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糖》 楔子 众所周知,京城首富花富贵膝下有四女,各个生得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 花凌月──擅打细算,善于品茗。 花琉玉──眼光独到,爱食甜品。 花翎凤──豪爽大方,嗜酒如命。 花云依──温柔体贴,饼艺超群。 她们四人虽早已过了适婚年龄,却下定决心终生不嫁,更派人将上门欲提亲的人全撵走。 全城的人们皆在猜测,究竟会是怎样的男人才能与她们匹配?又是怎样的男人才能获得美人芳心? 第一章 阳春三月,百花盛开。 奢华豪宅第一室,身着绛紫罗裙绝子坐于黑檀木圆桌前,伸出纤纤小手,拈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别花香自嘴中扩散开来,那甜而不腻的好滋味,令人怎么也舍不得将糕点直接吞下月复。 此时,另一名绝子步入房内,径自坐了下来。 花琉玉伸手拈起另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品尝,完全无视于眼前的人。啊……这世上若没了甜品,她一定活不下去。 花凌月端起置于桌面的茶,才啜了一口便搁下,蛾眉紧蹙。“妳怎么连茶都加糖?”原本属于茶自然回甘的好滋味,全被甜得化不开的糖给取代。 花琉玉将茶杯取回,啜饮了一口,唇瓣漾出一抹笑,“好喝。”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都得是甜的才行。 花凌月轻摇头,拿她没辙。“二妹──”才刚开口,便被打断。 “不要。”花琉玉二话不说,彻底拒绝。 “不要什么?”花凌月好笑地瞅向她。 “别以为我会跟三妹与小妹一样,被妳与爹的谎言给骗了。”花琉玉拿起一块桂花糕吃着。 她可不像妹妹们那么傻,就连出阁了还以为爹的经济状况真出了问题,早就将一切看穿。 花凌月随即笑瞇了眼,索性也把话讲开,“既然妳都知道了,那就乖乖去找名如意郎君。” “不要。”花琉玉再次拒绝。 她的反应早在花凌月的意料之中,却还是笑着反问:“为什么不要?” “那还用说?自己一个人想做什么都行,何苦非要去找名男子把自己困住?还得委屈自己去伺候他的爹娘?日后不仅得忍着疼去生他的孩子,又得花心思去处理家务事……省省吧!”转瞬间,满满一盘桂花糕已被花琉玉吃尽。 “三妹与小妹都有好的归属,难道妳不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花琉玉神情毫不在乎,“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有自己的想法,大姊,妳就别再说了,我是不可能会嫁人的。”她说得信誓旦旦。 花凌月笑了笑,径自站起身,往门扉方向步去,“二妹……”一对莲足不再往前,“话可不能说得太满,日后将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说得准。”随即头也不回地步离厢房。 花琉玉看着花凌月离去的身影,笑了开来,“明日会发生什么事,确实谁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可再确定不过……我不要男人,只要甜品。” ***bbs.***bbs.***bbs.*** 京鼎饼店远近驰名,高朋满座,人潮络绎不绝。每日总有人前来排队争相购买,就怕来晚了,买不到饼,空手而回。 一名绝子步向前,见到一道窈窕身影于饼店内帮忙招呼客倌,笑瞇了眼,径自步入店内,柔声轻唤:“小妹。” 花云依一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嗓音,立即转过身,脸上漾着笑,“二姊,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突然想吃妳做的饼,所以就跑来了。”整间店都是香甜的饼味,令花琉玉迫不及待想品尝。 “二姊请等一下,我特别为妳做几个较甜的饼。”花云依一直记得二姊的口味,愈甜愈好。 “那就麻烦妳了。”花琉玉笑着径自坐了下来。为了吃到小妹制的饼,不管多久她都会等。 好半晌过后,花云依将热腾腾的饼端上桌,“让二姊久等了。” 花琉玉顾不得烫手,将饼剥成两半,一见到里头的香浓红豆泥甜馅,随即笑瞇了眼。小妹还记得她最爱的口味。 张口咬下,那甜而不腻的好滋味令她陶醉其中,细细品尝,怎么也舍不得一口便吞下肚。 花云依见她吃得开心,心里自然也感到高兴,突然想起一件事,“二姊……”咬咬唇,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尽避说。”花琉玉嘴上虽然这么说,双眸却直瞅着手中的饼,并再次放入口中品尝。 这馅料、这甜味……真是让她欲罢不能,才吃完一块饼,马上再拿起第二块放入口中。 “什么时候妳打算嫁人?”花云依索性就直说了。 “唔……咳咳咳……”花琉玉讶异,被口中的饼噎着,不停咳着。 花云依连忙将一杯茶递向前,“二姊,快喝,千万别噎着了。”是她说错话了,才害二姊噎住。 花琉玉连忙接过,直接就饮,将梗在喉中的饼用力咽了下去,深呼吸几口气后,这才抬头瞅向她。“小妹……妳很希望我早点嫁人?” 花云依轻点头。“当然。” 花琉玉无奈地叹口气,“怎么连妳也这么说?”天,现在就连小妹也要向她逼婚,真令人泄气。 “不能说吗?”花云依无辜地眨着眼。 花琉玉看着一脸无辜的她,“也不是不能说,而是大姊前几日才这么对我说过,希望我早点嫁人。” “然后呢?” “我当然不肯啦!”花琉玉伸手拿起另一块饼,剥成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我才不想那么早就嫁人生子,最好永远都别嫁,整日待在宅第里,吃着各式各样的甜品。”媚眼儿一转,直瞅向她,“那妳嫁人后觉得如何?” 花云依一愣,没料到话题竟兜回她身上来,沉吟了一会儿,俏脸愈来愈羞红,“自从嫁与尉文为妻后,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他也对我非常好,咱们每晚──” 花琉玉连忙挥手制止,“停停停,别再讲下去。”瞧瞧,身旁有多少人正拉长耳朵,男女老幼都等着听她谈闺房之事。 花云依眨着眼,“妳不想听?”有点难过。 花琉玉瞪向那些不死心、仍拉长耳朵等着听好戏的人们,“那些话儿妳私下再跟我说。”去去去,偷听什么,真是讨厌的家伙们! “好,那我改天再跟妳说好了。”花云依微微一笑。 花琉玉无奈地瞅向她,拿起最后一块饼放入口中嚼着。唉……毫无心机、个性又单纯的小妹,或许才是最可怕的人。饼吃完了,也该离开,掏出银两递给她。 花云依摇头。怎能向自家人收钱? 花琉玉见她不愿收下,只得将银两收回,朝外步去。“那我先回去了。” “小心慢走。”花云依站起身,送她离开。 此时,一名男子正好步上阶梯,而一名男童见热腾腾的饼出炉了,顾不得一切,奔向前去。男子冷不防地被男童撞到,往前扑去,花琉玉跟着被扑倒在地,男童见闯下大祸,吓得连饼也不敢买了,转身奔离现场。 花琉玉后脑勺被撞疼,眼冒金星。只是……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往自己胸口看去,只见一名男子的脸正埋在她柔软的双峰间,动也不动。 男子缓缓抬起头,正好与她的眼眸对了上。 两人就这么四目交接,谁也没开口说话。反倒是一旁原本等着要买饼的民众全拉长了颈子,等着看好戏。 “你可以起来了吧?”花琉玉冷冷地问道。 男子怎么也没料到竟会遇上如此标致绝色的美人,脸还埋在她柔软的酥胸内,一股甜美芳香窜入鼻间,令他怎么也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我……还想再躺一下。” “是吗?”花琉玉朝他绽出一抹艳丽绝伦的笑。 男子见状,看傻了眼。下一瞬,“啪啪啪……”巴掌左右开弓,往他俊脸挥来,下手毫不留情,快、狠、准。转瞬间,男子一张俊脸变得又红又肿,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花琉玉再抬起腿,恶狠狠地朝他腿间用力踢去。 男子见状,连忙往一旁闪去,说什么都不能被踢中,要不然以后就没法子替老祖先们传宗接代。 一旁围观的民众也暗自为男子捏了把冷汗,喘了口气。呼……还好没踢中,要不然事情就严重了。 花琉玉径自起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怒气冲冲步离。 所有围观的民众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告知所有亲朋好友,在这京城内,什么人都能惹,就是不能惹火花琉玉。 男子只能傻愣在原地,看着她的窈窕身影离去,好半晌才想起一件事,“姑娘,妳叫什么名字?”只是问得太迟,早已不见人影。 方才的情景,花云依虽然瞧了见,却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径自转身打算去做自个儿的事。 男子站起身,拍去衣袍上的灰尘,看着欲转身离去的花云依,“表弟媳,饼店生意不错。” 花云依停下脚步,朝他轻点头,“托福。” “妳可知方才那名女子的身分?”皇甫堂一心想知道方才那名女子的身分。从来没见过那么悍的女人,挑起他的兴趣。 花云依侧头佯装思索,“不清楚。” 皇甫堂以前曾在她面前批评她的夫婿是瘸子,还在她的洞房花烛夜来闹洞房,害她过了许久才与夫婿圆房……哼,才不会告诉他任何事。 饼店内所有人全愣了住,没想到花云依竟会这么回答。方才打人又要踹人的女子,不正是她的二姊花琉玉? “这样啊……”皇甫堂沉吟了一会儿,往一旁排队买饼的人看去,“你们可知道方才那名女子的身分?” 所有人脑海中立即浮现方才花琉玉打人又踹人的情景,纷纷摇头,异口同声地说:“不清楚。”笑话,谁想成为下一个他啊?又不是活腻了。 皇甫堂只得搔搔头发,便要转身离去,但随即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连忙向花云依喊道:“表弟媳,请给我三块饼。”咦……排队的人群怎么一下子全不见了?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花云依朝他绽出一抹微笑,“饼已卖完,明日请早。”语毕,当着他的面,径自将门扉掩上。 皇甫堂抬起头仰望苍穹,无奈地重叹一口气。今儿个……他究竟是犯了什么冲啊?而他何时才能再见到那名女子呢?唔……脸好痛! ***bbs.***bbs.***bbs.*** 蒙蒙细雨,一片凄迷。 一名女子手执油纸伞,缓缓于雨中前进,好半晌,抵达目的地,一间老字号的店铺,香甜气味扑鼻而来。 老掌柜一见到女子的身影,笑着迎向前,为她接过手中的伞,再亲自端来一碗温热的甜八宝。 女子以调羹舀了口甜八宝放入口中品尝。糯米、红豆、桂圆、红枣……料多实在,甜而不腻,令人怎么也舍不得一口吞下肚。 正当她准备再舀起粥,送入口中细细品尝时,一道挺拔身影步入店内。 老掌柜一见到来人,笑瞇了眼,“爷,你来了。” 男子瞧见了坐于椅上正背对着他吃甜八宝的那道窈窕身影,总觉得好生眼熟,步向前一看,大为讶异。 “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皇甫堂眉开眼笑,不得不说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命中注定。 花琉玉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吃着甜八宝,但有人来打扰,坏了原本的好心情,这碗甜八宝似乎不怎么甜了。 皇甫堂径自坐下,望着她的黑眸满是笑意。今日一定要问到她的芳名,否则绝不让她离开。 “小姐,可否告知芳名?”皇甫堂客气问道。 花琉玉慢条斯理地吃着甜八宝,沉默不语,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皇甫堂自然看得出她对他视若无睹,但仍不愿死心,等着她将甜八宝吃完。 碗已见底,花琉玉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在问他人姓名时,不将自个儿名字报上,十分失礼。” “教训得是,在下皇甫堂,请问小姐芳名?” 花琉玉却是抿紧双唇,丢下银两,径自站起身,老掌柜连忙将伞抱敬地递向前。她接过伞,便要步出店铺。 皇甫堂讶异,一个箭步向前,一把握住她的纤细手臂,怎么也不能让她就这么步出店铺。 “放手。”花琉玉沉声喝道。 “那就请妳告知芳名。”皇甫堂脸上堆满了笑,眼底有着坚持。 花琉玉直瞅向他的眼,绽出一抹绝美笑容。 皇甫堂以为她打算告知芳名,却怎么也没料到…… “不要。”她说得斩钉截铁。 “啊?!”他愣住。 “虽然你已经报上姓名,但那并不代表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的名字。”花琉玉冷冷瞪向那紧握着她手臂的大手,“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手。” 笑话,以为他是谁啊?他说什么,她就得照做?门儿都没有。 皇甫堂笑着收回手,朝她拱手作揖,“小姐说得是。”如此泼辣难驯的绝美女子,彻底吸引他的心。 花琉玉见他似乎打算放弃,不再理会,转身步出店铺。 看着她的窈窕身影在蒙蒙细雨中愈走愈远,直到消失于街道彼端,皇甫堂这才转身询问老掌柜。 “她是谁?” 老掌柜将方才的情景看在眼里,自然明白爷看上了花姑娘,不敢有所隐瞒,“她是京城首富花富贵的女儿,花琉玉。” 皇甫堂挑眉,眼底有着讶异。那日在饼店,花云依明明对他说……念头一转,原来如此,花家的女子果然不好应付。 “她常来?” 老掌柜忙不迭地点着头,“常来,花姑娘向来爱食甜品。” 皇甫堂眉一挑,唇瓣微勾,眼底蕴着笑。爱食甜品……看来就连上天也要助他获得佳人芳心。 ***bbs.***bbs.***bbs.*** 连日绵绵细雨停歇,耀眼阳光将大地映得一片金黄。 花琉玉坐于厅堂内,面无表情地吃着合桃露,花富贵与花凌月头一回见到如此模样的她,吓得连忙向前,“琉玉,妳怎么了?” 花琉玉抬起头,直瞅向他们,“我没怎样啊!” “真的没怎样吗?”花富贵一脸担忧。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问我?”花琉玉皱眉,彷佛她真的怎么了。 “平时妳在吃甜点时,彷佛置身云端,满脸幸福,脸上堆满了笑,但今儿个妳却是面无表情在吃着甜品。”花凌月觉得她分明就是有问题。 花琉玉搁下吃了一半的合桃露,瞪着那合桃露,好半晌才缓缓开口,“没胃口。” 这下子着实吓坏了花富贵与花凌月。她居然会对甜品没了胃口……天可是要塌下来了? “琉玉,妳有什么心事,尽避说给爹听。” “二妹,有人欺侮妳了吗?大姊定会为妳讨回公道。” 花琉玉于心中轻叹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个男人很讨厌,老缠着我,烦人至极。” 那日所吃的甜八宝彷佛一点味道也没有,只因吃到一半有人前来打扰,坏了她的好兴致。更开始担心,以后若无论她去哪里,都会见到那家伙,那怎么得了?岂不都不用吃甜品了? 一听到是与男人有关,花富贵与花凌月交换了个眼神。非得从她口中套话,得知那名男子身分不可。 “琉玉,是哪个男人令妳讨厌?” “是啊,二妹,究竟是哪个男人,妳快说给大姊听听。” “他叫……”蓦地,她止了声。 “怎么了?”花富贵与花凌月异口同声。 花琉玉瞇起杏眸,直瞅向他们俩,“爹、大姊,你们该不会是想将我与那人撮合成一对吧?”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花富贵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女儿实在太过精明,一点也不好应付。 花凌月坐了下来,微微一笑,“二妹,妳想太多了,既然是妳讨厌的人,咱们又怎么会将妳与那人硬撮合在一块?” “是啊,爹只是想知道,究竟是哪个混小子惹恼了我的宝贝女儿。”花富贵忙不迭地猛点头,故作一脸担忧。 花琉玉这才稍微放下心,“他叫……” “他叫……”花富贵与花凌月直盯着她的樱唇瞧,深怕错过。 “皇甫堂。” “皇甫堂?!”花富贵与花凌月讶异不已。 “你们知道他?”花琉玉眼底也有着讶异。 “那当然,皇甫堂除了拥有自个儿的糖厂外,京城内所有糖的买卖更是全由他一手包办,就连许多老字号的甜点店铺也是由他掌管。”皇甫堂虽是晚生后辈,但花富贵对他的经商能力推崇不已。 怦怦……怦怦……花琉玉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花凌月侧头想了一下,“听说皇城内的糖也是由他提供,而他也认识不少制甜点的宫廷御厨。” 怦怦……怦怦怦……花琉玉的心跳得愈来愈快。 “这么说来,嫁与他为妻的人,岂不每日都有吃不尽的甜品?” “可不是!般不好还有机会可以吃到由宫廷御厨所做的甜品。” “那他也会制作甜品吗?” “应该会吧,再怎么说他们家世代以来都是以制糖与买卖糖为主,搞不好会有独家甜品食谱在……” 花富贵与花凌月你一言、我一语,每字每句都深入花琉玉的心。 怦怦怦……怦怦怦……她的心快跳出胸口外,满脑子全是他们的对话。 许多老字号的甜品店铺是他所掌管……他认识不少制作甜品的宫廷御厨……嫁与他为妻每日都有吃不尽的甜品……不……不行……她不能被他们所说的话给影响。 可……可是……她真的好心动,脑海里更浮现数不尽的各式甜品,不停地转啊转的,怎么也挥之不去。最后,花琉玉毅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花富贵连忙出声叫唤:“等等……妳要上哪儿去?” 花琉玉头也不回,“去找一个人。” “找谁?” “皇甫堂。”嗓音自远处传来,脚步声亦再也听不见。 花富贵傻了眼,“妳找他做什么?”咦,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难得见她头一回为了甜品以外的事跑这么快。 花凌月笑瞇了眼,“爹,你用不着担心,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呵,二妹与三妹、小妹都一样,极容易拐骗。 不久前她还信誓旦旦说绝不嫁人……看来她得把这句话收回去了。 ***bbs.***bbs.***bbs.*** 离开宅第的花琉玉原本打算请马车夫直奔皇甫宅第,却在途中闻到一股浓郁香甜的气味。 连忙命令马车夫停下,步下马车,顺着传来香甜气味的方向走去,只见一间店铺位于巷弄内,而芝麻糊浓郁的甜味便是自内传来。 还以为自个儿早已把京城内所有卖甜品的店家全模清,想不到在这里竟还有一间她所不知道的店铺。 步入店内,只见早已坐满客人,没有任何空椅可让她就坐。正当她在犹豫不知该不该等待时,一道挺拔身影步入店铺内。 “爷,你来啦!”掌柜笑着迎向前。 “今儿个的生意如何?” “托爷的福,还不错。” 花琉玉一听见那道低沉嗓音,立即转过身,步向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柔荑,一把握住男子那略微黝黑的厚实大手,以众人听得到的嗓音说道:“小女子花琉玉,希望能与皇甫公子做个朋友。” 看他能让她吃到多少甜品,若情况不如预期,马上与他绝交。别说她现实,人就是得顺从而活。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笑瞇了眼,点头答允,“当然好。” 虽然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店铺内所有人全看傻了眼,有人手中的调羹落了地,更有人忘了咽下芝麻糊,就这么自口中流出,滴了满地。 今日,人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第二章 “听说花琉玉主动向皇甫堂示好?” “没错,当时我也在场,她确实是主动向皇甫堂示好。” “但她不是一向讨厌男人,凡是前去说媒的人,全被她撵了出去?” “她向来爱食甜品,而许多老字号的店铺都是皇甫堂所有,再加上他也认识不少宫廷专制甜品的御厨,搞不好她是为了甜品才会这么做……” 街头巷尾每个人都在谈论,而人们的对话声传人坐于马车内的花琉玉耳中,但她神情毫不在乎,只因人们说的是事实。 未时,她准时出现在约好的地点──一间老字号的甜品铺。 掌柜的一见她前来,立即领她上楼。 靠窗方桌早已坐了名俊逸男子,他笑着起身迎接,“花姑娘。” “皇甫公子。”花琉玉朝他点头,径自坐了下来。 皇甫堂见她依旧一脸冷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却也毫不在意地坐回椅子上。 “今儿个你约我出来做什么?”花琉玉冷冷说道。 “不过是想问个清楚,妳会主动接近我,该不会是为了甜品吧?”皇甫堂脸上堆满了笑。 艳丽绝伦的五官、晶莹剔透的肌肤、纤细窈窕的娇躯……无一不令人着迷,而她的主动接近,定有所图。 “没错。”花琉玉点头。 这下子皇甫堂可愣住了,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爽快地回答。 “我接近你的目的确实是为了甜品,如果你不能让我吃到各式甜品,那我自然不会再与你联络。”她不想玩那种勾心斗角的游戏,不如打从一开始就将目的说明,这样对彼此都好。 皇甫堂低笑出声,“头一次见到像妳这样的女子……”佩服!真是佩服不已!花家女子果然与众不同。 花琉玉轻皱蛾眉,“有那么好笑?” “不是好笑,而是觉得妳很特别。”皇甫堂为她倒了杯茶。 “特别?”花琉玉瞪向他。 “换作是其他女子,若别有目的接近我,定不会像妳这样挑明了说。”皇甫堂端起茶,直接就饮。 “我是我,其他女子是其他女子,而你既然都挑明了问,那我自然便会直接回答,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花琉玉端起茶杯,饮了口,轻皱眉,搁了下来。 “怎么,茶有问题?”他没漏掉她脸上的神情。 “不是。” “要不然呢?”茶没问题,那是哪里出了错? “茶不甜。” 她的回答让皇甫堂再次愣住,随即低笑出声。 花琉玉蛾眉紧蹙,“你怎么那么爱笑?” 笑笑笑,他打从一见到她起,脸上就堆满了笑,她每说一句话他便笑一次,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皇甫堂强忍着笑意,将一个锦袋自袖中取出,递向前。 “这是什么?”她伸手接过。 “打开看看。” 花琉玉径自解开束带,锦袋内放满了宛若黄金般的细沙。“这是……糖?!”而且还是最高价的特级砂糖。 “听说妳爱食甜品,所以特地带了这袋糖给妳。若妳觉得茶不甜,可加一些在其中。”皇甫堂眼底满是笑意。 花琉玉看着掌间的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最后轻启红唇,“你这人可是疯了?” “疯了?”皇甫堂讶异,头一次有人这么说他。 “哪有人像你这样,才第一次见面就拿这么高价的东西送人?”这袋砂糖若拿去市面上贩卖,换得的银两可让一般人度过数月生活。 皇甫堂唇瓣微勾,“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不晓得妳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花琉玉脑海瞬间浮现当时情景,蛾眉紧皱,“你不提,我倒还没想起。”随即恶狠狠地瞪向他。 可恶!他居然敢躺在她胸口那么久,还一脸舍不得起身的模样,愈想愈气,更想再挥拳过去。 “别气,所以这袋糖就当作是赔礼。”皇甫堂连忙说道。 她那凌厉眼神才一扫来,便觉得全身发寒,吓人至极,更怕她又掌他耳光,外加踹脚……那种经验一次就够,他可不想再尝第二次。 花琉玉也不再多说,径自取出一些如黄金般耀眼的砂糖,放入茶中,轻搅了几下,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随即绽出一抹笑。“好喝。”果然茶还是要加糖才好喝。 皇甫堂挑眉看着她,没想到不过是在茶里加糖,她才尝了一口就变得如此开心,嘴角还漾着酒窝,十分可爱。 这时,店小二送上了几盘甜品,紫米糕、莲蓉卷糕、百果糕、桂花糖藕片……花琉玉又惊又喜。 “这些是……”杏眸闪闪发亮。 “请妳吃的。”皇甫堂笑看着她欣喜若狂的神情。其实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冷漠,反而还很容易应对。 花琉玉一见甜品在眼前,顾不得一切,径自拿起一块百果糕,鲜果的美味立即自口中化了开,满口生香。甜品……她的最爱,无论送来多少盘她都吃得下,欲罢不能。 “喜欢吗?”皇甫堂单手支颚,微笑地瞅向她。 “那当然。”花琉玉再拿起一片桂花糖藕片,桂花香首先充斥满口,随即藕片自口中慢慢融化……好好吃。 皇甫堂见她每吃一口,脸上的笑容更为扩大,就跟吃到糖的孩童一般……好可爱。而她一吃到甜品,脸上就挂着幸福笑容,真容易满足啊! 转瞬间,满桌的甜品全被花琉玉吃尽,这才想起,他连一口都没吃。“抱歉,我全吃完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这些甜品实在太过美味,令人难以抗拒,一口接着一口,吃上了瘾。 “没关系,反正我随时都吃得到。”皇甫堂朝她绽出笑容。她若觉得做错了事,也会主动认错……是个好女人。 花琉玉这才发现,原来他长得十分俊逸。高大挺拔的身躯、浓密有型的剑眉底下有双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眸、高挺鼻梁、丰润双唇……俊逸非凡、家世显赫,定有不少女子醉心于他。 “你……”她停顿了一会儿。 “我怎么了?”他笑着瞅向她。 “就这么心甘情愿被我利用?”花琉玉索性直说。 皇甫堂唇瓣微勾,眼底浮现笑意,很想笑,但得忍住,“说『利用』这两字,似乎不太恰当。” “本来就是这样。”她不否认正在利用他。 “就像妳说的,咱们交个朋友,妳对我好,我自然也会对妳好,别想太多利益关系,咱们可不是在做买卖。” “你不在乎他人怎么说?” “那妳呢?”他笑着反问。 “随他们去说。”花琉玉耸肩,毫不在乎。 “那不就对了?我也不在乎,随人们去说。”皇甫堂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若每日都得去烦恼他人所说的话,那岂不是什么事都别做了?何必自寻烦恼?” 突然觉得……“我跟你应该很合得来。”花琉玉直瞅向他的黑眸。 “我应该感到高兴?”皇甫堂眼底笑意更为扩大。她有话就直说,毫不做作,让他十分欣赏。 “随你。”花琉玉转头往窗外看去,一阵微风吹来,吹起一绺青丝,遮住了她的视线,正当她想伸手抚开时,一只大手动作快了她一步,为她抚了开。 她讶异地看着他,没料到他竟会这么做;然而如此亲昵的动作,却不令她厌恶。 皇甫堂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 一开始他确实是被她美艳的外表与泼辣的个性所吸引,如今与她一交谈,更发觉到她的好,就算被她利用了也无妨,他甘愿。 花琉玉直瞅向眼前的他,突然觉得他好像与一般男人不同,但不同在哪一点,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待茶饮尽,两人这才一同步下楼。 掌柜的恭敬送上一只锦盒,花琉玉并未伸手接过,转头望着身旁的他,以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甫堂微笑,“这些甜品让妳带回去与家人一同分享。” 花琉玉这才伸手接过,瞅着他的眼,轻启樱唇,“谢谢。”虽然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很糟,但他其实是个不错的好男人。 “别客气。”皇甫堂笑着带领她往外步去,“我送妳回府。” 花琉玉停下脚步,瞇起杏眸瞪向他,“你该不会别有目的吧?”哼,男人都是一个样,她不该忘。 皇甫堂好笑地问:“我该有什么目的?” “乘机与我家人打好关系,日后好娶我为妻。”最近爹与大姊急着将她嫁人,不得不防。 皇甫堂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他的笑声引来路人好奇,花琉玉更是瞪大杏眸。他突然大笑做什么?她所说的话真有那么好笑? “妳大可放心,我目前还不打算娶妻。” 花琉玉讶异,“你不打算娶妻?” “一娶妻岂不多个人绑着我?我还想多过几年逍遥自在的生活,想到哪儿就往哪儿去。”皇甫堂虽然说得信誓旦旦,然而这些话只是说给她听,目的也只有一个──降低她的戒心。 花琉玉见他不像是在撒谎,遂绽出绝美的笑容,“我俩的想法一致。”果然没错,她和他合得来。 这一笑,让经过的路人们不分男女老幼全看傻了眼,皇甫堂亦然,目光再也无法自她身上抽回。 笑靥如花,就是如此。 “咱们走吧!”花琉玉往前步去。 皇甫堂连忙回过神,紧跟在后,却瞧见她突然停下脚步,往一旁的骨董店内望去。 顺着她的目光往内一看,只见一名老妇正打算买下一只花瓶。 花琉玉步入店内,看了眼老妇手中的花瓶。“别买,这是赝品。” 鼻董店老板一听,气炸了,“妳……妳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开店八年,信誉保证,有口皆碑。” “喔,是吗?”花琉玉指向花瓶,“这明明是近期才制好的花瓶,无论色泽、样式都与街口那间瓷器店内所卖的花瓶相似。” 鼻董店老板哑口无言,模了模鼻子,转身离开。 老妇一听,立即搁下花瓶,转身向花琉玉道谢,“谢谢,多亏了妳,我才没赔了老本买个赝品回去当传家宝。” “哪儿的话,妳日后可得多加小心,别被人给骗去。”花琉玉扶着老妇步出骨董店。 “好、好,一定。”老妇笑着朝她挥手道别。 花琉玉目送老妇离开,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个皇甫堂,转身一瞧,只见他脸上堆满了笑。 “妳是怎么看出来的?”听说她眼光独到,今日一瞧,确实如此。 “从小苞着爹走遍骨董店,看久了自然一眼便看出真假。”是真是假,瞒不过她这双眼。 “其实妳大可不必这么做。”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既然都瞧见了,自然就得仗义执言,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名老妇被骗。” 皇甫堂心里对她更加赞赏,像她这般好的女人实在很难再遇到,万万不能让她就这么自掌间溜走。 两人一同往前步去,好半晌后,抵达花宅,皇甫堂却没有登门拜访的打算,停下了脚步。 “你不进来?” “不怕妳的家人将咱们凑成对?”他笑着反问。 花琉玉皱紧蛾眉。这倒也是,他不说,她还没想到。其实……多了个像他这样的朋友倒也不错。 “改日还能再约妳出来吗?”他压抑不住想再见到她的心。 “当然可以。”二话不说,花琉玉点头答允。 “那就好。”皇甫堂朝她微微一笑,随即转身步离。 花琉玉就这么站于门外,望着他的挺拔身影离去,不知怎么地,竟已开始期待着下次与他见面的日子到来。 ***bbs.***bbs.***bbs.*** 这日,风暖日丽,阳光灿烂。 满桌各式精致甜品,女乃棋子、绿茶糕、酸梅糕、桂花凉糕……然而花琉玉却只是望着它们,并未就食。 花凌月见状,步向前,“二妹,妳又没胃口了?” 花琉玉头也不抬,“嗯……在想一个人。” “想一个人?”花凌月讶异,连忙坐下,“想谁?”非得问清楚不可。 “皇甫堂。”花琉玉不假思索,直接回答。 花凌月绽出一抹笑,“为什么想他?” “我也不晓得,脑海突然浮现他的身影,而他又是个怎样的人?很想知道。”头一回,她对甜品以外的事物有了兴趣。 花凌月笑瞇了眼,她虽说不愿嫁人,但多少还是动了心。“妳若想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就该多与他接触。” 花琉玉抬起头,直瞅向她,“多与他接触?” “千万别听他人怎么去谈论那个人,只有自己多与对方相处,才能真正了解那个人的人品与个性。” 花琉玉沉吟了一会儿,遂笑了开来,“也对。”与其在这儿自寻烦恼,倒不如主动去找他。 心情豁然开朗,立即拈起一块桂花凉糕放入口中,往外步去。 花凌月笑看着她离开的窈窕身影。看来……再过不久她就会主动说要嫁人了。 ***bbs.***bbs.***bbs.*** 京城北面,一座屋宇宽敞宏丽,堂庑周环,曲房连接,朱柱雕墙,极尽奢华。 偌大厅堂内,皇甫堂坐于中央黑檀木桌旁,看着方才接获的书信,眉头深锁,神情无奈。 此时,男仆奔来通知,花琉玉前来拜访。 皇甫堂讶异,连忙派人请她入内,并请大厨立即备妥各式甜品招待客人。 不久,花琉玉步入厅堂,一瞧见他的身影,心头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心跳有些快。 皇甫堂笑着迎向前,“今儿个怎么突然前来?” “想见你。”花琉玉直接道出前来的目的,不想隐瞒。 皇甫堂先是一愣,唇瓣微勾,眼底满是笑意。她这有话直说的爽快个性,他十分欣赏。 男仆将数道甜品端上桌,花琉玉见状,惊喜万分,“你知道我要来?” 皇甫堂笑着摇头。 “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甜品?”桂花糕、桂圆露、杏汁银耳……每道都是她所喜爱的甜品。 “府内大厨擅于制作甜品,随时都有甜品可以招待客人。”他笑道。 花琉玉心跳加快,爹与大姊那时所说的话,再次于她脑海里回响……只要嫁与他为妻,每日都有吃不尽的甜品……噢,怎么办?好心动。 “坐,别光站着。”皇甫堂笑看着她一直紧瞅向甜品,迫不及待想品尝的模样,就跟孩童一般可爱。 花琉玉坐了下来,端起杏汁银耳就饮,香浓甜美的好滋味充斥满口,令她不禁甜甜地笑了开来。 “好喝。”甜品,她的最爱。 皇甫堂笑看着她一脸满足的神情,“妳喜欢就好。”她真的是愈看愈可爱。 见他一直紧瞅向她,令花琉玉心跳加快,掌心微冒着汗,“为何一直看着我?”声音竟有些颤抖。 皇甫堂笑瞇了眼,“那是因为妳生得美,我想一直看着妳。”身为男人,当然喜欢看美人。 他的话语令花琉玉心跳得更快,向来口齿伶俐的她此刻居然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找回声音,“甜言蜜语,真会哄女人。” “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真心话。”皇甫堂见过不少女人,而她真的很美,美得令他移不开视线。 花琉玉在他的注视下,俏脸绯红,不得不撇开了脸,久久才小声轻语:“谢谢你的称赞。” 许多男子前来求亲,说她们姊妹生得美,所以想迎娶她们为妻,但她听了只感到无比厌恶,更马上派人将他们撵走。但今日他的称赞非但不让她厌恶,反而还有些开心。 皇甫堂头一回见到她如此羞赧模样,心一震,心跳加快,收起笑容,神情有些不自在。 这下子可糟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妙……没想到她这么可爱,让他心动不已,想将她一口吃下肚。 不行,非得忍耐不可,以免她被吓跑,就再也见不到她。 气氛尴尬,许久都没人开口打破沉默,最后花琉玉只得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品尝。口甜,心也甜,怎会如此? 皇甫堂凝视着眼前艳丽绝伦的她许久,念头一转,“我想请妳帮我一个忙。”这或许是个大好机会。 “什么忙?”花琉玉抬起眼瞅向他。 “当我的妻子。” 花琉玉愣了住,久久无法反应过来,随即蛾眉紧蹙,“你不是说过不打算成亲,如今却向我求亲?”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没错,我是不打算成亲,但如今非得假装成亲不可。”他故作神情无奈,重叹一口气。 花琉玉不解,“假装成亲?” “方才我接获住于江南的祖母派人捎来的信,她见我久久未成亲,擅自做主打算近期内为我讨名媳妇,但只要我已成亲,并带妻子回去见她,她便会打消这念头。”皇甫堂神情万分无奈,“我也不愿出此下策,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女子可假装为我的妻,只好找妳帮忙。” 花琉玉沉吟了一会儿,最后点头答允,“好,我当你的妻。”可以藉此机会多了解他这个人。反正只是假装而已,用不着太在意。 “太好了,这么一来我就不必被逼婚!”皇甫堂伸出厚实大手轻握着她的柔荑,感激万分。 当他的厚实大手轻覆着她的小手时,花琉玉只感到一阵酥麻自指尖传来,令她连忙将手抽回。 “用不着跟我客气,我们不是朋友吗?”好怪,怎么才一将手抽回,那股酥麻感便消失了? 皇甫堂表面上虽然笑着点头回应,但心里却不这么想。 不愿只与她当朋友,他想与她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但这念头暂且不能说出口,非得一步步诱惑她,让她的心逐渐放在他身上不可。 “你什么时候要去江南?” 皇甫堂想了一下,“最慢后天,再迟就怕祖母已经替我找好了妻子,所以得尽快前往江南。” “这么快?!”花琉玉讶异。 “我也不愿如此。”皇甫堂无奈地叹口气。 “那我该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他不解。 “当你的妻子啊!我鲜少与男人相处,更没嫁过人,若一个动作做错,定会让人看穿是假冒的。”她说得再理所当然不过。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呵……想不到她还没嫁与他为妻,就比真正的妻子还担忧他,整颗心都已经向着他了。 见他又笑,花琉玉有些气恼,“笑笑笑,究竟有什么事让你觉得那么好笑?再笑我就不当你的妻了。”可恶,他怎么那么爱笑啊? 皇甫堂连忙止住笑,“好好好,我不笑就是了。”就怕她真的发怒而反悔,不愿假扮他的妻。 “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做才不会被拆穿?” “这些事妳用不着担忧,顺其自然就好。”皇甫堂笑着朝她眨眨眼。 花琉玉皱眉。顺其自然?不懂。 “若是太过在意,反而才会让人看出破绽。”皇甫堂笑着端起杏汁银耳,轻啜了一口。 花琉玉半瞇媚眼,瞪着他许久,“你跟人做生意也是这样?深藏不露、心机深沉。” 皇甫堂差点被口中的杏汁银耳给呛着,“咳……妳怎么会这么想?” “京城内所有糖的买卖不都由你一手包办,而你自然就得接触许多人,对方所出的价钱是否满意,也绝不会表现在脸上。”与人做买卖如同上战场,绝对不能被人看穿心思,否则就等着被人击败。 皇甫堂脸上依旧堆满了笑,让人看不出心事,“妳说呢?” 她虽然未曾与他交易过,却已将他的个性看个透彻。如此聪敏、眼光独特的女子,非得到手不可。 花琉玉见到他此刻的笑容,突然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是否不该同意假装他的妻子?但她彷佛早已一脚陷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不可自拔。 第三章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一辆奢华宽敞马车于花宅前方停下,身着丝绸罗裙的花琉玉步出大门,花富贵、花凌月尾随在后。 皇甫堂跃下马车,朝花富贵与花凌月拱手作揖,“在下定会妥善照顾花琉玉,数月后平安护送她归来。”态度温和有礼。 换作是他人定不会让女儿与男子一道远行,此举必会让女儿名声有损,但花富贵却是笑瞇了眼,“琉玉就有劳你多照顾了。”一脸巴不得她马上嫁与他为妻的模样。 花凌月将一只锦绣布包递向前,“二妹,路上可得多加小心,更别忘了替我买些顶级好茶。” 花琉玉伸手接过布包,轻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在皇甫堂的搀扶下,乘着马车前往江南。 路途中,两人并未交谈,耳畔只有马蹄、车轮声传来。花琉玉坐于马车内,小手轻托着下颚,直瞅向眼前的他。 “怎么了?”皇甫堂笑看着她,拿起水袋饮水。 打从一坐上马车,她就一直瞅向他,却未开口与他交谈,不晓得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一次见面时,你趴在我胸口,被我痛打一顿;第二次见面时,你死皮赖脸追问我的名字,让我感到厌恶;不久后我竟得假装你的妻,与你一道下江南见你祖母……从没想过我俩的关系竟会演变成如此。”不得不说造化弄人,难以预料。 皇甫堂差点被水噎着。她有话直说是好,但每次所说的话都让他不知该做何反应,哭笑不得。“但妳若不愿意,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与我一同前往江南,不是吗?” 花琉玉神情认真,“那是因为我想多了解你。” “了解我?”他剑眉轻挑。 “其实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对方,就这么偶然便成为朋友,所以我才想乘这机会,好好了解你这个人。”她索性将话讲明。 皇甫堂放下水袋,笑着反问:“了解我之后,又打算怎样?” 花琉玉愣了住,从没想过这问题,只是单纯想多认识他。 “其实人是很单纯的,若突然想去了解另一个人,就表示自己对那个人有兴趣,也有些喜欢那个人。” 花琉玉轻皱蛾眉,照他这么说的话……“哪天你若想了解某个男人,就代表你有断袖之癖?” “不……不是这个意思。”皇甫堂快晕倒。要命,她怎么会这么想?他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断袖之癖。 “要不然呢?”蛾眉更为紧皱。 “我若对某个男人有兴趣,就表示我欣赏他的某一面,并不代表我就一定有断袖之癖。而妳若是讨厌一个人,又怎会去与那人交谈,甚至邀那人一道外出?”非得好好跟她解释清楚不可。 花琉玉沉吟了一下,“这么说来,你是喜欢我,所以才会拜托我假装你的妻?而我也喜欢你,所以才会答允?” 皇甫堂抿唇一笑。她总算开窍了,却怎么也没料到…… 花琉玉随即轻笑出声,“怎么可能嘛!我俩才认识没多久,又怎么会马上就喜欢上对方?想太多了。” 皇甫堂于心中重叹一口气,掀起布帘,让迎面而来的微风吹去他的心痛。这女人……很固执、很难开窍,要掳获她的芳心,还得多加把劲。 凉爽微风吹入车内,令花琉玉感到无比舒适,缓缓闭上眼,听着马蹄与车轮滚动声,不久后便进入梦乡。 皇甫堂回过头,见她睡得香甜,不由得于心中轻叹口气,动作轻柔地将她的身子搂入怀中。 花琉玉并未苏醒过来,反而更往他怀里窝去,伸手将他抱个满怀,唇瓣微勾,绽出笑颜。 一绺青丝落于她的颊边,皇甫堂伸手为她轻抚了去,神情无奈。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她对男女情爱之事太过迟钝,看不出来他就是喜欢她,对她有所企图才会邀她一道前往江南? 而她此刻还睡得如此香甜,是太过于信任他,还是对人不懂得防备?换作是其他男人,早就吃了她,哪还会像他这样任由她把他当成抱枕? 她想多了解他才会与他一道远行,而他则是想藉由这机会掳获她的芳心。两人目的完全不同,而结果又会如何?他十分期待。 ***bbs.***bbs.***bbs.*** 有股香甜的味道……甜甜的……好像很好吃…… “醒醒……” 别吵……她还想多吃一些……这是什么……怎么那么好吃……从来没吃过的好滋味…… “琉玉,妳快醒醒。” 花琉玉轻睁开眼眸,尚未完全清醒,映入眼帘的是皇甫堂的俊脸,而他的神情似乎不太对劲。 “妳醒了吗?” 花琉玉点点头。 “那么,请不要再咬我的手指……” 花琉玉瞪大双眸,看见自己的手正紧握着他的手,而她的嘴正咬着他的手指,吓得连忙放开他的手,羞红了脸。难不成……她在梦中一直咬着他的手? 皇甫堂看着满是咬痕的手指,于心中重叹一口气。没错,他是想将她吃掉,但没想到自己反而先被她给吃了,而且还很痛。 花琉玉满脸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皇甫堂笑着摇头,“没关系,我不介意,反而还很高兴,原来自己这么美味,让妳一咬就上瘾。” 花琉玉俏脸垂得更低,不知该如何回应。羞死人了!以后她绝对不会在睡梦中乱咬东西吃了。 皇甫堂伸手轻揉她的发,“别放在心上,咱们到了。” “到了?”花琉玉猛然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温和的黑眸,瞬间心跳加快,呼吸有些急促。 她究竟是怎么了?一见到他,就莫名其妙心跳加快。 “咱们今晚先在别馆休憩,明日再起程。”皇甫堂朝她绽出一抹笑,伸出厚实大手置于她面前。 花琉玉迟疑了一会儿,小手伸出,任由他握了住。 两人的手就这么紧紧交握着,他的体温透过掌心传达给她,好温暖,让她有些恋上这种感觉,舍不得放手。 皇甫堂扶着她步下马车,步入一座宅第,早已有数名婢女在内等候他们的到来,厅堂中央的圆桌放满各式佳肴及数道甜品。 花琉玉看着这座别馆,富丽堂皇,奢华至极,各处摆放的花瓶皆是骨董,价值非凡。 “你有几座像这样的别馆?” 皇甫堂微微一笑,“大约六座。” “宅第呢?” “京城与杭州各一。” 花琉玉讶异地眨着眼,人们总说爹是京城首富,但照这情况看来,或许他才该被称为京城首富。 皇甫堂笑看着她一脸讶异的神情,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拍了拍身旁的黑檀木凳,“一同坐下来用膳。” 花琉玉只得坐于他身旁,举筷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油脂立即自口中化了开,香浓肉汁充斥满口。 “好吃。”她虽然爱食甜品,但对于美食也同样挑剔,而这里的膳食十分美味。 “喜欢就多吃点。”皇甫堂微笑地瞅向她。 花琉玉在他的注视下,双颊浮现红晕,心跳加快,“你别光看着我。”这样教她怎么吃得下去? “但我就爱看着妳。”皇甫堂笑瞇了眼。羞赧模样的她十分可爱,让他想一口吃下肚。 花琉玉只得随意吃了几口菜肴,站起身,“我想就寝了。”不行,不能再被他这么看下去,她的心定会跳出胸口外。 皇甫堂击了击掌,一名婢女步向前,带领花琉玉前往早已备妥的厢房休憩。 花琉玉悄悄转头看着他,却正好与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黑眸对了上,连忙撇开眼,不敢再看。 心剧烈跳动……她该不会是病了吧? 苞随婢女来到厢房内,只见此房宽敞舒适,布置典雅,随处可见价值不斐的骨董花瓶与装饰品。 “小姐,若有任何吩咐,尽避告知奴婢。”婢女欠身施礼,随即步出厢房。 偌大的厢房内只剩下她一人,一阵孤寂袭上心头,怎么也无法就寝。想起了在马车内,她睡得舒适香甜……不对,马车一路颠簸,她怎么可能睡得香甜?回想起当时睁开眼的情景,她好像正躺在他怀里……俏脸立即胀红。 难不成他一直抱着她,让她把他当成抱枕又搂又咬的……羞死人了!而她对他做了这些举动,他竟毫不动怒,反而还满脸笑容,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他真的很喜欢她?但他俩才认识不久啊!再加上她一开始就甩他巴掌,又不给他好脸色瞧,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喜欢上她? 不懂、不懂……真的搞不懂男女情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实在好复杂,她想得头都疼了。 正当她准备抛开一切烦恼就寝时,感到下月复一阵闷痛,这才发现葵水来了,慌得不知所措,眼眶泛起泪,模糊了视线。 “怎么办……怎么会在这时候来……”想起了大姊为她准备的布包,打开一看,里头放了数条干净布巾,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开来,还好大姊设想周到。 但马上又想起了一件事,忧心忡忡,明日他欲起程离开,她又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不便远行? ***bbs.***bbs.***bbs.*** 翌日清晨,婢女前往厅堂,于皇甫堂耳畔小声低语。 皇甫堂皱眉,立即起身前往花琉玉的厢房,只见门扉紧掩,轻敲门扉,却未听见回应声传来,只得径自推门入内。 花琉玉躺于床铺上,见他入内,连忙制止,“别过来。” 皇甫堂只得停下脚步,直瞅向躺于床上的她,“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为什么不愿前往江南?”才隔了一晚,她的态度骤变,非得问清楚原因不可。 “反正……我就是无法与你同行……”她咬唇说着。 “为什么?”皇甫堂再往前迈进一步,这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你……你别过来……”她连忙出声制止。 “那就说出个让我能接受的理由。”皇甫堂脸上不再有笑容,眼底有着坚持,再次往前迈去。 花琉玉见他愈走愈近,心急了,月兑口而出,“我的葵水来了。” 皇甫堂停下脚步,眼底有着讶异,迟疑了一会儿,随即转身步出厢房。 见他离去,花琉玉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也不愿如此啊! 好半晌后,皇甫堂再次步入厢房,手中端了一只白瓷汤碗。 花琉玉讶异地瞪大杏眸,看着他走向她,并坐于床沿,将手中的汤碗递给她。 “来,快喝下。” “这是?”她眨眼望着他手中的汤碗。 “红豆甜汤。” 花琉玉眨着眼,他怎么知道她正想吃这道甜品?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甜汤,舀了口,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红豆的甜蜜渗入了心,好甜……好甜…… 好半晌后,见她已将甜汤吃尽,皇甫堂伸手接过空碗,搁在一旁,柔声轻问:“心情平稳些了?” 花琉玉轻点头。喝了这碗甜汤,心情真的平稳许多,没有先前那么慌乱。 “那就好。”皇甫堂伸手轻揉她的发。 他这如同情人般亲昵的举动,让花琉玉心跳加快,咬咬唇,这才开口询问:“你不觉得我脏?” “为什么?”他笑着反问。她哪一点脏来着? “因为……我的葵水来了。”她小声低语,俏脸羞红。 皇甫堂笑着摇头,“那又如何?”他一点都不介意。 “但许多男人都会认为那是骯脏、污秽、不洁的。”所以女子葵水一来,就只能待在房内,不得外出或是做任何事。 “我是我,其他男人是其他男人。”皇甫堂笑着俯身向前,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好好休息,等妳方便远行时,我们再起程前往江南。” 花琉玉红着脸,轻点头,有股说不上来的甜蜜感将心整个填满。 皇甫堂起身,端着空碗往外走去,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下脚步,转身笑看着她,“若想再吃甜汤,或是有其他需求,尽避跟我说。” 花琉玉看着他的笑容,心跳加快,“嗯……”此刻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点头答允。 目送他的宽阔背影离去,缓缓抬起手,轻抚着额。方才被他吻过的地方……正发烫着,而他的温柔体贴更让她心动不已。 渐渐地,他的身影已占据了她的心,再也挥之不去。 ***bbs.***bbs.***bbs.*** 连日来,花琉玉皆待在厢房内休憩,皇甫堂每日都会亲自端来膳食与甜品,与她一同品尝。 每次一看到他的脸,她就会不自觉心跳加快,但这种感觉却是无比甜蜜,让她想一直看着他。 门扉轻敲,皇甫堂入内,手中端了一碗甜汤。 花琉玉坐于床铺上,直勾勾地望着他。 “怎么一直盯着我瞧?”皇甫堂笑着将手中的甜汤递向前。 她伸手接过,双眸依旧直瞅向他,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启口,“你会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皇甫堂径自坐于床沿,笑着反问:“妳觉得呢?”喔,她开始有了改变,而这正是他所要的。 花琉玉侧头想了想,“我也认识一些女性友人,但我就不会像你这样,对她们那么好……”根本就是不可能。 “然后呢?”皇甫堂笑瞇了眼。 “那你对其他女人,也像对我一样这么好吗?”杏眸瞅向他,不许他避谈这个问题。 很在意,真的很在意……她开始变得贪婪,一心希望他只对她一个人好,不许他也对其他女子这般好。 皇甫堂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她的问题还真是一针见血,脑海立即浮现数名女子的身影,只是都已模糊,好半晌后才缓缓开口,“我承认,我是喜爱没错,但我可从来不会让女人伤心难过,更不会见一个就爱一个,若我真心爱上了一名女子,就会与她厮守到老,绝不变心。” 花琉玉看着手中的甜汤,没了胃口,心隐隐作疼着。男人诚实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妳很介意?”皇甫堂窃喜于心。他能确定,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的心已系在他身上。 花琉玉点头,不想隐瞒。 皇甫堂接过她手中的甜汤,搁在一旁,轻握着她的雪白柔荑,“琉玉,我问妳一件事,妳可得好好想想。” “好。”她眨着眼,等着他即将说出的话。 “妳认为一个男人会平白无故要求一名女子假装他的妻子吗?” 花琉玉毫不迟疑,“会,你就是。” 皇甫堂深呼吸再深呼吸,平缓想去撞墙的冲动,“好……我换个方式说好了,一个男人若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就不会带她外出远行。”应该讲得够明白了。 花琉玉蛾眉轻皱,“那个男人指的是你?” “嗯。”他微笑。 “那个女人指的是我?”她伸手指着自己。 “没错。”他脸上笑容更为扩大。 “意思就是……你喜欢我?” 皇甫堂笑瞇了眼。谢天谢地,她可终于开窍了,而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 “什么时候?”她皱眉。 “这……”皇甫堂面有难色,不知该如何回答? 花琉玉瞇起眼瞪向他,“该不会是第一次见面时,你的脸埋在我胸口的那一刻,就喜欢上我了吧?” 皇甫堂开始不敢直视她的眼。她明明对男女情感之事迟钝得很,怎么一下子就变得精明无比? “下流。”花琉玉撇开脸,躺回床上,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连忙解释,“琉玉,妳别生气,那次的见面实在令我永生难忘,所以也就从那时候开始──” “我要睡了。”她语气冰冷,打断他欲说的话。 她已下达逐客令,皇甫堂也只得转身步出厢房。事情怎会变得如此?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待他离去后,花琉玉缓缓坐起身,端起置于一旁的甜汤,轻舀了一口,放入口中品尝,随即甜甜地笑了开来。 他对她的好,她怎会不知道?而他对她的宠爱,原来是出自于对她的喜爱……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不再像朋友那般单纯。 ***bbs.***bbs.***bbs.*** 翌日清晨,花琉玉神清气爽地步出厢房,前往厅堂,只见皇甫堂一脸憔悴地坐于椅上,一见她来,讶异不已。 “妳可以起身走动了?” 花琉玉轻颦蛾眉,“我又不是生了什么重病,本来就可以起身走动。” “葵水结束了?” 花琉玉红着脸,轻点头。 “妳……现在打算怎样?”皇甫堂问得有些不安。就怕她仍旧生气,不愿与他一道前往江南。 “你不是要去江南见你祖母?” 皇甫堂愣了住,点点头。 “那还不快走?若是慢了,你多了名妻子,可别怨我。” 皇甫堂讶异地瞪大双眸,“妳的意思是……”她愿意继续与他一道同行? 花琉玉懒得再与他多说,拎着布包,径自往外步去。 皇甫堂连忙紧跟在后,就怕她又会改变心意。 一到马车前,花琉玉伸出纤纤小手,置于他面前。 皇甫堂见状,笑了开来,握着她的手,扶着她坐上马车,两人一同乘着马车离开别馆。 路途上,花琉玉并未与他交谈,皇甫堂直瞅着她瞧,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妳不气了?” “我何必一直生气。” “那就是原谅我了?” “你又没做错什么事要我原谅。” “我们……还是朋友?”他担忧问着。 花琉玉朝他绽出一抹艳丽绝伦的笑。 皇甫堂不禁看傻了眼。她的笑容总是能让他失了心魂,爱恋不已。 “你说呢?”她笑着反问。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女人啊……还真不容易应付,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马车缓缓往前行,好半晌后,皇甫堂闭上双眸,深沉入眠。 花琉玉看他一脸憔悴的模样,定是昨晚担忧她会不理他而彻夜未眠,他怎么这么傻?但他的傻气已赢得她的心。 “砰!”皇甫堂倒了下去,头重击马车木板,却未苏醒过来。 花琉玉轻叹一口气,挪动身躯,伸出柔荑,将他的头颅轻柔捧起,让他以她的双腿为枕。 他五官俊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丰厚的唇、有型的下颚……左眼角还有一颗小痣,让她愈看愈心动。 “想不到妳这么温柔体贴。”皇甫堂双眼依旧紧闭,笑着柔声低语。 花琉玉吓了一跳,绯红双颊。他装睡?! “我好倦,妳的腿让我躺一下。”皇甫堂唇瓣微勾。昨晚一夜未阖眼,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入睡。 想不到他竟会如此胆小,就怕她再也不理他……好半晌过后,属于他的均匀呼吸声传来,已深沉入睡。 花琉玉伸出纤纤小手,轻柔地抚开他额间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只见数条小细纹在额间。他会有这些皱纹,可是为了生意的事而烦恼?平时可有好好用膳?作息可正常?她开始担心起他的事情来。 阳光自掀起的布帘斜照入内,洒落皇甫堂一身,更显耀眼迷人。 蓦地,心一震,脸绯红,双眸直瞅着他,再也无法移开视线。怎么办……此刻的他就宛若一颗超大的糖,让她想一口吃下肚,更不许他人来觊觎。 而她知道,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第四章 江南,杭州城。 南倚吴山,西临西湖,灵秀甲于全国,商业繁盛,更为丝绸之府、鱼米之乡、茶叶之地。 一辆奢华马车缓缓往前驶去,最后在一座富丽宅第前停下,皇甫堂扶着花琉玉一同步下马车。 花琉玉抬起头望向眼前偌大的门扉,经过多月终于抵达他位于杭州的宅第……而从这一刻起,她就得当他的妻,虽然只是假冒的,但仍不禁心跳加快、紧张不安。 皇甫堂看出她的不安,轻搂着她的纤腰往前步去,小声于她耳畔低语:“别忘了,顺其自然。” “这样真的就不会被拆穿?”顺其自然?他说得倒容易。 “只要做妳自己就好。”他微笑。 “做自己?”她皱眉。 两人一同穿过偌大庭院,步入奢华厅堂,只见一名白发老妇坐于其中,满脸威严。 皇甫堂笑着迎向前,“祖母。” 沈悦直瞅着皇甫堂身旁的标致人儿。 “祖母,她是我的妻子花琉玉。”皇甫堂笑着介绍。 花琉玉朝沈悦恭敬施礼,“祖母。” 沈悦半瞇老眼,直瞅向眼前的花琉玉,“以前叫你成亲,你总是推托,这回我一捎信给你,说要替你讨名媳妇,数月后你就带个妻子回来……可是假冒的?” 花琉玉心一惊。姜还是老的辣,他的祖母可真是万分精明,怕是瞒不过,谎言即将被拆穿。 皇甫堂笑着轻搂花琉玉的纤腰,“祖母可真爱说笑,这世上有哪个女子会答允假扮成他人的妻?” 花琉玉脸上虽然挂着笑,却于心中轻叹口气。有,那个女子就是她。 沈悦瞇眼看着他俩,不再多说,“平安回来就好,一路上你们也累了,快到房里去休憩。” 一名婢女步向前,带领他们前往厢房。 床铺上早已备妥一对绣花枕,桌上摆放着对杯……放眼望去,所有物品皆是成双成对。 待婢女离去,花琉玉立即转头瞪向他,“祖母早就知道你要带我回来?”房内成双成对的物品就是最好的证明。 皇甫堂径自坐了下来,为他俩各斟了一杯茶,“先别生气,快坐下喝杯茶。”脸上堆满了笑。 花琉玉瞇眼威胁他,“把话说清楚。”没空坐下来喝茶,要的是解释。 皇甫堂轻叹一口气,“咱们不是在别馆休息了几日吗?我就趁那时候派人捎了封信给祖母,以免她真的替我找名妻子。” “那你也该先跟我说一声。”她蛾眉紧蹙,神情不悦。这么重要的事,他竟没告诉她。 “难怪这些日子以来,我总觉得好像有件事该告诉妳,却又想不起来。”皇甫堂故作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花琉玉又气又恼,突然想到一件事,紧张不已,“等等……那你跟我不就得同睡一间房?” “没错,要不然岂不马上就被拆穿?”皇甫堂眼底有着笑意。 花琉玉看着床上的那对绣花枕……总觉得被他给算计了。深呼吸一口气,不过是同床共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害怕,但一张俏脸却还是胀红了。 皇甫堂见她连耳根子都红透,眼底笑意更为扩大,“放心,我不会对妳怎样。”在他们尚未成亲之前,他不会对她做出任何不当的举动。 花琉玉心情有些复杂,她是高兴他的尊重,却又难过她对他而言,是否没有魅力存在? 皇甫堂起身,轻握着她的柔荑,一同往外步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花琉玉抬头望着他的侧脸。 皇甫堂笑而不答,带领她穿过回廊,来到宅第后方的灶房,只见一名老妇在内准备晚膳。 “王嬷。”他轻唤。 “少爷,你可回来了!”身材圆胖的王嬷洗净双手,步出灶房,这才瞧见待在皇甫堂身旁的标致人儿,“咦,这位是……” “我的妻,花琉玉。”皇甫堂笑着介绍。 “呀,是少夫人!”王嬷再次将花琉玉看个仔细,“好个标致漂亮的人儿,少爷,你可真不简单,能娶到这样的美人为妻。” 花琉玉被如此称赞,俏脸绯红,“王嬷好。” “少夫人可别跟我客气,我什么不会,就是做吃的最行,要吃什么尽避对我吩咐。”王嬷一眼就喜欢上这位漂亮又有礼的少夫人。 “王嬷,那就请妳帮我们做一份绿茶凉糕。”皇甫堂搂着她,一同倚靠于灶房旁的栏杆上。 他的拥抱是如此温暖,令花琉玉不禁甜甜地笑了开,悄悄伸出柔荑,轻覆上他那置于腰间的厚实大手。 “好好好,马上做。”王嬷连忙拿出材料,一面做一面笑着与站在外头的他们对话,“少爷以前认识了许多女子,却没有成亲的打算,让所有人都很担心,今儿个见到少夫人,咱们可就放心了。” 原本轻柔覆在他手上的小手开始用力捏他的手。花琉玉缓缓抬起头来,直瞅向他的眼,好轻、好柔地笑道:“相公,原来你以前是个花心大少啊!” 皇甫堂笑得尴尬,她眼底的怒火好炽、好吓人,而他的手好痛。 “娘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与那些女子没有发生任何不名誉的事。”女人妒嫉起来真的很吓人。 “是吗?”花琉玉半瞇杏眸。 “绝无半点虚言。”皇甫堂只差没举高双手对天立誓。 花琉玉冷哼了一声,就先相信他所说的话,并将手抽回。 皇甫堂见她不再追究,伸手抚去额间渗出的冷汗,于心中喘了一口大气。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王嬷埋首做着甜品,完全没察觉到外头差点发生命案,继续说道:“还好少爷没继续跟那些女人来往。我有次外出,见到那名叫苏湘的女子跟一名富商之子外出游玩,听人说她的吃喝穿用,全是花那名男子的银两,搞不好她之前会急着想与少爷成亲,就是贪图少爷的银两。” 花琉玉蛾眉紧蹙,“你以前居然会跟那么差劲的女人来往?” 皇甫堂无奈地重叹一口气,“一开始也不知道她是那样的女人,还好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立即与她断绝来往。” 花琉玉不再追问,暗自将苏湘这名字记下。 好半晌,王嬷将绿茶凉糕端出,“不知合不合少夫人胃口?” 花琉玉伸手拈起一块绿茶凉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绿茶的香、凉糕的甜,随即绽出一抹笑,“好吃。” 王嬷见到花琉玉那绝美的笑容,看傻了眼。 皇甫堂也拈起一块吃着,“王嬷,妳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多谢少爷称赞。”王嬷连忙回过神,又见花琉玉一直瞅着她手中的绿茶凉糕,笑了开来,“少夫人若还想再吃,尽避拿去。” 皇甫堂笑着端过王嬷手中的绿茶凉糕,拈起一块,置于她唇瓣前,“张嘴。”目光柔和,带着宠爱。 花琉玉见状,绯红双颊,虽有些羞赧,却还是柔顺地轻启红唇,任由他喂着。当他的指尖轻碰着她的唇时,不禁心跳加快,呼吸有些急促,但一点也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皇甫堂望着她的眼充满爱恋,柔声轻语:“还要再吃吗?” 花琉玉摇头,“不……已经够了……”嘴甜,心更甜。 在一旁的王嬷看着他们这般亲昵模样,不禁笑瞇了眼,“少爷与少夫人的感情真好,真教人羡慕。” 花琉玉羞得低垂俏颜。他俩在旁人的眼里,真的宛若一对夫妻吗? 皇甫堂笑着轻搂花琉玉的纤腰,“娘子,我说得没错吧?顺其自然就好了。”而她的表现让他满意。 “顺其自然?”王嬷怎么也听不懂。 花琉玉慌了,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抬起头,以眼神向他求救,深怕他们的谎言会被拆穿。 皇甫堂笑着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那是我们的秘密。” 王嬷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笑开来,不再多问。 “王嬷,咱们不打扰妳了,我带她到城里参观。”皇甫堂搂着花琉玉离开灶房,朝宅第大门步去。 王嬷目送他们离开。少爷可找到了个好妻子,他俩定能长长久久。 ***bbs.***bbs.***bbs.*** 皇甫堂带花琉玉前往杭州城内一间远近驰名的老字号甜品店铺。 “爷,请进。”掌柜的一见他前来,立即带他们入内就坐。 花琉玉眨眼看着这间高朋满座的店铺,布置摆设皆十分华丽,店内悬挂了一块写下各式甜品价钱的招牌,每道甜品皆价钱低廉。 “这间店铺是你的?”她忍不住问道。 皇甫堂笑着轻点头。“没错。” “甜品的价钱未免太过低廉,不怕赔本?”她小声问着。 皇甫堂笑瞇了眼,“妳还真替夫婿担心呀?” 花琉玉又羞又气,“我在跟你说正经话。” “好好好,我知道了。”他笑着指向一旁,“瞧见了没?” 花琉玉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简陋衣衫的老翁带着两名孩童坐于椅上,笑瞇了眼一同吃着甜品。 她立即明白他的用意,转过头朝他绽出微笑,“你人真好。”订出如此低廉的价钱,就是为了能让贫民也能享受到美味甜品。 一见到她的笑容,皇甫堂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再值得不过。 掌柜的亲自端来两碗甜汤,“爷、姑娘,请慢用。” 花琉玉舀起甜汤,放入口中品尝,随即甜甜地笑了开来,“你的店铺所卖的甜品都十分美味,让人一尝就上瘾。” 皇甫堂笑而不语,看着她将甜汤饮尽,眼底满是对她的浓情爱意。“等会儿还想上哪儿去?” 花琉玉侧头想了想,正好瞧见一旁的老翁带着两名孩童打算离开,就这么直瞅着他们往外步去的身影。 突然,一名喝醉酒的男子入内,正好撞上了其中一名孩童,男童当场倒地,疼得落下泪。 男子却一把拎住男童的衣襟,口出恶言,“哪来的脏小表,把我的衣衫弄脏了,非得赔偿不可!” “爷爷……呜……”男童被吓哭了。 老翁见状,慌了手脚,“爷……请见谅……咱们……没什么钱……” 男子发了怒,就要挥拳揍人。 “住手。”花琉玉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步向前,“明明是你不对,将他人撞倒,竟还想威胁他人赔偿?算什么男人!” 男子瞇起眼瞪向她,“妳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 “我──”花琉玉话尚未说完,一道身影步向前。 “这位爷,请消消气,弄脏的衣衫由我来赔偿。”皇甫堂将她护于身后,脸上堆满了笑。 喝醉的男子笑了开来,“这才对嘛!” 花琉玉瞪大双眸,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明明就是那名男子不对啊! 皇甫堂笑着指向男子手中依旧紧捉着不放的男童,“既然如此,你也可以将他放开,让他回到祖父身旁,咱们再来讨论赔偿之事。” 男子心想也有道理,便将男童放开。 男童连忙奔回祖父身旁,老翁望着皇甫堂,不知所措。 皇甫堂笑着朝他们挥手,要他们先行离开,老翁只得先带着两名受惊的孩童连忙离开店铺。 男子见皇甫堂似乎好欺负,便狮子大开口,“我这袭衣衫要二十两银子,你可得马上给我。” 花琉玉气煞,绕过皇甫堂,伸手指向他,“听你在胡说八道,那种布料的衣衫根本用不着一两银子,你居然开口要二十两?抢钱啊!” 男子老羞成怒,就要朝她挥拳过去,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蓦地,他的拳头被人紧握着,定眼一瞧,只见皇甫堂脸上的笑容隐去,眼神冰冷,布满冷冽杀意。 “原本是打算以和为贵,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任何人想动手伤她,我绝不轻易放过。”握着男人的手,力道更为加重。 男子疼得惨白了脸,酒也醒了,“爷……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放过小的吧……我的拳头快被捏碎了……” 花琉玉讶异地瞪大杏眸。他的力气有这么大吗?而她从未见过他发怒的模样,今日是头一遭,且全是为了她。 皇甫堂冷眼瞪向男子跪地求饶的模样,收回手。“还不怪滚?!” 男子连滚带爬连忙离开店铺,不敢多待,以免小命难保,更不敢要什么赔偿了。 待男子一离去,众人立即喝采,“爷,做得好啊!” “那种人本来就该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不敢再乱来。” 皇甫堂脸上挂着笑,步回她身旁,“咱们走吧!” 花琉玉直瞅向他的俊脸,轻点头,主动伸手握住他的厚实大手,十指紧扣,不分彼此。 她的心……已系在他身上,再也索不回。 众人全看傻了眼,待他们离去后,开始议论纷纷── “那名女子是爷的什么人?” “听说爷在京城已娶妻了。” “那她就是爷的妻子嘛……” ***bbs.***bbs.***bbs.*** 花琉玉在皇甫堂的带领下,于城内到处参观,转瞬间已到了晚膳时分,两人一同返回宅第,前往厅堂,沈悦早已于厅堂等候他们到来。 皇甫堂搂着花琉玉一同坐下。“祖母。” 沈悦仔细看着花琉玉,好半晌后,这才缓缓开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花琉玉悄悄看了眼身旁的皇甫堂,“我们是在一间饼店认识的。” “饼店?”沈悦皱眉。 “是啊,他在饼店内撞上了我,我赏了他几巴掌,他开始一直追问我的名字,最后我主动向他示好,相处下来,发觉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他一求亲,我便答允,就这么在一块儿了。” 皇甫堂听得胆战心惊。她的直言结果究竟是好是坏? 沈悦闻言,笑了出来,“好,好个直言不讳的好姑娘。”率性直言、毫不做作,她十分欣赏。 花琉玉怎么也没料到沈悦会有这样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即甜甜地笑道:“多谢祖母称赞。” 皇甫堂暗自于心中喘了口气。还好……没出差错。 “那你们打算何时生子?” 皇甫堂额间渗着冷汗。祖母的问题一针见血,立即问到重点。 花琉玉绯红双颊,神情娇羞地看着身旁的他,“看他想生几个,我就生几个,一切以他为主。” 皇甫堂愣了住,她若是在演戏,未免太过逼真,但她不是这样的女人。难不成……这是她的真心话? 沈悦见花琉玉神情娇羞,不再多问,“来来来,快用膳,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花琉玉笑着为皇甫堂夹了块肉置于碗中,“相公,你每天在外忙碌,可得多吃点,好补充体力。” 她的这一声“相公”令皇甫堂笑瞇了眼,“娘子真体贴,晚上我定不会让妳失望。”蓦地,脚被人用力踩着。 “那我很期待。”花琉玉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底有着怒意,要他说话可得注意点,晚上更别想做出不规矩的事来。 皇甫堂忍着疼,夹起肉放入口中嚼着。唉,他真不该一时得意忘形,这下子可吃到苦头了。 花琉玉见他不敢再乱说,这才将脚收回。 用完晚膳,王嬷端上甜品。 花琉玉见状,心花怒放,全是她所爱吃的甜品,迫不及待想立即品尝。 沈悦见她一脸欣喜,便问:“妳喜欢甜品?” “嗯。”花琉玉忙不迭地点着头,双眸一直瞅向那些甜品。怎么办……每道看来都很好吃,该从哪道先下手? 沈悦笑瞇了眼,对花琉玉是更加满意了。 皇甫家历代以买卖糖为主,更拥有许多老字号的甜品店铺,自然希望媳妇也能喜爱糖与甜品。 皇甫堂为她端来一盘山楂糕及一碗特级冰糖炖燕窝,以调羹舀起一匙冰糖燕窝,置于她唇前。 花琉玉顾不得一切,张口就饮,随即绽出笑颜,脸上洋溢着幸福神情。 “好喝吗?”他轻问。 “嗯,好好喝。”花琉玉如同孩童般,笑着点头。 此情景看在任何人眼里,都会认为他们是对夫妻,然而沈悦只是看着他们的举动,并未多说。 “用完膳,可得早点就寝。”她径自起身步离厅堂。 花琉玉眨眼看着祖母离开的背影,小声低问:“她可有看穿?” “应该没有,妳别想太多,来,张嘴。” 花琉玉张开嘴,任由他将一块山楂糕放入口中。 “好吃吗?”皇甫堂笑看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花琉玉很难不心跳加快,“你很喜欢喂我?”而她也愈来愈习惯他的喂食。 “是啊,因为喂妳吃甜品是人生一大享受。”皇甫堂不讳言,就是喜欢喂她,而她的笑容更是让他永远也看不腻。 花琉玉羞红了脸,小声说道:“我们这样好像是对真正的夫妻。”夫妻之间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皇甫堂笑着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这样才像夫妻。”她实在太可爱了,让他再也忍不住想吻她的冲动。 花琉玉先是一愣,随即整张俏脸绯红,连耳根子都彻底红透,起身奔出厅堂,直往厢房而去,将脸埋在床被间。 他……他……他吻了她…… 虽然他之前也有吻她,但那只是落在额间的轻吻,她还能接受,但他刚才竟然吻了她的唇……心跳得好快,快要跳出胸口外,怎么也静不下来,脑海更是空白一片。 而他的吻并不会让她感到厌恶,反而还心动不已。她知道,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他、爱上他了。 门扉轻敲,她知道是他前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下一瞬,门扉被人由外推开,沉稳脚步声缓缓朝她走来。 花琉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愈来愈大、愈来愈急促,紧闭双眸,不知所措。 皇甫堂径自坐于床沿,伸手轻抚着她的乌黑长发,“不喜欢我吻妳?” 花琉玉迟疑了一下,闷着声音回答:“不是不喜欢……” “那为什么不敢起身面对我?” 好半晌,她才小小声地说:“我……会害羞……”向来对男女情事迟钝的她,如今开始懂得何谓“害羞”。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晓得该对他说些什么?以后他再吻她,她又该如何反应?整颗心乱成一团。 皇甫堂见她将脸埋在床被里,行为如同孩童,以为视而不见就没事了,笑着将她一把抱起,并将她手中紧抱着的丝被取走,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颚,逼迫她直视他的眼。 “喜欢上我了?”他轻问。 花琉玉直瞅向他那深邃迷人的黑眸,红着脸轻点头。 “想与我永远在一起?”他再问。 花琉玉俏脸更为绯红,点点头。心里更有种念头,想一直假扮成他的妻子,享受他的宠爱。 原本只是想与他合演一场戏,却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入戏太深,竟不可自拔地爱上他。他的温柔体贴、他的宠爱……彻底攻陷她的心。 皇甫堂笑着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拥着,怎么也不愿放手。感谢上苍,终于让他获得她的芳心! 花琉玉枕靠在他怀里,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原本紧张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你以后会待我好吗?” “那当然。”皇甫堂笑了。她说那是什么傻话?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获得她的心,自然会待她好。 花琉玉咬咬唇,“那你以后会花心吗?” “有了妳,自然不会将心给别人。”皇甫堂说得坚定。说过了,若真心爱上一个人,就会与她厮守到老,绝不变心。 获得了他的保证,花琉玉放心许多,缓缓闭上双眸,没多久后,属于她的均匀呼吸声传来。 皇甫堂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于床铺上,轻叹一口气。一点都不怕他会把她给吃了,就这么信任他吗? 看着她甜美的睡容,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随即吹熄烛火,和衣平躺于她身旁,轻抚着她绝美的容颜。罢了,只要她能永远待在他身旁就好…… 蓦地,花琉玉翻身,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皇甫堂讶异地瞪大眼,她没睡?难不成她想……呵,还真大胆。正当他的手准备覆上她的曼妙娇躯,褪去她身上的罗裙时…… 花琉玉双眼依旧紧闭,一把捉起他的手,开始又咬又啃。“嗯……好好吃喔……”她梦呓着。 皇甫堂任由她咬着,无奈地于心中重叹一口气,又再次被她给吃了。 第五章 翌日清晨,厢房门扉被人轻敲,好半晌后,皇甫堂前来应门,男仆告知有事得请他前去处理。 皇甫堂转头看了眼仍在熟睡的花琉玉,微微一笑,动作轻柔地掩上房门,偕男仆一同离开。 男仆眼尖瞧见了他那又红又肿且布满咬痕的手指,“少爷,你的手怎么了?”好吓人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甫堂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被人给吃了。” “啊?!”男仆怎么也听不懂。 皇甫堂脸上挂着笑,并未多说,随意用过早膳,乘着马车外出。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花琉玉缓缓睁开眼,却已不见皇甫堂身影,立即步下床,梳洗一番,换了套罗裙,步出厢房。 迎面走来一名婢女,“少夫人早。” 花琉玉似乎愈来愈习惯被人称为少夫人了,“少爷呢?” “少爷有事外出,请少夫人前往厅堂用膳。”婢女恭敬回禀。 花琉玉只得随着婢女一道前往厅堂用膳,中央圆桌已放满数道佳肴,她径自坐下,独自一人用膳。 少了他在身旁,一股孤寂袭上心头,食而无味,随意吃了几口菜肴,便再也无心用膳,站起身,欲往外步去。 婢女步向前,“少夫人欲外出?” 花琉玉点头。 “少爷吩咐过了,少夫人若要外出,由奴婢一道陪同,告知少夫人哪儿有卖好货,让少夫人买回去送人。” 花琉玉先是一愣,随即甜甜地笑了,想不到他竟如此设想周到,感动不已。“那就麻烦妳带路了。” 婢女见花琉玉如此和善,待下人亲切有礼,心里更为喜爱她。 乘车外出,来到杭州城最为热闹的一处街市,绫罗绸缎、美酒好茶、各式小吃……应有尽有。 “少夫人想买些什么?”婢女恭敬问道。 “先买茶好了。”大姊的交代她可没忘。 “那咱们就到位于南面的悦来茶馆,那儿卖的龙井茶可是杭州之最。” 花琉玉在婢女的带领下到了茶馆,里头高朋满座,茶香扑鼻而来,在店小二的招呼下坐于靠窗的一张桌,先喝杯茶,吃些茶点。 这时,一名打扮艳丽的女子与其他女子一同步向前,将花琉玉团团围住,并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目光带着轻视。 花琉玉轻皱蛾眉瞪向她们,“请问有何指教?”如此放肆的打量他人,不觉得太过失礼? 茶馆内所有人包括掌柜与店小二,全将视线集中在她们身上,拉长了颈子,等着看好戏。 “妳就是皇甫堂的妻子?”为首的那名女子态度高傲。 花琉玉立即明白来者不善,“我就是,妳是……” 婢女小声地在她耳畔低语:“少夫人,她是以前少爷所认识的一名女子,名叫苏湘,咱们还是别理她,快点离开。” 花琉玉一听,反倒笑瞇了眼,不打算起身离开,而且将苏湘从头到脚看过一回,“原来妳就是苏湘啊!” 苏湘见花琉玉似乎也知道她的事,抬起下颚睨着她,“是又如何?” 花琉玉轻笑出声,以众人听得到的嗓音扬声,“想不到我的相公以前眼光竟然这么差。”嘲讽意味十足。 众人莫不倒抽一口气,开始议论纷纷── “皇甫堂以前有跟那女人在一起?” “好像是吧!不过听说皇甫堂很快就不再理会她了……” “妳……”苏湘气煞,随即念头一转,冷笑道:“妳最好别太得意,有件消息妳可不能不知。” “喔,什么消息?说来听听。”花琉玉期待着她会道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来。 “听说妳是京城首富花富贵的女儿,向来厌恶男人,所以皇甫堂便与其他人立下了个赌约,看能否娶妳为妻。说穿了,妳不过是他跟人打赌才娶进门的妻,迟早他都会把妳休了。” “没错,反正妳迟早都会被休了,不如早点离开他。” “别到时候哭哭啼啼的向人告状,那才丢人呢!”一旁的女子们跟着帮腔,就是要让她受到打击。 花琉玉反倒笑瞇了眼,毫不在乎。 苏湘与其他女子见她不怒反笑,讶异询问:“妳不生气、不担心?”换作是其他女子早就哭哭啼啼地奔离了。 “有什么好生气与担心的呢?”花琉玉笑着替自个儿斟了杯茶,轻啜了一口,“这就表示我有那个价值,好让他立下这个赌约。” 众人全傻了眼,怎么也没料到她竟会这么说。好有自信啊! 苏湘哑口无言。原本以为能让她就此离开皇甫堂,自己日后好与他重修旧好,没想到她竟会是如此反应。 “而像妳这样带领一群女子到处去说人闲话……我若身为男人,才不敢迎娶为妻呢!”花琉玉拿起一块茶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没错,这样的女人怎能娶?” “像她那样的女人,我儿若说要娶,我说什么都不肯……”旁人一听花琉玉的话,开始跟着讨论起来。 “妳……妳……妳……”苏湘瞪着她,久久无法辩驳。 “别在这儿妳啊我的了,让人笑话,而我既然是皇甫堂的妻了,我的心自然会向着他,绝不会被任何人的三言两语所动摇,反观妳们……唉,我还是别说好了,以免造口业。”花琉玉笑着瞅向她们。 如此一说,众人更觉得她们根本就比不上花琉玉,居然还敢站在这儿道人是非,真是不象话。 苏湘见茶馆内众人全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气得跺脚,转身奔出茶馆,没脸再待下去,让人笑话。 待她们一行人离开后,婢女担忧不已,“少夫人,她们所说的话全是假的,妳可千万别相信。” 花琉玉笑着再拈起一块茶点放入口中品尝,“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会被那种谎言所骗?”她与皇甫堂相处多月,他的个性与人品她又怎会不清楚? 大姊说的果然没错,若要了解一个人,不是从他人口中去认识,而是要亲自与那人相处。 婢女闻言,放心许多,更觉得少爷能娶到少夫人为妻,真是一大福气。 花琉玉虽然对茶没多大兴趣,但这里的茶味道确实不同,自然回甘的好滋味连向来只爱甜品的她都喜爱,遂请店小二前来,买了数十罐顶级好茶送至皇甫宅第,再与婢女到街市逛逛。 一道挺拔身影自一间甜品店铺步出,瞧见她们的身影,笑着步向前。“琉玉。” 一听见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花琉玉立即转过身,朝他绽出微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才刚处理完事务,自店铺走出来就瞧见妳了。”皇甫堂笑着回应,黑眸里只有她的身影。 婢女一见少爷前来,欠身施礼,“少爷、少夫人,奴婢先回府了。”十分识相地让他俩独处。 皇甫堂轻握着她的雪白柔荑,一同往前步去。“妳打算要买些什么礼品回去送人?” 江南自古多美女,花琉玉见许多貌美女子在经过皇甫堂身旁时,总会偷瞧他一眼,但他始终只看着她,并未朝那些女子看去。 他的心……只在她身上。 “不用了。”她唇瓣微勾。 “那要不要吃些甜品?” 花琉玉笑着摇头,“不了。” “不了?”他讶异挑眉。向来喜爱甜品的她居然会拒绝?“方才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花琉玉沉吟了一会儿,决定告知他一切始末,“方才苏湘来找我。” “苏湘去找妳?”皇甫堂剑眉紧蹙,“找妳做什么?”更想不到花琉玉的事竟会被苏湘知道。 不得不感慨,人们总爱道人是非,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转瞬间全城的人都知晓。 “她一听说我是你的妻,就特地前来告诉我,其实你是与他人打赌,才会迎娶我为妻,奉劝我早点离开你,以免日后被你休了。” 皇甫堂又惊讶又生气,“怎么会有这种事?妳可千万别听她胡说,我绝对没有与人做那种无聊赌注。” 懊死,那女人就跟以前一样,心机深沉,喜爱玩这种卑劣的小手段,与男人相处只是为了贪图对方的财产,所以他一看清她的真面目,立即不再与她往来。但怎么也没料到,她居然找上了花琉玉,还说出这种不实的谎言。 花琉玉轻笑,“我当然知道,因为我相信你。” 再加上她根本就没有与皇甫堂成亲,苏湘的那番话明显就是她自个儿胡说的,谁会相信。 蓦地,皇甫堂停下脚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彷佛要将她揉入怀里一般,怎么也不愿松手。 街市上来往的路人全停下脚步,讶异地看着他俩紧紧相拥的身影。 一下子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花琉玉绯红双颊,小声低语:“别这样……这里人多。” 她的那句“我相信你”,让皇甫堂感动不已,低哑着声音回道:“谢谢妳相信我……”在这世上,他要的女人就只有她。 花琉玉悄悄伸出手,环抱着他的腰身,“用不着跟我客气。”旁人的眼光似乎已不那么重要了。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开他的手,要一辈子与他在一起。 许久之后,皇甫堂才放开她的娇躯。“娘子,我们回去吧!” 花琉玉红着脸,轻点头。这一声“娘子”,让她不禁甜甜地笑了起来,她要当他真正的妻,而非假冒的。 厚实大手轻握着她的白皙小手,朝宅第方向步去,十指紧扣,不分彼此。 花琉玉就这么任由他握着,爱煞两人手指紧扣的感觉,突然瞧见他的手指有些红肿,而且上头布满咬痕。“你的手……” “又被人给吃了。”皇甫堂笑着朝她眨眼。 一张俏脸瞬间胀红,连耳根子也彻底红透,花琉玉低垂俏颜,一句话也开不了口。是很想把他一口吃掉没错,但也只是想而不敢去做;没想到睡梦中的她早已付诸行动…… 这时,一名老翁带着两名孩童步向前,脸上堆满感激的笑,“这位爷与姑娘,感谢你们昨日的帮忙。” “用不着客气。”皇甫堂笑道。 “是啊,那人实在太过分,早该有人给他一个教训。”花琉玉回想起昨日的事,仍旧忿忿不平。 皇甫堂无奈地叹口气,“琉玉,再怎么说妳都是一名女子,千万不能再有像昨日的情况发生,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而我不在妳身边,后果不堪设想。”非得让她知道,以后这种情况不能再发生,一切得以自身安全为主。 花琉玉点头。他说的话再明白不过,但她就是见不惯那种人,才会出面仗义执言。 皇甫堂又见那两名孩童实在可爱,遂伸手轻抚他们的发,“以后你们走路可得多加小心。” “嗯。”孩童笑着点头。 花琉玉一见到他们的笑容,突然也好想生个孩子来抱抱,偷偷瞧了身旁的皇甫堂一眼,暗自下了个决定。 老翁带着孩童笑着与他们挥手道别,皇甫堂带领花琉玉朝宅第步去。 一路上,花琉玉紧握着他的厚实大手,并未开口说话,脸上挂着一抹笑,神情看来十分愉悦。 “妳好像很高兴?”瞧她,眼都笑瞇了。 “是啊。”她笑着点头。 “在想什么?”他很想知道。 “这是秘密。”花琉玉朝他眨眨眼。“以后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定会给他一大惊喜。 “喔,那我期待着。”皇甫堂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事瞒着他,但他能确定,回到京城后,定会让她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 返回宅第已是午膳时分,沈悦面无表情地坐于厅堂中央,比了个手势要他俩就坐,气氛凝重。 皇甫堂与花琉玉望着彼此,心里有些不安。该不会……祖母已经知道了? 沈悦皱眉瞪向皇甫堂,“你这小子,居然连祖母都敢骗,方才我接获京城送来的信,你压根就没娶妻。” 皇甫堂无奈地于心中重叹一口气。果然……凡事瞒不过精明万分的祖母。 沈悦随即再瞪向花琉玉,“妳尚未出阁就与堂儿一道外出,甚至同睡一间房,此事若传了出去,对妳的名声有损,这道理妳难道不懂?” 花琉玉毫不畏惧,“我当然知道,但我不在乎。” “妳不在乎?”沈悦与皇甫堂大为讶异。 “若能遇到真爱,厮守终生,那对我而言更是重要。”花琉玉在说这话的同时,凝视着身旁的皇甫堂。 再确定不过,他就是她要的真爱。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妳可是在向我求亲?”原本对爱情懵懂的她如今已成长许多。 花琉玉绯红双颊,“我还没说要嫁你……” “那妳希望我怎么做,才愿意嫁我为妻?”皇甫堂悄悄握住她雪白的柔荑,怎么也不愿放开。 花琉玉狡黠一笑,并未答腔。 沈悦见他俩虽未成亲,感情却如此融洽,不再多说,击了击掌,婢女手捧着一本书册向前。 皇甫堂甚感讶异。祖母怎会将那本书册取出,难不成…… 沈悦招手,唤她过去。花琉玉不明就里,步向前去。 沈悦取饼婢女手中的书册,亲自交给她,“这是咱们皇甫家历代以来的甜品食谱,妳可得好好收着。” 花琉玉瞪大杏眸,“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能接受?” “收下便是。”沈悦说什么都不许她退回。 花琉玉只得转头看着身后的他,以眼神询问能否收下? “妳就收下吧!”皇甫堂笑瞇了眼。祖母此举正代表了已认同花琉玉为皇甫家的媳妇。而他可得多加把劲,让她早日成为他真正的妻。 花琉玉只得收下,并朝沈悦道谢,“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用不着跟我客气,只是今晚起可不许你们再同房就寝。”沈悦虽已认同她,但有些事十分坚持。 皇甫堂于心中轻叹口气,神情有些难过。 花琉玉则是红着脸点点头。不与他睡在一起,这样也好,只因她怕自己又会把他给吃了。 “好了,快来用膳。”沈悦笑着下令,婢女们端上各式佳肴。 花琉玉手捧著书册,坐回皇甫堂身旁,直瞅向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深邃黑眸,“谢谢你带我来江南。” 这一趟旅途让她了解到他的好,更让她不可自拔地喜爱上他,原本一直不愿嫁人的心早已改变。 皇甫堂瞅向她,唇瓣微勾,绽出一抹笑,厚实大手再次轻握着她的柔荑,怎么也不愿放开。 两人的心更为贴近。 ***bbs.***bbs.***bbs.*** 花琉玉独自一人待在厢房内,仔细看着沈悦给她的甜品食谱,每一道甜品的材料、作法皆详细记载。 暗自于心中思索了一会儿,随即起身步出厢房,正当她打开门扉时,瞧见了刚好准备伸手敲门的皇甫堂。 “打算上哪儿?”他收回手,笑问。 “你身上可有算盘?” 皇甫堂自衣袖取出一只造型精致小巧的金算盘,递向前。 花琉玉当着他的面拨动算盘,好半晌后,停下手指,笑瞇了眼,递还给他。 皇甫堂挑眉,“妳打算做什么?” “你想知道?” “那当然。”要不然他也不会开口问。 “不告诉你。”花琉玉就要转身步入厢房,并将门扉掩上,但他的动作快了一步,伸手压着门板。 “可是与我有关?”他眼底蕴着笑。 “没错。”花琉玉不讳言。 “那我何时才能知道?”他俯,直瞅她的眼。 “看情况,若顺利的话,咱们回京城不久后你就会知道。”花琉玉笑看着他的手,“你是打算进来,还是让我把门关上?” “当然是希望能进去与妳共度一宿。”皇甫堂朝她眨了眨眼。 花琉玉绯红双颊,“你不怕祖母知道?” “当然怕,到时候咱们又免不了一顿责骂。”皇甫堂无奈地重叹一口气,最多也只能说说罢了! 花琉玉见外头月色极美,遂打开门扉,轻握着他的手,一同步到长廊栏杆处,抬头欣赏皎洁银月。 皇甫堂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娇躯搂入怀中,俯身于她耳畔低语:“明儿个咱们就得起程返回京城,到时候妳就无法再假扮为我的妻。”多希望这一刻能静止,让她永远都是他的妻。 花琉玉轻点头。这场戏终究得落幕。 “妳可对我动了心?”厚实大手轻抚着她的柔顺长发,爱不释手。虽然已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但有些话是怎么也问不腻。 花琉玉绯红双颊,不摇头也不点头。 “妳不说,我怎么知道?”皇甫堂于她耳畔轻轻吐气。 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袭上心头,花琉玉的身子更是止不住轻颤,只因为他那落在耳畔的灼热气息与轻柔话语。 “若没有对你动心,我又怎会答允你的请求、与你同床共枕?更不会站在这里与你相拥着。”心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给了他,再也讨不回。 她可不会随便答允男人的请求,更不可能会与不喜欢的男人十指紧扣,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皇甫堂笑瞇了眼,将她的娇躯搂得更紧。 “那你呢?”花琉玉自他怀中抬起头,透过皎洁月光瞅向他的眼。 “我怎么了?”他笑着反问。 “就这么喜欢我,非要娶我为妻?” “那当然,娘子,我非妳不娶。”他伸手轻点她的粉女敕俏鼻。 他的这一声“娘子”说得再理所当然不过,令花琉玉俏脸更为羞红,“别乱叫,我可还没嫁你为妻。” 皇甫堂轻执起她的柔荑,“琉玉,妳愿意嫁我为妻吗?”幽深如墨的黑眸直瞅着她,蕴着深情。 银光洒落他俩一身,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彷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花琉玉自然知道他此刻正在向她求亲,但她还有些事必须去做,于是轻轻摇头,“给我一点时间。”无法就这么直接答允。 “要多久?”皇甫堂剑眉微蹙。 花琉玉笑出声,“这么急着将我娶进门?” “那当然,妳都不晓得有多少男人在觊觎妳,若不早点将妳迎娶入门,就怕──”话尚未说完,便被人点住了唇。 “怕我变心?”她替他说完。 皇甫堂虽未回答,但他眼底的担忧早已说明一切。 花琉玉叹一口气,故作一脸哀伤,“我这么相信你,而你却一点都不相信我,真教人难过。” 皇甫堂神情复杂,头一回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应,烦躁地抚着发,“我只是……一日不迎娶妳为妻,就无法安心入睡。” 花琉玉在月光下笑了,笑得妩媚。 皇甫堂看得痴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花琉玉踮起脚尖,伸出柔荑,轻捧着他俊逸的脸庞,主动在他唇瓣印下一吻。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抛下像你这么好的男人?”语毕,径自转身奔入厢房,并将门扉当着他的面掩上,落了锁。 皇甫堂就这么愣于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伸手轻抚方才被她吻过的唇瓣,笑了起来。 想不到她竟会主动吻他,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吻,却也令他安心不少。 皇甫堂看着那扇紧掩的门扉,唇瓣微勾,迈开步伐,朝另一间厢房步去。今晚或许能作个好梦。 待于厢房内的花琉玉俏脸绯红、心跳加快、掌心微冒着汗。她居然会主动吻他,变得愈来愈大胆了,可是她反而感到开心,能将心意明确传达给他。 看了眼搁在桌上的那本甜品食谱,已经下定决心,要让他与所有人都认同她,才愿嫁他为妻。 第六章 夕阳余晖斜照,将整座京城染成一片耀眼橘红。一辆奢华马车缓缓往前驶去,最后在一座富丽的宅第前停下。 花富贵与花凌月前来迎接,只见皇甫堂动作轻柔地扶着花琉玉步下马车,而她脸上布满娇羞神情,一看便知他俩成亲之日即将到来。 “旅途中可有发生什么事?”花富贵笑瞇了眼。 花琉玉望着身旁的皇甫堂,笑得娇羞,并未答腔。而他俩的关系已不同以往,她就如同他的妻。 皇甫堂朝花富贵与花凌月恭敬地拱手作揖。 “进来喝杯茶,歇歇腿。”花富贵热络地招呼道。 “行旅多月,且让琉玉好好休憩,改日我再登门拜访。”皇甫堂深深看了眼身畔的花琉玉,朝花富贵与花凌月拱手道别,遂乘着马车离开。 花琉玉面带笑容,目送马车离去,好半晌后才转过身准备步入宅第,却瞧见花富贵与花凌月脸上堆满笑,正瞅着她,光看他们的眼神,她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我还不打算嫁他为妻。” “那妳什么时候才要嫁他?”花富贵连忙问道。巴不得她早日嫁与皇甫堂为妻。 “待我开了一间甜品铺后,自然会嫁他为妻。” “啊?!”花富贵傻了眼。方才她说什么来着?要开一间甜品店铺? 花凌月也同样感到讶异,“二妹,妳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花琉玉绽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独家制作***bbs.*** 自江南返回京城后,就有许多事等着皇甫堂处理,数月无法抽空前去探望花琉玉。 坐于马车内的皇甫堂想起了她的一颦一笑,唇瓣微勾。而她何时才愿嫁他为妻? 蓦地,马车停下。 “怎么了?”他掀起布帘。 “爷……这里何时开了间甜品铺?”马车夫瞪大了眼,讶异地指向前方一间新开的店铺。 顺着马车夫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间全新开张的店铺外头早已有许多人在排队等候。 皇甫堂径自步下马车,朝生意兴隆的甜品店铺走去。近来所有甜品铺的生意不如以往兴隆,想必客人全跑来这里了。他倒要看看这间店卖了哪些甜品,竟能让如此多的民众前来? 一进入高朋满座的店铺内,装潢与摆设舒适宽敞明亮,店内悬挂了个招牌,招牌上写满各式各样甜品名称,价钱低廉。 朝掌柜的方向步去,“这间店铺的主子是谁?”他非得问清楚不可。 掌柜的一见皇甫堂前来,讶异不已,不知该如何回答? 蓦地,一道轻脆嗓音自他身后传来,“是我。” 皇甫堂转身,讶异地看着身穿鹅黄罗裙、额间点着镶金花钿、发间插着金步摇,艳丽绝伦的花琉玉。 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花琉玉朝掌柜的比了个手势,掌柜连忙将一盘桂花凉糕端上来,置于皇甫堂面前。皇甫堂看着那盘桂花凉糕,不明白她的用意何在。 “吃吃看味道。”她笑道。 皇甫堂虽不明就里,但也只得伸出手,拿起一块桂花凉糕放入口中品尝,随即剑眉紧皱。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皇甫家历代所流传的。祖母将那本祖传食谱交给她,但她却以那本食谱开了这间甜品铺,将他的客人抢走…… “妳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 花琉玉当众扬声,“我不打算当你的朋友了。” 此话一出,原本吵嚷的店铺全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将视线落在他俩身上,等着瞧好戏。 皇甫堂眉峰紧蹙,“这么说来,妳打算与我为敌?”始料未及,事情竟会变成如此局面。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原本要好的两人,如今反目成仇?这可是大消息,等会儿得赶紧回去通知街坊邻居。 “我才没那么傻,与你为敌。”她皱眉。 皇甫堂不解,猜不透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花琉玉笑了,笑得灿烂迷人,“我要嫁你为妻。” 众人一听,莫不讶异地瞪大双眸。 “方才她是说要嫁与皇甫堂为妻吧?” “是啊,我也听见了……”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妳这是在向我逼婚?”想不到她竟会这么做,惊世骇俗。 “多月前与你一同下江南见祖母,你也抱过我、亲过我,还与我同床共枕……除了嫁你还能嫁谁?”花琉玉故意以众人可以听见的嗓音说道。 众人全傻了眼,掌柜的忘了算钱,店小二忘了自个儿还在收碟子,有些人口中的甜汤忘了咽下,就这么自嘴角流出,滴了满桌。 皇甫堂低笑出声,“其实妳大可不必这么做,我也会前去提亲。”早已下定决心,非她不娶。 花琉玉绽出绝美的笑容,“我当然知道你会前来提亲,但我之所以要开这间店铺,就是要全城的人做证。” “做证?” “做什么证?”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怎么也不猜不透花琉玉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皇甫堂随即明白,她开这间甜品店铺,就是在江南时瞒着他的事,但要全城的人做证又是为了什么? “就是要向你以及全城的人证明,我花琉玉并非只是会吃甜品什么事也不会做的女人,而是能帮你赚钱,更是最适合成为你妻子的人。”谁说女人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女人能做的事可多着。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花琉玉经商手腕一流、眼光独到,确实是最适合皇甫堂的女子。 皇甫堂笑着步向前,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原来如此,妳的心机可真重。”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花琉玉不满地反驳,“才不是心机重,这表示我有多在乎你。” “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妳经商能力一流,是最适合我的女人,那妳何时愿意嫁我为妻?”皇甫堂悄悄握住了她的柔荑。 像她这般特别的女子,迫不及待想娶她为妻。 花琉玉绯红双颊,“就等你前来提亲。” 皇甫堂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没问题,等会儿就派人前去向妳爹提亲。”此举更向所有人宣示,她是他的人,任何人都别想觊觎。 众人全看傻了眼。等会儿得要告知左邻右舍这个大消息,皇甫堂即将迎娶花琉玉为妻。 ***独家制作***bbs.*** 皇甫堂前往花家向花富贵提亲,欲迎娶花琉玉为妻。 花富贵二话不说,点头答允,议好良辰吉日,就等他俩完婚。 数十日后,皇甫宅第宾客盈门,繁弦丝竹,欢声鼎沸,画堂帘幕,烛影摇红。宴席上,众人谈笑称赞他俩郎才女貌,极为匹配。 皇甫堂与花琉玉在众人的簇拥下行了礼,一同进入洞房。 花琉玉在他的带领下坐于新床上,掌心微冒着汗,手指绞着艳红喜服,心跳加快,紧张不安。 今晚是他俩的洞房花烛夜,她即将成为他的人,他名副其实的妻…… 皇甫堂动作轻柔地为她取下喜帕,直瞅向她的眼。“怕吗?” 花琉玉俏脸绯红,直勾勾地望着他那双蕴着深情的黑眸,缓缓点头。 皇甫堂再为她取下沉重的珍珠琉璃凤冠,坐于她身旁,轻柔地握着她雪白柔荑,俯身于她唇瓣印下一吻。 他的吻依旧如此甜美,让她心动不已。 蓦地,耳畔传来他的低笑声,花琉玉不解地眨着眼,看向眼前的他。“有什么事那么好笑?” 皇甫堂瞅了她许久,这才笑道:“以后每晚咱们都得同床共枕,我可能会被妳咬得遍体鳞伤。” 花琉玉又羞又气,“若这么怕,就别娶我。”她又不是故意要咬他的。 “别气。”他笑着安抚她的情绪,“我当然是很高兴妳这么喜欢吃我,但我更希望妳用另一种方式把我给吃了。” 花琉玉眨眼,听不懂。 皇甫堂当着她的面,解开她衣襟上镶金的盘扣,将她身上所著艳红喜服缓缓褪去,直至全果。 原本有些气愤的花琉玉变得娇羞不已,一句话也开不了口。 皇甫堂伸出修长手指,取下她发间的翠玉金钗,一头乌黑亮丽长发如瀑布般直泄而下,再轻握着她的柔荑,置于自己的衣袍上。 花琉玉绯红双颊,颤抖着小手,将他身上所著大红喜服褪下,让他与她一般赤果。 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这世间彷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花琉玉颤抖着小手,轻抚上他那体格壮硕、四肢修长、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从指尖传来属于他的炽热体温,让她连忙缩回手。 皇甫堂笑了开来,一把握住她那欲缩回的小手,顺势将她一把搂入怀中,轻吻上她的唇,以舌尖轻划着她的樱唇。 花琉玉心跳加快,双眼迷离。 “为我张嘴。”他柔声轻语。 花琉玉柔顺地听从他的指令,轻启朱唇,任由他的舌尖灵巧地窜入檀口中,与她的粉色小舌缠绕着。 皇甫堂让她平躺于床铺上,缓缓往下吻去,吻着她的雪颈,吻上了那对饱满酥胸,将脸再次埋在她胸口,印下属于他的无数印记。 天……她的身子好香,让他迷恋不已。 花琉玉缓缓睁开眼,双眼迷离地瞅向他那布满爱意的黑眸,见他额间布满热汗,伸出柔荑为他拭去。 “你……很难受吗?”她轻问。 “嗯……有点。”他笑道。想要她,却又怕会弄疼她。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不会觉得难受?”她知道,他在忍耐。 她所说的话让皇甫堂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花琉玉见他又在笑,有些气恼,“你怎么又在笑了呢?”笑笑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没什么。”皇甫堂再次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双腿分开,置身于她腿间。 一阵痛楚向她袭来,花琉玉闷哼出声。 皇甫堂立即停下所有动作,“妳还好吧?”他神情担忧。 花琉玉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伸出纤纤小手,轻扶着他的结实腰身,迎合他的到来。 明确感受到他的存在,两人的身躯紧密结合,代表了她已成为他的人、他名副其实的妻。 他就这么让他俩的身体一次比一次更加紧密结合,不分彼此。 原本搂着他后颈的柔荑无力地放了下来,花琉玉双眼紧闭,全身瘫软地在他身下不停娇喘着。 皇甫堂缓缓自她体内抽离,为两人穿妥衣衫,皇甫堂平躺于她身旁,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额间汗珠。“会很难受吗?”已经尽可能放轻力道,但她看来好像还是很难受。 花琉玉朝他绽出一抹笑,“再怎么难受也甘愿,就是要成为你的人。” 皇甫堂在她唇瓣印下一吻,“以后妳若想吃我,可别忘了像刚才那么做。”笑着朝她眨眼。 花琉玉俏颜绯红,枕靠在他怀里,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熟睡入眠,嘴角挂着笑。 不管是他吃她,还是他被她给吃了,她都感到无比幸福。 ***独家制作***bbs.*** 耀眼阳光,洒落一室。 花琉玉自睡梦中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了皇甫堂那双总是带笑的黑眸。 “娘子,早啊!” 花琉玉绯红双颊,心跳加快,怎么也不习惯一早醒来就瞧见他的身影……更感到全身酸痛,四肢使不上力。 皇甫堂动作轻柔地扶着她起身,取来干净布巾,沾了些水,为她擦拭脸颊,黑眸布满对她的爱意。 “我可以自己来。”她红着脸,小声说道。 皇甫堂抿唇一笑,并未收回手,继续轻拭着她的柔女敕脸庞。就是爱宠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花琉玉也只得任由他擦拭脸庞,再让他抱着往外步去。 “我可以自己走……”她皱眉抱怨。他可是把她当成娃儿? “妳确定?”皇甫堂笑瞇了眼,于她耳畔低语,“昨晚妳可是被我从头到脚吃得一乾二净,身子应该还使不上力。” 俏脸胀红了,耳根子也彻底红透,花琉玉连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 此时,一名男仆迎面走来,瞧见了皇甫堂抱着花琉玉的情景,“少爷、少夫人,午膳备妥了。” 花琉玉讶异,“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 “正午。”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花琉玉瞪大杏眸。 “我见妳睡得香甜,舍不得叫醒。”皇甫堂就这么当着男仆的面,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花琉玉怒气全消,小声在他耳畔低语:“别这样,这里还有旁人在。” 男仆早已识相地转身离开,装作什么也没瞧见。 皇甫堂笑了一声,抱着她前往厅堂,厅堂中央的圆桌上早已备妥数道佳肴,以及她最爱的甜品。 “咱们都是夫妻了,妳还这么怕羞?”抱着她一同坐下,举起筷子夹了些菜,置于她唇前。 花琉玉只得张口咬下,任由他喂着。这男人……真的很宠她,其实被人宠爱的感觉也还不错。 喂她用完膳,皇甫堂随即自衣袖取出一只黄金琉璃彩蝶发钗,动作轻柔地为她插入发间。 花琉玉眨眼瞅向他。 “这是我前些日子在街市瞧见的,心想与妳十分相配,遂买了下来。”轻捧起她的一绺青丝,印下一吻。 花琉玉红着脸,握着他的厚实大手,十指相扣。“你不怕总有一天会把我宠坏?”不得不说,他真的太宠她了。 他所赠的那只黄金琉璃彩蝶发钗,造型独特,手工精致,栩栩如生,少说也要近百两银子,更不是随意可在街市买到,想必是他特地请人打造。 “那又何妨?”皇甫堂笑着在她颊边又是一吻。就是要宠她,就算把她宠坏了也心甘情愿。 “那我该回送你什么才好?”她很坚持,更希望他能随身带一件她所赠的物品,时时想着她。 皇甫堂沉吟了一下,“荷包。” 花琉玉讶异,他的要求竟如此简单,却怎么也没料到,他的下一句话让她傻了眼。 “最好是由妳亲手缝制。” “亲手……缝制……”她脸色刷白。 这下子可糟了,他提出了一个她最难办到的要求……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皇甫堂担忧。 “没……没事……不过是个荷包嘛,那倒简单。”花琉玉连忙绽出微笑,说得信心满满。 皇甫堂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此时一名男仆步入厅堂,告知有些事得请他前去处理。 他眉头紧皱,成亲第二日,居然就得离开爱妻前去处理事务。 “公事为重。”花琉玉自他腿上起身,催促着他尽快前去处理。 皇甫堂轻叹一口气,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随即跟着男仆一同步出厅堂,外出前去处理事务。 待他离去后,花琉玉无奈地重叹一口气,“亲手缝制的荷包啊……”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女红。 这下子可得勤加练习,才能早日缝制一个荷包送给他。 第七章 立冬,天气渐寒。 寒风夹带着细雪迎面而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一座奢华宅第,雅致厢房内坐了名绝子,低垂螓首,双手拿着针线,仔细缝制掌中物。 好半晌过后,她停下了手指,看了眼掌中物,无奈地重叹一口气,便要拿起利剪将其剪开。 蓦地,一道挺拔身影入内。 女子见状,连忙将掌中物藏于身后,不被他瞧见。“你怎么来了?” 皇甫堂笑着反问:“我不能来?” 这是他的宅第、他的厢房,他当然能来,只是来的时机不对。 “妳身后藏着什么?”皇甫堂步向前。 花琉玉连忙出声制止,“别过来。” 他笑着停下欲再往前迈去的脚步,站于她面前三步之距,“我为什么不能过去?”分明就是有问题。 “这……”花琉玉语结。 皇甫堂箭步向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顺势取饼她藏于身后的物品。 “别看。”花琉玉想制止,却已太迟。 皇甫堂看着掌中的物品,“这是……荷包?”虽然形状不太好看,但仍可以认出这歪歪斜斜、满是线头的物品正是荷包。 花琉玉咬咬唇,最后点点头,“嗯……我缝了好几十个,但怎么也缝不好,正想拆掉……”那么丑陋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瞧见。 皇甫堂瞧见了她原本白皙柔女敕的柔荑布满了伤痕,心疼万分,轻执起她那略为冰冷的小手,在指尖印下一吻。 怎么也舍不得见她再受伤,更想不到自己所提出的要求对她而言竟是如此困难,但她却什么都不说,默默缝制。她好傻……傻得令他心疼。 “这个荷包我就收下了。”皇甫堂笑着亲吻一下她的唇瓣。 花琉玉瞪大杏眸,“那么丑的荷包带在身上,若被人瞧见,你定会被人笑话──”话尚未说完,便被他伸手点住樱唇,再也开不了口。 皇甫堂朝她微微一笑,“我不在乎旁人怎么说,这荷包可是妳亲手所缝制,对我而言就如同无价之宝。” 花琉玉直瞅着他那双带着温和笑意的黑眸,伸出了手,与他的厚实大手紧紧相扣。无价之宝吗?他也同样是她的无价之宝。 靶受到她小手的冰冷,皇甫堂剑眉轻皱,双掌轻覆着她的小手,来回搓揉着,以自身温热的掌心暖和她的小手。 这时,一名男仆入内,告知店铺有要事得由他前去处理。 皇甫堂叹口气,只得放下她的手。“我去去就回。”何时他才能与她好好独处,无人来打扰? 花琉玉伸出柔荑揪着他的衣袖,俏脸绯红。 “怎么了?”他转身挑眉瞅向她。 “早点回来……今晚一起用膳。”愈来愈舍不得与他分离,希望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他的身影。想独占他的一切,甚至是时间……她是不是愈来愈贪婪了呢? 见她如此娇羞的模样,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将她一把拥入怀中,笑着在她耳畔柔声低语:“当然好,等我回来,咱们一块儿用膳。”她怎么会这么可爱,让他真想马上将她给吃了。 花琉玉红着脸点头。“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她都会等他回来。 “少爷……”男仆催促着。 皇甫堂皱眉怒瞪身后男仆一眼,随即收回手,转身步离厢房。心里牢记着与她的约定,将会尽早返回宅第与她一同用膳。 花琉玉目送他挺拔的身影离去,原本有些冰冷的小手已变得温暖许多,内心亦然。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如果真有来世,她也要成为他的妻,永远看着他,陪伴在他身旁。 ***独家制作***bbs.*** 雪未止,天地无边。 皇甫堂自一间老字号甜品铺步出,任由白雪落于身上,缓缓往宅第方向步去。想起了花琉玉,不禁唇瓣微勾,眼底蕴着笑。 蓦地,一名男童于雪中独自外出购物,一辆马车驶来,不知怎么了,马突然兽性大发,不听使唤,于街道上胡乱奔跑。 皇甫堂见马车即将撞上男童,顾不得一切,箭步向前,一把将男童抱离,但还是慢了一步,马蹄踹上了他的脚,他就这么抱着男童跌于地面。 男童吓傻了眼,小脸惨白,动也不动。 剧烈痛楚袭来,皇甫堂面无血色,忍着疼,放开怀中男童。“你没事吧?” 男童许久后才回过神,点点头。 “那就好,快回家。”皇甫堂勉强朝男童绽出笑容。 男童二话不说,立即往前头也不回地奔去。 马车夫好不容易将马匹安抚下来,马上下车前来察看皇甫堂的情况。“爷,你没事吧?” 皇甫堂忍着疼,笑了笑,“死不了……”缓缓伸手取出怀中一只绣功极差的荷包,紧握在掌间,怎么也不愿放开。 琉玉……对不起……看来……他是无法遵守约定……与她一块儿用膳了…… “爷……你怎么了……爷……你快睁开眼啊……爷……” ***独家制作***bbs.*** 天寒地冻,漫天飞雪。 满桌佳肴早已冰冷,花琉玉坐于厅堂中央,神情担忧地直往外看去,却怎么也等不到他的身影。 他未曾错过用膳时刻,定会与她一道用膳,但今晚他却迟了……有股不祥念头窜上心头。 懊不会……他出了事? “不、不会的!”花琉玉摇头,暗骂自己怎会这么想,真是不该。 下一瞬,一名男仆惊慌失措地奔入厅堂,“夫人……大事不好了……爷……爷他出事了……” 花琉玉脸色刷白,心彷佛在瞬间停止跳动,掌心冒着汗,眼前一暗,就要晕厥过去,却在此时他的笑容浮现脑海…… “他人此刻在何处?情况如何?仔细说明。”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插入掌中,令痛楚强迫自己站着。 此刻的她非得坚强,不许自己懦弱地晕厥过去,他还在等她,他们之间的约定,绝不许他爽约。 “一匹马失了控,爷好像是为了救一名男童,结果被马踹伤,晕了过去,那名马车夫已经将爷送到同仁堂请大夫医治,并到处打听才知道爷的身分,亲自前来通知咱们此事。” 花琉玉顾不得自个儿此刻衣着单薄,立即往外步去,朝男仆下令,“给那名马车夫一笔赏金。”随即快步奔至宅第马车前方,朝马车夫下令,“老王,快载我去同仁堂见少爷。” 老王不敢迟疑,连忙载着花琉玉朝同仁堂奔去。 一抵达同仁堂,花琉玉跃下马车,往内奔去,只见一名老大夫正在为皇甫堂的腿敷上膏药。 而皇甫堂坐于椅上,一见她来,立即朝她绽出微笑。 花琉玉见到他的笑,知道他并无大碍,稍微放心,步向前,轻柔握住他的厚实大手,“你还好吧?” 颤抖且冰冷的小手、冒着冷汗的掌心……皇甫堂知道她有多担忧,遂朝她笑了笑,“没事,只是暂时无法走路罢了!” 花琉玉蛾眉紧蹙,这还叫没事?转头看着老大夫,“他要多久才能复元?又该注意什么事?” “爷的右腿被马踹伤,所幸骨头并未断裂,每日勤换膏药,多吃补药调理身体,数十日后便会恢复正常。”老大夫将皇甫堂的腿仔细包扎,站起身将一包膏药与药材交给花琉玉。“这段期间还请夫人多费心照顾,千万别再让爷的脚受伤。” 花琉玉向大夫道谢,伸手接过药膏与药材,付过医药费,然后轻扶着皇甫堂站起身,一同往外步去。 “疼吗?”她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 “一见到妳来,自然就不疼了。”皇甫堂笑道。 花琉玉动作轻柔地扶着他乘坐马车返回宅第,再扶着他缓缓朝厢房方向步去,躺于床铺上。 取来温水与布巾,为他拭净脸庞与身上的脏污,一瞧见他那覆着药膏的脚,光看心就疼,眼眶酸涩,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悄悄滑落颊边。 皇甫堂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别哭……”见到她的泪,整颗心都被揪疼了。 “要是你有个万一,教我怎么活下去?”小手紧揪着他的衣袍,泪落得更急,沾湿了他的衣襟。 皇甫堂抬起她的小巧下颚,让她不得不直视着他的眼,“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他愿意向她保证。 花琉玉点头,握着他的手,枕靠在他怀里,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原本不安的心逐渐平缓。 蓦地,皇甫堂想起一件事,苦笑了起来,“这或许是我的报应。” “报应?”花琉玉不解地抬起头,他怎么突然这么说?他又做了什么事? “妳的妹子花云依在嫁与我的表弟梅尉文为妻之前,我就曾当着她的面说梅尉文是个瘸子,千万别跟他在一块儿。如今我的脚受了伤,行动不便,这或许就是上天给我的报应。” 花琉玉闻言,发了怒,伸手重搥他的胸膛,“太过分了,你怎能那么说?以后这种话不许再对任何人说。” “咳……轻点,我可是受了伤的人。”皇甫堂故作难受的模样。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花琉玉嘴上虽然这么说,小手却是轻揉着他的胸膛。她下手真有那么重吗? 皇甫堂自然明白,她是在乎、关心着他的,于是笑了开来,“娘子,最近我行动不便,还请妳多多照顾。”与她成亲多日,每日都得忙着事务,如今终于可以与她好好相处,这或许是上天给他的大好机会。 “我是你的妻,自然得照顾你。”就算他不开口,她也会主动为他做任何事,要他安心休养。 皇甫堂微微一笑,内心开始期待着往后每一日的到来。 ***独家制作***bbs.*** 翌日一早,花琉玉亲自为皇甫堂端来早膳,以及一碗汤药。 步向床,只见他双眼依旧紧闭,眉头轻皱着,遂放下手中漆盘,取来一块布巾,沾了些温水,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脸庞,将紧皱着的眉揉开。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最爱见到他的笑容,怎么也不愿见他皱眉的模样,那会令她的心没由来的难受。 “该起床用膳了。”她在他耳畔柔声轻唤。 皇甫堂依旧没有苏醒过来。 花琉玉坐于床沿,轻拍他的脸颊,“相公,醒醒……” 皇甫堂依旧没反应。 花琉玉凝视着他俊逸的脸庞,俏脸绯红,缓缓俯,在他唇瓣印下一吻。他睡得这么熟,应该不会察觉到…… 下一瞬,她对上了他那蕴着笑的黑眸,吓得就要站起身,但他的动作更快,将她一把搂住,不让她离开。 “你……你装睡!”俏脸更为绯红。 皇甫堂笑得无辜,“我只是在妳偷吻我的时候,刚好睁眼。” 花琉玉红着脸,轻咬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娘子,成亲多日,怎么还如此害羞?”他笑着伸手抚上她那细致绝美的容颜,爱煞她如此娇羞的模样。 花琉玉凝视着他的黑眸,许久后才小声轻语:“就因为是你,我才会如此。”换作是他人,想见她害臊模样,门儿都没有! 皇甫堂笑着吻上她的唇,大手更顺势抚上她柔软的酥胸。 花琉玉意乱情迷,但随即想起他的脚伤,马上回过神,拍开他的手,“你的脚都受伤了,还想胡来?” 皇甫堂笑了起来,“就是因为受了伤,才有机会好好与妳独处。”以往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得由他去处理,有时返回宅第时,早已入夜,她也就寝了,不忍心惊醒她,两人相处的时间甚少。 花琉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起身端过漆盘,以调羹舀起粥,先吹凉些,再置于他唇瓣前。 皇甫堂笑着张开嘴,任由她喂食。而这样的感觉真好,暗暗于心中感激上苍让他的腿受了伤。 花琉玉喂他吃完粥后,再拿起一旁的汤药,舀起一口,置于他唇瓣前,但皇甫堂却怎么也不愿开口。 “怎么了?”她问。 “那是药。” “是药又怎样?”她不解。 皇甫堂剑眉紧蹙,“很苦。” 花琉玉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你怕苦?”呵……想不到他竟会怕苦,就跟孩童一样。 皇甫堂剑眉紧蹙,瞪着那碗汤药,说什么也不愿意张口饮下,他就是不喜欢那苦涩的药味。 “良药苦口嘛!”她好言相劝。 “就算不饮药,我的身体也自然会好。”皇甫堂就如同孩童,怎么也不愿将那苦涩的汤药饮下。 “你说这是什么话?”花琉玉蛾眉轻颦。 皇甫堂撇开脸,索性装作没瞧见、没听见。 花琉玉念头一转,绽出粲笑,开始利诱,“你只要喝一汤匙的药,我就给你一个吻。” 皇甫堂转过头,脸上堆满了笑,“当真?” “骗你做什么?”花琉玉将手中的调羹高举,“喝不喝?” “当然喝。”他立即张嘴,将那苦涩的药饮下,接着唇瓣微勾,伸手指着自己的唇,等待她的吻。 花琉玉笑着俯身向前,在他唇瓣印下一吻,随即再舀起一汤匙的汤药,还没开口说话,他立即饮下,脸上笑容更为扩大。 花琉玉索性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他,“你先喝完,等会儿再跟我算。”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郎君竟会与她如此计较,但心却感到无比甜蜜。 皇甫堂笑瞇了眼,接过汤药,故意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明明只要五次便可喝完,他却喝了十几次。 待汤药饮尽,花琉玉接过空碗,又好气又好笑,俯身在他唇瓣落下无数个细吻,“这样够不够?” 皇甫堂笑着摇头,“还差一个。” 花琉玉只得再俯身向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正准备退开时,纤腰被他一把紧箝住。 “你……”下一瞬,她再也发不了声,只因他的舌早已窜入她的檀口中,恣意与她的粉色小舌紧紧缠绕。 如此缱绻缠绵的一吻,令花琉玉全身无力、双眼迷离,只能任由他吻着。 深邃的黑眸变得更加暗沉,皇甫堂有了要她的,低哑着声音,在她耳畔柔声轻语:“琉玉……我要妳。”他要她,迫不及待。 花琉玉绯红双颊,“你都受伤了……怎么能做?” “放心,妳照着我的话做就好……”皇甫堂继续在她耳畔低语。 花琉玉俏颜立即胀红,连耳根子也彻底红透,娇羞地低垂螓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会提出如此的要求来。 “不愿意?”皇甫堂伸手在她掌间来回轻抚着,黑眸瞅向她。 花琉玉红着脸,将漆盘搁在一旁,站起身朝门扉走去,落了锁,再缓缓朝他的方向步去。迟疑了一会儿,当着他的面解开镶金盘扣,褪去衣袍、罗裙、肚兜、亵裤……直至全果。 皇甫堂看着她那白皙无瑕的姣好娇躯,眸子变得更加深邃暗沉,伸出长臂将站于床畔的她一把抱上床,解开床幔,彻底遮蔽一室春光。 能娶她为妻,人生无遗憾。 第八章 冬至,夜长昼短。 花琉玉待于灶房内,忍着寒意,亲自搓着糯米团,共红白两色,煮熟了再放入红豆甜汤内,端了碗朝厢房步去。 推开房门,只见皇甫堂于房内缓缓走动。 花琉玉大为讶异,连忙将手中的汤圆搁下,步向前,“你在做什么?快躺下休息。”就要扶他躺于床铺上。 然而她的娇躯却被一把搂着,抬起头一看,只见他脸上堆满了笑。 “别担心,我的脚伤已经恢复许多。”皇甫堂俯身亲吻她的樱唇。 她每日细心为他擦药膏、喂他饮药、替他进补,原本就无大碍的脚伤自然恢复迅速。 花琉玉蛾眉轻颦,“话可不是这么说,若是又受伤怎么办?”而他的恢复力实在惊人,让人佩服。 “但妳也不能教我每天都躺在床上,起来多走动,脚伤也恢复得快。”皇甫堂搂着她缓缓朝圆桌方向走去,抱着她一同坐了下来。“这是……”他看着那碗甜汤。 “今日是冬至,自然就得吃汤圆。”花琉玉捧起甜汤,以调羹舀起,吹了凉,置于他唇前。 皇甫堂笑着张口,任由她喂食,只是才一入口,那口感、滋味与大厨所做的截然不同,“这是谁做的?” “不好吃吗?”花琉玉神情有些难过。 “不是不好吃,只是跟大厨所做不同。”而这味道十分美味,让人一吃便上瘾。 花琉玉笑了,“当然不同,因为这是我亲自做的。” 他挑眉,“妳的手艺相当不错。” “那当然,我从小爱食甜品,有的时候也亲自下厨制作甜品,手艺怎么可能会差?”不是她在自夸,有时还觉得大厨的手艺差她一大截。 皇甫堂抚着下颚,沉吟了一下,心里有了算计。“琉玉……” “怎么了?”她眨眼瞅向他。 “妳可有想过自创甜品?” 花琉玉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当然想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尝试。怎么突然这么问?” “再怎么美味的东西,吃久了总是会腻,倘若有不一样的甜品上市,妳觉得情况会如何?”做生意就是如此,得求新求变,万万不能墨守成规,目光也得放远,这样才能长久经营。 花琉玉侧头想了想,“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造成轰动,店铺生意兴隆;另一个则是被民众排斥,生意一落千丈。” “那妳希望咱们的店铺生意兴隆,还是一落干丈?”他笑问。 “当然是生意兴隆。”花琉玉不假思索,立即回答。谁要做赔本生意?又不是傻子。 “那就让咱们一同创造出全新的甜品,获得全国人民一致好评。”皇甫堂笑着就要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蓦地,门扉被人由外拍打。 “进来。”皇甫堂皱眉,神情不悦地瞪向门扉。该死,怎么老是在重要时刻有人前来打扰? 一名男仆急忙入内,喘气嘘嘘,“爷,不好了……数间店铺的掌柜前来通知,店铺内的糖快没了。” 皇甫堂剑眉紧蹙,“这种事怎么直到现在才来通知?”那些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爷最近在府内休养,而那些掌柜的心便松懈下来,以为还有许多糖可用;没想到今儿个前来买甜品的民众甚多,一下子糖就不够用,现在正愁日后可能没糖可做生意了。” 皇甫堂气煞,真是些没用的家伙! “放心,明儿个糖就到了。” 皇甫堂与男仆讶异的转头看着一旁的花琉玉。方才她说什么来着?明日糖就到了?此话当真? 花琉玉好整以暇地舀了口汤圆,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数月前我早已派人到江南将大批糖备妥,算算日子,明儿个就会送达,到时候再将糖分送到各间店铺。” “那些糖是妳的店铺要用的吧?这么一来,妳的店铺不就少了糖可用?”皇甫堂剑眉轻皱。 花琉玉蛾眉微拢,“你说什么傻话?我既然嫁你为妻,又以皇甫家的食谱制作甜品贩卖,你自然也是那间店铺的主子,而我把糖分给你的店铺使用,这更是再理所当然不过。” 皇甫堂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在她唇瓣轻轻一吻,“我能娶妳为妻,真是天大的福气。” 花琉玉羞红双颊,“这里还有别人在……” 男仆早已看惯他俩恩爱的模样,见怪不怪,自动地步出厢房,不忘将门扉掩上,连忙告知所有掌柜,明日就有糖可用的好消息。 待男仆离开,皇甫堂笑着以额抵着她的,一双带笑的黑眸紧锁着她的艳丽双眸,“娘子,没人会来打扰了……” 花琉玉绯红双颊,轻柔吻上他的唇,“那么……相公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把妳给吃了。”皇甫堂笑着将她一把抱起,朝床铺方向步去,俯身一口含住她的樱唇。 花琉玉柔顺的迎合他的吻,伸手解开床幔,遮去一室春光。 ***独家制作***bbs.*** 岁末,除夕。 皇甫堂脚伤已完全痊愈,带着花琉玉返回娘家拜年。 一步入花宅厅堂,瞧见许久未见的梅尉文,皇甫堂笑瞇了眼,拥着花琉玉步向前,“表弟,许久不见,最近过得如何?” 梅尉文看了眼皇甫堂,微点头,并未多说。 花琉玉看向站于梅尉文身旁的花云依,好半晌后才开口,“小妹,妳好像变得丰满了些,也变得更美了。” 花云依漾出甜笑,睨着身旁的梅尉文,“我有喜了。” 花琉玉讶异地瞪大杏眸,“妳有喜了?!” “嗯,再过不久就要生产。”花云依轻抚着已隆起的月复部,一旁的梅尉文目光柔和,伸手轻覆着她的小手,带领她走到一旁坐下休憩。 他俩如此恩爱情景看在花琉玉眼底,羡慕不已。 此时,一只厚实大手轻搂着她的纤腰,皇甫堂下颚抵在她的肩窝上,在她耳畔低语:“娘子,妳在想什么?” “以前我不愿成亲,也不会羡慕妹妹们,如今却觉得能嫁人真好……” “妳不也嫁人了?”皇甫堂轻笑,“何必去羡慕她们?” 花琉玉转头直视他的眼,随即笑了,“说得也是,我都有你了,用不着去羡慕他人。”她真傻,竟忘了自己正被他疼爱着。 这时,花富贵步向前,花琉玉往一旁看去,却没瞧见大姊的身影。“爹,怎么不见大姊与三妹?” “她们晚点儿便会偕同夫婿一道前来。” “夫婿?”花琉玉瞪大杏眸,“大姊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怎么我都没听说?” 花富贵笑瞇了一双老眼,“他们前不久才成亲,对方是公孙歆。” “公孙歆?”花琉玉皱眉,没听过这号人物。 “原来是他。”皇甫堂讶异,没想到他俩竟会在一块。 “你认识他?”花琉玉连忙追问,“他是个怎样的人?人品如何?” 皇甫堂笑了笑,“对方富甲一方,也是个人品不错的好男人,妳该相信自个儿大姊的眼光。” 花琉玉点头。他说得没错,大姊向来精明,所选上的男人自然不会差。 花富贵突然想起一事,“贤婿,今年你可还要做那件事?” “当然要。”皇甫堂微笑点头。 “什么事?”花琉玉不解。 “啊,妳不知道吗?逢年过节,皇甫堂底下所有店铺便会免费供应甜品给贫民食用,每年都不例外。” 花琉玉讶异地看着身旁的他,此事她头一次听说。 皇甫堂笑着朝她眨眼,“怎么,我没同妳说过此事?” 花琉玉摇头,就是没听他提起过,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讶异。“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 “你真是个好男人。”花琉玉对他的爱意更增添一分。 皇甫堂低笑出声,“我若不是好男人,妳又怎么会嫁我为妻?” 她念头一转,“为了甜品。” 他脸上笑容僵了住,心好痛。想不到……她竟是为了甜品才愿嫁他为妻,好过分。 花琉玉见他一脸哀伤,轻笑出声,“骗你的,我怎么可能只为了甜品就嫁人?当然是喜欢你才会嫁你为妻。”承认自己一开始是为了甜品才会接近他,但到了最后却被他彻底吸引,想待在他身旁,永远伴着他。 如今甜品对她而言,已不再那么重要,在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 皇甫堂这才松了口气,“娘子,妳可真爱开玩笑……”呼!他真的怕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比不过甜品。 “那你打算拿什么甜品供给民众享用?”花琉玉问道。 皇甫堂伸手抚着下颚,“嗯……此事还得跟掌柜们一同讨论。” 花琉玉沉吟了一会儿,“若乘此机会推出全新的甜品,你觉得如何?”这或许是个大好机会。 “妳已经想出新的甜品了?”他眼底有着讶异。 “早就想好了。”花琉玉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语,说出自己所想出的新甜品名称与作法。 皇甫堂脑海立即浮现成品模样,笑瞇了眼,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我能娶妳为妻,果然好福气。” 他有预感,她所想的这道甜品定会轰动全国。 ***独家制作***bbs.*** 新年,岁始。 许多贫民忍着寒意,来到一间甜品铺前排队等候。原因无他,就是想吃到皇甫堂在新年期间免费供应的甜品。 店铺门扉开启,香甜气味扑鼻而来。人们全拉长了颈子,想一窥今年究竟可以吃到怎样的甜品? “来来来,大伙儿排好队,千万别推挤。”掌柜与店小二高扬着声音。 一大清早就前来,排在第一个的老翁瞧见了掌柜掌间所拿的甜品,傻了眼。 “爷,那是什么?”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甜品。 “这可是咱们主子所想出的新甜品,除了味道独特外,名字可特别了,就叫金玉满糖。” 金玉满糖?好个讨喜又富贵的名字。 “来来来,一人一次只能拿四个,事事如意啊!”掌柜与店小二开始分送甜品。 每个拿到甜品的人们一瞧见那裹着黄金般糖粉的四颗圆滚珠子,皆是一愣,不知该从何吃起。 其中一人忍不住饥饿,伸手拿起就吃。才一咬下,洁白似玉的软女敕糯米团内所包的馅料立即流出,满口香甜。 “哇,这红豆泥的滋味真好。”又香又甜,让人一吃就上瘾。 另一人也拿起放入口中吃着,但那人吃到的口味却不是红豆泥,“我吃到的是芝麻糊啊!” “咦,我这颗是花生糊。” “我吃到的是核桃糊。” 众人逐一将四颗裹着糖粉的糯米团吃完,这才发现原来共有四种口味,而每种口味皆香浓甜蜜,让人一吃便上瘾。 有些人虽然已吃过,但还是又前去排队,就是要再一尝那好滋味。 “咦,你不是吃过了吗?怎么还能再来排队?” “那又如何?你不也同样吃过了又来排队?” 甚至还有人手上拿着没吃完的“金玉满糖”再度前来排队,就是想再多吃几个,或是拿回去分送给亲朋好友吃。 转瞬间,满店铺的“金玉满糖”全部分送完毕,就算有人想花钱购买也买不到。全城民众在新年期间见面的第一句话,并非道贺的吉祥话,而是── “你吃过金玉满糖了没?” ***独家制作***bbs.*** 奢华宅第、雅致厢房,暖炉置于四方,祛除寒意。 一名绝子动作轻柔地伸手拈起一颗金玉满糖,置于身旁俊逸男子的唇瓣前,男子笑着张口吃下。 “味道如何?”她问。 “娘子亲手所制的甜品,味道怎么会差?”皇甫堂将她的娇躯一把抱起,让她坐于他腿上,彻底缩短两人的距离,执起她的一绺青丝,置于掌间把玩,眼底净是对她的爱意。 花琉玉枕靠在他怀里,“你想……这道甜品日后可会卖得好?”虽说她对自己的手艺甚有自信,但就怕民众无法接受。 “娘子,妳多虑了。”皇甫堂执起她的发,笑着印下一吻。 蓦地,男仆径自奔入房内,急得连门扉都忘了敲。 皇甫堂不悦地拧眉瞪向他,“你何时这么不懂规矩了?”该死……这家伙又在重要时刻前来打扰。 “爷,先别管什么规矩了,皇上派人前来,传唤爷立即入宫。” 花琉玉担忧不已,“皇上唤你入宫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唤他入宫?究竟有何用意?而他这回入宫究竟是福是祸? 皇甫堂却毫不担忧,脸上堆满了笑,大概可以猜出皇上传唤他入宫的用意,遂命男仆准备数十颗“金玉满糖”放入锦盒内。 花琉玉不解,“你拿那些做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拿这些金玉满糖呈给皇上吃。”皇甫堂笑着站起身,手捧着锦盒准备步出厢房。 花琉玉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伸手紧揪着他的衣袍,瞅向他那伤势早已恢复的右腿。 “怎么了?”他柔声低问。 “早点回来……我等你一同用膳……”她也希望能与他一道同行,但却办不到,只能待在宅第里,静候他的归来,而这种等待的滋味实在难受。 皇甫堂自然明白她的心情,俯身轻吻她的唇,“别担心,这回我一定会平安返回妳的身边。” 花琉玉这才放开紧揪着他衣袍的柔荑,目送他的挺拔身影离开。双手合十,向上苍祈求,定要让他平安归来。 ***独家制作***bbs.*** 霜雪覆盖皇城,缀成一片银白。内苑各处备置暖炉,备增暖意。 皇甫堂在宫监带领下觐见皇上,皇上一见到他前来,立即挥手命令所有宫监离开,待四下无人,皇甫堂恭敬的施礼后随即步向前。 “皇上这次传唤草民前来,可是为了这个?”将手中所捧的锦盒呈上,掀开盒盖。 皇上一见到那裹着糖粉、如同黄金般耀眼的糯米团,立即伸手拿起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满意地直点头。 “好,好个金玉满糖!” “皇上怎么知道这道甜品?” “你忘了?朕可是一国君主,没有任何事能瞒过朕。” 皇甫堂笑瞇了眼,“说得也是。”皇上向来喜爱甜品,更对京城所有甜品了若指掌,而这秘密只有他知晓。 “话又说回来了,这是谁想出的甜品?名字亦十分符合这甜品的外貌。”皇上再拿起一颗金玉满糖放入口中品尝,对这甜蜜好滋味上了瘾。 “是草民的爱妻──花琉玉所想出来的。”皇甫堂恭敬答道。 皇上抚着下颚思索了一会儿,“喔,原来如此……玉取自她的名字,而糖与你的堂同音,金玉满糖便是你俩的名字,由此可知她有多爱你,才能想出这样的甜品名称来。”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笑瞇了眼。原来如此,而他竟要皇上点醒,才发觉到此事,真是不该! 脑海浮现她的绝美倩影,巴不得立即奔回她身边,紧拥着她的娇躯,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对了,这甜品在你的哪间店铺可以买到?那间店铺又叫什么名字?”皇上已下定决心,日后若微服私行,定要前去购买。 “草民打算日后只在她所开的甜品铺内贩卖,而她的店铺尚未取名。” “那还不简单,就叫『玉满堂』。” 皇甫堂又愣了住,接着跪地叩首道谢,“多谢皇上赐名,草民这就回去告知她这个好消息。”玉满堂卖金玉满糖,再适合不过。 皇上笑着挥手让他离开,再拿起一颗金玉满糖放入口中品尝,爱煞这甜蜜好滋味。 ***独家制作***bbs.*** 皇甫堂乘着马车,朝宅第方向驶去。 即将抵达宅第前,他掀开马车布帘,却瞧见一道窈窕身影站于大门外,定眼一瞧,眉头紧蹙,命令马车停下,不顾一切跃下,直往前奔去,褪上披风,将她的娇躯紧紧覆着,密不透风。 “妳站在这儿做什么?”他怒瞪她。 “我……” “妳居然只穿着单薄衣裳站于雪中,不怕受寒吗?而妳又在这里站多久了?该不会我一离开,妳就站在这里吧?简直胡闹!”皇甫堂连忙握着她的柔荑,果然如他所想,无比冰冷,剑眉更为紧蹙。 花琉玉知道自己做错,咬着唇,任由他骂着,但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是不听使唤,悄悄自颊边滑落。 一见她落泪,皇甫堂慌了,“妳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要骂妳的……我只是怕妳受寒……”大手不停搓揉着她的柔荑,要让她的手掌变得温暖。 花琉玉见他一面解释,一面为她搓手,不禁笑了开来。 看见她再次展露笑容,皇甫堂这才放下心,将她的娇躯一把抱起,往宅第厢房步去。 花琉玉柔顺的枕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属于他的气息紧紧将她包覆,不禁甜甜地笑了。 返回厢房,皇甫堂将她放于床铺上,将暖炉置于一旁,暖和她的身子,略为黝黑的大手不停搓着她的小手。“以后妳不许再这么做。”就怕她会受风寒。 “嗯。”花琉玉柔顺地点头。 好半晌过后,她的掌心已温热,皇甫堂这才放开她的柔荑,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深邃黑眸带着温和笑意,直盯着她的眼,“我回来了。” 他的这句“我回来了”,让花琉玉眼眶酸涩,再次落下了泪。 一见她又落泪,皇甫堂再次慌了手脚,“妳……妳怎么又哭了?难不成我又说错什么了?”糟,他怎么又惹她落泪? 花琉玉握着他的手,轻摇螓首,“你没说错,我只是……因为感动才会落泪。”说来可笑,以前她可不会这么爱哭,与他相遇、嫁他为妻后才变成这样。 皇甫堂这才放下心,却又有些不舍,“我是很高兴能让妳感动,但妳只要一哭,我的心就彷佛被什么给揪紧着,难受得很,所以别哭了,好吗?”他更想见到的是她的笑容。 花琉玉唇瓣微勾,朝他绽出一抹绝美笑容。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用笑容来面对他。 见到她的笑容,皇甫堂心跳加快,将她紧紧搂着,怎么也不愿放开。好可爱……她怎么会这么可爱?真想将她一口吃掉。 花琉玉红着俏颜,任由他紧搂着,在他俯准备吻上她的唇瓣时,想起一事,一把推开他。 皇甫堂被用力推开,后脑勺撞上床架,疼得眼冒金星。她怎能突然把他推开?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花琉玉连忙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脑勺,“相公,还疼不疼?”眼底满是歉意。 皇甫堂瞧见她这副模样,哪还会觉得疼,不禁笑了出来,“不疼了,只是妳可得把话说清楚,为何要把我推开?” “皇上唤你入宫做什么?”她非得问清楚不可。 “当然是为了吃妳做的甜品,金玉满糖。”皇甫堂笑着吻上她的唇。 花琉玉讶异,“皇上整日待于宫内处理国政,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做的甜品?再加上金玉满糖是在最近几日才推出的,一下子就让贫民吃完了──” “娘子。”皇甫堂笑着伸手轻点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樱唇,修长手指解开覆着她娇躯的披风。 “嗯?” “京城内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皇上。” 花琉玉这才恍然大悟。说得也是,他可是皇上,哪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那么……皇上对我所做的甜品评价如何?”她突然紧张不安。 “自然是再满意不过,还替妳的店铺取了个名。” “是什么?”她眨着眼,期待不已。 “玉满堂。” 花琉玉愣住,接着喜形于色,“真是个好名字。”响亮、好听又好记。卖着“金玉满糖”的“玉满堂”,而且还是…… “这店名与妳所做的甜品,都是以咱们的名字命名。”皇甫堂黑眸蕴着笑,动作轻柔地解开她衣襟上的镶金盘扣。 花琉玉绯红双颊,“你发现了……” “是啊,想不到妳这么爱我,特地以我俩的名字为甜品命名。”皇甫堂已将她的衣衫褪下。 花琉玉这才发现到他的意图,羞红双颊,小声低语:“大白天的,你也才刚回来,就想要……” “没错,迫不及待。”皇甫堂俯身一口含住她的唇,以行动向她证明,他有多爱她。 第九章 初春时节,万物更新。 茶馆内,两名男子同坐一桌,商议合作事宜。 “爷,你说我方才的提议可行吗?”一名身材略胖的男子直瞅着眼前的男子,满脸巴结。 身着银灰神兽图腾、立领衣袍的俊逸男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抿唇一笑,并未答腔。 “爷,我敢说在这京城内,没人能出得起像我这样的价码。”肥胖男子拭去额边的汗水,难掩不安。谈论多时,他却只是笑而不答,让人猜不透心思。 这时,男子瞧见一道窈窕身影朝茶馆方向步来,目光变得柔和,唇边笑意更加扩大。 肥胖男子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瞧见了一名身着鹅黄丝绸罗裙的绝子,大为讶异,这世间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存在!念头一转,笑得猥亵。 “若要找乐子,就该找像那样的女人。爷若是喜欢,我立即派人将那名女子带来──”他连忙止了声,不敢再说下去,只因男子神情骤变,脸上笑容隐去,目光冷冽,带着杀意,如同地府来的修罗恶鬼。 女子步入茶馆,径自在俊逸男子的身旁坐了下来,男子这才收起杀意,恢复原先的温和笑容。 肥胖男子看傻了眼,“你们……” “相公,你与这位爷的生意谈得如何?”花琉玉依偎在皇甫堂身旁,脸上漾出甜笑。 肥胖男子大为讶异,“原来是夫人……”真是要命,都怪他方才说了那些话,惹得皇甫堂发怒。 皇甫堂笑着轻拥花琉玉起身,准备步出茶馆。 肥胖男子傻了眼,连忙追上,“爷……你还没给答复啊!” 皇甫堂停下脚步,转身朝他绽出一抹笑,“不可能。”除了他所开出的价钱极差外,方才他所说的那些话更让他下定决心,绝不会与这家伙做买卖,更不打算让他有机会在京城内做任何生意。 任何敢觊觎她的人,杀无赦! 肥胖男子脸色刷白,全身无力地跌坐地面,只能眼睁睁看着皇甫堂搂着花琉玉步出茶馆。 花琉玉转头看了那名肥胖男子一眼,“他惹你生气?” 皇甫堂笑了笑,并未多说,搂着她往一旁卖发钗的店铺走去,亲自挑选了一只手工精致的翠玉金钗,插入她发间。望着她的深邃黑眸带着浓密爱意。 花琉玉绯红双颊,柔声轻问:“好看吗?” “那当然,妳是世上最美的人。”皇甫堂笑着执起她的一绺青丝,轻柔印下属于他的吻。 如此亲昵的举动看在旁人眼里,称羡不已,有许多女子一瞧见皇甫堂的俊逸外貌,纷纷红了脸,有些大胆的女子更是假装要挑选发钗,主动靠近他身边。 然而皇甫堂却对那些女子视若无睹,眼底只有她的身影。 花琉玉见状,伸出柔荑,主动握住他那略为黝黑的厚实大手,“相公,你要买这发钗送我吗?”故意以众人都听得到的嗓音说道。他是她的,任何人都别想觊觎,那些女人全给她闪到天涯海角去。 她的心思皇甫堂又怎会不知晓?他笑瞇了眼,“娘子,只要妳喜欢,要我将这里所有的发钗买下都行。” 原本对皇甫堂存有爱意的女子们自知无法介入他们,纷纷识趣离开。 “这发钗几两银子?”皇甫堂微笑问着店家。 “回禀爷,二两。” 皇甫堂自袖中取出一只歪斜、布满脏污的荷包,毫不在意他人讶异的神情,径自取出二两银子递向前。 花琉玉见状,说不上来的感动填满了心,任由他握着她的柔荑往前走去。“你到现在还在使用这个荷包?” “那当然,这可是妳亲手缝制,是我的无价之宝。”皇甫堂停下脚步,当着众人的面在她唇瓣印下一吻,而她也是他的无价之宝。 花琉玉红着脸,有些羞怯,“你怎么老爱当着他人面前吻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一点也不感到厌恶,反而还很开心。 “那是因为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有多爱妳。”许多男人并不会当众对自己的妻子表达内心爱意,更不可能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他就是想这么做,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她的,不许前来觊觎。 花琉玉低垂羞红螓首,柔声轻语:“相公,你的荷包有些脏了,改天我再缝一个新的给你。”从指尖传来属于他的体温,暖和了她的手与心。好喜欢……她真的好喜欢他。 倘若时光倒转,她也会嫁他为妻,握着他的手,与他一同走下去,永永远远,直到天荒地老。 皇甫堂唇瓣微勾,“好啊。”但随即想起一事,眉峰轻蹙,“不……还是算了。” “为什么?”花琉玉神情难过。难不成……他是嫌她女红差,缝得丑陋? 皇甫堂轻叹一口气,握着她的柔荑往前走去。“我怕妳又受伤,弄疼了手。”想起她之前为他缝制荷包时,满手伤痕,心疼万分。 原来是这样……花琉玉笑了,“不如我请小妹教我女红,小心使用针线,就不会伤到手了。” 皇甫堂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她都这么说了,也只好顺她的意,两人继续往前走去,前方不远处便是表弟梅尉文为花云依所开的饼店。 饼店外依旧满是排队人潮,店内高朋满座。花琉玉瞧见一道熟悉身影于饼店内穿梭,立即放开他的手,步向前。“小妹。” 花云依一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转过头,笑着迎向前去,“二姊,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刚好经过就来找妳了,对了,妳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都有空,怎么了?”花云依不解地眨眼。 “可否教我女红?”她已迫不及待想为他缝制一个全新的荷包。 “女红?”花云依讶异。以前总是想着甜品的二姊对女红一点也不感兴趣,今儿个居然会想要学女红? “嗯……”花琉玉转身望着朝店铺缓缓走来的皇甫堂,绯红双颊。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有多喜爱他,花云依立即明白她的女红是为了他而学的。“只要二姊想学,我一定教会妳。” 花琉玉笑了开来,朝店铺外步去,准备告知他这个消息。皇甫堂一见她走来,也笑着迎向前,眼底依旧只有她的身影,完全没瞧其他女子一眼。 “来喔,热腾腾的饼出炉了!” 一名男童见饼出炉,顾不得一切往前奔去,撞上了皇甫堂的脚,他重心不稳,就这么往前倒去。 花琉玉顺势被他扑倒在地,后脑勺撞上地面,疼得眼冒金星。 男童见自己闯下大祸,饼也不买了,连忙奔离现场。 花琉玉睁开双眼,瞧见眼前情景──皇甫堂的脸就这么埋在她柔软的酥胸间,“你要不要紧?”她连忙问道。 皇甫堂抬起头,对上了她那布满担忧的双眸,不禁笑了起来,“妳不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 只是第一次撞上她时,他被赏了数个巴掌,命根子还差点不保,如今她却已成为他的妻……不得不说,世事多变,难以预料。 花琉玉自然也想起了之前与他相遇的情景,忍俊不住。那时的情景她是怎么也忘不了。 皇甫堂扶她起身,“娘子,我想找当年那名撞上我的孩童。” “你找那名孩童做什么?”她不解。 “当然是好好感谢他,让我能获得今生的最爱。”皇甫堂执起她的雪白柔荑,印下一吻。 花琉玉绽出一抹甜笑,“说得也是……” “那妳还要买些什么吗?还是咱们先返回宅第休憩?”皇甫堂柔声轻问。事实上,他好想把她一口吃掉,但此刻只能忍耐。 “不了……我什么都不缺,咱们回去吧!”花琉玉笑着伸出小手,反握着他的厚实大手,柔顺依偎在他身旁,一同离开饼店,往他们的宅第方向步去。 花云依笑看着他俩十指紧扣、紧紧依偎的身影。以前总说绝不嫁人,只愿待在家吃甜品的二姊,如今已被爱彻底收服,展露幸福笑容。 ***独家制作***bbs.*** 微风徐徐,阳光明丽。 花琉玉与花云依一同外出购物,市集内车水马龙,熙来攘往,毂击肩摩,热闹非凡。 “二姊,妳想买什么?”花云依柔声轻问。 花琉玉侧头想了想,“咱们先到布庄好了。” 两人一同朝布庄方向走去,进入布庄内,仔细挑选。 “二姊,这花纹真好看。”花云依拿起一疋布置于她面前。 “嗯……”花琉玉伸手模了模那花纹典雅的绸缎,脑海浮现皇甫堂的身影,以及他的笑容,不禁甜甜地笑了。 花云依看见了她的笑容,“二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他。”他的身影早已盘踞心头,怎么也挥不去。 她口中的他所指何人,花云依再明白不过,“二姊,妳就这么爱他?” “那当然,他是个好男人。”她说得再理所当然不过。 花云依咬咬唇,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二姊夫……以前好像很花心。” “我知道。”她点头。 “妳知道?”花云依愣住。 “他亲口对我说的,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去追究,我要的是与他的未来。”花琉玉亲自选出数疋布,交给掌柜。 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目光得放远,得往前看才行。倘若她每天都与皇甫堂翻旧帐,那什么事都别做,整日只要吵架就好了。 花云依安心地笑了,“二姊夫能娶妳为妻,实在是他的福气。” 花琉玉并未多说,付过银两,手捧着数疋锦缎离开布庄。突然想起一件事,笑着反问身旁的花云依,“妳吃过金玉满糖了没?” 花云依摇头。 “那我请妳吃,咱们吃完后返回宅第,妳再教我怎么缝制荷包。” 花云依笑着点点头。两人朝花琉玉所开的甜品店铺玉满堂步去,只见高朋满座,客人络绎不绝。 掌柜与店小二一见花琉玉前来,立即请她们坐于靠窗的位置,恭敬询问:“夫人今儿个要吃点什么?” “金玉满糖。” “马上来。”店小二立即取来两盘裹着金色糖粉的糯米团。 花云依伸手拈起一颗放入口中品尝,随即瞪大杏眸,“不愧是二姊所想出的甜品,口味一流,让人一吃就上瘾。” “妳做的饼也十分美味啊!”花琉玉见小妹喜欢,自然开心。 往一旁看去,有许多人带着孩童一道前来品尝,由于价钱低廉,孩童们想吃多少个都行。也有许多衣衫简陋的民众满足地吃着,不必担心自个儿没银两付帐。 花琉玉笑看着店里的情景,而这一切都是皇甫堂教她的,原来让人们吃到美食,看着他们露出满意的神情,比赚取银两更让人满足。 花云依顺着她的目光往一旁看去,会心一笑,看来……她也得把饼的价钱再降低,让更多人能吃到美食、露出笑容。 这时,两名陌生男子步向前,“姑娘,咱们可否与妳们同坐一桌?” 花琉玉收起笑容,神情有些不悦。最讨厌在吃甜品的时候有人前来打扰,甜品的美味都不见了。 “咱们初次来到京城,不知是否能请两位姑娘带咱们认识京城?” 花琉玉与花云依拧起蛾眉,他俩的意图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但一点也不想理会,只觉得厌烦。 “咱们是否有幸能知道两位姑娘的芳名?”两名男子见她们未回答,以为她们只是怕羞,遂更加主动。 店铺内所有人拉长了颈子,等着看她们会有何反应。掌柜的也派店小二前来,准备请他们离开。 花琉玉蛾眉紧蹙,正打算破口大骂时── “你们找我们的妻子有什么事?”两道低沉嗓音自那两名男子身后传来。 “相公!”花琉玉与花云依异口同声,笑逐颜开。 皇甫堂与梅尉文恶狠狠地瞪着那两名男子,居然胆敢前来向他们的妻子搭讪,可是活腻了? 那两名男子见他们目光凶狠,带着冷冽杀意,吓得连忙奔离,不敢多待,以免小命不保。花琉玉与花云依见状,不禁轻笑出声。 皇甫堂与梅尉文看她们展露笑容,原本满腔的怒火烟消云散,径自坐了下来,直瞅向自个儿的爱妻。 “妳没事吧?”他俩异口同声,眼底有着担忧。 “没事。”花琉玉笑着回答。 花云依小手轻覆上梅尉文的厚实大手,红着脸摇头,“我没事。” “咱们回去了。”梅尉文眼底有着坚持。该死,想不到她才一外出,就有人前来搭讪,日后定得陪她外出才行。 “可是我还得教二姊女红……”花云依看着一旁的花琉玉。 花琉玉笑着摇头,“没关系,改日我有空再去找妳。” 花云依只得起身跟着梅尉文一同离开,两人十指紧扣,恩爱万分,教人羡慕。 待他们离开,花琉玉伸手拿起一颗金玉满糖放入口中,那甜蜜好滋味,真是教人欲罢不能。 皇甫堂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花琉玉,“娘子……” “嗯?”她转头对上他的眼。 “以后妳若要外出,同我说一声,我陪妳一道。”皇甫堂剑眉紧蹙,方才那两人竟敢前来向她搭讪,简直就是找死。而她生得美若天仙,日后这种情况必会再次发生,他得小心提防。 “你是在担心方才的情况再次发生?”花琉玉笑瞇了眼,与他结为夫妻,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事? 皇甫堂点头,老实承认。就是会在意,更巴不得让全天下的男人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不许前来觊觎。 “但你之前不也前来向我搭讪?还不停追问着我的名字?”花琉玉轻笑出声,提醒他此事。 皇甫堂愣住,“这是两回事。”他可以对她搭讪,娶她为妻,其他男人……想都别想。 花琉玉笑着摇头,“明明就一样。” 皇甫堂一把握住她的柔荑,“娘子。”深邃黑眸直瞅向她。 花琉玉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心跳加快,俏颜绯红,掌心微冒着汗,虽已与他结为夫妻,但在他的注视下,仍会感到紧张害羞。 “以后就由我陪妳外出购物与巡视店铺。”皇甫堂以众人听得到的嗓音说道,眼底有着前所未见的坚持。 凡是他所决定的事,任谁也无法变更,就是不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花琉玉凝视着他的黑眸许久,最后甜甜地笑了,“相公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会照你所说的话去做。” 众人讶异不已。想不到以前厌恶男人又泼辣至极的花琉玉,竟会变得如此温柔可人,一切以皇甫堂所说的话为主。不得不说,爱会改变一个人。 皇甫堂这才笑了开来,俯身向前,在她唇瓣印下一吻,“娘子,我好爱妳。” 花琉玉绯红双颊,怎么也没料到他竟会当着众人的面吻她还这么说,但一颗心却是无比甜蜜。 掌柜捧着帐册前来,“爷、夫人,这个月的收入还请过目。” 花琉玉接过一看,讶异的瞪大杏眸,“这么多?”从没想过,原来卖甜品可以赚如此多银两。 皇甫堂取饼帐册,看了眼,笑瞇眼,“这就表示妳所想出的甜品获得全国人民一致好评。” “但这样一来,我的压力会很大。”她皱眉。 “怎么说?”他不解。 “钱赚得那么多,要是以后花不完怎么办?还是把一些钱捐献出去,造桥铺路,或是永久免费供应甜品给贫民好了……”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花琉玉神情不悦,“笑笑笑……我所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妳真的很特别,一般人大都会担心若下一道新甜品无法被民众接受,贩卖情况不佳,该怎么办才好?但妳却担心钱会花不完,还想把钱捐献出去……” 花琉玉皱眉,“本来就是这样,钱用不着赚那么多,够用就好。” 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自从嫁与他为妻后,他俩的甜品铺生意更加兴隆、日进斗金,真可谓“金玉满堂”。 皇甫堂微笑地瞅向她。打从第一眼见到她时,就知道她是他所要的女人。 “说得也是,咱们回去吧!”皇甫堂一手取饼她搁在一旁的锦缎,另一手置于她面前。 花琉玉望着他的厚实大手,笑着伸出小手,任由他握着她的柔荑,一同起身离开店铺。两人十指紧扣,彼此的体温透过指尖传达给对方,爱煞这种感觉。 花琉玉突然发现一件事,停下脚步。 “怎么了?” 她抬起螓首,凝视着他的黑眸许久,这才朝他绽出一抹笑,“咱们改日一同下江南见祖母,好吗?” “当然好,只是妳怎么突然想下江南见祖母?” “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花琉玉笑瞇了眼。她有预感,他一定会万分惊喜。 皇甫堂虽不知道她又打算隐瞒他什么事,但并不想追问下去,唇瓣微勾,握着她的手,缓缓往前步去。 ***独家制作***bbs.*** 三更时分,夜阑人静。 皇甫堂翻身欲搂着娇妻入眠,然而身旁却空无一人,惊醒过来,立即起身步出厢房,于宅第内搜寻。 只见书房内燃着火烛,灯火通明,不假思索步向前,推门而入。 花琉玉讶异地抬头瞅向他,“相公……你怎么会在这里?”手中执着笔,桌面放置一本书册。 皇甫堂眉头紧蹙,“这话应该是我问妳才对。娘子,这么晚了,妳怎么会在这里?”而她又在写什么?他非得弄清楚不可。 “我在写食谱。” “食谱?”他皱眉步向前,只见她在祖母给她的皇甫家族历代甜品食谱上写下“金玉满糖”的作法与材料。而另一页则写下了一些材料与作法,想必就是她所想出的另一道全新甜品。 花琉玉笑着将笔搁下,“方才睡到一半,想到了这道新甜品,所以就迫不及待前来写下。” 皇甫堂将食谱拿起,脑海想象出成品,不禁笑逐颜开,“妳果然与众不同,这种做法只有妳才想得出。” “你觉得可行吗?”她有些担忧。 “当然可行。”他向她保证。这道甜品定会再次引起风潮,而皇上定会再次传唤他入宫,只为了吃她所想出的甜品。 “当真?” “当然,为夫的什么时候骗过妳?”皇甫堂笑着将食谱搁下,动作轻柔地将她一把抱起,往书房外步去。 “那咱们什么时候推出这道甜品?” “等我们下江南返回后便推出。”皇甫堂抱着她进入厢房,将她的娇躯放于床铺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先请贫民免费试吃,你觉得如何?” “都好。”皇甫堂伸手褪去她身上的衣衫。 “那你觉得那些食材够不够?要不要再增加一些什么?” “那些就好了,太多食材反而会将最重要的那道甜品滋味盖过。”厚实大手已经褪去她的罗裙。 “说得对,而女子与孩童应该会很喜欢这道甜品吧……”咦,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什么时候她变成全身赤果? 皇甫堂见她羞红双颊的模样,于心中重叹一口气,“娘子,我问妳一件事,妳可得老实回答。” “什么事?”她眨眼。头一回看见他神情如此凝重,究竟是什么问题? “甜品跟我,哪个重要?”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会认为自己比甜品还不如,在她的心里,究竟是他比较重要,还是甜品重要? 花琉玉不禁轻笑出声,“你这是在跟甜品吃醋?” “没错。”皇甫堂用力点头。 男人的自尊一点都不重要,他要的是能在她心里占有极大地位,绝不能被甜品所取代。 花琉玉朝他妩媚一笑,伸出纤纤小手,轻搂着他的后颈,主动在他唇瓣印下一吻,“当然是你重要。”虽说她爱食甜品,但她更爱他。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化被动为主动,给予她一记缱绻至极的吻,大手开始在她曼妙娇躯各处来回轻抚。 花琉玉自然明白他的意图,但是她已经……算了,应该没有关系,小手轻搂着他的后颈,加深这一吻。 属于他们的夜,才正要开始。 第十章 初秋凉气发,庭树微销落。 一辆奢华马车缓缓往前行驶,朝江南方向前进,微风自掀起的布帘吹入车内,拂起花琉玉的长发,遮蔽了视线。 尚未抬手抚去,便有一只厚实大手为她抚了开,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带着笑意与浓郁爱意的黑眸。 皇甫堂自袖口取出一只钿头云篦,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着发。 花琉玉柔顺的枕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梳着发,爱煞这种被他宠爱的感觉。 成亲多月,他依旧如此宠爱她,外出时更绝不会多看其他女子一眼,他的心只给她一人,就如同他当初的誓言──只要真心爱上一名女子,就会与她厮守到老,绝不变心。 “相公。”她柔声轻唤。 “嗯?”他满眼宠爱。 “我们再多创造一些新的甜品,并将其记于食谱内,传给后代子孙,让皇甫家族的甜品一直流传下去,你说好吗?”这是她最大的心愿。 皇甫堂先是一愣,接着笑瞇了眼,“当然好,只是咱们得先有子嗣才行。” “这一点你用不着担心,再过数月咱们就有个娃儿可抱了。”花琉玉偎在他怀里,甜蜜地宣布道。 皇甫堂又是一愣,然后扬声大喊:“马车快停下!” 马车夫吓到,连忙勒马停下。 花琉玉也被吓到,抚着胸口,抬起头瞪向他,“你想害死咱们啊?”行进中的马车突然停下,搞不好会发生意外。 “这么重要的事,妳怎么没跟我说?”皇甫堂敛紧剑眉,神情不悦,念头一转,“妳要对我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花琉玉点头,灿烂一笑。 “胡闹!”他更加气恼。 花琉玉咬着唇,“你不高兴我怀有你的子嗣?”想不到与他成亲多月,他竟会为了这种事对她发脾气。 “我当然高兴,但妳都怀有身孕了,怎么还能远行?要是途中发生什么意外,找不到大夫怎么办?”他神情担忧。 她既然怀有身孕,就该好好待在宅第静养,千万不能动了眙气,但她却什么也不说,刻意隐瞒,还与他一同乘车下江南,怎能教他不气? 花琉玉自然明白他的心,“我之所以会要求前往江南,就是想在江南产子,好让祖母开心抱孙,再加上……” “再加上?”他皱眉。 “我想在风光明媚的江南产子,而你在那里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我,你说是不?”花琉玉伸手轻覆着他的厚实大手。 皇甫堂于心中重叹一口气,“确实如此。” 花琉玉主动亲吻他唇瓣,“你还在生气吗?” 凝视着她的艳丽杏眸好半晌,皇甫堂摇头,“早就不气了,但以后这种事可不许再瞒着我。” “嗯。”花琉玉甜甜一笑。 “等等……”他一脸惊恐。 “怎么了?” “那晚咱们……要不要紧?”皇甫堂努力回想,自己那晚应该没有太过火,不会伤了她与孩子吧! 花琉玉绯红双颊,“不要紧的。” “那就好。”他这才松了口气。 “呃……请问……咱们可以继续往前行进了吗?”马车夫小声问着。 皇甫堂与花琉玉愣了住,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个马车夫在,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咱们马上起程。” 马车夫这才驾着马继续往前行进。 花琉玉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皇甫堂也在同时俯身,瞅向她的眼,最后两人相视而笑。 他那略微黝黑的厚实大手轻握着她的雪白柔荑,十指紧扣,不分彼此。 “娘子,妳想替孩子取什么名字?”另一手轻覆着她那尚未隆起的月复部,望着她的眼带着温和笑意,以及更多的爱意。 “嗯……还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花琉玉轻笑出声,他也太过心急了吧,孩子都还没出生呢! “说得也是。”皇甫堂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唇瓣。 花琉玉柔顺地迎合着他的吻。她知道,他除了是个好丈夫外,还会是个好父亲。能嫁与他为妻,真的好幸福。 ***独家制作***bbs.*** 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瞬间已过数年。 来到京城,万万不能错过两大店铺,一家为“京鼎饼店”,另一家则为专卖甜品的“玉满堂”。 两大店铺都由皇上赐名,生意兴隆,高朋满座,客人络绎不绝。许多由外地来的旅客不买任何物品,只到这两间店铺吃饼与甜品。 这日,阳光灿烂,将京城映得一片金黄,闪闪发亮。 玉满堂内来了名外地来的男子,“店小二,你们这儿有卖什么?” “客倌,你定是外地来的,要不然怎会不知道咱们这儿最出名的就是金玉满糖与百花杏仁豆腐?” “金玉满糖?百花杏仁豆腐?” “是啊,只要尝一口,便会上了瘾。”店小二推荐。 “那就各来一份。” “好,马上来。”店小二立即转身前去取来。 这时,一名身着碧湖绿罗裙的绝子唇瓣微勾、轻移莲足步入玉满堂内,径自坐了下来。 数名外地人不禁看得痴了,纷纷打听她是哪家女子,可嫁为人妇了? 一名男子笑着步向前,“姑娘,在下可否与妳同坐一桌?” 掌柜与店小二见状,就要上前制止,但瞧见一道身影步入店铺内,便停下脚步,等着瞧好戏。 花琉玉一瞧见那名男子身后的那道高大挺拔身影,不禁笑逐颜开,绽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来。 男子见状,看傻了眼,以为自己极有机会能获得美人芳心,下一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嗓音,“你找我娘子有何指教?” 男子转头一看,只见一名俊逸男子怒目瞪向他,而他怀里还抱着一名男童,男童同样以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没……没事……”男子连忙奔出玉满堂,连甜品也不敢吃了。 皇甫堂抱着怀中的皇甫宸坐了下来,“我不是跟妳说过了,以后妳若要外出,定要我陪同。”瞧瞧,才一个没注意,又有人前来向她搭讪。 就算她已嫁与他为妻多年,又为他生下一子,但艳丽绝伦的她总还是会吸引许多男子前来搭讪,赶跑一个又来一个……该死!他得昭告天下,她是属于他的,任何男人都别想觊觎。 花琉玉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笑着倾身向前,在他唇瓣轻轻一吻,“相公,对不起嘛,我只是想先过来歇歇腿,谁知道又会有人前来搭讪。” 皇甫堂见她当着众人的面主动献吻,原本满腔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娘,我也要。”皇甫宸挥舞着小手。 “好好好……”花琉玉笑着在他额间印下一吻,但才抬起头来,就瞧见皇甫堂不悦的神情。 “宸儿!” 皇甫宸听见来自头顶的低吼声,吓得不敢抬起头来,全身更是止不住颤抖。呜……爹好可怕!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娘是爹的,你不准跟爹抢。”皇甫堂恶狠狠地瞪着儿子。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抢不抢的!”花琉玉又好气又好笑,自他怀里抱过皇甫宸。他居然在威胁自己的儿子?! 皇甫宸一被花琉玉抱于怀中,笑逐颜开,不停挥舞着小手,“娘,宸儿要吃好吃的甜品。” 一旁的店小二机灵地将一盘金玉满糖与百花杏仁豆腐端上桌。 花琉玉拿起一颗金玉满糖,剥成小块,喂着怀中的皇甫宸。“好不好吃?” “好吃。”皇甫宸笑瞇了眼,一脸满足。 花琉玉见他就跟自己一样爱食甜品,而那笑容好可爱,一时忍不住又在他粉女敕的脸颊亲了一下。 皇甫堂愈看愈不是滋味,额间青筋暴出,神情十分不悦。 可恶……他除了要赶走前来觊觎她的男子外,如今还多了个要对付的孩童,更觉得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完全输给了儿子与甜品。 皇甫宸一瞧见爹发怒的模样,虽然内心害怕,却又舍不得离开娘的柔软怀抱,只好一直被爹瞪着。 花琉玉自然知道他正在瞪着孩子,实在懒得理会,待金玉满糖与百花杏仁豆腐吃完后,这才抱着皇甫宸起身离开,往外步去。 皇甫堂步向前,接过她怀中的皇甫宸,舍不得让她一直抱着他,以免双手感到疲累。 花琉玉又瞧见有数名女子直瞅着他瞧,但他却未曾看那些女子一眼,满心满眼只有她的身影。 这时,在皇甫堂怀中的皇甫宸瞧见一旁的摊贩在贩卖童玩,以乞求的眼神看着他,“爹……我可不可以……” 皇甫堂不待他把话说完,抱着他往摊贩走去,“你喜欢哪一个?”唇瓣微勾,绽出一抹为人父的慈蔼笑容。 皇甫宸看了许久,伸手指向最右上方,手工最为精致的那只童玩,“爹,我只要那一个。” 皇甫堂将那只童玩拿起交给皇甫宸,儿子眼光独到,就跟花琉玉一样。“这个多少钱?”他掏出两只荷包,一个崭新精美,另一个则是歪斜脏污。 “两文钱。” 皇甫堂自荷包各取出一文钱交给店家,随即抱着皇甫宸转身,只见花琉玉正笑瞇了眼瞅向他。 花琉玉怎么也没料到,她虽然缝制了一个全新的荷包给他,但原先的那个荷包他仍旧仔细收妥、随身携带……伸出雪白柔荑主动握住他的厚实大手,眼底有着对他的无限爱意。 “相公。”花琉玉柔声轻唤。 “嗯?” “晚上我可以把你吃掉吗?”花琉玉朝他妩媚一笑。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笑瞇了眼,“随时欢迎。”大手反握着她的手,一同朝宅第方向走去,迫不及待想被她吃掉。 皇甫宸手捧着童玩,满头雾水。爹又不是甜品,娘怎么能把爹给吃了呢? 全书完 后记 金玉满堂──形容极为富有。 女主角爱食甜品,再将男女主角的名字带入其中,取其谐音,就成了书名──“金玉满糖”。 中国古代就有许多甜品,莲子酥、桂花糕、麦芽糖、杏仁茶(冻)、桂圆露、八宝粥、红豆紫米粥、红豆汤圆、薏仁汤、芝麻糊、合桃露、红豆冻糕、荔枝冻、哈密瓜冰露、杏汁银耳、茯神杏仁糊、首乌芝麻糊、淮山红豆露、冰糖炖燕窝……种类繁多,数之不尽。 而我在书中所想出的“金玉满糖”这道甜品,其灵感来自于中国古老小吃──“驴打滚”。 驴打滚又称豆面糕,是北京小吃中的古老品种之一,它的原料是用黄米面加水蒸熟,和面时稍多加水和软些。另将黄豆炒熟后,轧成粉面。制作时将蒸熟的黄米面外沾上黄豆粉面成皮,然后抹上赤豆沙馅(也可用红糖)卷起来,切成一百克左右的小块,撒上白糖就成了。制作时要求馅卷得均匀,层次分明,外表呈黄色,特点是香、甜、黏,有浓郁的黄豆粉香味。 豆面糕以黄豆面为其主要原料,故称豆面糕。但为什么又称“驴打滚”呢?似乎是一种形象比喻,制妥后放在黄豆粉面中滚一下,如郊野真驴打滚,扬起灰尘似的,故而得名。 生于现代的我们,其实真的很幸福,要买什么在附近的便利商店就可买到,而现在的甜品如巧克力、布丁、豆花、糖果、果冻……更是多到如天上繁星,数也数不清。 而每当我心情不好时,吃一口甜食,让自己的嘴变甜,心也跟着变甜,自然心情就会愉悦许多。喔……甜食,真是我的最爱。 下一本书就是“食来运转”系列的最后一本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这个系列喔! 我最近只要一出书,就会在“禾马”官网上举办送书活动,还请大家能踊跃前来参加。还有几件事,请大家注意一下。 许多可爱的读者们真的很喜欢我的古装小说,所以就去买了我早期的小说回来看,结果就照当时我写的序文或后记中所写的那个高雄邮政信箱,写信过去,还问我有没有收到信……呃,我已经把那个邮政信箱取消很久了,请大家千万不要再寄信到那个信箱,我一定收不到信的。 早期在“甜蜜口袋”出了几本古装小说“密令杀手”系列,而我在《玄冰劫》的后记中已经注明了,绝对不会写其中两位角色──冽风与紫絮的故事,所以请不要再去找书了,因为我没写,自然就没有书会在市面上流通啦! 如有任何批评指教或支持鼓励,敬请到禾马官网,点选作家小窝连结──嘉恩的小窝,随时欢迎读者前来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食来运转1:日酒生情 食来运转2:饼结同心 食来运转3:金玉满糖 食来运转4:良缘茶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