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结同心》 楔子 众所周知,京城首富花富贵膝下有四女,各个生得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 花凌月──精打细算,擅于品茗。 花琉玉──眼光独到,爱食甜品。 花翎凤──豪爽大方,嗜酒如命。 花云依──温柔体贴,饼艺超群。 她们四人虽早已过了适婚年龄,却下定决心终生不嫁,更派人将上门欲提亲的人全部撵走。 全城的人们皆在猜测,究竟会是怎样的男人才能与她们匹配,又是怎样的男人才能获得美人芳心? 第一章 一座奢华宅邸的精致厢房内,有名身着鹅黄罗裙,满头珠翠的绝子,正蛾眉紧敛,坐于床沿。 这时,门扉被人推开,一名窈窕貌美的女子走进房里。 “大姊。”花云依抬头看向她。 “小妹,现在也只有我们能帮爹的忙了。”花凌月径自坐于她身旁,轻拍她白皙的柔荑。 花云依柔声轻问,“爹的生意当真十分危急?” 花凌月点点头。 花云依伸手取下头上的翠玉金钗和珍珠簪花,置于她掌中,“大姊,把我的珠宝首饰全拿去卖钱,应该能帮爹一点忙。”接着便要起身去拿出自己所有的首饰。 花凌月连忙握住她的手,“等等。” 花云依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其实妳不必将首饰拿去变卖,有另一个办法可以筹钱助爹渡过难关。” “真的?只要我能力所及,必定全力以赴。”花云依神情坚定地道。 “好。明日,妳到城北的梅府去,告知守门的人妳的姓名,并说妳与夫人有约,到那里帮她一个忙,就能获得大笔赏金。” “帮那名夫人一个忙,就能获得赏金?”花云依眨着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这么好的事。 “没错,而妳也不必担心,梅夫人定会好好待妳。”语毕,花凌月将那些首饰放回她掌中,便转身离开。 花云依看着她的背影,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只要能帮爹的忙,她愿意吃任何苦。 ***bbs.***bbs.***bbs.*** 雕刻精美的两尊雄伟的石狮蹲坐于偌大的朱门旁,一名女子神色不安的看着眼前的豪宅,犹豫着不知是否该上前敲门。 此时,门扉由内敞开,一名男仆见站于外头的女子,便向前询问。“这位姑娘,请问妳有何事?” “小女子花云依,与梅夫人有约。”她小声地回答。 虽然大姊教她来这里并且这么对守门的人说就好,但进去之后究竟会遇上什么事,她完全无法猜测。 男仆闻言,立即恭敬地领着她入内,并且派人先行前去禀报夫人。 梅府十分宽阔,雕梁画栋,奢华至极。 花云依在男仆的带领下穿过回廊,抵达厅堂左方的厢房。 房内,一名中年美妇见她前来,立即笑着向前轻握住她的手。 “云依,妳可终于来了。” 花云依对于她的热络有些不知所措。“梅夫人……请问您要我做些什么?” “哎,妳叫我王姨就好。”王兰月越看她越满意,想不到花富贵竟有如此貌美如花的小女儿。 “王姨。”花云依柔声叫唤。 王兰月一听她这么喊,笑瞇了眼,心里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妳来到这里,只需要帮忙照顾一名男子就好,并没有其他的事要做。” 花云依十分讶异,不解的瞪大双眸。要她照顾一名男子? 一旁的男仆也是一惊,忍不住开口:“夫人,这样可好?” 王兰月怒瞪他一眼。“多话,下去。” “是。”男仆不敢再多言,立即退下。 待男仆离开,王兰月轻拍着她的手背,道:“别怕。妳可有听妳爹或是妳大姊说过这里的事?” 花云依摇摇头。大姊什么事也没告诉她,只对她说来这里帮忙,就能帮助爹渡过难关。 但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要做的事竟是帮忙照顾一名男子,从方才男仆讶异的神情看来,那名男子似乎不太好应付。 未曾照顾过人的她,真的可以做好这份差事吗?可是为了爹,为了花家,她一定要全力以赴。 “我儿尉文前些日子骑马外出狩猎,不小心自马背跌落,摔伤了腿,原本个性就有些冷漠的他,从此变得更为冷酷无情,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愿再站起来,我怕……再这样下去,他日后会真的成了瘸子。”王兰月满脸哀伤,眼眶泛红,落下泪来。 看到她这般难过,花云依的心也因而揪疼。“王姨,请您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让他尽快站起来的。” 王兰月抬手拭去颊边的泪水,笑叹一声,“我要是有个像妳这样贴心的女儿,不知有多好?” 花云依不禁双颊绯红。看得出来这位长辈真的很喜欢她,原本不安的心逐渐放松,不再紧张害怕。 “瞧我,只顾着跟妳说话,忘了最重要的事。来,我这就带妳去见尉文,介绍你们两人认识。”王兰月轻握着她的手,步出厢房,往后院走去。 花云依跟在她身后,心里有些期待。即将与日后要照顾的人相见,不晓得他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又生得什么模样? ***bbs.***bbs.***bbs.***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宅邸右侧后方的一间厢房。 厢房门窗紧掩,彷佛许久无人居住。 王兰月抬手轻敲门扉,“尉文,你在午睡吗?” 厢房内并未传来任何回应。 王兰月只得径自推开门,带领花云依进入厢房内。 密不透风的厢房内显得又闷又热,令人难受,花云依怎么也不敢相信,这里真的有人居住。 她往床铺看去,上头有道人影。 王兰月轻握着她的手步向床铺。“尉文,她是花云依,以后就由她来照顾你。” 花云依这才瞧见梅尉文的长相。他虽紧闭双眸,但那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丰润的双唇以及挺拔的身材,可看得出他是难得一见的俊逸男子。 蓦地,梅尉文睁开双眸,恶狠狠的瞪向她。 与他四目交接,那酷似寒冰的双眸让花云依心一悸,吓得脸色发白,身子不自觉的轻颤。 多么骇人的眼神,拒绝任何人靠近,她开始怀疑,自己真有办法待在他身旁,好好照顾他吗? “滚。”他以冰冷的嗓音道。 王兰月满脸无奈,“你别这样,她一定能帮你再度站起来。” 冷不防,梅尉文拿起一旁的凉枕,用力朝花云依丢去。 她就这么被击中,不禁疼得轻喊出声,“啊!” 王兰月见状,怒不可遏,“尉文,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接着连忙转身仔细查看花云依的情况,“云依,妳还好吧?疼不疼?” 花云依忍着疼痛,轻轻摇头,“我没事。” “哼,装模作样,看了就讨厌,还不快滚?”梅尉文作势要起身挥拳揍人。 王兰月连忙拥着花云依往后退,生怕他会再次伤害她。“尉文,你怎能如此不讲理?” 梅尉文连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强硬的沉声喝道:“不必任何人来服侍我,尤其是女人。” 王兰月无奈的重重叹口气,“你行动不便,多个人来照顾你,娘也比较放心啊。” 他抿紧双唇,闭上双眸,不愿回应。 花云依见状,心里有些难受。 以往她都被爹与姊姊们细心呵护着,家中每个下人也对她十分友善,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如此凶恶的待她。 王兰月见儿子不愿再说话,只得先带着花云依离开,决定等他心情好些,再让花云依过来。 “云依,咱们走吧。” 花云依紧瞅着他紧闭双眸的面容,忽地以坚定的语气柔声道:“我一定会帮你再次站起来的。”语毕,她便尾随在王兰月身后步出厢房。 听着门扉掩上的声响,梅尉文缓缓睁开眼,唇畔扬起一丝冷笑。 他的腿早就没救了,她哪能帮得了什么忙?真是可笑至极。 ***bbs.***bbs.***bbs.*** 花云依在王兰月的安排下,住进一间邻近梅尉文住处的厢房。 之后,王兰月要人准备一桌佳肴,与花云依一同用晚膳。 “云依,今儿个尉文伤了妳,真是抱歉。”王兰月满脸歉意,愧疚不已。 花云依摇摇头,表示不在乎。 她夹起菜肴放入碗中,心不在焉的吃着,一会儿后才开口问:“王姨,他有多久没有下床行走了?” 王兰月无奈的叹口气,“已经数个月了。大夫说,只要他肯多走动,他的腿很快就能恢复,但他却完全置之不理,彷佛存心要让自己的一双腿瘸了。” “那平常是由谁来照顾他?” “府内的婢女们会前去照顾,但尉文他常常发怒,将她们赶走,有的时候连饭也不愿吃。”王兰月越想越难过,眼眶泛红。 究竟该怎么做,他才肯试着下床行走?难不成真要她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儿子成了瘸子? 花云依抿唇不语。原来是这样,所以王姨才会特地找人来照顾他,若能让梅尉文的双腿恢复正常,便赠予大笔赏金。 “王姨,以后您就不必再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王兰月看着她坚定的神情,心中感到十分欣慰。还好她接受了花富贵与花凌月的提议,让花云依前来照顾儿子。她笑着轻拍花云依的手,“那么以后就麻烦妳了,若有什么需要,同我说一声就好。” “好。”花云依甜甜地一笑。 王兰月见她如此甜美又乖巧,巴不得儿子的双腿能立即恢复正常,好将这个可人儿娶进门,不过,也要儿子喜欢上她,她也对他有意才行。 于是王兰月问道:“云依,妳觉得尉文怎么样?” 花云依眨着眼,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地道:“他是我要照顾的人,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王兰月在心里轻叹口气,“这样啊……” 也对,云依才刚来到这儿,哪会对尉文有什么感觉?再加上尉文对她做出无礼的举动,她没讨厌他就很不错了。 对于王兰月的问话,花云依并没有多想,她很快的吃完晚膳,便起身端着一旁放满了饭菜的漆盘,前往梅尉文的厢房。 ***bbs.***bbs.***bbs.*** 花云依轻敲门扉,无人回应,于是她深吸口气,径自推开房门。 厢房内并未点灯,一片漆黑,她只得端着漆盘模黑前进。 桌椅应该是在这儿……花云依缓缓往前走,伸手触模,确定前方是圆桌,便将手中的漆盘放于桌上,再缓缓往另一头走去,打开窗子。 这里闷得让人快喘不过气来,他一直待在这样的地方,身子怎么会好? 蓦地,床铺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谁准妳进来并开窗的?” 花云依心一悸,但仍鼓起勇气对着黑暗中的他回答,“我送晚膳来,你得吃些东西才有体力;开窗是因为这里空气不流通,对你的身子不好。” 梅尉文冷哼一声,“什么时候我又多了个娘?” 任谁都听得出他话语中的嘲讽,花云依不禁轻皱起眉。“我这么做,全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他再次冷哼,“我可不相信一个陌生女子会突然对我好,说不走是别有所图。” 花云依轻咬唇瓣,不知该如何回应。是啊,她确实是为了获得大笔赏金才来这里的。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他瞇起利眼瞪向站在窗边的那道窈窕身影。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要留下来照顾你……”虽然已鼓起勇气,但花云依说起话来仍有些结巴,毫无气势可言。 梅尉文低笑出声。 他的笑声让花云依讶异。原来他也是会笑的,此刻房里若是点灯,她便能瞧见他的笑容。 蓦地,笑声止住。 “妳以为妳是谁?凭什么说出这种话?我最厌恶像妳这样的女人,还不快滚?”他沉声喝道,并拿起放于床头小瘪上的一只茶杯,准确地朝她丢去。 花云依就这么被击中胸口,疼得低呼出声。 “啊……” 梅尉文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只想早点将她赶走,只想独自一人待在这里,不受任何人干扰。 花云依咬着唇,转身模黑离开。 梅尉文见她走了,冷哼出声,“不过如此。”她就跟其他前来的婢女一样,一下子便被赶跑。 然而下一瞬间,他讶异的瞪大双眸,只见她手执烛火,再次步入房内,笔直地朝他走去,神情毫无畏惧。 这个美丽又倔强的女人……开始吸引着他。 花云依举起烛火,凝视着半躺于床铺上俊逸非凡的他,许久后才缓缓开口,“你不该那么做。” 梅尉文皱眉,“妳要跟我说的只有这句话?” “你还得把桌上的那些饭菜吃完。”她伸手指向身后桌上的菜肴。 他脸一沉,“这是命令?”哼,她倒是十分大胆。 花云依咬咬唇,“不是命令,是请求。” “但我怎么听来像是命令?妳若真是要求我,就该更低声下气。”梅尉文冷眼看着她。 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扎成长辫,俏脸白皙粉女敕,五官细致绝美,有着柔弱的身躯和纤细的手……像她这样弱不禁风的女人能做得了什么事? 花云依低下头,柔声低语,“请你用膳。” 梅尉文想不到她竟真的改变态度,但仍有些不悦,“你?” 她连忙改口,“请少爷用膳。” 他冷笑一声,“妳为了让我用膳,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为了爹,为了花家,她必须忍耐。花云依紧咬着唇,眼眶泛红。 “妳这模样,活像是我欺负了妳。”梅尉文缓缓坐起身。 一见他有所动作,她吓得连忙往后退。 “怕什么?”梅尉文神情不悦地问。 瞧她那是什么模样,活像他会吃了她一般,他有那么可怕吗? 花云依拚命摇头,怎么也不敢说出内心话。她还以为他会动手打她,结果他只是坐起身而已。 “少爷坐起来要做什么?” “我不坐起来怎么用膳?”梅尉文冷冷地道。 她先是一愣,随即转身将手中的烛火放于桌上,再将盛满菜肴的漆盘端向前,唇畔漾着笑。“少爷请用膳。” 梅尉文看着她的笑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淡淡的,暖暖的,填满了心口。 他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 花云依站于床旁,看着他一口口吃着饭。其实他并不是那么坏的人,应该可以与他好好相处。 但他才吃到一半,便放下筷子,不再进食。 “不吃了?要不要再多吃几口?还是你觉得不好吃呢?” 梅尉文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妳很多话。” 她绯红了双颊,连忙将漆盘拿起,搁在一旁,取来一条干净的布巾,在水盆里沾湿后拧吧,然后动作轻柔地执起他的手仔细拭净。 他的手十分厚实,而且很温暖……而她的手还不到他的一半大。 头一次如此靠近一个男人,并主动碰触男人的手,令她不禁心跳加快。 梅尉文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不自觉的放柔。她的手好白、好小,不到他手掌的一半……突然想起一事,他眉峰紧蹙,“妳服侍过其他男人?” 花云依有些愣住,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问。“没有。” 没来由的放宽了心,梅尉文撇开脸,不再与她说话。 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瞧见他的下半身一直覆盖着丝被,看不见他的双腿,于是她思索了会儿后开口。 “你的腿……” 梅尉文神情骤变,沉声问:“怎样?” “要不要上药?若有需要,我来帮你。”花云依柔声道,一心希望他的腿早点恢复正常。 他拧紧眉,神情不悦,“用不着妳多事。”他不愿被任何人瞧见他的腿,更不愿见到任何人给予他同情。 他的坚持和冷酷让花云依只得暂时放弃,站起身,准备步出厢房。 见她欲离去,梅尉文开口唤住了她。“等等。” 花云依停下脚步,转过身,透过昏黄的烛光,直瞅着床铺上的他。不晓得他又有何吩咐? 梅尉文原本是不打算叫住她的,没想到却月兑口而出。他直瞅着她那细致绝美的容颜许久,才缓缓开口:“把烛火拿走,我不习惯点着烛火就寝。” 花云依步向前,将烛火取走,离开厢房时,不忘将门扉掩紧。 偌大的厢房再次被黑暗笼罩,漆黑一片,而梅尉文的目光一直瞅着房门。 她的出现,彷佛为他的生活带来光明。 花云依……他记住她了。 第二章 数日来,花云依在天刚亮时便前去照顾梅尉文。她脸上总是带着浅笑,更没有一句怨言。 这天一早,她手捧着早膳,步入梅尉文的厢房,见他已醒来,坐于床铺上,她唇边立即绽出一抹笑。 “少爷请用膳。” 梅尉文只是看她一眼,比了个手势,她立即将手中漆盘的递给他。 看着漆盘上的早膳,虽是他所喜欢的菜色,但吃久了也会生厌,所以他一点也不打算举筷用膳。 花云依见状,想询问原因,但随即想起他之前曾说过她很多话,遂咬着唇,不敢多问。 时间缓缓流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梅尉文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有着些许笑意,“不打算开口?” 花云依迟疑了会儿才道:“少爷不会嫌我多话?” “要问便问,用不着强忍。”他微勾起唇角。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好笑。 花云依双颊浮起红晕,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彷佛在取笑她。她柔声轻问:“少爷为何不用膳?” “吃腻了。”他淡淡地回答。 “那少爷想吃什么?” 梅尉文皱眉思索,心里没个主意。 “吃饼好吗?”因为她爱吃饼,更爱做饼,所以来到梅府后便抽空准备好些许馅料,打算随时可以仿饼来吃。 “我讨厌吃甜的东西。”他剑眉紧蹙。 花云依轻笑出声,“饼不是只有甜的,也有咸的。”他怎会认为饼都是甜的呢? 梅尉文看着她许久,之后点点头。 见他同意了,她立即端起漆盘,欲转身离开。 “等等。” 花云依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少爷有何吩咐?” 迟疑了会儿,梅尉文才缓缓开口:“过来。” 她只得将漆盘置于桌上,然后朝他走去。 “弯。”他沉声下令。 花云依不解,但依旧照着他的话去做,弯子,但下一瞬间,他的动作令她讶异的瞪大双眸。 梅尉文掀开一直覆盖于腿上的丝被,手臂轻搭着她的肩膀,打算下床。 花云依立即会意,伸手轻搂着他结实的腰身,搀扶着他缓缓下床。 他的双腿使不上力,几乎将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但她没有任何怨言,尽心地扶着他缓缓往前方的黑檀木圆桌走去。 虽然这段距离对一般人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但由于梅尉文一直躺在床上,双腿无力,仅是要往前走几步,若没有人帮忙,根本难以做到。 好不容易扶着他走到圆桌前,为他拉开木椅,扶着他坐下,花云依的额头上早已满是热汗,但她仍展露笑容,“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梅尉文瞅着她那满是汗水的粉女敕俏脸许久。“没有。” “那我现在就去做饼给少爷吃。” “妳会做饼?”他神情有些讶异。 “嗯,少爷想吃什么口味的饼,我都做得出来。”不是她自夸,她所做的饼,吃过的人都称赞不已。 凝视着她那甜美的笑容,梅尉文淡淡地启口,“随妳。” “那么请少爷稍等,我立即去做饼。”说完,花云依便捧着漆盘步出厢房。 看着她离开的窈窕身影,他摊开手,看着掌心。 方才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肩上,而她的肩膀好纤细,身子亦十分柔软,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而属于她的香气缭绕在他鼻端,令他迷恋,不禁沉醉其中。 迷恋?沉醉?他连忙将这要不得的想法自脑海中抛开。 梅尉文伸手轻抚着自己的腿。 虽然双腿还使不上力气,但仍有知觉。之前大夫也说过,只要他肯下床试着行走,久而久之,他的腿自然能恢复,但他一直置若罔闻。 自从那日外出狩猎自马背上摔下受伤后,那些原本总是与他一同玩乐的友人忽然全都消失,从未登门问候,令他感到无比心寒。 人心就是如此,现实且残酷。 于是他就此自暴自弃,将自己封闭在房里,谁也不理,直到她的出现…… 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梅尉文抬起头,只见花云依手捧着一盘热腾腾的饼,朝他走来。 “饼做好了。”她笑着将那些饼递向他。 她那绝美的笑容,令他移不开视线。 梅尉文看着她的笑容许久,才将视线落于那些饼上。他伸手拿起一块饼,轻咬了口。 肉馅特别烹调过,咸度适中,并不会太硬或过于油腻,搭配着绵密的豆沙,香浓的口感令人只想细细品尝,怎么也舍不得一口便吞下肚。 花云依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不知是否合他的胃口? 待一块饼全吃完后,不待梅尉文下令,花云依已取来一条干净的布巾,轻柔地握住他的手仔细擦拭。 她的善解人意和温柔体贴,令他很难不心动。 梅尉文不发一语,看着她的动作。她的小手白皙细致,与他那略微黝黑的厚实大手截然不同。 “妳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再吃第二块饼?”他眼底浮现笑意。 他的话令花云依愣住,俏脸随即绯红,连忙将手抽回,低垂着头,“我……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看见你的手脏了,想帮你拭净罢了。” 梅尉文看着她羞红双颊的模样,唇瓣微勾,伸手再拿起第二块饼,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罢烤好的饼皮有些泛黄,上面布满了点状焦痕,有股淡淡的麦香,咬上一口,嚼着嚼着,便有些微甜,而这种味道与内馅的滋味极为相配,他很喜欢。 “是谁教妳做饼的?”他放柔了嗓音轻问。 “我从小就喜欢吃饼,是自己模索而来,并没有任何人教导。”花云依红着脸,小声地回答。 她可以认为他是喜欢她所做的饼,所以才这么问吗? 梅尉文讶异的看着她。自己模索,就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饼?“那么,有谁吃过妳所做的饼?” “只有爹、姊姊们和你而已。” 梅尉文拿着饼,慢慢地吃着。她的回答令他心头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一种愉悦感。 原来……除了他与她爹外,并没有其他男人尝过她所做的饼。 这时,花云依转头看着窗外,“今儿个天气不错,咱们到外头走走,好吗?” 梅尉文敛紧眉,神情不悦,“走?”她可是存心惹他发怒? “我可以扶着你,你试着慢慢走。”她甜甜的笑着,一脸真诚,对他的怒气毫不以为意。 一看到她的笑容,梅尉文满腔的怒火瞬间消散。 花云依柔声轻语,“只要你能多走几步路,我就开心了。不管路再长、再远,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不管路再长、再远,她都会陪他走下去……听到这样的话语,任谁也难以拒绝。 梅尉文才一伸出手,花云依立即靠向他,好让他的大手能放在她的肩上。 她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柔软的酥胸就这么紧贴着他的身躯。如此亲昵的举动,让他有些愣住。 “你怎么了?”花云依抬起头,正好与他四目交接。 他那深邃迷人的黑眸正直勾勾的瞅着她,令她不禁心跳加快,呼吸更是急促起来。 梅尉文看着正紧搂着他的腰身的花云依,虽明白不该这么直瞅着她瞧,但视线就是无法收回。 花云依红着脸,小声轻问:“我们慢慢往外走,好吗?”别光盯着她瞧而不说话呀!此刻气氛有些暧昧,令她不知所措。 梅尉文并未说话,任由她扶着他的身躯,一步、两步慢慢的往房门走去。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待在床上,并未下床走动,如今却因为她,有了想要起身走动的念头。 而她的身子……真的好纤细、好柔软,身躯沉重的他,可会压疼了她? “小心门槛。你可以把脚抬高一点吗?还是要我帮你?”花云依低头看着他的腿。 他的腿十分修长,与他一比,她简直像个娃儿。 “不必。”梅尉文皱眉道。他还不至于那么窝囊,要她帮忙抬起脚才能越过门槛。 双腿有些麻,亦有些刺痛,这些日子来,他头一次有这种感觉,原来自己的腿还有知觉,还能动。 虽然无法抬得高,他最后还是缓缓越过门槛,步出厢房。 蓦地,一滴热汗滴在脸颊上,花云依抬头一看,只见他额间布满汗水,没多想,她立即取出手绢,轻柔地为他拭去汗水。 “要不要休息一下?”她柔声轻问。 凝视着她那绝美的细致脸庞许久,梅尉文摇摇头。 “那我们走到栏杆那里好吗?”花云依伸出小手,指向前方约莫五步远的雕花木栏。 “妳看不起我?”他皱起眉头。 “当然不是。”花云依笑着轻轻摇头,开始渐渐了解,其实他只是有些好面子,并非冷酷不近人情的人。 梅尉文看见她的笑容,原本想说些什么,但到喉头的话就这么梗住,硬生生的吞回去。 他缓缓地再往前迈步,走到雕花栏杆前。他倚靠着栏杆,看着依旧紧搂着他腰身的花云依。 “妳打算抱着我到什么时候?”他唇瓣微勾,似笑非笑地问。 花云依连忙收回手,俏脸不禁红透。 他不说,她还真忘了此事,方才的情况若被他人瞧见,会不会说她是个不知羞的女人? 微风吹来,吹起梅尉文披散身后的发,一绺发丝就这么遮去他的视线。 他尚未伸手挥开,一只白皙的小手已主动伸来,为他拂开头发。 花云依微笑着说:“你的发该让人好好梳理一下。”他的发好乌黑,而且意外的柔顺,让人怎么也舍不得收回手。 梅尉文轻握住她的柔荑,“我的发可不让人随意乱碰。” “抱歉,我……我不知道……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花云依一惊,脸色煞白,以为自己惹恼了他。 梅尉文看着她一脸惊吓的模样,皱紧眉头。 见状,她更是吓得双唇泛白,身子止不住轻颤,“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闻言,他的眉头更为深锁,神情十分不悦。 她怯怯地看着他,不知所措。他看来好像更生气了,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梅尉文忽然间伸出手,花云依惊得紧闭双眸,以为他要动手打她,但落下的不是充满恶意的拳头或是巴掌,而是无比轻柔的抚模。 她悄悄睁开双眸,不解眨着眼直瞅向他。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眼中带着一丝愧疚。 凝视着受惊吓的她许久后,梅尉文才缓缓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花云依眨着眼,不明白他的话。 他的大手依旧放在她的粉颊上,以指月复来回轻柔的抚模,此举令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双颊酡红,但又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任由他继续抚模。 梅尉文皱着眉,对自己的不善于言词感到烦躁。他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却不知该如何启口。 他不是没和女人相处过,但今日他彷佛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连话也不知该怎么说。 最后,他凝视着眼前双颊酡红的她,以低沉且略微沙哑的嗓音道:“妳做的饼……很好吃。” 花云依愣了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绽出一抹笑,“只要能合你的胃口就好。” 梅尉文一见到她的笑容,心猛然悸动,胸口填满一种奇异的情愫。该死,她笑起来怎会这么迷人?他连忙将手抽回,并放开原本紧握着她柔荑的手。 手中忽然失去温暖,花云依看着自己已不再被他握住的手,竟有股惆怅涌上心头,让她觉得好难受。 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花云依见他不愿开口,于是垂下脸,神情有些哀伤,小声地问道:“少爷,你要不要回房坐着歇息?” 她又是哪句话说错了,为何他要将手放开?而她,竟是如此眷恋着他的体温……她的胸口不禁有些闷,有点疼。 梅尉文看着她。明明她就在面前,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彷佛天与地般遥不可及。 “我想再多站一会儿,妳也得站在这里,不许离开。”他霸道地下令。 花云依先是一愣,随即绽出一抹笑,“好。” 见到她的笑容,梅尉文的心再次悸动,遂伸出手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以为他哪里不舒服,打算返回房里休息,连忙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少爷,你怎么了?” 她的叫唤突然令他感到有些刺耳,于是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别再叫我少爷了。” “这是少爷你要求的。”她并没有忘记他所说过的话。 梅尉文皱起眉,“现在开始,随妳怎么叫我都行。” 花云依紧搂着他的腰,左思右想,就是不知该怎么唤他。尉文……这样唤他会不会太过亲密了?她开不了口呀! 他们是如此靠近,她闻到他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阳刚味,淡淡的,很好闻。不知怎么了,她的心不停狂跳着,俏脸也浮上红晕。 梅尉文看着怀中人儿的俏脸再次泛红,眼底不禁浮现笑意,“妳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我也不知道……”这会儿,她连耳根子都已红透。 他伸手轻抚她小巧的耳垂,忍不住想逗她。“连耳朵都红了,妳究竟在想什么?” 花云依红着脸,小声地道:“别这样……” 为什么此刻他的碰触会让她心跳得如此快?全身更因为他的碰触而开始酥软无力,更有种陌生的情愫填满心头,令她不知所措。 “别哪样?”梅尉文唇角微勾,在她耳畔柔声低语。 花云依全身止不住轻颤,身子越来越燥热,四肢也逐渐使不上力。 抬起头直瞅向他的眼,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 见她快要落泪的模样,梅尉文不由得愣住,赶紧将她搂入怀中安慰,“别哭。”他这玩笑似乎开得太过火了。 他低沉温和的嗓音令花云依心头一震,她忽地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转身奔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梅尉文不禁敛起眉,抿紧唇,懊恼的抡拳击了旁的栏杆。 懊死,他这是在做什么! 此时,男仆李文正好经过,瞧见梅尉文站于厢房外,不禁讶异的瞪大双眸。 “少爷……”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少爷真的靠自己的双腿站在栏杆旁! 梅尉文见李文前来,便向他比了个手势,要他前来搀扶。 李文立即上前,扶着梅尉文回到房内,躺于床铺上。 瞧见了搁在桌上的那盘饼,李文又是一阵惊讶。 “少爷,这些饼是……”他记得少爷向来不爱吃饼啊。 “拿过来。” “是。”李文连忙将装着饼的漆盘递给梅尉文。 梅尉文看着置于腿上的那盘饼,伸手拿起一块,咬了口,细细品尝。这饼,就算冷掉了也依旧好吃。 他脑海中浮现花云依的倩影,口中的咸饼彷佛变甜了。 李文头一回瞧见少爷如此温柔的种情,而那些饼究竟是谁做的,竟能让一向讨厌吃饼的少爷一口口吃下? 见少爷已将饼全都吃完,李文便把漆盘取走,转身离开。 正当他准备将房门掩上时,却被梅尉文制止。 “别关上。” 李文虽不明就里,还是得依少爷的命令行事,将门扉敞开。 待李文离去后,梅尉文一直看着敞开的门扉。 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正期待着什么,一道窈窕的身影浮现脑海,怎么也挥不去。 ***独家制作***bbs.*** 花云依独自一人站在回廊上,红着脸,心依旧狂跳。 伸手轻抚着方才被梅尉文抚模的耳垂,怎么也不明白为何他要那么做。 他对她已不再冷酷,变得很亲昵,为何他会有如此大的改变?她怎么也猜不透,但是她并不讨厌,反而……还有些喜欢。 此时,李文从附近经过,眼尖的花云依瞧见他手上正是她装饼端给梅尉文的那个漆盘,连忙开口唤住他。 “请等一下。” 李文立即停下脚步,“是花姑娘,有什么事吗?” 梅府的下人们都知道花云依的身分,也十分喜欢她,但大伙儿都不明白夫人怎会要求她帮忙照顾少爷,未免太过委屈她这位千金小姐了。 “那个漆盘是……” “是我从少爷的房里拿出来的。” “那些饼……” “少爷全吃完了。” 花云依十分讶异,“全吃完了?”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少爷明明向来不爱吃饼,但方才他竟当着我的面将那些饼吃尽。”李文同样讶异。 花云依在脑海里想象着梅尉文一口口吃着饼的情景,不由得绽出笑容。 李文看着她,一脸不解,“花姑娘,妳在笑什么?” “没什么。”她轻轻摇头,但眼底仍带着笑意。原来……他这么喜欢吃她做的饼啊! 心头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淡淡的,却又感到无比甜蜜。 “对了,方才花姑娘可有瞧见少爷是怎么走出房门的?” “是我扶他走出去的。” “妳?”李文讶异的瞪大双眸。 “是啊,怎么了吗?”花云依不解的反问。他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李文看着眼前温柔可人的花云依,终于明白夫人要她前去照顾少爷的用意。柔能克刚,百炼钢自会化为绕指柔。 “花姑娘,少爷的事就有劳妳多费心了。”李文恭敬地向她鞠躬。 “哪里,我不过是照王姨所说的话做,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客气。”花云依笑着摇摇头。 李文见她人长得美,心地又善良,虽是京城首富的女儿,向来备受宠爱,却一点骄气也没有,对他们这些下人很亲切,因此心里更为敬重她,也私心希望她日后能成为梅府的少夫人。 他思索了会儿后,忽然开口道:“花姑娘,我有件事想请妳务必帮忙。” “你尽避开口。” “请妳今晚戌时到少爷的厢房去。” “喔?要做什么?” “到时候妳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得先离开,那就拜托妳了。”李文端着漆盘,笑着离去。 花云依轻蹙蛾眉,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戌时到梅尉文的厢房去,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李文正欲往灶房走去时,正好碰见站于转角处的王兰月。 “夫、夫人……”他吓得脸色惨白。夫人该不会听见他刚才的话了吧? 王兰月似乎知道他正想着些什么,于是直截了当地道:“李文,你方才对云依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小的知错,小的再也不敢了!”李文立即跪下,忙不迭猛磕头认错。 然而王兰月却伸手扶他起身,脸上还挂着满意的笑容。 “做得好,我会要人增加你这个月的薪俸。” 李文又惊又喜,怎么也没料到夫人不但没生气,还为他加薪。 “你这么做就对了,日后可得尽量增加他们独处的机会。”王兰月笑瞇了眼,巴不得儿子能早日与云依成亲。 “但是夫人,如此一来,有可能让花姑娘清誉受损……”李文仔细一想,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再怎么说,女子的名声是十分重要的。 “放心,只要尉文日后娶她为妻就好了。”王兰月已决定,无论如何都得让云依嫁入他们梅家,成为她的媳妇。 最好今晚便能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能早早抱孙儿了! 第三章 夜空中银月高悬,繁星密布。 戌时,花云依来到梅尉文的厢房。 门扉敞开,房里未点灯。 蓦地,床铺上传来声响,“过来。” 花云依不敢不从,模黑缓缓步向前,站于床旁,心里有点不安,因为他的声音听来似乎不悦。 “还不快替我擦澡?”梅尉文低喝道。 擦澡? 她将床头小瘪上的一盏油灯点燃,只见赤果着上半的梅尉文紧闭双眸躺在床铺上。她的俏脸立即火辣如火烧,但一双眼依旧紧瞅着他那结实强健的胸膛。 想不到在他衣衫底下的身躯竟是如此结实,毫无一丝赘肉…… “李文,你究竟蘑菇些什么?动作快点。”梅尉文再次低吼。 花云依这才明白,原来李文托她帮的就是这个忙,替梅尉文擦澡。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答允了人家的事还是得办到,于是她取来布巾,沾湿后拧吧,擦拭着他的身躯。 如此轻柔的动作绝不属于李文,加上一股淡雅的香味扑鼻而来,而那香味,梅尉文再熟悉不过。 他立即睁开眼,只见花云依绯红着双颊,小手正拿着布巾在他胸膛上轻柔的擦拭着。 他连忙握住她的手。 “妳……”真是她?“妳怎会在此时来这里?” 花云依眨着眼,瞅向一脸讶异的他。“是李文请我过来的。” “妳答应李文帮我擦澡?”梅尉文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在,心里咒骂着,该死的李文! “他没说……我刚刚听你说才知道……”花云依越说越小声,俏脸也越来越红。 梅尉文看着她许久,伸手取饼她手中的布巾。“不必麻烦妳,我自己来就好。” 他缓缓坐起身,拿起布巾擦拭身体,但背部无法完全擦净。 花云依见状,把手伸至他面前,“我来帮你。” 他迟疑了会儿,这才将手中布巾递给她,侧过身,好让她为他拭净。 她倾身向前,动作的轻柔为他擦拭着。他的背……好结实又宽阔……她忍不住心儿怦怦跳。 细女敕的小手在他背上轻柔地擦拭着,令梅尉文的身子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够了,妳快出去。”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不当的举动来。 花云依收回手,不明白他为何要发怒,“我做得不好吗?” 梅尉文抿紧唇,不愿答腔。 就是该死的太过美好,他的开始蠢蠢欲动,所以非得赶她走,以免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 “可是什么?”他皱眉。 “我还没帮你擦拭下半身……”她红着脸,小声地说着。 梅尉文的脑海瞬间浮现她说的那幕景象,连忙拿起搁在一旁的丝被覆住下半身,嗓音低哑地道:“不必,妳马上离开。”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花云依倾身向前,额头与他的相抵,蛾眉轻颦,“有点烫,你该不会是受了风寒吧?”真是糟糕,这会儿她该怎么办? 最后一丝理智已消失无踪,梅尉文看着近在咫尺的诱人樱唇,声音粗哑,“妳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男人看待?” 她眨眨眼,满脸不解,“你本来就是男人啊。” 他忽地搂住她的纤腰,另一手紧捧着她的头颅,不许她有机会逃离,“那妳就是在勾引我啰?” 花云依绯红了双颊,“勾引?”这话太过暧昧了,她压根没有这个意思。 “没错,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别以为妳这样的碰触,不会引发我的。”他唇角微勾,邪肆地一笑。 昏黄灯光的照射下,花云依看着他那俊逸的脸庞以及赤果的结实胸膛,只觉心跳加快,四肢无力。 “我……”她才轻启红唇,便再也开不了口。 因为梅尉文已含住她的樱唇,让她无法再说任何话。 她的唇好柔、好软!他的舌尖窜入她口中,与她细滑的香舌紧紧缠绕,不许她逃避。 他的拥抱、他的气息、他的吻,令花云依心跳快速,浑身发软,怎么也无法抗拒,任由他恣意地吻着。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舌尖温柔地与她的舌轻缠,时而进,时而退,另一手则悄悄探入她的衣襟内。 他要她! 花云依一惊,伸手推着他的胸膛。 梅尉文只得停下所有的动作,挑眉看着怀中双颊酡红的可人儿。 “求求你……别这样……”她的眼中泛着泪光。 她并不是他的妻,怎能与他做出如此亲密的事?可是她内心却有些期待……她究竟是怎么了? 梅尉文见她泪眼婆娑,顿时烟消云散,缓缓将手自她身上移开。 “妳马上离开。”要不然他定会强要了她。 花云依的四肢仍有些使不上力,只得缓缓站起身,直瞅向他,迟疑了一会儿后才红着脸开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烦躁的抚着发,“别问我。”他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越与她相处,就越想将她一口吃下肚。 看着他许久,她突然想起一事,神情有些羞怯,不知该不该问出口。 梅尉文见她久久未离开,抬起头,只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话尽避说。” “如果你要上茅厕……要不要我帮忙?” 他拧紧眉,抿着唇,神情十分不悦。“这点小事不必麻烦妳,妳马上离开,不许再待在这儿。” 花云依只得听从他的命令,转身步出厢房。 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梅尉文低咒一声,“该死!”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虽说以往他的确得靠李文帮忙才能上茅厕,但此刻他已下定决心,非得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咬着牙,他拿起放于床旁的拐杖,缓缓站起身往前走去。 虽然腿有点麻,难以施力,稍微没有站稳便跌倒,但他随即再站起身,绝不许自己放弃,定要让双腿早日恢复。 今晚,他将彻夜练习行走。 ***独家制作***bbs.*** 月落星沉,旭日初升,金色的阳光洒落于飞檐碧瓦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花云依端着早膳朝梅尉文的厢房走去。 想起昨夜之事,她俏脸绯红,心跳加快,不知等会儿该怎么面对他。 绕过转角,她忽地瞧见一道人影站于厢房外,正是梅尉文。 她大为讶异,“你……” 梅尉文看着她讶异的神情,淡淡地道:“我的腿并没废。”昨晚她所说的话给了他极大的打击。 花云依见他手上有根刻着神兽的黑檀木拐杖,随即明白一切,笑着步向前,“恭喜你。”他终于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梅尉文看着她的笑容。站起来的人是他,但她却笑得如此开怀,任何人都看得出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真这么在乎、关心他吗?没来由的,他的心窝感到好温暖,一种奇异的情愫将他整颗心紧紧包覆。 “早膳都快凉了,你快进来吃吧。”花云依端着漆盘步入房内。 然而梅尉文却没有移动脚步的打算。 她将漆盘放于桌上,转身却瞧见他依旧站在原地,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正直瞅向她,神情柔和,唇角微扬,令她不禁怦然心动。 梅尉文朝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过来。 “怎么了?”她走上前问道。 “我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 “妳做的饼。”他如墨般漆黑的眼直瞅着她。 花云依讶异,他居然会主动要求要她做饼给他吃?“你在这儿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做饼。” 她欲转身离开,但是手却被他一把握住。她抬起头,望着他那深邃迷人的黑眸,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 “我们一起做。” 花云依傻了眼,“你要跟我一起做饼?” 梅尉文挑眉反问,“不行?” “可以是可以……”只是他的话太过突然,让她震惊。 梅尉文放开她,拄着拐杖,缓缓往灶的房方向走去。 花云依看他拄着拐杖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他意志力惊人,不愿停下,更无意开口向人求助。 她迈步走到他身旁,轻轻地搂着他的手臂。 梅尉文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我可以陪你一起走吗?”她红着脸,小声地问。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就是想搂着他的手臂,一起往前走。 梅尉文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许久,“随妳。”他的眼神变得更为柔和,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去。 花云依甜甜地一笑,搂着他的手臂,一同走向灶房。 ***独家制作***bbs.*** 爱里的大厨老张一见到梅尉文步入灶房,讶异地瞪大双眼,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少爷……他居然能自己行走了,而且还亲自来到灶房! “张叔,不好意思,我跟少爷要一同做饼,可否请你暂时将灶房让给咱们用?”花云依柔声问道。 “喔,当然可以。”老张瞧见梅尉文目光柔和的瞅着花云依,顿时明白一切,连忙退出灶房。 呵呵呵……原来如此,那么他这个老家伙自然不能待在这里打扰他们。 待老张离开,花云依抬起头,笑看着梅尉文,“你今儿个想吃什么口味的饼?” “都好。” “甜的也可以?” 梅尉文剑眉轻蹙。他向来不爱吃甜品,但如果是她做的饼,勉强可以接受,于是他轻轻点头。 见他犹豫许久才点头答允,花云依不禁轻笑出声,“呵……我不会做得太甜,你大可放心。”他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方才那犹豫不决的模样就像个孩子,十分可爱。 她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令梅尉文心神荡漾。 “妳是怎么做饼的?”他眼神柔和,蕴藏着爱意。 “将面粉放进木盆里,加进适量的水,揉成面团,再包入馅料,做出形状,然后放进炉子里烤熟,这样就可以了。” 梅尉文皱眉,“如此简单?” “说是很简单,但做起来可十分费工夫。水与面粉的比例要掌握得当,不可多亦不可少,在揉制面团时更得费心力,每一处都得揉捏,力道也得一致,马虎不得。” 花云依拿来木盆,将面粉与水放入,挽起衣袖,将其揉成面团。 梅尉文拄着拐杖缓步向前,站于她身后,挽起衣袖,伸出厚实的大手与她一同揉着面团。 整个人彷佛被他环抱于怀中,花云依羞红了双颊。 她的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他那略微黝黑的大手与她白皙的小手揉着面团时总是会不经意碰触,这种感觉好奇妙,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厌恶,反而很喜欢。 两人一同揉好面团后,她将面团切成数小块,以擀面棍将其压平、压圆,再将甜馅包入,再仔细捏合。 梅尉文见她灵活地将饼做好,也打算依样画葫芦,但怎么就是无法将饼捏合,有的虽然捏合了,但饼的外貌却是惨不忍睹。 “以掌心轻托,手指的动作放柔,这样自然就能做出形状完美的饼了。” 花云依白皙的小手轻覆着他的大手,与他一同将饼捏合。 她的小手覆着他的手,从指头所传来的温暖,让梅尉文的唇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他爱煞了这种感觉。 她接过他掌中的那块饼,并确定炉火火候适中后,将所有的饼放入炉中烧烤。 待烤得差不多了,她便将饼从炉子里取出来。 “看,这块正是你刚才做的饼。”她拿起其中一块饼放于掌中。 梅尉文皱眉,取饼她手上热腾腾的饼,“不怕烫?” 花云依笑着轻轻摇头,“常做饼,早就习惯了。” 他看着手中的饼,犹豫着是否该吃下它。 “你就这么讨厌吃甜的?”花云依伸出柔荑,将那块饼分成两半,拿起其中一半置于他的唇前,“吃一口,好吗?”她已特地将馅的甜味降低,他应该可以接受才对。 看着她打算喂他吃饼的举动,梅尉文唇角微勾,张开嘴将饼吃下。 美味的饼皮薄、酥、香,入口即化,馅料软而不甜腻,口感香醇,他很喜欢。 花云依以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好吃吗?” 梅尉文学着她,将剩下的半块饼递至她唇前,“张嘴。” 她红着脸,轻启红唇,吃下那半块饼。明明已经将馅料做得不甜了,为什么吃起来还是那么甜呢? 他以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去沾于她唇上的饼屑,唇边带着浅笑。“味道如何?” 花云依轻轻点头,“很好吃……”他的举动,让她连心里都觉得好甜。 蓦地,梅尉文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令她讶异的瞪大杏眸,整张俏脸更是火辣辣的烧起。 他怎么又吻她了呢?虽然不知该如何回应,不过她一点都不讨厌他的吻。 “很好吃。”梅尉文低哑着声音道。 他说很好吃……是饼……还是她?花云依心跳加快,晕头转向,好像整个天地都在旋转,下一瞬间,她便失去了知觉。 他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妳怎么了?快醒醒!”不过是个吻,她竟然晕过去了? 此时,老张返回灶房,瞧见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少爷,花姑娘她怎么了?” “她只是晕过去罢了。”梅尉文动作轻柔的抱起她娇小的身躯,走出灶房。 老张见他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抱着花云依,不知何时才能走回厢房,于是问道:“少爷,要不要小的帮忙?” “不必,你快去要人找大夫来。”梅尉文头也没回,抱着她缓缓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独家制作***bbs.*** 花云依幽幽醒来,轻眨着眼,眼前是有些陌生却又熟悉的景象,这里是……梅尉文的厢房,她正躺在他的床上。 “妳醒了?”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她转过头,只见梅尉文来到床沿,神情担忧的瞅着她。 一瞧见他俊逸的脸庞,她再次双颊绯红,心跳加快,怎么也控制不了。 她怎会这样呢?好奇怪…… “妳可好些了?”梅尉文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眼底尽是怜惜。 他轻柔的碰触令花云依心跳加快,再次头晕目眩。别这再样模她……她又快要晕过去了…… 这时,一名上了年纪的大夫与王兰月一道进入厢房。 梅尉文收回手,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王兰月见状,眼眶立即泛红,“尉文……你可以站起来了……”感谢上苍! 花云依红着脸,缓缓自床上坐起身。 “哎呀,妳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让大夫好好替妳把脉。”王兰月连忙向前,扶着她躺好。 方才听老张说云依晕过去的消息,吓得她赶紧派人请大夫来,就怕云依会有个万一,到时候她不但没了媳妇,还不知该怎么面对老友花富贵。 大夫仔细地替花云依把脉,好一会儿后才将布满皱纹的手收回,“姑娘的身子并无任何异状。” 梅尉文放宽了心,伸手轻抚着她的发。 他的碰触令花云依再次心跳加快,整张脸红透。 方才大夫替她把脉时,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怎么他的手才一模她的发,她就又开始不对劲了? 大夫与王兰月见状,立即明白其中的道理。 “呵,原来是这样。”王兰月欢喜万分,笑得合不拢嘴。 “请问……我究竟是怎么了?”花云依满脸不解,为何王姨会笑得如此开怀? 大夫同样笑瞇了眼,“姑娘,妳以后可得渐渐习惯梅少爷的接近才行。” 花云依轻颦蛾眉,怎么也听不懂。 梅尉文则唇角微勾,漾出一抹笑,了然于心。原来如此,日后他会让她更加习惯他的碰触。 大夫转身看向他,“梅少爷,您的腿只要时常行走,没多久即能活动自如,完全恢复。” 想不到之前怎么也不愿站起身,打算放弃双腿的梅尉文,居然会有站起来的一天,相信必定是这位姑娘的功劳。 梅尉文并未多说,只是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派人送大夫离开。 王兰月笑着轻拍花云依的手,“妳多休息,可别太辛苦了。”随后转身离去,让他们俩独处。 偌大的厢房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人,花云依悄悄地瞅向坐于床沿的梅尉文,正好与他的视线对上,连忙撇开眼。 “妳在想什么?”梅尉文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颚,逼得她非得望向他,不许她再将视线移开。 “没什么……”她红着脸坐起身,小声地回道。 “真的没事?”他挑起眉,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花云依看着他,他真的生得好俊,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深邃迷人的黑眸……天,她的心又开始止不住的狂跳,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有些摇晃。 梅尉文察觉出她的异状,立即低吼道:“不许再晕过去。” 被他这么一吼,她吓得一张俏脸瞬间变得苍白,身子微微颤抖,怎么也不敢晕过去。 见她这受惊的模样,梅尉文又气又恼,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吓妳。” 被他紧拥于怀中,属于他的气息窜入鼻端,花云依又感到一阵晕头转向,呼吸更为急促。 她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怕我吗?”他在她耳畔柔声轻问。 他温柔的嗓音和灼热的呼吸令她快要承受不住,红着脸低语,“不怕。” 一开始虽然有些怕他,但现在已经不怕了,原先对他的恐惧,已逐渐被另一种情愫取代。 “那我的吻呢?”他轻问。 回想起他的吻,花云依俏脸不禁酡红,轻摇着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讨厌?” “不……不是的……” “要不然呢?”梅尉文伸手把玩着她垂落身后的乌黑长辫,嗓音更为轻柔。 他那低沉温和的嗓音令花云依全身发烫,内心有种莫名的强烈渴望,“并不讨厌……” 她好喜欢他在她耳畔轻柔低语,好喜欢他的拥抱,好喜欢他的吻……天,她喜欢上他了! 梅尉文停下把玩发辫的动作,“那妳喜欢我吗?” 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口,花云依红着脸,推开他的拥抱,赶紧下床,头也不回的奔离。 她激烈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之外,但他仍清楚的瞧见,她早已羞得连耳根子都彻底红透。 最后他笑了,笑瞇了眼。 向来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他,已下定决心要定她了。 另一方面,花云依奔回自己的厢房,喘着气将门扉紧紧掩上。 她背倚着门,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心依旧狂跳。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无法与冷酷又不苟言笑的他相处,却怎么也没料到越与他接近,就越发觉他的好,更是不由自主的把整颗心给了他。 原本以为只要待在这里照顾他,直到他可以行走就好了,没想到自己竟会喜欢上他。 但是她万万不能喜欢上他啊,因为她迟早得离开这里…… 第四章 清晨,花云依端着早膳步入梅尉文的厢房,只见他自椅子上站起身,拄着拐杖朝她走来。 他已经能靠自己的力量起身行走了,她打从心底为他感到高兴,但随即想起一事,脸上笑容隐去。 如此一来,她就得离开这里,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的胸口彷佛被什么紧揪着,好闷、好疼。 梅尉文缓缓走向她,见她神情哀伤,于是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花云依轻轻摇头,勉强朝他绽放笑容。 梅尉文伸出手轻握住她的柔荑,“别想骗我。” 他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她眼底满是哀伤,究竟她有何心事?他非要弄清楚不可。 花云依的双眸直瞅着他,柔声道:“当你双腿能完全正常行走后,便是我该离开的时候。” 梅尉文拧紧眉,握着她柔荑的力道加重。他根本舍不得她离开,更已打算将她永远留在身旁,怎么可能让她离去? 两人四目交接,就这么望着彼此,没有人开口说话。 此时,一道身影步入房内,花云依连忙抽回手,转头一看,是一名陌生男子。 他身着菱纹浅蓝丝绸衣衫,腰上系着缀有金色流苏的深色镶金玉带,脚踏蟒纹长靴,一看便知身分非凡。 梅尉文一见来人,随即拧紧眉,“你来做什么?” 皇甫堂无视于他的不悦,挑眉看着站于他身旁的绝子。她虽身着简单的粗布衣裳,但散发出高雅的气息,绝非身分卑微的婢女。 “小美人,妳叫什么名字?”皇甫堂笑着步向前,伸手轻抬起她的下颚。 花云依愣住了。这男人未免太过唐突。 梅尉文气愤的站起身,一把推开皇甫堂,将花云依护于身后。“别碰她。” 他太了解这家伙心里打什么歪主意,只要一看到貌美的女子就想搭讪、勾引,大意不得。 皇甫堂挑眉看着梅尉文发怒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念头一转,笑瞇了眼,“原来如此。” 想不到向来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尉文竟然有了心仪的对象,只是,那名女子对他又是什么想法? 梅尉文皱眉,恶狠狠的瞪向他,“你来做什么?”这家伙那不怀好意的神情,让人见了就厌恶,巴不得他马上离开。 “不久前才听说你的腿受了伤,所以特地从江南赶来探望。”皇甫堂仍然满脸笑意,虽是对梅尉文说话,目光却直瞅着着花云依。“没想到你过得不错,身旁还多了个美人。” 花云依赶紧躲在梅尉文身后。眼前这个男人她不喜欢。 梅尉文剑眉紧蹙。看得出来,皇甫堂对花云依十分感兴趣……该死! “小美人,我劝妳最好别喜欢上他,他不仅脾气差,那双腿搞不好永远都好不了,日后会成了瘸子……” 皇甫堂尚未说完,一只瓷杯便朝他飞来,他连忙侧身闪过,杯子落于地面,摔成碎片。 他以为是梅尉文拿杯子朝他丢来,怎么也没想到出手的人却是花云依。 她气得全身直发抖,手拿着另一只瓷杯,怒气冲冲的瞪向皇甫堂,“请你把方才说的话收回去。” 梅尉文讶异的看着她。原来她也是有脾气的,而她之所以这么做,全是为了他……他唇畔勾起一丝笑意。 皇甫堂不怒反笑。“喔?妳会比我了解他吗?” “当然,他是个温柔体贴的好人,而他的腿也已经逐渐恢复,以后绝不会成为瘸子。”花云依气愤不已。这男人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梅尉文的好。 皇甫堂笑瞇了俊眸,“看来妳挺喜欢他的嘛!” 花云依被说中心事,双颊绯红,低头不语。 “算了,就当我没来过。”皇甫堂笑着径自转身离开。他可不是不知趣的人,自然懂得见好就收。 待皇甫堂离开后,梅尉文伸手取饼她手中紧握着的瓷杯。“妳喜欢我?”多亏了那个家伙,他才知道她的心意。 花云依的俏脸更为绯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于是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外奔去。 ***bbs.***bbs.***bbs.*** 王兰月正坐在厅里品茗,一见到花云依的身影,便笑着轻拍身旁的黑檀木凳,“云依,快过来坐下,陪王姨喝杯茶。” 花云依只得步向前,坐于她身旁。 王兰月瞧着双颊带着红晕的花云依好一会儿,伸手轻拍她白皙的手背,笑容可掬。 “王姨再问妳一次,妳觉得尉文怎样?” 她已从下人口中得知云依与尉文之间相处融洽,尉文甚至愿意吃云依做的饼,而且当她做饼时,他还在一旁帮忙。 呵呵呵……喜事近了! 花云依一想起梅尉文,脸颊羞红,低头不语。 她的反应令王兰月欣喜万分,“云依,妳干脆嫁给尉文为妻吧。” 嫁给梅尉文?花云依心跳加快,俏脸更为酡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其实像妳这个年龄的女孩早已嫁人生子了,而我与妳爹又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只要我说一声,他定会答允让妳嫁进咱们家。” 花云依低垂着俏颜。如此一来,她是不是就能永远待在他身旁,不必与他分离了呢?但身为女子的矜持让她怎么也无法马上点头答允。 “王姨不逼妳,妳可以慢慢考虑。” 花云依红着脸轻轻点头,脑海中浮现梅尉文俊逸的脸庞和挺拔的身躯,心儿再次怦怦跳。 想不到头一回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竟如此美好…… ***bbs.***bbs.***bbs.*** “少爷最近似乎心情不错。” “那当然,多亏有花姑娘照顾,少爷的双腿逐渐能行走,心情也好多了,咱们做下人的自然也感到欢喜。” “花姑娘人美,心地又善良,任谁见了都喜欢。” “只是我不懂,为何京城首富花富贵会让自己的女儿前来照顾他人?真是太委屈花姑娘了。” “这事儿谁知道?不过花姑娘虽然身为千金小姐,但一点也不骄纵,待咱们这些下人也十分和善……”说话声蓦地止住。 “你怎么啦?”李文不解的看着忽然间满脸惊恐的男仆。 “少……少爷。”男仆抖着声音唤道。 他转头一看,只见梅尉文神情不悦地向他们走来。 梅尉文沉声低喝,“方才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少爷……”李文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梅尉文脸色铁青的陷入沉思。 是了,他想起来了,京城首富花富贵膝下有四女,其中一个名叫花云依,温柔婉约,制饼功夫一流…… 好个花云依,想不到他竟被人骗得团团转!他拄着拐杖毅然转身离开。 李文与那名男仆见梅尉文发怒,吓得手足无措。怎么办?他们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bbs.***bbs.***bbs.*** 正午时分,花云依端着午膳步入梅尉文的厢房,只见他坐在椅子上,并未抬头。 将午膳搁下,她取来布巾要为他拭净双手,准备用膳,手却被他一把用力挥开,手中的布巾就这么掉落在地上。 花云依不解的看着他。 只见他面无表情,神情冷酷,她眨着眼,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蓦地,梅尉文一把推开她。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花云依来不及反应,就这么跌坐在地上,摔疼了俏臀。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她究竟是哪里惹火了他?她怎么也不明白。 见她因为摔倒而神情痛苦,梅尉文心里有丝愧疚,但又因为想起她的欺骗而怒不可遏。 “别以为人人都会被妳的外表所欺骗,我最厌恶像妳这样虚伪的女人。”他恶狠狠的瞪视着她。 花云依愣住了,眨着眼,依旧不明白为何他的态度突然骤变,他还说她虚伪,她并没有啊。 “少在那里装可怜、无辜。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跑来这里当婢女,不觉得委屈?”梅尉文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他痛恨刻意的欺骗,更不要任何人的同情。 花云依脸色惨白,心跳彷佛在瞬间停止。他……知道了。 “欺骗我很有趣吗?还是觉得我很可怜,因为同情才会来照顾我?”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情感。 “不……不是的……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她摇头道。 梅尉文冷哼了声,“那我倒要问问,妳平白无故又怎会这么做?” “我……我只是……”她抖着唇,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忽然重重拍一下桌面,发出偌大的声响。 “够了!不管妳有什么理由,这场游戏已经结束。”接着他朝外头扬声喊道:“李文!” 李文神情愧疚的拿了一只包袱走进来,递给花云依。 她瞪大了眼。这不是当初她所带来的包袱吗?这么说……他要她离开? “妳马上走。”梅尉文低吼道。 不管有什么理由,只要是敢欺骗他的人,他绝不宽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身分,我只是……”花云依想说些什么,却被硬生生打断。 “我跟妳之间已没有话好说。李文,你还不快带她离开?”梅尉文连看也不看她一眼,沉声下令。 见他心意已决,花云依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只得接过包袱,忍着心疼,深深地看了梅尉文一眼,才转身步出厢房。 她的心像是瞬间被人用力划上一刀,疼得难受。 她并没有欺骗他的打算,她天真的以为只要照顾他,让他能够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之后她便可以离开。 只是,她无法预料的是自己竟会喜欢上他。 知道自己喜欢上他,这件事是如此的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却又感到无比甜蜜,然而,与他之间的结束也是如此突然,让她难过得连落泪也办不到。 花云依缓缓地往前走,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王兰月迎面走来,瞧见她这模样,讶异不已。“云依,妳是怎么了?拿着包袱要上哪去?” 花云依抬起头,勉强自己绽出一抹笑,“王姨,这些日子多亏有妳的照顾,我也该离开了。” “离开?”怎么这么突然?王兰月瞪大了双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花云依轻轻摇头,并未多说,朝她深深一鞠躬后,随即朝大门走去,坐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离开梅宅。 王兰月见一旁的李文神情有异,于是问道:“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个仔细,不许有任何隐瞒。” “夫人,小的与人谈话时正巧被少爷听见……少爷知道了花姑娘的身分,便命小的将花姑娘的行李收拾妥当,派人送她回府。” 王兰月一听,怒不可遏,立即朝梅尉文厢房奔去。 她一走进房里便破口大骂,“尉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尉文头也没回,不愿答腔。 “云依是没有告诉你有关她的身分,但那又如何?她帮助你再度站起来,你却无情的她赶走,这么做是对的吗?” 梅尉文沉默无语。 王兰月气煞了,“我怎会有像你这样的儿子?早知如此,我就不让云依来照顾你了!”说完,她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 梅尉文坐在椅子上,仍面无表情。 这时,另一道身影步入房中。 梅尉文并未转头看向他,只是冷冷地问道:“你怎么还没离开?” 皇甫堂径自在一旁坐下,“表弟,不是我要说你,咱们身为男人,脸皮就得厚一点,干嘛那么好面子?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隐瞒身分来照顾你,让你能再次行走,连整颗心都向着你,而你非但不领情,竟还发怒将她赶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梅尉文敛紧剑眉,抿唇不语。 “我虽然喜好,但可从来不会让女人伤心难过。”皇甫堂见他眉头越蹙越紧,不由得一笑。“若你不要的话,那我就要去找她了,啊,干脆马上派人前去花家说媒,迎娶她为妻……” 他话尚未说完,衣襟便被人紧紧揪起。 梅尉文恶狠狠的瞪向他。 皇甫堂眼里毫无惧意,反倒露出笑容,“哟,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难不成是不希望我去找她?” 梅尉文神情复杂的收回手,好半晌不语。 皇甫堂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衫,“就算我不去,也会有他人前去提亲,她迟早得嫁人,若你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那就随你高兴。”说着,他站超身朝外头走去,“但我会一辈子鄙视你,你不配当个男人。” 之后,偌大的房里只剩下梅尉文一人。 皇甫堂所说的话,一字一句刺进他的心窝。 是啊,就算他不去,也会有别人前去花家提亲,她迟早得嫁人…… 梅尉文知道,花云依所做的并非什么严重的错事,但他就是无法容忍有人刻意欺瞒…… 头一回,他对自己所作的决定感到后悔。 人总是这么愚蠢,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bbs.***bbs.***bbs.*** 马车缓缓地前行,坐于车内的花云依面无表情,脑中一片空白。 胸口依旧好闷、好疼,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是不是做错了?不该答应大姊与王姨的要求,前去照顾他? 蓦地,马车停了下来。 “花姑娘,已经到了。”车夫为她掀开布帘,眼中有着不舍。 梅府所有下人的心全向着花云依,对于少爷发怒将她赶走的事,他们都难以接受,但身为下人,他也只能依主子的命令行事,不得违抗。 花云依缓缓步下马车,勉强自己展露出笑容,“大叔,不好意思,还麻烦你送我回来。” “哪儿的话,花姑娘……您若有空,还请回来看看咱们。”车夫话说得艰辛,却十分诚恳。 花云依笑着轻轻点头,挥手与他道别。 梅府的马车缓缓驶离,最后消失在街道彼端,再也看不见。 花云依拿着包袱,转身步入家门,直接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守门的男仆一见她回来,立即前去通知花凌月此事。 听闻小妹返家的消息,花凌月立即前去她房里探望。 “小妹,妳与梅公子这些日子来相处得如何?” 然而花云依呆坐于床沿,听见大姊提起梅尉文,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颊边。 “小妹,妳怎么了,谁欺负妳来着?”花凌月一惊,连忙取出手绢为她拭去泪水。 花云依并没有哭出声,但泪水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滚落。 “小妹,妳别光哭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花凌月急了。 好半晌后,花云依终于扑入她怀里,痛哭失声,“大姊……我从没想过喜欢上一个人会这么痛苦……” 喜欢一个人,不该是感到无比甜蜜吗?为什么她却感到如此痛苦,整颗心彷佛被揪紧,让她难受得快要崩溃? 她再也不要喜欢上任何人……再也不要了…… 花凌月轻拍她的肩,无言的安抚着她。 就算小妹不说,她也知道只有那个男人会令她如此伤心难过。 唉,是她害了小妹。 ***bbs.***bbs.***bbs.*** 梅尉文腿伤已复元一事传开来后,那些原本避不见面的酒肉朋友又相约来到梅府,与他饮酒作乐。 冷眼看着那些尽情饮酒的人们,梅尉文懒得与他们多谈,独自一人坐于窗边,脑海里浮现的是花云依的倩影以及她甜美的笑容。 他是否真的做错了,不该将她赶走?而她的离去,彷佛也将他的心一并带走,他就如同失去魂魄的躯壳,坐在这里麻木的饮酒。 此时,一名男子手执酒瓶,摇摇晃晃的步向他,“你怎么独自一人坐在这儿?快过来与咱们一同喝酒,那才痛快。” 梅尉文头也没抬,仅是冷冷地回应,“不必。” “哎,别这么说。”男子打了个酒嗝,“对了,你可知道花家?” 梅尉文眉一皱。“花家?” “就是京城首富花富贵啊!听说他膝下有四女,个个貌美如花……”那人笑着摇晃酒瓶,琥珀色的酒洒了一地。 脑海中再次浮现花云依绝美的容颜,梅尉文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许多。 “我前几日派人前去说媒……” 那男子的话令梅尉文想起皇甫堂所说过的话,剑眉更为紧蹙,胸口彷佛被什么压住,疼痛不堪。 女大当嫁,自然有许多男子派人前去花家说媒,她迟早都得嫁为人妇……但这情景他怎么也不愿见到。 那男子所说的话,引起其他人热烈的反应。 “想不到你也派人去说媒了。” “哈,我之前也曾派人去说媒呢!” “那你看上了谁啊?” “我原本看上花凌月,可是听说那女人太过精明,而花琉玉好像也不太好对付,花翎凤在不久前嫁人了,所以我只好将就点,选那个听说温柔体贴的花云依。” 梅尉文眼底蕴藏着怒火,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只好将就点?凭他也想娶花云依为妻?简直是痴人说梦。 “结果怎么啦?”有人连忙问道。 “哼!那女人居然二话不说便拒绝。”男子喝了口酒,接着道:“她八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不然就根本不是传言所说得那般美丽,是个满脸麻子、歪嘴斜眼的丑八怪,搞不好私下还与府里的男仆有私情……” 话尚未说完,他便被狠狠地揍了一拳,倒在地上。 众人见状,醉意全消,讶异的看着怒不可遏的梅尉文。 那名男子被他揍得鼻梁歪,满口是血,疼得哭爹喊娘。 “滚,全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还有,你们要是敢再说任何污蔑花云依的话,就别想再待在京城!”梅尉文怒声威吓道。 以前的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会和这些人渣混在一块? 众人连忙放下酒杯,搀扶着那名被打伤的男子离开,生怕再多待一刻,下一个受害者便是自己。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梅尉文一人,他双手依旧紧握着拳头,眼底怒气未散。 也不想想他们是什么德行,居然敢那样批评花云依? 想起那时她愤怒的拿起酒杯朝皇甫堂用力丢去的情景,以及她所说的话,梅尉文原本紧握的双手逐渐松开。 当时她的心情,如今他已能体会。 她的心完全向着他,然而他却因为自尊心作祟,愤而将她赶走。 他实在后悔莫及。 李文小心翼翼地步入厅堂,整理着凌乱的桌子。方才他与其他仆佣们都瞧见了,那群人中的其中一人鼻梁被打歪,嘴角流着血,狼狈的离开,这必定是少爷下的手,他与其他仆佣都暗自叫好,少爷早就不该再与那些酒肉朋友有任何来往。 “李文。”梅尉文忽然唤了声。 “小的在。”李文停下动作,有些胆战心惊。 迟疑了会儿,梅尉文才缓缓开口,“花云依……最近过得可好?” 李文有些愣住,“少爷,这事小的怎会知道?您若这么担心花姑娘,大可亲自登门拜访……”他连忙闭上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哎呀,要是少爷听了不悦,倒楣的可是他啊。 然而梅尉文并未发怒,只是重重叹口气,拄着拐杖缓缓步出厅堂。 李文说得没错,他不该问他这个问题,若真担心她,他就该亲自前去见她,但是,他该以什么身分见她呢?而她,又会肯见他一面吗? 李文看着梅尉文离开,不由得轻叹口气。 少爷那拄着拐杖的背影竟是如此落寞,身旁少了花姑娘,少爷也不好受啊! ***bbs.***bbs.***bbs.*** 自那日从梅府返家后,花云依整日待在房内,几乎不吃不喝,让家中所有人担忧不已。 花凌月内心更是愧疚万分。原本以为梅尉文是个不错的人选,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看走了眼,让小妹如此痛苦。 她缓缓步入厢房,看着坐于窗边面无表情的花云依。“小妹。” 花云依无任何反应,依旧望着窗外。 “小妹。”花凌月再次开口叫唤。 花云依这才回过神,连忙转头看向她,“大姊,有什么事?” 花凌月朝她绽出一抹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突然好想吃妳做的饼。”虽然小妹不说,但她知道小妹心里一直想着梅尉文,因此她打算以这个方法让小妹转移心思。 花云依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点头,起身朝灶房的方向走去。 来到灶房,看着眼前熟悉的锅碗瓢盆,她心里所想的却是另一座宅邸的灶房。 她拿出木盆与面粉,和了些水,开始揉压,制成面团。 手上忙碌着,她脑海里浮现上一回做饼时的情景,他就站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身躯,一同与她揉搓面团。 她有种幻觉,彷佛他现在就站在她身后,然而她转头一看,却空无一人。一阵孤寂袭上心头,她的泪水瞬间决堤,一滴滴的缓缓滴落在面团上。 一直以为做饼时的她是快乐的,如今,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好想他……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思念不停啃蚀着她的心,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 为什么要让她遇见他,进而喜欢上他?如果不要喜欢上他,她此刻是否就不会这么难受呢? 这时,花凌月步入灶房,只见花云依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 “小妹,妳怎么了?” 花云依连忙抬起手将眼泪拭去,转过身,勉强自己露出笑容,“我没事。”随即继续做饼。 她眼眶泛红,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方才在哭泣。 花凌月看着她强忍着心中的痛苦继续做饼的模样,心里也十分难受,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待饼烘烤完成,花凌月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品尝,却不禁皱起眉。这饼虽然不难吃,但却没有之前做得那般美味。 花云依看着大姊吃饼的模样,脑海中又浮现当时她踮起脚尖喂梅尉文吃饼的情景,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又让她眼眶泛红。 “抱歉,我想回房歇息了。”她赶紧在眼泪尚未落下前奔离灶房。 花凌月自然看得出她眼底的哀伤,再看了眼掌中的饼。 她下定决心,要让小妹再次展露笑颜。 第五章 蒙蒙细雨,一片凄迷。 梅府来了位贵客,李文恭敬地前去奉茶,待一瞧见眼前女子的绝美容貌,不禁看傻了眼。 花凌月伸手接过茶杯,轻啜了口,绽出微笑。 “好茶。” 一道身影拄着拐杖,缓缓步入厅堂,瞇起黑眸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一见他前来,立即放下手中的茶杯,“梅公子,今儿个我特地前来,就是要送一份礼给你。” 梅尉文径自坐下,并未答腔。 她比了个手势,随行的婢女立即将一只锦绣布包搁于梅尉文身旁的桌上。 梅尉文并未打开,反而是站在一旁的李文好奇不已,拉长了颈子,一副巴不得主子早点将布包打开的模样。 “姑娘今日前来有何用意,不妨明说。” 花凌月微微一笑,“还请梅公子先将布包解开,自然知晓。” 梅尉文注视了她一会儿,随即伸手解开布包,一只锦盒随即映入眼帘,掀开盒盖,只有一块饼置于其中。 看着那块饼,他的神情变得柔和。 花凌月见状,唇边笑意更深,以眼神向身旁的婢女示意,婢女立即向前将那块饼切开。 “还请梅公子尝尝味道。” 梅尉文虽不明就里,但仍伸手拿起其中一块,放入口中品尝,但随即皱起眉,搁下那块饼,不愿再吃。 也许是吃过了花云依所做的饼,如今再吃任何饼,他都觉得难吃。 “梅公子,这饼滋味如何?” 梅尉文敛眉,不愿回答。 “是不是比起云依所做的饼要来得差?” 他瞇起黑眸瞪向花凌月,“妳有什么话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那我就直说了,这饼是云依亲手做的。” 梅尉文讶异的瞪着锦盒中的那块饼。 这是花云依所做的饼?怎么可能,无论是口感或是味道都比先前他所尝到的要来得差。 “梅公子,实不相瞒,云依已过了嫁人的年纪,我身为她的大姊,当然希望能为她找到一个好归宿。家父与令堂是多年的旧识,又听闻你人品不错,所以我才会要云依前来这里,除了希望能帮助你再次站起来,更希望藉此机会让你们多多相处,能互有好感,最后共结连理,而这些事云依完全不知情,所以请你别责怪她。” 梅尉文眉头深锁,沉吟不语。 “云依自从那日返家后,整日落泪,不吃不喝,就连向来拿手的制饼功夫竟也变得如此差……” 梅尉文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眼底更有着前所未见的担忧与懊悔,整颗心更被紧紧揪疼,难受得快喘不过气来。 是他,这一切全是他的错。 花凌月见他神情担忧,唇角微扬,“当然了,感情无法强求,你若不喜欢云依,那么家父与我只好将她许配给他人……” 她话尚未说完,忽地一声偌大的拍桌声响传来。 梅尉文剑眉紧蹙,“除了我以外,他人休想娶她为妻。”今生今世,他要的女人就只有她,花云依。 花凌月毫不畏惧他眼底的怒火,微微一笑,“但你令她伤心落泪可是事实。” 脑海浮现她落泪的模样,梅尉文心头一紧,眼中有着自责。 “若你想与云依成亲,我与家父当然不会反对,但就看你怎么再次赢得美人芳心了。”语毕,花凌月径自站超身,步出厅堂,离开梅府。 梅尉文看着锦盒中的饼,花云依的倩影与绝美的笑容再次浮现脑海。 他拿起方才尚未吃完的饼,再次放入口中品尝。 这饼的滋味,吃来竟感到有些莫名的苦涩。 他已决定,往后绝不会再让她伤心落泪。 ***bbs.***bbs.***bbs.*** 时值八月中秋,夜空中星河耿耿。 花云依做了许多月饼让家人品尝。 有乌豆沙核桃,枣泥核桃、乌豆沙蛋黄、桂圆核桃、绿豆沙卤肉蛋黄、芝麻核桃、芝麻核桃碎蛋、芝麻五仁……各种口味,种类繁多。 不过,花云依并没有心思品尝自己所做的月饼,她只是坐于窗旁,抬头仰望着明月,一阵孤寂袭上心头,令她难以承受,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时,花凌月将放了数块月饼与各式瓜果的漆盘递给她,“小妹,烦请妳到花园内焚香拜月。” 花云依接过漆盘,离开厅堂,独自朝花园的凉亭走去。 园中桂花绽放,香气飘散。 她将漆盘搁于凉亭的石桌上,双手合十向上天祈求,爹爹身体健壮,长命百岁,姊姊们日后能嫁得如意郎君,恩恩爱爱度过一生…… 脑海中浮现梅尉文的身影,泪水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模糊了视线,令她再也看不清高悬天际的银月。 好想他……好想再见他一面……她怎么也抑不住思念他的心。 蓦地,娇躯被人一把拥住,花云依本想放声大叫,但再熟悉不过的独特阳刚气味窜入鼻间,令她讶异的瞪大杏眸。 不……不可能……这不会是真的……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语,“我好想妳。” 这句话让花云依的泪落得更急,但是,此刻她所落下的泪充满了喜悦。 梅尉文伸出手,动作轻柔的为她拭去泪珠,“别哭。”她的泪令他心疼不已。 花云依转过身,抬起头,在皎洁的月光下清楚瞧见他俊逸的脸庞。 明明他就站在眼前,明明心里有许多话想对他说,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梅尉文轻轻的握住她的柔荑,眼里有着愧疚,“抱歉,伤了妳的心。” 男人不该让女人落泪,而他却让她如此伤心,他不配当男人。 花云依轻轻摇头,“过去的事就算了,只要能再见到你就好。”她还以为自己今生再也无法见到他,想不到上天竟如此眷顾,让她的愿望成真。 梅尉文轻搂着她的纤腰,黑眸直瞅着她。 她瘦了,脸色欠佳,双唇也不似以往那般红润。他想起了花凌月那天所说的话,花云依整日落泪,不吃不喝,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 胸口一紧,他不顾一切俯身含住她的唇,舌尖直窜入她的檀口中,与她粉女敕的小舌紧紧缠绕,缱绻至极,非要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他再也不能失去她。 他的吻令花云依迷醉,小手悄悄环抱住他结实的腰身,柔顺的迎合他这霸道至极却又甜蜜无比的吻。 许久过后,梅尉文才结束这一吻,拥着她一同坐下,大手环着她的纤腰,额抵着她的。 花云依俏脸绯红,呼吸有些急促,直瞅向他那如墨般漆黑的眸子。 迟疑了会儿后她才柔声轻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出现着实吓着了她。 “想见妳,所以就来了。”他眼底有着对她的浓烈爱意。 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花云依的俏脸更为酡红。 突然想起一事,她往他的身旁看去,随即讶异的瞪大双眸,“你的拐杖呢?” “我再也不需要那种东西。”梅尉文唇瓣微勾。多亏了她,他才能重新站起来,双腿完全恢复正常。 她眨着眼,怎么也无法相信,记得不久前他还得靠着拐杖才能行走,如今他已和正常人一般,恢复得极为迅速。 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她不得不说,他的意志力的确十分惊人。 她的心思全表现在脸上,梅尉文不由得一笑。“因为我可不希望在迎娶妳时还得拄着拐杖。” “啊?”她讶异地瞪大双眸。 他说什么……迎娶她? 梅尉文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嫁给我。”他再也不要与她分离,日日夜夜都要她陪伴身旁。 花云依眨着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他要娶她为妻……这是真的吗? “你真的要娶我?”她仍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就算妳不答应,我也要强娶妳进门。”梅尉文说得强硬且霸道。 花云依红着脸,不知该如何回应,正好瞧见置于桌上的月饼,于是柔声轻问道:“吃过月饼了吗?” 梅尉文摇头。 她将漆盘取来,左挑右选,神情苦恼。 “怎么了?”他轻问。 “这些月饼虽然都是我所做的,但这会儿连我也看不出哪个饼是甜的,哪个饼是咸的。”全混在一块儿,她怎么也分辨不出来,除非将饼一个个剥开才知晓。 “不必这么麻烦。”梅尉文随意地拿起一块。 “等等。”花云依连忙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只要是妳做的饼,无论是甜的还是咸的,我都爱吃。”梅尉文将手中的饼剥开,分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下,另一半则置于她唇前。 花云依柔顺的轻启红唇,一口口将那半块饼慢慢吃下。 饼好甜,心亦然。 梅尉文轻握着她的小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体温透过指间传达给彼此。 微风轻拂,花前月下,梅尉文在她耳畔柔声低语,“只愿与妳偕老百年,绝不辜负。”今生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他的誓言令花云依绯红了俏颜,轻轻点头答允。 中秋佳节,她觅得了如意郎君。 ***bbs.***bbs.***bbs.*** 中秋翌日,梅尉文便派媒人前往花家说媒,花富贵当然欣然同意。 王兰月请来算命先生合八字,并择定良辰吉日。 之后,梅尉文带着礼金和多样礼品前去花家纳征。 礼金两千两、礼饼一担、海味三牲、酒、四京果、生果、茶叶、帖盒……均为双数,取其成双之意。 梅家与花家结亲之事在京城盛传开来,待亲迎之日,街头巷尾聚满人群,争相观看迎亲的盛况。 前头的迎亲队伍鸣锣开道,紧跟在后是新娘的花轿与新郎乘坐的官轿,沿途鼓乐齐鸣,彩旗招展,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吉时一到,花云依穿戴着凤冠霞帔,覆着红盖头,在媒人的带领下,坐入四面围着红缎绣花帏帘的花轿。 梅尉文先跪地拜神,再叩拜岳父,然后起轿返回梅府。 抵达梅府后,花云依下轿,踩在红色的毡毯上。 梅尉文身着新郎喜服,以红绸牵着花云依往前走。 媒人婆手抓五谷杂粮,不时撒在新娘身上,口里吟诵:“一撒金,二撒银,三撒媳妇进了门。进大门大吉大利,进二门万事如意。” 大门口放置一盆火和一副马鞍,让花云依跨过去。 跨火盆,寓意婚后日子红红火火。 跨马鞍,则是祈求夫妇白头偕老,日子平安,且让新嫁娘懂得规矩,做到“好马不备二鞍,为女不嫁二男”。 吉时一到,司仪便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拜完堂后,梅尉文便轻拥着花云依步入洞房。 新房的门上贴了张红色双喜剪纸,新床上有对龙凤枕,一张龙凤被,房中圆桌上放了一双龙凤烛。 经过一整天的嫁娶仪式后,花云依早已疲惫不堪。 梅尉文轻拥着她坐于新床上,伸手轻柔的揭开她的红盖头,看着她绝美的容颜。 在他的注视下,花云依俏颜绯红,低垂着头。 梅尉文伸手轻抬起她小巧的下颚,眼底带着笑意,“妳终于是我的妻了。”遵循三书六礼迎娶,耗时数月,终于等到今夜。 花云依红着脸,柔声轻唤,“相公……” 她的这一声叫唤令梅尉文心神荡漾,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俯身吻上她的唇,舌尖霸道的窜入她的檀口中,与她的舌紧紧缠绕。 他灼热的气息和炽热的体温让花云依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晕头转向,快要承受不住他的吻。 梅尉文轻轻拿下她头上的凤冠,接着大手轻覆上她柔软的酥胸,隔着衣料恣意地抚模。 花云依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虽然已与他拜堂,成为他的妻,但对于床第之事,她仍感到恐惧。 靶受到她的身子不停颤抖,他轻抚着她的粉颊,额抵着她的,柔声轻语,“别怕,我不会伤了妳。” 她的身子依旧直发抖,没有人教过她在洞房花烛夜该怎么做,她好怕自己无法令他感到满意。 他厚实的大手轻轻解开她的发,如丝缎般亮丽的乌黑长发披散而下,让她看来份外娇羞诱人。 拿起置于一旁的金剪,梅尉文率先剪下一绺头发,再将金剪递给她。 花云依将一绺青丝剪下,递给他,看着他将两人的发以红绳绾在一起,再以红纸包起,仔细收妥,合髻意味着他们将永结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梅尉文轻抬起她的下颚,打算再次吻上她的朱唇时,门扉忽然被人由外推开,数名年轻人人内,其中为首之人正是皇甫堂。 “你来做什么?”梅尉文恶狠狠地瞪向他。 皇甫宣毫不畏惧他眼里的怒气,笑瞇了眼,“当然是来闹洞房啊。” 花云依面带羞涩,低垂着头。不知他们打算怎么闹洞房? 梅尉文眉头紧锁,神情十分不悦。该死,期待以久的洞房花烛夜,他可不希望被人破坏。 “放心,我不会刁难你们,只要将桌上那象征夫妇以结永好的合卺酒一口气饮下,便放过你们。” 梅尉文皱眉看着置于桌上的两只酒杯,只得起身拿起其中一杯,一口饮下,另一杯则递给她。 花云依看着手中的酒杯,那清澈如水的酒散发出浓郁的酒香,但她的神情却有些不安。 “一定要喝吗?”她从来没喝过酒。 “当然要。”皇甫堂抢先代梅尉文回答。 梅尉文先是瞪了他一眼,再转过头看着她,轻轻点头。虽然不舍,但这合卺酒是一定要喝的。 花云依咬咬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但酒才一入喉,她便感到晕头转向,之后全身无力地往后倒去。 梅尉文大为讶异,只见她双颊酡红,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一看便知喝醉了。 皇甫堂怎么也没料到她的酒量竟如此差,连忙领着众人尽速离开,并顺道将门扉紧掩,不敢多待。 梅尉文剑眉紧蹙,怒瞪着紧掩的房门。都是那家伙坏了他的好事,难得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结束了。 然而,当他的视线回到花云依身上时,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他伸出手爱怜的轻抚着她的粉颊,接着平躺于她身旁,拉起被子覆住两人,一手轻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轻握着她的柔荑,与她十指紧扣。 凝视着她甜美的睡容许久,梅尉文才缓缓闭上眼睡去,唇边始终带着一抹笑。 ***bbs.***bbs.***bbs.*** 当花云依幽幽醒来,已是天明。 她眨着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容,脑海中一片空白,好半晌后,她才想起昨日她已嫁给他为妻,不禁绯红了双颊。 她得快点习惯每早晨都会瞧见他睡在她身旁才行,但她的心儿依旧怦怦跳,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的大手就横在她的腰上,只要她稍微一动,就会惊醒他,当他醒来后,她又该与他说些什么呢?她整颗心乱糟糟,不知所措。 她直瞅着他的俊脸,这才发现他的眼睫毛又长又浓密,而那刚毅的下巴上有着新生的胡碴。 忍不住伸出小手轻抚他的下巴,从指尖传来一种扎手的触感,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于是甜甜的笑了开来。 蓦地,梅尉文睁开双眸,直瞅向她的眼。 花云依愣住,瞪大杏眸,没料到他竟会突然睁开眼睛,因此她的手仍放在他下巴上,来不及收回。 梅尉文眼底蕴藏着笑意,“好玩吗?” 羞红了俏颜,花云依想将手抽回,却被他一把握住。他的碰触令她不禁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他的双眸直注视着她的眼,执起她的手,在她白皙的小手印下一吻,另一手则动作轻柔地解开她胸前的衣襟。 花云依红着脸,看着他为她褪去衣衫和罗裙,最后全身仅剩肚兜与亵裤。她眨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全身止不住地轻颤。 “怕我?”梅尉文在她耳畔低语。 她轻轻摇头,“不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身子依旧抖个不停,眼中满是惧意。 娘亲在她们四姊妹年幼时就因病去世,而已经嫁人的三姊与三姊夫离开京城到外地去做买卖,无法在她出阁前赶回来,大姊与二姊又还没嫁人,所以根本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做。 梅尉文心里轻叹口气,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径自起身,换了套衣衫。 花云依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下床来到他身旁,轻拉着他的衣衫,“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别乱想。”他轻抚着她的粉颊,眼底尽是爱怜。他只是不希望她在紧张不安之下与他有夫妻之实。 “那我们算是已经圆房了?”花云依问道。 梅尉文迟疑了会儿,最后轻轻点头。他们拜过堂,饮过合卺酒,也同床共枕,算是已经圆房。 花云依笑靥如花。他们终于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梅尉文见她如此欣喜,并未多说,转身拿起置于一旁的一套崭新的衣裙,轻放在她手上,“快穿上,别着凉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肚兜与亵裤,于是红着脸捧着衣裙回到床上,拉下床幔,将衣裙穿上。 下床后,她发现自己的头发凌乱不堪,于是连忙想找梳子要梳理头发。 梅尉文步向前,并未多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于椅子上,接着以手为梳,轻轻为她梳理一头青丝。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闲穿梭,动作无比轻柔,如此亲昵的举动让花云依绯红了双颊。 “你这么做,若让人瞧见了,会被笑话的。”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梅尉文轻笑着说。他就是喜欢与她这般亲昵。 花云依听了,整颗心变得好暖和,唇边忍不住绽放一抹甜笑。她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他。 帮着她绾起发髻后,梅尉文取来一支雕工精致的翠玉金钗,轻插入她的发间,再伸手抬起她的下颚,直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 耀眼的阳光从窗子斜照入房里,金黄色的光芒落在花云依身上,让她看来格外耀眼迷人。 梅尉文不由得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花云依柔顺的任由他吻着,小手悄悄覆上他的手。她越与他相处,心中对他的爱意便更增添一分。 他握住她的柔荑,拉着她起身,脸上挂着一抹浅笑,推开门扉,带领着她前去向母亲请安。 花云依羞赧的跟在他身旁,想起了之前的事。 当初她会来到这里,待在他身边,是为了帮助他再次站起来,如今,他的腿已恢复,能正常行走,而她的身分也与之前截然不同。 此刻,她成了梅家的少夫人,是他的妻子。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陪在他身边,与他一同走下去,直到永远。 第六章 寒冬腊月,人人裹衣求暖。 腊八日,花云依亲自下厨,煮了腊八粥。她端着粥步入书房,只见梅尉文坐于案前,正核对着帐册。 一见她来,梅尉文搁下手中帐册,拥着她坐于腿上。 花云依红着脸,对于他的碰触还是会脸红心跳,呼吸急促。 梅尉文见她这羞赧的模样,伸手轻抚着她柔女敕的粉颊,“妳嫁与我为妻多日,怎还如此怕羞?” 他的轻柔抚模,令花云依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虽已与他成亲,但她还是会没来由的害羞。 梅尉文伸手接过她掌中所捧着的热粥,“这是妳煮的?” 花云依轻轻点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拿起白瓷汤匙舀了口,细细品尝。 她直瞅着他瞧,满心期待。 梅尉文唇角扬起一抹笑,一口气将粥吃尽,神情无比满足。 “好吃吗?” 梅尉文笑而不语,低头在她的唇瓣印下一吻,“好吃。” 花云依的俏脸瞬间红透。他说好吃……是指她吗? 此时,李文手捧着一大迭帐册入内,花云依连忙自他腿上起身,接过他手中的空碗,红着脸站于一旁。 方才的情景,李文自然也瞧见了,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将帐册置于案上。“少爷,这是这一期的佃租帐目。” “佃租?”花云依眨着眼,有些好奇。 李文见少爷似乎不打算多说,于是主动为花云依说明。 “是的,老爷生前便已将所有土地交由少爷处理。那些土地可以说比整个京城还广,少爷将那些土地分租给人耕种,有许多人还是贫户,少爷向他们收取的地租便减少许多,有些还免费让他们耕种,若收成好再向他们收取佃租。” 李文对梅尉文这一点敬佩不已。 世上鲜少有人肯这么做,人人都认为土地是自个儿的,怎能让他人无偿使用。 花云依有些讶异的看着梅尉文。他看似冷酷,其实有着一颗体贴他人的心。 梅尉文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帐册翻阅着。 花云依见他得处理那些帐目,她也不方便多待,于是端着空碗离开书房,往灶房走去。 然而,才一到灶房,她便瞧见府内所有的下人均端着碗,排队等着盛粥来吃。 “等等!别急,我帮大伙盛粥,任何人都不许多盛,否则别人就没得吃了。”老张吆喝着。 花云依看他们两、三口便将粥吃个精光,而且显得意犹未尽,让她睁大了眼。 “你们……” 老张与仆人们一听见花云依的声音,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碗摔破。 “少夫人……” 她走向前一看,原本满满的一锅粥已经见底。 老张搔着头,一脸羞惭,“我虽然身为厨子,但少夫人的手艺可比我要好上数百倍,见您煮了腊八粥,我与其他人立即忍不住品尝,不知不觉间,大伙儿便将粥吃光了……” 花云依看着众人,面带微笑,“若你们喜欢吃,我随时都可做给你们吃。” 众人一听,不由得一愣,没想到少夫人非但不介意,反而还说要做东西给他们这些下人吃,让他们感动不已。 老张早已对她的好手艺垂涎许久,于是道:“少夫人,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您能不能答应?” “张叔有什么话尽避说。” “可不可以请少夫人做饼给咱们吃?” 饼?所有人一听到这个字,全睁亮双眼,以期盼的神情直瞅向她。 京城里所有人都听说花云依饼艺超群,连向来不喜欢吃饼的少爷也十分喜欢吃她做的饼,所以,他们若真能吃到她所做的饼,此生必定无遗憾。 花云依轻轻点头,“当然好。”要她做多少个都行。 蓦地,外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不准。” 众人讶异,转头一看,全吓白了脸。 “少、少爷……”天,少爷怎会突然来这儿? 梅尉文皱眉瞪向众人,“你们全待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儿?” 众人立即步出灶房,就连老张也乘机离开,没人敢多待一刻,以免被少爷责骂。 灶房里瞬间只剩下花云依与梅尉文两人。 她伸出柔荑轻握住他的大手,“为什么不准我做饼给大伙儿吃?” 他抿紧唇,不发一语。只有他才能吃她做的饼,别人妄想品尝。 花云依不安地瞅向他,“你在生气?” “没有。”他嗓音低沉,带着不悦。 她心里叹了口气。他明明就在生气。“你看完帐册了?” “嗯。”他轻轻点头。 “这么快?”她有些讶异。 “不过是几本帐册,用不着花费太多时间。”梅尉文轻握着她的手,转身步出灶房。 花云依就这么任由他握着,穿过回廊,回到两人的厢房。 一进入房内,梅尉文便坐于床铺上,剑眉紧蹙,神情有些痛苦。 她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不过是腿伤的后遗症,天一冷便会酸痛。”梅尉文淡淡地说着。 花云依二话不说,褪去他的长靴,掀起裤管,差人端来一盆热水后,她将干净的布巾沾湿再拧吧,轻覆于他的双腿上。 梅尉文神情温柔的看着她不停地为他热敷,心里想,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由衷感激上苍,让他与她结为夫妻。 她动作轻柔地为他不停更换热布巾,好半晌后才抬起头关心地问:“你可有好些?” 梅尉文并未答腔,只是将她一把拥入怀中,紧紧搂着,怎么也不愿放开。 他的体温、他的拥抱、他的气味,令花云依不禁心跳加快。 她柔声轻问:“相公……你怎么了?” 梅尉文轻吻她的樱唇,额头抵着她的。“我不希望他人也吃到妳做的饼。”这样他会有种她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花云依直瞅着他的眼,“可是,我希望有更多人吃我做的饼。” “为什么?” “我希望有人会因为吃了我做的饼而感到开心。”也许她有些天真,但这是她的梦想。 梅尉文再次将她拥入怀里,思索了会儿,心里有了决定。 花云依枕靠在他怀中,轻闭双眸,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小手悄悄地覆上他的手,怎么也不想收回。 ***独家制作***bbs.*** 近来,梅尉文总是一早便外出,直至傍晚才返家。夜里,他并未回房就寝,而是待在书房内,几乎彻夜未眠。 天虽冷,但花云依的心更冷。她不明白为何他对她态度骤变,以往,每晚他都会搂着她入眠,如今他却连进房也不肯。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非得弄清楚不可。 风雪漫天,迎面而来的寒风刺骨,冻得人直打哆嗦。 花云依想起梅尉文的腿一碰上天寒便会难受,便连忙捧着一袭狐裘披风,奔往书房,却瞧见梅尉文正准备外出。 “相公。”她赶紧唤住他。 梅尉文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怎么了?” 花云依步向前,踮起脚尖将狐裘披风覆在他身上,凝视着他的黑眸许久,才缓缓启口,“今儿个这么冷,你也要外出?” 梅尉文唇角微扬,点点头。 咬了咬唇,她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出口。“你要上哪儿去?”她知道,做妻子的不该过问夫君的事,但她就是想问。 梅尉文笑而不答,伸手轻抚着她的粉颊,眼底尽是对她的爱意。“外头这么冷,妳赶紧回房歇息吧。时辰不早,我得出门了。” 花云依只得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的身影离去。 这样的他,让她心里焦虑不安。 她不该太过奢求,但她就是希望他能待在她身旁,多陪陪她,不要让寂寞啃蚀她的心。 正当花云依打算返回厢房时,听见府内仆役的交谈声从远处传来,发现他们正谈论着梅尉文的事,于是连忙躲至一旁,侧耳聆听。 “少爷最近常往外跑,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啊,她也想知道他究竟为了何事一直往外走。 “喔,这个啊,我知道。” “你知道?” “还不就是为了李媚娘的事。” “李媚娘?她是什么人?” 花云依心一悸,心中慌乱不已。她自然听得出来,那是个女人的名字,但为何他会去外头找那名女子?而对方又是什么来头? “李媚娘是城南的一位大地主,京城里有大半的土地与店家都是她所有。” “那又如何,少爷不也拥有许多土地?” 李文耸耸肩,“这我也不明白,但少爷确实是去找她谈事情,至于谈些什么事,谁也不得而知……” 两人越走越远,谈话声渐渐细微。花云依脸色苍白,胸口闷痛,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她紧捂着唇,不让自己啜泣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虽说男人有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但她只希望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 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让他不顾一切,就算大雪纷飞也得去见她一面? 最后,花云依下定决心,要去和梅尉文谈清楚,并且见见那个名叫李媚娘的女人。 她立即往大门的方向奔去,当她要步出宅邸时,守门的男仆见状,连忙挡下她。 “少夫人,您要上哪儿去?” “我要去找尉文。” 男仆看了眼她身上只着单薄的丝绸衣裙,未穿皮裘大衣御寒,说什么也不肯让她离开。 “少夫人,外头天寒地冻,您穿得这么单薄,出门定会受风寒,还是回房等少爷回来再说吧。” “不,我非得见他一面。”花云依坚持。有些话非得跟他当面说明,她不希望有其他女人占据他的心。 男仆见花云依如此坚持,只得让步,“那么请您等等,小的去拿件披风与伞来给您。”语毕,他随即转身离开。 之后,花云依等了会儿,迟迟不见男仆回来,心里十分着急,怕自己会跟不上梅尉文的脚步,于是心一横,推门步出宅邸。 她迎着风雪,瑟缩着身子往前走去。 雪越下越大,原本满是人潮的街道如今十分冷清,仅有寥寥数人在路上行走。 他们皆对她投以讶异的目光。 这女子穿得如此单薄,不冷吗? 花云依不停搓着手,希望能让冰冷的双手暖和些,却只是徒然。 她的双腿也冻僵了,无法再往前走,只得来到一间酒肆外,站在放置于门口的暖炉前,暖暖身子。 蓦地,一道嗓音响起。 “哟,是哪来的小美人啊?”一名浑身酒味的男子,手执酒瓶,摇晃着身子朝她走来。 花云依拧紧眉,打算离开,但那男子的动作快她一步,一把将她搂住,带进店里。 “快放开我!”她大喊。 “哇,妳身子真香。”男子笑着朝她身子各处嗅去。 身子被梅尉文以外的男人碰触,花云依只感到恶心,于是奋力地推开男子。 男子的头撞上桌角,醉意全消,怒不可遏的奔向前,一把揪住她的长发,拉着她往外走去。 “贱人,非给妳一点教训不可。” 花云依放声大叫求救,“救命!救命啊!” 但一旁的酒客们却视而不见,根本无人打算出面帮助,只有店小二连忙跑到后头禀报掌柜此事,并且前去报官。 男子扯着花云依的发,就要拉着她跃上马背。 花云依怎么也不愿就范,转身用力咬了口那人的手。 “该死!”男子一吃疼,立即松开手。 见机不可失,花云依连忙迈步奔离。 然而她不过是个纤弱女子,哪有能耐跑得过马匹,因此一瞬间便被追上。 马蹄高扬,便要朝她身上踩下。 花云依心一惊,当场晕厥。 此时,一根木棍击中马身,马儿受惊,将背上的男子重重摔落地面。 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花云依抱离马蹄下。 男子吃疼,自地上挣扎着超身,待他一瞧见眼前的人,吓得全身止不住冒冷汗。 梅尉文怒不可遏的瞪向他,“你想对我妻子做什么?” 男子讶异不已,“我……我不知道她就是花云依……如果我知道……绝对不会那么做……” 之前他才被梅尉文揍了一拳,梅尉文威胁他不得再出现在他面前,更不许他再说出任何污蔑花云依的话,想不到今儿个居然…… 这时,酒肆的掌柜也奔了过来,“你不付酒钱,还想强掳女子?非得送你进衙门,由官差们拿水火棍好好教训你一番。” 梅尉文心疼的看着怀中晕过去的花云依。倘若他没有折返,目睹这一切,并将她救离马蹄下,她会发生什么事,实在不堪设想。 他以冷若寒冰的神情恶狠狠的瞪向那男子,“今儿个我绝不放过你。”胆敢伤她,就得有所觉悟。 男子吓得顾不得一切转身就跑。 此时,店小二领着数名官差前来,将他团团围住。 “就是他!这个人真不是好东西,老是赖咱们酒肆的酒钱就算了,今儿个竟然还欺侮起姑娘来,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店小二喘着气,指着男子破口大骂。 数名梅府的男仆正驾着马车寻找花云依,一见到眼前的情况,全傻了眼。 梅尉文见自家的马车正巧前来,于是瞪了男子一眼,沉声道:“今儿个就饶你一命,由官差处理你的事。往后最好别再让我瞧见你的身影出现在京城,否则后果自行负责。”语毕,他立即抱着花云依坐上马车离开。 ***独家制作***bbs.*** 花云依眨了眨眼,幽幽苏醒,发现这里是梅府的厢房,床畔有道身影,定眼一瞧,竟是梅尉文。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街上,差点被马蹄踩着……她是怎么回来的?而他又是何时回来的? 花云依欲起身,却忍不住直咳嗽,感到头晕目眩,冷汗直流,难受至极。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别起来。” 梅尉文将稍微滑落的丝被再次紧覆在她身上,将她包得密不透风。 花云依继续咳嗽,咳得泪水不住自眼眶滚落。 明明有许多话想对他说,然而在瞧见他之后,所有的话又梗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 梅尉文眉头紧蹙,神情有些不悦,“为何妳要穿得如此单薄外出,可是打算将自个儿冻死?”但眼底有着更多的担忧与怜惜。 花云依泪水盈眶,声音显得有些沙哑,“我……” “先别说话。”梅尉文起身,端来一碗汤药,动作轻柔的扶着她坐起身。“快喝下。” 花云依听从他的话,将汤药缓缓饮尽。 药虽然苦,但她的心里却感到无比甜蜜,因为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 他略微黝黑的大手接过空碗置于一旁,再执起她雪白的柔荑,以掌心来回轻搓,温暖她那依旧冰冷的小手。 在他眼底有着不舍与心疼,嗓音低哑,“妳实在不该在这么寒冷的天气外出。” 听见他的责备,泪水不听使唤的自花云依颊边滚落。 见状,梅尉文立即抬起手,以指月复轻柔地为她拭去眼泪,“别哭。”天,她的泪水令他心疼不已。 他的动作让花云依的泪水落得更急,伸出柔荑紧紧握住他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 “妳怎么了?”他看得出来,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知道男人可以拥有三妻四妾……也知道妻子不该过问丈夫的事……但我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让别的女人取代我?”花云依泪眼婆娑地道。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求,只希望他别忘了她的存在。 梅尉文拧紧眉,“妳在胡说什么?” 三妻四妾,让别的女人取代她?怎么可能!他今生今世只打算娶她一人为妻,天荒地老,此心意绝不改变。 “李媚娘是谁?为什么你最近常去找她?”她轻声问。 梅尉文先是一愣,随即抿紧唇,不愿答腔。 虽然不晓得她怎会知道李媚娘这个人,但他正在进行的事,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知晓,非得隐瞒不可。 花云依见他抿唇不语,立即明白事有蹊跷。也罢,既然他不说,就算她再怎么追问也只是徒然。 她突然想起一事,“当时我差点被马蹄踩着,心一惊便晕了过去,但我平安无事,还被送回来,究竟是谁救了我?” 梅尉文唇角微勾。“妳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要亲自向那个人道谢啊。” 他忽然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花云依一愣,粉颊羞红,“为何突然吻我?” “这正是向妳索求谢礼。”他眼底蕴着笑意。 她眨着眼,随即会意,瞪大了双眸,“是你救了我?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他淡淡地回道。 “但今儿个天冷,你的腿应该行动不便,所以不可能……”话尚未说完,她的唇瓣再次被他掳获,再也说不出话来。 紧密的拥抱、灼热的呼吸、缱绻的一吻,令她感到晕头转向,心儿怦怦跳,怎么也抗拒不了。 许久过后,梅尉文这才放开她的唇,一双如墨般的黑眸直瞅向她那被他吻得略微红肿的樱唇,“妳好多话。” 他的腿确实会因为寒冬而疼痛难忍,但为了救自己最重要的女人,早已顾不得一切。 就算腿再疼、再难受,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可能受伤害而置之不理。 花云依愣住,随即轻笑出声。这大男人啊,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了,但这样的他,她好喜欢。 她雪白的柔荑轻握着他厚实的大手,与他十指紧扣。 “今晚……” “嗯?” “可以与我一同就寝吗?”她抬起水灿的星眸,期盼地问道。 她这副模样,没有人可以抗拒得了,梅尉文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印下一吻。 “当然可以。” 她受了些风寒,他怎会抛下她?今晚绝对不会再让她独自就寝。 掀开丝被,他在她身畔躺下,一手轻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 “快闭上眼,好好休息。”他沉声下令,但眼里充满对她的宠爱。 花云依朝他甜甜地一笑,随即抱着他的手臂,缓缓闭上双眸,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傅来。 见她安然睡去,她柔软的酥胸紧紧抵着他的手臂,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窜入鼻间,令梅尉文的月复下开始有了反应。 与她这般同床共枕,却怕她会对床笫之事恐惧,迟迟未与她有夫妻之实,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 梅尉文看着她沉睡的绝美容颜,心里叹口气。属于他的漫漫长夜与甜美的折磨才正要开始。 第七章 由此可知他早已离开多时。 甭寂的感觉袭上心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胸口感到阵阵闷疼,令她难受得快喘不过气来。 此时,婢女轻敲房门禀报,“少夫人,花大小姐来访,正在厅里等您。” 一听是大姊前来,花云依连忙梳洗一番,随即前去厅堂。 见到久未见面的大姊,花云依热泪盈眶。 花凌月是听说小妹染上风寒,因此前来探望,却怎么也没料到竟会见她伤心落泪。她连忙步向前,轻拍她白皙小手,柔声安抚,“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快跟大姊说明。” 只要有人欺侮了小妹,她绝不放过。 花云依咬咬唇,欲言又止,最后才缓缓开口,“尉文……他最近常去找一名叫作李媚娘的女子,我怕……自己日后成了下堂妻。” 花凌月有些愣住,“妳确定他找的人是李媚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大概可以猜出梅尉文在打什么主意。 花云依轻轻点头,眼底哀伤更浓。 李媚娘……必定人如其名,是个妩媚至极的女人,所以才能让梅尉文不畏天寒,也要外出见她一面。 脑海中浮现一名妩媚的女子枕靠在他怀里与他有说有笑的情景,花云依心头被妒意填满,难受得宛若刀割。 花凌月拉着她一同坐下,“小妹,大姊问妳一事,妳可得老实回答。” “什么事?”花云依眨着眼。 花凌月迟疑了会儿,这才小声地问:“你们圆房了没?” “嗯。”花云依轻轻点头。 “妳确定?” “他是这么说的。”花云依一脸不解,“这很重要吗?” 花凌月想了想,随即在她耳畔低语。 闻言,花云依的俏脸立即绯红,轻轻摇头。“我们……没做过那种事……” “那就不能算是圆房了。”花凌月心里叹息。果然如她所猜测,他们根本还没圆房。 花云依随即想起一事,洞房花烛夜翌日她曾问他,他们是否算圆房,他神情有异,迟疑了会儿才点头。 原来…… “他为什么要骗我?”她喃喃地道,泪水再次盈眶。他……就这么不愿与她圆房吗? “其实他也不算骗妳,就某方面而言,你们确实是圆了房。”花凌月笑着轻拍她的柔荑,“放心,大姊教妳。” 花云依轻轻点头。大姊所教的事,她定会牢牢记住。 “今晚他回房后,妳便主动替他褪去衣衫,再当着他的面将自己身上的衣裙褪尽,然后主动亲近他就好。” 花云依越听脸儿越红,心跳越快,羞怯地低语,“一定要这样吗?” “当然,难不成妳希望他被别的女人抢走?”花凌月皱眉反问。 脑海中浮现梅尉文怀里搂着其他女子的情景,花云依忙不迭地摇着头,“不,不要,我绝不让这种情况发生。”她说什么都不愿与其他女子一同分享他。爱情就是如此自私,不容许他人侵犯。 “那就对了,妳只要照大姊所说的话做,包准日后妳与他会更加恩爱。”花凌月笑瞇了眼,端起茶啜饮。 花云依直瞅着她,“大姊,妳怎么知道该这么做?该不会……曾经对别的男人这么做过吧?” 花凌月差点被口中的茶呛着。向来毫无心机的小妹,或许才是最可怕的。“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若有什么事,妳随时可以回来,花家仍是妳的家。”接着她径自站起身,步出患堂。 花云依目送花凌月的背影离去,大姊似乎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那么,她也不会追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梅尉文的心再次回到她身上。 ***独家制作***bbs.*** 酉时,梅尉文带着一身疲惫,步入宅邸。李文迎面而来,接过他手上的披风。 “少爷,少夫人请您回房用膳。” 梅尉文挑眉,有些讶异。 平时她总是在厅堂与他一同用晚膳,今儿个怎会选在房里用膳? “她的情况如何?” “听婢女说,少夫人的病情已好转许多。” 闻言,梅尉文放下心,神情变得柔和。 李文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少爷。” “什么事?” “今儿个花家的大小姐前来探望少夫人。” 梅尉文微蹙起眉,并未多说什么,径自朝厢房走去。 推开房门,烛影摇红,一道窈窕的身影坐于圆桌旁。 一听见声响,花云依立即抬起头,朝他绽出一抹笑。 梅尉文看见她绝美的笑容,心神荡漾,但仍得压下想要她的念头。他走向前,只见桌上放了数道佳肴以及数块饼。 “这是……”他望着那些饼。 花云依柔声轻语,“是我做的饼。” 梅尉文挑眉,“今儿个怎会突然想做饼?” “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饼吗?”她笑着反问。 “嗯。”他点头。 花云依站起身走向他,动作轻柔的为他褪去衣袍,当她的小手欲解开他的裤带时,他连忙握住她的手。 “妳这是做什么?” 花云依抬起头,泪水盈眶,“我不过是希望能与你圆房。” 梅尉文大为讶异。 “其实咱们根本不算已经圆房,你为什么要骗我?”花云依轻握着他的手,眼里有着哀伤,“你不喜欢我吗?” “怎么可能。”他皱眉。 全天下他唯一想拥有的女人只有她,她的身影更是早已盘据他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那为什么不与我圆房?”花云依非得知道答案不可。 梅尉文烦躁的伸手抚着发,径自坐下,“我……只是怕妳会害怕……”更怕她会疼,如此而已。 花云依咬咬唇,红着脸,当着他的面褪去身上的衣袍、罗裙,直至全身赤果。 梅尉文看傻了眼。她曼妙的身躯肤白似雪,每一处皆完美无瑕,柔软酥胸上的粉色蓓蕾在他的注视下逐渐挺立,且变得更为红艳。 “妳……”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花云依取下发钗,一头乌黑亮丽长发披散而下,双颊嫣红,“请你……把我当成饼一口吃掉。” 这是她有生以来所说过最大胆的话。 梅尉文见她心意已决,再加上眼前的美景,他的黑眸变得更为深邃,缓缓站起身,步向前,大手环抱住她曼妙的娇躯。 他的碰触令花云依全身止不住轻颤。 “冷吗?”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 花云依轻轻摇头,“不冷,但就是止不住颤抖。”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她会抖得这么厉害?真是羞死人了。 “妳当真决定要成为我的人?”他柔声轻问。 一听他这么问,花云依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瓣印下一吻,“请你别再问了……快把我一口吃掉。” 梅尉文闻言,低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花云依有些不悦。 天晓得她可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说出这样的话,但他居然笑她,可是看不起她? “没什么。”梅尉文将她一把抱起,朝床铺走去。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当他然就得马上将她一口吃掉,绝不会让她失望。 越靠近床铺,花云依的心跳得更快,俏脸也变得更加酡红。 “我会尽量温柔的待妳。”梅尉文轻柔的将她放于床上,解下床幔,遮去一室春光。 他略微黝黑的厚实大手轻抚着她的容颜,眼底有着对她的强烈。过去,他每晚只能抱着她,看着她甜美的睡容,怎么也不能成眠,因为必须压抑要她的念头,如今,他终于不必再忍耐。 他要她,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只要他一碰触她,她便止不住轻颤,晕头转向的感觉再次袭来,但是,这回她绝不许自己晕过去。 她要成为他的人! 花云依慢慢地将娇躯靠向梅尉文,酥胸贴在他的手臂上,娇羞地微闭双眼,轻启樱唇,向他索吻。 她樱唇红润,吐气如兰,梅尉文难以抗拒,轻吻她的唇,扶着她的柔软娇躯一同往后倒去。 她双手环住他的颈项,紧紧抱着,粉颊靠着他的脸颊,开始伸出香舌舌忝着他的嘴唇。 梅尉文的唇为她敞开,让她那带着幽香的粉女敕小舌顺势滑入他口中,他更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与她纠缠在一起。 他陶醉于她主动的吻中,与她那美丽的杏眸四目相对,只见她的眼充满,正直瞅着他。 梅尉文额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不稳,“我会尽量不让妳难受。” 花云依看见他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对她的爱意,于是伸出柔荑,轻捧着他的俊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尉文,我爱你。”此时此刻,她非要告诉他,她对他的心意。 原本以为他是个冷漠的人,但越与他相处,她越发现他的好,更让她的心紧紧系在他身上,再也索不回。 天荒地老,她都只爱他一人。 梅尉文先是一愣,凝视着她的双眸变得更加温和,充满浓浓的爱意,“云依……我的云依……这世上我只爱妳一人……”在她耳畔不断诉说着永远不变的心意。 花云依捧着他的头,漾起绝美的笑。大姊说得没错,她只要这么做,就能与他更加恩爱。 梅尉文将手抽回,轻吻着她的粉颊,沿着雪颈往下吻去。 “别怕。”梅尉文柔声安抚。 “我……我该怎么做?”她有些害怕,却又充满期待。 “妳什么都别做,只要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切就好。”梅尉文自然看出她的困惑,“闭上眼。” “嗯。”她随即轻闭双眸。 他扶着她的身子,缓缓进入她体内。 花云依感到疼痛,但仍咬紧牙开忍耐。 梅尉文轻抚着她的果背,“很疼吗?” “还……还好。”她枕靠在他怀中,轻喘着气。 “等会儿……妳再忍着点。”梅尉文的嗓音更为低哑。 “还有什么?”花云依自他怀中抬起头,不解地瞅向他。 梅尉文轻捧着她的头,含吻住她的唇,一手箝着她的纤腰,开始缓缓律动。 花云依蛾眉紧蹙,疼痛感再次传来,但他的动作无比轻柔,最后,痛楚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感。 “唔……嗯……”她不停申吟着。 他的动作越来越狂野,两人赤果的身躯紧紧相拥,热汗淌下,沾湿了彼此的身躯。 好一会儿后,梅尉文喘着气抽离,花云依则全身无力的瘫倒在床铺上,连将双腿合起的力气也没有。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发,“抱歉,我一定弄疼妳了。”在她额间印下一吻,眼底有着歉意与更深的爱意。 花云依轻轻摇头,表示不在意。回想起方才的事,她又再次脸红,心跳加快。原本是感到有些疼,但最后却是强烈的快感,让她怎么也忘不了那美好的感觉。 “我保证,下回不会再让妳感到疼痛了。”梅尉文轻执起她的柔荑,在手背印下一吻。 “嗯。”花云依红着脸,轻轻点头。枕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突她然想起一事,抬起脸,以哀怨的神情瞅向他,“李媚娘究竟是谁?” 这个名字还是一直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无法忘记,她今夜非要知道,更不许他再避而不谈。 梅尉文无奈的叹口气,“她是住在城南的一位大地主,京城里有大半的土地与店家都属于她。” “这事我知道,但你为何老是要去找她?该不会……你喜欢上她了……想将她迎娶入门……”花云依忍不住眼眶含泪。 梅尉文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她皱紧蛾眉,“你笑什么?”他难道看不出来,她已经发怒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梅尉文紧搂着她,笑得身躯微颤。“云依,妳想太多了。” “啊?”想太多? “她早已儿孙满堂。” 花云依愣住,“你的意思是……” “李媚娘是位年近七十的老妇,我绝不可能喜欢上她,甚至将她迎娶入门,妳大可放心。” 花云依讶异的瞪大杏眸,自己竟与一名老婆婆争风吃醋!她羞赧的低垂着头,不敢再开口。 大姊一定也早知道李媚娘是什么人,竟还故意那么说……但也多亏了大姊的帮忙,她才能与他误会冰释,和好如初。 “但你最近常去找她,究竟是为了何事?” “这是秘密。”他眼底仍带着笑意。 “秘密?”花云依皱眉。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打算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她吗?究竟是什么事,让他非得瞒着她不可?她深感不解。 “别急,再过几日,我就带妳去看个清楚。” “看什么?”她不解地问。 梅尉文俯身吻上她的唇,不让她再问下去。 再过数日便是她的生辰,到时候他定会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永生难忘。 花云依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再也开不了口。 罢了,虽然对于他的隐瞒还是有些不满,但此刻她至少知道他并没有变心,还是爱她的,这样便已足够。 第八章 这一天,阳光和煦,寒意稍退。 梅尉文拥着花云依一同乘着马车,离开宅邸。 “你要带我去哪里?”花云依抬起头问道。 梅尉文笑而不答,只是将厚实的大手紧握着她的。 好半晌后,马车停下,花云依欲掀开帘幔,却被他一把握住柔荑。 “怎么了?”花云依转头,不解地瞅着他。 “把眼睛闭上,没有我的吩咐,不许睁开。”他柔声下令。 她听从他的话,闭上双眸,任由他抱着步下马车,只听见耳畔传来人们的喧嚷声。 “来了、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咱们可等了许久。” “今儿个应该可以吃到吧?” 花云依轻颦蛾眉。众人究竟在说什么?等许久?等什么呢?可以吃到?是吃到什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梅尉文抱着她继续往前走,最后停下脚步,将她放下。扶着她站稳后,他才在她耳畔低语,“妳可以睁开眼了。” 花云依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情景让她愣住。 眼前是一间饼店,外头早已有许多人排队等候,店铺内有数十名妇女身着崭新的衣衫,正恭敬的迎接她。 她不解,转过头看着满眼笑意的梅尉文,“这是……” “妳的饼店。”他搂着她的纤腰,步入店里。 店内十分宽敞,有着崭新的桌椅、柜台,再往后头走去,数十个全新的火炉正等着人使用。所有制饼的物品与原料,如木盆、擀面棍、面粉、馅料……一应俱全。 花云依眨着眼,看着四周的一切,仍无法反应过来。 “这究竟是……”她一头雾水。 梅尉文搂着她,下颚抵在她的肩窝上,“之前妳不是曾对我说过,希望能让更多人吃到妳做的饼,让吃到饼的人们感到开心?” 花云依热泪盈眶,模糊了视线。想不到她只说过一次的话,他竟记在心里,并为她实现愿望。 靶激上苍,让她成为他的妻! 梅尉文俯身伸手将一把系有红色流苏的钥匙轻放于她掌中,“从今以后妳就是这间饼店的老板,妳想做多少饼给多少人吃都行。” 花云依踮起脚尖,顾不得一切,主动在他的唇上印下充满了感激与无限爱意的一吻。 梅尉文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开来。他的亲亲娘子似乎越来越不怕羞,也更加主动与他亲近了。 正当他搂着她的纤腰,准备给她一个缠绵缱绻的吻时,身后传来一道轻咳声。 “咳!” 梅尉文连忙将她护于身后,转头瞪向不识相的来人,没料到竟会是花凌月。 花云依一见大姊前来,立即步向前,欣喜不已,“大姊,妳怎么来了?” “妳的饼店开张,我当然得过来庆贺才行。”花凌月拉着她的小手,往桌边走去。 接着她击了击掌,随行的数名婢女便将数十罐顶级好茶置于桌上。 “吃饼当然也得喝好茶,妳说是不是?” 花云依与花凌月从小一起长大,因此一眼便看出那些茶叶价值不菲,“大姊,咱们家的状况不是欠佳,妳还特地送这些茶来……” 花凌月神情有异,轻咳了声,“放心,不过是几罐茶叶,妳用不着放在心上。”接着连忙转移话题,“今儿个我才知道妹婿这么有心,在妳生辰之日将这饼店送给妳作为贺礼。” 花云依讶异的瞪大杏眸,她都忘了今儿个是自己的生辰。她转头看着梅尉文,“大姊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梅尉文瞪了花凌月一眼,责备她多话,然后缓缓步向前,轻执起花云依的柔荑,“我之前常前去找李媚娘,就是希望她能将这间店卖给我,好让我赶在妳的生辰之前将饼店整修完成,并在今日开张。” 花云依感动极了,眼眶含着泪,“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说了就不算惊喜了。”梅尉文唇角微扬。 花云依枕靠在他怀中,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漾起一抹笑。她真的好爱,好爱他! 花凌月见此情景,满意的一笑,便领着婢女转身步出饼店。 时间缓缓流逝,他们两人依旧紧搂着彼此,怎么也不愿将手放开。 此时,一名妇人忍不住出了声。 “夫人,可以开始教咱们怎么做饼了吗?外头有许多人正等着呢。” 花云依红着脸,离开那令她眷恋不已的结实胸膛,开始教导那些妇女如何做饼。 待饼制妥,放入炉中烘烤而成,热腾腾的饼才一端到外头,就被等候已久的人们抢购一空。 他们顾不得烫口,直接吃了起来。 “哇,这饼可真了不得,我从没想过饼能这么好吃。” “人们总说花云依制饼一流,今日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你那是什么口味的饼?分我一点。” “这饼无论是甜的还是咸的都好吃!” “爹爹,别抢人家的饼啊……” 每个人一吃到饼,脸上均洋溢着笑容,无论男女老幼,全都爱上这绝佳的滋味,怎么也舍不得一口便将饼吃尽。 由于梅尉文所请来的那些妇女个个聪颖,也大都懂得如何做饼,所以花云依才只教了一回,大伙儿便全记住懊怎么做。 之后,花云依步出灶房,来到梅尉文身旁,轻握着他的大手,柔声轻语,“相公,谢谢你。” 梅尉文看众人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愉悦的神情,更确定自己作的决定再正确不过,转过头,直瞅向她绝美的容颜,“不必跟我道谢,咱们是夫妻,我本该事事为妳想,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她轻问。 “我就爱宠妳。”梅尉文俯身,当着众人的面吻上她的樱唇。 是情不自禁,更是向众人宣示,她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别想觊觎。 花云依俏脸绯红,柔顺的迎合着他的吻,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或许,是饼让他俩的心紧紧结合在一起。 ***bbs.***bbs.***bbs.*** 数个月来,饼店生意兴隆,门庭若市。 店里所卖的饼种类繁多,除了一般的饼,还有千层酥、莲花酥、菊花酥、蛋黄酥、五彩皮蛋酥、蛋黄莲蓉酥、杏仁核桃酥…… 许多人一次购买数十个饼回家慢慢品尝,或是买回去分送其他亲朋好友,更有人呼朋引伴一同前来购买,每日一大清早便有许多人前来排队,就怕自己慢了一步会买不到饼。 由于花云依的饼店远近驰名,一名宫女偷偷溜出宫,买了几块饼回去,不巧被贵妃发现,然而贵妃非但不责备,反而拿了几块尝尝味道,这一尝可不得了,她极为惊喜,连忙端给皇上品尝,皇上尝了口,更是大为赞扬,派人送了块匾额,赐名“京鼎饼店”,之后,皇上只要一想到,便会派人前去买饼回宫解馋。 自此,花云依的饼店生意蒸蒸日上,更加兴隆。 是夜,风清月朗。 花云依手捧着漆盘,步入书房,只见梅尉文埋首于帐册,并未发觉她的到来。 “相公。”她柔声轻唤。 梅尉文抬起头,合上帐册,比了个手势,花云依立即端着漆盘走向他。 长臂一伸,他将她的娇躯拥入怀中,让她坐于他腿上。 他拿起漆盘中的一块饼,细细品尝,“妳做的饼,怎么也吃不腻。” 花云依微微一笑,将漆盘搁于桌上,看着他合起的帐册,“帐目都算清了吗?” “不,还有许多帐目未细算。”梅尉文神情有些疲惫。 “最近的帐目似乎增加了?”花云依看着那些帐册,似乎比之前所见到的要来得更多。 “是啊,自从妳的饼店受到皇上赞扬并赠与匾额后,许多人纷纷前来向我租地,或许是想沾些福气吧。”帐目增加,进帐的银两也比往常多了数倍,娶她进门后真是好运连连。 花云依心疼地瞅着他,“累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肩?”怎么也舍不得见到他累坏了。 她的温柔体贴让梅尉文心头一暖,搂着她,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花云依眨眼看着他,“怎么了?”为何突然吻她? 梅尉文凝视着她的容颜许久,缓缓启口,“我好爱妳,能娶妳为妻,真是我的福气。” 她的俏脸瞬间涨红,“你今晚究竟是怎么了?”他并不是爱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今晚嘴特别甜。 他一笑,在她耳畔低语。 下一瞬间,花云依连耳根子都红透,低垂着头。 “好吗?”他轻握着她的柔荑,与她十指相扣。 花云依这才轻轻点头,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厢房走去。 梅尉文见她耳根子都红透了,眼底含着笑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朝厢房走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忙着饼店的事,而他则忙着佃租之事,自从那夜过后,他俩已经许久未燕好。 今夜,他要与她好好温存一番。 他推开房门,只见花云依早已将床幔解下,躺于床铺上。 梅尉文将房门落锁,解开衣襟,朝床铺走去,轻掀开床幔,只见她早已褪尽衣裙,不着寸缕,长发遮掩着赤果的身子,双颊浮现羞红。 梅尉文月兑鞋上床,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她这模样诱人至极,让他想将她一口吃掉。 花云依柔顺的依偎在他怀里,小手轻轻为他褪去衣裤,让他与她同样赤果。 梅尉文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随即轻抬起她的俏臀,让她背对着他,缓缓坐下。 “嗯……”花云依闷哼一声,感觉到他的坚挺正缓缓进入她体内,但并没有先前的疼痛,反而有种充实感与快感。 难以言喻的强烈快感不断袭来,让花云依呼吸越来越急促,转过头几近疯狂吻着他。 “嗯……啊……”她不停娇喘着。 好半晌,梅尉文停下所有动作,紧抱着她的身子。 喘着气,休憩了好一会儿,花云依这才缓缓坐起身,轻搂着梅尉文,俏脸抵着他赤果的胸膛。 梅尉文与她一同平躺于床铺上,掀起丝被覆着彼此的身躯,大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轻抚着她细致的粉颊。 “过几天,我带妳一道外出。” “要上哪儿去?” “咱们有些土地让贫民耕种,再过不久便是收成期,我带妳一同前去收取佃租,顺便欣赏田园风光。” 花云依绽出笑容,“谢谢你。” 她的反应让梅尉文有些愣住,“为何要向我道谢?” “因为你愿意带我一道同行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她怎能如此轻易就感到满足?梅尉文凝视着她许久,最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怎么也不愿放手。 “你怎么了?”花云依自他胸前抬起头。 梅尉文望着她许久,朝她扬起一抹笑,“没什么。”若真有来世,他定要寻到她,再次娶她为妻。 ***bbs.***bbs.***bbs.*** 今日阳光普照,红白桃李争艳。 马车缓缓往前行,待抵达目的地,车夫勒马停下,车帘掀了开来,一名高大挺拔的男子扶着一名绝子步下马车。 放眼望去是广大的田地,正在田地里耕种的人们一见男子前来,立即步向前,脸上堆满了笑。 “梅少爷,您来啦!” “梅少爷,这回收成很不错,咱们可以多给您些佃租。” “不必,佃租照旧。”梅尉文面无表情,淡淡地道。 “梅少爷,这位姑娘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梅尉文身旁的绝子身上。 花云依见众人全盯着她瞧,不知该如何回答。 梅尉文伸出大手,轻放在她肩上,“她是我的妻子。”望着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且蕴藏着爱意。 众人一瞧,立即明白梅尉文十分在乎这名女子。 花云依红着脸,朝众人点头,“往后还得麻烦大伙儿了。” 一见到她的笑,众人全失了魂,就算是上了年纪的老翁,同样心跳加快,涨红了老脸。 “哪……哪儿的话,少夫人太客气了。” “梅少爷,少夫人,咱们别光站在这,到树下乘凉歇息吧。”有人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百年老树。 梅尉文搂着花云依,在众人的带领下,前往那棵老树。 老树枝叶繁茂,十分凉爽,数张木凳摆放于树下,看得出来这里是人们闲话家常的好地方。 梅尉文径自坐下,花云依坐于他身旁,往前望去,瞧见远方有数名孩童成群奔来。 好半晌后,孩童们奔向那些原本在田里耕种的男人们。 “爹,娘教我带水来给您。”一名男童将手中紧捧着的竹筒递给一名男子。 男子笑着接过竹筒,轻拍他的头,眼里满是对孩子的关爱之情。 “爷爷,您怎么还不回来陪小六子玩呢?”一个门牙缺了角的小男童抱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翁撒娇。 “好好好,等会儿就回去跟小六子一起玩。”老翁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一名小女孩朝花云依走来,想伸出手模模她身上那看来好漂亮、好柔软的罗裙,但又怕会弄脏,小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又放下。 花云依见状,主动将她抱入怀中,“妳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心如。”女孩怯生生地回答。 “心如吗?我叫云依,我们做个好朋友,好不好?”花云依朝她绽出一抹笑。 女孩迟疑了会儿,最后笑着轻轻点头。 其他孩童闻言,也跑了过来,“大姊姊,我也要跟妳做好朋友。” “大姊姊,妳身上有一种……很好吃的味道……”一名贪吃的男孩咬着手指直瞅向花云依。 “哎呀,没礼貌的臭小子。”男孩的父亲发怒,就要打他一掌。 花云依连忙道:“不,他说得没错,因为我带了一些饼要给大伙儿吃。”她解开随身带来的布包,里头有数十个各种口味的饼。 孩童们只有在过年过节时才能吃到饼,而那些饼好香,看来好好吃的样子,让他们直盯着那些饼瞧,差点流下口水。 花云依将饼一一分给众人,当然也少不了梅尉文的份。 孩子们一拿到饼,顾不得小手脏不脏,立即一口咬下。 饼才一入口,他们立即瞪大眼。 “好好吃喔!” “比之前过年过节吃到的饼还要好吃,不晓得娘做不做得出来?” “爷爷,以后您可不可以买这样的饼给我吃?一小块就好。” 这时,一名男孩才咬了一口饼,就不再吃下去。 花云依见状,向前弯身询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的,很好吃,但我是想分给娘和妹妹吃,不晓得够不够分?”男孩一脸苦恼。 花云依见他们每人身上都穿着补过的旧衣,能有一块饼吃,对他们这些贫户的孩子们而言可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那名男孩下定决心,转身就要拿着那才咬了一口的饼回家分给娘与妹妹吃,但才走没几步路便跌了一跤,手中的饼也掉落在地上,沾满泥土。 见状,男孩难过得就要落下泪来。 蓦地,一道身影向前,将他一把自地面上抱起,轻拍去他身上的泥土,“不许哭,坚强点。” 男孩连忙收回即将落下的泪水,直瞅着眼前的梅尉文。 “拿去。”梅尉文面无表情的将手上的那块饼轻放在男孩手中。 男孩看着掌中那块完整的饼,眨着眼,不知所措。 “你不是要把饼拿回去分给娘与妹妹吃吗?这回可得小心走,再跌倒可就没有饼可以给你了。” “嗯。”男孩朝梅尉文用力点头,随即笑瞇了眼,小心翼翼的捧着饼往家的方向走去。 众人见状,全看傻了眼。 原本以为梅尉文是个冷漠、不愿与人亲近的人,今儿个众人才知道,原来他是个仁慈的好心人。 “啊,对了,今年的佃租,我这就去拿来给梅少爷。” “梅少爷,请您在这儿等等,我马上回去拿来。” 所有人全带着孩子返家,树阴下只剩下梅尉文与花云依两人。 花云依脸上带着浅笑,缓缓走向他,伸出柔荑,主动握住他的大掌。 她早就知道了,他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微风吹起她的发,一绺青丝遮去她的视线,她尚未来得及伸手拂去,他已轻柔的替她拂开。 抬起头,只见梅尉文唇瓣微勾,正注视着她。 花云依绯红了双颊,“为何直瞅着我瞧?”虽已是他的妻,但他灼热的视线仍会令她心跳加快。 “就爱看着妳。”梅尉文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尽是对她的爱意。 多年后,就算他们都老了,他也会一直待在她身旁,看着她、守着她。 花云依的粉颊更为羞红,“近来你的嘴巴似乎越来越甜了……”老说着令她脸红心跳的话。 梅尉文俯身,在她的樱唇印下一吻,“那是因为我吃多了妳做的饼。”眼里满是笑意。 花云依先是一愣,随即甜甜的笑了开来。 此时,他们身后传来叫唤声,“梅少爷,少夫人,咱们拿佃租来了。”几名孩童也一同跟来,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的笑。 花云依看着那些孩童,觉得他们实在好可爱,悄悄看了眼身旁挺拔俊逸的梅尉文,她再次红了俏颜。 不知何时,她才能生下他的孩子呢? 第九章 总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挺会吃的。 花云依看着桌上的佳肴,几乎有大半全被她吃下,还好最近数日梅尉文外出收取佃租,要不然被他瞧见了,必定会被她的大食量吓着。 她见外头天气晴朗,阳光灿烂,于是起身往屋外走去,沐浴在阳光下,感到无比舒畅。 她突然想起,今儿个还没去饼店瞧瞧,连忙走向大门,请车夫送她前去饼店。 今日,饼店外依旧满是前来买饼的人们。 忙着做饼的妇女们一见到花云依前来,立即放下手边的工作。 “少夫人。” “今天店里情况如何?若累的话,就歇息一下。”花云依微笑着道。 她的温柔体贴让众人觉得窝心。 “谢谢少夫人的关心,今儿个天气热,您还是先回去歇息,咱们会将帐册送到府上去的。”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呼喊。 “我要十个饼。” “大婶,给我这种口味和那种口味的饼各五个。” “好好好,就来了。” 花云依见大伙儿忙得不可开交,自己也不便留下,于是坐上马车打算返回宅邸。 然而她忽然想起一事,于是命车夫驾车前往花宅。 马车缓缓往花宅前进,一到宅邸门口,只见花凌月正准备外出。 “大姊。”花云依连忙步下马车。 花凌月一见到她,立即走向她,“小妹,妳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突然想回来看看爹与姊姊们。” 花凌月仔细瞧着眼前的花云依,“小妹……” “怎么了?” “妳好像……变得比以前丰满,也更美了。” 花云依伸手抚着脸颊,“有吗?”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当然有。”花凌月再确定不过。 “先别说这些了,最近爹的生意状况可好?” 花凌月见她依旧把此事放在心上,只得老实回答,“小妹,其实爹的生意根本就没有出状况。” 花云依愣住,“但……妳不是说……” “那是骗妳的,不过是希望妳能早点嫁人。” “什么?那妳要我去照顾尉文,就能获得一笔赏金……” “没错,爹和我与梅尉文他娘早就计画好,希望能让妳前去照顾他,只要日久生情,妳便能顺理成章成为他的妻子。”花凌月越说越觉得心虚,原本以为小妹听了此事会生气,没想到她反而笑了。 “原来是这样,爹的生意没有出问题,王姨也早就希望我成为她的媳妇。” 花凌月有些愣住,“妳不生气?” 花云依笑着反问,“为什么要生气?我很喜欢尉文,也很高兴能嫁给他为妻。”爹与大姊给了她一桩好姻缘,她很感激。 花凌月直瞅着她,许久后才给她一个拥抱,“小妹,妳心地如此善良,梅尉文能娶妳为妻,真是他的福气啊!” 花云依笑着轻轻摇头,“大姊,妳说错了,是我好福气才能嫁给他。对了,妳不是要出门吗?” 花凌月这才想起自己与人有约,“是啊,我再不走不行了,妳改天再回来,咱们姊妹俩好好谈心。” “嗯。”目送大姊离去,花云依随后也乘着马车返回梅府。 不久后,马车于梅府大门前停下,花云依步下马车。 看着蹲坐于朱门前的两尊雄伟的石狮,回想起当时她带着不安前来,遇见了躺在床上拒绝任何人接近的他…… 如今,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他对她的宠爱与呵护更是出自真心,她感激上苍的安排,也感谢爹与大姊还有婆婆,让他俩在一块儿。 当花云依步入宅邸,只见梅尉文坐于厅堂内,一见到她回来,他原本紧抿着的唇立即绽出一抹笑。 他走上前轻搂住她的身子,“上哪儿去了?” “我去饼店看看,又回娘家与大姊谈了些话。” “谈了什么?”梅尉文剑眉紧蹙。 花凌月太过精明,心里老盘算着一些事,又不动声色……虽说她是云依的大姊,但他仍私心希望她们能少接触,就怕纯真善良的云依会被带坏。 “没什么。”花云依轻轻摇头。 梅尉文凝视着她好一会儿,伸出手轻抚着她的粉颊。 “妳好像……” “好像什么?”她眨了眨眼。 “变胖了。” 变胖了……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回响,挥之不去,她的心更像在瞬间冻结,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最爱的男人居然说她变胖了。 见花云依脸色忽变,梅尉文担忧的问:“云依,妳还好吧?”他没想到方才所说的话竟会对她有如此大的影响。 “嗯……还好。”她勉强自己朝他绽出一抹笑,但心却开始淌血。 她真不该胃口那么好,见到什么就吃什么,难怪大姊会说她最近变得丰满,而他更是直接说她……变胖了。 男人对女人说出这三个字,对女人而言是一大打击。 花云依这就这么失魂落魄的离去,梅尉文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懊悔不已。 这时,王兰月步入厅堂,“尉文,方才我见云依脸色苍白,走路摇晃,见到我却像没瞧见一样,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梅尉文心里叹口气。他无心的话果然重重的打击了她的心。 “我只是说她最近似乎变胖了些……”他话尚未说完,便被打断。 “什么?你怎能这么说?天晓得女人有多在意这句话,你居然还这么对她说,根本是犯了女人的大忌,你真是……”王兰月突然想起一事,立即闭上了嘴。 婢女告知她,云依最近食量增加,脸色红润,看起来也丰腴了些,呵呵呵……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王兰月面带笑容,转身步出厅堂。 梅尉文见母亲一下怒一下喜,接着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猜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罢了,他也不想过问,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与云依之间的感情不能生变。 ***bbs.***bbs.***bbs.*** 晚膳时分。 厢房里的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全是花云依所喜爱的菜色,但她却怎么也无心举筷用膳。 原因无他,只因他对她说了那三个字──变胖了。 原本愉悦的心情,在听到他所说的那三个字之后,瞬间消失无踪,更让她有种坠落深渊的感觉。 梅尉文见她无心用膳,心里也不好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他非得负起责任来不可。 “云依。”他柔声轻唤。 “嗯?”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多少吃一点。” 看了眼满桌的佳肴,花云依轻轻摇头,“吃不下。” “真的吃不下,还是因为我说的话?”梅尉文皱眉。 花云依低垂着头,不愿回答。 梅尉文伸手抬起她的下颚,逼得她非得直视他的眼。“我说那些话是无心的,而妳也别再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了。” 他知道,她很在意他所说的话,但这真的不是他所乐于见到的情况。 花云依轻轻往后退,站起身,朝床铺走去,月兑下绣花鞋,背对着他躺在床铺上。“抱歉,我累了,想睡了。” 她没来由的感到疲惫,无法再与他交谈。 梅尉文见状,心里叹口气,想对她说些什么,但此时李文正巧来到门外轻唤,止住了他的话。 “少爷,饼店掌柜送来帐册,还有一些人也送来今年的佃租。” 梅尉文只得站起身步出房门,前去书房处理那些事。 房里只剩下花云依一人,她躺在床铺上,虽闭上双眸,但泪水仍缓缓自眼角滑落,沾湿了绣枕。 她当然知道他说那句话是无心的,但那三个字早已烙印在她心底,再也挥之不去,忘却不了。 ***bbs.***bbs.***bbs.*** 翌日早晨,用膳时分,花云依独自一人待在厢房内,双眼无神的看着满桌的各式佳肴,依旧是她所喜爱的菜色。 她知道,这一定是他特地吩咐厨子为她准备的,希望她多吃一点,但纵使有再多美味的菜肴摆在眼前,她仍旧没有胃口。 窗外的阳光好灿烂,但她已没了昨日想外出的好心情,缓缓自木凳上站起身,准备往床铺走去。 但才一站起身来,她立即头晕目眩,黑暗迅速将她包围,下一瞬间便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这时王兰月正好前来,看见她昏了过去,惊得连忙上前扶起她,拍她的脸颊。 “云依,妳怎么了?云依!快来人啊,帮我把云依扶上床,并且赶紧去请大夫来!” ***bbs.***bbs.***bbs.*** 梅尉文独自一人前往饼店,将帐册交给掌柜,吩咐了几句话后便转身准备回家。 他心里一直担心着花云依。 从没想过,他所说的一句话竟会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倘若她继续不愿用膳,那怎么得了?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肯吃东西呢? 这时,远处传来李文的叫唤声,“少爷,大事不好啦──” 正在排队准备买饼的人们立即将目光落在梅尉文身上,更拉长了耳朵准备听个仔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梅尉文皱眉瞪向气喘吁吁的奔至他面前的李文,沉声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你非得这样大声叫嚷?” 李文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少夫人……少夫人她……” 一听见事情与花云依有关,梅尉文神色骤变,一改方才冷静的神情,用力捉着李文的肩头,用力摇晃,“她怎么了,你快说啊!” “少爷……您别再摇了……我快吐了……”李文被摇得晕头转向。 旁边的人们一听他说快吐了,连忙闪开,以免他真的吐了出来,让他们遭殃。 “少啰唆,她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啊!”梅尉文哪管得着他要不要吐,云依的事最要紧。 李文不想一直被摇晃,于是一口气说道:“少夫人忽然晕过去,老夫人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请您赶快回去。” 梅尉文剑眉紧蹙,见有个人正好牵着马儿经过,便放开李文步向前,道:“这位大哥,借你的马一骑,等会儿你再到梅府取回马匹并领赏。”接着径自接过缰绳,跃上马背,策马离去。 李文看傻了眼。 当初少爷自马背上摔落后,便下定决心再也不骑马,所以上哪儿都以马车代步或自行走路,没想到今儿个为了少夫人,再次跨上马背,让人不得不相信,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这时,李文才突然想起一事,赶紧追去。“啊!少爷,您别抛下我,等等我啊……” 方才的那一幕让众人惊叹,原来一向冷酷不愿与人太亲近的梅尉文,其实是个爱妻汉,他们夫妻俩如此恩爱,真是令人称羡啊。 ***bbs.***bbs.***bbs.*** 马蹄飞踏,转瞬间便赶回梅府。梅尉文随即跃下马背,朝厢房奔去。一颗心高悬着,脑海满是她的倩影。 怎会突然发生这种事?该不会是因为他所说的话,她不愿进食,所以体力不支而晕过去吧? 他真是该死! 推开门扉,只见王兰月坐于床畔,花云依躺在床铺上。 王兰月一见他回来,立即起身,“大夫应该快到了,我去外头看看。”随即步出厢房,让他俩独处。 梅尉文眉头紧蹙,坐于床畔,黑眸紧瞅着她。 花云依双眸紧闭,一张原本粉女敕的俏脸如今看来有些憔悴,让他见了万分不舍。 好半晌,花云依幽幽转醒,缓缓睁开双眸,便瞧见坐于床畔的梅尉文,而他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 “我……我究竟怎么了……”她只记得自己站起身想回床上休息,接下来的事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梅尉文抿紧唇,站起身,将置于桌上的一碗粥端来。 “张嘴。”如果她不吃,那就让他来喂她,说什么都得让她恢复体力,不许她再晕过去。 花云依看他神情坚定,不许她违抗,只得张口,让他亲自喂她吃下。 她一口口吃着,转瞬间那碗粥便见了底。 梅尉文将空碗搁于一旁,“别再这样了。”他怎么也不愿见她因为他所说的话而什么都不吃,伤害自己的身子。 花云依低垂着头,“我不过是希望……” “希望什么?” “我能在你面前永远保持最美好的一面……” 她身为女人,自然希望在最爱的男人面前永远是最好、最美的,这样的心思,不管是皇宫内苑的嫔妃或是寻常人家的女子都是相同的。 梅尉文将她一把搂入怀中,紧紧拥着,彷佛要将她揉入他的身体里。他在她耳畔低语,“妳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好的,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他的誓言,让花云依颊边缓缓滑落晶莹的泪珠,小手悄悄搂着他的腰,再也不愿放开。 或许她真的太傻,也想太多了。 此时门上传来轻敲声,梅尉文开口道:“进来。” 王兰月领着大夫走进房里。 梅尉文见大夫前来,立即扶着花云依躺下。 大夫仔细替花云依把脉,好一会儿后,他收回满是皱纹的手,笑瞇了眼,“恭喜梅少爷,少夫人有喜了。” 有喜了? 这三个字让花云依愣住,讶异的看着自己仍然平坦的月复部。她的肚里有了他们的孩子? 王兰月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呵呵呵……我就知道,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儿。”她就要抱孙子了! 梅尉文同样愣住,转过头,目光直瞅向她的月复部,在她的肚里,有了他俩的孩子…… 花云依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梅尉文也注视着她。 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王兰月见状,笑着带领大夫离开,不忘将门扉掩上,让他俩好好独处。 厢房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俩,他们望着彼此许久,最后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是梅尉文。 他板着脸,沉声道:“从今天起,妳可得多吃点,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知道吗?” 她休想再拒绝吃东西,而且以后她还得天天吃补品才行。 因为她的身子太过虚弱,他就怕她在生产时……不,他不愿再想下去,说什么都要让她与肚里的孩子平安。 花云依先是一愣,随即绽出一抹笑,“知道了。” 原来她是因为怀了身孕,所以食量才会变大,身子也变得丰腴些,日后她一定会天天按时吃饭的。 厚实的大手轻覆上她那仍平坦的月复部,梅尉文的神情变得无比柔和,且充满为人父的喜悦。 怎么也没想到,老天爷会在此时赐给他们一个孩子,他保证,日后他必定时时陪伴在她身旁、照顾她,不再让她不安。 小手轻覆上他的大手,花云依望着他,眼里有着无限爱恋。 她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而且她知道,往后他俩一定会更加恩爱。 ***bbs.***bbs.***bbs.*** 日月如梭,转瞬间已过数月。 一名美丽的孕妇正悄悄离开厢房,往外头走去。她必须加快脚步离开,说什么都不能被他捉到。 蓦地,她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妳上哪儿去?” 她心里叹口气,认命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眼前挺拔的男子,眼里有着无奈。“相公……” 梅尉文朝她走去,将手中补药递向前,“快喝下。” 望着那碗补药,花云依哀求道:“今儿个别喝,好吗?” “不好。”他立即否决。 “可是……我已经连续喝了数个月,已经喝腻了。”每天一睁开眼就得喝补药,睡前也得喝,早也补,晚也补,她已经补得全身都圆了一大圈。 梅尉文皱眉看着她,“妳该知道……” “我知道,喝补药对我与肚里的孩子都好,但我真的已经喝怕了,就今儿个别喝,好吗?” 她的心情,他不是不懂,而这些日子以来,她也确实乖巧的听从他的话按时用膳,早晚喝补药,但在他看来,她的身子依旧十分虚弱。 “你说过的……” “说过什么?”他挑眉。 “你就爱宠我。”花云依可没忘记饼店开张时他对她说过的话。 梅尉文眉头紧蹙,“这是两回事。” “拜托你啦,好不好嘛?我今天就别喝补药……”花云依走向前,轻拉着他的衣袖,再三请求。 梅尉文心里叹口气,将那碗补药放在一旁的雕花栏杆上,将她轻搂入怀,大手覆于她的肚子上。 她四肢纤细,但肚子却得比一般孕妇要来得大,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蓦地,感觉到她的肚皮动了下,他讶异的瞪大眼。“妳……该不会是要生了吧?”有些手足无措。 花云依轻笑出声,“放心,这情况常常发生。” “常常发生?”他皱紧眉。“妳怎么没跟我说?” 花云依的小手轻覆在他的大手上,“怕你担心啊。” “要是有个万一……” “婆婆不是常常请大夫来为我把脉,大夫说我与肚里的孩子都十分平安,所以你大可放心。”她柔声安抚他。 梅尉文心头的不安稍微消除了些,搂着她一同步入厢房。 他瞧见一双属于娃儿的绣花小鞋搁在桌上,于是拿起来仔细观看。 “妳绣的?” 花云依轻轻点头。 “绣功真好。”梅尉文赞叹,下一刻,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在,“那么,妳是否也会缝制衣衫?” “那当然,怎么了?” 他迟疑了会儿才道:“改日……可否为我缝制一件?”他总觉得近来她的心彷佛只放在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有些忽略了他,心里头难免吃味。 她先是一愣,接着意会,于是笑逐颜开,点头答允,“当然好,我随时都能为你缝制衣衫。”她想起一事,柔声轻问道:“还没问你,你喜欢男娃还是女娃?” “都好,妳能平安生产最重要。”这是他最大的期望,至于孩子是男是女,对他而言都一样。 花云依枕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但下一瞬间,笑容忽然隐去。 “相公,好像不太对……” 梅尉文见她神情骤变,脸色刷白,脑中立刻浮现一个念头,额间沁出冷汗,“妳该不会……真的要生了?” “嗯……”她的呼吸已有些急促。 梅尉文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些,随即抱起她,让她躺于床铺上。 他随即转身奔出厢房,打算派人前去请产婆来,但却被门槛绊倒,砰一声跌倒在地上。 “相公!”花云依一惊,欲起身看看他的情况。 他连忙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我没事,妳躺好,产婆马上就到。”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花云依见他没事,只得躺回床铺上。 然而砰一声,偌大的声响再次传来。 花云依心里叹口气。唉,他怎么又跌倒了呢?而他再这么跌下去,何时才能请来产婆? 不过,他的惊慌失措不也代表了他真的很在乎她?念头一转,她随即甜甜的笑了,伸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她相信,在他的关爱下,她一定能平安生产,生个健康的孩子,日后与他长长久久、恩恩爱爱度过一生。 尾声 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数年。 京鼎饼店依旧远近驰名,排队购买的人潮每日不断。 一名男孩紧跟在一名绝美的少妇身旁,缓缓走向饼店。 饼店内忙着招呼顾客的大婶们一见他们前来,立即搁下手边的工作。 “少夫人,小少爷。” “少夫人,您来啦。小少爷,这块饼给你吃。” 男孩抬起头,看着身旁的娘亲。 见她轻轻点头,男孩这才伸手接过那块饼,“谢谢大婶。” 饼店的大婶们见梅誉生得可爱又如此有礼貌,都笑得合不拢嘴。 一名大婶将帐册递给花云依,“少夫人,其实您大可不必亲自前来,由咱们送去给您就好。” “没关系,反正我也想带誉儿出门走走逛逛。”花云依接过帐册,笑着朝大伙儿挥手道别,轻握着梅誉的小手离开饼店。 一路上,两人经过许多卖童玩的小摊子,梅誉并未吵着要买,只是看了眼,随即跟着花云依继续往前走。 花云依停下脚步,“誉儿,要不要娘买几个童玩给你?” 梅誉轻轻摇头,“不了。” 花云依见他简直与梅尉文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性子也十分相似,让她忍不住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誉儿,娘好爱你喔!” 梅誉红着小脸,任由娘亲在大街上紧抱着他,没有任何挣扎,因为他也好喜欢娘。 花云依抱着梅誉好一会儿,这才继续牵着他的小手往前走去。 之后,他们来到一栋奢华的宅邸,守门的男仆一见他们回来,笑着迎向前。 “少夫人,小少爷。” 花云依笑着将饼店的帐册交给男仆,要他拿去书房,随即牵着梅誉的小手朝灶房走去。 梅誉眨着眼,不解地问道:“娘,咱们来到灶房做什么?” “娘要做饼给你爹吃。” “饼?我这儿有一块。”梅誉高举起手中的饼。 花云依笑着轻轻摇头,“你爹只吃我做的饼。”虽说京鼎饼店内的饼是由她亲自教导那些妇女们所做的,口感不会差太多,但他就是只爱吃她亲手做的饼。 梅誉看着娘亲将木盆、面粉与馅料拿出来,又看了眼自个儿手上的饼。 “娘……” “嗯?” “以后我可不可以也只吃妳做的饼?” 花云依停下所有动作,转头看着他,只见他坚持的神情就跟梅尉文一模一样,让她又忍不住伸出手将他抱在怀中。 “喔,誉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娘好爱你喔!” 此时,一道身影将他俩覆住,花云依抬头一看,一见是梅尉文,她立即笑靥如花。 “相公,你回来了。” 梅尉文挑眉看着他们母子俩依旧抱在一块,心里有些不悦,沉声下令,“誉儿,到外头去。” 梅誉抬起小脸,与梅尉文的眼对上,本想抗拒,但气势已输了爹一大截,只得乖乖步出灶房。 王兰月站在灶房外,笑瞇了眼,牵起梅誉的小手,“来,女乃女乃带你到外头逛逛,买些东西给你。” 梅誉回过头,只见爹正瞪向他,吓得他不敢再回头,乖乖的跟着祖母离开。 灶房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俩。 花云依笑着轻轻摇头,“誉儿是你儿子耶。”想不到他的醋意这么重,真是个醋坛子。 梅尉文没有接腔。她是他的!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许他整天黏着她。 他看了眼木盆、面粉与馅料,问道:“妳要做饼?” “嗯。”花云依轻轻点头。 梅尉文挽起衣袖,洗净双手,站于她身后,大手轻覆在她白皙的小手上,俯头在她耳畔低语,“我们一起做饼。” 花云依整个人被他环抱着,背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他厚实的大手传来属于他的体温,温暖了她的手与心。 想起当初他们也曾在灶房里一同做着饼……如此美好的回忆,她永远难以忘怀。 他那略微黝黑的厚实大手和她那白皙纤细的柔女敕小手一同和着面粉,一同搓揉面团,再将馅料逐一包入压平的面皮中,捏合成饼。 花云依将饼放入炉内烘烤,好一会儿后,热腾腾的饼出炉,香味四溢。 她忍着烫手,拿起一块饼。 梅尉文皱眉,将她手上热腾腾的饼取饼,“不怕烫?” 她笑着轻轻摇头,“常做饼,早就习惯了。” 当时他也是这么对她说的。回忆再次浮现脑海,令她不禁笑瞇了眼。 “怎么了?”梅尉文挑眉瞅向她。看得出来,今儿个她心情愉悦,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花云依接过他掌中的饼,分成两半,拿起其中一半,踮起脚尖,将饼置于他的嘴前。 梅尉文意会,唇角微勾,将那半块饼吃下,再拿起另外半块饼置于她的樱唇前。 花云依红着脸,由他喂着,慢慢将饼吃尽。 饼好甜,心更甜。 梅尉文笑看着眼前绯红了双颊的她,“妳我夫妻多年,怎还如此怕羞?” 花云依直瞅着他那深邃的黑眸,俏脸更为酡红。“那是因为……我爱你。” 他的神情更为温柔,眼底有着对她多年不变的爱意,俯下头,在她耳畔低语,“我也爱妳。” 他灼热的气息,属于他的独特阳刚味,全都令她沉醉,迷恋不已。 她伸出雪白的柔荑,轻拉着他的衣袍。 “嗯?”梅尉文挑眉瞅向她。 她示比了个手势,他立即弯,她随即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声道:“等一下……把我当成饼一口吃掉,好吗?” 梅尉文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一把抱起她的娇躯,直往厢房奔去。 一进入房里,他便将门落锁,决定任谁前来敲门也不理。 最近他十分忙碌,而她除了得照顾儿子,又得处理饼店的事,常忙得无法休息,因此他俩已许久未燕好。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抱上床,伸手抽下她头上的金钗,一头乌黑亮丽长发披泄而下,让她更为妩媚动人。 花云依红着脸,伸手褪去他的衣衫,倾身向前,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她的吻令梅尉文更加心神荡漾,立即含住她的唇,大手褪去她身上的衣裙。 他早就想把她当成饼一口吃掉,就算天塌下来,也要与她好好温存一番。 此时,外头传来李文的叫唤声。“少爷,少夫人,你们在房里吗?” 厢房内未有任何回应。 “少爷,少夫人,你们真的不在?” 只有飞檐上雀儿的鸣唱声回应他,厢房内依旧寂静无声。 也许他们去灶房做饼了,于是李文打算走向灶房。 这时,数名仆佣从他身前经过,匆匆往灶房奔去。 “少夫人亲手做的饼,足够咱们一人分一个?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文听见有少夫人亲手做的饼可吃,顾不得一切,扬声大喊,“还有我!可别忘了我的份啊!” 他们的嘈杂声,厢房里的梅尉文听得一清二楚。他恶狠狠瞪着紧掩的房门,额头上冒出青筋,有股想冲出去杀人的冲动。 那些饼是他的! 花云依扳回他的脸,朝他妩媚地一笑,“相公,你的饼在这儿呢。”伸手指了指自己赤果的曼妙身躯。 梅尉文看着她的身子,墨黑的眸子更加深邃,低哑着声音道:“说得也是。”他的大手轻柔的握着她的小手,吻上她红艳的樱唇。 他俩的未来将紧紧相系,永结同心。 全书完 后记 永结同心──两心永远相系,是新婚的贺词。 饼……说真的,现代有许多各式各样饼干,电视广告、平面广告时时可见,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更随时可买到,但古代人要吃块饼,就没有我们现代人如此方便,有的还得到特殊节日才买得到或吃得到。 嘉恩特地上网查了以下资料,与大家一同分享。 中国古代的饼,包括所有的面制品。 第一类是蒸的,古称蒸饼或笼饼。主要是馒头,实心的有圆馒头、方馒头、枕头馒头。有馅的称为包子,有肉包、菜包、糖包等。 第二类是煮的,古称汤饼。面条、馄饨、水饺等都算是。起初没有面条,是圆片状的“棋子面”,后来用刀切成条状,到宋代以后面条越细越长,称为“索面”。元代时面条已能加工成挂面。清代抻面,就是用人工“抻”法(以辗压的方式拉长)做出的“龙须面”,堪称厨艺一绝。 第三类是烤的,叫炉饼。烙、烤的面食有大饼、烧饼、火烧、锅贴、酥饼、家常饼、葱花饼等几十种。唐代时人们喜吃的胡饼,据说是汉时西域传入的,撒有芝麻,即后来的芝麻饼。古代的馅饼,实际上是有馅的烧饼,羊肉饼、鸭肉饼、芙蓉饼和月饼等都是馅饼。 第四类是炸的,如油饼、油条、麻花、糖饼、春卷等都是,其中油条更是各地普遍的大众食品。 中国人的饼,种类繁多,口味多变,令我不禁深深佩服咱们老祖先的智慧。 而以前古代人所吃的饼,咱们现代人一样吃得到,下回我在吃饼时,一定会特别感谢古人将如此美味的饼代代相传,让我如今依旧能享受这些美食。 如果有什么批评指教或有什么话想对嘉恩说,敬请上禾马官网,点选作家小窝连结,嘉恩的小窝等您来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食来运转1:日酒生情 食来运转2:饼结同心 食来运转3:金玉满糖 食来运转4:良缘茶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