顾着吃,其余什么事都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呢.但事实证明,他的娇妻还颇有道德水准,不会只顾自己的温饱。 “当然!我是什么人嘛。”她很得意,马上接着要求。“我也要去。” “去哪里?”东方介有时候还真不懂她的文法。 “去你要去的地方。”愉儿说得很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他决定以静制动,先听听看她脑袋瓜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再说。 “反正你要去的地方,就是有爹、有关姐姐她爹在的地方,所以我要去,我要和你同甘苦、共患难。”她很坚定的说。 同甘苦共患难?东方介有些失笑,如果带他的搅和小蛮妻去,他可能穷尽他一辈子之力也无法救出该救的人,而且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惊险的事呢。 “不行,你要好好的待在别馆等我回去。”东方介当然不会同意她的提议,除非他疯了才会带她去。 “好。”愉儿点了点头,勾着他继续往别馆的路上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有没有听错?她居然说“好”?从她嫁给他开始,她从来没有这种轻易妥协的情况出现,莫非她真的水土不服,连性情也变了?东方介开始考虑要不要搬到关外来住了,或许此举可以让愉儿驯驯服服的。 “你答应?”他不肯定的又问了她一次。 “对啊,我在别馆等你回来,你自己小心点。”她很识大体的加上一句。 东方介还是觉得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容易摆平她?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也好,至少比她死缠滥打要跟去强的多,看来他的小妻子是真的长大了,变得比较成熟又懂事,他总算可以感到有点安慰。 第九章 这下她可大大的佩服自己了。这会儿总不会再弄错地方了吧! 愉儿一脚跨进这个奇怪的鬼地方,就知道自己是来对地方了,果然是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她如此夸奖自己,末了还不忘点点自己的头。以示嘉许。 人可以没有知识,但不能没有常识,通常救人这种不属于光明正大的事都要选在夜晚做就对了,而且也比较有气氛!愉儿再次点了点头。 她先穿过一堆不怎么样的房舍,绕到一个人烟比较少的地方,仔细一看,差点把万岁冲口而出,别急!她不是看到囚禁东方仰的牢房,而是看到厨房了,同样有个“房”字,虽然这个意义上是截然不同的,但对她愉儿小姐来说却是同样重要。因为她现在肩负着要找到东方仰的神圣使命,同时呢,她也饿了。 “这厨房好大呀!”她暗暗惊叹,这厨房大概足足可以煮上百个人的饭没问题,由此可知山寨里的人渣一定为数不少。 愉儿灵机一动,决定先从厨房下手.探个究竟,于是她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她一走进去,几十个煮饭的婆子同时抬起头来,看到她似乎很惊讶。 “你是谁啊?”领班婆子发问了。她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愉儿。 “我,”愉儿看着她们,露出一个同情的眼光,“我是谁你们都不知道?唉!真是太教我失望了。” 听到她的话,领班婆子马上紧张起来,放下手中的那条大鲜鱼,变得有点拘谨恭敬。 “请问你是谁啊?”领班婆子试探性的又问.问句不变,只不过现在多加了个“请”字。 “你还问我?”愉儿一个不悦的眼神。 “呃,是、是!不问了!不问了。”领班婆子被她的气势吓倒,退了一步,嗫嚅中有着害怕的意味。 “好啦!你别怕,我不会怪你。”愉儿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算是安抚,“在煮夜宵啊?动作快点。大寨主很饿了。” “大寨主?”领班婆子期期艾艾的开口说:“大寨主的……的夜宵已经吃……吃过了,怎……怎么还要?” 闻言,愉儿心想:已经吃过了,唷!算她蒙错了。 “吃过不会再饿吗?”愉儿板起脸孔,恐吓的说:“你们动作快点,否则小心大寨主饿昏了剥你们的皮。” 领班婆子被她吓得脸孔都皱了起来,“是、是!我们马上煮、马上就煮好了。” “嗯。”愉儿满意的点点头,她开始四处走动。一副小东厂的样子. “这个这个,你捡起来,不要浪费了。”她指着滑溜溜地板上的一小块肉片,对着一个婆子命令. “是。”那婆子必恭必敬的应了声,边捡还不忘一边战战兢兢的偷看愉儿。 “你,对,就是你。”愉儿指着面前一个微胖的婆子问:“你煮这一大锅稀饭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稀饭吃不饱吗?吃不饱大家就会没力量去抢劫,抢不到就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会找人出气.找人出气就会找你,知不知道?你要被大寨主剥皮了。”她又用同样的手法进行恐吓,而且她发觉这一招很有效,婆子们似乎都很怕被剥皮。 “我不是故意的,”胖婆子绞着双手,一脸的不知所措,“这稀饭是要给牢里的人吃的,总管吩咐我们煮成这样,他们才没力气逃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愉儿一听马上眼眸发亮。她轻咳一声以掩饰住雀跃,马上装出一脸义正辞严,“规矩难道不可以改吗?笨!现在改成给他们吃干饭,但是配青菜。不给他们吃肉,知不知道?” 胖婆子当然马上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 愉儿算是满意了,她走到领班婆子面前,命令的说:“你跟我去牢里,把饭菜准备好,挑几个人帮忙。动 作快点.否则误了良辰吉时,唯你是——斩!” 领班婆子光听到“斩”字就浑身颤抖,哪还管 是不是会误了什么良辰吉时,赶紧挑了几个人准 备就绪,她哪里知道愉儿口中的良辰吉时是指她 救东方仰的良辰吉时。 “走快点,不要想偷懒,我在后面看得一清二 楚,别想打混。”愉儿故意走在最后面,美其名是监 视,事实上,当然是她不知道路该怎么走,七拐八 弯到处都是一团团的人严密把守,倒也没人上来查问她们这行送饭队后,应该是觉得没有必要吧! 愉儿一路上左右张望,发现这个大寨主的品味真是差到了极点,虽然处处镶金带银,且陈设多是珠宝珍玩,但却俗不可耐,活像座大庙。 她们走过一处挂满弓矢刀剑的练习场,然后绕进一间空空洞洞的大房间,婆子们到了这里突然停住不动丁,而且动作还颇为一致。 愉儿奇怪的煞住脚步,她不耐烦的连声催促道:“快点走啊!还想愉懒?” “到了啊。”领班婆子连忙否认自己不是愉懒。 愉儿望了望四周,心想:到了?就这个地方。这里根本一点都不像牢房嘛! “嘿嘿!”愉儿干笑两声,“我就说嘛!你们虽然人老了点,但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大寨主偏偏要我来试试你们的办事能力,他啊,实在太杞人忧天了。” “对、对!我们还硬朗得很,请在大寨主面前多帮我们美言几句,不要杀我们啊!” 愉儿现在总算确定“独尊帮”是一个大烂帮了。居然会让这些年老体弱的婆子怕成这个样子。 “好,没问题,我不但会帮你们说好话,还要叫大寨主加你们薪水。”她很有义气的说。 “薪水?”领班婆子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好像从来没有听过“薪水”这回事似的,她慌忙道:“不用了,只要大寨主不跟我们收住宿保护费就好了。其他非分的要求,我们都可以不要。” 愉儿可气了,什么“非分的要求”?做工领薪水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们做得半死没有报酬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付什么“住宿保护费”?真是岂有此理! “好吧!不要薪水就不要,现在你开门吧!”愉儿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气势的命令道。 “是。”领班婆子恭敬的回答,她往墙壁上用力地叩了一个“三长两短”的暗号。奇怪的,一扇隐藏在墙壁中的砖门居然缓缓移动了。 愉儿露出惊讶的神情,亏他们还真想得出来!把人关在这么诡异的地方,如果她不是用这种非常手段,恐怕把整个山寨都翻遍了也找不到!嘿!这下东方介可要钦佩她了吧。 她随婆子们走进去.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然后,她很明显看到目标了,无数的铁牢关着无数的人,男女老幼都有,她开始模模下巴想了,该如何把他们全放出去。 “这是谁啊?”看管监牢的守卫发出和领班婆子刚开始时一模一样的疑问。 “你居然不知道她是谁?”领班婆子狠狠地瞪了守卫一眼,好像他是个不忠实的叛徒似的。 愉儿暗暗觉得好笑,心想:三人成虎真容易啊。 “请问,她是谁啊?”守卫还是一头雾水。 “嘘,不要问。”领班婆子紧张兮兮的附过去说,好像生怕愉儿听到又会动怒似的。 “不要问?这样啊!”守卫看了愉儿一眼,看她那副大摇大摆的样子,还有她身上那袭华丽的衣衫,她八成是大寨主的新欢,更何况这些煮饭婆子还对她那么敬畏,看来,他还是聪明点,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随便得罪她的好。 “没错,就是这样!她会在大寨主面前帮你美言几句,还会帮你要薪水。”领班婆子马上邀功的把好处给说出来。 “要薪水?”守卫慌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只要大寨主放了我妹妹,我就感激不尽了。” 听到这话,愉儿更下定了要毁掉独尊帮的决心,就算要她向李辛多撒点娇,她也愿意牺牲一下,非教他出兵攻打不可。 “你们还在嘀咕什么?还不快送饭去。”她装出一副冷冷的声音命令。 婆子们很听话的向前分配饭菜去了,她左看右看,由于人太多了,让她有点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就在她烦恼之际,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了,“愉……愉……” 她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东方仰在一群人中间,他显得相当憔悴,衣服也破旧了。 愉儿在心里欢呼一声,耶,真教她给找到了. 打定主意,她沉稳的走过去。用一种不屑的声调说:“鱼?什么鱼?有青菜有白米饭就很不错了。还妄想吃鱼!简直是做梦。”愉儿转头面向守卫,先是冷笑一声,然后装出一种更冷的声音命令。“把他拉出来,我要好好教训他。” 守卫为了在大寨主的新欢面前力求表现.便很快的掏出钥匙,很快的打开门,又很快的把东方仰给拉出来。 “好,就是这个,你们做得挺好,人我带走了,另外你们好好发饭,发完后,就自动到厨房集合,我会在那里点名,不要偷跑。” “是!”婆子们和守卫齐声说。 愉儿很满意的带着东方仰走出去,走得很从容、很自在,看得东方仰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媳妇什么时候变成女寨主了。 一直走到那间空洞的大房间,他们都没被阻拦,东方仰手不住发抖,缓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愉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爹,等我们真正安全之后,我再告诉您。”愉儿敷衍的说,一把拉起东方仰,做出准备逃跑的动作,心想:那群老实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现真相?此时不溜更待何时。”爹,您还可以吗?”她瞄了瞄东方仰问道。 “我好饿。”东方仰润了润唇说了实话,他每天都吃得很少,所以肚子饿是很自然的。 “我也是。”愉儿颇有同感的说:“没关系,您先忍一忍,再熬一下,我就带您去吃好的。” 东方仰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愉儿对这个答案很欣慰,幸亏她公公不像她那么好吃心急,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摆平呢。 愉儿带着东方仰依样画葫芦的朝来路七拐八弯,经过了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地方之后,她有点沮丧的承认,她确实是迷路了,而且还迷得很离谱,就连回到大厨房的路都不知道了。 “愉儿,还要多久?”东方仰忍不住的又问,他已经有点脚软了,毕竟被囚禁太久,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快了、快了。”愉儿只能如此安抚,如果她爹知道现在的情况是在贼窟里迷路了,不抓狂才怪!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却走不出去,那多郁卒啊。 “可是你从一个时辰前就这么讲了。”他实在感到怀疑。 “所以我说快了嘛!都又经过了一个时辰,想不快都很难。”她似是而非的回答。 东方仰没听懂,不过他不再发问,反正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知道愉儿也是个小迷糊蛋,有她出马,必有纰漏。 又走了好久,当他们两个身处在假山花丛里,愉儿看到前方透出一阵明亮时,她大喜过望。心想:那里“好像”是她跳进来的地方。 “唷!爹,我们快有的吃了。”她馋涎欲滴的说道,还不忘鼓励的拍拍她爹的手臂。 东方仰还是有点怀疑,不过看愉儿那副兴奋样,他也不由得感染了她的快乐。“好,你做得很好。”他毫不吝啬的称赞她。 愉儿一马当先往明亮处奔去,东方仰尾随在后,可是,她都还没真正跳到想跳的目的地,就被一个人狠狠地扯住,然后,一把锋利的匕首“嗤”的一声轻响,划破了她的衣衫,她的右手被人紧紧的扣住,霎时间动弹不得,当然,东方仰也给人捉住了。 愉儿怒不可遏,她忿声道:“你干嘛割破我的衣服?我要你拿命来赔!”这套衣衫是东方介送给她的,淡紫合宜,最得她的喜爱,如今却教人给弄破了,教她怎么能不气呢? 忽然一阵笑声传来,一个男子轻佻的说:“还很凶呢!你私自带走我的俘虏,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怎么反而来向我讨衣衫?这不对吧!” “怎么不对?”愉儿柳眉倒竖。撇了撇嘴说:“损人衣物,难道不应该赔吗?不过,我这件衣服价值连城,恐怕你也赔不起。” “你说什么?我赔不起?”他像受了什么严重的污辱一样,“这种衣服,我一千件都可以赔给你。” “那好,现在就去拿来赔,不准耍赖。”愉儿伸出左手向他要衣物,神情甚是轻蔑。 他差一点就要上当了,念头一转,又邪门地笑了两声,他的手在愉儿光滑细致的脸蛋上一模,笑嘻嘻的说:“除非你陪我睡一晚.才有让我送你衣衫的理由,否则我拿什么名义送你啊?对不对……”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把长剑平空而降,冷冷地架上了他的脖子,又狠又准又快。然后一个比寒冰还冷的声音传来,“就以你死的名义.” “谁?你是谁?”他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剑,那些个属下真是饭桶,居然有刺客进来了也不知道. “阎罗王,来索你的命。” “命”字刚落,一阵劲风传来,那轻薄男子应声倒下,软软的,浑身像没了骨头似的,血由他身上缓缓的流出。 愉儿快乐的看着这一幕,活该!死有余辜,谁教他敢模她的脸蛋,不过,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告诉东方介。否则他会抓狂的。 “男人,谢啦!”重获自由的愉儿非常快乐,只不过看不到她恩公的长相,因为对方浑身包得密不透风,又是大衣又是帽子的,完全把真面目遮住了。 “爹,您没事吧!”她跳到东方仰身边,捉东方仰的那个小贼也早被吓得逃跑了。 “没事,你呢?脖子痛不痛?”他关心的问。 “我没事。”愉儿赶紧说:“爹,等一下我们见到了你儿子的时候,您千万不要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当然这其中包括我的脸被模了.还有他送我的衣服破了,这些都不能讲,否则他会很生气很生气的,爹,您一定要答应我。” 东方仰还没回答,那名神秘恩公就冷哼了一声,像是非常不以为然和不屑似的。 “喂!你什么意思啊?不要以为你救了我们就可以瞧不起人,告诉你,我可是大有来头。”愉儿恐吓的说,她还抡起了拳头以示警告。 神秘恩公不说话了,但他的姿态更冷了。 “爹,您答不答应嘛?”愉儿拿出看家本领开始撒娇了。 “好,我答应你不说就是。”东方仰这个老好人当然会答应,他掩不住斑兴的问:“介儿也来了吗?他为什么不跟你一起来救我?” “呃……这个……因为他……他睡得正熟,我不忍心吵醒他,所以就一个人先来了。”愉儿期期艾艾,硬着头皮说。天知道如果东方介知道她这么说,恐怕会把她捉起来好好揍一顿,毕竟哪有人会因为贪睡而不来救自己爹的,太说不过去了。 “这样啊!”东方仰一脸的失望,“介儿也太不应该了,回去以后,我要好好教训他,教他应该要爱护自己的妻子嘛,怎么可以教你一个人来冒这种险.” “爹啊!您千万不能教训他。”愉儿恨不得去撞墙了。 “你别怕,有爹为你做主,介儿不敢欺负你的。”东方仰安抚的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不是啦!你不懂,反正您不要责怪他就是了,否则我就完了。”没错,如果她爹真的去教训儿子。那她就毁了!瞒着他偷偷来这里已经是第一条罪了,要他背这个黑锅又变成第二条罪,那就算再有几个任愉儿都不够赎罪了。 看愉儿那脸紧张兮兮、大祸临头的样子,东方仰只好妥协了,“好吧!不说就不说,可是你要答应我,如果以后介儿再这么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再好好教训他,绝对不可以姑息。” “没问题、没问题!”愉儿赶忙答应,心想:总算摆子这老好人了。 她才刚说完,就听得马蹄声响,好像有千军万马由远处疾驰而来似的,片刻间奔到近处,果然黑暗中黑影晃动,马上都骑有人,一马当先的是李辛。 “八王爷!”愉儿惊喜的叫了起来,如遇救兵般的。 “愉儿,你没事吧?”李辛的关心溢于盲表。 “我没事,你们怎么也来了?”愉儿开心的问。 “东方兄还没跟你说吗?”李辛微笑了起来。 “没有啊。”她还不知道大祸快临头了。 李辛望向那位愉儿的神秘恩公,笑盈盈的说:“东方兄,我已经将这山寨重重包围了,那位所谓的‘大寨主’呢?你擒住人了吗?” 愉儿的身体一僵,经验告诉她,现在完了,见神秘恩公将帽子和风衣拿掉,果然是东方介,只不过他双眼中透出的讯息仿如寒星,那张棱角分明的英挺脸庞像罩着一层雪似的吓人. 愉儿困难的咽了口口水,心虚的看着她的夫婿。 东方介不看她,只对李辛淡淡的说:“那人已被我除掉了。” 李辛很满意的笑了,“那好,擒贼先擒王.群贼无首,想必他们会乱得更快,我派出了几员大将。再过一会,应该就可以听到好消息了。” 东方伞走过去,看到他久违的老爹,他总算露出一丝笑容,“爹,您没事吧!娘和诸位叔叔都很担心。” 东方仰蓦地看到儿子现身,简直喜出望外,“我没事!没事!难为你们了,大老远的跑来救我。” 李辛恭敬有礼的对东方仰道:“伯父,在下姓李,是东方兄的朋友,伯父您被匪帮拘禁了好一段日子,体力肯定还没恢复,我已命人抬来轿子,先行送伯父去别馆休息,以免您过于劳累。” 于是,东方仰就被麦克请进了轿,先行护送回别馆,留下其他的人。 李辛的另一名属下很快的牵来愉儿的“夜雷”,此举当然是为了讨好她,这位未来的王妃人选现在人人抢着巴结奉承,看在李辛眼里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 .东方兄,我们也先回去吧!这里留给我的部属去处理就可以了。”李辛体恤的说。 东方介点了点头,愉儿马上将“夜雷”牵到他面前,颇有几分将功赎罪的意味,希望藉此可以平息她夫婿的怒火。 东方介利落的翻身上马,他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扫了愉儿一眼,她正垂着头,绞着双手,一脸的不知所措,他腰一弯轻轻的搂起忏悔中的愉儿。把她放在自己前面,风驰电掣策马而去。.4yt.4yt 一到别馆东方介就将愉儿扛在肩上,一路将她扛到大厅后,才重重的将她丢到椅子上,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看得李辛等人一个个是目瞪口呆。 “东方兄,你这是做什么?愉儿不过是顽皮了点,你何必如此动怒?”李辛不忍心的为她求情,他也看出东方介有多愤怒。 “不关你的事。”东方介瞪了愉儿一眼,她该知道她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偷偷溜去贼窟不告诉他,先前还答应他会好好待在别馆等他回来,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是另有诡计!包可恶的是.她居然教那个混蛋给模了脸颊,还撕破他送给她的衣衫。教他不动怒也难。 李辛深觉自己是自讨没趣,便讪讪的闭上口。 见愉儿扁着嘴,一双眼眸带着泪光,东方介虽然心中一软,但他在心中告诉自己:绝不能妥协。这次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否则她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多少教他担心的事情来呢。 在一旁的朱大夫看不过去,他缓缓的出声说道:“东方少爷,你千万别再对愉儿小姐动粗动怒的了,她怀有身孕,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东方介听到这话,突然一愣,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李辛。 李辛马上惊跳起来,慌忙的挥着双手,“不、不是我的,你别误会!” 东方介忽然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孩子不是李辛的,只是他刚好正对着李辛而已,而他,就快要做爹了。 东方仰瞪了李辛一眼,颇有轻责之意,“李公于,我家愉儿怀得孩儿当然不会是你的,自然是介儿的,你将我救出来,老夫很感激,但请你以后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李辛一听,有如青天霹雳,他看着东方介和愉儿。终于明白为什么东方介会那么生气了.他现在是在驯妻,而不是在处罚妹子。 愉儿先是被自己有孕的消息给震慑住。接着又听到她公公把真相一古脑的全都给说出来了,不由得胆战心惊,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硬着头皮向李辛认罪。 东方介看出了愉儿的烦恼,他大踏步向前朝李辛一抱拳,不疾不徐的说:“八王爷,我知道我们夫妻该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但是今天大家都累了,明日再说,如何?” 东方介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连他这位向来威震八方的王爷也只好莫可奈何的妥协,“好,不急在一时,你们都去休息吧!”他虽满月复疑惑。但还是维持了应有的风度。东方介闻言,他轻而易举的抱起了傻愣在椅中的愉儿,颔首之后,便大踏步的朝他房中走去。 .4yt.4yt 东方介把他的小妻子放在床的内侧,还很体贴的倒了杯热茶给她。“把茶喝完。”一个温柔的命令。 愉儿顺从的喝完了茶,便换得东方介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他拉起被子盖到了她的下颚处,宠溺的拍拍她的脸颊。 “睡吧!都三更天了。”他更温柔的说。 “我……”愉儿欲言又止。 东方介很快的亲吻了她一下.下床吹熄了烛火,然后睡进被窝里。将她搂在怀里,一副要保护她的姿态. “快睡吧!没听朱大夫说吗,你现在怀有身孕,要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面对如此贴心的夫婿。愉儿还能说什么?虽然她知道她现在是母凭子贵。但是总比被吊起来打得好,所以她就乖乖的闭上眼睛睡觉哕。 第十章 愉儿翻转了个身,她睡眼惺忪,万分懒洋洋又不甘愿的由床上爬起来。今天可不是个休息天,还有个天大的麻烦等着她去解决,想一辈子躲在这被窝中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被窝还是李辛的所有物,恐怕他现在也不愿意让她盖了吧! 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慢吞吞的梳洗换衣服,换好衣服.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接着拍了拍枕头。又把东方介的衣物一一拿出来再放回去,磨蹭了半天,终于甘愿出去见人了。 愉儿步伐沉重的打开大门,一眼就看到东方介大踏步的朝她走来,不由得令她露出一个贼贼的笑容。太好了,第二共犯到场。“嗨!”愉儿笑眯眯的向他打了个招呼,喜上眉梢的模样溢于言表,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怎么不多加件衣服?外面有点冷。”东方介搂住了她往屋里走。 愉儿看到这情形.心想:昨天的好运还延续到今天,他显然已经原谅她了。 “你呢?这么早就起来,也不叫我一声,害我睡到这么晚。”她假装埋怨的说,当然心里想的是不要叫她最好,以免早早的就要去面对李辛。 “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好,现在就随我去见八王爷吧!由你向他解释个清楚。”东方介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妻子所打的歪主意,光看她那双溜来溜去的眼眸就明白了。 “噢!”愉儿痛苦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这个动作自然是为了要拖延时间,能晚一点去就尽量晚一点,至少晚死晚超生。 东方介好笑的将她的下巴抬起来,看她那副告饶的德行,“好啦,告诉你吧!我已经向八王爷说清楚了,你高兴了吧。”其实一早起来他就已经分别找了他爹和李辛,把事情的经过做了一个妥善的交代,李辛虽然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也只好认了,谁教他一时失察。 “哦!”愉儿发出一个雀跃兴奋的声音,“真的?你没哄我。” “我哄你做什么?如果不相信,你现在就可以去求证。”东方介知道她没胆这么做,她已经把李辛耍得团团转了,用“美色”把他骗到这种偏远地方来救人,最后再给他一个青天霹雳,告诉他,她一开始就是别人的妻子,而且现在她还怀孕了,所以如今是打死她,她也不敢去见李辛了。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夫婿嘛!”她讨好、谄媚的扬起笑脸看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去闯独尊帮的时候,怎么就不会想到我是你的夫婿?”他捏捏她的鼻尖。 愉儿申吟一声,看来他还想算旧帐!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大人有大量。“我……我也是不想让你担心嘛!”她在撒娇,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我真拿你没办法。”东方介笑了笑,“不过从现在起你要答应我,做任何事都要经过我的同意。再也不可以离开我身边半步,知道吗?” “好严格啊!”愉儿还想上诉。如果答应他,那这么一来,她岂不是什么自由都没有了。 “不准你反驳我,否则我会将你锁起来,直到你肯安分待在庄内为止。”他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你太专制了吧!”她皱起眉头,东方介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犯人。 东方介板起了面孔,脸一沉的说:“难道你还要我把你犯得错误再说一遍?你先是欺骗我,接着私自去独尊帮,被别的男人轻薄了不说,还差点把小命丢了,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很不应该?还妄想瞒过我!” 愉儿虽不甘心,但也没再反驳。他说的也都是实话!谁教她这么后知后觉,连自己夫婿蒙面的体形都分辨不出来,还不知死活的当着他的面求东方仰一起隐瞒他,而且还求得那么没有格调,所以她也只好默认了。 愉儿不开心的嘟着嘴巴,一边嘀咕着:“好嘛!好嘛!就算都是我的不对,但你也要想到我都是为了爹才会这么做,应该可以从轻发落了吧!” 东方介叹了口气,还跟他讨价还价呢!看来他需要给他的宝贝娇妻一点时间长大。 “好,看在爹的份上,等我们的孩子顺利生下来后,你‘勉强’可以一个人走动走动,但是不能走太远,我会派人盯着你,不要想再出去闯祸。” 这太看不起她了!凭什么她出马就一定是闯祸,难道她不能做些有建设性的事吗?愉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我……”她不甘愿的又要说。 东方介马上点住了她的唇,“不要说了,我还不够了解你吗?只要你能一天不出来搅和,我就很感激了。”说完,他吻住了她想说话的嘴,好一会儿才放开。 离开她柔软的红唇后,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吧!现在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独尊帮的?”对于这点他一直很好奇,到达别馆后他们每天都在一起,她怎么有时间去查线索。 愉儿仰起她因为他的吻而显得酡红的俏脸。得意万千的说:“讲到这个你就不得不佩服我了!那天在客栈里,你先走出去,我弄了包小石灰在那个胖子身上,石灰粉沿路洒落.所以就让我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贼窟啦!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很棒吧!嘿嘿!” 东方介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那副等着被他称赞的样子,其实他很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让她以后别用她自己的标准去做这么“棒”的事,那他可能会睡得安稳些.想归想,不过现在已经懂得疼老婆的东方介还是决定给小愉儿一点小小的赞美,让她开心开心,毕竟她也让他训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愉儿,你实在聪明。”他做出一个嘉许的表情。 这句话基本上跟“今天天气很好”、“吃饱了没有”之类的废话没有两样,说她聪明,但不是“你做对了”的意思,而是有“你很聪明。但下次不要了哦!”的含意,她又不是白痴,当然听得出来了。 “唉!”愉儿故意叹了口气,斜睨着他,“算了,好心没好报,谁教我这么有正义感,放着好好少庄主夫人的悠闲日子不过,非要充满了孝心,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救爹,哪知道还有人不领情呢!” 东方介对她柔柔的一笑,紧搂了她一下。“好老婆,我怎么会不领情?为了感谢你,我特别安排了一个惊喜给你,我想你一定会很高兴.” 愉儿闻言马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一脸的期待,“什么惊喜?你快告诉我。” “我邀请关姑娘到啸月山庄长住,有她与你做伴,你应该不会无聊了吧!而且如此一来,她也不必再流落江湖了。”东方介微笑道。 “真的?”愉儿果然很惊喜,她很喜欢关咏孜,关咏孜虽然人很文静,但见多识广,和愉儿非常谈得来,如果在待产的这段日子能有她做伴,那真是太好了,回庄后再把马丽和盈袖找来,就可以掷骰子取乐稃!她绝对要做庄家,但她可不能保证自己庄后可以和盈袖、马丽加上你和关咏孜,四个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刺绣吟诗,所以那么开心,对吗?” 愉儿本来笑眯眯的脸孔一下子抽搐了起来,差点吐血,天啊!可见她夫婿离了解她还有段距离!看来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还满不赖,他居然会以为她能刺绣和吟诗?不过算了,她也懒得跟他多讲,反正她再怎么恶形恶状,他也来不及后悔了,谁教他们的小女圭女圭已经快出世了呢?更何况,她也不许他后悔。 愉儿将头缩进东方介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这番花嫁刚开始虽然不是她所情愿的,但是自从成亲以来,她发现自己居然甘之如饴,而且还有渐渐上瘾的趋势!这感觉真的是很特别。也很微妙,不过她已经可以习惯了,而他,也应该习惯了她这个搅和小蛮妻了吧!或者是,他也跟她一样甘之如饴?一定是的!如果不是,她也会严刑拷打,直到他俯首称臣为止!想到东方介也会有惧内的一天,愉儿不由得愉快的又露出一个贼贼的笑容。 “你在笑什么?”东方介发觉了。 “没有,我是在想,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一句花言巧语不费吹灰之力的由她口中说出。 “知道就好,以后要安分点。”他的大男人主义又抬头了。 “当然!”愉儿甜甜一笑,“以后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可好?” 东方介笑着点了点头。可好?开玩笑,他当然不会反对。 愉儿在他开怀而笑之际献上了自己的唇辦。伸手搂住他的颈子,东方介说什么也不可能拒 绝,他马上屈服在她的柔情万千里。 愉儿紧靠着他的胸膛,幸福从窗子飞了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绝,他马上屈服在她的柔情万千里。 愉儿紧靠着他的胸膛,幸福从窗子飞了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同系列小说阅读: 山顶洞人1:搅和小蛮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