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妖姬》 楔子 成戟国,位于北方,矿脉丰沛,君王不定,只要谁能灭了王,就能立即登基成王,现任君王骁勇善战。 齐陵国,地处东方,地势险峻,君王贤明,性情温和开朗,治国有道,深受百姓爱戴。 尧日国,五国中央,最为富饶,君王沉稳,却有人传言他在暗中做了许多不为人知之事。 刑阑国,位处西方,遍地黄沙,君王蛮横,野心勃勃,一心想挑起战事,侵略他国,一统天下。 舜天国,位于南方,气候宜人,君王和善,喜爱隐姓埋名、周游列国、欣赏各地姣好山光水色。 五国君王表面相处融洽,却是暗潮汹涌,战事随时一触即发。 第一章 东方欲晓,曙光印染半边天,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巍峨壮丽的凌波宫矗立在晨光中,高大宏伟的城墙及雄伟壮观的城门皆显露雄姿,阙楼插满五彩缤纷的旗帜,悬挂大红灯笼。 金铺玉户,华榱璧珰,雕楹玉碣,重轩镂槛,墙上壁带以金丝为镂,嵌上珍珠、翡翠,富丽非凡,殿堂各处铺着红地毯,精美绝伦的陈设令人眼花撩乱。 数百名绝子,轻移金莲缓步进入逍遥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成为舜天王的嫔妃,光耀门楣。 漫长等待,却未见王入殿。 许久过后,宫中总监入内,命命她们离殿返宅。 众女子百思不得其解,今日明明是王要选妃的日子,为何未见王的身影,便要她们离开? 但也没人敢询问宫中总监,只得领命退离殿堂。 待那群女子离开后,站于殿外的数十名宫监吓得冷汗不断自额间渗出,等着被责罚。 “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找不到王?每个地方可都找过了?”宫中总监拉长老脸,神情不悦。 爆监们连忙点头,“都找过了,就是不见王的身影。” 蓦地,宫中总监念头一转,大声问道:“小业子在否?” “不在。”宫监们纷纷摇头。 爆中总监无奈的仰首,叹口气。 他国君王早已立后,就只剩下王尚未立后,今日特地举办选妃大典,好让他挑选嫔妃,日后更可在其中选出王后,让舜天国皇族后继有人。万万没想到王竟又微服私行,摆明了对选妃毫无兴趣。 选妃立后一事势必得延期,何时再次举办?就怕遥遥无期。 ***独家制作***bbs.*** 缘山绕谷,林木蓊郁,丘陵起伏,石谷嵌岩,高低错落,一名身材高壮的俊逸男子在林间缓行,欣赏周边美好景色。 男子身着一袭深蓝云菱纹衣袍,脚踏龙鳞纹长靴,手执缀着金色流苏的绢扇,长发以浅蓝镶金发带束起。 性格有形的剑眉底下是双深邃迷人的黑眸,眸中带着温和笑意,高挺鼻梁底下的丰润双唇微漾着笑,器宇轩昂,丰神俊朗,不同流俗。 身后紧跟着一名矮小少年,神色不安,额间布满冷汗。 男子头也不回,轻声问道:“今儿个气候凉爽,你怎么满头大汗?” 少年讶异,以为男子背后竟生了眼,未转头就能瞧见他此刻的模样,但随即垮下肩膀,一脸哀伤。 “王,你私自离宫,将选妃一事置若罔闻,又命令小的陪你同行,待小的回去,一定会被总监责罚。” “小业子,你忘了我说过的话?”男子眉峰一皱。既然已离宫,就别再提那里的事,以免惹他心烦。 小业子连忙用力掌嘴,“该打,真该打,爷……请你饶了小的一命。”还好此处四下无人,若是被人发觉王的身分,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我就先不跟你计较,倘若再犯,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泡酒。”玄郸径自往前迈步。 小业子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吭一下,深怕再多嘴,自己的舌头真会被割下来泡酒。 玄郸环顾四周,此地虽位于舜天国境内,但他却是第一次来到。 “小业子,我们以前有来过此地?” 小业子连忙往四周望去,“回禀爷,并没有。”可别看他年纪小,记忆可惊人,哪儿去过,哪儿没去过,全记得一清二楚。 “是吗?”玄郸沉思一会儿,随即往密林深处走去。 他身后的小业子可紧张了,连忙问道:“爷,你打算上哪去?”他怎么越来越往内走去,要是一入夜,找不到路回来,该如何是好? “怕什么?真要是找不到路回来,咱们就夜宿郊野。”玄郸轻笑出声。这小子在想些什么,他怎么会不明白。 小业子垮下脸,就怕听到他这么说,遂好心劝告,“爷,野地蚊蚋甚多,入夜后气温骤降,一不小心很容易染上风寒。” “小业子,今儿个的你可真多话,舌头就这么想泡酒?”玄郸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瞇了眼。 一瞧见他的笑,小业子吓得头皮发麻,直打哆嗦。他打从出娘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王露出笑容。 迸人云:伴君如伴虎,此话真是说进他的心坎里。 前方不远的山林内,有道白烟袅袅升起,一定是有人居住于此,正准备烧柴煮食。玄郸见小业子脸上有些疲惫,两人也尚未用膳,遂朝密林深处走去。 小业子紧跟在后,“爷,你打算做什么?” “你肚子不饿?”他笑问。 “饿,当然饿。”小业子点头如捣蒜,都饿得头昏眼花了呢!但随即念头一转,连忙问道:“你该不会打算要向人要些食物充饥?” “正是。”玄郸的笑容更为扩大。 “爷,这可万万不行,要是你被人认出身分,在膳食中下毒,那怎么得了?”小业子连忙跪下,抱住他的腿。 玄郸低头看着他,眼底蕴含着怒火,“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你别多嘴,说错了话,自然不会有人认出我的身分。” 小业子自然也看出王那双笑眼里所蕴含的怒气,连忙放开手,不敢再阻挠,起身与他一同迈步朝密林深处走去。 好半晌,抵达一间位于密林深处的简陋木屋。 耀眼阳光穿过林叶间的缝隙,洒落在一名坐于木屋前方的老妇身上,林间雀鸟仿佛早已与老妇熟稔,在她身旁啄食,毫不畏惧。 玄郸瞇起黑眸,看着眼前情景,并未往前迈步。在这林中竟会有如此年迈的老妇独居? 王怎么停下了?小业子不解的往前走去,双脚踏在落于泥地的枯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雀鸟受惊,振翅高飞。 原本低头沉思的老妇立即抬起头,朝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眼底有着讶异,似乎讶异会有陌生人来访。 小业子一见眼前是名满脸皱纹的老妇,立即笑着步上前,“抱歉,害妳受惊了,咱们可不是什么坏人,只想向妳讨些吃的,不知是否方便?” 老妇看了他们一眼,指着一旁的木椅,示意他们坐下,随即弯着腰,缓缓步入屋内。 小业子笑着朝身后的玄郸招手,“爷,你快来啊。” 玄郸对小业子毫无防备就奔向前的行径,与方才一脸担忧会有人在膳食中下毒的模样截然不同,不知该笑他还是骂他。 玄郸缓步上前,坐了下来,开始环顾四周的一切,暗自沉思不语。 好半晌,老妇自屋内步出,将两碗白粥递给他们。 小业子早已饿坏,趁着热,一口饮下。 但下一瞬,他将口中的粥全数吐出。 “哇,怎么这么难吃?”难吃到令人难以下咽,宫中给宫监的膳食可比这个好上千百万倍。 玄郸的视线未曾自老妇身上移开,眼尖的他自她的双手察觉异状,唇畔的笑意更为扩大,并未说破,端起碗,他尝了口味道。 呵……原来如此。 小业子气得想翻桌、想杀人,“老太婆,我们只不过是向妳讨些吃的,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那碗粥是又咸又酸又苦又涩……可说是五味杂陈,粥竟能煮成这样,她这不是故意害他们是什么? 老妇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对小业子的叫吼声置之不理,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自做事。 小业子气不过,就要上前跟她理论,但他的手臂却被人一把握住,转头一看,只见玄郸正笑瞇了眼望着他。 “你说谁害你来着?”他笑问。 “爷,我劝你还是别喝那碗粥,那粥的味道真是吓人……咦?你手中的碗怎么空了?”小业子一头雾水。 “当然是全吃进肚内。”他说得理所当然,实则早已暗自倒掉。 小业子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引那粥明明就难吃到难以下咽啊!”不禁暗自佩服起王的“铁胃”。 玄郸见那名老妇正提着水桶打算离开,遂扬声下令,“小业子,你去帮她提水。” 小业子讶异不已,愣住了。 要他帮忙提水?为什么要?他方才差点被那老妇所给的粥害死,死都不要帮她的忙。 “小业子,咱们受了人家的恩惠,自然就得报答,还不快去。”玄郸的笑容更为扩大,眼底的怒火更炽。 小业子见了却是冷汗直流,连忙往老妇的方向奔去,“请妳行行好,让我帮妳提水。”若不帮她,他就没命了。 老妇只得将手中的水桶交给小业子,伸手指向前方。 “妳是说那里就可以找到水了吗?” 老妇点头。 小业子不敢迟疑,连忙往她所指的方向奔去,怕要是耽搁了,一返回宫就会被王砍头。 老妇看着小业子离开的背影,随即转身返回屋内。 玄郸起身,跟在她身后,“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老妇摇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玄郸看着她拿取物品的双手,“如此光滑细致无瑕的双手,应该不属于住在山林中的老妇所拥有。” 老妇惊讶不已,连忙将手藏在身后。眼前这名相貌俊逸的男子太过精明,令她不得不提防。 玄郸半瞇锐利黑眸,仔细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梭巡一回,瞧见下颚处有道细微接缝,又见她那双清澈眼眸尽是警戒,遂轻笑出声。“妳用不着那么怕我,我并不是什么吃人猛兽。” 老妇转身步出木屋,不愿与他太过靠近。 好半晌,小业子终于提水回来,交给老妇,深怕王不知道般,扬声说道:“爷,我把水提回来了。” 玄郸仰望天空,夕阳余晖落在西方天幕,东方逐渐升起一弯皎洁银月,笑看着站得离他极远的那名老妇。 “不好意思,可否在此借住一宿?”呵,她可真怕他啊! 小业子连忙点头,“是啊,妳就看在我替妳提水回来的份上,让我们暂住一宿,明日一早便离开。” 他一点都不想野宿,怕极了那些会吸人血的蚊蚋,光想起来,就全身发痒,难受得很。 老妇看着他们,想拒绝,却又无法开口,最后只好点头答允。 入夜,小业子可不敢再让那名老妇煮食,遂亲自下厨,以免他与王会因为食物中毒,丧生于此密林内。 用完晚膳,在老妇的坚持下,小业子与玄郸一同躺卧在屋内唯一的木床上,闭目休憩。 早已累坏的小业子,头才一沾枕,立即熟睡,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玄郸双目轻闭,呼吸声沉稳,久久并未睁眼。 趴在椅子上的老妇假眠,见他们两人皆已熟睡,这才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拿着烛台推门离开。 待老妇一步出木屋,玄郸立即睁眼,看着那扇被掩上的门扉。深夜外出,所为何事?他一定会查明清楚。 原本高悬天际的银月被云雾彻底遮蔽,原本尚有月光指路的山林,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在黑夜中更显诡谲的孤灯照映在面无表情、满脸皱纹的老妇脸上,宛如是从冥界而来的鬼火,在引导着一具僵尸,漫无目的缓缓前移。 老妇走到位在山林间的湖畔,将油灯放下,此时微风吹过,被云雾遮蔽的银月再次将银光洒落一地。 夜凉如水,树影扶疏,湖水清碧,满天星斗仿佛洒落在天幕间的璀璨宝石,银月倒映在湖面,宛如一只银盘。 老妇弯身洗净双手,再将手置于下颚,动手一掀,竟将脸皮与头皮整个撕下,并没有任何血肉模糊的骇人情景,老妇反倒成了艳丽绝伦的佳人。 黛眉朱唇,肤白似雪,秀发漆黑,犹如芙蓉出水,艳光照人,而那双流光四溢、蕴含灵性的清澈杏眸,更只需轻轻一眨,便可将天底下所有男人的三魂七魄勾去。 微风吹来,衣带飘飘而起,仿佛即将乘风而去,她美得令人再也移不开双眸,任谁也没想到在丑陋的面具底下竟隐藏着如此貌美若天仙的女子。 蓦地,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置于地面的油灯熄灭,她又惊又惧,连忙挣月兑来人的手,便要转身奔离。 男子的动作快如迅雷,一把将她掠夺入怀,紧紧搂着,仔细观看她那巧夺天工、艳丽非凡的绝色脸庞。 在月光的照射下,她清楚瞧见来人的相貌,讶异得瞪大双眸。怎么会是他?他不是熟睡了吗?难道……他是故意装睡? “妳叫什么名字?”玄郸柔声轻问,厚实大手搂着她的纤腰,怎么也不愿放开,深怕一放手,她便会乘风离开。 他对沐浴在月光下的她一见钟情,不惜一切代价,非要获得她。 女子轻咬着樱唇,怎么也不愿回答。 “妳是不能说话,还是不想说话?”玄郸笑瞅着她的媚眼,非要逼她开口,想亲耳听听她的嗓音。 女子又气又怒,眼底有着哀怨。为何他非要逼迫? 玄郸自然也瞧见了,但他就是不能放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有些心动的女人,自然不能让她离开。 “沓琉。”她的嗓音轻柔,悦耳动听。 玄郸微皱眉峰。沓这姓氏十分特别,而在舜天国境内,无人拥有此姓。“妳非舜天国之民。”他说得肯定。 沓琉讶异,瞪大双眸。 玄郸抿唇一笑,从她的表情看出他说中了。“妳故意拿那碗粥给我们吃,是想将我们赶走,避免我们识破妳的伪装?” 这方法或许对他人有效,对他却是一点用也没有,反倒引起他更大的兴趣。 沓琉俏脸绯红,低头不语。 玄郸讶异,“妳不是故意的?”而是厨艺极差。 “请你放开我。”沓琉挣扎。 她好怕……怕极了眼前这名男子,就算她不开口说话,他仍可看穿她的心事,在他面前她宛若透明。 “别怕,我叫玄郸,绝不会伤害妳,只要妳愿意,我可以给妳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他紧握着她雪白的柔荑,轻声说道。 他在试探,她是否是他所要的女人。 “古往今来,多少人活着时有着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到头来只是一堆青冢、一堆白骨。”沓琉轻笑,而这笑带着苦涩,仿佛看破一切。 玄郸笑逐颜开。“说得好,多少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死后也只是一堆白骨,与常人无异。” 她果然是他所要的女人。想不到这回为了躲避选妃而微服私行,竟让他寻到了今生所要的女人。 他要定她了! 沓琉不解他为何大笑,但她也不想懂,“请你马上离开,若继续跟我在一起,将会遇到无数灾难。” “灾难?”玄郸的眼神有些放肆,唇瓣微扬,而那轻笑显得狂妄。仿佛在笑,她所说的话太过可笑。 “你不信?”沓琉皱眉。 玄郸轻笑出声,眼底有着绝对自信。“我只信我自己。” 沓琉看着眼前这风流倜傥、狂妄至极的男人,又见他厚实的大手紧握着她雪白的柔荑,怎么也不愿放开…… 她长这么大。未曾与男人如此亲近过,不禁双颊绯红,心跳加快. 玄郸伸手轻抚着她那乌黑亮丽的柔顺发丝,眼底有着前所未见的千万柔情,“妳可知我是谁?” 沓琉不解的眨着眼,“你不是叫玄郸?”他的问题令人纳闷。 玄郸笑瞇了眼,并未答腔。看来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舜天王,而这正合他意。 这时,小业子的叫唤声自身后传来—— “爷……爷啊……你究竟上哪去了?若听见就回应小的一声,求求你啊!” 睡到一半起身想上茅厕,万万没想到竟会不见王的身影,吓得他连上茅厕的心情都没了,连忙出来找王。 “还不快过来。”玄郸扬声。 小业子一听见他的嗓音,端着油灯,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前,但眼前的情景令他不禁瞪大双眸,讶异不已。 那名老妇怎么突然变成了绝色美女?而王还紧抱着她不放,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跟我走。”玄郸弯身将她置于地面的面具、假发拾起,放入袖中收妥,再将她抱起,而她的身子之轻盈,令他不禁轻挑眉峰。 “走去哪?”回答的人却是小业子。 王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不,这怎么行,她不过是山林中的女人,哪配得上九五之尊、尊贵非凡的王? “多话。”玄郸低喝出声,眼底有着不悦。谁问他话来着? 小业子连忙噤声,不敢多言。 沓琉拚命挣扎,“求求你……放我离开……我不能跟任何人相处,我这辈子注定只能独活。”怎么也不想害了他。 玄郸轻笑,抱着她身躯的手更为收紧,避免她乘机逃跑。“没有人会注定独活在这世上。”说完,抱着她往前步去. 小业子看傻了眼。 王……这么做可是在强抢民女为妻?天啊,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引若此事传了出去,该如何是好? “小业子。还不快跟上。” 玄郸的低吼声自前方传来。他若再不跟上来,就把他丢下。 小业子只得连忙跟上,一同返回木屋。 玄郸将沓琉轻搂入怀中,大手覆着她的柔荑,将自身的体温传达给她,在她耳畔低语,“冷吗?” 若不是此刻仍是深夜,尚未破晓,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带她回宫。 沓琉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他,“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他将她掳走,她知道他绝不会伤害她,但她的心依旧害怕不安……就怕自己会害了他。 玄郸抿唇一笑,“秘密。”轻柔揉搓着她那略微冰冷的小手,好让她的掌心逐渐暖和起来。 他的温柔举动,令沓琉的心也逐渐暖和起来。 头一回被男人如此温柔对待,望着他的眼略微迷离,双颊绯红,心更为了他开始悸动。 沓琉凝视着他那双蕴含着笑意的温和黑眸,久久才柔声低问:“你究竟是谁?”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尊贵非凡,绝非普通人。 “日后妳自会明白。”玄郸伸手轻抚着她细致的容颜。她是如此美,美得令他舍不得闭上眼。 沓琉并未避开,任由他抚模,缓缓闭上了眼,枕靠在他怀中,好半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见她熟睡,小业子这才斗胆上前低语,“你真要带她回去?”他的心思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看上这名女子,且欲带她回宫。 “是又如何?”玄郸轻笑,望着她绝美的睡容,神情极为柔和。 “请王三思,若你带她回去,满朝文武百宫一定会……”接下来的话,小业子再也不敢说下去。 原因无他,头一回见到王露出如此冷冽的杀人目光,骇人至极。 “朕要什么,还得经过他们首肯?”玄郸沉声低喝。究竟他是王,还是那些文武百官才是王? “小的请你三思。”小业子猛叩头。她来历不明,真的配不上王。 “朕的决定,绝不变更。”玄郸一挥袖。 小业子只得噤声。 假装入眠的沓琉聆听着他们的对话,立即明白他是舜天王,如此至尊无上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她? 她是妖星、是罪人……怎么能与他在一起?!她下定决心,非要逃离他身旁不可。 “好好守夜。”玄郸下令,凝视着怀中人儿甜美的睡容,缓缓闭上双眸,拥着她进入梦乡。 小业子不敢违抗,睁圆了眼,瞪着前方。但才过没多久,听着外头的虫鸣声,睡意逐渐袭上,缓缓闭上眼,打起盹来…… ***独家制作***bbs.*** 东方泛起色i肚白,桌上油灯已熄,怀中的人儿却不见踪影。 玄郸紧拧眉头,气恼不已,扬声大吼:“小业子。” 坐在椅子上打盹的小业子,一听见这如雷般响彻云霄的巨吼声,连忙起身,立正站好,“小的在。” “昨晚叫你守夜,你守到哪里去了?” 小业子顿时脸色煞白,只因他发现沓琉不见踪影。完了,他没看好王的女人,让她溜了。 他连忙奔出木屋,往左看、往右看,不知该从何找起。这林地如此辽阔,教他上哪去找人啊? 玄郸自木屋步出,眼底有着怒火。竟带了个没用的奴才出来! 往四周望去,这宽阔的密林,小业子一人也确实不知该从何找起,而她也不晓得躲藏在何处。 她就仿佛是场梦,待他醒来后便消失无踪。 天地之大,辽阔无边,但为了找到她,他就连天与地也要翻过来。一挥衣袖,他径自往前步去。 小业子连忙紧跟在后,“王,你打算上哪去?”不找人了吗? “回宫。”他头也不回。 小业子这才放下心来,更暗暗喘了口大气。 王这么做果然英明睿智,还是早早放弃那来历不明的女人,尽速回宫处理国事为重。只是待他步上前,瞧见王泛起的微笑,不禁打了个冷颤。 “王……待你回宫后打算做什么?”小业子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派出军队,彻底搜查山林,翻天覆地,也要将她找出。”他所看上的女人,绝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 小业子吓得冷汗直流。头一回见到沉着稳重、从容不迫的王,竟会下令派遣大军搜山,只为了一名女子。 那名叫沓琉的女子,生得太过貌美,那艳丽无双的倾国绝色,更是美得令所有男人为之倾倒。 但自古以来,红颜祸水令多少君王贻误国政。 小业子开始担忧,舜天国日后会为了那名女子而灭亡…… 第二章 舜天王派遣大军前往一座密林搜查一名女子的消息,立即传遍舜天国各地,无人不知晓。但人们却怎么也猜不透,为何王会对一名女子如此执着,就算是要将整座山林翻覆过来,也非要找到她不可? 一名青衣男子步入天禄殿,恭敬的屈膝跪下。 玄郸斜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奏章,未看跪在眼前的男子一眼,轻挥衣袖,便要他退离。 男子并未起身,反倒斗胆进言,“王,众人皆在猜测,那名女子究竟与你有何关联?” 玄郸放下奏章,轻笑出声,“此事朕明白,但朕的所作所为还要昭告天下,获得全民首肯?” 护卫罗威随即噤声,不敢多言。 玄郸单手支额,陷入沉思。那晚她躺在他怀中的触感依稀存在,脑海更在此刻浮现她的倩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只知道她名叫沓琉,其他一切不详。 艳丽绝伦的她,全身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彻底勾起他的兴趣,让他不计一切代价非要将她掳到身旁,就算被人冠上强抢民女的昏君污名,也毫不在乎。 “王,尚有一事。”罗威起身,将一封密函呈上。 玄郸伸手接过,看着其中内容。 丞相李滔暗中招募铁匠,搜集铁器,并与太尉董壤私下往来密切,意图谋反。 扁凭他们两人就想谋反,实则不易,幕后一定还有个主使者,极有可能是皇族之人,玄郸虽大概猜出是谁,但欠缺确切证据。 势必得先诱敌现身,待时机成熟,再将他们一举擒获。 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可不会任人在眼皮底下使乱,一挥衣袖,罗威立即退离。 看着置于桌面的方圆四寸玉玺,上镌五龙交纽,篆文八字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玄郸眼底浮现冷冽杀意。 在这乱世中,人人皆想称王,但又是否真能获得这玉玺,还得凭真本事。 ***独家制作***bbs.*** 在通往昭阳城的一座城镇,熙来攘往,毂击肩摩,那出进的行人、轿子、马车络绎不绝。 蓦地,下起滂沱大雨,摊贩连忙收起贩卖的物品,行人赶忙躲进一旁店家躲雨,原本门可罗雀的茶馆顿时高朋满座,热闹滚滚。 掌柜忙着招呼客人,店小二忙着送上茶点、倒热茶,供客人祛寒。 一名衣衫褴褛、满头灰发的老妇欲入内躲雨,被眼尖的店小二瞧见,连忙将她赶走,以免影响其他客人饮茶的兴致。 “闪边去,这里可不是妳这肮脏老妇该来的地方。”店小二将她推出茶馆,才不在乎她是否会被雨淋湿。 老妇全身早已被大雨淋湿,但没有任何一问店铺愿意让她躲雨,她只得在雨中缓缓前进,寻找栖身处所。 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由此可见一斑。 蓦地,雨停了。 老妇抬头一看,只见一把油纸伞为她遮蔽大雨,顺着握着伞柄的大手看去,她讶异得瞪大双眸。 怎么会是他? 玄郸笑瞇了眼,将她一把抱起,完全不在乎她身上的脏污是否会弄脏身上的华服,单手撑着伞,为她遮雨,缓缓往前步去。 沓琉不相信自己竟又会遇见他。难道这一切真是命中注定? 往前步去,一辆马车早已在城门处等候,他抱着她坐上马车,马车夫立即驾马往前驶去。 “你怎么会认出我?”她不得不问。 玄郸抿唇一笑,并未答腔。 她的身影早已烙印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就算她易了容、换了张人皮面具、换了套衣衫……他也还是能一眼认出她。 沓琉又见他身上的银月缎衣袍被她脏污的衣衫弄脏,想伸手为他拭去,却反而弄得更脏,身上又没有任何物品可为他擦拭,她又气又恼。 “不必费心,我不在乎这点脏污。”玄郸一把握住她的柔荑,自怀中掏出银缎方巾,动作轻柔的为她拭净双手与面具上的脏污。 沓琉凝视着他,他是如此深情与温柔,但她是怎么也配不上他,收回手,撇开眼,“别待我这么好,我对你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玄郸轻笑出声,“这点很快将会改变。”他可以向她保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解。 “我要妳。”玄郸说得肯定,眼底更有前所未见的坚定。他要她,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项决定。 沓琉紧拧眉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凭什么要我?”可笑! “就凭妳知道了我是舜天王,却还执意从我身旁逃开,这一点就足够。”玄郸的笑容更为扩大。 沓琉倒抽一口气。他知道她那晚装睡? “妳全身充满警戒,不愿与人太过亲近,才会选择独居山林,在被我强行带走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轻易入眠。” 但那日他也太过大意,竟因为一时疲惫而熟睡,才会让她有机会自身旁逃离。 “那晚你是故意在试探我?”她难以置信,圆睁双眸。他这人善于心计,她敌不过他。 玄郸勾勒出一抹笑。 他不要一名只爱他的权势与地位的女人,他要的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奇女子,而她就是他要的女人。 沓琉神情复杂的望着他。是否该庆幸他喜欢她,而不是她的敌人?要不然她铁定没命。 马车在滂沱大雨中缓缓前行,最后来到一座雕粱画栋、奢华富丽的离宫。 玄郸抱着她跃下马车。罩手抱着她,另一手撑着拿,穿遇种满奇花异草的庭院,往厅堂步去. 沓琉这时瞧见他的衣衫几乎湿透,而她身上并未沾上任何雨水。他……怎么那么傻?心弦已被他触动,难以自拔的动了情。 进入宽敞、富丽堂皇的厅堂,玄郸仍旧将她抱在怀中,怎么也不愿让她落地行走。 “我可以自己行走,请放我下来。”她不习惯被人一直抱着,尤其是他,那会令她心跳加快。 玄郸笑着摇头,彻底拒绝,爱煞抱着她的感觉。 “为什么不行?”她不禁感到有些气恼。他这人未免太过霸道! “我就怕一放妳下来,妳将会趁我不注意时逃走。”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她又找机会逃跑。 沓琉无奈的叹口气,“这里门禁森严,四处又有守卫重重戒备,我如何能逃?”他多虑了。 “妳若能保证不逃,我便放妳下来。”他要她的保证。 沓琉望着他的眼,知道她若下点头答允,他一定会一直抱着她,只得点头,“我答应你。” 在他如此柔情的注视下,她很难不点头答允,仿佛被他下了蛊,芳心正一点一滴地往他身上靠拢。 玄郸这才将她放下,并命令宫女前来为她梳洗打扮。 “别叫任何人前来服侍我,我自己沐浴就好。”沓琉眼底有着惊慌、害怕与不安。 玄郸自然也瞧见她眼底的惊慌,虽不明白她在害怕什么,但也只得颔首答允,要宫女们照她的吩咐去做。 沓琉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寝殿后方的宽阔玉石浴池,见宫女守候在外,并未入内,她这才摘下面具与假发,露出隐藏在底下的绝色容颜。 缓缓抽出固定长发的木簪,任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直泄而下,褪去身上脏污的褐衣,窈窕娇躯在乌黑长发的衬托下更显白晰劲人。 她缓缓步入注满温热泉水的浴池内,洗净身上脏污,如丝缎般的长发在泉水中浮沉,而在她背上隐约可见一道特殊印记。 沓琉双眼紧闭,沉入泉水中,伸手拥着自己赤果的身躯,轻轻叹口气,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不安与茫然。 她被他掳来,他摆明了就是要她做他的女人,而她不仅没拒绝,反而还接受,这样可好? 蓦地,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自泉水中抱起。 沓琉讶异不已,抬起头,只见玄郸眉头紧皱,神情有些不悦。 “怎么了?”她惊慌、不解。 “妳可是存心想将自己溺毙?”玄郸眼底有着怒火。要是再迟一步入内,搞不好将会瞧见她的尸体。 沓琉想起自己全身赤果,双颊绯红,连忙推开他,伸手护住自己的身子,不希望被他瞧见,但这不过是徒然。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并没有寻死的打算……请你马上离开……”天,她的肯定被他彻底瞧见。 玄郸见她双颊绯红,宛如出水芙蓉,娇艳动人,又见她赤果的曼妙娇躯,有了想要她的强烈冲动,但又怕吓坏她,只得压抑住,转身离开。 沓琉一见他毅然决然转身离开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庆幸他没有强要她的身子,遗是该难过她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穿妥他派人为她准备的月牙色衣裙,长发随意披散身后,缓缓步入寝殿。殿堂内所摆设的鲜艳花卉,在她面前顿时失色,就连璀璨珠宝所绽放的光芒,也立即在她面前隐去光彩。 爆女们一见她那绝美若天仙的艳丽容颜,全怔住了。万万没料到原本肮脏丑陋的老妇竟会变成天仙,她究竟是施了什么法? 玄郸接过宫女所递来的干净布巾,随即挥手命令她们退离。 沓琉望着他,只见他笑着朝她勾手,她毫不迟疑的走向他,任由他以手中的布巾为她擦干长发。 他厚实的大手无比轻柔地为她拭干长发,并以手指为她梳理……这一切仿佛天经地义,本该如此。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不禁轻问。他待她越好,她越不知所措,深怕自己会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他。 玄郸凝视着她那黑白分明、透着灵气的媚眼许久,柔声低语,“因为妳值得我付出一切。” 沓琉抬起眼凝视着他那漆黑如墨、布满柔情的深邃双眸,“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他凭什么这么说,还说得如此肯定? 玄郸抿唇一笑。原本不信一见钟情的他,直到在山林中遇见她,这才知道爱上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他们之间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她这一生只会是属于他一人。 沓琉对他自信十足的笑容感到有些气恼,转身便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搂入怀中,寸步难移。 “妳想上哪去?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玄郸挑眉笑问,可不许她忘了自己所许下的约定。 “你不怕此事传了出去,成了强押民女的昏君?”她皱眉,沉声低问。 玄郸不怒反笑,“我就是要妳,就算成为一个只要美女而不要江山的昏君,那又何妨?” “你!”沓琉气煞。令人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样的君王?就这么不顾一切,非要她不可? 玄郸搂着她,一同坐在窗台旁,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 原先的滂沱大雨早已被一弯银月取代,尚未滴尽的雨水,顺着刻有神兽图腾的屋瓦缓缓滴落,落在窗台栏杆上,溅起朵朵晶灿水花。 微风吹来,带来一丝凉意,方才沐浴完的沓琉不禁在他怀中瑟缩。 玄郸解上的衣袍,披挂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覆,不让寒风侵袭她娇弱的身躯。 属于他身上的独特气息,立即将她整个人包覆住,令沓琉再也不觉得冷,暖意逐渐涌上心头。 他待她的好,她不是不晓得,但她承受不起。 玄郸握着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在耀眼烛火下,清楚瞧见她的手掌布满伤痕,眼底浮现心疼与愧疚。 “我派人找妳许久。”玄郸俯身在她耳畔呢喃,握着她雪白柔荑的力道更为轻柔。 “我知道……”她低垂俏脸。他对她是如此执着啊! “所以妳离开那里,不被我所派出的军队找到。”天晓得她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而他正是始作俑者。 沓琉不语。她在山林间见到不少官兵四处搜查,她打扮成老妇掩人耳目,才能逃离那里。 但逃离了山林,来到城镇内,最后还是遇上了他,她仿佛今生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玄郸将她方才取下的面具放在掌间仔细观看。“是谁教妳制作如此精致的人皮面具?” 那日他特地将她的面具取走,就是不给她有机会再假扮成老妇掩人耳目,所以才会派官兵在山林中搜寻一名女子并非老妇,没想到今日再见到她时,她又戴上面具,扮成老妇,受人欺侮。 沓琉抿紧唇,不愿回答。 她知道他在套她的话,只要她说出一个字,他便能从中查出她的来历。而她的过去,是绝不能告知任何人的秘密。 “就这么怕我套妳的话?”玄郸笑瞇了眼,早已从她的眼神看穿一切。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沓琉垂下眼,连视线也不敢与他有交集。他太过精明,她并不是他的对手,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若不想说,那也无妨。”玄郸笑看着手中的面具,心生一计,“可否也为我制作一个面具?” 沓琉不解的瞅着他,“可以,但你想做什么?”怎么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明儿个妳就知道了。”玄郸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随即转身步出寝殿,并无留下的打算。 沓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唤出声,“你……”欲言又止。 “怎么了?”玄郸停下脚步,转头瞅着她。 沓琉轻咬朱唇,摇头,“不……没事。” 但玄郸依旧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轻笑出声,“放心,我虽然将妳掳来,但绝不会做出强迫妳的事。” 他向来极有耐性,可以慢慢等,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刻到来,再与她燕好。好不容易再找到她,他绝不会让她离开。 沓琉知道他不会强占她的身子,也不打算与她同床共枕,虽有些讶异,但也感激他的尊重。 “若妳主动,我倒不介意。”玄郸笑着朝她眨眨眼,随即径自迈步离去。 沓琉双颊绯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股说不上来的情愫不断涌上心头。 下一瞬,想起自己是独自待在寝殿内,环顾四周华丽至极的装饰摆设,过去的一切浮现脑海,令她忍不住弯,抱着头,害怕得全身发颤。 ***独家制作***bbs.*** 翌日,沓琉将制作面具的材料告知,玄郸立即派人取来,交由她制作。 待面具与假发制作完成,他立即戴上,十分满意的看着铜镜中老迈的扮相,就连双手也刻意做出皱纹,彻底掩人耳目,更换上一袭蓝灰色的半旧衣袍,弯着腰。 “妳看我这模样像不像个老翁?”玄郸故意压低嗓音说道。 沓琉瞪大双眸。他的扮相比她还像个老人。 “咱们出去逛逛。”玄郸将她的面具、假发与一袭半旧的衣裙递给她。 沓琉伸手接过,皱起蛾眉,不解的瞅着他。他是一国之君,却做出这种事,总觉得有些诡异。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玄郸朝她眨眨眼,随即转身步出寝殿,让她更衣。 沓琉也只得戴上面具,换上衣衫,再次假扮成老妇,步出寝殿,与他一同搭乘马车离开离宫。 马车缓缓前行,来到舜天围最热闹的锦市。玄郸握着她的手,扶着她步下马车,进入一间茶馆。 他们在旁人的眼里看来,就像是一对老夫妇。 店小二立即为他们备妥座位,“你们要点些什么?” “麻烦你,给咱们一壶热茶、几道清淡小菜。”玄郸低哑着声音说。 “马上来。” 半晌,店小二送上茶水与小菜。 玄郸乘机问道:“小二哥,我想向你打听一事,不知是否方便?” 店小二见此刻客人不多,遂坐了下来。“有什么事,问我就对了。”他在茶馆内工作,听到的小道消息可多着呢。 “我听说最近有人招募铁匠,每日薪酬高达五至十两银。”玄郸压低了声音询问。 店小二先是一愣,随即压低嗓音回答:“老人家,你还真有本事,竟也听说了此事。” “实不相瞒,我也是名铁匠,就是听说此事,特地带老妻一同前来,希望能挣点钱回乡,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这事你问我就对了,咋儿个我才听到几名客宫谈论此事,只要到昭阳城西南方丞相府旁的民宅内,便有人接应。” “啊,小二哥,真是谢谢你了,日后我若挣了钱,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好心帮忙。” 店小二见有其他客人上门,立刻起身。“别客气,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转告你们罢了。”说完,挥了挥手,前去招呼客人。 玄郸这才为她倒茶,夹菜。 沓琉却是满头雾水,小声轻问:“你怎么知道此事?” “身为一国之君,若每日只待在朝廷处理国政,倒不如微服私行,得知的事可比那些文武百官要来得多。” 沓琉讶异,听闻舜天王性情和善,喜爱隐姓埋名、周游列国、欣赏各地姣好山光水色……其实是在暗中搜罗情报。 “有人暗中招募铁匠,其中必定有隐情,搞不好有意谋反,你可得小心注意。”她好意劝说。 玄郸轻挑眉峰。“妳倒是对这种事情甚为了解。”见她举止娴雅,又熟知宫廷之事,心里大概有个底,但也不打算说破。 沓琉抿唇不语,举筷进食。 两人不再交谈,默默用完膳食后,玄郸将银两交给掌柜,随即握着她的手,往西南方的丞相府步去. 沓琉看着他那布满皱纹的厚实大手紧握着她的手,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暖暖的、甜甜的。 若他们老了,他也会这样握着她的手,一同行走在街上……天,她在想什么?连忙将这要不得的想法抛离脑海,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 玄郸以眼角余光将她轻轻摇头的模样看在眼底,忍着笑意,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他有十足把握,她最后一定会爱上他。 抵达丞相府,只见早已有其他人也站在门前,接受一名男子的盘问,玄郸与沓琉一同等候。 男子一一盘问前来的人,待见到玄郸他们时,不禁讪笑出声。“老家伙,你都这么老了,哪还有办法做得了事?” “大爷……我……我可以做得了事……你大可放心……”玄郸故作紧张害怕而结巴回答。 男子皱眉,将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从乡间来的乡巴佬,“老头,你是铁匠?” “是啊,我在村庄内帮邻居打造农耕的用具。老伴,妳说是吧?”玄郸转头笑看着身旁的沓琉。 沓琉没料到他竟会转头问她,只得连忙点头。 “哼,老子要的是会造刀剑的铁匠,你滚吧!”男子一挥手,便要他们离开。 “大爷,请你行行好,通融一下,我的手很巧,刀剑也会造。”玄郸连忙伸出手给对方看个仔细。 男子只见他那布满皱纹的双手正不停的颤抖,搞不好连拿个东西也不成,懒得多看他一眼,便将他推开。 “滚滚滚,别赖在这里耽误老子的时间。”男子的态度高傲得很。 此时,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走过来,那名男子立即变了张脸,笑着上前,恭敬迎接。 “已找到多少铁匠了?” “回禀大人,约莫百人。” “这样就已足够,给这些前来的人一些碎银,打发他们离开。”身着华服的男子将一袋碎银交给那名男子,随即转身离开。 男子却将那袋碎银收入怀中,据为己有,转头怒瞪所有前来的人,“滚滚滚,这里不需要你们了。”随即当众将门掩上。 众人也只得模模鼻子转身离开。 玄郸瞇眼看着那名身着华服的男子,泛起一抹冷笑。 李滔这家伙也未免太过大胆,竟敢当众做出此事,要不是他今日易了容,怕是也无法亲眼目睹一切。 今日他的目的已达成,遂握着沓琉的手,转身离开,来到锦市,乘坐马车,命令马车夫往凌波宫方向驶去。 沓琉惊异,“你要带我回宫?” 玄郸褪下面具及假发,笑瞇了眼。 沓琉从他的笑容看出他的决定,“不……我不能跟你在一起。”说着,就要掀起布帘跃下马车。 玄郸眼明手快,一把将她紧拥入怀中,不让她跳车离开,“可别忘了妳答应过我的事。” 沓琉怒目瞪着他。“你究竟想怎样?” “立妳为妃。” 顿时,她脸色煞白,难以置信,久久才回过神,“你在说笑?” “我这人从不说笑,别忘了,君无戏言。”玄郸虽然挂着笑容,但他的神情却是无比认真。 “你明知有人正暗中招募会打造刀剑的铁匠,却还要在此时立我为妃,你不怕有人乘机谋反?”她紧撺眉头。 “就是要在此时立妃,这样才可提前见到好戏。”玄郸笑着朝她眨了眨眼,话中有话。 沓琉见他眼神放肆,轻笑显得狂妄,温柔的嗓音撩拨她的心,而她怎么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玄郸扯下她脸上所覆的面具,俯身吻上她红艳的樱唇,“今生今世,我要的女人就只有妳。” 他这人可是很死心眼的,一旦看上了,就非要弄到手不可。 沓琉不再反抗,柔顺的枕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情逐渐平静,缓缓闭上了眼。 为什么会遇见他?她的未来又会变得如何?她不敢去想,只知道自己已逐渐陷入一张永远也逃月兑不开的情网。 第三章 舜天王带着一名女子返回宫中的消息,没多久便传遍整座凌波宫,但那名女子的来历、姓氏却是个谜,无人知晓,就连她的容貌,未曾有人见过。 上至官吏,下至平民,人人都在猜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会被王看上,亲自带回宫内,并将她安置在他的寝宫内?! 紫宸殿内,香焚宝鼎,紫雾漾漾,珊瑚火齐,络以美玉,玉阶彤庭,翡翠碧树,彩饰纤褥,极其奢靡华丽。 午膳时分,数名宫女手捧漆盘入内,盘中放置各式百味珍馐、佳壳异品、珍奇异果……放满一地,香气四溢。 坐于锦缎绣榻上的沓琉却无心用膳,起身轻移金莲,坐于窗台旁,看着窗外的蔚蓝天空,雀鸟在的琉璃飞檐上跳跃鸣唱。 打从那日被他带入紫宸殿内,仅有几名宫女前来服侍外,就不曾再见到他的身影,她竟涌上些许思念。 一道挺拔身影入内,宫女见状,欲跪地高呼万岁,但他一挥衣袖,众宫女立即退离殿堂。 玄郸看了眼放满一地的珍馐未动,遂迈步往坐在窗台旁的她走去,伸出长臂,将她一把搂入怀中。 “在想什么?”他俯身在她耳畔柔声轻问。 沓琉转头一看,只见他身着以金线绣出龙纹图腾的白袍,头戴金冠,更显器宇轩昂、英姿飒爽。 属于他的温暖体温、独特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令她感到有些晕头转向,心跳加快。 “没什么。”她双颊绯红,伸手握着他厚实的大手,怎么也不敢说出自己正在想他。 “是吗?”玄郸摆明了不信她的说词。 拥着她往后步去,坐在以金线绣出各式神兽图腾的丝绸毯上,再让她坐在他腿上,举箸夹了块鲜女敕多汁的肉置于她的樱唇前,“张口。” 沓琉本想拒绝,但见他态度强硬,只得轻启红唇,任他喂食。 “妳该多吃点。”玄郸笑看着她。她的身子太过纤细轻盈,仿佛风一吹便会将她带王远方。 沓琉双颊绯红,“你这是在取笑我?” 玄郸见她露出娇羞神情,心神一震,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抚上她细致绝美的容颜,庆幸自己那日微服私行,遇见了她。 沓琉凝视着他那布满柔情的双眸,胸口逐渐被爱意填满,世上有几个女人能像她这样,被如此俊逸潇洒的男人宠爱…… 蓦地,过去的事浮现脑海,令她脸色煞白,连忙撇开脸。她在想什么?怎么能接受这一切?怎么能忘了那些事? 玄郸自然也瞧见她脸色惨白、身子微颤。 究竟是什么事令她如此害怕?想起她当初在山林中对他说过的话,说她今生注定只能独活,无法与他人相处,原因何在?他一定会查明。 将她拥入怀中,他在她耳畔柔声低语,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别怕,这里绝不会有人伤害妳。” 沓琉轻轻推开他的拥抱,神情无比哀戚。她怕的不是有人会来伤害她,而是她会害了他。 她的一切,他并不明白,倘若他知道了,又怎么还会要她? 玄郸瞅着她那蕴含着哀怨的艳丽双瞳,径自起身离殿。 沓琉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压下唤他留下的强烈念头。她知道自己已惹恼他,但她这么做全是为了他好。 玄郸一步出紫宸殿,比了个手势,护卫罗威立即上前。 “立即派人彻底查清她的一切,不得有所隐瞒。” 罗威领命退离。 玄郸转头看着身后的奢华殿堂,她的心若寒冰彻底冰封,无人可靠近,若她不打算说,他自有办法找出她所隐藏的秘密。 不愿逼她,反正他多的是时间与她相处。她的心,总有一天会是属于他的。 ***独家制作***bbs.*** 天色未明,晓星犹在,众臣鱼贯进入逍遥殿朝觐。 玄郸身着龙袍,头戴冕旒,气势非凡,端坐在黄金九龙椅上,睨着底下文武百宫。 “今日众臣有何议事?” 剽骑将军侯赐步上前,“微臣有一事禀报。” 玄郸颔首,“但说无妨。” “臣最近听闻民间有人大量搜罗铁器,更有一些懂得打造刀剑的铁匠也无故失踪,特请王派人明查。” 玄郸冷眼睨着一旁的太尉董壤与丞相李滔,嘴角浮现一抹笑。“太尉与丞相认为如何?” 李滔额间淌下冷汗,故作镇定,“微臣认为事关重大,应由董太尉前去处理,彻底查明。” 董壤同样冷汗直流,“微臣愿为王分忧解劳。” 玄郸早已将他们畏惧的神情看在眼底,但仍展露微笑,“有劳两位爱卿,日后一定重重有赏。” 这时,礼部尚书步上前,“王尚未进行封授贵妃仪式,微臣已选妥良辰吉日,敬请王过目。” 玄郸再看了太尉董壤与丞相李滔一眼,见他们暗中喘气,似乎放下心来,不禁绽出一抹笑,“此事尽速完成,一切交由爱卿处理。” 众臣闻言,皆在猜测,究竟那名女子是谁?为何王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将那名女子封授为贵妃? 董壤与李滔相视一眼。王此刻宠幸一名女子,对他们而言可说是极佳良机。 玄郸自然也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底,倒不说破,静观其变,等着看他们打算怎么做。 见无人再上奏,玄郸随即一挥衣袖,宣布退朝,起身径自返回天禄殿,再派人宣剽骑将军侯赐入内。 不一会儿,侯赐进入天禄殿。 玄郸冷眼睨着他,“朕知道你对本王忠心耿耿,但若太过着急而打草惊蛇,绝非明智之举。” 侯赐闻言,如遭雷击,立即屈膝跪下,重重叩首,“王,微臣愚昧无知,恳请王宽赦,给微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玄郸心生一计,随即扬声,“朕立即除去你剽骑将军一职。”如此一来,才可减低董壤与李滔的警戒。 侯赐胸口一阵闷痛,都怪自己莽撞,惹恼了王,才会导致如此。 玄郸见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悲痛模样,不禁轻笑出声,“朕尚未说完。”比了个手势,要所有宫监离殿,再命令侯赐起身上前。 侯赐立即上前,玄郸在他耳畔低声交代,侯赐这才明白王的用意,随即抱拳领命,退离天禄殿。 玄郸单手支额,脑海浮现沓琉艳丽绝伦的容颜,神情放柔。 自从有了她的存在,让这充满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凌波宫,至少不再那么令人憎恨。 玄郸起身离殿,乘坐御辇前往紫宸殿。推开沉重的镶金门扉,却不见她的身影,一问之下,才知道她与宫女一同前往御花园。 越过碧绿流水之上的曲折石桥,一旁牡丹盛开,花团锦簇,花瓣上尚沾着露珠,在阳光照射下似璀璨珍珠闪闪发亮,彩蝶无数,花间飞舞,在阳光下抖落五彩纷呈光芒。 穿过牡丹园,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美景。 一名身着银白色衣裙的女子屈膝跪在葱郁草地上,头朝天仰起,如瀑布般的长发直泄而下,一阵微风吹来,青丝在风中飘扬,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下,她接受阳光洗礼,散发圣洁光辉。 玄郸举步上前,发出声响,沓琉随即回眸一瞥。 这一瞥,玄郸只觉得这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喧嚣化为宁静。迈步上前,顾不得一切,他将她拥入怀中,领会身掠夺她的樱唇。 她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令他丧失所有理智,彻底发狂。 舌尖霸道的探入她的红唇内,恣意与她粉女敕的丁香小舌紧紧交缠,厚实大手轻柔捧着她的头颅,不许她避开。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沓琉难以抗拒的任由他吻着,俏颜绯红与他四目相视,直勾勾望着他那蕴含炽情、深幽如墨的黑眸。 一旁服侍的宫女们又惊又讶,倒抽一口气。如此疯狂的吻着沓琉的男人,真是她们印象中向来冷静沉稳的王吗? 沓琉瞧见宫女们讶异的神情,轻轻推开他结实的胸膛,双颊绯红,在他怀中轻喘着气,“别这样……” 玄郸轻挥衣袖,宫女们立即退离。 沓琉眼见如今只剩他们两人独处,不禁心跳加快,“你……明明说过不会强迫我的,可是忘了此事?” 玄郸执起一绺青丝,落下轻吻,“情不自禁。” 是的,打从在山林中见到她的身影后,他便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就是要她。 沓琉双眼迷离的望着他那盈满深情的黑眸,双颊绯红,心跳如擂鼓,小手欲抚上他那俊逸非凡的脸庞,诉说内心不断萌生的情意,但骇人的记忆却又浮现脑海,柔荑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玄郸一把握住她的手,“妳在想什么?快说!”她的不对劲,任谁都看得出来,耐性已磨尽,他非要她回答。 在他的注视与逼迫下,沓琉掀了掀红唇,数度想开口告知,但到喉咙的话语仍被她硬生生吞下,两行清泪自颊边淌下。 玄郸见状,胸口一窒,抬起手为她拭去晶莹泪珠,不再逼问。 她的泪水,令他心疼。 “妳明知我的心意,为何还要对我封闭心灵?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妳才肯让我接近妳?” 他明明就将她拥在怀中,也感受得到她的整温,但她依旧虚幻缥缈得令他怎么也抓不住。 沓琉伸出柔荑,轻扯着他身上的龙袍。她好怕,真的好怕,怕秘密一说出来,他还会爱她吗? ***独家制作***bbs.***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昭阳城各处披红挂彩,北阙城门前的广场举行盛大封授贵妃仪式。万人空巷,众民聚集于此,引颈翘望,争相目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能让王动心。 一辆奢华金辇由四匹宝马拉曳缓缓驶来,两名宫女缓步尾随其后。骏马绣鞍、丝疆金勒,煞为富丽。 金辇停下,顿时笙簧之声飘扬,缭绕于广场间,宫女上前卷起珠帘,搀扶坐在金辇中的女子起身。 虹裳霞帔步摇壁,钿璎汇汇佩珊珊。 微风吹来,拂起她披散身后的乌黑长发,在耀眼阳光的照射下,更显闪亮动人。五彩霓裳在风中飘扬,她宛若缥缈虚幻的天仙,即将乘风而去。 翠翘金凤玉簪在她轻移金莲时发出清脆声响,待她缓缓抬起头来,人们莫不瞠目结舌,原本喧嚷的广场顿时鸦雀无声。 额贴镶金花钿,粉白困红双颊,艳丽绝伦五官,窈窕纤细身躯,宛若天仙下凡,令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文武百官,上万民众,终于明白为何王会封授她为贵妃。 沓琉缓缓朝身着龙袍、头戴金冠、满脸笑意的玄郸走去。她的眼一直紧瞅着他那双深情款款的黑眸,最后在他面前停下,跪地叩首,耳畔传来司仪扬声宣告、乐队吹笙演奏……喧嚣化为寂静。 她即将成为他的妃,但心里却有着彷徨与不安。好怕……那预言将会成真,自己将会害了他。 礼成,玄郸伸手将她扶起,紧搂在怀中,看着她那略微惨白的脸庞,柔声轻问:“妳怎么了?” 沓琉摇头,表示并无大碍。 文武百官头一回见到如此千万柔情的玄郸,上万民众更可看出王对那名女子用情至深。 玄郸向围观民众挥手,展露笑容,态度亲和,此举受到民众热烈的欢呼回应。 沓琉倚靠在他怀中,更显柔弱可人,但无人得知此刻的她有多害怕,内心毫无任何欣喜。 “王,咱们回宫可好?”她抬起头,柔声向他乞求。 玄郸见她这模样,爱怜地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记亲吻,随即拥着她一同坐入金辇,返回寝宫。 沓琉的绝美容颜,深深烙印在人们心中,殊不知有人却对她的出现,露出诡谲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入夜,一轮明月悬挂苍穹,天地间银妆素裹,万籁俱寂。 紫宸殿内却是灯火通明,宫女神色慌张的速请御医入内,沓琉经过今日封授仪式,却突然倒卧床榻不起。 玄郸眉头紧锁,坐在床畔,双手紧握着她雪白的柔荑,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她会突然病倒? 御医入内,仔细诊疗,半晌过后,皱眉不语。 “如何?”玄郸神情担忧。 御医摇头叹气,“贵妃若不打开她心头的症结,恕微臣纵使医术再高明,也无法治疗心病。” 玄郸轻挥衣袖,御医与宫女立即退离寝殿。 他自然明白心病尚需心药医的道理,但究竟是什么事紧紧纠葛着她的心,令她如此痛苦? 沓琉幽幽醒来,睁开双眸却见他待在床畔的身影,泪水滑落两颊,模糊了视线。 玄郸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心疼不已。 沓琉凝视着他的眼,突然柔声说道:“女人以色事君,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不待她说完,玄郸俯身掠夺她的樱唇,狠狠吻着,舌尖霸道的窜入她的檀口,紧紧缠绕着她的粉色小舌,极其缠缮,令她再也不能说出任何激怒他的愚蠢话语。 她竟以为他是那种人! 沓琉知道自己激怒了他,而他的吻令她难以自拔的沉醉其中,伸出雪白柔荑,轻搂着他结实的腰身,紧紧相拥,素求着他的吻,忘却一切。 许久过后,玄郸抽身放开她的樱唇,怒不可遏的瞪着她,“永远都不准再说出那种话。” 沓琉双眼迷离的凝视着他,“你真的这么在乎我?”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在今日大费周章,派人在北阙城门广场举办封授仪式,好让众人知道妳是我的女人,任谁也不得觊觎!”玄郸伸出手,轻抚着她绝美的容颜,眼里有着不变的柔情。 沓琉的心境有些复杂,最后轻启红唇,“若我会为你带来灾难呢?” 玄郸毫不犹豫的说:“甘之如饴。”无论她会替他带来多少灾难,他要她的决心永远都不会改变。 沓琉伸出手,握着他抚着她容颜的厚实大手,“当真?”他的手好温暖,暖和了她的心。 “君无戏言。” 沓琉凝视着他,在他眼底有着始终不变的坚定。够了,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玄郸将她搂入怀中,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妳。”他会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沓琉伸出柔荑,轻轻抓住他的衣袍,“今晚……留下来陪我一同就寝好吗?”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寝殿内,好寂寞。 不知不觉间,她已习惯他的拥抱,他的吻……再也离不开他。 玄郸挑眉,讶异她的主动,但他绝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他抱着她,和衣躺卧在柔软的床上。 沓琉枕靠着他结实的胸膛,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柔声轻语,“前些日子,为何不见你的身影?” “妳想我?”玄郸执起一绺青丝,置于掌间把玩。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这么问了。呵……她的心已逐渐系在他身上,而这正是他所要的。 沓琉有些犹豫,迟疑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向来独自生活的她,心头已有他的身影,挥之下去。 这是她头一回未回避对他的情感,令玄郸欣喜若狂,伸手拾起她小巧的下颚,吻上那红艳柔软的樱唇。 没有避开,缓缓闭上眼,她任由他吻着。 玄郸修长的手指轻柔抚着她细致的粉颊,更逐渐加深这一吻,舌尖与她的粉色柔滑小舌紧紧缠绕着,不分彼此。 他的碰触、他的吻……让沓琉忍不住全身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玄郸俯身吻上她的雪颈,含住她圆润的耳垂,在她耳畔柔声低语,“别拒绝,让我拥有妳。” 沓琉双颊绯红,轻轻点头。 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不分彼此。 无论她是谁,他都要她,今生今世绝不放开她的手…… ***独家制作***bbs.*** 漏尽包阑,街衢静悄。 某座宅第内苑,灯火通明,三人共聚一堂,密谋要事。 “原本还以为咱们的事会被侯赐那家伙抖出,到时便前功尽弃。” “还好王并未听信,还将他撤职。” “现在情况如何?”坐在中央为首的人,冷眼睨向其他两人。 两人一见他利眼扫来,吓得头皮发麻. “此事你大可放心,我已做好万全准备,保证如期完成。” “我办事,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最好如此,要是机谋不密,咱们无人可幸免于难。” “你放心,此事只有咱们三人知道,绝不会有第四人知情。” “人们总说王英明睿智、运筹帷幄、神机妙算,但我见他终究也不过是名凡人,如今竟迷恋,还公开在民众面前举办。” “自古以来,君王一旦迷恋,日后定将自取灭亡,依我看,咱们可提前发动政变……” “此事不急。” “怎么说?”另外两人异口同声。 “他这人素来狡猾多诈、诡计多端,心机深沉,无人能及,万万不可小觑,以免中了他的计。” “这……难不成他可能早已知道我们的事,只是按兵不动,静待我们露出马脚?”多么可怕。 “有这可能。” “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放心,我早巳想好一计,让他防不胜防。” “你打算怎么做?”他们两人欣喜不已,想不到他早已想好对策,这样他们便不再担忧。 “就利用那女人取他的性命。” “但她是王的女人,怎么有可能帮我们?”他们不解。 “任她想不帮也不行。”男人笑瞇了眼,双瞳蕴含着冷冽杀意。 第四章 拂晓时分,沓琉娇慵的起身,睡眼微睇,鬓乱钗横,媚态百生。未见玄郸的身影,数名宫女欲上前服侍更衣,被她扬声制止。 “我自己来就好。”怎么也不愿他人瞧见她的身子。 爆女将衣裙放下,退离一旁。 沓琉隔着床幔褪去身上衣裙,换上色彩花纹绚丽的锦缎衣裙,再由宫女前来为她装扮。 壁金冠,左右珥珰,绦贯花鬓,珥双簪,散以毳。 巧夺天工,绝色五官,略施脂粉,更显艳丽动人,透着瑰丽色泽的唇瓣轻启,分外引人遐思;环佩玉声璆然,更显尊贵非凡。 玄郸入内,笑望眼前的绝色佳人,伸出长臂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属于她身上的淡雅兰麝之香,沾染一身。 “妳好香。”顾不得尚有宫女在此,他俯身吻上她红润的樱唇。 沓琉双颊绯红,难以抗拒,柔顺的迎合他的吻。只是不知为何,他今日竟身着金冠锦袍,腰悬利剑? 玄郸看出她眼底的疑惑,“今日带妳外出打猎。” “现在打猎可算正道?” “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弥冬狩,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 “带我同行,这样可好?”她有些不安。 玄郸绽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缺妳不可。” 他拥着她步出寝殿,乘坐銮驾离宫,文武百官相随陪驾射猎。 抵达位于城东上林苑猎场,山嶂迭翠,溪水潋滟,百花齐放。护卫罗威牵来一匹通体泛着耀眼光芒的青鬃烈马,金鞍玉蹬,黄绒丝缰。 玄郸抱着沓琉俐落的翻身上马,接过弓箭,一声令下,开始狩猎。黄鹰、猎犬,骏马、响箭。来回穿梭,人欢马叫,气派非凡。 荣阳王玄瑞驾马前来,与玄郸同行。 玄郸客气的叫唤:“皇叔。” 枕靠在他胸前的沓琉却不怎么喜欢眼前的人,总觉得他眼神邪伪,非正派人士,遂撇开双眸,不愿与其相视。 “王好福气,能获得此女为妃。”玄瑞笑看着沓琉。 “皇叔过奖。” “只是不知王是否清楚她的来历?” 闻言,沓琉的身子止不住轻颤,紧闭双眸,不让人瞧见她眼底的惊慌、恐惧。 玄郸感受到怀中人儿身躯微颤,搂着她纤腰的手收紧,安抚她不安的情愫,双眸微瞇的说:“皇叔似乎话中有话?” “不,我只怕来历不明的女子会害了王,好意提醒,并无他意。”玄瑞拱拱手,假意说道。 玄郸轻笑,“皇叔如此关心,朕自会留意。” 看见一只雄鹿在前方,玄郸挽起衣袍、搭上羽箭、扯满长弓,息气放箭,却并未射中,让雄鹿逃之夭夭。 文武百官见状,虽讶异,但也无人敢开口,顿时鸦雀无声。 玄瑞看在眼里,暗笑于心。他每日只顾着与这女子寻欢作乐,竟连射箭的本领也退步许多,毋需畏惧。 玄郸笑着将弓递给玄瑞,“听闻皇叔箭艺非凡,就由你代朕狩猎。” 说完,他驾着马,拥着怀中人儿往一旁步去。 任谁一看便知王打算与此女调情,对于狩猎一事毫不在乎。不少文武百官莫不嗟叹,王若沉迷于中,舜天国必将灭亡。 玄郸驾马返回帷幕内,让沓琉坐在自己腿上,笑看着外头狩猎的情景。 沓琉惶恐不安,“你这么做可好……不怕被众臣认为你成了个迷恋的昏君?” 玄郸抿唇一笑,并未回答。 今日借着外出狩猎的名义,实是暗中观察玄瑞在朝中的势力究竟有多大,有哪些官吏是他那一方的人? 瞇眼看着太尉董壤、丞相李滔、征西将军吴黎……在玄瑞放箭射中猎物时,欢声高呼,仿佛他是一国之君,反逆之心,溢于言表。 喔,他倒是好本领,早已拉拢多名位居要职的官吏。 沓琉看着外头率众高声欢呼的玄瑞,“我不喜欢他。”对此人可说一点好感也没有。 玄郸闻言,轻挑眉峰,“为何?” 沓琉摇头,“没来由。”厌恶一个人,毋需任何理由,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 玄郸笑着将她拥入怀中,小声在她耳畔低语,“我也不喜欢他。”呵,想不到他们想法一致。 “那你为何还要让他一道前来狩猎?”她不解的眨眼,更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自有用意。”玄郸高深莫测一笑,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沓琉双颊绯红,轻轻推开他,“别这样……”他似乎越来越喜爱在众人面前与她亲近。 “若妳这么怕羞,咱们便起程回去。” “你要回去了?不是尚未猎得猎物?”她讶异。 玄郸搂着她起身,眼底浮现冷冽杀意。 乘坐銮驾,文武百官随行在后,一同返回凌波宫。 他已经猎得猎物。 ***独家制作***bbs.*** 一钩新月,高悬夜幕,万籁俱寂。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一名绝子坐在绣杨上,双眉紧蹙,面色凝重。 今日狩猎,文武百宫看着她的神情带着怨慰,那一双双眼都在责怪她竟将他们的王迷惑住,让他成了喜好的昏君。 她也不愿如此,但她的心已系在他身上,被他夺去,再也索不回。 几名宫女见时辰已晚,欲上前服侍她更衣,却被她摇头劝退。 “妳们下去休息吧,我还不倦。” 爆女们领命退离,她起身独自坐在窗台旁,透过窗棂看着皎洁月亮。那晚她就是在月下被他所掳获,为他所折服。 他们之间的相遇,究竟是好是坏?她彷徨、不安。 蓦地,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横放在她的纤腰上,将她整个人搂住,属于他的气息随即窜入鼻间,令她的心不禁沉醉其中。 “在想什么?可是在想我?”玄郸俯身在她的粉颊印下一吻。 沓琉抬起头,看着他俊逸非凡的脸庞,而他望着她的眼,柔和多情,热辣辣、情切切,灼人心肠。 他对她的爱是如此毫不保留,完全付出,但她却开始犹豫,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待在他身旁? “怎么了?”玄郸自然也看出她的双瞳布满复杂神情。 凝视他的眼许久,她缓缓开口,“你该让我离开……这样对你会比较好……”话尚未说完,樱唇被他掠夺。 玄郸狠狠的吻着她的唇,给与惩戒。 她满脑子就只想着这种蠢事吗?他说过了,今生今世所要的女人就只会是她一人,永远都不会让她离开。 她最好永远都别再说出要离别的蠢话来惹他发怒。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霸道又多情的一吻,令沓琉晕头转向,脑海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索任何事。 两人的唇舌紧紧缠绕,他的大手紧握着她的柔荑,两颗心此刻紧紧贴近,没有任何空隙。 许久之后,他才抽身离开,沉声低吼:“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蠢话。”她该知道,他绝不会放她离开。 沓琉眼底有着说不尽的哀与愁,“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成为昏君,被满朝文武百官唾骂。” 玄郸将她紧拥入怀,“成为昏君又如何?我就是要妳。” 如此坚定且不变的话语,反倒令沓琉更加难受,“我就怕听你这么说。”她整颗心寒透。 玄郸自然明白她是为了他好才会如此说,但他的决定绝不变更,大手轻轻托起她小巧的下颚,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要妳。”她最好牢牢记着这点。 沓琉直视着他的眼,知道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心。她好怕他对她的执着,最后会害死他。 玄郸往一旁看去,见她又未用膳,剑眉紧蹙,“妳是存心要将自己饿死?”他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食不下咽。”她轻声回答。再怎么丰盛美味、香气四逸的顶级佳肴,都无法引起食欲。 玄郸不愿逼迫她,命令宫女入内,将那些膳食全数端离。“前些日子我收到成戟王派人送来的贺礼,祝贺我封授贵妃。” 沓琉一听到成戟王这三个字,全身僵硬,脸色煞白。 玄郸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柔声说道:“妳可知他赠与何物?” 沓琉勉强自己做出反应,轻轻摇头,并未答腔。她的心因为害怕而狂跳,竟天真得以为自己可以忘却多年前所发生的事。 “听说成戟国有颗国宝石,艳黄清透,状似鹰眼,故名鹰眼石。历代以来由成戟王在册后大典上赠与王后,价值非凡,是除了玺绶外,另一样可以代表王后身分的宝物。原本历代相传的那颗鹰眼石听说被贼人偷走,但前不久在成戟国境内又挖掘出两颗鹰眼石,一颗赠与现任成戟国王后,另一颗则赠与我,要我交给妳。”玄郸自腰带取出一颗艳黄清透的鹰眼石,放在她的掌间。 但沓琉的额问却渗出冷汗,双手不停颤抖。 “妳怎么了?”他柔声轻问。 沓琉故作镇定,“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鹰眼石太过贵重,不该给我……”颤抖的嗓音,彻底泄漏她的害怕与不安。 “妳是我所宠爱的贵妃,这种东西本该属于妳。”玄郸放开她的娇躯,径自转身离殿。 “你要去哪里?”沓琉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袍,眼底有着惊慌与不安,乞求他留下。 “我突然想起有事得去处理,妳先就寝。”玄郸不着痕迹的将她的小手抽离,随即迈步离开。 殿堂内只剩沓琉一人,显得格外空荡、寂寥,望着手中那颗艳黄清透的鹰眼石,回忆又浮现脑海。 无情的杀戮、艳红的鲜血、残酷的笑声……这一切仿佛再次从她掌中的这颗鹰眼石流泄出来。 心一悸,惊得她连忙将手中的鹰眼石扔落地面。价值连城的鹰眼石并未破裂,反而在烛光下散发诡谲光芒。 沓琉不敢看,转身奔至角落,双手紧抱着颤抖不已的身躯,脸色煞白。 此情此景全被隐身在暗处并未离去的玄郸亲眼目睹,沉思一会儿,他转身乘着御辇前往天禄殿,提起狼毫书写密函,交给宫监,派人快马加鞭送至成戟国,交与成戟王亲自过目。 万万没想到一颗鹰眼石竟能让她有如此反应……她的身世之谜,即将揭晓。 ***独家制作***bbs.*** 圆桌掀倒,玉碗落地,碎裂一地,尖叫声四起。挥舞着大刀的士兵入内,露出野兽般狰狞的笑容,见人就杀。 寒光闪闪,大刀一挥,艳红鲜血四处飞溅,嘈杂哭喊叫声四起,残破尸骸散落一地,血腥气息随风飘荡。 她脚一滑,跌落地面,身上满是鲜血。是谁的?转头一看,倒卧在身旁的不是向来最疼爱她的母后吗? “快……快逃……”鲜血自母后唇边汩汩淌下。 她放声大叫,自迷离阴森、充满血腥的梦境爬出,睁开双眸,只见玄郸那布满担忧的俊容。 他伸出厚实大手,轻握着她冰凉的柔荑,“妳作恶梦了。” 沓琉喘着气,脸色惨白,身子不停颤抖,无法开口说话。 玄郸将她拥入怀中,俯身在她耳畔柔声低语,“别怕,我在妳身旁。”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不安的心。 沓琉在他的安抚下,缓缓闭上眼,方才那骇人的情景早已自脑海散去。但那并不是梦,而是过去不变的事实。 玄郸抬起手为她拭去额际冷汗,并未多问。 沓琉睁开眼,直瞅着他,“你不问?” “妳希望我问?”他笑着反问。 沓琉轻咬朱唇,心里有着矛盾与挣扎,最后轻轻摇头,“不……我已经没事了。”转头一看,竟已破晓。“你今日不上早朝?” “妳作恶梦,我怎么能丢下妳不管?”他柔声低语。 沓琉想起那颗被她丢落地面的鹰眼石,紧揪着他的衣袍,往玉石地面看去,却已不见鹰眼石的踪影。 “我早已命令人将那颗石子收起,毋需担忧。”暂时还是别让她再瞧见那颗鹰眼石,以免令她心神不宁。 沓琉依旧眉头深锁。 玄郸起身,拉着她一道步出寝殿。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不解。 “到民间散散心,老待在宫中,闷死人了。”他轻笑。 沓琉只能跟着他同行,乘着一辆简仆马车,掩人耳目离宫,来到昭阳城内一座富丽奢华的宅第前。 罗威跃下马车,入内请总管通知。 总管闻言大为讶异,连忙人内通知主子,有贵客来访。 一名男子立即前来迎接,玄郸拥着沓琉步下马车入内。 玄郸笑着介绍,“这是我的好友,景天曜。” 沓琉朝眼前斯文俊逸的男子轻轻点头。 景天曜笑看着玄郸,“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吹来?”而眼前这名美若天仙的女子一定是他不久前才封授的贵妃。 “你也了解我的性子,老待在宫中,直觉得闷,所以今日特地带她出来散散心。”玄郸轻笑出声。 方从外面步入内的何云锦听闻有贵客前来,在婢女的陪同下进入厅堂,只见一名未曾谋面的俊逸男子正搂着一名绝色佳人与景天曜对话。 “啊,娘子,妳来得正好,我与他有些要事相谈,妳就陪她聊聊。”景天曜将何云锦拉到沓琉面前。 沓琉抬头看着玄郸。 玄郸颔首,沓琉这才跟着何云锦一同离开。 待她们离去,景天曜挥手命令所有仆役退离,待厅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才小声低语,“有人暗中搜罗铁器与铁匠,似乎有意谋反,更暗中在军营散布谣言,说你已被沓琉这妖姬迷惑心魂,无法处理国政。” “这事我早已知晓。”玄邮径自坐在椅子上,笑瞇了眼。 “那你还任由敌方势力日渐茁壮、强大?”景天曜气恼。 已是燃眉之急的紧张情势,他竟还神色自若,一脸悠哉……真不晓得他在想些什么! “就是这样才有趣。”玄郸轻笑,单手支额,眼底有着算计。 他几乎可以确定,玄瑞就是幕后主使者,但那日外出狩猎,见玄瑞看着沓琉的神情似乎有异,又特地对他说那番话,仿佛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现在之所以还让玄瑞活着,自有用意。 景天曜怒瞪着玄郸,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但他就是知道他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对了,舜天国所有百姓与官吏都在猜测沓琉的身分与来历,你究竟是在哪找到她的?”就连他也好奇不已。 “密林。”玄郸笑瞇了眼。 “啊?”景天曜皱眉。他这人性情乖戾,老爱捉弄他人,并以此为乐,这坏毛病怎么也改不过来。 玄郸笑着站起身,往外步去,只见沓琉与何云锦坐在花园凉亭内,有说有笑。头一回见到她绽放笑容,今日带她外出,果然来对了。 她是迷惑人心的妖姬?呵……或许吧!他的心早已被她虏攫。 景天曜站在他身旁,头一回看到他如此柔情万千的神情,那名女子在他心中一定占了极大地位。 他虽然身为一国之君,但在心仪的女子面前,终究只是名普通男子。 何云锦将一包锦囊放在桌面,摊开,锦囊内有数十种花簪,五彩缤纷,耀眼夺目。 “对了,这些是我今日拿回来的花簪,妳若喜欢,便挑几个去。” “这样好吗?” “当然好,这些花簪可是我亲自设计,妳就挑一些回去,当作是我给妳的见面礼。”何云锦大方的说。 沓琉看着那些花簪,每个样式皆独一无二,绝无第两个相似之物,但该挑哪一个,她犹豫了。 蓦地,一只厚实大手伸向前,挑选出其中一个样式最为简单,却是手工最为精致的桃花簪,轻柔地为她插入发间。 “毋需华丽的花簪,只因妳的美是任何花簪怎么也比不及。” 带着千万柔情的温和低沉嗓音,自她耳畔传来。 沓琉不禁双颊绯红,抬起头,看着身旁的他,眼底有着深情,漾出一抹浅笑,美得令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微风吹来,花卉随风飘荡,落在她的发上,玄郸伸出手,轻柔的为她取下。在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旁若无人。 他对她的深情,任谁都看得出,她则以娇羞神情回应,无人可将他们分离。 此情此景美得像首诗、像幅画,令何云锦不禁看得痴了,久久无法言语。而在他们身上皆散发出尊贵非凡的气质,让她不由得轻声问道:“你们究竟是……” 景天曜步上前,轻拍何云锦的肩,柔声笑道:“云锦,总管有事找妳。”制止她再问下去。 上回盛大的封授仪式,虽说百姓皆有前去观礼,但他们碰巧前往他国经商,所以她并不知道他们的身分。若是她知道了,搞不好又会替他惹来一些麻烦事,所以她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总管?”何云锦不解总管怎么会突然有事找她,但也只得起身离去。 沓琉目送何云锦离去,她是她所认识的第一个女性友人,今日的外出让她暂时忘了过去的事。 “以后我还能再来吗?”她望着玄郸。 玄郸则是笑望着一旁的景天曜,“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景天曜微微一笑,朝她拱手作揖,“当然欢迎,这里随时欢迎妳的到来。”他自然明白玄郸带她来此的用意。 让她与何云锦做朋友,日后不再觉得寂寞。 这时,何云锦皱眉步上前,神情有些不悦,“相公,总管根本就没找我啊!”手上却多了一包锦囊。 景天曜连忙向她道歉,“啊,那一定是我记错了。”瞪着她手中所拿的锦囊,不知她打算做什么? 何云锦笑着将锦囊递向沓琉,“这送妳,可得好好收着。” 沓琉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何云锦的脸颊有些绯红,“别问,回去自个儿看就知道了。”现在有男人在场,教她怎么说得出口。 玄郸见时辰不早,遂拥着沓琉乘车离开。 景天曜拥着何云锦一同目送他们离去后,转身瞪着她,“妳究竟给她什么?”非要问个清楚。 “呃……也没什么……”何云锦支支吾吾。非要说吗? “快说!”他皱眉。一定有问题。 何云锦只得小声低语,“那是……绘本,以及包生子的十全大补壮阳精力汤药方……我觉得他们应该很需要……” 景天曜不禁倒抽一口气,久久无言以对。她的一番好意,却让他日后再也无颜面对玄郸。 以后玄郸一见到他,一定会以此事来取笑他……光是想象那情景,就令他头疼不已。 ***独家制作***bbs.*** 夕阳余呷斜照在凌波宫的琉璃瓦上,绽出璀璨光芒。 紫宸殿内,沓琉打开何云锦给她的锦囊,却只见一本泛黄的书册与一张药方置于其中,别无他物。 当她翻阅那本书册时,俏脸顿时绯红,连忙将书合上,不敢再看。天……这是什么书? 玄郸入内,只见她双颊酡红,坐在绣榻上不语,立即上前,“妳怎么了?” 沓琉连忙摇头,“没事。” 玄郸见她手中紧握着一本泛黄的书册,轻挑眉峰,“那是她给妳的?” “嗯……是啊……”她神情紧张,不敢望着他。 “我可以看吗?”黑眸直瞅着她。 沓琉犹豫一会儿,轻轻摇头,“不太方便。” 听她这么说,更引起他的好奇心,玄郸伸出厚实大手,轻放在她白皙无瑕的手背上,俯身在她艳红的樱唇印下一吻。 沓琉原本紧握著书册的手因为他的这一吻,松开了。 玄郸顺势抽出书册,打开一看,不禁瞪大黑眸,露出浅笑,“这是……”竟将这种书赠与她? 呵……景天曜可真是娶了个好妻子。 沓琉低垂俏颜,怎么也不敢面对他。她怎么也没料到何云锦竟会送她这种书,害她感到羞赧。 玄郸笑逐颜开,在她身旁坐下,继续翻阅手中的书册,将书上各种男女交欢的图案记在心头。 沓琉的俏脸越垂越低,就连耳根子都红透,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他这么专注的看着,可是想与她一同尝试? 玄郸以眼角余光瞧见她羞赧的模样,将书册丢到一旁,不再翻阅。 “你……不看了?”沓琉小声轻问,一颗心却依旧狂跳,怎么也不敢抬起头看着他。 “那种东西没什么好看的。”玄郸轻笑。 “真的吗?”沓琉讶异,还以为男人大多会对这种书极有兴趣。 玄郸一把抱起她,往床铺走去,幽暗深邃的黑眸蕴含着笑,“那当然,因为宫中藏书阁内有更多房中术书籍,我早已看厌。” 沓琉的双颊火辣烧起,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玄郸将她轻放在床上,眼眸蕴着欲火,修长手指轻柔的褪去她身上的外袍,欲解开衣衫时,沓琉握住他的手,迷离双眸中有着乞求。 玄郸只得作罢,让她穿着衣衫,撩起罗裙,分开她洁白修长的双腿,置身在她腿间,俯身轻吻着她柔软湿润的樱唇,极其缠蜷,共享颠鸾倒凤的欢情。 第五章 御花园内,楼台森耸,玉殿瑶阶,翠竹苍松,清泉巧石,奇花异卉,纵横布列,两池相对。 一名女子缓步走向建于湖中的玉石凉亭,而她的天姿绝色令一旁服侍的宫女也不禁发出让叹,花卉怎么也不及她一半貌美。 灿烂阳光照映,湖水波光粼粼,微风吹来,轻轻撩起她的长发,随风飘动。 蓦地,一道嗓音自身后传来。 “贵妃可喜爱御花园的绝美景致?” 沓琉转头一看,不禁拧紧蛾眉,彻底表现出对来人的不友善。 玄瑞轻笑,“贵妃似乎不太想见到我?” 沓琉紧皱蛾眉,“有事?” “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事,所以特地前来与妳分享。”玄瑞贼笑着。 沓琉撇开脸,不想看他,更对他的故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曾有神官预言,上任成戟王的女儿是妖星投胎转世,只要让她继续活下去,就会让成戟国发生灾难,甚至灭亡。” 沓琉俏脸惨白,紧抿着唇不语,但她的身子却在颤抖。 一旁服侍的宫女见状,“贵妃,妳怎么了?” 沓琉摇头,“我没事,妳们先退下,我有事与荣阳王单独交谈。” 爆女领命退离后,沓琉立即瞪向玄瑞。 “你对我说这些话……是打算怎样?” “没怎样,只是不知王是否知道此事?以前妳可是害死了不少人,许多人为了妳而丧命。”玄瑞径自坐在她面前,轻描淡写的说。 但这些话听在沓琉耳里,心却宛若被万根针用力扎着。 想不到她的过去竟还是被人知道了,而过去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令她的脸色更为惨白,唇瓣毫无血色。 玄瑞笑看着她惨白俏脸的模样,再度开口,“妳是个由妖星转世投胎的女人,王若知道此事,又怎么还会要妳?” 他的每一言、每一语,皆让沓琉感到难受,心里更在担忧、害怕,玄郸若知道了此事,还有可能会爱她吗? “对了,妳可知王之前曾亲自挑选一名女子,要让她成为舜天国王后,却被现任成戟王掳走,他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选择放弃那名女子,让她成为成戟国王后,但他仍对那名女子念念不忘。” 沓琉的双手不停颤抖,怎么也控制不了。她的心更因为他所说的这番话,宛若刀剖,疼痛难耐。 原来……曾经有个女人在他心里,直到现在仍让他念念不忘。 她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一个代替品吗?在他的心里、在他的眼里,可真有她的身影存在?以前他曾对她说过的誓言与诺言,是否也曾对那名女子说过? 心好痛,痛得令她快要喘不过气。从来不晓得自己竟会如此在乎一个人,在乎到心都被揪疼。 玄瑞见她已中计,“不必担心,我绝不会告诉王此事,还会帮妳。” “帮我?”沓琉皱眉。 “妳难道不希望他的心里只有妳一人?” 沓琉神情茫然,望着玄瑞。 “妳可知舜天国有个传说,只要情人在桃花树下一同立下誓言,而此情此景不被他人窥见,日后将会白头偕老,富贵双全。后日上林苑桃花盛开,妳可以邀他一道前往赏花,立下恒久誓言。” 爱是一种令人恐惧的贪婪。 而他所说的话如同魔咒,正蛊惑着沓琉的心,令她最后不得不点头答允,与他立下约定。 玄瑞满意一笑,随即起身。 “等等……”她唤住了他。 玄瑞停下脚步,转头笑看着她,“不知贵妃还有何事交代?” “为什么你要帮我?你可会将我的事告知他?”她心有疑虑. 玄瑞笑瞇了眼,“这是我们的秘密,绝不会有第三人得知,而我帮妳绝无贰心,妳大可放心。”语毕,径自迈步离去。 沓琉望着玄瑞离开的身影,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答应他。但一想起他曾经欲立一名女子为后之事,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她不要他的心有其他女人的身影存在,她不愿成为其他女人的替代品,她要他的整颗心都只属于她一人。 湖水倒映着她的脸,但她却只见一张充满憎恨神情的脸。她惊得连忙起身,转身奔离。 天……方才的她是如此丑陋吗? 乘着辇车返回紫宸殿,她趴在床上,脑海里所想的全是他曾经欲立一名女子为后之事,妒意填满了她的心。 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起,随即低沉温柔的嗓音传来。 “今日独自前往御花园,可有看到什么奇花异草?” 沓琉未抬头看着他,不愿让他瞧见如此丑陋的模样。 玄郸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颚,逼得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方才进入寝殿时,宫女告知他沓琉在御花园内曾与荣阳王单独交谈。 他看得出来,她情况有异。而他们之间究竟是谈了什么事? 沓琉不得不瞅着他的眼,但眼底却充满了哀与怨。 “妳怎么了?”玄郸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细致绝美的容颜。这哀怨的神情,一点都不适合她。 沓琉摇头,不愿多说。但玄瑞所说的话,此刻却又在脑海里回响,挥之不去,让她怎么也忘不了。 王之前曾亲自挑选一名女子,要让她成为舜天国王后……选择放弃那名女子……但他仍对那名女子念念不忘…… 最后,她轻启红唇,“后日你可否陪我前往上林苑赏花?” 心,已被蛊惑。 玄郸挑眉笑问:“妳怎么会突然邀我一道赏花?” 沓琉抿唇,并末答腔. 明知情况有异,但玄郸仍点头答允,“也好,许久没赏花,后日便与妳一道前往上林苑赏花。” 蓦地,沓琉伸手紧紧环着他结实的腰身,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怎么也不愿放手,身子微微颤抖。 玄郸伸手轻抚着她那如丝缎般光滑柔顺的长发。 沓琉自他怀中抬起头,眼底有着乞求,“吻我。”她是个贪婪的女人,他的心里只能有她一人。 玄郸先是一愣,凝视着她的媚眼许久,俯身轻柔吻上那艳红的樱唇。但沓琉却是不断索求着他的吻,让这一吻逐渐加深。 夕阳西下,东方天幕升起晈洁银月,属于他们的夜才正要开始。 ***独家制作***bbs.*** 桃花盛开,香气芳冽,整座上林苑满是艳红桃花,微风吹过,花瓣如细雪纷飞,飘落地面,将大地染成一片桃红。 这日,玄郸在沓琉的要求下,两人乘着辇车前往上林苑赏花。 沓琉枕靠在他怀里,紧握着他的手,神情复杂、彷徨不安。 玄郸轻轻搂着她的纤腰,唇瓣微勾,漾出一抹笑。 辇车停下,玄郸抱着她下车,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不分彼此。 沓琉看着满是桃花盛开的上林苑,脑海回荡着玄瑞那日所说的话,她的心已被嫉妒填满。 她憎恨那名女子的存在,他的心只能有她的身影,绝不许其他女子进驻。 走到一棵桃树下,桃花花瓣落下,落在她光滑柔顺的青丝上,玄郸伸手为她抚去,望着她的眼有着深情。 玄郸握着她的柔荑,抬头仰望桃树,“妳可知在舜天国民间有个传说,只要心意相通的两人,一同在桃树下立下誓言,日后将能白头偕老。” 沓琉抬起头,凝视着他许久,“你的心里……有我吗?” 玄郸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当然。”要不然他又怎么会与她一同前来此地? 沓琉晈咬唇,心里闷痛。“那么……以前是否曾有一名女子在你的心里?” 玄郸皱眉,“妳指的是……景绛雪?”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女子的名字。 沓琉眼底有着哀怨。玄瑞所言不假……就算那名女子已嫁为人妇,他果然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但我只把她……” 他的话尚未说完,原本春光明媚,静谧无扰的乍后,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剎那间,他们已被身着戎服、手执刀剑、肩背弓箭的士兵团团围住。 一名男子驾马越过士兵,笑看着沓琉,“要不是有妳的帮忙,我也无法将他擒住。” 玄瑞?!沓琉惨白俏颜,瞪大双眸看着眼前的情景。 不……这竟是场骗局……是个陷阱……而她正是帮凶……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谁快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玄郸看着沓琉,眼底有着不信。 沓琉拚命摇头,两行清泪自颊边落下,“不……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个陷阱,我只是想与你一同在桃树下立下永恒誓言。” 她只不过是希望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人,只爱她一人,才会邀他一同前来此地。万万没想到她竟愚蠢到被人利用了嫉妒心,让他陷入绝境中。 玄郸瞇起黑眸,瞪着眼前的玄瑞,“你就这么希望获得王位,甚至不惜设下陷阱并利用她?” “那是自然,在这乱世中,谁不想称王?而这女人果然是妖星转世、是祸水,注定让你灭亡。”玄瑞冷笑。 被爱迷昏头又拥有不堪过去的她,最好利用。 玄郸皱眉,不解的看着沓琉,“妖星转世?”那是什么意思? 沓琉脸色煞白,抱紧身躯,止不住颤抖。不……不要说……不要告诉他…… “告诉你好了,成戟国有位祭司说一名公主是妖星转世,将会为成戟国带来无数灾难,上任成戟王遂下令将她除去,万万没想到她竟逃了出来,然而却有无数人因为她而死,包括上任的成戟国王后以及成戟王也因她染上不明重病,最后自刎身亡,成戟国如今也落入他人手里。” 沓琉紧捂着耳朵,“不……不要……不要再说了……” “而那名公主,正是你所宠爱的这名女子,沓琉。”玄瑞泛起冷笑,伸手指向脸色煞白的沓琉。 沓琉全身僵硬,双眼无神,已经彻底崩溃,再也无法听进任何话语。 玄郸的心宛若刀割,本想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谋篡王位可是死罪,就算你是朕的皇叔,也绝不能放过。”他瞇起黑眸,绽出一抹笑。 玄瑞见玄郸不怒反笑,脸上毫无任何畏惧,心猛然一悸,额间渗出冷汗,“你……该不会……” 玄郸轻弹手指,原本将刀剑指向他的士兵,竟有大半的士兵将手中刀剑抵在身旁士兵的颈侧。 剎那间,许多士兵放下手中的刀剑,立即降服。 玄瑞倒抽一口气。怎么会如此? 其中一名士兵走向玄郸,将身上所背的弓箭交给他,“王,李滔、董壤、吴黎与其他叛党已被擒住,供出一切。” 玄瑞仔细看着那名士兵的脸,赫然惊觉,此人竟是前不久被玄郸撤换的剽骑将军侯赐。 想不到玄郸竟假装撤去侯赐的职务,再派他暗中率领一群精兵潜入他所招募的叛变士兵群,并乘这机会将他与其他人一举擒获。 而他今日之所以还会与沓琉一同外出,莫不就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将叛党全数捉拿。 懊死!他反倒中了他的计。 “你以为朕会不知道你在暗中的所作所为?朕之所以让你存活到今日,不过就是想知道你究竟知道了她的什么事,如今真相大白,便可将你除去。”玄郸眼底浮现冷冽杀意。 玄瑞见情势对自己不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驾马奔向前,一把抓住沓琉,将她抱上马背,策马往另一头奔去。 玄郸立即搭上羽箭,扯满长弓,息气放箭。 玄瑞上回与玄郸外出狩猎时,见识过他那差劲的射箭技艺,毫不担忧,继续策马往前奔去。 咻的一声,只见玄郸所射出的羽箭化作风中线条,不偏不倚射中玄瑞的手臂。 而此箭力道强劲,硬生生地将他的左手臂射断,当场血流如注,玄瑞咬牙忍着疼,继续策马前进。 原来当时玄郸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演出那场戏,让他误认为他每日沉醉于美色中,荒废武艺,其实他的射箭技术高超,箭无虚发。 可恶!他精心策画多年的计谋,原来早已被他识破,还落入他所设下的陷阱,自投罗网。 侯赐连忙牵来一匹马,让玄郸骑马追上。 玄郸立即驾马往前奔去,搭弓放箭,此箭贯穿玄瑞的左腿。 玄瑞忍着疼,驾马穿过密林,眼前是座悬崖,悬崖底下则是湍急河流,他立即跃下马,抱着沓琉站在悬崖边。 打击过大的沓琉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偶,任人摆布,毫无反抗。 玄郸驾马前来,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心里却在担忧沓琉的性命安危。 玄瑞放声狂笑,“就算我得不到王位,也要带着她一起死。” 他就算要死,也要毁了他,让他永远失去心爱的女人,独活于这世间,那对他而言,将会是比死还痛苦的折磨。 玄郸立即搭弓放箭,锐利的箭镞立即贯穿玄瑞的胸膛,非要阻止他带着她一同跃下悬崖。 玄瑞口吐鲜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着沓琉坠下悬崖。 玄郸瞪大双眸,立即跃下马背,伸长手臂试着握住沓琉的手,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当他奔到悬崖边,只见他们坠落湍急河川中所溅起的水花,怎么也不见人影浮上河面。 “不!”他悲痛的嘶吼,不顾一切就要跃下悬崖。 尾随在后的侯赐立即抱住玄郸,不让他做出傻事。 “该死,你快放开我!”玄郸大吼,拼命挣扎。 她在等他……她正等着他去救她……他不能失去她! 侯赐见他已失去理智,“王,抱歉了。”以刀柄将他击晕,随即朝后方前来的士兵下令,“你们快下去寻找贵妃,无论是死是活,一定要将她找出。” 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万万不该是这种结局啊! ***独家制作***bbs.*** “老伴,咱们该回去了。”一名老妇走向一名坐在岸边的老翁。 “等等,我再钓一尾鱼就好。” “你今天钓了一整天,哪有钓到什么鱼?天色已暗,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老妇笑着摇头。 老翁抬头见天色已暗,只得轻叹口气,准备收起钓竿返家时,“等等,我好像钓到一尾大鱼了。”说完,他用力拉扯。 “啊,真的吗?”老妇连忙往河川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不是大鱼……是尸体……是尸体啊!” 老翁讶异,连忙将河中的女子尸体捞起,伸手按放在她的手腕上,“她还有脉搏,她还活着。” 老妇连忙拍打女子的脸颊,“醒醒……妳快醒醒呀!”再用力压着她的胸口,协助她吐出口鼻中的河水。 半晌,女子睁开双眸,苏醒过来。 老妇欣喜不已,“姑娘,妳总算没事了。” 女子看着眼前露出和蔼笑容的老妇,忍不住放声大哭,晶莹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老翁乱了手脚,“妳……妳别哭啊……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 女子摇头不语,泪如雨下。 老夫妇只得拥着她站起身,“妳别哭了,先跟咱们回去,咱们拿些干衣服给妳换上,再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女子在他们的搀扶下,缓缓步离河岸。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下将她的命夺去,反而让她活了下来?身为妖星转世,又背叛了他……她再也不能回到他身边。 ***独家制作***bbs.*** 凌波宫紫宸殿 玄郸面无表情的看着掌间的桃花簪,脑海里全是沓琉的倩影,她的一颦一笑,怎么也挥之不去。 心,闷痛。 失去挚爱的强烈痛楚,他头一次体会到,令他快要喘不过气,快要发狂,即将崩溃。 何谓痛不欲生,如今已明了。 罗威步入寝殴,“王。” 玄郸缓缓拾起头,看着罗威,满心期待能听到好消息。 罗威却是摇头,“上万士兵沿着河川寻找,虽然找到了玄瑞的尸首,但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玄郸缓缓闭上眼,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花簪尖端刺入他的掌心,他却一点痛楚也感受不到。 “再找……就算要将天地翻覆过来,也要找到她。”他不能失去她,他还有好多话要告诉她,绝不许她死。 罗威重叹口气,并未多说,随即转身离殿。 殿堂内只剩玄郸一人,他神情悲痛,坐在床沿,满脑子全是她的身影,向天祈求,“老天爷……我求求称……别将她自我身边夺走……” 他身为一国之王,那又如何?他却无法保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坠落悬崖,至今生死不明。 他宁可自己只是普通人,永远与她过着安稳优闲的生活。还没在桃树下对她立下诺言,约好了要白头偕老……她怎么能狠心抛下他离开? ***独家制作***bbs.*** 昭阳城各地张贴布告,搜寻失踪的贵妃,只要告知她的下落,重重有赏。 不少人见到这布告,贪图庞大赏金,莫不争先恐后前往凌波宫南门广场。 由于前来人数众多,避免让王空欢喜一场,所有的人得先经过小业子的盘问,确定属实无误,再禀报上去。 “你倒是说说,贵妃当时穿着怎样的服饰?” “呃……她美若天仙。” 小业子抛了个白眼,“废话,当时的封授仪式在万民面前举办,任谁都知道贵妃美若天仙,但我问的是她穿怎样的服饰。” “这……” 小业子见前来的人额间渗出汗、说话支吾,就知道又是个为了赏金而来的家伙,遂扬声斥喝:“滚滚滚,你根本就不知道贵妃的下落,还敢前来胡说,等会儿我派人赏你几棍。” 来人连忙道歉,“不敢……再也不敢了……饶命……”立即转身奔离,不敢多待,以免真被重打数棍。 经过小业子这么一说,原本在后方等着排队领赏的人们,立即一哄而散。 小业子重叹口气。到底还要多久才会有愿意说实话的人前来? 虽说欲谋篡王位的玄瑞与其叛党全都捉拿到案,并交由刑部惩处,但王为了沓琉的事,每天愁眉不展,食不下咽……再这样下去,舜天国迟早也会灭亡。 人们总说太过貌美的女人是祸水,沓琉或许名副其实。倘若沓琉已死,那王……天,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又有一对老夫妇前来,他们手中还拿着一只布包。 “那个……” 小业子以为又是贪图赏金前来的人,不给好脸色,“你们知道贵妃的下落?那么快告诉我,你们见到她的时候,她穿怎样的服饰?” “这……”老夫妇面有难色。 “不知道就快滚,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小业子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不是的……我们不会形容,但我们有把她的衣饰全带来。”老夫妇将手中的布包摊开,让小业子看个仔细。 小业子一看,讶异不已。翡翠金钗、凤尾香罗衣、锦绣花鞋,这真是她当时所穿的服饰。 “你们是在哪里见到她的?为什么你们会有她的服饰?她现在人在哪里?” 老夫妇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昏头。 “求求你们,快告诉我!”小业子都快要跪下叩头求他们了。 老妇这才开口,“我们前些日子在河川内救起她,她在咱们家休息一晚,隔日咱们起床后就不见她的身影,她把这些衣饰留下,只穿了一件我的旧衣离开。” 小业子大喜。原来沓琉没死,她还活在这世上。他连忙将一大笔赏金交给这对老夫妇,手捧着布包,急忙乘车往天禄殿奔去…… ***独家制作***bbs.*** “王……有贵妃的消息了。”小业子一抵达天禄殿,扬声大喊。 玄郸放下手中奏章,眼底有着讶异与不信,以及更多的期待与欣喜。 小业子连忙将手中的布包恭敬呈上,并将老夫妇所说的话一五一十转告,不敢有任何遗漏。 玄郸看着布包内的服饰,确实是那日她的衣着,唇瓣微勾。她还活着……她果然还活在这世上…… 小业子见王终于露出笑容,心里也高兴,但他有一事下解,“王,既然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你?” 其中道理,玄郸自然再明白不过。她怎么那么傻……傻得令他心疼。 “小业子。” “小的在。” “派人将布告撤下,并换装准备出发。” “出发?到哪儿去?”小业子满头雾水,一脸茫然。 “去找她。”玄郸眼底有着前所未见的坚定。 她是他所看上的女人,就算她躲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将她追回。不管要花多少时间,他一定会找到她,让她再次回到身边。 第六章 韶光荏苒,转瞬已过多年,贵妃失踪一事,逐渐在人们心中淡忘,无人再提起。 岁暮,山林皆被白雪覆盖,两道身影在结了层冰霜的山道行走。 为首的男子身材高壮,头戴毡帽,身穿银狐皮裘,脚穿皮长靴,跟随在后的是一名身材矮小的少年,他双手紧抱着不停打颤的身躯,口中不断吐出白雾。 “爷……你还要走多久……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可好?”他连声音都在颤抖。 男子仿佛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身材矮小的少年无奈,只得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去。这么冷的天气他竟然也要外出,一点都不在乎他是否会冻死,好没人性。 然而就当他们继续往前行进没多久时,迎面走来一名老妇,男子停下脚步,笑问那名老妇,“请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村落?” 老妇指向前方,“你们再往前走一会儿就能看到了。” “多谢。”男子朝老妇微笑道谢,随即往前走去。 一听到有村落,少年立即有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往前奔去,“爷,时候不早,咱们快走。” 男子见状,不禁轻笑,摇头叹气。 两人往前走去,过没多久便瞧见一座村落,约莫十几户人家。 夕阳西下,雪越下越大,今晚势必得在这度过一宿。 男子遂朝身旁的少年比了个手势,少年立即步上前,寻了一户人家,轻敲着门。 “有人在吗?” 一名老妇前来应门,“谁啊?” “不好意思,咱们是路过的旅人,见天色已暗,雪越下越大,所以想请问一下,今晚可否在妳这里借住一宿?” 老妇见他们不像是坏人,遂点点头,“你们快进来取暖,外头可冷着。” “多谢。”少年连忙招呼身后的男子入内,“爷,快进来,暖暖身子。”才一说完,就在火炉旁坐下。 男子迈步进入木屋,径自坐下。 老妇端来两杯热茶,递给他们,“你们是打哪来的?” 男子端过热茶,轻啜一口,微笑的说:“昭阳城。” “从国都来的啊……那你们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打算做什么呢?”老妇再将手中另一杯热茶交给坐在火炉旁的少年。 少年接过杯子,贪婪地猛饮着,一点都不担心会烫着舌头,“咱们是来找人……”猛然住口,只因瞧见了爷凌厉的眼神。 呜……好吓人啊,他还是喝茶好了。 “找人?” 男子笑着将茶杯放下,“是的,我在找人。” “那人住在这村庄里?”老妇再问。 “不,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他摇头。 老妇不禁大笑,“你不知道那人在哪里,那怎么找?岂不是一直永无止境、漫无目的找下去?” 男子唇瓣微勾,“是啊,但我不在乎。”已经过了多年,依旧没有她的下落,但他不在乎,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再与她重逢。 老妇笑着摇头,“该说你傻还是重情义?对了,你若不嫌弃,今晚这间木屋就让你们两人睡。” “那妳呢?”少年问道。天寒地冻,她一名老妇还能上哪去? “放心,我到对面去睡,若你们有事,就过来找我与另一名老妇……”老妇突然想起一事。 “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那人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她差点忘了此事。 “哑巴?”男子轻挑眉峰。 “是啊,她在多年前独自来到这个村落,是个哑巴,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还算勤快,我见她可怜,便让她住下。” 男子唇瓣微勾,“我可否与妳一起过去看看她?” 老妇讶异,“你要去看她?” “是啊,我这人对哑巴向来极有好感。”他笑瞇了眼。 老妇皱眉,只觉得眼前的男子是个怪人,随即推开门,往外步去。 男子笑着尾随在她身后,跟着她一同来到对面的木屋。 老妇敲着门,一会儿后便有人自屋内打开门扉。 “不好意思,今晚我可否与妳一起睡?”老妇笑问着站在屋内另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妇。 老妇点头,但当她瞧见门外的陌生男子时,不禁愣住。 “妳别怕,他是路过的旅人,今晚我让他与另一名少年在我的木屋暂住一宿。”老妇连忙解释。 满脸皱纹的老妇点点头,做个手势请他们入内,又见天色已暗,转身准备油灯。 然而男子却停下脚步,并未步入屋内,反而比了个手势,那名老妇立即上前。 “怎么了?” 男子俯,在老妇耳畔低语,“抱歉,我可否与她独处?我有办法治好她的嗓子。” “当真?”老妇讶异。 男子点头,眼底有着笑。想不到他寻找她多年,今日竟会在此地让他找到她,一定是上天的垂怜,命运的安排。 多年的搜寻……多年的思念……终于得以在今日做个了结。 老妇见他不像在开玩笑,只得让他们独处,转身返回木屋。 男子径自步入屋内,将门扉掩上,落锁。 待于屋内的老妇点燃油灯后,转身却意外瞧见只有他一人在此,不见另一名老妇的身影。 男子唇瓣微勾,笑着坐下,比了个手势,向她讨食。 老妇只得端来一碗热粥,递上前。 男子伸手接过,啜饮了口,笑容更为扩大。这又咸又酸又苦又涩的味道,就跟多年前一样,令他怀念。 老妇见他将粥全吞入肚内,比了个手势,便要他离去。 男子笑着将空碗放在桌上,站起身,朝她走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老妇讶异,连连往后退去,但她才退没几步,背撞上墙,无路可退。 “最近过得可好?”男子轻笑出声。 老妇瞪大双眸。怎么可能……这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让回忆再次浮现脑海,但眼前的脸庞却是再陌生不过。 怎么会如此?难不成…… 男子伸手将面具取下,露出另一张截然不同的脸,俊逸迷人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浓密有形的剑眉……而那深邃的黑眸带着浓烈的情感,灼人心肠,始终未变。 老妇讶异。之前教过他制作面具的材料与方式,想不到他全记住了。 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老妇脸上的面具扯下。原本脸上布满皱纹、丑陋不堪的老妇,顿时成了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两行清泪自她颊边落下,“为什么……为什么无论我变成怎样……你总是能认出我?” 她可以骗过任何人的双眼,唯独就是骗不过他的。 玄郸抬起手,为她拭去泪,“那是因为我深爱着妳,无论妳变成怎样,我都能一眼认出妳。” 沓琉用力推开他,嘶吼出声,“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能爱我?我可是背叛你的人,我是妖星转世,注定要在这乱世中掀起无数灾难,只要谁跟我有所牵扯,绝不会有好下场。” 玄郸唇瓣微勾,露出微笑,而那笑显得轻狂。 “妳会是亡国的妖星?哼,可笑!我才不会相信这种毫无依据的事。”在这世上,他只信自己。 “那不是毫无依据的事,是事实!已经有太多人为了我而死,你若跟我在一起,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好怕玄瑞的事会再度发生。 玄郸伸手将她一把搂入怀中,紧紧搂着,“我的后,只会是妳一人。”他的眼底有着坚定,任谁也无法改变这决定。 沓琉先是一愣,随即用力捶打他的胸膛,“不……不要……放我走……我绝不能成为你的后……” 玄郸俯,一口含住她的红唇,制止她再说任何会激怒他的话。 舌尖霸道的探入她的红唇内,恣意与她粉女敕的丁香小舌紧紧交缠,厚实手掌轻柔的捧着她的头颅,不许她避开。 他对她的爱纵使经过多年,始终不变。每晚只能与她在梦中相会,如今终于能亲手碰触她,感受她的体温,但她却彻底拒绝,怎么不令他恼怒? 虽已事隔多年,但回忆一直存于脑海,让沓琉怎么也忘不了,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却没有挣扎,柔顺地迎合他霸道的热吻。 他的拥抱,他的气息,他的吻……全都让她迷恋不已。 许久过后,玄郸抽身离开,双眸直瞅着她绝美的容颜,“让我们重新来过。” 不要对他说不,不要拒绝他,他的心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进驻。 沓琉凝视着他许久,轻启红唇,“我……我不知道……”该答应他,还是该拒绝? 她知道自己的心仍在他身上,但她真的不想害了他啊! 心,两难。 玄郸自然也看得出她的不安与迷惘,但他不在乎,他终于找到她,一定会让她再一次把心给他。 轻搂着她的身躯,下颚抵着她的肩窝,他柔声低语,“我找妳找好久……好久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些日子的,只知道每日清晨他都抱着希望,到了落日却让失望占满心头。 沓琉枕靠在他怀中,缓缓闭上眼,“我知道……”胸口一阵闷痛,泪水决堤落下,沾湿他的衣袍。 他怎么那么傻,对她一直念念不忘?她可是背叛他的罪人,她是祸水会害惨他,碰不得啊! 玄郸俯,吻去她颊边的泪水,“别哭。”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见她落泪,彻底揪疼了他的心。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时间可以倒转,重来一回。”沓琉柔声轻语,泪落得更急。 每日她都活在愧疚之中,他的身影、他的笑容、他的嗓音……从不曾忘记,这是她最甜美也最痛苦的回忆。 玄郸轻笑,“过去的事已成了历史,我们再也无法改变,可是我们还有未来,未来的路还很长,让我们一起携手走过。还记得当时我们站在桃树下的情景?我还没对妳立下誓言。” 透过昏黄烛火的映照,沓琉看着他的眼,他的眼底只有她的倒影,“我只会在你一人心中?” “那是当然。”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她的身影。 沓琉抿唇不语,伸出柔荑紧紧环抱着他结实的腰身,怎么也不愿放开。 玄郸搂着她,并未开口。 两人就这么紧紧搂着彼此的身躯,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但彼此心中都有个共同的心愿:让他们重新开始。 ***独家制作***bbs.*** 破晓时分,曙光穿过层层云雾,照耀在山谷、溪流间,树影霞光重迭,波光潋泼。 小业子打个了大呵欠,睁开眼,往一旁看去,却没瞧见王的身影,这才想起昨夜他是与老妇一同睡在这屋内,而他还是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不晓得王在哪里? 当他站起身,推开门扉时,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这……连忙揉眼,他没眼花看错吧? 王竟取下了面具,挽起衣袖,拿着斧头准备劈柴。 “王……不……爷……爷呀,你在做什么?快快把斧头放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制止。 要是他一个不小心砍伤了自己,那怎么得了? 玄郸笑看着一脸紧张担忧的小业子,“你就这么担心我?” “那是当然。”小业子皱眉。他与王一同外出,若王出了什么事,他的项上人头也会不保。 “那你就帮我劈柴。”玄郸笑着将斧头丢给他。 小业子手忙脚乱的接住,但那斧头之沉,还是让他怎么也抱不稳。“爷……你在开玩笑?” “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玄郸笑着反问。 小业子摇头,“不像。” “那就快去做事。” 小业子怎么也不想做这么粗重的工作,“那个……爷,饿肚子不好做事,再怎么样也得让我填饱肚子再说。” 玄郸笑瞇了眼,“说得也是,那你就进去将桌上那碗热粥喝掉。” 小业子一听到有吃的,喜孜孜的放下斧头,直往屋内奔去,一见桌上的热粥,二话不说就端起来喝下。 但下一瞬他立即将口中的粥喷出,“哇,这是什么粥啊?又咸又酸又苦又涩,是谁做的?”分明就是想害死人。 等等,印象中自己以前好像也有尝过这么可怕的味道……猛然想起,会做出这么可怕的粥的人,除了她以外,别无他人。 “爷……我找到她了……”小业子连忙放下碗,往外奔去。 但眼前的情景却令他瞪大双眸,王走向一名满脸皱纹、丑陋不堪的老妇,眼底尽是柔情,取饼她手中的水桶。 “我们一同去取水。”玄郸柔声说道。 老妇打扮的沓琉轻轻点头,心也暖暖的。 小业子又惊又喜,原来王已经找到她了,虽说她的扮相依旧那么骇人,令人不禁倒退三尺,但只要见到王再度展露笑容,一切再值得不过。 等等,这么说来……王早就认出她了,那他还故意叫他去喝她做的粥……可恶,王的乖戾、恶劣性格,真该改改。 “小业子。”玄郸头也下回。 “是,小的在。”小业子立正站好。 “别在心里嘀咕抱怨了,我与她一同去取水,待我回来,你可得将那堆柴劈好。”语毕,他握着她的手,径自往山林步去。 小业子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再转头看着那堆木柴,顿时泪水模糊了视线,直想哭。 玄郸握着沓琉的手,缓缓往林间小溪走去。 一路上两人并未开谈,但有几名路人瞧见了他们十指紧扣的模样,不禁窃窃私语。 此情此景看在沓琉眼底,便想将手缩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妳很在意他人的目光?”玄郸眼底有着笑意。 她轻轻点头。 “用不着在意他人的目光,反正我就是爱握着妳的手,任谁也管不着。”玄郸神情坦荡,毫不在乎。 “你……”沓琉欲言又止。 “怎么了?”玄郸停下脚步,直瞅着她的眼。 “我究竟是有哪一点好,竟能让你如此迷恋?”她不懂,真的不懂,她明明是全天下最恶劣的女人,因为嫉妒心作祟而差点害死他,他却始终对她念念不忘。 玄郸轻笑,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这一点,她还不明白吗? “即使……我会害死你?” “就算如此,我还是要妳。”玄郸回答得毫不迟疑,就算天塌下来,他要她的决心始终不变。 沓琉反握他的手,紧紧握着,怎么也不愿松开,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闷痛却又甜蜜。 玄郸只是微笑,并未多说。 山林间的雀鸟在鸣唱着,耀眼阳光自树木枝叶间洒落在他们身上。 来到小溪畔,玄郸将水桶交给她汲水,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身影。 他暗暗戚激上苍,听见了他的祈祷,让她平安活在这世间。他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离开。 沓琉转身,只见他直瞅着她,不禁轻问:“你在看什么?” 玄郸摇头,朝她招手。 沓琉放下水桶,朝他走去。 玄郸将她一把搂入怀中,伸手轻抚着她布满皱纹的面具,“在这段日子里,妳可有想我?” 沓琉凝视着他的眼,在他的注视之下,很难撒谎。 “时时刻刻。” 好想他……想到心都被揪疼……想到无法入眠……想到食不下咽……脑海全是他的身影,挥之不去。 明知自己不能爱上他,却又难以自拔的将心给了他。 思念令她快要发狂,想见他,却又无法见他,这些日子以来,她每日都在这种矛盾情愫中挣扎。 “还记得当时妳在桃树下问我的问题?” 沓琉点头,眼底有着痛楚。她怎么可能忘记?就连那名女子的姓名她都还牢牢记住心头,不曾忘却。 “当时我的话尚未说完,如今我终于能再亲口告诉妳。”玄郸轻轻握着她的手,眼底深情不变。 沓琉眨着眼,心好疼,疼得难受,快要喘不过气,“你非要说吗?”她可以选择不听吗? “妳可还记得景天曜?” 沓琉点头,只是不明白为何他此刻要提起他。 “景绛雪就是景天曜的亲妹妹,虽然她曾是我钦点成为舜天国王后的女人,但她对我而言如同家人,我对她毫无男女之情。” 沓琉不解,“那你为何还要钦点她为舜天国王后?” “我喜爱云游四方,但又不希望朝中大臣们为我找来一堆嫔妃,所以只好请景绛雪当我的挡箭牌,让那些老爱唠叨又希望我尽快立后的大臣闭嘴。” 一直悬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但沓琉的眼眶却泛红,晶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即将决堤落下。 “为什么要哭?”玄郸轻无着地的险。 “我真傻……我竟为此背叛了你……”沓琉懊悔不已,恨自己竟如此轻易被玄瑞所说的话影响。 玄郸却轻笑出声,“我倒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沓琉讶异不已,瞠目瞪着他。他究竟在说什么傻话?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玄郸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这样我才能知道,妳有多在乎我。”虽说女人的嫉妒心极为骇人,但他却乐在其中。 沓琉凝视着他的眼许久,轻启红唇,“你真是个怪人。” 玄郸大笑出声,豪迈的笑声在山林中回响。 “哈哈哈……说得好,我确实是个怪人。”他人越不喜欢的,他就越喜欢,若她真是妖星转世,那他就更要她。 沓琉只能眨着眼,不知该做何反应。 “走吧,咱们一同回去,我煮饭给妳吃。”玄郸握着她的手,往前走去,提起水桶,一同往村庄步去。 “你会煮饭?”她不确定的反问。 “当然。”他唇瓣微勾。 “那你还会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少,他就像是一座挖不完的矿山,等着她逐一发掘他的好。 “我会的事情可多着,而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让妳知道。”厚实大手轻握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 他的誓言,只给她一人。 透过手指,他的体温传递给她,沓琉觉得连心也变暖了,甜蜜的感觉更是填满了整颗心。 待他们一同返回村庄,只见昨日的老妇正站在一旁,笑看着小业子劈柴。“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可从没做过这么粗重的工作,当然做不好,要不然妳劈给我看。”小业子窃笑,所谓激将法就是这么用。 老妇挽起衣袖,“好,我就劈给你看。” 小业子正准备将沉重的斧头递给老妇时,赫然瞧见玄郸站在老妇身后,皮笑肉不笑的瞅着他,吓得他冒出一身冷汗,连忙拿超斧头转身继续劈柴,怎么也不敢停下。 用力劈,死命劈,他劈劈劈。 老妇不解,“你不是要我劈柴吗?” “不不不,我是个男人,这工作还是我来做就好。”小业子一面说,一面用力劈柴,汗如雨下,只是流下的全是冷汗。 “是啊,这种事交给他去做就行了。”玄郸笑瞇了眼。 老妇转身看着他们,“哟,你们可回来了,咦?你的脸……怎么跟昨晚我所见到的不太一样?” “昨晚天色已暗,任谁都会看错。”玄郸神色自若,微笑应答。 老妇想了想,或许真是自己看错了。唉,她老了,连人的长相都记不住。“对了,你们不是打算今天离开?” 小业子也拉长了耳朵偷听,不知王会如何回答? “不,我打算暂住一阵子。” “那你不找人了吗?”老妇不解。她记得他们就是为了找人才会外出。 玄郸笑看着身旁扮成老妇的沓琉,“我已经找到她了。” 老妇看着他紧握着沓琉的手,这才明白,“原来你要找的人就是她啊!”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凑巧的事。 玄郸笑而不答,视线未曾自沓琉身上移开。 “我今儿个煮几道拿手小菜请你们尝尝。”老妇也不多问他们之间的关系,便转身离去。 小业子一听到有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 “小业子。” “是,小的在。”小业子连忙立正站好。 “把柴劈完了才能吃饭,明白吗?”玄郸好轻、好柔地说,然后搂着沓琉进入屋内。 沓琉在进屋前,投给小业子一记同情的眼神。 小业子看着身旁的那堆木柴,要全劈完不知得到何时……王根本就不打算让他吃饭嘛! 第七章 玄郸与小业子在村庄里待了数日,村民虽不多,但人总爱说闲话,便开始窃窃私语。 “不晓得那个哑巴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前几日我才瞧见那男人紧握着那哑巴的手不放,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那么老又那么丑的女人,他也能那么亲近?” “那男的好像跟那哑巴每晚同床共枕,天晓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那他们究竟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这我怎么会知道?但我是巴不得他们早点离开。” 原本打算去采些野菜的沓琉,一听见他们这么说,立即转身奔回屋内,不敢再出门,畏惧他人的目光。 这时,老妇步入屋内,“咦?他们上哪去了?” 沓琉不能开口说话,只能比出个汲水的手势。 老妇笑瞇了眼,将手中的布包放在桌上,“里头有些干粮,应该够你们三个人吃。” 沓琉讶异的看着她。她的意思是……要她离开?! “我虽然老了,但有些事情还是看得出来,像我这种年纪的老太婆,早就没月事了,而妳却还有。” 沓琉倒抽一口气。这么说来,她其实早就知道她不是老妇了。 “我看他们也不像是什么普通人,若不是富贵人家子弟就是身分崇高的大宫,怎么能继续待在这山林中的小村庄?”老妇径自坐在她身旁,轻拍她的手,“而这里也不是妳应该继续待下去的地方。” 沓琉迟疑了一会儿,“那我该去何处?” 老妇听着她那悦耳动听的嗓音,又看着她那布满皱纹的老脸,猜想这一定不是她原来的相貌,搞不好她生得比天仙还美。 “我不晓得妳有没有发觉一件事,当他出现时,妳整个人变得更有光彩,不似之前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沓琉垂下眼,虽未答腔,但不可否认,他的出现带给她光明、希望与欢乐,让她有了活下去的意愿。 “妳并不属于这里,还是跟着他一同离开吧!”老妇慈蔼的微笑。 沓琉凝视着老妇的脸,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些年来,谢谢妳的照顾。” 老妇轻拍她的手,忍不住也眼眶泛红。“哪儿的话,只要妳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就好。千万别哭,我最怕看到人哭。” “是啊,跟我离开时可千万别哭,这样好像是我欺负了妳。”玄郸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唇瓣微勾。 沓琉一听见他这么说,不禁破涕为笑,直瞅着他的眼。 玄郸随即展露微笑,直瞅着她的眼,两人就这么四目相视,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彼此早巳心意相通。 这时,小业子进入屋内,将手中的水桶放下,正好站在玄郸面前,挡住沓琉的视线。“呼,累死我了。” 只是……好像情况不对,怎么大家都在看他?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还是破坏了什么? “小业子。”玄郸皱眉。 懊死,这小子早下来、晚不来,偏偏挑选这时候过来,还挡住了视线。 “是,小的在。”小业子心一悸,全身冒冷汗。唔……王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拿起桌上的布包,准备起程。” “啊?要去哪?”小业子满头雾水。 玄郸则是以凌厉的眼神回答。 小业子吓得连忙拿起桌上的布包,奔出屋外,不敢再多问。 沓琉站起身,朝玄郸走去,双眸直瞅着他。 玄郸朝她伸出手,“我保证会给妳幸福。”这是他始终不变的诺言。 沓琉这回不再迟疑,将自己的柔荑交给他,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一同步离木屋。两颗心仿佛也在这一瞬间紧紧相连,再也不分开。 小业子紧跟在他们身后,三人一同离开这位于山林间的村落。 ***独家制作***bbs.*** 两个时辰过后,日正当中,小业子早已又饿又累,头晕眼花,“咱……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吗?”再走下去,他的腿铁定会废掉。 玄郸却仿佛没听见小业子所说的话,柔情的看着沓琉,“妳可觉得累了?要休息吗?” 沓琉见身后的小业子正以乞求的眼神望着她,于心不忍,只得点头,“嗯,我有些累了。” “那好,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歇息。”玄郸握着她的手,往一棵参天古树走去。 他先坐下,再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紧搂着她,下颚抵在她的肩窝,亲昵至极。 沓琉眼底有着羞赧,不太自在,小声在他耳畔低语,“这样好吗?小业子还在一旁看着呢!” 玄郸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就让他看也无妨,反正那小子只要有的吃、有的休息就好,其他的事根本就不在乎。” 沓琉顺着他的目光往一旁看去,果然小业子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做什么动作,早就解开布包,掏出干粮猛吃。 “呵。”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玄郸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那布满皱纹的面具。多么希望此刻在宫中,如此一来她便不必再戴着面具,他也得以见到她的笑容。 “怎么了?”沓琉下解的眨着眼。 “没什么。”玄郸朝她绽出一抹笑。 沓琉一见到他的笑容,下禁看得痴了。天,他笑起来的模样真迷人,而她是如此幸运,竟能被他深爱着。 填饱肚子的小业子这才想起王和贵妃还没吃,连忙陪着笑,步上前,恭敬的将干粮奉上。“王、贵妃。” 玄郸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伸手接过,将干粮剥成小块,置于沓琉的唇瓣前,“妳多少得吃点,以免晚点就没得吃,全被人吃完了。” 小业子尴尬的笑着。王真爱拐着弯骂人。 沓琉摇头,“我自己吃就好。” 玄郸却十分坚持,一副就是要喂她的模样。 沓琉只得顺从,张口咬下。 他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轻碰着她的唇,让她不禁心跳加快,还好此刻她仍戴着面具,要不然一定会被他瞧见俏脸绯红的模样。 玄郸自然也看出她的羞赧,但仍旧剥着干粮喂她。待一块干粮吃尽,瞧见她的嘴角有些屑渣,他邪气一笑,俯身舌忝去她唇瓣上的屑渣。 沓琉又惊又羞,不知该做何反应。 反倒是一旁的小业子看得眼都直了。如此温柔多情的男人,真是印象中性格乖戾、以欺侮人为乐的王吗? 玄郸以眼角余光瞧见小业子瞪直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沉声低问:“你没别的事好做了?” 小业子连忙转身坐在树下,抱头闭眼就睡。他什么也没瞧见……什么事也不知道…… 沓琉笑着摇头,“你吓坏他了。” “谁教他要一直看着咱们。”玄郸搂着她,柔声低语。 沓琉凝视着他的眼,柔声轻问:“你要带我回宫?” “妳不想回去?”玄郸挑眉反问。 沓琉垂下脸,“我……没脸回去。”宫中应该也有不少人知道她背叛他的事,又怎么还会接受她? 玄郸抬起她的下颚,逼她非得直视他的眼,“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重新来过?”她可是忘了? “但……” “没有什么但是,只要妳愿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不能改变,包括妳的身世与命运。” 沓琉瞪大双眸,难以置信。身世与命运也能改变?怎么可能?! “我会证明给妳看。”玄郸绽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沓琉虽不明了他话中的意思,但她就是愿意相信他。枕靠在他怀中,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两手与他厚实的大手紧握着。 她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了,绝不。 ***独家制作***bbs.*** 数日后,三人来到一座城镇,小业子一见到马车,双眼立即变得闪闪发亮。“爷,有马车。” “看见了,那又如何?” “爷,你难道要让她一直行走?再怎么说她也是一名女子,一直走路也会累的,不如雇一辆马车,咱们乘着车返回昭阳城,这样可以缩短回去的时间,更不会让你们感到疲惫。” 玄郸见小业子说得头头是道,绽出一抹笑,“你究竟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自己着想?” “呃……”小业子搔搔头,无法辩驳。任何人在王面前,都无法掩饰心事,他也一样。 玄郸懒得理会他,转头看着沓琉,“咱们先到茶馆吃点东西,晚点再乘坐马车回昭阳城。” 沓琉轻轻点头,在他的带领下进入茶馆。 店小二见客人上门,立即笑着迎上前,“客官,要点什么?” “一壶热茶,几道小菜。” “马上来,请上座。”店小二热络招呼。 玄郸搂着沓琉坐在靠窗的座位,厚实的大手依旧紧握着她的手,此举引来许多人的侧目,议论纷纷。 “那男的是怎么了,竟紧握着那又老又丑的女人的手?” “若换作是我,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女人会是他娘吗?但怎么看也不像有血缘关系。” 沓琉想将手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令她不禁抬起头,直瞅着他的眼。他难道不在乎? 玄郸微微一笑,“随他们去说,我不在乎。”在这世上只看外表来评论他人的人太多了,随处可见。 沓琉只觉得心头暖暖的,任由他继续握着她的手。 只是当店小二送菜上来时,玄郸取来竹筷,夹了口菜置于她唇前。沓琉看见他眼底的坚持,只得张口让他喂食。 此情此景被其他人瞧见,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叹气,一心只认为玄郸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小业子雇了辆马车停在茶馆门口,一看他们已经开始用膳,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爷,你太过分了,怎么不等我来?” 玄郸连看也不看小业子一眼,转头看着沓琉,柔声轻问:“妳还要不要再吃点别的?”怎么也不愿让她饿着。 沓琉摇头,表示不必。 小业子坐下来,自个儿拿起竹筷,一口气将大半的菜扫入口中,还口齿不清的向店小二吩咐:“小二哥,你再多拿几盘菜来。” 沓琉笑看着小业子狼吞虎咽的模样,“你今年几岁了?” 小业子没料到她竟会这么问,差点噎到,连忙取来茶水猛喝,这才好过些。“十五了。” “才十五岁。”沓琉暗自沉思。 “虽然我才十五岁,但我跟在爷身旁看了许多事,觉得自己这一生过得极有意义,绝不会白活。” “那你可会想家人?”她再问。 “一开始会,但日子过久了,其实也还好,反正我娘只要有钱拿就好,哪还会管我的感受。”小业子耸耸肩,一脸毫不在乎。 沓琉伸手轻抚小业子的发,本想说些什么,却听到玄郸扬声—— “准备起程了。” 他将银两交给掌柜,径自拉着沓琉的手往外步去. 小业子讶异不已,“这么快就要走了?我……我还没吃完啊!”王怎么这么狠心?让他再多吃点嘛! 玄郸面无表情的抱着沓琉跃上马车,小业子连忙奔上前,驾驶马车朝昭阳城前进。 沓琉看着他抿唇不语的模样,知道他在发怒,但为何发怒?怎么也猜不透。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她小声的问。 玄郸见她眼神担忧,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铁定吓坏她了,忍不住重叹口气,“没事。” 沓琉摘下面具,主动握住他的手,“真的没事?”怎么也不信,他明明就在生气。 玄郸看着她绝美的容颜,抿唇不语,怎么也不愿说出发怒的真正原因。 沓琉念头一转,讶异得微瞪杏眸,“你在吃醋?”而且还是跟小业子吃醋。 玄郸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不承认,但也不否认。 “他不过是个孩子。”沓琉见他默认,又好气又好笑。万万想不到他竟会为了一个孩子而吃醋。 “他是男的。”玄郸皱眉。 沓琉不禁轻笑出声,“是是是,我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会随便碰触任何男人。”想不到他竟是个醋坛子。 玄郸将她搂入怀中,拾起她小巧的下颚,轻吻她的唇,霸道的宣示,“妳只能属于我一人。” 沓琉绽出一抹笑,伸出手搂着他结实的腰身,紧紧相拥,不分彼此。“我只会属于你一人。”她的归属,只会是他。 两人在马车内恩爱相拥,反观小业子独自驾着马车缓缓往前驶去,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孤单,好想找个伴…… 等等,他是宫监,注定一辈子只能待在宫中服侍王,哪能去找什么伴?!呜……他好苦命啊! ***独家制作***bbs.*** 数日后,马车缓缓驶入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昭阳城。而这里的景致依旧,并未改变。 沓琉突然想起一事,转头向他乞求,“我可否去见何云锦一面?”多年未见,不知她过得如何? 玄郸抚着下颚沉思。他也许久不见景天曜,遂命令小业子往景宅方向前进。 一抵达景宅,玄郸抱着沓琉步下马车。 沓琉望着眼前的宅第,过往的记忆浮现脑海,仿佛她昨日才来过。“这里就跟多年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守卫一见他们前来,立即入内通知。 不一会儿,景天曜笑着定出来,“真是好久不见了!”更意外瞧见沓琉,看来他找到她了。 玄郸搂着沓琉步入景宅,眼角余光瞧见小业子一副饿得头昏眼花的模样,“劳烦你给他一些吃的、喝的。” 小业子感激得差点落下眼泪。他就知道,王是个好君王,他多庆幸自己能跟在王身旁服侍。 一旁的总管立即带领小业子往宅第后方走去。小业子脸上堆满了笑,喜孜孜跟着离开。 一听到消息,何云锦立即抱着一个男娃奔出来,“哇,你们总算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朝沓琉绽出一抹笑。“好久不见了。” 沓琉讶异,“想不到妳还记得我。”她还以为何云锦可能早就忘了她。 “说那是什么话,我当然记得妳。”何云锦将怀中的男娃捧高,让她看个仔细。“景歆,你看,有个大美人来看你了。” 男娃睁开眼,朝沓琉绽出一抹笑。 沓琉一看,欣喜不已,“我……可以抱抱他吗?” “当然可以。”何云锦立即将景歆交到她怀中。 玄郸见她露出笑容,又见何云锦似乎有许多话想对她说,遂跟着景天曜一同步入厅堂,让她们独处,慢慢聊天。 景天曜与玄郸一同坐下。 “想不到你真的找到她了。”景天曜可没忘记多年前舜天国各地张贴搜寻她的布告,但始终没有任何她的消息,此事也就逐渐被人们淡忘。 但他知道,玄郸一直都在找她,没有一天放弃寻找她,如今他终于如愿找到了她,他也终于再次展露笑容。 玄郸端起茶杯,饮了口春晋茶,眼底有着笑意。是啊,他终于找到她了,而这回他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 沓琉与何云锦一同来到花园的凉亭坐下,景歆待在沓琉怀中,挥舞着小手,模样极为可爱。 何云锦看着沓琉身上的服饰,向来有话就直说的她不禁问道:“妳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如此宽松又肮脏的衣袍,一点都不适合美若天仙的她。 沓琉轻笑,“没什么,只是这样的打扮比较方便。” “方便?”何云锦皱眉。一点也看不出来,哪一点方便来着? 沓琉微笑,当着她的面将收在怀中的面具戴上。 何云锦讶异得瞪大双眸,看着美若天仙的沓琉顿时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妇,“妳……妳是怎么办到的?教我!” 这下子被吓到的反而是沓琉,“教妳?” “是啊,我也想变成老妇,这样走在路上就没人认出我,到时候我就能……” 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 “就能怎样?” 何云锦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吓得连忙摇头,“没……没事。”怎么也不敢说出心里的打算。 景天曜瞇眼瞪着何云锦,“没有最好。”然后转头看着沓琉脸上精致的面具,若不是亲眼瞧见她走进来,此刻戴上面具的她就与一般老妇无异。 这时,景歆的小手轻轻放在沓琉胸前,正好被走上前来的玄郸瞧见。 他瞇起眼怒瞪着那只小手,“景天曜,快把你的儿子抱走。” 景天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轻笑出声,“是是是,马上抱走。”跟玄郸认识多年,直到今天才知道他醋劲不小。 景天曜随即给何云锦一个眼神,她立即接过景歆,不解的看着玄郸与沓琉,“歆儿怎么了吗?” 沓琉取下面具,朝玄郸绽出一抹笑,柔声说道:“他不过是个男娃。”他的醋劲可真大。 玄郸抿唇不语。男娃又如何?不也同样是男的? 沓琉见他依旧气恼,不禁轻笑出声,而她绝美的笑容令何云锦不禁看傻了眼,呢喃出声—— “天,妳怎么能笑起来这么好看?”她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沓琉被何云锦如此称赞,双颊绯红,不知该如何回答。 玄郸却将沓琉一把搂入怀中,朝景天曜与何云锦绽出一抹笑,“抱歉,先走一步。”随即扬声大喊:“小业子。” 下一瞬,整张嘴塞满食物的小业子自后头急忙奔来,“在……小的在。”口齿非常不清。 “咱们起程回去了。”玄郸搂着沓琉往大门走去。 小业子瞪大双眸,难以置信。他以为他们会聊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他还有很多食物没吃完呢! 景天曜搂着何云锦尾随在他们身后,目送他们乘上马车。 “有空要再来找我喔!”何云锦笑着朝沓琉挥手道别。 沓琉笑着朝何云锦挥手。 玄郸却在此时将布帘解下,彻底遮掩她的容貌,随即扬声,“还不快起程。” 小业子不敢耽搁,连忙驾着马车往前驶去。 何云锦气得直跺脚,“搞什么啊?那男人真没礼貌。”明明瞧见她正与沓琉挥手道别,竟还故意将布帘解下,存心不让她目送她离开。 景天曜却是笑瞇了眼,搂着一脸气愤的何云锦转身入内。 呵,想不到今日竟能瞧见玄郸这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有多在乎沓琉,舜天国再过不久就会有王后了。 ***独家制作***bbs.*** 马车缓缓往凌波宫前进,沓琉皱眉瞪着玄郸。“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实在很不礼貌。 玄郸抿唇不语。 反倒是驾驶马车的小业子出声回答:“妳还看不出来吗?王在吃她的醋。”唉,王还真爱吃醋,而且明显到任何人都看得出来。 沓琉讶异不已,双眸直瞅着他,“小业子……说的是真的?”怎么可能?何云锦是女人啊! 玄郸恶狠狠的瞪着小业子,“你吃饱喝足,话也多了嘛!舌头想被割下来泡酒?”真是多嘴。 小业子吓得全身颤抖,再也不敢多话了。 沓琉一见他发怒的模样,就知道小业子所说属实,不禁轻笑出声,“你别胡乱吃醋啊!” 玄郸一见她笑,随即将她拥入怀中,俯身在她耳畔柔声轻语,“妳的娇羞模样,只能让我一人瞧见。” 是,他很在意,更巴不得马上带她回到凌波宫,不让他人瞧见她的身影。 沓琉枕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唇瓣微扬。 能够与他相遇,是上天给与她最美好的安排。 第八章 沓琉站在紫宸殿内,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未变,令她怀念。 爆女入内,服侍她沐浴包衣,但这回她的心情已截然不同,“妳们退下,我自己梳洗就好。”她已下定决心,要将一切始末告诉他。 爆女立即离殿,寝殿内只剩下她一人。 沓琉朝寝殿后方走去,褪去身上的衣衫,直至全果,缓缓走入注满温泉的玉石浴池。 掬起泉水,洗净身躯,抬头仰望漆黑天幕,灿亮繁星闪烁着,仿佛离她极近,伸手便可触及。 伸出手,探向那满天星斗,突然想起自己是妖星转世一事,小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眼底有着哀伤。 “怎么了?”一道低沉嗓音自她身后传来。 沓琉转头一看,只见玄郸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双臂环胸,笑看着她。她先是一愣,随即双颊绯红,连忙弯身,沉入泉水中,不让他瞧见她的果身。 玄郸唇瓣微勾,径自褪去衣袍,直至全果,缓缓走向她。 沓琉自然明白他打算与她一同沐浴,俏脸依旧绯红,但她压下心中的羞赧,起身缓缓朝他走去。 两人就这么赤果着身子站在泉水中,凝视着彼此。 “妳不在乎身躯被我瞧见?”玄郸柔声说。 沓琉凝视他许久,缓缓转身,撩起长发,让他看清楚背上的特殊印记,轻启红唇,“你应该知道这印记所代表的意思。” 玄郸伸出手,在她的背上轻抚。 黥,在罪人的脸上或身体的其他部位刺字,然后涂上墨或别的颜料,使所刺的字成为永久性的记号。这种刑罚伤及皮肉、筋骨,更能深深印到骨头上,永不磨灭,而且施加于身体的明显部位,无法掩饰,不仅给人造成的痛苦,同时使人蒙受巨大的精神羞辱。 但她却是黥于背上,并非脸上,又是何故? 沓琉放下长发,再次遮掩背上的印记,转身直瞅着他的眼,缓缓低语,“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名祭司说我是妖星转世,一定会为天下带来无止尽的灾祸,父王听信此言,派人对我施以黥刑。母后塞了大笔银两给刑部,请他们别在我脸上施以黥刑,刑部便在我背上以刀刺下这属于罪人的印记,以墨窒疮孔,令其变色。原本以为这样便可安然无事,万万没想到那名祭司再度向父王进言,说不将我除去不行,就连生下我的母后也得除去,否则将会对成戟国不利。 “那晚我与母后一同用膳,突然有无数手执刀剑的士兵入内,见人就杀。我一不小心跌倒,落在地面,双手却沾满鲜血,转头一看,倒卧在身畔的正是母后的尸体,原本还有一名士兵要朝我砍来,但一名宫女奔来,将我救离刀下,并带我从密道离开,逃离那座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宫殿。 “之后我就与那名宫女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但那名祭司依旧不肯罢手,派遣大军大肆搜索,一定要将我灭口。而我的容貌太好认了,所以那名宫女便教我制作面具,一起易容逃离成戟国,在各个国家寻找栖身之地,最后我们选择来到离成戟国较远的舜天国,居住在山林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但不知是否我真是妖星转世,那名宫女过没几年便死去,我背负着罪孽,在山林中独自生活。直到那日遇见了你,我的人生开始有了改变,然而却因为我的嫉妒心,听信了玄瑞的话,背叛了你……” 玄郸一把拥她入怀中,“那些已是过去的事,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重新来过?”过去的事,他不想再提,他要的是与她的未来。 沓琉缓缓闭上眼,“让我们……重新来过。”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悄悄滑落颊边,落入泉水中。 玄郸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颚,眼匠有着深情,“妳愿意成为我的后吗?”当然,他绝不会让她说不。 沓琉眨着眼,绽出一抹笑,“当然愿意。”这回,她不再拒绝,她要把握属于自己的幸福。 玄郸一见到她绝美的笑容,难以自拔的俯身吻上她湿润艳红的樱唇. 在四片唇相触之时,沓琉全身轻颤,随即轻启红唇,让他的舌尖窜入她的口中,并羞涩的回应他的挑逗。 玄郸啜饮着她口中的香津,放在她纤腰上的厚实大手轻移到她丰腴微翘的上,轻柔的将她抱起,让她坐在白玉石阶上。 沓琉感到全身发热,移开了与他深吻的柔唇,娇喘着气。 赤果的两人紧紧相拥,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吻我……求你……”她双眼迷离。 玄郸俯身吻上她柔软的樱唇,两人的唇瓣紧贴着,舌尖纠缠在一起,津液交流,贪婪地吞咽着彼此口中的蜜汁。 两人的身躯紧紧相拥,唇瓣依旧紧密贴合,怎么也舍不得分开。 玄郸抽身离开時,看着沓琉全身无力的倒卧在白玉石阶上,眼底有着不舍与怜惜,轻柔的将她抱起,两人一同浸泡在浴池内,让她枕靠在他的胸膛上,取饼布巾,轻轻地为她擦拭身躯。 “我可有弄痛妳?”他在她耳畔轻问。 沓琉双颊绯红,轻轻摇头,“没有。”反而还觉得宛若置身云端,舒服得让她永难忘却这美好的滋味。 待玄郸为她洗净身躯,遂抱着她起身,离开浴池,步入寝殿,以布巾拭干她曼妙的娇躯,动作轻柔的撩起她柔顺的长发,俯身在她背上的印记印下一吻。 沓琉又惊又羞,想要避开,却被他搂得更紧。“你……” “我怎么了?”玄郸挑眉,笑着反问。 “那个印记……很丑。”沓琉小声的说。这印记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厌恶,但他却吻了它。 玄郸一把抱起她,两人赤果着身子一同躺卧在床上,他的黑眸直瞅着她的媚眼。 “那印记一点都不丑,更不是什么罪人的象征。” “要不然呢?”她不解的反问。 玄郸伸手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轻抚着她窈窕的身躯。“看见何云锦的男娃,妳有何感想?” 沓琉虽不明白他为何问起此事,但回想起男娃圆圆的脸庞、小小的手掌,忍不住漾出一抹笑,“好可爱。” “那……妳想不想生一个?”玄郸嗓音低沉,带着魅惑,修长手指不知何时抚上了她的蓓蕾,轻柔揉捏着。 沓琉双眼迷离,呼吸急促,“你……你还想要?” “那当然,我们先前待在木屋内,每晚我只能抱着妳入眠,无法与妳燕好,让我苦不堪言,如今总算回到宫中,自然得一次索回。”语毕,他吻上她的唇,让她没有机会拒绝。 沓琉虽讶异,但并未推开他,反而柔顺的迎合他的吻。她知道,他的心里永远只会有她一人。 ***独家制作***bbs.*** 玄郸寻回了沓琉,却有成千上万的奏章等着他过目,下达决策,从此宵衣旰食,勤于政事。 进行赋役改革,取消贫民税赋,扩大垦田,兴修水利,整肃贪风……种种利民政策,获得文武百宫与万民一致赞扬。 而先前打算与玄瑞一同谋反的人,全数遭擒拿、撤职,改由他所信任的人就任,彻底巩固势力。 漏尽包阑,街衢静俏。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沓琉独自待在寝殿内,看着满桌佳肴,却无心用膳,原因无他,她已数日不见他的身影。 寂寞彻底占据了她的心,令她食不下咽,更难以入眠,唤来一旁服侍的宫女,“可知王连日来身在何处?” “王近日都待在天禄殿内处理国政。”宫女恭敬的回答。 沓琉轻咬下唇。他身为一国之君,正为了国事繁忙,她不应去打扰,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的思念,起身往外走去。 爆女们讶异,连忙上前,“贵妃,妳打算前往何处?” “我要见王一面。”沓琉神情坚定,不容人阻挡。没有他在的寝殿,无比冷清,让她一刻也待不下去,相思欲狂。 爆女们不敢阻挠,只得尾随在她身后,一同来到天禄殿前。 殿外,小业子一见沓琉率领数名宫女前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奔上前,“贵妃,妳怎么来了?” 沓琉望着灯火通明的殿堂,“可否让我见王一面?”想见他的心,早已迫不及待。好想他……好想见他…… 小业子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当然好,不过得请各位姊姊在外等候。” 爆女们不必沓琉下令,立即往一旁退去。 小业子先入殿内,将所有宫监请出,再让沓琉独自入殿。 沓琉缓缓走入殿内,只见玄郸斜靠在黑檀木椅上,双眼紧闭、眉头紧蹙,桌上尚有许多未审阅的奏章。 轻移金莲,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紧皱的眉峰,她心里有些不舍,伸出柔荑,轻柔的为他抚开落在额间的发。 下一瞬,玄郸睁开眼眸,紧紧握住她的柔荑,怎么也不愿松开。 沓琉柔声轻问:“我吵醒你了?” “妳来做什么?”玄郸轻笑反问。 沓琉凝视着他的眼,没有回避这问题,眼医有着深情,“我想你。” “抱歉,最近有太多事得处理。”玄郸稍微施力,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在她的唇瓣印下一吻,修长手指依旧紧扣着她的指头,另一手则顺势搂着她的纤腰。 沓琉枕在他的怀中,双颊绯红,“你还有许多奏章尚未审阅。” “那又如何?”玄郸挑眉,神情毫不在乎,“妳难得主动来找我,那些奏章晚点再看也不迟。” 沓琉将他的手紧紧包覆在双掌问,用掌温温暖他那略微冰冷的厚实大掌。她什么都不求,只愿能一直伴随在他身旁。 玄郸笑瞇了眼,看着在怀中的人儿,看来他真的是冷落她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主动亲近。 “册后大典,将于后日隆重举办。”他在她耳畔柔声轻语。 然而他所说的这番话,却让沓琉脸色煞白,“这样好吗?若有官吏知道了我的过去,一定会制止你。” 玄郸轻笑,“妳毋需担忧,我另外还准备了一个惊喜给妳。” “惊喜?是什么?”她好奇。 玄郸却伸手点住她的唇,“那是秘密,不许再问。” 伸手一挥,便将桌面的奏章挥落地面,再将她抱到桌上。 沓琉倒抽一口气,“你……”难不成他打算在这里要她? “嘘,别说话。”玄郸伸出手,轻轻点在她的唇瓣上,修长手指来回抚着她红润的唇瓣。 她难得前来找他,当然得好好把握住与她共处的每一刻。 沓琉双颊绯红,轻搂着他的颈子,主动吻上他的唇。无论他想怎么做,她都会迎合他。 烛影摇晃,两人相拥吻的倒影映照在画墙上,极其缱绻…… 弦月淡去,时辰已到,小业子尽责地步入天禄殿。 但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再也开不了口,只能讶异得瞪大双眸。奏章散落一地,王还将贵妃抱到桌上做那种事…… 沓琉一见小业子入内,惊得连忙推开他,并将被撩起的罗裙放下,羞得不敢面对任何人。 “你进来做什么?”玄郸额间青筋暴出,怒瞪向身后很不识相入内破坏他的好事的小业子。 小业子抖着声音说:“王……上早朝的时辰已到。” 玄郸压抑想杀人的冲动,“朕明白了,你先退下。” 小业子连忙转身奔离,一刻也不敢多待。他还是去找宫中总监,要他将自己暂时调离王的身旁,要不然下回再坏了王的好事,他一定会没命。 沓琉双颊绯红,为他整理衣袍,“你还是去上早朝吧,别让文武百官久候。” 玄郸握着她的柔荑,执起置于唇瓣前,印下一吻。“今晚我一定会回寝殿与妳一同就寝。” 沓琉点头,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离开,已在期待夜晚的来临。 正当玄郸朝逍遥殿定去时,罗威步上前,在他耳畔小声低语。 玄郸闻言,满意一笑。等待多年,今日终于来临,他一定会在册后大典上,给与她前所未有的惊喜。 ***独家制作***bbs.*** 是日,天朗气清,春风朝煦,隆重的册后大典在凌波宫的逍遥殿举行。 文武百官衣冠整齐,整齐排列。 玄郸头戴皇冠,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上,身旁放着一张凤椅。 笙歌鼎沸,鼓乐喧天,宫门开启,一名身着凤纹红绸、艳丽绝伦的女子缓缓走向玄郸,跪地叩拜。 玄郸唇瓣微勾,绽出一抹笑,接过宫女所呈上的凤冠,亲自为她戴上,并将一正方白玉琢成的玺印放在她掌间。 沓琉戴上凤冠,更显艳丽动人、高贵端庄,宛若天生该为一国之后。 玄郸搀扶她起身,待她坐在凤椅上,随即击掌。 下一瞬,便有两名士兵将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带入殿堂。 文武百官莫不议论纷纷,王有何用意?为何要让此人出现在如此隆重的册后大典上? 沓琉不解的看着玄郸,只见玄郸瞇起黑眸,眼中有着怒意,瞪着跪在底下的那名男子。 “你可知罪?” 男子连忙叩头,“请王饶了小的一命……饶命啊……” 沓琉看着底下的男子,怎么也猜不透,为何他要在此时派人将此人带入殿堂?究竟有何用意?那名男子是谁?又犯了什么罪? 玄郸转头,笑看着沓琉,“妳可认得他?” 沓琉摇头,表示自己压根不认识此人。 “他就是当初说妳是妖星转世的祭司。”玄郸收敛笑脸,神情严肃。 此话一出,殿堂上的文武百官莫不倒抽一口气,议论纷纷。 沓琉讶异得瞪大双眸,怎么也不敢相信,全身更止不住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他此刻要带这人前来?可是打算要昭告天下,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妖星转世,将会替舜天国带来灾难? 玄郸站起身,搂着沓琉的娇躯,冷眼睨着底下的那名男子,“你最好把过去所发生的事完整道出,若有半点虚假与刻意隐瞒,朕绝不轻饶。” 那名男子抖着身躯,开口缓缓道出数十年前无人知道的一个秘密。 “前成戟国王后生下一名公主,前成戟王对公主与王后甚为宠爱,一名嫔妃不甘受到冷落,遂给了我黄金万两,要我假传神明旨意,指控沓琉是亡国的妖星投胎转世,非得除去,就连成戟国王后也不能放过。 “然而成戟王并不采信此说法,我只得假传圣旨,先命令刑部将公主刺上罪人的印记,但那名嫔妃仍不愿就这么罢手,遂在成戟王外出时,派遣士兵杀入寝殿,杀害成戟国王后与公主……” 沓琉瞪大双眸,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她不是妖星转世……而母后的死与她身上被刺上黥……只不过是因为一名嫔妃的嫉妒心作祟…… “后来成戟王返回,得知此事,立即将那名嫔妃斩首,我则假扮宫监,乘乱逃离,这才保住一命,但也开始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虽说成戟王一直派人寻找失踪的公主,但那名公主仿佛自人间蒸发,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沓琉突然感到一阵晕头转向。这么说来,当初一直在寻找她的士兵,并不是祭司派来要将她灭口,而是父王派出要寻找她的。 天……事情怎么会这样? 玄郸睨着那名男子,冷笑出声,“你错了,那名公主还好端端的活在这世上,并成了朕的后。” 那名男子讶异得抬起头,看着在玄郸身旁的那名绝子,原来她就是当初的那名公主……他连忙叩头。 “饶命……饶命啊……我当时只不过是照着他人的吩咐去做,真的没有杀害妳的打算……” 玄郸神情冷冽,“倘若没有杀害她的打算,你又怎么还会收取贿赂,犯下重罪,假传圣旨?” 那名男子愣住,无言以对。 “把他拖下去,处以极刑。”玄郸一声令下,两名士兵便要将他架走。 “等等……”沓琉扬声制止。 玄郸皱眉,不解的瞅着她。 “过去的事已成了历史,再也无法改变。杀了他,又能如何?让他离开吧。”沓琉摇头,不愿见到有人再为了她而死。 一直背负在身上的罪孽,是妖星转世的污名,仿佛就在这一瞬间自她身上彻底抽离,烟消云散。 那名男子连忙叩头,“多谢王与王后的不杀之恩……多谢王与王后的不杀之恩……” 玄郸挥手,那两名士兵便将那名男子带离殿堂,而殿堂上的文武百官莫不讶异的瞪大双眸。 沓琉竟是成戟国的公主,虽说上任成戟王早已不在人世,但她尊贵崇高的身分始终不变。 原本认为沓琉成为舜天国王后极为不妥的官吏们,全噤了声,不敢再有任何反对。 礼成,文武百官立即朝他们跪拜。 玄郸一挥衣袖,文武百宫与宫监立即退离殿堂,殿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独处,他伸手轻抚着她绝美的容颜,黑眸蕴含着笑。 “妳可知我为何不一开始就立妳为后?” 沓琉抬起螓首,凝视着他的眼,“你要替我洗刷背负多年的污名。”他心思缜密,如此刻意计画,让她感动万分。 玄郸俯身轻吻她的樱唇,“没错,我还要让妳获得文武百宫的一致认同,认为妳是最适合成为舜天国王后的女人。” 多亏了成戟王的帮忙,将躲藏在成戟国多年的那名祭司找出,派人连夜赶路押送过来,才能上演这场好戏。 沓琉尚有一事不解,“为何玄瑞会知道我的事?” 玄郸搂着她,缓缓步出殿堂,“那是因为他早已有野心称王,多年前他得不到舜天国的王位,便前往成戟国,希望能打败上任成戟王,好登基成为成戟王,想必他就是在那时知道妳的事。” 殿堂外,晴空万里,灿烂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 沓琉沐浴在阳光下,仿佛获得重生,晶莹泪珠自颊边滑落。 玄郸抬起手,轻柔的为她拭去泪水。 沓琉直瞅着他的眼,缓缓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印下一吻,“我何其幸运能遇见你,并成为你的后!” “天缘注定。”玄郸微笑,俯身吻上她的唇。 第九章 春气和煦,景物明丽,一辆马车缓缓往前行进。 “爷,再过不久即将抵达目的地。” 马车布帘撩起,一名绝子往外看去。多年未回到这里,今日她终于得以再踏上故土。 一阵风吹来,拂起了她的发。 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拥入怀中,并将布帘放下,怕冷风袭来令她着凉。 她枕靠在身后男子的结实胸膛上,漾出一抹浅笑。 好半晌,马车停下,男子抱着她跃下马车,往前走去,站在高处,遥望着远方的金麟宫。 沓琉遥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金麟宫,心里有着无限感慨,“当年我从那里逃出来,如今再度回来,却人事已非。” 成戟国虽是她的故乡,但这里改变许多,已让她认不出来。而现任的成戟王妥善治理成戟国,获得百姓一致的推崇赞扬,让她感到无比欣慰。 玄郸自腰带取出一颗鹰眼石,置于她掌间。 沓琉看着鹰眼石,不再感到畏惧,幽幽的说:“这颗代表成戟国王后崇高地位的鹰眼石,却让不少女人急于争夺,更造成许多牺牲。” 而这些无谓的争夺与牺牲,永远都不会停止。 玄郸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颚,深情款款的瞅着她的眼,“在这乱世中,人人不也都想称王?争夺,杀戮是永远也不会停止,但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做好自己的本分,问心无愧的活在这世间。” 沓琉凝视着他的眼,轻轻点头。他说得没错,只要能问心无愧的活在这世间就已足够。 坐在驾驶座的小业子看着他们恩爱相视的模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王,咱们不前往金麟宫了?” 沓琉摇头。“不了,我们回去吧!” 她早已不是成戟国的公主,用不着再前往金麟宫,而她能亲眼瞧见金麟宫,已经足够。 “妳确定?”玄郸搂着她往马车走去。 沓琉点头,“嗯,这样就好了。”回首再看金麟宫一眼,多年前的回忆一并留下,不打算带回舜天国。 只因现今的她是舜天国王后,幸福的将来正等着她。 ***独家制作***bbs.*** 弥之日,玄郸与沓琉共骑一匹青鬃烈马,来到城东上林苑猎场,这回并无文武百官随行。 玄郸一袭深色皮裘,长发随意以皮绳束起,肩背长弓、腰系利剑,更显英姿飒爽、俊逸非凡。 策马前行,胯下的青鬃烈马昂首嘶鸣,在林间快步奔驰。 林间百兽惊动,四处逃窜。 黑眸一扫,挽起袍袖,搭上箭、扯满弓。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一箭正中远方猎物身躯。 沓琉讶异他的弓术精湛,想起一事,蛾眉紧蹙,“上回的狩猎你是故意将箭射偏,好让文武百官与玄瑞误以为你沉醉美色,荒废武艺?”她不得不如此猜想。 玄郸勒马,笑看着怀中的人儿,“战阵之间,不厌诈伪。”不到最后,绝不轻易现底牌。 他身为王,心思绝不能被任何人看透,以免会为自己与舜天国带来毁灭。 沓琉紧皱眉头,“你连我也骗。” “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如此,这才得以将那群人一举擒获。但如今我可以向妳保证,对妳绝无任何隐瞒。” 沓琉凝视着他的眼,知道他所言不假,也就放宽心。 “那妳呢?”玄郸伸手抬起她的下颚,直瞅着她的眼。 “我?”沓琉不解的眨眼。 “妳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先前她一直隐瞒身分,又因为玄瑞的关系,差点与她天人永隔,他再也不许她有任何事隐瞒,放在心上不肯告知他。 沓琉摇头,“没有,绝没有任何事隐瞒。”她可以向他保证。 “那就好。”玄郸俯身在她的唇瓣印下一吻,大手探入她的衣襟内,覆上她的酥胸,恣意揉捏。 此时,小业子气喘吁吁的奔上前,“王……你们别跑那么快啊!” 玄郸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眼底有着冷冽杀意。又是他……每次都是这小子在坏他的好事。 小业子陪着笑,缓缓往后退去。呃……他好像……又坏了王的好事。一步、两步、三步……最后转身拔腿就跑,一刻也不敢多待。 呜……这真的不是他的错,谁教王老爱与王后调情。 沓琉见小业子拚命逃离的身影,以及玄郸怒不可遏的神情,不禁轻笑出声。 一听到她那银铃般悦耳的笑声,玄郸的怒气瞬间消失,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柔声轻问:“妳在笑什么?” “呵,我只是在想,也许小业子才是你的天敌。”要不然怎么会每次都那么凑巧地出现,打断他的好事。 “我才怀疑那臭小子是故意躲在一旁,等时机一到就现身。”玄郸眉头紧蹙,真是越想越火大。 “呵,莫生气,反正咱们回宫后,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沓琉双颊绯红,小声低语。 玄郸挑眉,“想下到妳会说出这样的话。”自从册后大典那日过后,她整个人似乎变了,变得乐观开朗,也更主动了。 沓琉眨着眼,不解的望着他,“我这么说……不好吗?” “呵,怎么会不好?”玄郸搂着她,驾马往凌波宫奔去。 “你不狩猎了?”沓琉紧搂着他结实的腰身,神情困惑。他每回狩猎的时间好队部很顷。 “妳都那么说了,我哪还有心情狩猎?”当然是尽速返回宫里与她燕好。 小业子张大嘴,看着他们自他眼前奔离,“王……王后……你们……别把我抛下啊!”只得气喘吁吁的跟上。呜……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返回宫里途中,沓琉突然想起一事,“我想去找何云锦,可好?” 玄郸挑眉,“妳似乎挺喜欢她。”嘴上虽说得云淡风清,心里却有些吃味。 沓琉点头,“她是个没有心机的好女人,我跟她也满谈得来。”所以她总是惦记着她。 玄郸只得顺着她的意,驾马往景宅奔去。 ***独家制作***bbs.*** 何云锦一听到他们前来的消息,立即挺着大肚子奔出厅堂。 “你们为什么先前都不跟我说你们的真实身分?”她十分气恼,竟是最后一个知道他们尊贵的身分。 玄郸抱着沓琉跃下马背,眼底有着笑意,“说了又如何?” 沓琉柔声的说:“抱歉,我怕妳若知道了我们的身分,对我们的态度就会有所改变,到时候我们就无法好好谈心。” “我压根就不在乎,反正你们也是人啊!”何云锦只是气他们的隐瞒,那种被蒙骗的感觉真不好受。 玄郸挑眉,随即笑瞇了眼,“呵,天曜果然娶了个好妻子。” 何云锦所说的话令沓琉感到无比欣喜,但一瞧见她鼓起的圆肚皮,不禁讶异得瞪大杏眸,“妳又怀有身孕了?” 何云锦笑看着月复部,伸手轻抚,“是啊,只是不知道这一胎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可以,她希望是个长得像她的女娃。 沓琉看着她全身笼罩着为人母的光辉,好生羡慕。与他在一起多年,自己的肚皮却一点都不争气。 玄郸见景天曜似乎不在宅第内,又见她们似乎有许多话想说,遂径自步入厅堂内休憩,让她们好好谈心。 一待他离开,何云锦立即拉着沓琉往一旁步去,小声低语,“我上回塞给妳的书看了没?” 沓琉双颊绯红,“看了。” “那妳怎么还没怀孕呢?”何云锦问得直接。 “这……”沓琉也不懂,怎么会如此? 他们明明每晚都同床共枕,也都有行房,但她就是无法顺利怀孕,让她真是又急又恼。 “那他可有饮用十全大补壮阳精力汤?”何云锦再问。 沓琉摇头。 何云锦叹口气,“原因就出在这嘛!他身为一国之君,每日总有忙不完的国事,精力都流失了。妳可得每日熬汤给他喝,不出三个月,包准妳怀有身孕。” 沓琉心想,她说的话似乎也挺有道理,打算回去试验。 “对了,我还有一事想拜托妳……”何云锦双颊绯红。 “什么事?” “请妳到宫中帮我找样东西,下回带来给我瞧瞧,而那个东西就是……”何云锦贴在沓琉耳畔小声低语,告知她所要的东西。 沓琉讶异的瞪大双眸,“妳确定要?”但她不认为她需要看那种东西。 何云锦用力点头。 “那好吧,我找找看,若有的话,我下回再带来给妳。”沓琉虽面有难色,但还是点头答允。 “太好了,谢谢妳!”何云锦忘情的紧抱着沓琉。呵……她可真是交到了个好姊妹。 蓦地,她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放开她。” 何云锦与沓琉转头一看,玄郸不知何时来到她们身后,怒瞪向何云锦紧抱着沓琉的双手。 何云锦只得收回手,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生气。 沓琉了解其中道理,唇瓣微勾,迈步朝他走去,伸手环抱他的腰身,“你可真爱吃醋。” 之前他吃小业子的醋,又吃景歆的醋,如今竟还吃何云锦的醋……真是令她哭笑不得。 玄郸皱眉,抿唇不语。 此时,景天曜握着已会行走的景歆的小手,一同回到宅第,一瞧见玄郸与沓琉,遂笑瞇了眼,“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玄郸并未说话,搂着沓琉往外步去,在经过景天曜身旁时,冷冷的说:“先走一步,改日再叙。”随即抱着她跃上马背,驾马离去。 景天曜不解,他们不是才刚来,怎么马上就要离开了? 待他们离去后,何云锦不禁开口问道:“王以前就很爱吃醋吗?”那男人的醋意可真不小。 景天曜大概猜出方才发生了什么事,轻笑出声,“他以前不会这样,直到遇见她之后,才变得如此。” 不得不说,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独家制作***bbs.*** 返回凌波宫,罗威上前禀报,临时有要事得请王前去处理。 玄郸只得跟着罗威一同离开,让沓琉在宫女的陪伴下返回紫宸殿休憩。 沓琉一回到紫宸殿,连忙翻出先前何云锦交给她的那张药方,交给宫女前去抓药熬煮,自己则前往他处。 一个时辰后,玄郸返回紫宸殿,却不见她的身影,不禁紧皱眉峰,立即询问一旁的宫女。 爆女恭敬的禀报,“王后前往藏书阁。” 玄郸挑眉,有些疑惑。她去藏书阁做什么?随即转身步出紫宸殿,前往藏书阁探个究竟。 ***独家制作***bbs.*** 藏书阁内,千万册书籍整齐排列,沓琉站在书架前,仔细翻阅手中的书籍,完全忘了时间,更不知有人已来到她身后。 “妳在做什么?” 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沓琉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书藏在身后。 见此情景,玄郸不禁轻笑出声,“我吓着妳了?” 沓琉摇头,并未答腔。 “那妳方才在看什么?”玄郸往前踏一步。 沓琉则往后退一步,轻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一定瞒不过他。 玄郸摊开手掌,要她主动交出藏在身后的书籍。 沓琉只得将身后的那本摹写男女婬亵情形的秘戏图册交给他。 玄郸看了一眼,微微挑眉。“妳拿这个做什么?”真是料想不到,她对这种书如此有兴趣。 “今日去找何云锦时,她特别请我一定要来藏书阁寻找,日后好带去给她看。”沓琉据实回答。 玄郸先是一愣,随即笑瞇了眼。呵……原来如此。 沓琉一见他的笑容,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明日我就派人将所有的秘戏图册送到景宅给她。”有多少,就给多少,最好能将整座景宅塞满。 沓琉讶异,“当真?”他竟如此大方。 “君无戏言,先前她不也送妳一本绘本?咱们就把这些秘戏图册送给她,做为回礼。”玄郸说得理所当然。 沓琉无言以对,直瞅着他那双布满笑意的黑眸。总觉得他仿佛乐在其中,还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玄郸笑着将手中的秘戏图册放在一旁,握住她的柔荑,一同步离藏书阁,返回紫宸殿。 呵……不知景天曜看到那些何云锦所要的秘戏图册会有何反应?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一名宫女将熬好的汤药恭敬的奉上,沓琉伸手接过,递向前,神情有些羞怯,“请王服用。” “这是什么?”玄郸讶异她竟会派人熬煮汤药给他。 沓琉双颊绯红,不敢回答。 玄郸一挥衣袖,所有宫女立即离殿,寝殿内只剩下他们独处。 “现在妳总可以好好说明了。” “是……包生子的十全大补壮阳精力汤。” 玄郸神情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是欣慰她为他着想,但她拿这种东西给他喝……可是看不起他? “我见何云锦又怀了孕,自己的肚皮却一直不争气,也想替你生下子嗣,所以才特地命令人为你熬煮。”沓琉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希望他服下。 拜托,她真的好想生下他的孩子。 玄郸只得将那碗汤药一口饮下,抱着她往床铺走去。 “妳说错了。”他为她褪去罗裙,厚实大手轻抚着她柔软的娇躯。 “嗯?”沓琉因为他的动作而双眼迷离,不解的望着他。 他怎么突然这么说?她究竟是说错什么话了? “小业子并不是我的天敌,我的天敌是妳。”玄郸随即吻上她的唇,不让她开口说任何话。 如果她想要生女圭女圭,他自然会尽全力配合,用不着什么包生子的十全大补壮阳精力汤。 对了,以后还是少让她去找何云锦,以免她又被那女人灌输一些莫名其妙的观念。 而今日之事更绝不能传出去,以免他会被舜天国百姓误认为是“不行”的一国之君。 尾声 岁月流逝,春花、夏雨、秋实、冬雪,不知轮回了多少年,舜天国王后产下三子,舜天国王室不怕后继无人。 春气和煦宜人,百花盛开,香气馥郁。 这日,小业子闲着无事在凌波宫内四处走动,而他在这些年内,早已成长为一名俊逸青年。 突然,他眼尖瞧见前方有道身影,好生熟悉。 走上前,定眼一瞧,咦?那不正是王吗?他手上拿着一根钓竿,站在玉石栏杆旁垂钓。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询问:“王,你在这里做什么?” “钓鱼。”玄郸笑瞇了眼。 小业子不禁大笑,“王,你真爱说笑,在这里怎么能钓到鱼呢?” 玄郸收回钓竿,笑着指向他,“鱼已上钩。” 小业子先是一愣,随即会意过来,连忙掉头逃跑。 玄郸的动作却快了他一步,一把拎住他的衣领,提着他往另一头走去。 “不……不要……王……请你放了小的……你找别人吧……”小业子拚命挣扎与求饶。 就算王不说,他也知道王在想什么。 天晓得王这次外出,又要多久才回来?而这一路上,他一定是当跑腿与马车夫,可得好生伺候,还不能惹他发怒。 “小业子。”玄郸沉声低吼。 “是,小的在。”小业子不敢乱动。 “朕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胆敢不从,小心项上人头不保。”玄郸好轻、好柔地说。 小业子吓得全身冒冷汗,半句话也不敢再说,以免人头真会不保。呜……早知道他就不要跑去找王了。 玄郸拎着小业子来到一辆马车前,马车内坐着一名绝色佳人。 “这样好吗?”沓琉的神情有些不安。他竟要她将孩子们交由宫女们照顾,两人一同外出游山玩水,不知何时才会返国。 小业子闻言,真想拍手叫好。“是啊,这一点也不妥当,咱们不如……”话才说到一半,不敢再说下去。 原因无他,只因王正以冷冽的眼神怒瞪着他。唔……好吓人,好可怕。 玄郸转头看着沓琉,双眸立即变得温和多情,“妳大可放心,宫女们与御医会好好照顾他们。”随即命令小业子换了套衣衫,驾着马车离开凌波宫。 玄郸搂着沓琉坐在车内,听着车轮滚动声。 这些年来,他每日都待在宫中处理国事,她又怀有身孕,让他无法外出游览各地姣好山水风光,着实难受。 等到孩子们都已可自行行走,他这才能带她一同外出,好好游览、赏玩各地山光水色。 “那你打算前往何处?”沓琉知道他的性子,这些年来他每日待在宫中处理国政,一定感到无比烦闷。 玄郸抚着下颚,思索了一会儿,“咱们到刑阑国去瞧瞧。” “刑阑国?”那对她而言,是个陌生国度。 “再过不久,刑阑国即将举办一年一度的春祭,咱们一同去凑热闹,搞不好还可以遇到我的皇妹。” “你的皇妹?” “正确来说,是刑阑国王后。”他抿唇一笑。 沓琉讶异,未曾听他提起此事。想不到他竟有皇妹嫁与刑阑王。“那这些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指向一旁的数个布包。 “喔,那些是我们要卖的东西。”他轻描淡写的说。 “要卖的东西?”沓琉瞪大双眸。 “是啊,我早就想当一名商旅,所以特地请景天曜为我准备一些平民会购买的物品,好让我带往刑阑国贩卖。” 沓琉眨动双眸,不知该如何回应。人们都想称王,他却想成为商旅,先前一心想篡位为王的玄瑞若听见此话,黄泉之下一定不得瞑目。 “国事都处理妥当了?”她怕他们这一外出,多月未回来,朝中文武百官一定会为了国事忧心忡忡。 “那当然,我早已将三个月后他们所呈的奏章处理完毕。” “你会未卜先知?”她不解。 玄郸微笑,“说不上什么未卜先知,而是依据多年经验,大概猜出三个月后将会发生水患,所以早已派人除去河川泥沙、挖凿渠道,预防水患发生。再将朝中私下贪赃枉法的官吏撤职,改由他人替代。”万万不能等到事情发生再进行这些措施,那已太迟。 沓琉看着搂着她的伟岸男子,不禁佩服他足智多谋,料事如神。 马车缓缓往前行进,好半晌,小业子突然将马车停下,扬声大喊:“王,你瞧,是桃花啊!” “桃花?”玄郸掀开马车布帘,只见马车前方有棵桃树,枝头绽放着无数艳红桃花,微风拂面而来,带着芬芳香气。 沓琉讶异得瞪大杏眸,想不到此刻竟会有桃花提前绽放。 玄郸唇瓣微勾,抱着她跃下马车,十指紧扣,一同走向那棵桃树。“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尚未完成的誓言?” 微风吹来,吹落桃花,落在她的发上。 沓琉点头,双眸泛起晶莹泪光,心头有股说不上来的情愫,小手紧扣着他的大手,怎么也不愿松开。 玄郸执起她的柔荑,在她的手背印下一吻,“本人玄郸,今生今世只爱沓琉一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沓琉紧紧握着他的手,晶莹泪珠自颊边滑落,心头有着说不尽的感动。 他还记得……一直都记得这个约定…… 玄郸自腰带取出一支桃花簪,亲自为她插入发间,眼底的深情始终不变。“让我们一起白头偕老.” 沓琉点头,“让我们一起白头偕老。” 微风轻拂,撩起了她的青丝,原本落在发上的桃花花瓣,随着风飘扬而去,最后消失在天际。 玄郸俯身,为她吻去泪,搂着她往马车走去,却意外未瞧见小业子的身影。 “该死,那小子跑哪去了?” 哼,若平常叫他做事,他也能跑得这么快就好。 沓琉念头一转,随即轻笑出声,“他一定是不想打扰到我们,以免又惹你发怒,所以才离开。” 玄郸皱眉。那小子倒是越来越识相了,真不知该称证他还是严惩他。 “小业子。”他扬声大吼。 “是,小的在。”声音自远方传来。 “要起程了,还不快过来!” “啊?你们办完事了吗?这么快!”小业子困惑的嗓音自远方传来。 瞬间额间青筋暴出,玄郸强忍着要杀人的冲动。那臭小子……竟然敢说他“快”……分明是找死。 小业子见没人回应,这才自远方奔来,“王,咱们起程吧!” 呵……这回他学精明了,跑得快,没打扰到王办事,这下子他就不会再被王责骂,人头也可保住了。 下一瞬,他的头颅被人狠狠敲了一记。 “哎哟……好疼……王,你没事干嘛揍我啊?”小业子满脸无辜。 玄郸懒得与他多说,径自抱着沓琉坐上马车。 小业子只得一面抚着头上的肿包,一面驾着马车前进,暗暗嘀咕着,王喜怒无常,真难伺候。 沓琉枕靠在他怀中,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漾出一抹笑,看着自己仍平坦的月复部。 虽说他料事如神、诸事了若指掌,但他一定不知道,在她的月复中又孕有他的子嗣了。 靶激上苍让她与他相遇,进而相恋,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全书完 后记 时间,流逝飞快。 《乱世夺心》九本的系列作品,就在这本《乱世妖姬》做个结束,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 打从第一本《英雄难为》开始创作时,我就已经想到了第九本《乱世妖姬》的剧情与结尾,创作的过程也很顺利。 在创作的过程中,收到不少读者来信,告知非常喜欢这个系列,让我感到十分开心。但也有人告知,我写古装作品比时装作品好看许多,让我的心情有些复杂,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但我的确很喜欢创作古装作品,除了可以提升自己的文笔外,还有更多天马行空的想象空间。 有人说,言情小说几乎是同一个调调,看多了,看久了,就差不多了,不必再浪费钱看下去。但我不这么认为,只要作家们能写出令读者看了感动万分的文句、情景描写与剧情刻划……那是万金也买不到的。 再加上现在的孩子们普遍不喜欢阅读书籍,有些孩子一看到文句多的书,就立即放下,不愿花时间阅读,久而久之,许多优美、蕴含诗意的文字,逐渐被孩子们所自创的火星文取代,或是不懂其文句意思……这绝非好事,我更不愿见到此情况继续恶化。 孩子们,我们身为中国人,就该以自己的文字、文词为荣,试着多去了解它、喜欢它。 不管人活到了几岁,都得一直充实知识,活到老,学到老,千万别发生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悔恨情况。 如果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敬请上禾马官网,点选作家小窝连结,嘉恩的小窝,等你们来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乱世夺心1:英雄难为 乱世夺心2:悍王夺爱 乱世夺心3:赌国英雌 乱世夺心4:修罗艳姬 乱世夺心5:浪子末日 乱世夺心6:残虐帝王 乱世夺心7:绝色皇商 乱世夺心9:乱世妖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