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丐天下富贵到》 第1章(1) 一顶奢华的软轿在街道上缓缓往前行,这时坐于轿内的男子,命轿夫停轿,再将手伸出轿外,朝轿旁的一名男仆勾了勾手。 “少爷,有何吩咐?” “方才我见到有名女子生得貌美,我要她今晚当我的妾。” “是吗?那名女子在哪儿?”男仆立即往左右看去。 “她就站在天悦客栈招牌下方,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语毕,男子随即下令要轿夫继续往前行。 待轿子离开后,男仆连忙照着少爷所说的话往天悦客栈看去,确实是瞧见了一名女子,但是那是个乞丐啊! 少爷……真的要娶她为妾?不得不说,少爷的喜好实在有些异于常人。 虽然男仆心里满是纳闷,但是少爷所吩咐的事不得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往那个女乞丐走去。 *** 得知房里有个美娇娘正等着他,律涛喜上眉梢,立即朝厢房走去。 然而当他推开门扉,却被眼前情景吓得倒抽口气。 桌上的一整只鸡被人啃得只剩骨头,一长条的猪肉同样被吃得精光,不见踪影,酒壶更是倒放在桌上,里头早已空无一滴酒,而原本应该戴在新娘头上的凤冠则是被随意丢在地上。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人来抢亲?不,这是不可能的,有谁不知道这里是律府,没人那么大胆敢和他抢女人。 “喂,你在看什么啊?”这时,一道女声自床铺那儿传来。 律涛立即转过头,往床铺看去,只见一名女子一脚抬起跨在床上,坐相十分豪迈。 “你……你是什么人?”他大惊失色,伸手指着她。 “不是你说要娶妻的吗?”女子伸手扯了扯身上的霞帔,“我叫阮丹青,是你的妻子啊。”说完,她还大声的打了个酒嗝。 “什……什么?”律涛太过震惊,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是要娶一名貌美如花,身材纤细的女子为妾,怎么来了个完全不相干的野女人? 难不成是小张那家伙弄错了,才会把她带来这里? 对,没错,肯定就是如此,错不了! “这一切是场误会,我压根没打算娶你为妻,请你马上离开。”律涛板起脸沉声道。 “误会?”阮丹青半眯起眼瞪着他。 “对,这只是场误会。” “哼,本姑娘要嫁你为妻,你还敢嫌弃,口中直嚷着误会?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她用力一拍床铺,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他。 看她直朝他走来,律涛连忙往后退去,“你……你想做什么?我……我警告你……别再靠过来!” 她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就这样她一进、他一退,直到最后,他再也无路可退,背已抵住墙壁。 阮丹青再次打了个酒嗝,半眯着眼仔细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有浓密的双眉、深邃的眼、挺立的鼻梁、颀长的身躯,是个外貌出色的男子。 “唔,你看来还挺俊的嘛!”她伸手往他的胸膛及大腿模去,“嗯,虽然瘦弱了点,不过勉强能接受……” “喂喂喂!请你不要动手乱模行不行?”律涛忍不住朝她大吼,并挥开她那双实在很不安分的小手。 她这女人究竟是打哪儿来的啊?一点女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还一直他身上乱模,真是莫名其妙! “哼,我愿意模你,你就该感激啦。”说完,阮丹青直接揪着他的衣襟往床铺走去。 “等……等一下,你想做什么?”律涛内心有股不祥预感,额间更是不断渗出冷汗。 “做什么?当然是来办正事啦!我鸡都啃了,肉也吃了,酒也喝光了,这洞房花烛夜当然得继续下去。”她啊,什么事向来是说到做到,绝不拖拖拉拉。 “等等!我不都说了,这只是场误会、误会啊!我根本无意娶你为妾!”她究竟有没有听清楚他所说的话啊? “什么妾?我不做妾的,要做就要做正妻,这才不吃亏。来,快上床,咱们好办事啦!”阮丹青直接将他扔上床。 律涛被这么用力一丢,头上撞了个包,让他晕头转向,下一瞬间,他瞧见自个儿身上的衣裤被她利落的扒尽,吓得脸色苍白。 “喂喂喂!你是个姑娘家吧?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他誓死保卫自己的贞操。 “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啰唆得要命,乖乖认命点。”阮丹青一边说,一边扯开身上那身累赘且令她行动不便的嫁衣。 见她褪下衣裳,露出姣好窈窕身段,律涛的双眼立即发直,再也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仔细一瞧,她有双艳丽的媚眼,白净的脸蛋,细致的五官,窈窕的身段,还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既然误会都误会了,那么就让它继续误会下去吧! 他解下床幔,遮掩一室春光,开始他的洞房花烛夜。 *** 破晓,天明。 律涛睁开双眸,瞧见趴卧在他胸膛上的那张甜美的睡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着她那细致的脸庞。 “唔……”感觉到有人抚模,阮丹青缓缓睁开眼,立即对上他那深邃的黑眸。 “你醒啦。”他笑道。 一见到他的笑容,阮丹青立即朝他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并伸手往他脸上抚去,“呵呵……你笑起来真好看。” 又再次被她吃豆腐,不过这回律涛并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的任由她抚模。他忽然想起一事,于是问道:“对了,你是哪里人?” “啊?”阮丹青满脸讶异,“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要娶我为妻?” “我昨晚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要娶的人不是你?”他叹了口气。 “什么?”她瞪大双眸,“你要娶的人不是我?”他在开什么玩笑? “对啊,我昨晚就跟你说了好几次,这是个误会。”她究竟有没有专心听他说话啊? “误会?”她不禁提高音调。她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被人“误会”了去,这种事她怎么能接受? “是啊,昨晚你喝醉了,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没有听进去。”他再次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你给我滚!”阮丹青立即坐起身,并将全身赤果的他扔下床。 “哎哟──”律涛的头再次撞了个包,疼得他抱着头直申吟。 这女人是怎样,翻脸跟翻书一样快,还有,她那身蛮力是怎么一回事?竟然一手便能将他这个大男人丢下床。 阮丹青以最快的速度穿上昨晚放在床铺旁的衣裤,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随意以一支木簪固定住。 瞧见她身上的穿著,律涛不禁讶异的瞪大双眼,伸手指着她,“你……你是乞丐?” “那又怎样?”她站在他面前,抬高下颚瞪着他。 “什么……我竟然睡了个乞丐?该死!你这种低贱的人怎能配得上尊贵的我,还不快马上离开,永远都不准出现在我面前……”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哎哟!你……你打我?” 天啊,这个乞丐婆怎么出手那么快! “打你又怎样?谁教你天生欠揍。”阮丹青冷眼睨了他一记,随即推开房门,自怀中取出一支竹炮,点燃后射向天空,发出偌大的响声。 律涛趁这机会连忙将衣裤穿上,奔到外头,“喂,你在做什么?”方才那是什么声音? “做什么?”阮丹青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宅里的仆人们听到方才那记声响,连忙奔向厢房。 “少爷,方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一见小张领着男仆们前来,律涛立即劈头就大骂,“你这该死的蠢才,竟然给我找错人!” “找错人?”小张一头雾水。 “我不是跟你说,我要的那名女子站在天悦客栈招牌下方吗?” “她是站在天悦客栈招牌下方啊!”小张伸手指向一身乞丐打扮的阮丹青。那时他确确实实看到她站在招牌下,没认错人呀。 “不是、不是、不是!我要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你这没用的蠢才,竟然给我认错人了!”律涛气得直跳脚。 阮丹青听完,立即走向他,伸手朝他的后脑勺狠狠挥了一拳。 她这举动让在场所有仆人们全看呆了。她……她刚才做了什么?竟然动手揍少爷? “哎哟!你怎么又打我?”可恶,这女人是打他打上瘾了是不是?动不动就动手打他,实在很过分。 “你才是没用的蠢才!”阮丹青又用力踹了他月复部一脚,“你以为一天有多少人进出天悦客栈啊?就只有那个被你看上的女人会站在天悦客栈招牌下方吗?天悦客栈招牌下方就只能让那个女人站吗?我就不能站在那里向人讨钱?说你是蠢才还不承认?” “哎哟──”律涛抱着肚子弯,痛苦的申吟,“你……你讲不讲理啊?怎么动手又动脚……像你这样的女人谁敢娶啊?” “有啊,就是你这个不怕死的家伙,昨晚不就娶了我吗?”阮丹青又再次重重拍了他的后脑勺一记。 “你……你这女人实在欠揍,一直对我动手动脚,别以为我不会发火揍人啊!”他气得满肚子怒火。 “喔,你想动手揍我是吧?”阮丹青抬高下颚,看着他的神情带着不屑。他有种就打她试试。 “你那是什么看不起人的眼神?我告诉你,今天我若不揍你,就不叫律涛!”说完,他举高右手就要往她脸上挥去。 这时,数十人翻过高耸的围墙进入律宅,将他们团团围住。 “爹!”阮丹青笑靥如花,立即绕过律涛,往前走去。 爹?她爹来了? 律涛立即转过头,只见一名乞丐打扮,手执木棍的老者,身后还有数十名乞丐,每个人皆杀气腾腾的瞪着他。 “臭小子,你刚才想做什么?”老者瞪着他那仍高举着的手。 “我……没做什么……”律涛缓缓将手放下。他们人多就算了,每个人皆面色不善,现下他当然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对,这里是他家,他们闯进来,竟然还那么嚣张,错的人是他们才对吧? “喂,你们究竟是谁?竟然敢闯进我的宅第!”他连忙端出主人的架式。 “我是丐帮帮主,刚才我收到小女发射的讯号,所以才率领大伙儿前来,而你又是谁啊?”阮大故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是谁?哼,小张,告诉他们。”律涛双臂环胸,等着看他们露出吓一跳的表情。 “告诉你们,我们少爷律涛正是城里官老爷的独子,怕了吧?” 小张同样等着看这帮乞丐吓破胆的模样,却怎么也没料到…… “那又怎样?”阮大故掏着耳朵道。 “是啊,那又怎样?”阮丹青双臂环胸,高仰着下颚冷冷瞪着他。 其它乞丐不是在挖鼻孔,就是打呵欠,要不就是面无表情,压根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喂,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自个儿究竟是惹上了谁?是官老爷的儿子,是这座县城有权又有势的官老爷之子啊!” “有权有势的人是你老子,又干你这儿子啥事?”阮丹青忍不住抛了个大白眼,吐了他一句。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告诉你,只要我说什么,我爹就会为我办到,所以你最好快点离开,以免我教我爹派人将你们全捉起来,关入大牢。”这臭娘儿们是故意惹火他吗? “哟,那么敢问官老爷的儿子,我是犯了什么罪啊?”阮丹青冷冷的问。“要我坐牢也得有个名目才行。” “呃,这……”律涛一时之间答不出话来。 “少爷,就说她忤逆你就是了。”一旁的小张忍不住为他出主意。 “对,没错,凡是忤逆我的人统统要被关。” “忤逆你?我呸!”阮丹青朝他吐了一大口口水。 “你……脏不脏啊?你这样还算是个女人吗?”律涛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就怕待会儿被她的口水吐个正着。 “我脏又怎样?昨晚你还不是照样把我吃干抹净了。”呿,现在才嫌她脏,不觉得太迟了吗? “什么?”阮大故瞪大了眼,神情讶异的看着唯一的独生女,颤抖着声道:“这……这个浑小子……竟然把你吃干抹净了?” “没错,爹,昨晚他都把我吃干抹净了,结果今早竟然对我说是误会一场,你说过不过分?”阮丹青立即要爹及其它人一同来评评理。 “太过分了!” “没错,这臭小子竟敢动咱们小姐,事后居然还不认帐,简直是不想活了。” “喂喂喂!昨晚明明是她先对我下手为强,被吃干抹净的人是我才对啊!”律涛才要大伙儿来替他评评理。 “把你吃干抹净又怎样,你就都没享受到?”阮丹青说起话来可是比男人还冲,理直气壮得很。 “我……”律涛模模鼻子,无言以对。 他确实是很享受没错,但是一旦知道了她卑贱的身分,昨晚的事就全都不想认帐了。 他可是官老爷之子,而她则是乞丐婆,怎么看都不相配。 第1章(2) 阮大故伸手将女儿搂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好好好,你别难过了,爹一定会帮你摆平此事,只是……唉!你怎么会看上一个窝囊废呢?”他实在痛心啊! “爹,我怎么知道他会是个窝囊废啊?我那时正在天悦客栈外头向人讨钱,结果有个人突然跑来说要我嫁给某某人,还说事成后会给我许多食物和银两,所以我才接受,谁想得到对方是个彻彻底底的窝囊废?” “小姐,往后你还是千万别太冲动,被食物和银两所引诱,看,结果竟和一个窝囊废成了夫妻。” “是啊,小姐,我劝你还是别跟这种窝囊废在一起,只会误了你一生啊!” “喂,谁是窝囊废啊?你们别当着我的面一直骂我窝囊废行不行?”律涛快要气疯了,这群乞丐简直太过目中无人,胆大包天,居然敢如此当面骂他。“还有,我要讨的是妾,不是妻,而且那个人也不是你。” 他爹可是县城里最有权势的人,但是他们却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还不断骂他,这口怨气他怎么咽得下? 阮丹青气得拧起眉,步向前瞪着他,“你这种一天到晚只会仗着爹的权势,在街上见到美女就要强行纳对方为妾的人,不是窝囊废是什么?我说你是窝囊废,你就是窝囊废,少啰唆!” “我……”律涛被她的一字一句伤得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且我也已经跟你说过好几次,我不做妾,只做正妻,而你都睡了我,事后还想翻脸不认帐,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你非要负起责任才行。” 一旁的阮大故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唉!你四师父不是替你看过相,说你将来会大富大贵?结果你竟然选了个窝囊废为夫,真是令爹伤心啊……” “喂,别再叫我窝囊废了!”律涛不满的抗议,接着转过头看着阮丹青,“你会大富大贵?哼,别笑死人了,我看那个替你看相的八成是个骗子……哎哟,你怎么又打我!”他伸手抚着不晓得已被她揍了几回的脸。 “不许说我四师父的坏话。”她高举着拳头,要他最好小心点,再乱说话,脸上肯定会再多一拳。 “你……”现在律涛终于发现一件事,她动手永远比动口还快,而他究竟是倒了几十辈子的楣,竟然会遇上这种恶婆娘? “我怎样?”阮丹青双手叉腰,高仰着下巴,冷眼睨着他。 “你……你给我等着瞧。来人啊,快去找我爹来,到时候你们这群乞丐非得跪地求饶。” “哟,现在终于要找你爹出面啦?那好,咱们就把事情全摊开来说,看究竟是谁对谁错!”阮丹青压根不怕他那身为官老爷的爹。 “好啊,说得好!女儿,爹给你靠!”阮大故拍着胸口,要她尽避放手去做,毋需顾虑。 小张立即前去请老爷前来。 当年岁已高,白发苍苍的律谨一见着眼前的情况,先是愣了会儿,这才以沙哑低沉的老迈嗓音问道:“发生什么事啦?” “爹,你快差人将这群闯进咱们宅里的乞丐们捉去关起来。”律涛立即向前,要爹为他出口气。 他是爹年过半百这才终于获得的独生子,向来对他宠爱有加,凡是他所要的,爹都会为他办妥。 而今儿个的事,哼哼,爹铁定也会如他的意,让这些乞丐们一辈子都关在牢里,后悔不该得罪他。 “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律谨困惑的看着他。 “呃,这……”律涛顿时找不到任何理由回应。 站在一旁的小张想了想,开口道:“老爷,少爷本想娶另一名姑娘为妾,但这位姑娘硬是要当少爷的妻,结果过了一晚,这位姑娘竟然找了她爹及一些帮手来,要给少爷好看呢!” “对,就是这样。”律涛满意拍了拍小张的背,随即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哼,你可终于有些用处。” “嘿嘿,谢少爷称赞。” “啊?你什么时候娶妻来着,爹怎么都不知道啊?”律谨以讶异的神情看着儿子。 “呃,爹,这事就这么算了,咱们就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你快把他们捉去关起来吧!” “那怎么行?姑娘家的清白是很重要的,你昨晚若真与她有了夫妻之实,那就得对人家负起责任来。”律谨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 “爹……”律涛傻了眼。 天啊,他就是不想负这个责任,才会把爹请出来,怎料到爹竟然帮外人说话。 “哼!我可总算听到一句人话了。”阮丹青笑眯了眼,步向前,一把将站在律谨身边的律涛给推开。 “喂,你想对我爹做什么?”律涛实在怕年岁已高的爹禁不起她的“动手动脚”。 “我怎么可能会对自个儿的公公怎样?你未免也太多虑了。”阮丹青瞪了他一眼,似是责备他不懂事。 “你……”律涛怒目瞪向她,但也只敢瞪,不敢多说,就怕等一下脸上又会多挨几拳。 一听见有人唤他公公,律谨笑得合不拢嘴。“呵呵呵……好媳妇,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阮丹青,而那位是我爹阮大故,他是丐帮帮主。” “喔,原来是丐帮帮主,真是失敬、失敬。”律谨立即向阮大故拱手为礼。 “嗳,律老爷,咱们今儿个来是要解决事情的,您不必这么客气。”阮大故搔着发,实在很不能适应有人对他如此有礼。 “小儿行事有欠周全,对各位必定有些失了礼数的地方,咱们不如到厅里坐下,好好的聊聊。” “啊?爹,您干嘛对一群乞丐那么客气?”律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他是希望爹把他们全关起来,不是大伙儿一块坐下,和乐融融地谈论事情啊! “她是你娶的妻,爹当然要对亲家和她的朋友们客气啊。”律谨说得理所当然。 “看吧!做大官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阮丹青抬起头笑看着律涛,要他往后最好多学着点。 “你……”律涛气得咬牙切齿。这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实在可恶。 “我怎样?有本事就打赢我啊!”阮丹青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眼里的轻蔑显而易见。 来到厅里,阮大故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再吵下去就永远都别想谈正事了,于是连忙道:“律老爷,您的儿子已经与我女儿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他压根不打算认这笔帐,您打算怎么做?” “啊?律涛,你怎能这么做?”律谨以责备的眼神瞪着他。 “爹……这一切是场误会啊!我想娶来当妾的女人根本不是她呀!”律涛真想问问老天爷可是存心整他,竟会让他阴错阳差娶了丐帮帮主的女儿,还生出这么多麻烦事。 “哪有误会?没有误会!”阮丹青恶狠狠的瞪着他,“我肉都吃了,酒也喝了,也把你扒光丢上床,我俩也有了夫妻之实,你现在竟然说是误会……哼!昨晚在享受时怎么不也这么说?” “我……”他实在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少在那里你啊我的,别嘴上直嚷着说不要,身子倒是老实地享受啊!” “你……”她到底还算不算是女人啊?连这么露骨的话也说得出口! “你到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我可是已经是你的人了,想抛下我再去找别的女人……别作梦!”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阮大故索性直接问女儿究竟有何打算。 “那还用说,当然是把他带走,日后将他训练成一个能配得上我的男人。”这便是她唯一的打算。 “啥?”阮大故步至律涛面前,将手中的木杖往他的肩上敲去,“这小子一副肩不能扛,”接着又将木杖往他的胳臂击去,“还一副手不能提的样子,怎么训练得成啊?”最后更以“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无奈的看着他。 “喂,臭老头,别乱打人啊!还有,你那是什么鄙夷的眼神?”律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人如此看轻,而且对方还是个老乞丐。 “哼!”阮大故冷哼了声,连理都懒得理他这块朽木。 “喔,这样啊,那很好啊。”律谨笑眯了眼,拍了拍手,“往后我就等着见他光耀门楣了。” “什么?爹,你老了,胡涂了是不是?这些乞丐哪能帮我光耀门楣,别开玩笑了……哎哟,你怎么又打我?”而且这一拳还特别重、特别痛! “因为你欠揍。”阮丹青怒瞪着他,“我打你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你竟敢看不起我们丐帮;第二,你竟敢对自个儿的爹说话没大没小,我不揍你还揍谁啊?”照她看,他要训练的地方可多着。 “你……”律涛瞪了她一眼,接着转过头看着父亲,“爹……” 本以为爹会为他说些什么,没想到出乎他意料之外。 “是啊,涛儿,往后你在外头可得多加注意才行,爹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光耀门楣,为律家列祖列宗争光,明白吗?一切多加小心,千万别给他人带来麻烦呀!”律谨一双老眼中含着泪水,对儿子谆谆告诫。 “啊?”律涛傻眼了,就这么呆愣住。 爹在说什么?难不成爹真的要他跟着这帮乞丐离开?不,他说什么都不离开这里,跟那种暴戾的乞丐婆在一起,他肯定会没命的! “呵呵……公公果然英明,那么我就带走他了。”阮丹青比了个手势,立即有两名乞丐向前,一左一右架住律涛。 “等等!你们想做什么?快放开我!”律涛试着挣扎,却讶异发现自己竟然挣月兑不开,他们的力气大得惊人。 “乖女儿,还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阮大故问道。 “没有了。”蓦地,阮丹青想起一事,立即转身走到小张面前,摊开手掌,“喂,你说过我只要嫁给他,就有食物和银两可拿,现在我要离开了,快把食物和银两交出来。” “呃,这……”小张的双眼往左右瞟来瞟去,就是不敢直视她的眼。 当初他确实是这么说过没错,但那全是为了骗她入府,而他不过是个下人,哪能做得了什么主啊? “喂,这年头什么事都能做,就是不能做吃亏事,你最好快点把答应要给我的银两及食物拿来,否则我马上赏你几拳。”阮丹青在小张面前挥舞着拳头。 “乖女儿,说得好,爹真是以你为荣!”阮大故欣慰地道。 女儿确实得到他的真传,他们身为丐帮中人,什么事都能做,就是不做吃亏的事。 先前见少爷被她揍得那么惨,小张当然不敢小看她的拳头,于是赶紧转过身向律谨求援。 “老爷,少爷和少夫人要离开了,咱们可得给他们一些食物及银两,这才方便他们上路啊!” 律涛一听,气得火冒三丈,“小张,你竟敢出卖主子?还有,她才不是什么少夫人,你别叫得那么顺口!” 小张吓得连忙躲到律谨身后,“少爷,我没有出卖你,我这是帮你啊!往后路上才有得吃喝呀!”照他看,少爷还是快快上路为是。 “帮,帮个屁?你若是真要帮我,就不会躲在我爹身后了!”该死,若不是他此刻被人架住,肯定冲向前去揍那个小子个几拳。 像这种办事不牢靠,害他娶到一个恶婆娘,此刻还出卖主子的下人,真是不要也罢。 “喔,需要盘缠和路上应急的食物是吧?这是应该的啊。”律谨连忙吩咐仆佣取来一大笔银两以及数大袋的食物和茶水交给乞丐们。 阮丹青见一下子就拿到这么多的银两及食物,不禁笑眯了眼,“呵呵,公公,您真是天下第一的好长辈!往后我一定会替您好好教导律涛的。” “好好好,就劳你多多操心啦!你们一路上可得多加小心啊。”说完,律谨转过头,看着被人架住的儿子,“涛儿,往后你可千万别给他人带来麻烦啊。” “爹……”竟然真的要把他交给这群乞丐?不会吧!律涛简直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好了,既然东西都拿了,咱们走吧!” 阮丹青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即施展轻功,跃出律宅的围墙。 见他们施展上乘的轻功离去,律谨不由得赞叹,“好轻功!”期待日后儿子也能和他们一样厉害。 律涛就这么被人一左一右抓着胳臂,翻过围墙离开。 “不……爹……救命啊……”他的求救声越来越远,最后再也听不见。 小张心中暗自为少爷祈祷,希望他在外头一切平安,千万别被那只母老虎打死,要是日后真的不幸有个万一,他也会每日为少爷祭拜的。 *** 离开了县城,一行人朝山林奔去,之后,待夕阳西下,阮大故便下令在林子里休憩一晚。 一直被架着的律涛终于被放下,而他却是累得怎么也站不直身子,弯着身喘气吁吁。 “喂,你怎么那么没用啊,才这么一点路,你就喘成这样。”阮丹青忍不住向前拍了他一下。 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拍,没站稳的律涛就这么往前跌去,摔得满脸泥土。 “哇,你还真是不中用,一拍就倒。”阮丹青皱眉看着他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闻言,律涛气得连忙跳起来,“我才不是不中用,只是外出时向来乘轿,而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力气那么大?” 听到他说外出都乘轿这种话,阮丹青眼里的轻蔑更深,“哼,就说你不中用了,还死不肯承认。” “我……我哪一点不中用来着?”该死,这女人非要跟他吵架吗? “外出只会乘轿的男人,就跟废材没两样。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没揍我,就不叫律涛吗?我看往后就叫你废材好了。”她笑眯了眼,故意指着他这么说。 “我才不是废材!往后你也不许这么叫我!”律涛气得就要扬起手往她脸上挥去,但他才刚做出动作,下一瞬间就又跌回地面上。 不晓得何时已出手的阮丹青,冷眼睨着地上的他,“胆敢动手打女人的男人,比废材还不如。” 她昨晚肯定是醉得胡涂了,竟然会和这种烂男人成了夫妻,照她看,要将他训练成为配得上她的男人,可比登天还难呀! “你……”虽然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但是律涛怎么也不愿向她低头。 “好了,你晚上若是不想饿肚子,就快去林子里找些东西吃。”一旦入夜,他要找到吃的机会更低。 “找东西吃?我爹不是给了我不少食物?”他一脸茫然。 阮丹青直接给他头颅一拳,“谁说那些食物全都是要给你吃的啊?没看到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吗?每个人分一点就没了,而我们还要许多路要赶,也得留一些改天吃,这道理你都不懂吗?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喂,不许再叫我窝囊废,而我也不想跟你在一起。”律涛站起身,拍去身上泥土,往县城走去。“从现在开始,你过你的乞丐婆生活,我过我的富家公子哥儿生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永不往来。” “哼,想走?门都没有!”阮丹青立即伸手点住他身上几个穴道。 律涛忽然间再也动不了,吓得连忙大喊,“喂,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快让我恢复正常!” 这乞丐婆不但粗暴,还使出妖术,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2章(1) 阮丹青冷冷的瞪着他,“我最讨厌那种做事拖拖拉拉,又死不认帐的男人,你就站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别以为这世上每个人都会买你的帐。”说完,她直接往林子里走去,就这么把他丢在那儿。 “喂,你快让我恢复正常……你别假装没听到,快让我能够行动,你听到没有?”律涛不断大喊,然而阮丹青仍继续往前走,连理都不理他。 乞丐们有人拣来枯枝,燃起火堆,让大伙儿围绕在火堆旁取暖,有人将律谨所给的食物自袋里取出,分给同伴们,而在林中抓到猎物的人则以最快的速度将猎物的皮剥去,插上树枝,置于火堆上烧烤。 之后,气还没消的阮丹青径自在父亲身旁坐下,一见他人递来食物,立即伸手接过,张口就吃。 “呃……女儿啊,你打算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吗?”阮大故转头看了眼离火堆有些远的律涛。 “爹,你想干嘛?该不会是看他可怜,要我放了他吧?”阮丹青以凌厉的眼神一瞪,吓得阮大故连忙否认。 “没,我没这么说,只是把他一人丢在那里,入夜后气温降得快,蚊虫又多,他明儿个一早定会全身被虫咬,搞不好还会受风寒,到时候咱们还得花钱替他请大夫,那岂不麻烦,还是把他带来这儿吧。” 闻言,阮丹青思索了会儿,“唔……爹说得没错,咱们还得赶路,没空照顾病人。”说完,她随即站起身往律涛走去。 一见她走来,律涛立即开口:“哼,现在你想要我饶了你吗?门都没有,除非你向我下跪……” 不待他把话说完,阮丹青便瞪了他一眼,“呸!谁要向你下跪求饶,要不是咱们还有许多路要赶,不希望你受风寒,我才懒得理你。”说罢,她便揪着他的衣襟,拉着他往火堆走去。 “你……你这女人实在不可爱!”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可爱的女人。”她也不否认,让他坐在火堆旁,拿起一块烤好的肉,置于他嘴前,“快吃吧。”她肯喂他吃东西,他该感谢上天了。 由于肚子早已饿坏,眼前的肉又那么香,律涛虽然不能动,但还是立即张口就咬,两、三下就把那块肉吃尽。 “哇,真好吃,我头一次吃到这种好味道,这是什么肉啊?”他吃得津津有味,还想再吃。 “耗子肉。” “啊?”律涛愣住,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是没听到吗?耗子,也就是老鼠,你若还想吃,我再去抓一只来烤。” “呸呸呸……我才不要!你居然敢拿那种东西给我吃!”他怒目瞪着她,彷佛她下毒害他一般。 “哟,我好心喂你吃东西,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如此嫌弃,想死啊?”话还没说完,她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他脸上。 “哇,你怎么又打我,我的脸可不是让你打着好玩的!”律涛实在是受够这个粗暴的女人了。 “打你又怎样,谁教你天生欠揍。”阮丹青伸手用力戳着他的脑袋,“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是在山林里啊!有耗子肉吃就不错了,还敢嫌弃,难不成要我端来燕窝、鱼翅你才肯吃吗?” “哼,我就是每日三餐都吃鲍鱼、燕窝、鱼翅,这种东西我怎么吃得下去?”他说不吃就是不吃。 “哟,我就说你是个不懂事的大少爷嘛!现在人们有耗子肉吃就已经很好命,没要你去啃树皮就不错了。” “什么意思?”他拧眉瞪着她。 “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年来战事不断,到处都是干旱,早就饿死不少人了。”阮丹青一边吃着耗子肉一边道。 “胡说,这些年来国泰民安,哪有什么战事与干旱?” “哼,你有踏出过那座县城吗?你有到过边疆吗?等你到了我们那儿,就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了。”她拧眉用力啃着木枝上的耗子肉。 律涛听她这么说,心里开始有了疑惑。 难道事实真如她所言?而他一直住在律宅,仗着爹是县城的官老爷,过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生活,对于外头的事情确实不甚了解。 但是,真的会像她所说的那么吓人吗?他不信,顶多只是有些地方没下雨,闹点旱灾罢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阮丹青又怎会看不出他的想法,早就全写在脸上了。 “哼,谁相信你?”他想撇开脸不看她,无奈被她以妖术定住,无法动弹,只得回避她的视线。 “不信,那你去问我爹啊!” “我才没那么笨,他是你爹,怎么可能不和你一个鼻孔出气?” “那你去问其它人。” “拜托,别把我当傻子了,其它人还不是丐帮里的人,哪有可能不听你的话啊?你可是丐帮帮主的千金呢!”律涛故意把最末那句话加重语气,嘲讽意味十足。 “喂,你这是看不起我是吧?”阮丹青伸手用力揪起他的衣襟,半眯起眼瞪着他。 “我哪有?我说的全是实话,不是吗?”哼,她要打就打,他早就被她打惯,不怕了。 “你……好家伙,别以为你跟我有了夫妻之实,就嚣张起来了。”阮丹青气极了,竟然头一回说不过人家。 “我哪一点嚣张来着?我还恨不得跟你没有夫妻之实呢!” “你……”阮丹青真是快被气煞,“你这该死的混帐东西,裤子穿上就不认人了是不是?往后我一定要好好磨练你,把你这些劣根性彻底铲除。” “哼,你的好意我敬谢不敏。”谁希罕她的磨练啊?往后只要一逮到机会,他就要逃离她身边,谁会傻得跟一个动不动就打人的女暴君在一起?又不是嫌命太长。 “你……”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一旁的阮大故连忙道:“好了,咱们赶了一天的路,大伙儿都累了,你们也别再吵,快点歇着吧。” 唉,他们这样兜在一块儿就吵,哪可能成得了夫妻啊?照他看,他们往后相处的情况只会是多灾多难。 “哼,既然爹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计较。”阮丹青转过身,直接躺卧在火堆旁闭上眼睛。 “我才是懒得跟你计较呢!”律涛见她这模样,心头烧着一把火,又气又恼,但是他此刻动弹不得,只能瞪着她的背,无法像她一样转开身。 阮丹青连理都不理他,只当他是只疯狗在乱吠,左耳进,右耳出,听过就算。 见她不理会他,律涛自然也没了继续与她吵嘴的念头,只得将眼珠子转向阮大故,极力让自己的态度谦卑些。 “呃……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动弹不得,这是不是什么妖术啊?” “那不是什么妖术,而是点穴。” “点穴?”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 “是啊,你身上的某些穴道被她点住,所以才会动弹不得。” “那你能不能帮我解开?”说真的,一直动弹不得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啊! “咳咳……”已闭眼休憩的阮丹青忽然咳了几声。 她虽然是闭上眼睛了,但可还没睡着,耳朵灵得很,而爹最好少管那家伙的事,以免她翻脸。 阮大故又怎会不懂女儿的心思,于是道:“抱歉,那是她点的穴,自然得由她来解穴,我没办法帮你忙。”说完,他直接转过身,趴下便睡。 见状,律涛暗自在心里咒骂,你们这些该死的臭乞丐! 而最最最可恶的还是那个女人──阮丹青,别妄想以后他会娶她为妻,更绝不可能待她好! 夜里林子里的风格外冷冽,而律涛只能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试着有生以来头一次的坐着入睡。 *** 翌日清晨,所有人都精神饱满的睁开双眼,准备等会儿继续上路,唯独一人双眼浮肿,眼里布满血丝,一脸疲惫的模样。 “喂,你这是什么样子啊?真难看。”阮丹青瞪着他道。 一整夜都坐着不动的律涛,四肢早已经没有感觉,他面无表情的抬起眼,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她。 “喔……”他连响应声都显得疲惫不堪。 “你要不要紧啊?” “嗯……” “你除了喔和嗯以外,就没别的话好说了吗?”她双手叉腰瞪着他。 “啊……”他双眼无神,刚才她问的话,他全都没听进耳里,因为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坐着睡果然是只有神仙才办得到的事啊! 阮丹青气得想往他后脑勺用力打下去,但是一想到昨晚她没帮他解开穴道,不禁有些心软,于是伸手往他背上的几个穴道点去,为他解穴。 “你现在可以动了。”她的嗓音已经不再像方才那么冲。 “喔……”律涛试着想伸腿,但是坐了一整晚,腿早就麻了,压根动弹不得,他只得伸出手打算移动双脚,但这才发现自个儿的手也动不了。 懊死,此刻的他,真的活像是块废材啊! “你怎么还不动?”她皱眉看着他。 他不是从昨晚就很希望被解开穴道吗?怎么现在她为他解开了,他却还是不动,耍她吗? “你被点了穴坐一晚试试,看你现在还动不动得了!”可恶,这娘儿们怎么老是爱恼火他啊? 听到他这么说,阮丹青心底涌上一丝歉疚,缓缓弯,动作轻柔的移动他的双腿,再为他按摩手脚。 “你……”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律涛吓了一跳,说不出话来。 真是想不到她也会有这温柔体贴的一面! 第2章(2) “先说好,我只是怕等一下你会拖累大家,所以才帮你按摩脚,让你能跟着我们走,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千万别误会了。”她低头小声地说着,就是不想让他看见她眼里有着歉疚。 “哼,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眼,一天到晚只会担心我拖累你们,那你干嘛不把我扔下就好,非要带着我走不可?” 他撇撇嘴角,神情极为不屑,原本心里对她是有些感激的,但一听到她方才所说的话,内心的感激就被嫌恶完全取代。 “哟,你还敢这么说,也不想想是谁说要娶妻,结果事后又不认帐来着?”听到他所说的话后,阮丹青对他的歉意立即消失无踪。 “我不都跟你说了,那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阴错阳差的误会,而且我是要娶妾,不是娶妻,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听懂啊?”他火大了,又开始和她对呛。 “我也跟你说了,没有误会,绝对没有任何的误会存在,而且我不当妾,只当正妻的,你既然和我有了夫妻之实,就得对我负责到底,你究竟是听懂了没有啊?”敢对她吼,那她就吼得比他还要大声。 “你……”律涛直瞪着她。 好吧,他承认他是和她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他就是一点都不想对她负这个责任,任谁说破了嘴都一样。 “我怎样?”阮丹青站起身,瞪着坐在地面上的他。 见他们一早起来又吵架,阮大故叹了口气,“好了,你们就别再吵了,现在咱们准备起程,约莫一、两个时辰就会到达下一个城镇,咱们在那里讨些吃的,接着就回村庄去了。” 听到爹这么说,阮丹青只得撇开脸,不再与律涛起争执。 可恶的男人,他那副摆明了就是不愿负这个责任,压根不想与她在一起的态度,实在令她光火。 可恶,等着瞧吧!她非要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往后教他往东走,他绝对不敢往西。 “哼,你们要走就自个儿走,老子我不奉陪了。”确定四肢能够顺畅活动后,律涛站起身,转身打算回家去。 见状,阮丹青连话也没说,直接比了个手势,昨日架着律涛的那两名男子立即向前,挡住他的去路。 “喂,你们又想做什么?”律涛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把小姐吃干抹净了还想走,门都没有,喝!”他俩一说完,便直接将他架起,往前方走去。 “什么……喂,你们怎么老是爱架着我?放开我行不行?喂,两位大哥,我们有话好商量,态度别这么硬嘛……” 律涛又再次被人架着跑,只能乖乖认命,瞪着天空无奈的叹气。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月兑离这些乞丐啊?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座小镇。 这个小镇人烟甚少,律涛不禁看傻了眼。这里真的算是个城镇吗?照他来看,简直跟小村庄一样。 “好了,咱们在这里各自散开,约莫半个时辰后再到这儿会合。”阮大故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即往不同方向走去。 而律涛一被放开后只能愣在那儿,完全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喂,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跟我过来。”阮丹青一把握住他的手,往前方走去。 “喂,你抓着我的手要做什么?又要带我去哪里?” “那还用说,当然是带你去乞讨啊。”她一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表情。 “啊?”律涛傻住了,“不不不,我才不做这种事,你想都别想!”这种有损尊严的事,他怎么也不可能做得出来。 “哟,怎么,你以为你现在的身分还是官老爷的儿子吗?”她语带嘲讽地道。 “当然,不然呢?”听听她那是什么话啊?实在是令人火大。 阮丹青笑得灿烂。“这还用说,你现在的身分是我这个乞丐婆的丈夫,往后最好牢牢记着啊!” “什……什么?我都跟你说过好几百遍了,我才没打算娶你为妻,你怎么那么厚脸皮,老是要当我的妻子啊?” 闻言,阮丹青沉下了脸,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并用力一拉。 “哎哟喂呀!泵女乃女乃,你……你快放手……”再拉下去,他的耳朵必定会被她揪下来的! “你没听过‘一夜夫妻,一世夫妻’吗?” “听都没听过,这是谁说的?”律涛忍着疼痛问道。 “我说的。”她再次用力揪起他的耳朵,“咱们已有过肌肤之亲,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了,你别想给我装傻或是不认帐,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能不能请你别再揪着我的耳朵,它都快被你扯下来了。”此刻律涛为了保住耳朵,不得不附和她的话。 “哼,知道就好。”阮丹青这才收回手,拉着他往一间饭馆走去。 一瞧见饭馆,律涛这才想起自个儿一早啥也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凹进去了。 “你给我在这里等着,我去附近讨些东西。”阮丹青瞪着他,“记住,不许逃跑,否则我打死你。” “是是是,我知道。”律涛重重叹气。听听,这像是妻子对丈夫所说的话吗? 阮丹青又看了他一眼,“知道就好。”这才转身离开。 待她离开后,律涛立即往饭馆里走去,扬声大喊,“掌柜的,还不快拿壶酒及几道小菜来?” 见有顾客上门,掌柜立即热络的招呼,“好好好,马上来。” 没一会儿,一壶酒和几道小菜立即端上桌,律涛拿起竹筷,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却立即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是啥东西,怎么这么难吃?”比他家的馊水还不如! 他倒了杯酒,打算去去口中的味道,但是酒才一入口,他又立即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难喝?”简直比尿还不如啊! 呿!这种乡下地方,果然没什么好东西可吃,昨晚的耗子肉还比这些菜好吃上百倍。 律涛站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掌柜立即向前,“这位客倌,您还未付帐呢。” “付帐?”律涛愣了会儿,“喔,你去找我爹要。” “你爹是哪位?” “我爹是前头县城的官老爷,名叫律谨,你算算这些酒菜要多少银两,再同我爹讨去。”说完,他便转身欲离开。 “你给我等一下。”掌柜沉着脸,怒目瞪着他,“你在跟我说笑是不是?我才不管你是哪个大官的儿子,来吃饭喝酒就是要付帐,否则别想给我离开这里。” “啥?你以为我是谁,竟敢这样对我说话?” “我管你是谁,就算皇帝老子来了也一样,非得付钱才能离开。”掌柜态度强硬,更叫来店小二以及灶房里的厨子,把他团团围住。 律涛这才发觉事态严重,“呃……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了和气啊!” “哼,谁要跟你有话好好说?快把饭钱拿出来,否则就把你带到后头毒打一顿,然后在灶房里洗几个月的碗。”想在他这里吃霸王餐,门都没有。 “喂,你们在做什么?”这时,一道清脆的嗓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所有人立即转过头去,只见那是一名作乞丐打扮的女子。 律涛一见是阮丹青,立即开口:“你可终于来了,快来帮帮我!”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见到她。 “帮你?”阮丹青一脸纳闷,“你做了什么事?” “喂,乞丐婆,你是这个家伙的什么人?”掌柜恶狠狠的瞪着她。 “他是我丈夫,怎么了?” “哟,原来你是乞丐婆的丈夫,那也是个乞丐了,一副人模人样的打扮,还自称是什么官老爷的儿子,就想来我这里骗吃骗喝?哼,我看你是嫌命太长,想死是不是?我看还是先给你几拳,教训一下!” 掌柜向一旁高大的厨子使了个眼色,厨子便立即打算朝律涛挥出一拳,好好教训他一顿。 见那硕大的拳头就要往身上击来,律涛吓得连忙弯,“哇!救命啊!” “慢!”阮丹青立即扬声道。 厨子停下拳头,掌柜则怒瞪着她。 “你现在是想怎样?” “你说说,他的饭钱是多少?” “十文钱。” 阮丹青立即自怀里掏出十文钱,交给掌柜,“钱已经付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行,当然行,你可以带着他离开了。”掌柜一收到钱,态度整个变了,眉开眼笑地道。 “我们走吧。”阮丹青立即拉着律涛的手步出饭馆。 “喂,你不是会点穴吗?刚才为什么不把那些人给定住啊?”律涛一脸不解的瞪着她。 “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对人点穴吗?而且刚才明明是你不对。” “我不对?”他指着自己的鼻尖,讶异的瞪大双眼,“有没有搞错?是他们要动手揍人耶!” 阮丹青停下脚步,瞪着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的律涛。“你身上有银两吗?” “没有。”他说得理直气壮。 “那你还敢进饭馆吃东西?”阮丹青白了他一眼,“可别告诉我,你还以为自个儿是在你那官爷老爹所在的县城。” “这个嘛……”他搔搔头,无言以对。是啊,他真的忘了,这里不是他所住的地方。 以往他只要随便走进一间店里,无论是吃喝或是把看上的东西带走,店家便会自个儿去找他爹算帐,所以他身上压根不带银两,才会发生方才差点被人揍一顿的情况。 “你现在是在外地,往后最好别再做出这种蠢事来。”阮丹青又训了他几句,才继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看着她的手正握着他的,律涛突然想起一事,“你身上怎么有钱?” “刚才讨来的。” “啊?你是说,你把讨来的十文钱全交给那个掌柜了?”他眼底有着讶异与不信。 “是啊,不然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揍吗?”阮丹青并没有回过头,仍继续往前走。 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让他人动他一根寒毛,因为他是她的丈夫啊。 突然间,律涛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她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前去与其它乞丐会合。 “大伙儿都讨到吃的和银两了吧?”阮大故问着众人。 所有人都点头答是,阮丹青则是直视着前方,一句话也没有说。 见她这模样,律涛心底涌上歉疚,却不晓得该对她说些什么,只能紧抿着唇看着她的侧脸。 其实……她也有不错的一面,只要她别动不动就打他。 “好,那咱们起程了。”阮大故一声令下,大伙儿便打算离开这个小镇。 见那两名身材壮硕的乞丐又朝他走来,律涛连忙道:“别再架着我了,我自个儿会走。” 听到他这么说,阮丹青讶异不已,“你肯跟我们走了?” “都被你们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能不继续跟着你们吗?”他撇撇嘴角,就是不肯说出他已改变心意。 “那就好。”阮丹青立即朝他绽出比艳阳还耀眼的笑,并挥手要那两人不必再架着他。 见到她的笑容,律涛顿时感到心一震,呼吸有些紊乱。真是要命,她怎么能笑得那么灿烂迷人?让他好想一亲芳泽…… 不不不,等一下,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她可是个恶婆娘,是个乞丐婆,他怎能对她心动? “好了,我们走吧!”阮丹青不再硬拉着他,改为握着他的大手,跟着大伙儿往前走。 “喔……”律涛看着掌心里那只温暖的小手,一颗心再次迷惑,就这么傻愣愣的跟着她离开。 第3章(1) 数日后,众人来到一座位于山林间的小村庄。 村庄里的人们一见到他们,立即热络的向前迎接。 “帮主,小姐,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这些天大伙儿情况如何?”阮大故问道。 “好得很,没有什么问题。” “嗯,那就好。” “帮主,这位是……”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集中在律涛身上。 见众人都紧盯着他瞧,律涛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不自在,但也不晓得该怎么自我介绍。 “他是我的夫婿。”阮丹青直接开口道。 “什么?” “小姐的夫婿?” “怎么会……”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律涛,怎么也不无法接受阮丹青已经嫁人为妻的事实。 “怎么,你们有意见啊?”阮丹青又怎会看不出大伙儿心里的想法? “小姐,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个好男人。” “是啊,小姐该不会是被他骗了吧?” “小姐,你这次才外出没几日,怎么会忽然多了个夫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总而言之,没有人能接受律涛的存在。 “喂,你们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就那么差吗?”律涛气极了,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整个村庄的乞丐看不起,自尊受到强烈的打击。 他就不信这世上有男人比他条件更好! 所有人将他从头到脚看过一回,最后摇头叹气,“岂止差,根本是个渣。” “啥?”渣?他竟然被人说成是渣? “不不不,比渣还不如啊!” “什么?”他们竟然还说他比渣还不如,这些该死的乞丐…… “小姐,你还是多和你的四师父学学面相,怎能随便抓个男人当丈夫呢?”有人开始劝道。 “是啊,小姐,在咱们这个村子里,随便一个人都强过这家伙,你怎么会选上这种男人呢?唉!” 阮丹青露出无奈的神情,“没办法,我就是被他吃干抹净了,所以不得不让他负起责任做我的丈夫啊。” “什么?”众人一听,立即倒抽口气。 这家伙竟然把小姐吃干抹净……他可是向老天爷借了胆,不要命了? 律涛见所有人皆以杀气腾腾的眼神瞪着他,彷佛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吓得连忙往后退。 “喂,你们千万别误会,被吃干抹净的人是我,不是她啊!”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没几个人会相信,但这可是不争的事实啊! “胡说八道。” “就是说嘛,小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敢做却不敢当。” “你……你们……”律涛快被这些乞丐气死了,居然没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大伙儿怎么都聚在这里?”蓦地,众人身后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嗓音。 所有人立即往一旁退开,律涛转身一看,是六名身材高大壮硕,相貌英挺非凡的男子。 “是你们啊!”阮丹青笑着迎向前。 “你可终于回来了。” “你不在的这段期间,可真是折磨死我们了。” “喔?怎么说?”阮丹青笑嘻嘻的问。 见到她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没来由的,律涛拧紧了眉,一股不悦涌上心头。 哼,对他就那么凶,对那些男人就有说有笑,笑得可开心了,什么跟什么啊。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太想你,导致吃不下,睡不好啊!” “呵呵……四师父真爱说笑。” 律涛一听到她这么说,不禁瞪大双眸,“四师父?” 不会吧?他还以为她口中那个会看人面相的四师父是个脸上有着两撇小胡子的糟老头,没想到竟会是个俊美男子。 阮丹青转头对律涛道:“啊,对了,我替你介绍,从左而右,这是我的二师父秦政,以前是衙门的捕快;三师父李达,曾是京城知名饭馆的大厨;四师父向景,是专为人看相的面相师;五师父邵安,是棋艺高超的棋士;六师父华德,是画技一流的画师;七师父仲恩,是医术高超的大夫。” 律涛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些人不都是乞丐吗?怎么每个来头都不小?还有,她好像少讲了一个人。 “那你的大师父呢?”他往左右看去,想瞧瞧那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 “在这儿。”阮大故执起手中的木杖,往他后脑勺敲去。 “哎哟!”律涛连忙伸手抚着疼痛的后脑勺,转过头看着阮大故,“你不是她爹吗?怎么又是她的大师父?” “我爹就是我的大师父,怎么,你有意见吗?”阮丹青双手叉腰不满的瞪着他。 “不敢、不敢,我哪敢有什么意见啊。”他再敢多说一句,岂不就又要挨揍了?他才没那么笨呢! “丹青,这位是什么人?”秦政率先问出其它人的心声。 “对了,我还没替你们介绍,他叫律涛,是我的夫婿。”她笑盈盈的说。 “什……什么?他是你的夫婿?”所有师父们全以诧异的眼神看着律涛,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件事。 “是啊,他确实是丹青的夫婿,只是欠磨练,所以特地把他带回来,要你们帮忙,把他好好训练成配得上丹青的男人。”阮大故向所有人拜托。 而一旁的人们则七嘴八舌对他们六人说:“这家伙不但把小姐吃干抹净,还不肯认帐呢!” “喔,真有这么一回事?” “哟,向天借了胆子啦?” “哼,看来咱们真的得使出拿手绝活,把这家伙好好磨练一番,让他成为配得上小姐的男人才行。” 见他们六人嘴边虽挂着笑,却目露凶光,一副非宰了他的模样,让律涛真是有苦口难言,更有预感,将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对了,你打算让他住哪儿?”阮大故看向女儿问道。 阮丹青侧头想了想,“他现在根本不是个能配得上我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跟他同房的,不如……让他跟小狈子一起睡好了。” “嗯,也好。小狈子在吗?”阮大故朝围观的人群喊道。 “在在在,我在这儿!”一名少年听见帮主叫唤,立即自人群中挤出来,奔至他们面前。 “小狈子,以后这家伙就跟你一起睡了。”阮丹青伸手指向律涛。 “啊?是喔……”小狈子看着律涛,一脸不情愿。 “喂,我叫律涛,不叫这家伙。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以为我就愿意跟你一起睡啊?”律涛气得要命,现在就连一个小乞丐也看不起他。 小狈子连理都懒得理他,抬起头看着阮丹青,“小姐,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他睡呢?找别人不行吗?” “因为我比较信任你啊!”阮丹青笑着伸手轻点他的鼻尖。 一听到她这么说,再加上她那宠溺的动作,小狈子乐得差点飞上天,立即笑着点头答应,“嗯,那我就勉强一点跟他睡好了。” “什么叫勉强?真正勉强的人是我才对吧!”律涛气得哇哇大叫,但是在场的人们没一个理会他。 阮大故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咱们这次带回许多食物和银两,大伙儿今晚就有好东西吃了。” 所有人听了,莫不欢天喜地。 然而这话听在律涛耳里,脸色更加难看,沉着脸,抿着唇不说话。 有没有搞错?那些东西都是他爹拿出来的,应该全都属于他,为什么要分给那些不认识的人?而且他搞不好还连一个子儿也分不到,怎么想就怎么呕。 见他这模样,阮丹青步向前,“怎么,你在生气?”他的心事全写在脸上,谁都看得出来。 “我哪有。”律涛撇开脸,故意不看她。哼,他才不屑她的假好心问候。 “哪没有?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吗?”阮丹青笑着伸手轻捏他的鼻子。 “喂,说话就说话,别动手乱捏啊!”律涛连忙往后退去,就怕她一个不小心会使力过度,把他的鼻子捏断。 没办法,他实在是被她揍怕了,想不提防都难。 “你真是不知好歹。”阮丹青气得直跺脚。 瞧他,那副怕她怕得要命的模样实在令人生气,她真有那么可怕吗?只是轻捏他的鼻子,又不是要揍他。 “我哪一点不知好歹来着?我实在是怕了你,拜托你高抬贵手行行好,让我离开行不行?” “啊?你怎么又说这种话了?你不是跟我说好,不会再逃跑?”她睁大双眸瞪着他。 “是不打算逃跑,但我待在这里也没用,因为我压根不打算娶你为妻啊。”他老实说出内心话。 “什……什么?”阮丹青气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竟然还敢说这种话,我告诉你,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嫁。” “啊?”律涛闻言愣住。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硬是不肯死心,非要他不可呢? 他不得不承认,放眼看去,这里随便一个乞丐都比他强壮,为什么她就执意要他不可?真是莫名其妙啊! “你们给我听着,非得好好训练他,把他磨练成配得上我的男人,否则你们以后也别想再跟我说话了。”阮丹青对六位师父说完后,立即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众人都已散去,只剩下律涛与那六名男子仍待在原地。 “她哭了吗?” “我想应该是的。” “她不是从来不哭的?” “这还用说,是这家伙把她惹哭的。” “看来……咱们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欸,不是教训,是训练,这两者之间可是有很大的差异。” 第3章(2) 听了这几句对话,律涛全身发毛,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们六人,“嘿嘿……你们千万别误会,我跟她之间没有怎么样……” “你曾吻过她的唇?” “是……” “你跟她有过肌肤之亲了?” “有……” “那你还敢说跟她之间没有怎么样?分明是撒谎,真以为咱们这么好骗?” “这……” “我看啊,你连当个男人的资格都没有,得学习重新做人。” “啊……” “你跟我们过来,让我们好好教导你一些事,让你成为一个能配得上丹青的男人。” 他们嘴上虽是说跟他们过来,但却是蛮横的将律涛架走,连让他开口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律涛抬起头,无语问苍天。唉,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会受到这种惩罚啊? 砍柴、砍柴、砍柴、砍柴……挑水、挑水、挑水、挑水…… 妈的,这些家伙是怎样,竟把他当下人使唤! 直到夕阳西下,律涛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村子里走去。 当他瞧见阮丹青正笑着跟小狈子下棋,不禁一肚子火。 他二话不说,立即走向前朝他们扬声大吼,“喂,你们在做什么?” 阮丹青缓缓转过头,抬起头看着站于身后的律涛,“做什么?你不是有眼睛吗?看不就知道了,咱们正在下棋啊。” “我当然知道你们正在下棋,而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做了多少事?”他都快累坏了,她却这么逍遥自在的和人下棋,让他很不悦。 “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你做了哪些事?”阮丹青白了他一眼,压根不给累坏的他好脸色看。 “你……”律涛实在不懂,为什么她总是有办法在三句内就令他气得想杀人? “我怎样?”阮丹青抬高下颚,冷眼睨着他,并伸手移动棋子,将小狈子的主帅吃了。 “啊?”小狈子一脸无奈,“我又输了。”他怎么老是赢不了小姐啊! “你给我让开。”律涛一把将小狈子推开,径自坐于阮丹青面前。他非得杀杀她的锐气,让她再也不敢小看他。 见他一脸杀气腾腾,阮丹青笑了,“怎么,你会下棋?”并顺手将棋子重新排好。 “废话,如果不会下棋,我还坐在这里做啥?”律涛接着道:“我从小就跟我爹下棋,棋艺可是无人能及。” “喔,这么说来,我今儿个可说是遇到对手了?”阮丹青挑眉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哼,今儿个我就来教教你,什么叫作下棋。”律涛暗自下定决心,非要让她甘拜下风。 阮丹青笑了笑,并未答腔,开始与他对弈。 一刻钟过去,律涛额头上冷汗直流,瞪大双眸看着矮桌上的那局棋。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只不过是一阵子没下棋,竟然完全被她逼入死角,无路可退。 阮丹青一手抛掷着从他那里吃来的棋子,唇边带着甜笑,“哟,你不是说要教我什么叫作下棋吗?怎么棋艺比小狈子还女敕啊?” “你……你别太骄傲,我……我还有扭转乾坤的机会。”律涛连忙将一颗棋子往前移去。 见状,阮丹青缓缓开口,“将军。”伸手移动一枚棋子,将他的主将吃了。 “啊!等等,这步不算。”他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有那一步。 “喂,你算不算是个男人啊?没听过一句话吗?起手无回大丈夫。”阮丹青伸手戳着他的额,“你呀,回去好好训练棋艺之后再来向我挑战吧!” 律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自己竟然输得这么惨。 “不管,我们再比别的。”他非得赢她不可,赢回自己的面子。 “行,你要比什么?”不管他想比什么,她都奉陪到底。 “这……”律涛伸手搔了搔头,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要与她比什么才好。 这时华德正好经过,见他俩在那儿你瞪我,我瞪你,忍不住开口:“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六师父,你来得正好,刚才他输了我一盘棋,现在又说要和我比别的,可是一时之间又不晓得该比什么好,就由你来帮我们决定吧。”阮丹青开口要他帮忙出主意。 “喔,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就比学识吧。” “比学识?”律涛拧眉。 “是啊,我在地上写几个字,看谁答得出来,谁就是赢家。” “啊?你不是画师吗?这样出题……好吗?”律涛一副不相信他有何能耐的神情。 华德瞪了他一眼,“我虽是画师,也做过私塾的夫子,应该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出题了。” “喔。”律涛模模鼻,不再有意见。 “六师父,你快出题吧!”阮丹青笑着催促。 华德弯,以指尖在地面上写下两个字。 律涛看了老半天,虽认得第二个字,但就是怎么也认不得第一个字来。 “灏气,弥漫在天地间的大气。”阮丹青立即回答。 “嗯,说得好。” 律涛很不服气,“再来。”他才不轻易认输。 华德只得再次写下两个字。 阮丹青见身旁的律涛一脸苦恼模样,不禁笑眯了眼,“依我看,你又不会念了对不对?” “我……我哪有?”他不肯承认。 “那你就念啊。” “我……我……我不会。”最后他不得不老实承认自个儿压根不识那两字。 “那是檃栝,是矫正曲木用的器具,我看你也该使用。” “你……你说什么?”律涛气极了,竟然会被她如此看轻,他的面子与自尊全没了。 “说什么?说实话啊。”阮丹青轻轻叹口气,“真的不是我想抱怨,你这个人实在是什么都不会,果然就跟废材没两样。” “喂,不许再叫我废材!” “不叫你废材,那你就表现出一点像人的资质来,不要让我一直看轻你啊!”她眼底有着笑意。 “你……你又会什么?”他不甘受辱。 “喔,我会什么啊?琴棋书画、武艺、厨艺、医术,就这些。那你呢?你又会什么来着?”她双手叉腰看着他。 被她这么一反问,律涛不自觉撇开眼,没办法面对她。 懊死,她怎么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而他却是什么也不会,让他仅存的、微小的男人自尊都荡然无存。 “怎样,你怎么不说话?”她笑眯了眼。 “你少罗唆,明明什么都会,干嘛一开始不明说?”这样只会让他觉得丢脸啊! “我会就会,也用不着到处宣扬啊,再说我会琴棋书画又怎样?那能当饭吃吗?”她只在乎能不能填饱肚子,这才最要紧。 “你……”好一句“能当饭吃吗”,让律涛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了,晚点儿就要吃晚饭了,你快去洗洗手,大伙儿一块来吃吧!”说完,阮丹青径自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窈窕的背影,律涛心里有着怨怼。 她这个女人实在不可爱,什么都会,什么都比他强,让他的自尊受到强烈打击。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一辈子都会被她看不起。 此刻他下定决心,非要学会十八般武艺,每一样都样强过她,让她再也不敢小看他。 律涛随即转过身,往水井走去,打水平备洗手吃饭。 小狈子紧跟在他身后,“喂,我也要洗手。” “我不叫喂,我叫律涛。” “我才不管你叫什么,总之你要表现出值得让我尊敬的一面来才行。”小狈子直接接过他手中的木桶洗手。 “什……什么?你这该死的臭小子,怎么那么嚣张?” “我哪里嚣张来着?我这样还算好了,哪像有些人,自以为自个儿口袋里的银两多,就看不起他人。” 小狈子这么一说,律涛再也说不出话来。 饼去的他……好像也是这样的人,自以为是,态度嚣张,更要人人都奉承他才行,实在很差劲啊! “好了,我们走吧,别让大伙儿等太久。” “啊?什么意思?”律涛连忙回过神,眼里有着困惑。 “你刚来,所以什么事都不懂,没关系,我告诉你好了。”小狈子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咱们这座村庄虽然聚集着乞丐,但是大伙儿的感情好得很,每天吃饭时间一到,咱们就会聚在一块儿吃饭,这是小姐规定的。” “她规定的?”他挑起眉。 “是啊,她说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才会好吃。小姐不但人美,心地善良,又温柔体贴,所有人都敬爱她,真搞不懂,小姐究竟是看上你哪一点?”小狈子瞪着他瞧,怎么也想不透。 “她人美,心地善良,温柔体贴?”律涛以不能认同的眼神瞪着他,“你是哪只眼睛瞎了,她哪里像你说的那样来着?”简直是胡说八道嘛! 小狈子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像你这种不懂得小姐好的人,怎么会是小姐的丈夫啊?”之后便不再与他多说,径自往前走去。 律涛皱眉看着小狈子离开的身影,好一会儿后才提起脚步往前走。 来到村庄中央的广场,只见地上摆着一大口锅子,里头的大锅菜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一闻到食物的香味,早已饿坏的肚子立即开始鸣叫。 他立即走向前,但眼前情景令他愣住。 阮丹青手中拿着大汤匙,先为老人家及小孩子们舀汤,再为其他人舀汤,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小心烫口,慢慢吃啊!” “小姐,谢谢你啊!” “呵,不必跟我客气,吃饱一点,若是吃不够,再跟我说喔!”阮丹青亲切地对每个人这么道。 这时,小狈子说过的话,开始在律涛脑海中回响。 小姐不但人美,心地善良,又温柔体贴……像你这种不懂得小姐好的人,怎么会是小姐的丈夫啊? 瞧见站在原地不动的律涛,阮丹青立即伸手唤他,“喂,你还呆愣的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呀!” “喔。”听见她的唤声,律涛这才回过神来,迈开步伐往她走去。 “来,这是你的。”阮丹青将一只装满了汤的木碗递给他。 律涛伸手接过,“那你的呢?” “我的在这里。”她笑了笑,将一个缺了一角的木碗举起,让他看个仔细。 见她的碗里根本没有什么料,几乎是清汤,而他的碗里满满都是料,律涛立即将手中木碗里的菜倒一半到她的碗中。 “啊?你这是做什么?”阮丹青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 “你想饿肚子啊?快吃吧。”他可没忘记她的食量有多大,洞房花烛夜那晚,她可是把一整只鸡和一整条肉都吃光呢! 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做,似乎担心她会饿着,阮丹青感到心头暖暖的,不禁笑了,并小声对他说了句,“谢谢。” 听到她向他道谢,律涛显得极为不自在,但也同样小声回答,“不……不客气。” 想不到向来凶巴巴的她竟然会向他道谢,而这种感觉……似乎很不错。胸口填满一种异样的情愫,但他并不觉得讨厌。 两人就这么站在一块,不再开谈,与众人一同吃着大锅菜。 事实证明,饭菜确实是要大伙儿一起吃才会好吃。 第4章(1) 吃过晚饭,律涛跟着小狈子一起到他所住的小木屋去。 瞧见里头什么也没有,他忍不住皱眉。 “床铺呢?” “这里哪有这种东西啊?”小狈子白了他一眼,“咱们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可睡就不错了,还妄想睡床铺呢!” “这……”律涛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以前若是有人敢教他睡地上,他肯定发火,但此刻的他也只能在地面躺下,闭眼休憩。 啊……好想念柔软的炕床与枕头啊!但那些东西对现在的他而言根本是奢侈品。 律涛举起手,透过斜照入屋内的微弱月光,看着掌心里布满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水泡及破皮伤痕,忍不住暗骂自己真是没用,不过是砍柴及挑水,一双手就变成这样,比女人还不如。 或许正如阮丹青所说的,他实在是个很没用的废材啊! “可恶!”他忍不住低吼。 “喂,你干嘛啊?”小狈子被他这记吼声吓着。 “没事。”他转过身背对着小狈子,不想让任何人瞧见他此刻不甘心的表情。 “没事就别乱吼嘛!”小狈子瞪着他的背抱怨道。 律涛闭上眼,疲惫感随即袭来,让他很快的入眠。 一会儿后,一道身影以不惊醒人的灵巧动作进入小木屋里。 尚未入睡的小狈子一见着来人,本要开口,她却伸出食指置于唇上,要他噤声。 小狈子立即伸手捂住嘴,不敢出声。 阮丹青看着躺在地上,呼吸均匀,看来已经熟睡的律涛,自怀中取出一罐药膏,打开瓶盖,倒出一些药膏在手上,接着轻轻的执起他的手,缓缓在他掌心上涂抹着。 见状,小狈子虽一脸纳闷,但仍听她的话,没发出半点声音来,以免吵醒律涛。 等阮丹青为律涛擦完药,站起身走出小木屋后,小狈子才连忙跟向前,小声地询问。 “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唔……我也说不出为什么。”阮丹青搔着脸颊道。 “小姐,像他这种男人有什么好啊?” “也许是因为……我跟他已经是夫妻了吧,所以没办法狠下心不管他。”她微微一笑,在月光下显得极为温柔。 说来她算是个死心眼的女人吧,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就算对方再怎么没用,只要是她的丈夫,就一辈子都是她的丈夫。 “是喔。”小狈子点点头,不再多问。 “对了,今晚的事,你可千万别告诉他,知不知道?” “啊,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小狈子很纳闷。 “别说就是了,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懂不懂?”她双手合十,向他拜托。 “小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什么也不说。”小狈子笑了,用力点头。 “嗯,那你也早点休憩吧!”阮丹青伸手模了模他的头,再看向小木屋一眼,才转身离开。 待小姐离开后,小狈子回到小木屋内,看着熟睡的律涛,噘了噘嘴,怎么也猜不透,这男人究竟哪一点好,竟能让小姐如此死心塌地的对待? 棒日律涛醒来后,小狈子跟着他一同到外头打水洗脸。 “咦?”他看着自个儿的双手。 “怎么了?”小狈子纳闷的看着他。 “我的手好像不太一样……”他反覆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看都觉得跟昨晚不太一样,伤口好像好了许多,也不再那么疼了。 “是喔。”小狈子低头洗脸,装作什么事也不知情。 小姐交代过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那是他和小姐之间的秘密。 好一会儿后,律涛才开始洗手、洗脸,接着跟小狈子一同与大伙儿吃早饭。 阮丹青一见到他们,立即招手要他们到她身旁来。 “来,这是我今早跟三师父一起做的馒头,快吃吧!”她各将一个馒头放在他们掌心里。 “谢谢小姐。”小狈子一接过馒头,立即跑到一旁去,不打扰他们。 律涛看着手中热腾腾的馒头,“这是你做的?” “是啊,大伙儿吃过都说好吃,你快吃吃看。”她笑着催促道,更想看到他讶异的表情。 律涛将馒头撕开,塞入口中嚼着,“嗯……还不错。” “真的吗?”她笑得开心。 “嗯,真的很好吃。”他从来没想到,原来馒头这么好吃,而且还是出自于她的双手。 她果然什么都会,不管是棋艺、学识、武艺或是厨艺,他都比不上她……再这样下去,别说人们看轻他,连他都会看不起自己了。 不,绝对不行,这种情况非得有所改变才成。 这时,阮大故与阮丹青的六位师父前来,律涛立即向前,神情认真地道:“拜托,请让我拜你们为师。” “啊?” “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他是怎么了,转性啦?” “我看他必定是受到什么刺激才会这样。” 阮丹青一听到律涛这么说,同样也愣住,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真是奇怪,他前一天不是还要死不活的,只不过干一点活儿便心不甘情不愿,今儿个竟主动说要拜他们为师?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他究竟是怎么了? “你先说说看,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阮大故挑眉看着他。 律涛低下头,“我……我不想被人看轻。”尤其是阮丹青,但这句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喔──难得你也有自觉嘛!”秦政笑着轻点头。 “怎么办,要收他为徒吗?”邵安拧眉道。说实话,他对律涛并没有什么好感。 “没关系,咱们就收他为徒,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他吧。”向景倒是相当乐观其成,脸上满是笑意。 “啊?你真的打算这么做?”李达十分讶异。 “嗯,相信我,他只要稍微磨练一下,绝对会让你们满意,绝不后悔收他为徒。”向景笑着点头。 其他人见向景都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也许身为面相师的他,看出了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 “好,你快跪下,向咱们磕三个响头,从今日起,你就是咱们的徒弟了。”阮大故也决定收他为徒。这小子都与丫头是夫妻,也就是他的女婿了,他又怎能藏私不教他呢? “是。”律涛立即跪下,向他们磕了三个响头,拜他们为师。 见状,阮丹青虽然有些讶异,不晓得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改变心意,但是她对此倒也乐观其成。 “从今日起,就由我与秦政来教你武艺,李达教你厨艺,向景教你看人面相,邵安教你棋艺,华德教你学识,仲恩教你医术。”阮大故决定立即开始训练他,“跟我们来吧!” “是。”律涛站起身,跟着他们往山林里走去。 “等等。”阮丹青步向前,来到他身旁。 “嗯?”律涛转过头,纳闷的看着她,不晓得她打算做什么。 “那个……”她抬起头看着他,心里明明有许多话想对他说,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就这么梗在喉头。 “怎么了?”他微挑起眉,“有话就说啊,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你。”她究竟是怎么了啊? 听到他这么说,阮丹青才小声地道:“没什么……只是你可得多加小心,别受伤了。” 是的,她担心他,就怕他会受不了爹的教导,弄得满身是伤,那样的情况会令她心疼。 唉,她究竟是怎么了,明明老是跟他吵嘴,但又这么担心他,实在矛盾啊! 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关心他,律涛朝她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语毕,他便跟着阮大故离去。 他说什么都不要再被她看轻,非得将十八般武艺都学会,好赢过她,挫挫她的锐气,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叫他废材。 目送他的身影离开,阮丹青眼底仍满是担忧。 向景笑着来到她身旁,“你用不着担心,他是个不错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阮丹青拧眉,突然想起一事,“你看了他的面相之后觉得怎么样?他跟我合不合?” “呵呵……你用不着担心,反正我对你说过的话一定会成真的。”向景只抛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阮丹青皱眉看着向景走远。讨厌,他每次都这样,不把话说个分明,老要人自己去想。 他对她说过的话一定会成真,问题是他对她说过太多话了,他指的又是哪句话呢? 律涛自从那日跟着阮大故与秦政到山林里学习武艺后,阮丹青已经数十日不见他的身影。 她虽然每日都会为村里的人们煮饭、烧菜,但是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担心他会受伤、受寒或是吃不饱。 唉,她究竟是怎么了,以往的她不是那么爱操心的人啊! 第4章(2) 这时,小狈子走向她,“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我、我没在做什么。”她连忙收回思绪,继续将萝卜削皮、切块,丢入大锅内。 “那你等会儿能不能陪我下棋?”他已经好几天没和小姐下棋了呢。 “好啊,那你等我一下。” 阮丹青以最快的速度生火,开始煮杂菜汤,之后再将棋子与棋盘取来,就这么与小狈子在大锅旁下棋。 看着小狈子,她不由自主的问道:“那个……律涛今晚会回来吗?”不晓得他知不知道? “啊,小姐,你怎么问我这种事呢?我哪会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小狈子以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她。 小姐问错人了吧?他又不是律涛,哪会知道他要不要回来? “哈哈,说得也对。没事,我们下棋吧。”阮丹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小姐,你很想他吗?”小狈子看着她,直接问出内心的疑问。 “我……我哪有想他。”她否认道。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小狈子侧着头,不解的看着她。 “哎哟,你真罗唆,别再多问了行不行?”阮丹青实在不希望心事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破。 小狈子一边下棋,一边自言自语,“我看他倒也生得俊,往后他要是真的学会了武艺、医术、棋艺,又有了学识,那不就成了万人迷,许多女人肯定会迷上他,搞不好主动送上门的都大有人在喔。” 一听到他这么说,阮丹青突然觉得心彷佛被什么东西用力扎了一下,隐隐作疼,随便下了一着棋。 “将军!”小狈子开心的大笑,“我终于赢了小姐!炳哈,我头一次赢了小姐呢!” 听见他的欢呼声,阮丹青又看了自己方才下的那着棋,愣了会儿,没想到自己竟会下了那一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嗯,这就表示你的棋艺大有进步,往后就能去找其他人下棋了。” “不要,我才不要找其他人下棋。”小狈子瘪了瘪嘴。 “为什么呢?”她不解的眨了眨眼。 “因为……因为……没什么,我先回木屋去了。”小狈子怎么也说不出他其实是因为喜欢小姐,所以才常来找她下棋。 阮丹青看着小狈子走远的身影,突然发觉这孩子长高了许多,往后将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的男子汉,最后或许会离开这个村庄,不得不感叹光阴似箭。 这时,她瞧见有三道身影自山林的方向朝村庄走来,她一眼就认出走在最前头的是父亲,而走在最后方,肩上扛着一只偌大山猪的男子,竟然是律涛。 咦,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力气了? 这些日子,他似乎已经不太一样,肌肤变得黝黑,身材结实许多,身上也多了些伤疤。 之前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材男人,如今已经不见了。 “丹青,我们回来了。”阮大故笑看着她。 “嗯……爹,你们回来了。”她虽然嘴上是这么回应,但是视线始终看着律涛。 “我们回来了。”律涛朝她露齿一笑。 一瞧见他的笑容,阮丹青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一张俏脸更是不争气的发烫。 “嗯……你们平安回来就好。”她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他,以免自己的心会跳出胸口。 为什么会这样?他才只是一笑,她的头就晕了,身子也变得无力,究竟是怎么了啊? “咦,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转开头?”律涛皱眉看着她。 “我才没有怎样,你们快去洗洗手,晚点儿就准备吃饭了。” “等等,我先把这只山猪处理一下。”律涛将肩上的山猪放下,取出腰间所系的匕首,以利落的动作将山猪支解成数块。 见此情景,阮丹青不禁傻了眼,“你……你怎么会……” 律涛抬起头看着一脸讶异的她,忍不住笑了,“当然罗,要不然你以为我在山上这些日子什么也没学会吗?” 现在他终于明白,拥有一技之长是多么重要的事,而也多亏了阮大故与秦政,让他除了学会一些基本武艺外,还学会如何在山林、野地中猎食求生的技巧。 “我……我可没这么说。”阮丹青撇开眼不再看他。 天啊,他能不能别再冲着她笑了?他才一笑,她头就晕,根本无法像以前那样直视他的眼或是跟他吵嘴。 为什么一个男人才到山林里数十日,一回来就象是变了个人似的?让人很心动啊。 “你还好吧?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律涛拧眉瞪着她,“这样很没礼貌耶。”她究竟是怎么了啊? “我没礼貌就没礼貌,用不着你管。”阮丹青往一旁奔去,说什么就是不看他。 看着她奔远的身影,律涛一脸不解,转过头看着阮大故,“她怎么了?”他实在是猜不透啊。 “这个嘛……我也不晓得。”阮大故同样也不晓得女儿究竟是怎么了。 阮丹青离开后,立即到水井旁打了桶水,将冰凉的井水泼打在脸上,试图让自己那越来越烫的脸庞降温。 懊死,她到底怎么了,才一段日子没见着他,竟然就对他的笑容着迷,脸红心跳。 谁快来告诉她,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用力深呼吸好几口气,阮丹青确定自己一切都恢复正常后,这才转过身朝大伙儿走去。 见律涛与其他人一同将山猪肉放在火堆旁烧烤,并且与村里的人们有说有笑,让她不禁讶异的微瞪双眸。 他似乎越来越习惯这里了嘛!这么一想,她唇边不由得露出一抹甜笑。 “小姐,快过来啊!”有人见到她站在那里不动,连忙开口唤她。 人们的呼唤声让律涛立即抬起头往她看去,瞧见她对每个人露出笑容,但是一与他的视线对上,就立即撇开脸,抿紧唇,收起了笑容,让他实在大为光火。 这女人根本是存心不给他好脸色,既然看他那么不顺眼,那又干嘛把他带回来这里啊?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总有一天,他定要好好个清楚,他究竟又是哪个地方碍到她大小姐了。 阮丹青站在离律涛最远的地方,动手为大伙儿舀汤,而律涛则是烤着山猪肉,两人的视线一直没有对上。 阮大故见着这情况,真是越看越心急,连忙问身旁的向景,“你瞧瞧,他们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照着丹青的要求,把律涛磨练得稍微像个男人了吗?她怎么好像还是不开心的样子?” 向景看了眼阮丹青,笑眯了眼,“帮主放心,不会有问题的。”照他看,情况正逐渐好转。 “当真?”阮大故还是很不放心。 “没错,而我向来不撒谎,这一点帮主不也知晓?”向景要他放宽心,别着急。 “嗯,既然如此,就让他俩顺其自然吧。”罢罢罢,一切就看年轻人自个儿怎么去做了。 众人吃过晚饭,闲话家常一会儿后,便返回自己所住的地方休憩。 月色皎洁。 律涛回到小狈子的木屋,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没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倒头就睡。 终于能在有屋顶的地方安心睡觉了。 好一会儿后,阮丹青蹑手蹑脚的走进小木屋。 小狈子并未睡去,因为他知道小姐见到律涛回来,一定会过来这里。 见小狈子正盯着她,阮丹青脸上有抹羞赧,比了个手势,希望他暂时在外头等一下。 小狈子也没有多说话,立即站起身步出小木屋,让小姐与熟睡的律涛独处。唉,他真是太会做人了啊! 待他离开后,阮丹青这才透过斜照入室的月光,仔细看着躺在地上的律涛。 他……变了,真的改变好多,让她再也无法将视线自他身上移开。 她轻柔的执起他的手,看着他的手掌,上头布满了一些硬茧及伤痕,看得出来他在山林里吃了不少苦头,再看着他的手腕,上头同样也有着大小不一的伤痕,让她越看越心疼。 她取出怀中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掌心及手腕上,见他的衣襟略微敞开,胸膛上有着一道伤疤,没多想,又沾了些药膏于指尖,轻轻地在他胸膛的伤痕上轻抚。 他的胸膛结实许多,比起之前要来得更为厚实,而且好温暖。 饼去与他燕好时,躺卧在他胸膛上的感觉真好,让她好想再次回味一下当时的感觉,不如现在就把他的衣衫和裤子褪下好了…… 蓦地,阮丹青连忙回过神,收回打算褪去他衣裤的小手,感到双颊发烫,心跳加快,呼吸紊乱。 不敢再看他,她连忙收妥药膏,站起身离开。 步出小木屋,一对上小狈子的视线,她不禁羞得垂下脸。 “那个……你快进去睡吧,记得,别跟他说这件事。”她小声说完便马上离开,连看也不敢多看他一眼。 天啊,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过去与律涛燕好的情景?只不过是一段日子没见着他,怎么会对他有非分之想? 要不是她连忙回过神来,肯定又会再次把他吃干抹净。 小狈子还来不及回话,就见她已快速奔离。小姐究竟是怎么了啊?头一次见到她这么慌张的模样。 他搔了搔头,回到小木屋里,倒地就睡。 棒天一早,律涛醒来后,伸了伸懒腰,动了动手脚,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去时,瞧见双手似乎变得有些光滑,忍不住模了模自己的脸,更加确定这不是错觉,他的手真的变光滑了。 他连忙将还在熟睡的小狈子叫起来,“喂,你醒醒,我有事情问你。” “嗯……什么事啊?”小狈子揉着惺忪的睡眼道。 “我问你,你昨晚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谁要对你做什么?你有毛病啊?”小狈子一脸不屑。 “那为什么我每次只要睡在你这里,隔天醒来就会发觉自己的手变得光滑,一些小伤也好了?”这实在令他困惑。 “这……我怎么知道?”小狈子撇开眼不看他。 虽说他早就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这是他和小姐之间的秘密,不能说出来。 “难不成……”律涛眼里有着怀疑。 小狈子暗自咽了咽唾沫,“难不成什么?”他该不会发现是小姐帮他涂的药吧? “难不成你这里住了神仙?”他一脸认真的这么说。 小狈子听了差点吐血,亏他想得到。“神仙个头啦!那是小姐帮你擦药……”糟,说溜嘴了! “小姐?”律涛拧眉,瞪着紧捂着唇不肯再说话的小狈子。 “没、没事,我去洗脸了。”说完,小狈子一溜烟便窜出小木屋。 律涛瞪着小狈子的身影,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敝了,她不是老是爱和他吵嘴,又一副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为什么还要在他睡着后跑来为他的双手擦药? 般不懂,他实在是搞不懂女人心啊! 第5章(1) 律涛快步朝村庄中央走去,立即瞧见阮丹青站在大锅前,双手各拿着一支杓子,在大锅里翻动,为大伙儿煮咸粥。 “喂,我有话要和你说。”他站在她身后,拧眉瞪着她窈窕的身影。 有些话他就是无法搁在心上太久,非要找她问个清楚。 一听见他的嗓音,阮丹青心跳有些加快,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非得挑这个时候找我说话?” “对。”律涛用力点头。 如果现在不和她把话说清楚,天晓得等一下她又要去哪里,他又什么时候才能和她说话。 “不行,我现在很忙。”她转回头,继续看着锅里的咸粥,不断以杓子翻搅着,怕粥煮焦了。 “不行,我现在非要跟你说话。” “好啊,那你现在就说呀。” “嗯,我问你,为什么在我睡着后跑来帮我的双手擦药?”既然她要他问,那他也不客气,就直接问出口。 他这么一说,在一旁等着吃粥的人们听了,全都愣住,并困惑的往阮丹青看去。 是啊,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好想知道原因啊。 阮丹青的手停了下来,转过头瞪着他,“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做这种事呢!”不承认,说什么都不承认。 “少来,小狈子都已经告诉我了。”律涛要她别装傻。 莫名其妙,她明明做过这样的事,为什么就是不愿承认呢?他真想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阮丹青立即往一旁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小狈子双手合十,一脸歉意。 “小姐,对不起,我一不小心说溜了嘴……”他以唇语不断向她道歉。 天啊,她最不想被律涛知道的事,他还是知道了。 她摇摇头,吩咐一旁的大婶把大锅底下的火熄了,再代她替人们舀粥,随即转身便要离开。 见她打算离去,律涛连忙追上前,“喂,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别以为她能这么轻松就离开。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阮丹青头也不回的说。讨厌,他还一直追问做什么啊? “什么叫作没有必要回答我的问题?” 律涛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臂,但是怎么也没料到她竟然会停下脚步转过身,而他所伸出的手就这么不偏不倚抓住她的左胸。 所有人见状,莫不倒抽一口气,视线先集中在他那不规矩的手上,接着又看向阮丹青,不晓得接下来她会怎么做。 这……该死的家伙!阮丹青气得将右手所拿着的锅杓往他头上击去。 “哎哟!”律涛连忙收回手,抚着发疼的头颅瞪着她,“很痛耶!” “哼,谁教你乱抓。”阮丹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迈开步伐大步离去。 她心跳加快,呼吸变乱,一张俏脸更是开始发烫,只因为刚才他那该死的举动。 见她又要离开,律涛连忙追向前,“喂喂喂,你别以为我很爱抓你的胸部,谁知道你会突然停下来啊?”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 “你说什么?”阮丹青气得停下脚步,欲转过头骂他。 律涛没注意到她又停下,而地面上刚好有个窟窿,他走得极快,来不及闪避,就这么一脚陷下去,失去重心往前跌,手也顺势往前伸,希望能抓住某个东西支撑住不稳身体。 他的手终于抓到一个东西,只是……怎么柔柔软软又挺温暖的啊?抬起头一看,他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妈呀,他的手什么东西不抓,竟然抓住了她的俏臀。 众人的视线又再次集中在他那不规矩的大手上,接着又往阮丹青看去,不晓得接下来她又会怎么做。 阮丹青缓缓转过头,再一次恶狠狠的瞪着他。 可恶,实在可恶啊,这家伙是故意的吗?非要她在众人面前出糗? 律涛吓得连忙收回手,站稳身子,“呃……那个……这该怎么说才好呢……”他实在不是故意的啊! “废话少说。”阮丹青气得拿起左手的锅杓直接往他的脸击去。 律涛疼得连忙伸手捂着脸,“哎呀,你怎么又打我?很痛耶!”这女人下手怎么那么狠,一点都不懂得手下留情! 阮丹青冷冷瞪了眼他捂着脸直喊疼的模样,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转身再度往前走。 她打他是应该的,谁教他的手要乱模! 瞧见她又要离开,律涛这回真的气炸了,迈开步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至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阮丹青愣住,压根没料到他动作竟然这么快,爹与二师父究竟教了他多少武艺? “你……”律涛话还没说完,才往前踏出一步,哪知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往她扑去。 要死了,究竟是谁那么没良心,把杆面棍丢在地上? 咦,他的嘴好像碰到了什么?温温的,软软的,香香的……定眼一瞧,顿时他吓得全身冒冷汗。 完……完了,他死定了。 老天爷可是存心整他?第一次是抓到她的胸脯,第二次是抓到她的俏臀,第三次是吻上她的唇,而且还不偏不倚,准确得很。 但这一切都是意外、意外!不是故意的啊! 所有人见状,莫不发出惊呼,视线全都落在他们那紧密贴合的唇上。 “好大胆啊!” “羞死人了!” “嗯……看来他们果真是夫妻。” 阮丹青又气又羞,涨红了脸,一把将他推开,拿起锅杓左右开打,直往他的脸及头颅敲去。 可恶、可恶、可恶,讨厌、讨厌、讨厌……这个人根本是故意当众吃她豆腐! “喂……别……妈呀!住手!救命……”律涛试着闪躲,但她的动作比什么都快,让他无法可闪,脸及头无处不遭殃。 救命呀,惹熊、惹虎,都比惹火她要来得好,因为她比山里的任何凶猛野兽都难对付! 阮丹青当作没听到他的求饶声,不断将锅杓往他身上击去,定要在今日教会他,万万不能乱吃女人豆腐,尤其是她的。 “喂,你别太过分啊!”再也忍不住,律涛伸手用力握住兵杓。 这女人是怎样?把他当成鼓来敲,还敲上瘾了是不是?很痛的啊! 阮丹青瞪着他,“你快放手。” 她试着把锅杓自他的掌心里抽回,却怎么也动弹不得。想不到他的力气竟变得这么大了,令人讶异。 “我才不放手。”律涛瞪着她,“我才没那么笨,一放手岂不是被你敲成连自己都认不得的猪头?” 小狈子居然说她是趁着他熟睡时来帮他擦药,照这情况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她没打死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对他那么好?别说笑了! “你……”阮丹青瞪着他。 懊死,此刻的她竟然只能瞪着他瞧,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晓得接下来要对他说什么。 “我怎样?”律涛也瞪着她。 哼,她瞪他,他就不会瞪回去吗?今儿个又不是他的错,他只是想找她把话问清楚,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多意外。 “放手……”阮丹青垂下眼睑,声音听来有些无力。 这时,她终于不得不意识到一件事,她是女人,而他是个男人,两者的力气仍是有差距的。 “啊?”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这么柔弱的一面,律涛着实被吓到,现在不知所措的人反而是他。 阮丹青见他没有反应,索性把手中的锅杓放开。他若是不肯放手,那就让他一直握着好了。 没料到她竟然会直接放手,律涛就这么握着锅杓,愣在原地,看着她转身奔离。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好像是个硬要挟迫她的坏人? “莫名其妙,不过只是抓个胸、模个臀、亲个嘴……以前我和她不都做过这些事了,她又何必那么生气?”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可是,说真格的,她的酥胸及俏臀真是又柔又软,而她的双唇更是让他怎么也忘不了那甜美的滋味,好想再吻一次啊。 律涛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中,完全不知道已有六名高大挺拔的男子双臂环胸站于他身后,恶狠狠的瞪着他。 “刚才的情况,我们都瞧见了。” 一听到秦政的嗓音,律涛吓了一跳,缓缓转过头,待他瞧清楚是阮丹青的六位师父……喔,不,是他的六位师父全站在眼前,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呃……方才……全都是意外……”他抖着声连忙解释。 “意外?”李达挑起眉。 “我倒不这么觉得。”向景皮笑肉不笑地道。 “怎么看都象是故意的。”邵安拧眉瞪着他。 “我看……你还要再好好磨练一番。”华德冷冷的一笑。 “惹她生气的罪,可是很重的。”仲恩要他心里最好有所准备。 “呃……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一切只是误会啊!”律涛实在很想哭,怎么一扯上与她,就会发生一些要命的误会? “没有误会,跟咱们来,从现在开始,由我们六人每日接连训练你。”秦政向前一把架住他的右臂。 “没错,先让秦政训练你武艺,接着就轮到我训练你厨艺。”李达直接取饼他双手中的锅杓。 “接着就由我带你到其他地方看人面相,让你将来绝不会识人不清,误信小人。”向景向前架住他的左臂。 “别忘了,棋盘如战场,若是棋艺差,到哪儿都只有被人痛宰的份。”邵安用力戳着他的额头。 “依我看,你的学识还差得很,你得跟我好好学学,以免日后被人看轻啊!”华德扛起他的右腿。 “外出就得靠自己,要是在山林中受了伤,你若是懂得一些草药及医术,就能救自己一命,往后就跟我一起去山里采药及习医!”仲恩扛起他的左腿。 “呃……能不能先让我喘口气?”律涛露出苦笑,看着他们六人,希望他们手下留情。 “门都没有。”六人异口同声驳回了他的提议,并将他强行带走,打算进行更严格的训练。 律涛抬起头,无语问苍天。他究竟又是犯了什么错啊? 第5章(2) 另一方面,阮丹青独自一人奔回自己所住的小屋中,将门扉关上,背抵着门,不停喘着气,好一会儿后才缓缓抬起手,轻抚着方才被律涛不小心吻上的唇。 唇瓣依稀留有他的余温,暖暖的,让她好心动。 虽然她明白,这只是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吻,却让她怎么也压抑不住那加快的心跳。 她喜欢他……究竟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呢? “有没有看到律涛?” “他被秦政带去山里练武了。” 饼几天。“有没有看到律涛?” “他被李达带去山里找食材了。” 又过了几天。“有没有看到律涛?” “他被向景带到外地去观人面相了。” 再过了几天。“有没有看到律涛?” “他被邵安带去邻镇与人对奕了。” 接着购过了几天。“有没有看到……” “他被仲恩带去山林里采药了。” 又过了几天,阮丹青话都还没问出口,那名大婶便主动回答。 “律涛被华德带到他屋里读书识字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用不着骗小姐啊!”那名大婶笑了笑,“今儿个小姐可终于能见着他了。” “嘿嘿……”阮丹青伸手搔了搔头,干笑几声。她的心事真有那么明显,大伙儿都看得出来吗? “好了,小姐快去找他吧!不然你这些日子一直垮着脸,实在让人看不下去啊。”大婶催促着。 “嗯。”阮丹青笑眯了眼,“大婶,谢谢你,我这就去找他。”说完,她立即朝华德所住的木屋走去。 一到木屋外,她便听到华德的嗓音自屋内传来。 “嗯……真是想不到,你资质相当不错,凡是我教过的,一学就会。” “师父过奖了。” “我也听其他人说了,你的表现相当不错,看来你往后定大有可为,必定能光耀门楣。” “嗯……” “怎么了?”华德不解看着他低头不语模样。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爹。”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回去见爹一面,并完成爹的心愿,光耀门楣。 站在屋外的阮丹青一听,胸口突然一紧,忍不住伸手紧揪着衣襟。 她知道,他很想家。 也对,他离开家也好一段日子了,怎么可能不想念家人?可是,她就是不希望他离开这里,离开她身边啊。 这时,华德瞧见屋外站了个人,而从对方所露出的衣角,他立即认出来人的身分,唇边露出一抹浅笑。 “好了,今儿个我就教你到这里。” “啊?”律涛愣住。 “怎么一脸讶异?” “呃……因为其他人……不,是其他师父不像你,会那么早放我离开。” “喔,那你是希望我也跟他们一样?” “不不不,不必了,我先离开了。”律涛真的怕华德会就这么教他留下,非要把他操死才甘愿。 他一走出木屋,便瞧见阮丹青站在外头。 “咦,你怎么在这里?”他有些讶异的看着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拧眉反问。 “喔,我知道了,你是来找华德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就要往前走去,但是他的衣角却被她一把握住,无法再往前走,只得转过头,以纳闷的眼神看着她。 “谁说我要找六师父来着?”她瞪了他一眼。该死,这根笨木头! “啊?要不然你来做什么?”他又不会读心术,哪会晓得她要做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啦!”她忍不住朝他大吼,气他的迟钝。 “啊?找我?找我做什么?”律涛想起之前发生过的的事,连忙往后退一大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阮丹青拧眉瞪着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他是怎样,以为她会咬他吗? “没什么……只是我如果和你靠得太近,通常都不会有好事发生。”他啊,之前可是因为她受了太多的活罪,怕她怕得要命。 “你……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嘛!”阮丹青气得直跺脚。可恶,他干嘛非要这么说,谁害他来着了? “说的是实话啊。”律涛警戒看着她,“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嗯,她手边没有锅杓,也没有什么凶神恶煞站在他身后,一切正常,让他得以放心跟她说话。 “我……”阮丹青看着他,俏脸微红,“我是来找你下棋的。”她的嗓音忽然变得轻柔。 “啥,下棋?”律涛一脸困惑,“你没事找我下什么棋?你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吧?” “你……”她实在快被他气死了,“我找你下棋,你就得陪我下棋,不许顶嘴,听见了没?” 她特地来找他,结果他却一副怕她怕得要命的模样,还说出这种话,令她想不生气也难啊! 见她又生气,律涛只得连忙道:“好好好,我陪你下棋就是了,你千万别生气啊。”他可没忘记,惹她生气后他的下场有多惨,不是被她打成猪头,就是被她的……喔,不,是他们的师父们“好好”训练一番,这些苦难他可不想再承受。 听到他这么说,阮丹青立即笑开来,“嗯,那我们走吧!”二话不说,她立即向前拉起他的手,领着他往她所住的木屋走去。 见她握着他的手,律涛本想请她放手,就怕被某位师父瞧见,他又有苦头吃,可是,她的手好柔、好软,让他实在舍不得开口要她放开,于是就这么任由她握着,一颗心更是暖暖的。 一会儿后,律涛来到她所住的木屋,瞧见里头只有简单的一张木床、一张木桌,还有两张木凳,虽简陋却干净,一尘不染。 阮丹青取出棋盘置于桌面上,“来,快坐下。” 见状,律涛只得在她面前坐下,见她将棋子排好,开始与她对弈。 棋下到一半,她忽然开口询问。 “你……以前也娶过妾吗?”她说得很小声,不敢看他,只看着桌面的棋盘。这是她搁在心上许久的疑问,今儿个非得问个清楚。 “啊?娶妾?”律涛拧起眉。 “对啊,我不就是你的……”她不禁因为害羞而无法再说下去。 “拜托,我就只娶过你一人。”谁知道一娶了她之后,就开始他多灾多难的日子。 “你的意思是……你只有娶我一人为妻?”阮丹青眼底有着讶异与惊喜。 真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她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当然了。我那天乘着轿在街上闲逛,瞧见一名貌美的女子,心想自个儿活到这把年纪,竟然还没有个妾,所以才教小张去安排,要那名女子当我的妾,谁晓得……”话还没说完,他连忙往后退去,因为他的脸差点挨了一拳。 “你已经有我了,不许再想别的女人。”阮丹青半眯着眼,挥舞着拳头,要他最好小心一点。 胆敢在她面前说别的女人美,他可是不想活了? 律涛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天啊,还好他有向阮大故及秦政学武,要不然方才肯定会中了她那一记铁拳。 可怕,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动手永远比动口还快。 “喂,你怎么不回答?”她恶狠狠的瞪着他。 “是是是,我不会再说别的女人的事了,你大可放心。”自从遇上她之后,他再也没有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更别提想再娶别的女人当妻妾了。 他又不是不想活了,怎会拿自个儿的性命开玩笑? 听到他的承诺,阮丹青这才平息满腔的怒气,“这就好。”要不然她肯定不饶他,怎能有了她还想着别女人?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开谈,而阮丹青这才发现,他的棋艺大为进步,以前是她把他逼得无路可退,如今被逼得无路可退的人是她。 “你……” “我怎么了?”他挑眉看着她。 “你的棋艺进步许多。” 听到她这么说,律涛忍不住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笑,“那当然,我可是在邵安那里学到不少。”接着,他下了一着棋,“将军。” 嘿嘿嘿,他今日可终于报仇了!而这种赢棋的感觉真好,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小觑他。 阮丹青看了眼棋盘,轻轻地道:“嗯,我输了。” “啊?”律涛微瞪双眸看着她。 “咦?”阮丹青满脸不解,“我怎么了吗?”他的表情为什么那么讶异? “你就这么干脆的认输?不打算多说些什么?”为什么他明明是赢棋的人,却没有赢了的感觉? “我为什么还要多说什么呢?输了就是输了啊。”她笑了笑,动手开始收拾棋盘。 “那你……”他望着她,却无法立即将心里所想之事说出口。 “嗯?”阮丹青停下手边的动作,抬起眼看着欲言又止的他。不晓得他要对她说什么? “你……”他搔了搔头,实在说不出口啊! “你身为一个大男人,说话就别吞吞吐吐的。”她瞪了他一眼。 一听到她这么说,律涛也只得立即将心里所想的事直接说出口,“那你为什么就是对我那么执着呢?” 没料到他竟会问这种问题,而且又这么直截了当,阮丹青此刻不由得羞红了一张俏脸,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这……你……要人家怎么说得出口嘛……”讨厌,这个问题他怎么还要问呢?他应该心里有数才对呀! 就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对他执着到底,他怎会不懂呢? 见她羞红俏脸,不敢直视他的模样,律涛突然感到心口猛然一震,呼吸整个乱了调。 好……好可爱,想不到她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真想一口把她吃了,怎么办? “那个……”他咽了咽唾沫,更感觉到掌心开始冒着汗。 “嗯?”阮丹青娇羞的抬起俏脸看着他。 看着眼前娇羞可人的她,律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粉女敕的脸庞,深邃的黑眸一直凝视着她艳丽的双眸,无法移开。 靶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加快,阮丹青直瞅着他,不晓得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既紧张又期待。 律涛缓缓站起身,倾身靠近她,视线落在她那艳红的双唇上。 阮丹青微启唇瓣,缓缓靠近他,视线同样落在他的唇上。 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没有人开口说话,以免坏了这样的气氛。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一名大婶随即走进屋里。“小姐,今天的晚饭……咦,怎么你们坐在屋里却背对着背?” 由于律涛在来人还没进入屋子时就以极快的动作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她,而阮丹青也与他一样,因此他们背对着彼此的模样就这么落入大婶眼中。 “没……没什么,我要去帮忙劈柴了。”律涛连忙起身步出木屋,但是颊边却带着一抹红。 要命,他刚才究竟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想吻她,该死的好想吻她,想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彻底品尝她的芳香与甜美。 阮丹青也连忙开口,拉着大婶往外走去,“没什么,我们一块儿去找我三师父,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些什么食物吧。” 天啊,方才要不是有人进来找她,她的双唇一定会被他吻上,而她当下真的好想与他相吻,对他的渴望似乎越来越强烈了。 律涛与阮丹青虽然正朝着不同方向走去,但是一颗心都紧系在对方身上,脑海里更只有彼此的身影。 第6章(1) 是日,天朗气清。 阮大故准备前往其他城镇乞讨,带了数人前往,阮丹青与律涛自然一道同行。 到达目的地后,他下令各自散开乞讨,两个时辰后再到这里集合。 阮丹青带着律涛往前走去,见他脸上并没有任何嫌恶感,于是开口道:“你……似乎越来越习惯了嘛!” “习惯什么?”他不解的挑眉看着她。 “习惯当乞丐啊!”她笑看着他。 “这……应该吧。”老实说,就算当乞丐也没什么不好,想做什么都行。“只是,有一些事我放在心上许久……” “什么事?你尽避问啊。” “为什么你的师父们会跑来当乞丐?”照他看,他们每人都拥有过人的一技之长,没道理跑来当乞丐啊。 “喔,那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他很想知道。 “秦政他以前是衙门的捕快,但见多了官场的黑暗面,于是决定离开衙门。李达曾经是京城某知名饭馆的大厨,手艺高超,却遭人妒嫉,在某位大官前来用膳时,对方暗中在菜肴里放入泻药,那位大官一气之下将他毒打一顿,而饭馆老板也不敢再让他担任大厨,他再也无法待在京城,只得离开,最后遇上了我爹,就这么跟着我爹来到这里。” “那么其他人呢?” 阮丹青轻轻叹了口气,“他们遇到的事也跟秦政与李达差不多,不是被人陷害,就是看破一些事,最后才会选择离开原本所住的地方,与爹相遇后,就待在咱们这个村子里,不再离开。” “这样啊……”律涛陷入沉思。 “你怎么了?”她侧着头看着身旁的他。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实在太不懂事了。”离开家后,少了爹的羽翼保护,他才学会许多事。 “喔,你长大了嘛!”阮丹青笑看着他。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讨厌她那种看轻他的态度。 “没什么意思,我这可是称赞你呢!”她笑眯了眼,“以前的你,就跟那些自以为有钱有势,认为自己做什么都行,惹人厌公子哥儿没两样,但现在的你终于变得像个真正的男人了。”她喜欢这样的他。 “啊?是喔……”被她如此称赞,律涛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不自在。 “咦,你怎么了,不喜欢我称赞你吗?”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变得怪怪的,也不敢再看她? “没有,我可没这么说。”明明没有怎么样,但他就是不敢看她,真是莫名其妙啊! 阮丹青忽然微拧起眉,停下脚步。 她一停下,律涛也跟着停步,不再往前走,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问你,你对我究竟有什么想法?”她双手叉腰瞪着他,一副非要他说清楚的模样。 “啊?什么想法?什么意思?”律涛搔了搔头,实在不太懂她话中的意思。 “这……要我怎么说才好呢……就是你……你……你……”阮丹青看着他,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就是无法把话一次说完。 “我怎么啦?”律涛叹口气,“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啊?”他真的不会读心术啊! “我……我只是想,那个……”阮丹青羞红了一张俏脸。 明明他就在眼前,明明心里有话想问,此刻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真是好气自己啊! “哪个啊?”律涛皱眉看着她。 她老是骂他说话吞吞吐吐,不像个男人,可是她现在说起话来还不是吞吞吐吐,还敢骂他呢。 “我……我……唔……算了,我们走吧。”阮丹青索性直接往前走,不再与他交谈。 笨笨笨!她不断暗骂自己,连一句“你喜不喜欢我”竟然也问不出口。 看着她走在前方的身影,律涛伸手搔着头,实在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要问什么就问啊,干嘛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他们往前走着,经过一间青楼,阮丹青连看也不看那些倚在门边招揽客人的青楼女子一眼,然而却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随,她连忙转过头,瞧见律涛竟走向那些青楼女子,与她们有说有笑。 一看之下,她气得火冒三丈,立即冲向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 “你这是做什么?”可恶,她才一个没注意,他就跑来找这些女人,是想怎样?存心惹她生气吗? “啊?我没做什么呀!”律涛纳闷的看着她,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还说没做什么,你明明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跑来找这些女人?难道我就没办法满足你吗?”她越说越气,嗓音也越来越大。 他这个见女人就色心大起的性子还没矫正过来吗? 律涛愣住,脸上有抹不自在的红晕,“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是来向她们讨钱的。” 什么没办法满足他,她讲话一定要这么直接吗? “啥?”他的回答让阮丹青整个人愣住,就这么直勾勾望着他。他是来找她们讨钱的,意思是说……她误会了? 律涛瞪着她,“你忘了今儿个咱们出来是为了做什么吗?” 之前向景带他外出到其他城镇时,就教过他如何看相,而拥有怎样的面相的人,就有怎样的性格。 他见她们这几名女子,一副见到男人就会主动黏上来,其中一人更对男人极为有好感,所以他才会找上她们,因为肯定能讨得到钱。 一听到他这么说,阮丹青只能看着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唔……她误会他了,可是,她就是不想见到他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这会让她很生气啊! 原本在跟律涛说话的那两名青楼女子,一见阮丹青,忍不住笑了。 “呵呵……这位小扮啊,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啊,她好像很介意你来找我们讨钱的样子。” “这……”律涛搔着脸颊,看了眼阮丹青,实在不晓得该怎么说明。 他们能算是夫妻吗?可是又好像不太像,他们虽然有过夫妻之实,可是他也没请媒婆去说媒、提亲,登门迎娶,更没有宴客,那晚与她的婚事根本算是个儿戏,做不了数啊! 阮丹青拧眉瞪着他,“喂,为什么你不告诉她们,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恶,他是在那里迟疑个什么劲啊?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告诉她们,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呢? “这个……我们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关系呢?”律涛开始考虑,如果日后真的要与她在一起,势必得再次与她成亲,让众人有个见证才行。 提亲?咦,他怎会突然这么想?刹那间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愣住。 他究竟是怎么了,以前一直不想与她有任何关系在,更是不能接受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之事,可是现在他竟然会认真的打算成亲,娶她进门,与她永远在一起。 成亲,娶她进门,这主意或许不错。 见他一副不想说明的样子,阮丹青气煞了,双眼含着泪,“我是你的妻子,这几个字真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懊死,还以为他已经习惯了乞丐的生活,没想到他内心其实还是嫌弃的。 她爹是乞丐,她打从一出生就是个乞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而她以前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乞丐身分,可是,现在却因为他而变得在意起来。 “啊,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律涛见她快要哭出来,顿时手忙脚乱。 天啊,真是要命,他真的没有那么想啊!他刚才只是想,将来若是要光明正大的介绍他们的夫妻关系,势必得与她再成亲一次才行,没想到他的迟疑竟然造成她的误会。 “哼,没有误会!”阮丹青直接扭头就走,连看也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讨厌、讨厌,她最讨厌他了!她明明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为什么不肯对人这么说呢?是因为其他女人在场,还是因为她乞丐的身分? 懊死,为什么泪水开始不听使唤的落下来,怎么拭都拭不干?她一点都不想当个爱哭鬼啊! 第6章(2) “喂,你等一下!”律涛连忙欲追向前,但是却被那两名青楼女子勾住手臂。 “这位小扮,别那么急着走啊。” “对呀,你不是来向我们讨钱的吗?我现在就给你。”一名女子自肚兜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掌中,“如果你愿意陪我们一会儿,我们会给你更多银两。” “怎样,这是个不错的交易吧?以前可是男人捧着银两来找咱们姊妹俩,今儿个却是咱们要给你银两呢!” 她们两人看着律涛,虽说他是个乞丐,但是他那俊美的外貌和高大壮硕的体魄,早就让她们垂涎不已,巴不得能马上与他上床一同销魂。 “不了,谢谢你们。”律涛拿着银两,头也不回往阮丹青奔去,一心只想把她追回。 见状,她们两人气得直跺脚,立即破口大骂,“哼,搞什么鬼嘛!那个乞丐婆有什么好?” 当阮大故正向来往的路人讨钱时,忽然瞧见女儿红着眼眶奔来,于是连忙向前问道:“你怎么啦?” 一见到父亲,阮丹青眼眶中的泪水又不争气落下,但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拚命拭泪。 见她这模样,阮大故整颗心都被揪疼了,“哎哟,乖女儿啊,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光哭而不说话呢?” “我……我要回去了……”她一边拭泪,一边哽咽地说。 “回去?但咱们才刚来到这里啊!”阮大故愣住。她现在就要回去,会不会太快了点?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回去了!”她跺了跺脚,使着性子,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这……”阮大故搔搔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喂,你刚才究竟在搞什么啊?”律涛的脚步声伴随着他的嗓音,自阮丹青身后传来。 一听到他的声音,阮丹青又想起方才的情景,气得转过头怒瞪着他,“我怎样都不关你的事。” 律涛看着她,一头雾水,“啊?” 今儿个大伙儿好端端的出来讨钱,她大小姐却莫名其妙对他发脾气,他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啊? “啊什么啊?我不要你了,往后看你要做什么,要上哪儿去,都随便你,我要回去了!”说完,阮丹青立即头也不回的奔离。 待她离去后,阮大故这才转过头看着律涛,“你方才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事啊?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生气?” “我没有啊!”他连忙辩解,“我只不过是去向两名青楼女子讨钱,她就一脸怒气冲冲模样,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啊?” 如果有人会读心术,那么他一定要去拜师学艺,要不然老是模不透她的心,他也是很累的啊! 阮大故一听,无奈的摇头叹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啊?为什么是我不对?”他哪一点有错来着? 这时,自他们身后传来另一道低沉的嗓音,“唉,难道你不晓得女人的心思是很细腻的?” 律涛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仲恩。“心思细腻?她?”他压根感觉不到啊! 仲恩忍不住敲了他头颅一记,“呆头鹅,她在吃醋啦!”这家伙,真是迟钝得令人想不教训他也难。 “啊?吃醋?”律涛捂着头,纳闷的反问。 她吃醋?为什么?他只不过是跟那两名女子讨钱而已,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没事吃什么醋啊? “对,就是吃醋,因为她很在乎你。” “在乎我?”律涛拧眉,“怎么可能?”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啊!而且她对他老是又打又骂,怎么可能在乎他? “你以为为什么她之前要趁你睡着后替你受伤的手上药?那就是她在乎你的表现。”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律涛不解的看着他。 仲恩忍不住又敲了他的头一记,“你以为她的药膏是哪儿来的?当然是我给她的啊。”唉,他怎么会收了个这么笨的徒弟? “喔……”律涛这才恍然大悟。 她在乎他,所以会因为他和别的女人说话而吃醋……呵呵,想不到她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阮大故拿起木杖,用力敲了他的后脑勺一记。“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追她呀!” “哎哟!好痛!”律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哼,真不愧是父女,动手永远比动口还快。 “干嘛?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追人?”阮大故又要举起木杖往他敲去。 律涛连忙闪过,不想头上又多个包。“知道了,我这就去追她。”语毕,立即朝她方才离开的方向奔去。 但是他没想到她的脚步竟然那么快,他压根追不上她,只得往他们所住的村庄直奔。 走进村里,见到一名大婶迎面走来,律涛立即开口询问,“大婶,请问你有没有瞧见阮丹青?” “有啊,刚才我看见她往她住的木屋奔去了。” “喔,好,谢谢。” 律涛连忙来到阮丹青的住处,只见门扉紧掩,于是他伸手敲门。 “够了,吵死了,别再敲了!”她愤怒的嗓音自屋里传来。 敲敲敲,一直敲,他是打算把她住的地方拆了是不是?吵得她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呃……你回来啦。”律涛隔着门板柔声轻问。 “废话,要不然你以为是谁在回你话?鬼吗?”阮丹青说起话来冲得很,一点都不给人留颜面。 一听,律涛的火气也冒了上来,“喂,你讲话干嘛那么凶?今天又不是我不对,你根本不该对我发脾气。” 他都已经好好的跟她说,她却那么凶,谁还有办法再捺着性子与她说下去啊? “我不对?是你不对吧!明明都有我在身边了,却还去找那两名青楼女子?”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是去向她们讨钱,而我们不就是为了讨钱才外出吗?讨钱还有分男女老幼啊?那你不就一辈子也讨不到钱,等着饿死算了。” “你……你现在是怎样?敢跟我耍嘴皮子是不是?”可恶,他的口才倒是越来越好了嘛! “拜托,谁跟你耍嘴皮子来着?明明就是你爱胡乱吃醋!”律涛直瞪着那扇紧掩着的门。 “我……我哪有胡乱吃醋?”她回得很心虚。 “你别再否认了,明明就是吃醋,干嘛死不承认?一点都不可爱。”她除了不可爱外,还有把人气死的上乘功力。 “我不可爱又碍着你了,要你管!” “你……你给我出来,咱们今儿个把话好好说分明,看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他瞪着门,卷起衣袖。 “不要。”阮丹青立即拒绝。 “啊?”律涛傻了眼。不要?她不出来……那,接下来他要怎么做? “你走开啦!”她隔着门大吼。 “不要,我非待到你出来不可。”他索性在门前坐下。 “你……你真烦人,我不出去就是不出去,你慢慢等好了。”这家伙,什么时候性子这么拗了? “我才倒要看看,你能待在里面多久不出来。”他双臂环胸,打定了主意不会轻易离开。 时间缓缓流逝,夕阳西下,倦鸟都归巢,阮大故也已带着大伙儿返回村庄,然而她真的说不出来就是不出来。 他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很能熬啊! 这时,一名大婶经过,瞧见他坐在阮丹青的门外,忍不住开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她出来。”他伸手比了比身后那扇紧掩着的门。 “啊?你等她出来做什么?” “当然是要和她把话说清楚,要她别老是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这一点他相当坚持。“只是,她说不出来就是不出来。” “这样啊……”大婶突然想起一事,算了算日子,“哎哟,你别等了,去去去!”说着,她立即拉起他,要他别一直待在这里。 “啊?大婶,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和她把话说清楚啊!”而且她这是什么态度,把他当狗啊? “你少罗唆,我要你走就走,小姐她要好几天后才会离开木屋,你别待在这里碍眼。” “为什么?”他更想问的是,大婶,你怎么知道她要好几天后才会离开? “你身为男人,怎么比女人还罗唆?你是娘儿们啊?快闪边去啦!”大婶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他。 最后,律涛只得模模鼻子,转身离开。怎么这村庄里的女人不分老少都那么凶啊? 到了晚饭时间,阮丹青依旧没有出现。 律涛接过阮大故递来的菜汤,喝了一口,却觉得一点味道也没有。 看着碗中的汤,他脑海里却想着阮丹青亲手做的大锅汤。 从来没想到,吃饭时少了个人,竟会如此食而无味。 懊死的,她究竟要待在屋里多久才肯出来啊?他有好多的话想对她说呢。 第7章(1) 连续数日阴雨绵绵。 一天,两天,三天……已经将近七天没见到她的身影了,令人心烦气躁。 律涛淋着细雨,准备前往阮丹青所住的木屋,瞧见仲恩也往相同的方向走去。 “等等,你要去哪里?”他连忙步向前,来到仲恩身旁。 “我要去丹青那儿。”仲恩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咦?你要去找她?” “对啊,她最近身子状况不太好,我打算去照顾她。” “什么?”律涛拧眉。仲恩要去照顾她,这句话让他怎么听都不顺耳。 “你怎么了,干嘛一脸讶异?”仲恩以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 “没……没什么,我跟你一起去。”他想见她,今天非得见上她一面不可。 “那好,跟我一起来。” 律涛就这么跟着仲恩来到阮丹青所住的木屋,一进入屋内就瞧见她躺在床铺上,脸色苍白。 天,她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躺在床上的阮丹青见到律涛也跟着前来,赶紧道:“你……你来做什么?出去。”她现在这副虚弱无力模样,最不想被他看到。 “喂,你为什么一看到我来就急着赶我走?”律涛拧眉瞪着她,内心的不悦显现在脸上。 他是特地来看她的,她却急着赶他走,可恶,他就偏不走。 “你……”阮丹青轻咬着下唇,别开脸不再看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律涛气煞,又要开口,“你……” “好了,你别跟她吵,她现在是病人,你得多体谅她一下。”仲恩连忙制止,不再让他说下去。 律涛只得闭上嘴,不再开口说话。 看着躺在床铺上一脸虚弱的阮丹青,他感到整颗心都被揪紧,真不晓得她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怎会变成这样? “来,把手伸出来。”仲恩看着她,柔声说道。 阮丹青立即将手伸出,让仲恩将手指放在她手腕上,为她把脉。 看到这一幕,律涛的眉头顿时像打了数十个结,死命瞪着仲恩的手。 懊死,虽然他知道仲恩正为她把脉,但他就是不能接受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触。 一会儿后,仲恩收回手,“你受了风寒,气血不顺,身子过虚,我替你熬碗药,希望你服下后状况会好转。” “嗯,谢谢七师父。”阮丹青轻轻道谢。 “嗳,不必跟我客气,只要你快些好起来就好。”仲恩起身,转过头准备离开时,却瞧见律涛铁青着一张脸,于是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了?” “她需要什么药草?我去采来熬药给她喝。” “什么?”阮丹青与仲恩都被他所说的话吓到。 “往后由我来照顾她就好。”不在乎他们讶异的神情,律涛眼里有着坚持。 “你要照顾她?”仲恩再问。 “对。”他神情坚定。 “你应该知道,我是她的师父。” “我知道。”他点头。 “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个大夫。” “我知道。”他再次点头。 “那你……” “但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她的丈夫。” 他此话一出,震惊了阮丹青。“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他……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哪有胡说八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律涛说得理直气壮。 仲恩听了,笑了开来,“也对,你说得没错,丈夫照顾妻子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来,你跟我到外头来,我告诉你要采哪些药草来熬给她服用。” 律涛轻点头,看了躺在床上的阮丹青一眼,随即跟着仲恩走出屋门。 记下仲恩所吩咐必须采的药草后,律涛随即快步朝山林的方向奔去。 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蒙蒙细雨中,仲恩回到屋里,看着仍躺在床上的阮丹青,“他似乎变了不少。” “哪有……”她撇开脸,不让仲恩看见她眼里的羞赧。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律涛竟然会说他是她的丈夫,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心跳更是加快。 仲恩笑了笑,“等他回来后,我就先回去,让他留下来照顾你,若有什么事,再请他来找我。” 阮丹青没有开口答话,一直看着身旁的墙壁,一颗心仍然乱糟糟的,整个脑袋更是糊成一团,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任何事情。 为什么?律涛不是一点都不想承认她是他的妻子吗?那又为什么会在此刻说他是她的丈夫,执意留下来照顾她? 猜不透,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啊! 没一会儿后,律涛奔回木屋,手里抓着一些药草,递向前让仲恩过目。 看了看,仲恩满意的一笑,“嗯,很好,先前教你辨识的药草,都记下来了。” 接着,仲恩教他如何熬煮药草,之后便放心的离开。 阮丹青躺在床上,律涛则坐在门口熬药,两人并未交谈。 好一会儿后,阮丹青缓缓转过头,看着坐于门外的那道挺拔身影,胸口暖暖的,不自觉的开口:“你……” “嗯?”一听到她的嗓音,律涛立即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她。 当他的视线一与她的接触,阮丹青顿时感到心猛然一跳,连忙转开头,“没……没事。” “啊?”律涛看着她,忍不住拧紧眉,“你耍人啊?”明明是她开口唤他,却又说没事,搞什么嘛! “我才没有耍你,只是突然忘了要对你说什么。”其实,她是怎么也拉不下脸来。 一听到她这么说,律涛愣了会儿,“是喔。”之后便不再与她说话,专注的看着眼前炉上的药壶。 明明她就在这里,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明明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想着她,可是,真的见着了她,却又不晓得该对她说什么,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啊。 最后,他还是开口问出心中的话,“你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都躲在屋里,不肯出来见人?” 阮丹青红着脸,看着前方的墙壁,小声说着,“你想知道?” “当然了,要不然我干嘛问啊?”不管她说得多小声,他仍然能听见,因为他的心思一直放在她身上。 “我……我只是月事来了……不便外出罢了,后来又受了风寒……” 她的回答,反而让开口问话的律涛红了脸。“呃,是喔,原来是这样……哈哈哈……”他尴尬伸手搔着头,干笑数声。 真是要命,他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啊?搞得现在两个人都很尴尬。 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喃喃自语着,“老天爷究竟还要让这场雨下到什么时候?”虽说下雨是好事,但是久了也会惹人心烦啊。 “是啊,我也希望别再继续下雨了。”阮丹青再度转过头,看着他那抬头望着天空的挺拔身影。 律涛并未转过头,“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弄来。” 她一直待在房里,又受了风寒,村子里最近也没有什么吃的,他怕她饿着,身子没办法早点复元。 阮丹青愣了会儿,“你要帮我弄吃的?” “是啊,帮你补补身子,这是做丈夫的应该做的事。” “你……”看着他的宽阔背,咬了咬唇,最后她开口直问,“你以前不是很不想做我的丈夫吗?现在怎么会这么说?” “呃……”律涛伸手搔了搔脸颊,“该怎么说才好呢?一开始我觉得自己是被逼的,一点都不了解你,再加上对乞丐有些排斥,所以才会那么说。” “那么,现在呢?”她说话语气放柔。 “越与你相处后,就越发觉到你的好,跟着就越对你心动……开始打算与你长长久久在一起。”这全是他的真心话。 “那么那天你为什么不直接对那两名青楼女子说,我就是你的妻子呢?”对于此事,她还是耿耿于怀。 “啊,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啊?”律涛忍不住转过头,皱眉看着她。 “对,我就是小心眼,一直记得这件事,不行吗?”阮丹青稍微坐起身子,瞪着眼前的他。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是服了你了!那两名青楼女子长得啥模样,我对她们说了什么话,我早就忘了,你却还一直记得,真是……” “喂,你在那里自言自语个什么劲?还不快说。”当然,他的自言自语,阮丹青全听进耳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绽出一抹浅笑。 呵,原来他早就忘了那两名青楼女子的事呀! “那是因为咱们并不算是真正的夫妻啊!”律涛轻叹口气,缓缓告知理由。 “什么?我们不算是真正的夫妻?你在同我说笑是不?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还敢说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讨打啊?”如果她现在不是因为太过虚弱而躺在床铺上,肯定冲向前去揍他一顿。 “拜托,我们又没有拜过堂,这哪算什么真正的夫妻啊?” “啊?”阮丹青愣住,“你……只是因为没和我拜过堂,所以才不敢对他人说我是你的妻?” “是啊。”律涛轻点头。 “那……你要跟我拜堂成亲吗?”她忍不住开口再问,而一颗心也开始加快跳动起来。 律涛转过头看着炉上的药壶,不想被她瞧见他此刻脸上的羞赧。“如果……你愿意的话……” 如果她不反对,他真的是想和她拜堂成亲,与她成为一对真真正正的夫妻。 阮丹青真没想到会听到他这么说,一张俏脸涨红,胸口暖暖的,更是忍不住甜甜的笑了开来。 他要娶她,他真的打算娶她为妻呢! 第7章(2) 见药已经煎好,律涛将火灭了,再将药壶内的汤药倒出,把那碗药递给她,要她饮下。 “小心烫手。”他柔声说道。 “嗯。”阮丹青伸手接过碗,轻轻吹了吹,将汤药缓缓饮下后,将空碗递还给他。 “怎样,好些了吗?”他担忧看着她。 “呵……我才刚喝完药,哪有那么快痊愈。来,坐下吧。”她伸手轻拍床沿,要他坐在她身旁。 “喔。”律涛在床沿坐下,看着眼前的她。 这些天不见她的身影,实在令人难受,而今日见到她,她身子虚弱,更令他不舍。 阮丹青看着眼前正直勾勾望着她的律涛,虽然心跳有些快,但仍然轻启双唇把话问出口,“你说,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对你有什么想法?咦,你怎么又这么问了呢?”他可没忘记她先前也曾这么问过他。 “哎哟,我要你说,你就说嘛!”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这个嘛……”律涛搔了搔头,“一开始觉得你既粗暴又野蛮,根本不像个女人……”突然间手臂被人用力拧了一下,疼得他叫喊出声,“哎哟,痛啊!我话还没说完呀!” 唉,她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动手永远比动口还快。 “哼,谁教你说我粗暴又野蛮。”阮丹青瞪了他一眼。她只动手拧他算是小意思了,还没挥拳揍他呢!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行不行?”他暗自叹了口气,说实话还会有这种下场,老天爷是瞧见了没? “好,接下来呢?你还不快说?” 律涛伸手揉了揉手臂,“跟你来到这里之后,一开始是很不甘心样样都输你,不希望被你看轻,所以才拜他们为师,希望能成为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的男人,让你不敢再小看我,也不敢再叫我废材……而在这段期间,总是听到人们说着你的好,而我也偷偷观察你,发现你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好女人……” 她总是对老人及孩童极为关怀,待人又和善,无论任何人都会喜欢上她,当然,他也一样。 听完他所说的话,阮丹青面带娇羞,“真的?”她虽是小声的轻问,内心却是欢喜至极。 “当然了,我用不着骗你啊。”律涛眼中没有半点虚假,老实说出心底话。 “那……你什么时候要娶我呢?”阮丹青伸出柔荑,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眼里有着期待。 “这个嘛……”律涛伸手搔了搔头,“我也不晓得。” “什么,不晓得?”阮丹青气得拧紧眉。可恶,他是在耍人啊? “先说好,我可不是耍你,而是不晓得自己有没有能力独当一面,回家见爹,这才有办法娶你进门啊。” 现在啊,她光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 原来不必学会什么读心术,只要多想着那个人,自然就知道对方心里想些什么了。 “喔,原来是这样啊。”阮丹青笑了。 “你……你想做什么?”律涛突然觉得她这抹笑很诡异,让他冷汗直流。 “那还不简单,只要请师父们和你比试,不就知道你有没有能力独当一面了?”这是最快又最直接的好方法。 “什么?”律涛嘴角微微抽搐,突然之间对于要娶她的打算有些迟疑了。 “怎样,你怕了?”阮丹青冷眼睨着他。 “谁……谁说我怕来着?我只是想,等你病好了,再来谈这些事也不迟啊,何况……” “何况什么?”她轻拉着他的衣袖,要他继续说下去。 “何况我还想多照顾你一阵子啊。”律涛轻轻握住她的手,将温暖透过掌心传递给她。 他实在是受够了无法与她见面的日子,那真是难熬至极啊,所以他想和她再多相处几日,多照顾她几天。 一听,阮丹青羞红了俏颜,将脸庞轻轻偎在他肩膀上,以轻柔的嗓音低语,“放心,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要你照顾我一辈子。” 她好喜欢这种感觉,真的好甜蜜啊! 连日来,在律涛的照顾下,阮丹青的病情逐渐好转,恢复了以往的健康。 这天,正在劈柴的律涛,突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唤着他,“律涛哥,小姐有事找你。” 他转头一看,竟是小狈子。“咦,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律涛哥,而不是叫我喂了?”他眼里有着纳闷。 “要……要你管啊!我要怎么叫你都行,少罗唆了啦!小姐正在村子中央等你过去呢!”小狈子一说完,立即转身离开。 他只是觉得,律涛变得很不一样了,值得人尊敬,所以才这么唤他,但他说什么都不会把理由告诉律涛的。 看着小狈子快步离开的身影,律涛虽然一头雾水,但仍放下斧头,拭了拭汗,迈步朝村子中央走去。 当他来到村子中央,只见所有村民全围了一圈,而阮大故与那六位师父则是一字排开,站在他面前瞪着他瞧。 “呃……现在是什么情况?” 阮丹青笑着步向前,“你可终于来了。” “嗯……你找我有事?”律涛看着眼前面露笑容的她,一颗心却感到极为不安,本能地想往后退。 “别想跑,过来。”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拉着他往前走去,来到他们面前。 阮大故手执木杖,一脸笑意,“呵呵呵……好小子,听说你打定主意要当我这个丐帮帮主的女婿了是吗?” “呃……是,没错。”律涛狐疑的往身旁的阮丹青看去。她究竟是对她爹说了些什么啊? “很好,非常好,今儿个就看你有没有资格当我的女婿。”阮大故说完,又喔呵呵的笑了几声。 秦政则是开始活动手脚筋骨,“嗯,真是个有骨气的家伙,今儿个就看你能接我几招。” “啊?什么?”律涛仍在状况外。 “你不是说过不晓得自己有没有能力独当一面吗?”阮丹青轻推了他一把,提醒他之前说过的话。“所以我就替你找来师父们,让他们跟你比试、比试,结果如何,今日就能分晓。”千万别说他连自个儿说过什么话都忘了,她可是会生气的啊! “啊?这么快?就选在今天?”律涛吓了一大跳。 他是这么说过没错,但这个提议是她说的啊!和他们比试,这……他心里还没有准备好呀! “择期不如撞日,就选在今天。”阮丹青望着他,笑靥如花。 看着她那甜美的笑容,律涛暗自叹气。也罢,真的只能认命了,谁教他就是喜欢上她了呢。 “好了,放马过来吧。”秦政朝他招了招手。 律涛只得朝他拱拱手,“那就请师父手下留情了。”随即摆出迎战的姿势。 “呵,我怎么可能对你手下留情呢?”秦政话一说完,立即奔向前,抬腿朝他踢去。 律涛往后退了一小步,随即反击,朝他挥去一掌。 “好哇!”在旁围观的村民,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互相较劲模样,忍不住拍手叫好。 阮丹青则是看得紧张不已,双手不自觉紧握着衣襟,双眼中充满担忧,就怕律涛会受伤。 虽说这是她提议之事,但心里总还是会为他担心。 秦政万万没想到,所教的武艺,律涛除了学会外,还更上一层楼,渐渐地,他竟居于下风。 律涛在避开秦政所挥来的一拳后,随即出拳,往他脸部击去。 秦政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看着他的拳头往自己挥来,然而,痛楚却未传来,定眼一瞧,律涛的拳头竟在瞬间停下。 “你……” 律涛随即收回拳头,朝他拱手施礼,“多谢师父手下留情。” 闻言,秦政笑了,“哈哈!好家伙,真有你的,今儿个我认输了,换其他人来好好和你比试一场吧!” “哇,律涛哥赢了呢!”小狈子不晓得何时来到阮丹青身旁。 “嗯,是啊,他赢得漂亮。”阮丹青这时发现,自己的视线再也无法自律涛身上抽离,一颗心更是止不住狂跳。 天,她好喜欢他,对他的爱意越来越深了。 “好,接下来换我。”李达步向前,“我就跟你比谁切菜的刀法快。”说着,他将一把菜刀丢向前。 律涛伸手准确的接住,“好,还请三师父手下留情。” “嘿,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李达带领他往前走,前方早已有备妥的大量野菜。 待两人都在桌前站妥,准备好之后,阮大故立即一声令下,“开始!” 场上只传来切菜声,而他俩切菜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让人看了目不转睛。 好一会儿后,阮大故扬声,“停!” 李达与律涛一同停下手中的菜刀,阮大故随即向前,“嗯……两人切的菜分量都挺多的,不过……” 阮丹青看着律涛,整颗心七上八下,担忧的不得了,不晓得爹会怎么评断? “律涛切的菜,似乎是多了一些。” “啊?真的吗?”李达连忙向前一看,“唔……真的呢!看来我的拿手刀法全被你给学去了,真有你的。”他拍了拍律涛的肩。 “都是三师父教的好。”律涛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任何骄傲自满的神情。 阮丹青不由得将手轻放在胸前,现在她除了心跳急促外,连呼吸也开始变得紊乱,一切只因为他。 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迷人呢?教她怎能不对他心动嘛! “好了,接下来要换谁跟你比试?”阮大故往其他人看去。 “我所学的是面相,没办法与他比试,只要他将来能将我所教的一切学以致用就好。”向景率先出声。 而华德与仲恩也笑着开口说出与向景同样的话。“我们的想法与向景一致,比试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把我们所教的全记在心头。” “喔,那你们三人不准备和律涛比试了?”阮大故笑看着另一个人,“那么邵安呢?你打算如何?” “来,跟我对弈一局吧!”邵安笑容满面的看着律涛,并且自身后取出早已备妥的棋盘与棋子。 “好,请五师父指教。”律涛立即坐下与他对弈。 所有人立即围向前,站在他俩身旁等着看棋局。 由于人们都太过专注,因此没有人发现有一名陌生男子走进村庄里。 男子拖着疲惫的身躯,见有许多人围在前头,便立即向前询问。 “请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名叫作律涛的男子?” “罗唆,闪边去,我正忙着看人下棋呢!” 哟,这么凶。男子模了模鼻子,只得再问其他人。 “这位大婶,请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名叫作律涛的男子?” “没看到我正在忙吗?再来吵我,当心我揍你一顿。” 哇,怎么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凶啊?男子再度模模鼻子,正打算离开这座村庄时,突然听见人们传来欢呼声。 “哇,赢了,他赢了呢!” “哈,我就说吧,小姐看上眼的男人肯定是人中之龙啊!” “小姐,真是恭喜你了,找到了个好夫婿!” “律涛,真有你的,往后希望你能学以致用。” 律涛?原本打算离开的男子一听到有人说出这个名字,二话不说,立即转过身推开众人。 “让让,请让让,快让让啊!” “发生什么事了?”所有人立即让出一条路来,好让那名男子通过。 男子看着前方的律涛,愣了会儿,“你是……少爷?”眼前这个肌肤略微黝黑,身材结实强健,看来气魄十足的男人,真的是他找了许久的少爷? 律涛看着眼前的男子,“小张!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小张一听到那熟悉的嗓音,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主子,双眼立即迸出热泪。“少爷……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啊?怎么回事?”他看着小张,满脸纳闷。 “先别提那些辛苦事了,少爷,大事不好了,请你快点跟我回去!” 小张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律涛更是与阮丹青互看一眼,心底不禁有些担忧。 大事不好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8章(1) “少爷,大事不好了,先帝驾崩,太子登基,敌军来袭,各地方官紧急征募士兵前往战场,而老爷为了此事操心,前些日子已经病倒,希望能见少爷最后一面。” “什么!”律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爹他病倒了……”怎么会这样? “除此之外,有大官来到县城,将能上战场作战的男丁带走,而他们不晓得从哪里打听到少爷的事,要少爷马上前往战场,不然就要将老爷的官职革去,再把老爷送往战场作战。” “什么?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律涛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爹年岁已高,怎能上战场?去了岂不等于送命? “大家虽然都不满那些大官的作为,但是此刻国家有难,大家也不得不听从,许多人都要上战场去了,我也一样……”小张越说越难过,双眼都红了。 “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跟你一同回去。” 律涛转过身,正准备回小狈子的木屋稍微收拾一下行李,却对上阮丹青那双带着担忧与不舍的双眸。 “你要上战场?” “嗯,我不能逃避。”他更不能让生重病的爹代替他上战场。 “那么我呢?”她凝视着他,嗓音有些哽咽。 律涛望着她,心头明明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一直凝视着她。 “少爷,请动作快一点,时间不等人的啊!”小张催促着道。 “你少罗唆,我有话要对他说。”阮丹青瞪了小张一眼,随即拉着律涛的手,当着众人的面离开。 律涛就这么任由她握着他的手,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深邃的黑眸里同样有着不舍。 阮丹青先带他回到小狈子的木屋,收拾了一下行李后,接着又带他到她的住处,取出一个护身符,轻放在他掌中。 “这是……”律涛纳闷的看着掌中的护身符。 “这是我娘生前给我的护身符,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收。”他说着就要把东西递还给她。 “不许还给我。”阮丹青瞪着他,“听见没?” “这……”律涛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你真要还给我,那就等你平安从战场上回来,再将这个护身符亲手交给我,我才肯收下。” 这是娘给她的护身符,如今她给了他,当然就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这道理他怎会不懂呢? 她就是不希望他受伤,不希望他有任何万一,只要他平安回来。 律涛听了她的话后笑了,“好,我就把这个护身符收下,往后一定会亲手交还给你。”这是他与她之间的约定。 “战事结束后,你一定要马上回来找我,知不知道?”阮丹青伸手轻握着他那厚实的大手。 “我知道。”他轻轻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他望着她的眼神格外柔和,充满爱意。 “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管你在天涯还是海角,我都一定会杀过去。”她握着他的力道稍微加重,双眸半眯的威胁道。 丐帮弟子满天下,都是她的眼线,他要是胆敢忘了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杀无赦。 听到她这么说,律涛差点晕倒,“拜托,你以为我要去哪里?我是去战场杀敌,不是去青楼、妓院寻欢。” 不过,他倒是能想象,她身后背着各式兵器前来追杀他的情景。 “我不管,你究竟答不答应?”阮丹青拧眉瞪着他,要他许下承诺。 看着这样的她,律涛笑了,“答应,当然答应,怎会不答应?”他伸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到时候我还会带八人大轿来娶你进门,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真的?”她偎在他怀里,笑了开来。 “当然,如果我没战死在沙场上的话……” “呸呸呸!我不许你胡说八道。”阮丹青连忙抬起手捂住他的唇,望着他的眼里有着担忧。 她不许他说这种话,永远都不许,因为那会让她害怕,好怕真的会再也见不到他。 律涛轻轻拉下她的手,“如果我真有了万一,你……” 他话还未说完,便立即被她打断。 “如果你真有个万一,我就守寡一辈子。”她眼底有着坚决。 “啊?”他瞪大眼,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今生只愿嫁他一人,只愿与他共度一生……没来由的,他的心里充满了感动,眼眶更有些泛红。 能遇见她,真好。 “啊什么?你没听过‘一夜夫妻,一世夫妻’吗?” 律涛立即笑了开来,“听过,当然听过,那是你说过的嘛!”她说过的话,他怎么可能忘记?一夜夫妻,一世夫妻,说得真好。 瞧见他的笑容,阮丹青忍不住伸手轻抚他那俊逸的脸庞,“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笑起来真迷人。” 她喜欢他的笑容,真的好喜欢,那早已牢牢的烙印在她心头,永远不忘。 闻言,律涛再也忍不住伸手轻捧着她的脸,在她柔软的双唇上轻柔的印下一吻。 这个吻好温暖,让阮丹青忍不住缓缓闭上双眸,享受着这一切。 好一会儿后,律涛才缓缓往后退去,伸手轻抚着她的发,“丹青,等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到时候再风光的迎娶你。” 缓缓睁开双眸看着他,阮丹青眼底逐渐浮现泪光,最后轻轻点头,“嗯,会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 这时,小张的嗓音在外头响起,直催促着,“少爷,咱们得快点回去才行啊!” “好了。”律涛依依不舍收回手,深深看了阮丹青一眼,才转身步出木屋,与小张一同离开。 他会回来接她的,绝不食言。 阮丹青并没有步出木屋目送他的身影离去,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再也压抑不住的泪水决堤。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一颗心被紧紧揪疼。 不管多久,她都会等下去,等他回来娶她为妻…… 数日后,律涛与小张返回县城,只是这里的一切早已改变,不再有以往繁荣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萧条。 “小张,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唉,战事再加上旱灾,能不变成这局面吗?” 律涛连忙迈开步伐走向律府,发现以前总是有人守门,如今却只见律府大门紧闭,地面上满是尘土。 小张立即向前敲门,“来人啊,快开门,我是小张,我带少爷回来了!” 好一会儿后才有人前来开门,却是一名不认识的老者。 “他是……”律涛拧眉看着一旁的小张。 “没办法,宅里年轻的仆役都上战场了,我只好替老爷找了个老仆来伺候。” “真是辛苦你了。”律涛伸手轻拍小张的肩。 “哪儿的话,少爷,咱们快进去见老爷吧!” “啊,你说得是。”律涛立即奔入屋里,步入父亲的厢房。见年迈的老父躺在床铺上,他立即向前,“爹,我回来了。” 律谨缓缓睁开眼,瞧见站在床畔的律涛,顿时老泪纵横,“涛儿……我总算盼到你回来了……” “爹,抱歉,孩儿回来晚了。” “不打紧,你平安回来就好,咳咳……” “爹,您要不要紧?”律涛连忙搀扶他坐起身。 “没关系的,我只是受了点风寒罢了。”律谨仔细将他从头到脚看过一回,最后满意的一笑,“孩子,你变了不少啊!” “是啊,多亏了他们,让我改变许多。”律涛的眼里满是感激,而心头最想念的人,正是阮丹青。 律谨往他身后看去,“咦,媳妇呢?她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 “我请她在他们所住的村子里等我。”他笑了笑,轻声答道。 “等你?”律谨眼里满是困惑,“等你做什么?” “等我上战场杀敌回来,再抬八人大轿前去娶她进门。” “啊?你不是已经娶她为妻了吗?怎么还要再娶一次啊?”律谨越听越胡涂了。 “呃……上次的情况比较特殊,这次不一样,是正式迎娶,我要让众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喔,原来是这样,只是……你这一上战场,不晓得何时才能回来……爹一想到此事,总是担心啊!”说着,律谨的眼眶不禁泛红,“你是我唯一的子嗣,更是我的一块心头肉,爹好怕你有个万一……” “爹,您别担心,先好好调养身子,日后我定会光耀门楣,自战场上风光回来的。” 这时,小张的嗓音突然传进房里,“老爷,少爷,那些自京城来的大官又来啦!” 律谨一听,眼中满是担忧,“啊,他们来了吗?” “爹,您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语毕,律涛立即步出厢房,往厅堂走去,只见两名身着戎装的高大男子站在厅里。 “你就是律谨的儿子律涛?” “是。”律涛双手抱拳施礼。 “那好,你快去收拾行李,跟咱们上战场。” “那我爹……” “放心,咱们才不会带一个需要人服侍的老头上战场,你快去准备。” “是,请两位大人稍等。” 第8章(2) 律涛这才放下心来,立即转身回到自己的厢房,收拾一些物品,并换了套衣裤。 小张在一旁帮忙收拾,见他将一个破旧的护身符取出,放在床铺上,纳闷的询问,“少爷,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律涛笑了,“喔,那是丹青给我的护身符。” “丹青?”小张皱眉,突然想起,“是那个恶婆娘啊!哎呀,少爷,你怎能带着那种东西上战场,肯定会不幸的。” “胡说!”律涛怒瞪了他一眼。 小张吓的连忙闭上嘴,不敢再吭一声。 “往后我还要娶她进门呢。”律涛动作的轻柔将护身符放入怀里,眼中有着对她的深情依恋。 见状,小张小声轻问,“少爷……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是啊。”律涛笑着点头。 “啊?她有哪一点好啊?”小张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她那泼辣凶狠模样,更永远记得她动手比动口还快。 “这个嘛……她温柔体贴,待人和善,是个相当不错的好女人。”律涛的眼神变得柔和,脸上的表情亦然。 “啊?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哪里看得出来啊?”小张一脸难以认同。 “呵呵……你只要和她相处久了,自然就会发觉她的好。”律涛笑了笑,将收拾好的包袱拿起,转身步出厢房。 小张连忙跟上,“少爷……你以后真的打算娶她进门吗?” “是啊。”他笑着点头。 “啊?不好吧!她可是只母老虎……” “一夜夫妻,一世夫妻。”律涛唇边的笑容更为扩大。 “啊?这是谁说的?听都没听过。”小张搔着头,一头雾水。 “呵呵……当然是她说的。好了,我得去向爹道别,别让外头的两位大人久等。”律涛迈开大步往前走去。 小张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叹气。 可怜的少爷,这辈子注定被那只母老虎吃得死死的罗! 韶光荏苒,转间瞬已过了两年。 阮大故率领一群人自外地返回村庄,将一些银两及食物放妥后,来到阮丹青所住的木屋。 “丹青。”由于没有人回应,他只得推门而入。 待推开门扉,只见阮丹青坐于床铺旁,双眼望着窗外出神。 “丹青。”阮大故再唤了声。 阮丹青这才回过神来,“爹,您回来了!” “是啊,我也站在这儿好一会儿了,你都没注意到爹,老实说,你一定是又在想那个臭小子了吧?” 闻言,阮丹青双颊微红,老实的承认,“是啊,我正在想律涛。” 想他此刻人在何方,想他正在做些什么,想他可有冷着、饿着,想他何时才会回到这里来找她…… 每一日、每一夜,她脑海里所想的全都是他。 “乖女儿,你除了想他以外,也得多多照顾自个儿啊。”阮大故来到她身畔,“瞧你,爹才外出没几日,一回来怎么见你又瘦了。” “瘦了?有吗?”她低头看着自己,并不这么觉得。 “怎么没有?你可得多照顾自个儿的身子才行,千万别病倒了,否则那臭小子回来,你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怎会好看?” “嗯,爹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阮丹青轻轻点头,随即想起一事,连忙询问,“爹可有他的消息?” “这个嘛……” 见状,阮丹青心中立即涌上担忧,“爹,您该不会听到了什么坏消息吧?”不要,她不想听到任何噩耗! “嗳,哪有什么坏消息,你又不是不晓得,咱们丐帮的弟子哪会到边疆乞讨?去哪儿不是送死就是饿死,所以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传来。” “喔,原来是这样。”阮丹青垂下眼睑,不再开口。 “丹青啊,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你就等着他平安回来见你吧!”阮大故安抚她的情绪。 “嗯,我知道了。”她轻轻点头,接着再次转过头望向窗外。 从来没想过,她竟然会这么思念着一个人,而她更是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待在这里等待,等待着他回来。 阮大故见她这模样,不再多说些什么,径自转身步出木屋。 他才步出屋子,便瞧见有人急急忙忙奔向前来。 “帮主,您快过去瞧瞧,有大官来啦!” “大官?”阮大故虽一脸纳闷,但还是连忙迈开步伐,前去一探究竟。 当他来到村庄外,远远的便瞧见有名身材高壮挺拔的男子,骑乘骏马,领着八人大轿,朝村庄走来。 阮大故定睛一瞧,认出了那名男子是什么人,顿时笑眯了眼。 “呵呵呵……这臭小子可终于回来了。” “啊?帮主认得那位大官?” “当然认得,他是我的女婿啊!快,快去教丹青过来。” “是,我这就去。”那名男子急忙朝阮丹青所住的木屋奔去。 没一会儿,律涛策马来到阮大故面前停下,随即翻身跃下马背,恭敬的向他一礼,“大师父。” “呵呵呵……你这个臭小子可终于回来啦!”阮大故执起木杖,轻轻敲了他的头颅一记。 苞在轿一旁的小张见了,连忙向前喝道:“喂,你这个糟老头、臭乞丐可是不想活了,竟然敢这么对待镇国大将军!” “镇国大将军?”阮大故挑眉,眼里有着讶异。 “是啊,我家少爷可是在战场上救了皇上一命,骁勇善战并屡战屡胜,受皇上封为镇国大将军。”小张说话时高仰着下巴,得意得很。 “小张,你给我退到一旁去。”律涛怒瞪他一眼。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给我闭上嘴,到一边去。” 小张只得模模鼻,乖乖退到一旁,不敢再开口说半句话。 “大师父,请您别见怪。”律涛连忙向阮大故致歉。 阮大故看着眼前一脸恭敬有礼的律涛,满意点着头,“嗯,不错、不错,你并没有因为成了大将军而忘了过去。” “呵,怎么会忘呢?我可是每天都惦记着这里呢。” “那么丹青呢?”阮大故笑着再问,“你可惦记着她?” “当然了。”律涛笑眯了眼,“所以我立即依照当年与她的约定,特地带了八人大轿前来,要娶她为妻。” “唉,少爷,你怎么那么死心眼?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几回,千万别娶那个母老虎回去啊!”一旁的小张忍不住又开口。 他怎么也弄不懂,那只母老虎究竟有哪一点好,为什么少爷这些年来一直惦记着她,今日还特地抬着八人大轿前来迎娶她! “你给我闭嘴!”律涛转过头再次怒瞪小张一眼,并举起拳头,“你敢再多说一个字,就等着吃拳头。” 小张只得乖乖低下头,紧闭着唇,真的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好可怕,少爷怎么一到这座村庄后就变得跟那只母老虎一样,会用拳头来威胁人啊? 阮大故见状,笑得合不拢嘴,“呵呵呵……真是好样的,不亏是丹青看上的男人!” “呃,大师父见笑了。”律涛伸手搔了搔颊。 “嗳,什么大师父,该改口叫岳父了。”阮大故对律涛可是越看越满意,这个年轻人除了是他的好徒弟外,更是他的好女婿啊! “这样好吗?可是我还没获得丹青的同意……”律涛实在不太好意思开口如此叫唤。 “那你就好好说服她,让她答应再次嫁给你吧。”阮大故转过身,往身后看去。 律涛立即往前方看去,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朝他们走来。 阮丹青……他最爱的女人,她的身影早已烙印在他心头,不曾忘记。 最后,阮丹青来到律涛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以略微沙哑的轻柔嗓音缓缓说道:“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律涛伸出厚实的大掌,轻轻执起她的柔荑,“我还依照当年的约定,特地带了八人大轿前来迎娶你。” 与她之间的约定,从来不曾忘记,更是在一返回家乡后,立即备妥八人大轿,起程前来,要风光迎娶她。 阮丹青看着他,不晓得怎么了,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怎么也看不清。 律涛抬起手,轻轻拭去她眼角不停落下的泪水,“丹青,你怎么哭了呢?” “少罗唆,人家只是很感动,不行吗?”阮丹青伸手轻捶了他的胸膛一下,泪水落得更急了。 要命,她明明不是个爱哭的女人,怎么一看到他,听到他说的话,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律涛当着众人的面将她一把搂入怀里,“丹青,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做妻子?” 他的语气无比真诚,他的心意无人能及,一切的一切只为了她,只愿给她。 偎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阮丹青破涕为笑,轻轻点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像他这样的男人,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别想碰!他是属于她的,她一个人的。 一获得她的答允,律涛立即笑了,将她的身子高高举起。太好了,她答应嫁给他,她真的答应嫁给他为妻了! “啊,你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啊!”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唇边却有着欢喜的笑意。 律涛脸上带着笑,将她放下,“娘子,我们回家去吧!”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带她回去见爹了,相信爹见到她也会开心。 “嗯。”阮丹青轻轻点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收拾东西,并且向村人说一声。”语毕,立即转身离开。 阮大故见她离开后,才开口对律涛说:“现在你总可以叫我一声岳父了吧?” “是,岳父。”律涛立即开口叫唤。 “嗯,以后你可得好好待她,否则我和村里的人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不是威胁,是绝对会做到的事。 “当然,请岳父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阮丹青收拾好物品后,一一向众人告别,便坐进八人大轿,离开村庄。 村庄里,有六名男子依依不舍看着她乘上轿子离开。 “唉,村子里少了她,彷佛少了些什么,好寂寞啊!” “可不是,那个臭小子最好用心待她,若是她过得不顺心,我铁定给他苦头吃。” “呵呵……” “咦,向景,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她会大富大贵的。”他所看的相,可是从来没有出过错呢! 第9章(1) 这是阮丹青第二次穿戴凤冠霞帔,然而心情与第一次穿上时截然不同。 她端坐在新床上,静待着律涛到来,为她掀开红盖头,共度洞房花烛夜,再次结为夫妻。 没一会儿,她听到有人将门扉推开,一颗心顿时狂跳。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律涛迈步走向她,伸手将红盖头掀起,脸上带着笑,“娘子。”嗯,他喜欢这么唤她。 阮丹青一张俏脸布满羞红,怯怯的唤了声,“相公……” “来,咱们将交杯酒喝了,早点上床就寝吧。”律涛将搁在一旁桌上的交杯酒端来。 “嗯。”阮丹青轻轻点头,神态娇羞的与他饮下交杯酒。 饮完酒后,律涛将空酒杯放回桌上,轻轻的为她取下珍珠琉璃凤冠,接着又为她褪下霞帔。 “等一下。”她连忙握住他的手。 “嗯,怎么了?”他一脸纳闷的看着她。 “我们拜过堂,也饮过交杯酒了,算是真正的夫妻?” “当然了,这是无庸置疑的。”她怎么到现在还问这种傻问题? “那我有些问题要问你,没问题吧?”她虽然嘴上这么问,但眼神却是无比犀利,要他非回答不可。 “呃……好,没问题。” “你现在是镇国大将军?” “对,我因为曾在战场上救了皇上,且医治不少伤兵,更运用战术将敌军击溃,获皇上赏识,所以皇上封我为镇国大将军。” “喔,这么说来,你是个大官了?”她半眯着眼看着他。 “嗯,可以这么说。”他笑了笑,开始褪去脚上的鞋袜。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接着再问。 “什么怎么办?”律涛轻轻抬起她的双腿,为她褪下鞋袜。 “哎哟,我正在跟你谈正经事,你别闹行不行?”她轻拍开他的大手。 “是是是,只是麻烦请你再说清楚一点,不然我听不懂啊!”他实在听不懂她话中的“以后怎么办”是指何事。 “你既然是镇国大将军,那当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一定得到京城去,还得上朝议事,不是吗?” “嗯,是没错。”他伸手模了模下颚。 “那你该不会打算自己一人上京城,把我跟你爹丢在这里不管吧?”她给他一记凌厉的眼神,劝他最好别这么做。 “怎么可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好不容易才从战场回来,娶你进门,哪有可能把你和爹抛下?” “啊?那你……”她皱眉看着他。 “当然是带你和爹一同上京城啊!”他以再理所当然不过的神情道:“而且爹年岁已高,已打算辞官,到时候我们便带着爹一块到京城去,你意下如何?” “什么意下如何,当然是再好不过啦!”阮丹青笑眯了眼,伸手轻搂着他那结实的手臂,“还好你没说要把我们抛下,否则我绝不饶你。” “哪有人会把才刚娶进门的娇妻抛下?”律涛伸手轻捏她的俏鼻,要她别胡思乱想。 “哼,算你说得有理。”阮丹青笑着说。 “那我们……”他眼底充满对她的yu/望,一双大手轻轻放在她的纤腰上,希望能早点与她共度洞房花烛夜。 “对了,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还有什么事啊?”律涛的嗓音听来有气无力。 天啊,有哪个新娘在洞房花烛夜有这么多问题?她就不能一次问完吗?别让他等得那么久行不行啊? “既然你是镇国大将军,那我不就是……” “对,你就是镇国大将军夫人。亲爱的娘子,夜已深,咱们该早点就寝了。”他实在不想将美好的洞房花烛夜浪费在回答问题上头。 闻言,阮丹青俏脸微红,但并不扭捏,立即伸出手解开他的衣襟,褪去他的衣裤,把他扒得全身赤果。 “那当然不成问题。”说完,她随即当着他的面褪去身上的衣裳,同他一般赤果。 瞧见她那白皙姣好的窈窕身段,律涛一双眼都发直了。 他那动也不动,双眼发直模样,让阮丹青忍不住轻笑出声,并且主动将他推倒在床铺上。 “亲爱的相公,你不是急着要洞房吗?怎么还发呆呢?”他的反应就跟初次与她圆房时一样,傻愣愣的,好可爱啊! 她的娇笑声让律涛立即回过神来,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笑了。 “是啊,娘子教训得是。”他立即伸手搂住她的纤腰,并解下床幔,绝不白白浪费这等候已久的洞房花烛夜。 数十日之后,律涛带着父亲与阮丹青来到京城,住进皇上已为他备妥的将军府。 进入偌大的将军府,阮丹青忍不住东看西瞧,“嗯……挺气派的嘛!” “当然了,再怎么说,少爷可是镇国大将军呢!”小张在说这话的同时,下巴仰得高高的。 “谁要你多话来着?”她立即挥出一拳。 “哎哟,好痛!你怎么老是动不动就打人啊?”小张连忙伸手捂着方才被她揍的后脑勺。 他就说嘛,这女人动手永远比动口还快,真搞不懂少爷为什么要娶她进门,根本是自找罪受! “那是因为你欠揍,没人问你话就别乱说话,否则多话的下场就是这样,明白了吗?”阮丹青瞪着他,要他最好记住她所说的话。 小张只能模模后脑勺,不敢再多说一句,以免又会被她揍。 律涛扶着父亲进入屋里。“爹,您觉得如何?” 律谨抬起头往四周看去,“嗯,很好,非常好,涛儿,爹真以你为荣,你果然光耀了咱们律家的门楣啊!”他感动得一双老眼都红了。 “是啊,这也要感谢岳父及师父们,要不是有他们的教导,今日孩儿也无法有此成就。” “哎呀,少爷太客气了,那全是你自个儿挣来的,跟那些乞丐一点关系也没有……哎哟,你怎么又打我啦?”小张模着再度被揍的后脑勺。 “废话,我不打你还打谁啊?你胆敢再说一句我爹及其他人的不是,我就再揍你几拳,听见了没?”阮丹青高举着拳头,说到绝对做到。 “听……听见了。”小张现在再也不敢待在这里,赶紧前去将行李搬下马车,以免又挨揍。 待多话的小张离开后,阮丹青向前与律涛一同搀扶着律谨坐下,“爹,您快坐下歇息,别一直站着。” “好好好,好媳妇啊,涛儿能有今日,也多亏有你,往后你可得和涛儿好好相处,早点生个孙儿给我抱抱啊!” “嗯……爹,我知道……”阮丹青满脸羞怯,并往身旁的律涛看去。早点生个娃儿,这光靠她一个人也办不成啊。 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律涛笑了开来,“爹,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让您抱到孙儿的。” “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律谨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小张入内禀报,“少爷,有人要见您。” “喔,是什么人?可有表明身分?” 小张摇摇头,“他们只说是少爷的部下,听到少爷回京的消息,特地前来道贺。” 律涛立即笑了开来,“快请他们入内。” “是。”小张立即步出厅堂,没一会儿后,便领着两名身材高大壮硕的男子进来。 “将军,咱们等您回到京城许久了。”其中一人抱拳向他行礼。 “将军,咱们特地带了些贺礼前来,祝贺您入宅。”另一人将贺礼送上。 “你们实在太客气。对了,我来向你们介绍,这位是家父,而这是内人。”律涛笑着向他们说道。 当两人看见站在律谨身旁的阮丹青,立即赞道:“将军好福气,娶了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呵……好说、好说。”律涛笑了笑。 阮丹青则是像两人微微一笑,并未开口说话,十足大家闺秀的模样。 小张在一旁见了,瞪大双眸,张大了嘴,讶异不已。这……这恶婆娘可真会装啊!完全把本性隐藏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以免她那凶恶的模样被人知道并传了出去,人们会以为少爷是个惧内的将军,将来如何威震沙场? 见律涛忙着招呼两名来客,阮丹青便搀扶着律谨到后头的厢房里休息,之后走向她与律涛的厢房。 小张将他们夫妻俩的物品搬入房里,交给阮丹青,她立即将一只包袱打开,拿出里头的一套老旧且满是缝补痕迹的衣裤。 “你……你要做什么?”他不解地问道。 “做什么?当然是上街乞讨啊。”她一边回答,一边拿出个碗来。 “什么?别……别开玩笑了,你现在可是镇国大将军的妻子,是将军夫人,怎能做出这种事来?” “为什么不行?”阮丹青转过身,双手叉腰瞪着他。 “当然不行啊,这样会为少爷带来困扰的。” “喔?”阮丹青步向前,逼近他。 小张吓得直往后退,最后无路可退,只能看着她瞪大的眼,吓出一身冷汗。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乞丐婆配不上你家少爷就对了?” “这……你要这么说也行……”小张不怕死的如此回答。 “讨打!”阮丹青话还没说完,拳头已落在他头上。 “哎哟……我说的是实话嘛!”小张模着自己的头颅,“你既然都已经嫁给少爷,少爷又是镇国大将军,生活自然不虞匮乏,又何必穿上那身乞丐衣裤,到外头乞讨?若是被人们知道此事,少爷怎么可能不被人耻笑?” 阮丹青眯眼瞪着他,“哟,你还挺为主子着想的嘛!” “本来就是啊,我对少爷可是忠心耿耿。” “但我生是乞丐,嫁给你家少爷时也是个乞丐,要我整天只待在家里当个什么事也不必做的将军夫人,我可办不到。”阮丹青伸手戳了戳小张的额头,“我不想嫁人后就没了自由,这你懂不懂啊?” 她啊,好不容易来到京城,当然得到外头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见到一些丐帮的弟子,托他们传话给爹,说她已经到了京城的消息。 “呃……”小张皱起眉,“不是很懂。”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实在不好应付,还很会动不动就揍人。 “哼,不懂就算了,现在给我出去。” “啊,为什么?”小张一脸莫名其妙。 “我可不想被律涛以外的男人看到我的身子,明白了吗?我要更衣啊!”阮丹青忍不住又敲了他的头一记。 小张只得模着头奔出厢房,不敢多待,但是越想越不对,连忙跑到厅堂去,正好瞧见律涛送那两名男子离府,连忙向前告知方才的事。 “喔,她要去外头逛逛啊。”律涛笑了开来,一点也不以为意。 “啊?少爷不介意?”小张一脸不可思议。 “有什么好介意的?”律涛轻轻耸肩,转过身朝厢房走去。 “但她要作乞丐打扮外出,这怎么行?少爷,她这样让人知道了,定会让你没了面子啊!”小张急得要命。 “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律涛脸上一点担忧的神情也没有。 “啊?”小张当场傻眼,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9章(2) 律涛来到厢房外,轻敲门扉,“娘子,你换好衣衫了吗?” “嗯,我换好了。”阮丹青推开门,看着站于外头的律涛,“对了,我连你的衣裤也带来了,你要不要换上?” “嗯,也好。” “什么?”小张的下巴几乎掉下来。 少爷也要换上乞丐服和她一起外出?怎么会有这种事?少爷……可是在说笑? 律涛连理也不理小张,步入厢房里,将门扉掩上,让阮丹青为他褪上的衣袍,换上乞丐服。 “你会介意吗?”她望着他,柔声轻问。 “介意什么?”他伸出大手轻抚着她那柔女敕的粉颊。 “小张说,如果我穿上乞丐服外出,被人认出了身分,会为你带来困扰。”她方才虽然表现得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在意这件事。 “怎么会呢?你别听小张那小子乱说,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当乞丐也没什么不好啊。” “是吗?”阮丹青愣住,真没想到会听到他这么说。当乞丐也没什么不好,他真的也这么觉得吗? “别怀疑,我在你们那儿住了一阵子后,真的发觉就算当乞丐也没什么不好,大家感情都很融洽,更是团结,也没有什么烦恼,真的还不错,何况,我也不想让你觉得嫁给我后就什么事也不能做,所以你若是想外出就尽避出去,我不会制止。” 他喜欢的是她的真性情,而且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乞丐了,又怎么会在自己成了将军后就强迫她非得为他而改变呢?若真是如此,他根本没有资格说爱她。 “真的吗?”阮丹青笑着轻搂上他的颈子。她喜欢他的想法,更喜欢他尊重她的感受。 “当然是真的,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他眼底有着坚持。 “什么事?”她看着他,眨了眨眼,不晓得他会对她提出什么要求来? “千万不能和人打起来。” “为什么?怕我打输?”她拧眉瞪着他。哼,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打输过任何一个人。 “不是。”律涛摇头,叹了口气,“我是怕你把别人打死啊!”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拜托,我哪有可能把人打死?别说笑了。”她笑着轻摇头。他啊,真是想太多了。 “那你也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他伸手轻抚着她那仍旧平坦的月复部。 阮丹青一愣,随即羞红了脸,轻捶他结实的胸膛一下,“乱讲,哪有那么快,别胡说八道了。”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一定会有啊。”律涛笑着朝她眨眼,然后推开厢房的门,搂着她往外头走去。 “好啦,人家知道了,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阮丹青偎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笑,一脸甜蜜。 “知道就好。”律涛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不分彼此。 小张看着他们两人均作乞丐打扮,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走出去,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看来他真的想太多了,少爷果然一点也不介意妻子的乞丐身分啊! 这天,小张在厅堂里打扫着,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道怒吼声。 “律涛,你给我滚出来!” 啥,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杀来了?敌军吗?小张吓得连忙奔出厅堂,只见身着乞丐服的阮丹青正一脸杀气的走进大门。 “呃,少夫人怎么啦?为什么那么生气?” “你快告诉我,律涛那家伙上哪儿去了?”阮丹青冲向前,一把掐住小张的脖子,用力摇晃。 “咳咳咳……少夫人……咳咳咳……您快掐死我啦……咳咳咳……” 阮丹青压根不管他的死活,“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啊?”杀杀杀!她一定要杀了那家伙! “少爷……在宫中……咳咳咳……”小张连忙开口告知,要不然他真的会被她掐死。 “哼!”阮丹青立即放开他的脖子,冲进灶房,拿了把大菜刀出来,接着杀气腾腾的就要往大门外走。 “少……少夫人这是做什么?”小张才刚从鬼门关前走一遭,这会儿见她手中拿着大菜刀,吓得脸色发白,差点晕过去。 “做什么?”阮丹青冷哼一声,“我要马上冲去皇宫,把那个胆敢背着我乱来的家伙给杀了!” 小张闻言愣住,“少夫人……是不是误会些什么事了?少爷才不会做出那种事来。” 据他的了解,少爷自从认识少夫人后,改变了许多,会找别的女人的机会根本微乎其微,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少夫人身上,没人敢惹火一只母老虎啊! “哼,最好是这样,但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打算……” “谁打算做什么?”这时,律涛步入宅第,身旁还有一名众人未曾见过的男子。 阮丹青一见他回来,立即挽起衣袖,“好哇,你可终于回来了!” 小张则是连忙道:“少爷快逃,否则会被少夫人砍死啊!” “啊?砍死?为什么?”律涛一脸纳闷,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阮丹青,“娘子,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娘子?这里没这个人啦!”阮丹青举步逼向前,“说,为什么要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来?” “啊?”律涛瞪大双眸,“我哪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她莫名其妙的说些什么啊? “哪没有?”她高举起手中的大菜刀,怒目瞪向他,“你说,你是不是要成为公主的驸马了?” “啥?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他一脸错愕。 “大街小巷。”她一脸愤恨的瞪着他。 “什么?”律涛伸手抚着额头,一脸哀怨,“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消息怎会一下子就传开来?” 要命,大街小巷的人们都在谈论这件事了吗?究竟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啊? 听到他这么说,阮丹青气得眼眶都红了,“哼,你还敢说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 可恶、可恶,他实在是太可恶了!她才嫁给他没几个月,他就打算娶别的女人了,而且对方还是公主。 最重要的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这教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杀杀杀……她非要杀了这个负心汉不可! “娘子,误会,误会啊!”律涛连忙辩驳,“这一切都是误会!”唉,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会发生一些要人命的误会? “没有误会!”阮丹青恶狠狠的瞪着他,“如果真有误会,那岂不全京城的人都误会了?”别把她当成三岁娃儿耍。 “这……”律涛只得连忙转过头,指向一旁的男子,“要不然你问他好了,他说的话准没错。” 阮丹青的视线终于落在他身旁的那名高壮俊美的男子身上,“你是谁?凭什么说的话就准没错?” 男子笑了笑,“因为朕是皇上。” “你是皇上?”阮丹青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瞧,摆明了就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他真的是皇上。”律涛忙不迭猛点着头。 “朕真的是。”皇上再次开口,并取出一块龙纹令牌,让她看个仔细。 阮丹青见他神色自若,相貌端正,器宇轩昂,又见那块龙纹令牌似乎不假,“你真是皇上?” “如假包换。” “那好,我问你,为什么要让我家相公娶什么公主?”就算对方是皇上,她也不怕,非要把话问清楚不可。 “因为他战绩辉煌,朕这么安排再理所当然不过。” “我呸!”阮丹青挥舞着手中的大菜刀,恶狠狠的瞪着皇上,“战绩辉煌就能不管他有没有娶妻,非得把公主强塞给他,要他当驸马吗?” “呃,娘子,菜刀没长眼,别乱挥啊!”律涛真的怕她会一不小心砍伤了皇上,到时候他们就完了。 “少罗唆!”阮丹青转过头怒瞪他一眼,随即又转头瞪着皇上,“我告诉你,我只做大的,正妻这位子绝对是我来坐,更不许他讨什么三妻四妾,我这辈子什么事都敢做,就是不做吃亏的事,倘若公主真的胆敢嫁过来,我绝对会让她好看!” 律涛听了她的话,吓得全身冒冷汗。 从没人敢这么对皇上说话,而且她还放话威胁皇上,一时之间,他真不知该不该佩服自个儿的娘子,真是好胆识啊! 皇上转过头看着律涛,“她真是你的妻子?” “呃……是的,她确确实实是臣的妻子。”他冷汗直流。 “那她为什么要作这身打扮?” “因为……臣的岳父是丐帮帮主。”他据实以答。 “原来如此,她是丐帮帮主的千金啊。” “喂,你别想给我扯开话题,还不快说,为什么要把公主嫁给我相公为妻啊?”阮丹青要他快点回答。 “那是个误会。”皇上笑了笑。 “误会?”阮丹青拧眉。 “朕先前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也私下问过将军此事,但将军立即拒绝,并表明自己已有妻子,也不会再娶其他妻妾,所以今儿个朕才特地前来,就是要亲眼瞧瞧,能让将军如此爱恋的女子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真是如此?那为什么大街小巷的人们都传着此事?” “关于这一点,朕也不甚了解,不过你大可放心,朕绝对不会将任何公主嫁给将军的。” “当真?”阮丹青仍有些不相信。 “君无戏言。” “那好,我今儿个就信你一回,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我马上率领丐帮所有弟子杀进皇宫。” “呵呵……一定、一定。” 律涛的一颗心打从方才她与皇上对话的时候就一直七上八下,紧张得不得了,更差点因为她威胁的话语而晕过去,还好皇上并没有生气,不然他们全家就等着被砍头了。 “好了,朕也该回宫了。”皇上轻拍着律涛的肩,“你娶了个好女人为妻,她的心里只有你。” “谢皇上。”律涛连忙送皇上走出大门,乘轿离去。 待皇上离开后,阮丹青这才步向前。“相公。”她柔声唤道,一张俏脸更是布满娇羞。 “你方才不是不承认是我的娘子吗?”律涛故意不给她好脸色看。 “哪有,人家一直是你的娘子啊。”阮丹青伸手轻握住他厚实的大手。 “哼。”他故意冷哼出声,但是心里却感到莫名的开心。呵呵,她也会说出这些话来啊! “相公,对不起嘛,人家不该误会你的,以后人家不敢了。”她轻轻拉着他的手,不断向他撒娇。 “不敢就好。”律涛当然不会一直摆脸色给她看,懂得适可而止。 “那我晚上熬一锅鸡汤给你喝好吗?”她挥舞着手中的大菜刀,不打算杀夫,打算杀鸡了。 “嗯,当然好。”律涛握着她的手,往灶房走去。 小张看着他俩十指紧扣的身影,抬起手拭着方才不断冒出的冷汗。看来他错了,被吃得死死的人不见得只有少爷啊! 尾声 残冬将尽,新岁又来。 小张正在庭院里打扫,这时,忽然有七道身影自围墙利落的跃下。 “你……你们……”他定眼一瞧,认出了他们的身分,“喔,是你们啊,快请进,少爷和少夫人早在厅堂里等候多时了。” “嗯,我们这就进去。”阮大故率领其他六人步入厅堂。 厅堂里,阮丹青一见他们前来,立即开心地唤道:“爹,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六师父、七师父,你们都来了。” “当然罗,一听说你生了龙凤胎,身为外公的我当然得过来看看小家伙们。”阮大故欣喜之情尽显现在脸上。 闻言,阮丹青笑眯了眼。 “对了,那些小家伙们呢?”阮大故连忙往一旁看去。 “在这儿。”律涛抱着两个小娃儿走向他们,“岳父,师父们,真是辛苦你们特地赶来京城。” “呵呵,哪会辛苦,只要能见到我的孙子、孙女,我就开心了。”阮大故连忙步向前,看着他怀中所抱着的一对儿女,“哎呀呀,我可爱的孙子、孙女呀!瞧瞧你们这可爱的模样,真是惹人疼呀!” 其他六人一听见阮大故这么说,连忙向前,“我们也瞧瞧。” 一瞧见在律涛怀里睡得正香甜的两个娃儿,所有人的神情全都放柔了。 “哇,好可爱啊!” “可不是,他们是丹青的孩子嘛!”秦政笑看着娃儿们。 “嗯……不错、不错。”向景满意的点头。 “向景,你可是看出什么了?”李达连忙追问。 “是啊,你快告诉咱们,他们的将来会怎样?”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向景身上。 “当然是大富大贵。” “啊?就这样?”邵安拧眉。 “不然呢?除了大富大贵,你们还希望听到什么?多子多孙多福气?”向景白了众人一眼。 “不是啦,我想大家的意思是,他们除了大富大贵外,还有没什么特别的长处?或是将来可成为什么大官之类的?”华德接着问道。 “是啊,比如说男娃日后会成为武状元,而女娃会成为大夫……”仲恩话还没说完,就被邵安打断。 “为什么一定是大夫?为什么不会是举世无双的棋士?” “就是说啊,说不定男孩子也可以成为大厨,为什么非得是武状元?”李达也很不满。 “喂喂喂,武状元有什么不好?”秦政拧眉瞪着他们。 “等等,当画师也很好啊!为什么非得成为你们说的大夫、棋士、大厨、武状元?”华德也加入战局。 律涛见他们吵了起来,但他此刻正抱着孩子,无法劝阻,慌得不知所措。 阮丹青则是朝他招招手,要他来到她身边。 见状,律涛只得抱着孩子们来到她身旁,并轻轻将女儿交给她抱着。“他们吵起来了,不打紧吗?” “没关系,随他们吵去,反正在村子里他们也常这样吵。”阮丹青倒是一点也不以为意。 “是喔。”律涛拉开木凳坐下。 这时,律谨走进厅堂,见到亲家公阮大故,立即笑着迎向前,“呵呵呵……亲家公,许久不见了。” “是啊,亲家公,许久不见。”阮大故也笑着道。 “等会儿就吃晚饭了,千万别急着走,可得多待些日子再离开啊!” “呵呵呵……好好好,大伙儿一同吃饭,这才好吃嘛!” 见父亲与公公谈得融洽,阮丹青又转过头看着坐在身旁照顾着儿子的律涛,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一到见她那绝美的微笑,律涛先是看傻了眼,之后才回过神来,轻声询问,“怎么了?可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不,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她轻轻偎着他那厚实的臂膀,“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幸福。” 是的,幸福。 她从来没想过,身为乞丐的她,竟然也能过得如此幸福,因为遇见了律涛,因为有他在她身边。 律涛听了,轻轻一笑,并未多说什么,低头与她一同看着他们的宝贝儿女。 只要她觉得幸福,那么他就是幸福的。 时序移转,光阴流逝。 两名外地来的游客,正好经过一座偌大的宅第前,自敞开的大门往内瞧去,只见许多乞丐在里头吃着大锅菜。 见有名男子在门边打扫,其中一人连忙问道:“这位小扮,请问这里是何处?” “喔,这里是镇国大将军的宅第。” “什么?”男子讶异的瞪大双眸,“这里是……将军府?怎么可能?” “是啊,我看这里应该是乞丐府吧!” “不不不,这里确确实实是镇国大将军的宅第,是将军夫人向来待乞丐极好,若有乞丐饿着,只要前来,必定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当真?” “当然了,我骗你们做什么?”他伸手指向前方,“瞧见了没?那个牵着两个娃儿的女子,正是咱们的将军夫人。” “哇……好美啊!” “简直美若天仙。” 他俩真没想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貌美的女子,而且她除了人美,心地更是善良,竟然如此善待那些又脏又臭的乞丐。 “呵呵……是啊,少夫人确实是个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人,只要她动手别比动口快就行……” “啊?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要打扫了。”说完,小张继续低头扫地,不再与那两名游客交谈。 一会儿后,一名老者与六名男子,皆作乞丐打扮,直接步入将军府,瞧见眼前的阮丹青,立即笑眯了眼。 “丹青,我们来看你了。” “啊,爹,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六师父、七师父,你们大家都来了!” “是啊,咱们惦记着你嘛!” “可不是,村子里少了你好寂寞啊!” “是吗?”阮丹青压根不信他们所说的话,“我看你们是来找他们的吧。”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她的一双儿女。 “哈哈哈……”阮大故伸手搔着头干笑。 “呃,别说得那么直接嘛!”秦政一脸尴尬。 “就是说嘛,丹青,咱们只是想来和他们玩玩呀!”李达早已自怀中拿出两个亲手做的木头玩偶。 “我是特地来教他们看相,以后才不会遇着坏人。”向景说得一副自己极为用心良苦的模样。 “我来教他们下棋,会下棋的孩子才不容易学坏。”邵安一听,连忙将这理由学了起来。 “而我就不用说了,当然是特地前来教他们读书识字的。”华德挺直了身子,觉得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站在这里。 “嗳,我可得替他们好好把脉,看看他们的脉象可有异状。”仲恩同样不甘心就这么被比下去。 听到外头的嘈杂声,律涛自厅堂里走出来,一见到他们,不禁问道:“咦,你们怎么又来了?上个月不是才来过?”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来吗?” “是啊,臭小子,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嘛!” 见他们全都以杀人般的目光瞪着他,律涛只得连忙道:“没,没有,是我不对,你们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欢迎、欢迎。” “嗯,这样才对嘛!”阮大故笑着轻点头。 然而阮丹青压根不给他们面子,“哼,什么啊,想跟他们玩就说一声,少说那些有的没的。” “呃……这……”众人只能乖乖低头不说话,因为全被她说中了。 这时,阮丹青身旁的一双儿女轻轻拉着她的衣袖。 “娘,我能跟外公和叔叔们玩吗?” “娘,我也要。” 听到他们那童稚可爱的嗓音以及所说的话,七人顿时全笑眯了眼,巴不得早点向前抱抱他们。 看见孩子们满是期盼的小脸,阮丹青笑了,“嗯,去吧!” “谢谢娘。”男孩立即握着女孩的手,向外公及叔叔们走去。 “来来来,这儿有玩偶给你们!” “快来四叔叔这里,四叔叔教你们一些事喔!” 律涛见他们每个人都极为疼爱他与阮丹青的儿女,忍不住笑了,步向前握着阮丹青的手,往屋里走去。 “娘子。”他以低沉的嗓音轻唤。 “嗯?相公,什么事?”她抬起头,以温柔的眼神望着他。 “咱们把孩子交给岳父及师父们带个一阵子可好?” “啊?为什么?你不喜欢他们在身旁吗?”她眼里有着讶异与难过。 “怎么会呢,我当然喜欢他们待在我们身旁,只是觉得他们若在岳父及师父们身边待一阵子,一定能学到更多东西。” “嗯,你这么说也没错。” “再加上……” “再加上什么?”她眨了眨眼,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咱们来帮他们多添个弟妹吧!”律涛笑着朝她轻轻眨眼,并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阮丹青脸上满是羞怯,微微点头,“嗯……”只要他想,她当然配合到底。 两人十指紧扣,不分彼此。 一夜夫妻,一世夫妻。 同系列小说阅读: 奇娘子来驾到1:遇丐天下富贵到 奇娘子来驾到2:遇贼天下好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