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恋弱水》 第一章 寒冬时节,长白山顶早已降下霜雪,白皑皑的雪景,令人宛如置身仙境。 这辽阔的山脉之中,有着超过三百种以上的药草,也充满许多的神话,据说还有神仙住在山顶,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然而就在山顶的某处,有栋木屋,虽简陋,但内部陈设是应有尽有,一旁的火炉上还生着火,表示有人居住。 一名女子托着香腮坐于窗边,轻皱蛾眉地望向降雪的天际。 她的眼眸灵动生波,顾盼生姿;高挺的鼻梁如精工雕刻,鼻尖微微上翘,显现出凛然不可侵犯之正气;樱桃小口红艳欲滴,令人想入非非。 她的容貌宛如天上仙子般,加上婀娜多姿、曲线分明的身段,堪称上天雕塑的艺术品。 身着白衫的她,在冰天雪地之中显得更加娇小动人,教人想将她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呵护。 此时,另一名女子推门而入,一身的白净和屋内女子一般,其容貌与屋内女子不相上下,一样貌美如天上仙子,无人可比。 “二师姐。”白弱水不必回头就知道来者何人,叫唤的语气中多了些许的忧愁和无奈。 她七岁被带上山时已是孤苦伶仃一人,当时所见到的除了师父,就是英俊潇洒、待人温和有礼的大师兄白云天。 没有名字的她被大师兄取名弱水。为何取名弱水?想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之故。 她对大师兄的情感一天一天地加重,她可会是他惟一的弱水? 大师兄这回下山办事,已去了近三个月,为何还不回来?她好思念他呀! 白霜伸手轻抚着白弱水的发:“怎么又待在窗边呢?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白弱水回过头来看着她,“二师姐,大师兄何时才会回来?”她眼眸中的强烈期待,任谁也看得出。 “这……”白霜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该怎么对小师妹说,大师兄此次下山是为了他幼时订下的婚约? 谁都看得出来,整天绕在大师兄身边打转的小师妹对大师兄有着特殊的情谊,怎么会有人忍心告诉她大师兄早已和人指月复为婚的事? “原来二师姐也不知道。”白弱水眼中的落寞,令人见了无限怜惜和心疼。 她总觉得二师姐和师父有事瞒着她,而且事情和大师兄有关,是她多心了吗? 轻叹口气,看着天际,白弱水下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师父。”她站起身,往外头的一个山洞奔去。 “啊?等等!”白霜连忙追上前,心中有些担忧。弱水去找师父做什么?该不会是为了大师兄的事情吧?若她知道了真相,可承受得了? 她们双双进入一个山洞内,洞里头有数十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将洞内照映得宛如白昼一般,地上还种植难得一见的奇花异草。 “师父!”白弱水见到师父的身影,立即出声叫唤。 白鹤道长的年龄无从得知,他有着和蔼的面容,长而白的胡须,身边总是跟随一只通人性的白鹤,故称为白鹤道长。 白鹤道长传授徒儿们医术、武艺以及一些仙术,待他们如同亲生子女。 “怎么了?瞧你急成这样,险些喘不过气来,快坐下歇歇。”白鹤道长连忙扶白弱水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师父,您告诉弱水,大师兄何时会回来?”她真的好想念大师兄。 “这……”白鹤道长与白霜相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白弱水。 “师父,您快告诉我呀!”她不愿再等下去了。 白鹤道长于心叹气,屈指算了算,“你下山去找云天吧!” 白霜闻言,不禁微瞪杏眼,“师父!”小师妹若知道大师兄的事情,对她可是一大打击啊! 白鹤道长意味深长地说道:“姻缘天注定,老天爷自有安排。” “啊?什么意思?”白羽水无法理解师父为何突然这么说。 mpanel(1); 白霜倒是十分清楚师父话中的含意,“是的,弟子明白了!”或许师妹这次下山会碰到她令生的伴侣,所以师父才让师妹下山。 由弱水不解地来回看着师父和师姐。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何她一点也不明了他们的话呢?“白霜,你也下山去吧!两人在路上也有个照应,记得要好好开导弱水。”白鹤道长吩咐道。 他的徒儿们年纪也不小了,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就让他们下山去吧!白鹤道长希望徒儿们能寻找到各自的姻缘。 “是的,徒儿遵命。”白霜下定决心。她会好好地照顾小师妹的。 白弱水不明了师父和师姐之间谈话的内容,她只知道自己可以下山去找大师兄,并为此开心不已。 大师兄,你可得等我,我很快就会到你的身边了!白弱水暗忖道。??? 白弱水和白霜两人初次下山,因此对外界的事物不甚了解,更不懂得以马代步,她们一路用步行的方式,想走到长安城去。 一到达长白山脚下的村落,两人立即引来全村人的注目,惊艳这世上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宛如天仙下凡。 “师姐,长安城可到了?为何咱们走了这么久,还没瞧见大师兄?”白弱水天真地问道。 白霜轻叹口气,答道:“那是当然的,咱们刚下山,怎么可能一下子到达长安呢?至少还得走上两、三个月吧!” “哇,不愧是师姐,果然见识广博。”由弱水眼中露出崇拜的眼神,随即又哭丧着俏颜,“还要走这么久啊!早知道就叫白鹤载咱们去长安,岂不方便又省时!”她真想早点见到大师兄。 “这怎么行?你可别累死师父的白鹤。”这般天真的说辞也只有小师妹说得出口。但照这样的行进速度,她们恐怕半年后才会到达长安,她该想个法子,看看可否早点抵达目的地。 此时一辆载货的马车经过她们的身边,车上的老夫妇见两人不知所措的模样,停下车来开口询问道:“两位姑娘想上哪去?需不需要载你们一程?” 两人相视一会儿,异口同声问道!“可否载咱们上长安?” “正好,老头儿我要载货到长安,上来吧!”老公公笑着说。 白霜和白弱水相视一笑,立即坐上马车。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师父说得果然没错。 马车行驶了好一段路之后,白霜突然开口道:“小师妹,师姐问你一事,你可得老实回答。” “师姐有什么事尽避问吧,”白弱水点头允诺,她一定会据实回答。 “你是否真的喜欢大师兄?”她非得弄个清楚、明白。 白弱水一听,双颊绯红,“师姐……你、你怎么问人家这种问题?”真是羞死人了,这教她如何回答嘛! 不用白弱水正面回答,白霜已经知道她的心意。这下可好,小师妹对大师兄的情意如此深,该如何告诉她大师兄已经有指月复为婚的对象? 白弱水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喃喃地说道:“何时才会到达长安呢?我好想早点见到大师兄。”脑海中浮现大师兄的俊容,她的双颊不禁又排红起来。这一次下山,她一定要向大师兄表明心意,和他永远在一起。 白霜见到白弱水娇羞的模样,真是心疼极了。 懊如何是好呢?她心头一片混乱,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啊! 还是把实情告诉小师妹,以免见面的时候打击太大,她承受不了。 “弱水,师姐决定将实情告诉你,大师兄他此次下山的目的,是为了履行他父母生前为他订下的亲事……你得看开一点,并为大师兄的未来祝福,知道吗?” 白霜的话一说出口,白弱水整个人如遭电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面容苍白。 “不……不可能的……”白羽水早已感受到师父和师姐有事瞒着她,却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种事。 她自幼倾慕的大师兄,竟早已有了婚约,那么……她的爱意算什么呢? 一切全成了空,成了空呀!白弱水伤心欲绝。 白霜见白弱水受的打击如此之大,内心十分难过,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白弱水思索了好一会儿,道:“我还是要去找大师兄!”她要见大师兄一面,并且看看那名女子的长相。 “啊?”白霜不解地看着白弱水。她在打什么主意?她实在搞不懂小师妹的心思。 “我要瞧瞧那名女子的长相如何,以及她够不够资格成为大师兄的妻子,否则我非要拆散他们不可!”大师兄是她的,永远是她一个人的。 “小师妹!”白霜惊呼出声,内心惶恐不已。小师妹是这样的人吗?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师妹上哪去了? 白弱水双眼含怨地瞪向前方。她自小到大看了十几年的大师兄,竟在一夕之间被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抢走了,她怎能不恨? 谁也不能抢走她的大师兄!??? 两个月后长安 马车从明德门进人长安城内,朱雀街上人潮拥挤、车水马龙之景象,教白弱水和白霜大开眼界。 这里就是长安城,它是多么的繁华呀! 马车继续往前走,来到西市一间南北杂货店前。 “好了,两位姑娘,最多只能够载你们到这里了!”老公公和善地说道。 “谢谢你们载咱们来到长安。”白霜自行囊中取出人参交给老婆婆,“这是千年人参,送给你们作为答谢!” “这……这咱们怎么受得起?”这支千年人参一卖出去,够他们后半辈子不愁吃穿了。 “没关系的,长白山上多得是,你们收下吧!”师父那儿还有上千支人参,她送一支给人,没有大碍的。 “谢谢,谢谢你们。”老夫妇将她们视为仙人,不停地磕头致谢。 此时周遭一阵骚动引起白弱水的注意,她往人潮聚集的方向看去,“那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会如此吵闹?”还不时传来女子的哭声。 “大概又是定南王之子李啸天要强抢民女回府吧!”老公公感慨地说道。 一般老百姓都知道,定南王老来得子,对李啸天自是百般疼爱,却因此导致他性子狂傲,霸道横行于市街上,从来无人敢制止他的行为,只因为他显赫的皇族背景。 “哼!败类。”白弱水冷哼一声。 “对了,两位姑娘国色天香,可得小心别被李啸天和他的狐群狗党瞧见,否则可就危险了!”老婆婆好心给子警告。 “您放心好了,我们会小心的,谢谢你们的好意。”白霜展露笑容,她将此事牢记于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师姐,你可知道大师兄人在哪里?”白弱水心中只牵挂着她的大师兄。她的心狂跳着,全因为能够见到大师兄的关系。 “嗯……”白霜思索一会儿,“大师兄的妻子是天龙镖局总镖头之女,所以他应该在天龙镖局内。”大师兄曾和她谈过此事。 一听到“妻子”两字,白弱水便皱紧蛾眉,咬着下唇不语。什么妻子嘛!说什么她也不会承认的,够资格成为大师兄妻子的女人,只有她! “天龙镖局是吧?你们只要沿着这条街往前走,就可以瞧见了!”老公公伸手指向前方,告诉她们镖局所在地。 天龙镖局拥有天下第一镖的美誉,无人不知晓,镖局所护送的货品一定准时送达,许多皇亲国戚时常请托他们护送物品。 “谢谢你们,你们真的帮了我们大忙,谢谢!”白霜和白弱水再次向老夫妇致谢后,便和他们辞别,往天龙镖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的相貌衣着引来人们的注目,众人不敢相信世上真有如此清丽月兑俗的女子,纷纷看傻了眼。 “师妹,咱们快走吧!”白霜十分担心她们的容貌会招来麻烦。 “嗯。”白弱水点点头,加快脚步往前走。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想早点见到大师兄呢!她们快步来到天龙镖局。 “就是这儿了!”白弱水看着偌大的匾额,内心狂喜不已。大师兄就在这里,她终于可以见到大师兄了! “请问两位姑娘有何措教?”守卫一见到她们,立即温和有礼地上前询问。 “请问是否有位白云天在此?”白弱水开口询问。她迫切想知道大师兄的消息。 守卫请她们稍候,立即人内通报此事。 不一会儿,一名老者自镖局内步出二两位姑娘可是白少爷的朋友?“ “我们是他的师妹。”白霜回答。 “这样子啊!请随老夫入内,我派人去通知一声。”老者亲切地带领她们进入镖局。 “可否请问大师兄……呃,白云天在哪里?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白弱水开心地说着。不知大师兄见到她来会有什么表情?一定十分开心吧! 老者思索一下,“应该在后花园吧!” “是吗?请教后花园往哪里走?”她已经等不及见大师兄了! “往那走!”老者立即指引她方向。 “谢谢你!”白弱水说完立刻往后花园奔去。 “啊!”老者见状,惊呼出声。 “怎么了?”白霜见他神情不对劲,连忙开口询问。她的内心感到一阵不安,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小姐和白少爷在后花园内,说过不许任何人去打扰他们的。”糟糕,他竟然忘了此事,一定会被小姐责骂的。 “啊!”白霜连忙往后花园的方向奔去。希望小师妹别撞见他们相处的景象才好。??? 白弱水来到天龙镖局的后花园内,此地十分优美,假山、湖泊、奇花异草,景色宛如世外桃源般。 大师兄会在哪里呢?她可得给他一个惊喜才行! 此时,白弱水听见有人在假山后面对谈。大师兄会在那里吗?她连忙奔往假山后一探究竟。 “呵,你真讨厌,净说这些话来逗人家。”娇滴滴的女声传来,令人全身为之酥软。 “冤枉啊!我哪有?” 男子的声音白弱水再熟悉不过,正是她大师兄的声音。 她开心地来到假山后,却没料到会看见大师兄搂着一名女子,亲吻她的红唇,陶醉在其中。 “大师兄……”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她从来没和大师兄如此亲近过,这名女子竟亲密地和大师兄靠在一起。白弱水怎能不大受打击。 白云天听见声音,连忙放开怀中的人儿,“小师妹?”小师妹怎会出现在此? “大师兄,她是谁?”白弱水气急败坏地指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她不能忍受大师兄和其他女子亲近,也咽不下这一口气!白弱水立即默念仙术口诀,手中陡地出现一把利剑,欲朝红衣女子砍去。 白云天见状,一把握住白弱水砍来的剑身,完全不在乎是否会因此受伤。 白弱水万万没料到白云天会这么做,看着他的手心流下鲜红的血,她吓得连忙将剑放开,剑也立刻消失不见。 “大、大师兄,你……”白弱水惨白着一张俏睑,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她伤了她最爱的大师兄,她亲手伤了他呀! “给我滚!”白云天气愤地朝她大吼着。他无法原谅她,因为她竟想伤害他最爱的女人。 白弱水伸手捂着红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双眼含泪地跑开。 白霜这时赶来,瞧见了白弱水的模样。“师妹,你怎么了?”她在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师姐,我……”白弱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泪眼汪汪地往外奔去。 大师兄竟然叫她滚!他从没这么凶过她的,她做错了什么? 大师兄变了!他不再疼爱她了吗?白弱水的心好疼,疼得难以承受。 “师妹!”白霜看着白弱水离去的背影,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和师兄有关。 “白霜?”白云天自假山后面现身,他没料到两位师妹皆下山来了。 “师兄!”白霜终于见到了白云天,只是当她瞧见他的手时……“师兄,你受伤了!”怎么会这样?她连忙拿出手巾为他止血。 “这伤不打紧的,倒是弱水人呢?”白云天的情绪已稳定下来。 他方才说的话重了些,一定伤到小师妹的心了。 小师妹要是发生什么事,他该如何向师父交代?白云天责怪自己没尽到身为大师兄的责任。 “她跑出去了。师兄,到底发生什么事?” 白云天重重叹口气,“唉,此事等咱们找到小师妹以后再说吧。”小师妹的美貌会为她带来很大的麻烦,他们得先找到她才行。 “我也一同去找。”白云天的未婚妻子练云心也想帮忙。 “你是师兄的妻子吧?”白霜冰雪聪明,一眼便猜出来人的身份,更立即明白师妹一定是见到她而吃醋,才会和师兄引发冲突。唉,小师妹怎会如此看不开呢?都怪她没有好好地开导她,才会出现如此憾事。 练云心娇羞地涨红了脸,“我还没过门,不能算是云天的妻子。” 白云天见练云心这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你放心,就快是了!”他打算在近期内完成和云心的婚事,以免夜长梦多。 “啊?讨厌!”练云心娇羞地道。 “师兄!”白霜连忙开口,“事不宜迟,得快点找到小师妹才行。”她十分担心师妹一人在外游荡,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得也是,咱们快走吧!” 白云天一行人立即出发,练云心亦派出镖局内的一些弟兄帮忙寻找白弱水。??? 定南王府外的广场上,传来女子的哭泣声以及一群男人的婬笑声。 “小王爷,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民女吧!”女子哭泣求饶的凄惨模样,令定南王府内的仆役见了于心不忍,却什么也不能说。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位姑娘被小王爷强押人府为妾,他们虽然不齿他的为人作风,却没人敢出面指责主子的行为。 “什么叫做高抬贵手?咱们小王爷不正是高抬贵手,将你纳为妾吗?”李啸天身旁的一位酒肉朋友婬笑道。 “你们全都不是人!”女子指控着将她强行押入王府内的李啸天,“你别以为身为皇族便可以为非作歹,你一定会有报应的,我死都不从你!”说完,她便欲咬舌自尽。 此时,定南王夫妇从仆人口中得知儿子又强押民女回府,立即出来制止。“慢着!” 原本捉着女子的众人,一见到定南王便松了手,恭敬这:“拜见定南王。” 女子见机不可失,立刻夺门而出,逃离王府。 李啸天见女于匆匆离去,内心感到可惜。这样坚守贞操的女子已不多见,没玩到她真是一大损失! 以前他强押回来的女人,一见到王府的气派,几乎全都软化下来,从此安分柔顺地听命于他。哼,女人一见到钱,有哪个不心动的?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定南王吗?”定南王李傲怒视底下的一群人。要不是他们是他宝贝儿子的朋友,他早把这些人全赶出王府。 “爹!您是怎么了?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啊?您快些消消气!”李啸天连忙来到李效身边安抚他的情绪。 “还说呢!这些人老要你去强押民女人府,我怎能不气愤?”李效一看见儿子身边这群狐群狗党就心生厌烦、火冒三丈。儿子结交了这群坏朋友,才会如此心术不正,闹得民怨连连呀! “这……”李啸天没法子反驳,因为事情的确是如此。 “够了,你们全给我退下,本王不想再见到你们!”李傲挥手要人将他们全部赶出王府。 李啸天对这些人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等会儿再和他们出去。 他扶着李傲返回大厅内坐下,“好了,爹,您别再生气了!喝杯茶歇歇吧!”他将婢女端来的茶水递到父亲面前。 “唉,你何时才能懂得为父的苦心?”李做重重叹口气。他实在拿这惟一的儿子没有办法,都是他宠坏了他,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是啊!别再强掳民女回府了,你这般行径可是丢足了你爹的面子呀!”在一旁服侍李傲的杨羽霏也忧心地道。她这儿子长相俊俏、身材高壮,学艺更是超群,任何书籍只要看一遍,便可明了其中含意,融会贯通。如此不凡的才子,品行竟是如此,身为母亲的她怎会不伤心难过呢? “是啊!你娘说得极对。你年纪已不小,是该娶妻生子的时候。”李傲希望有名女子好好开导儿子,教他别再荒唐下去。 “娶妻生子?”这词儿令李啸天皱紧了眉头,“我在府内不是有多名侍妾,何必费事娶妻呢?” 大丈夫有数个侍妾无妨,但要讨个正室,他才不干! 他还想多风流几年,没事娶个正室回来做什么? 想当初爹在娶了娘之后,就放弃成群的妾室,真是一点乐趣也没有。 要他娶妻?哼!下下辈子也不可能! “是啊!你的年纪不小了,应该娶妻生子了!”杨羽霏一副急着抱孙子的模样。 杨羽霏和李傲是在年近四句时才有李啸天,如今他们年近六旬了,很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抱到孙子。 “这……以后再说吧!”李啸天缓缓地移动脚步,准备往外跑。“爹、娘,孩儿还有事,不能陪你们了。”语毕,他掉头就跑。他才不想将时间花在府内听爹娘说教,和死党出去玩乐快活自在多了。 “啸天!你又想上哪去?”李傲见状,气得勃然大怒且直喘气。 “您别发怒,坐下来喝杯茶吧!”杨羽霏连忙扶着他坐下。 休息好一会儿后,李傲这才好了些。“唉,这该如何是好?究竟要拿啸天这孩子怎么办呀?唉……”他是怎样也想不出个好法子来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放心吧!”杨羽霏口头上安慰着李傲,内心却是慌乱得很。 希望一切真如她所说的就好了!??? 李啸天自王府中跑出来,立即和待在王府外的死党们碰面。“各位久等啦!” “小王爷,你可真慢,咱们已经决定好待会儿上哪去了呢!” “什么?你们要上哪去?”李啸天表面上虽然在笑,内心却在暗骂。哼!八成又要上妓院了,每次都是他付的帐,这些人分明是要将定南王府的财产榨干嘛! 这群朋友是好是坏,其实他内心明白得很,若是他出了事,这些人一定会立刻跑得不见人影,酒肉朋友就是如此现实。 那么他到底想要什么?其实他自个儿也不明白。就这样下去吧!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自己想要的。 “当然是去迎春楼寻欢啦!” “喔,是吗?咱们走吧!”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除了去妓院,也没别的去处了。 一群人簇拥着李啸天,大摇大摆地往迎春楼的方向前进。 一到达迎春楼,里面的老鹄眼尖,立即发现李啸天的光临。 “哎哟!小王爷,你们可终于来啦!咱们迎春楼里的姑娘可一直惦记着你们哪!” “既然如此,还不快派人来服侍咱们!”李啸天笑着说道。 算了上后里可是寻欢的地方,他也别想太多了,不久之后,他一定会发现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 李啸天左右各拥着一名姑娘,开心地与朋友们饮酒作乐。 第二章 独自一人跑出来的白弱水,绝美的脸庞上挂着泪水。她的心好疼、好难受,感觉快要不能呼吸。暗恋多年的大师兄,竟然为了别的女子叫她滚,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啊!这教她怎能不心疼? 那名女子亲昵的依偎在大师兄的怀中,她看了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白弱水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她的外表格外引人注目,众人都把焦点集中在她的身上。 来到一间酒馆前,白弱水不假思索地进入其中。人们总说借酒浇愁,所以她要用酒来忘却忧愁。 “姑娘,需要什么?小的马上为您服务。”酒馆的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她。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宛如天上仙子,教他差点失了魂! “把你们酒馆内最烈的酒端上来。”既然大师兄不要她了,她打算堕落下去,彻底的改变自己。“嘎?”店小二以为自己听错,连忙问道:“姑娘可是要一壶烈酒?”不会吧?他很难想像仙女大喝烈酒的模样。 “没错,快去给我端来,否则我一剑杀了你!”此刻她心情极差,口气自然不好。 “是是是,小的这就下去准备。”店小二连忙提来一壶烈酒,以免招惹到她,他的项上人头不保。白弱水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就是没有白云天的身影。 呵,她还以为大师兄会追上前来找她,看来是她多想了,大师兄此刻一定和那名女子恩爱亲热着吧! 白弱水一口饮下杯中的烈酒,苦涩辛辣感顿时直下喉间,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她哪一点不如那名女子?为何大师兄选择的是她? 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白云天和白霜终于在酒馆内找到白弱水。 “弱水,你……你竟然在喝酒?”白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没看错吧?弱水在饮酒? “二师姐!”一见到白霜讶异的神情,白弱水内心涌上一股罪恶感,当她瞧见白云天正亲昵地牵着练云心前来时,她期待的心情瞬间瓦解破灭。她不该这么傻,以为大师兄会舍弃那名女子前来找她。 白云天一见到白弱水在饮酒时,微怒地道:“小师妹,你怎么可以喝酒呢?” 白弱水一反常态地瞪向他,“为什么不行?谁规定我不可以喝酒的?还有,你不是叫我滚吗?为什么又跑来找我?”她不要当柔顺可人的小师抹了,大师兄根本不把她放在心里,她的柔情又有谁会疼惜? “小师妹,你怎么可以对师兄这么说话?”白霜轻皱蛾眉说道。那个温柔可人的小师妹上哪去了?她是因为受不了刺激才变得如此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已经不把他当作大师兄了!”白弱水赌气地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白云天一听,心里十分难过。弱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子,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一旁的练云心看不下去,忍不住开了口,“你别这么说,云天会难过的。” 白弱水一听,怒气立刻上扬。 云天!瞧她叫得多亲昵!她从来没这么叫过大师兄,这教她怎么能不气呢? “不关你的事,你给我闭嘴!”她毫不客气地驳斥。 “我……”练云心难过至极。她不过是好意相劝,没料到白弱水的反应如此激动。 白云天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斥喝道:“我平时是这么教导你的吗?你何时变得如此骄蛮无礼了?”小师妹竟然变成如此,真是枉费他一番苦心教导啊! “从你认识这来历不明的野女人开始——”白弱水话还没说完,绝美的容颜上便多出一个红印子。 脸上传来的火辣痛楚令白弱水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白云天打了她一巴掌。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打我?”从小到大一直疼爱着她的大师兄竟然动手打她!白弱水的心碎了。 “我……”白云天紧盯着自己的手。他因为一时的愤怒,不愿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他人言语侮辱,才会动手打了小师妹。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太冲动了,一时愤怒才会…… “你好狠心,可以不顾师兄妹情谊,当着众人的面动手打我,我没有你这种师兄,以后我的事情都和你无关!”白弱水说完便冲出酒馆,由于她没有注意前方,便和迎面而来的路人撞上。“啊!好痛!”她当场跌坐在地上。 “哎呀,小王爷,你看看,一个活生生的仙女就这么被你撞上了!”一名男子说道。 mpanel(1); “什么?!在哪?”李啸天定眼一瞧,他的心狂跳着,魂魄差点飞走。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貌美的女子,他今日算是撞上宝了!他非将她带回府中不可,否则他就不叫李啸天! “喂,你们想做什么?”白云天见这群人似乎觊觎着小师妹的美色,连忙出声欲斥退他们。 “做什么?咱们李公子看上这位姑娘,打算将她带回府里做妾呢!”跟在李啸天身旁的男子说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入府为妾,我非教训你们不可!”白云天拔出佩剑,欲给这群人一些教训。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跌坐在一旁的白弱水出声说道,她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走向李啸天。她下定决心,非得让大师兄难过一辈子不可。 “小师妹,你快让开!”白云天和白霜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小师妹想要做什么?刀剑无眼,一不小心伤了她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偏不让!”她瞪向白云天,眼中净是对他的怨恨。他无情地动手打她,她不会让他好过的,她要他一辈子都为这件事情愧疚。“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她问着眼前的男子。他的长相、身材,是惟一可以媲美大师兄,也是惟一令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李啸天,今年二十。”李啸天挑眉微笑答道。 白弱水轻蹙蛾眉。他竟比她年幼,难怪看来不够成熟理智,但迫于情势,她只得勉强接受。“从今天开始,李啸天这个人我要定了!” “啊?”众人一听,莫不诧异地惊呼出声。 “什么?”李啸天本人最为震惊讶异。有没有搞错?这应该是他的台词才对吧! “小师妹,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白霜担忧地走上前,她希望马上将白弱水带回长白山。 “我没胡说!我要将这名男子带回长白山做夫婿。”白弱水说完,目光充满怨恨地瞪向白云天和练云心。既然大师兄可以舍弃她娶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妻,她自然也可以随便找个人嫁了。 “小师妹,你别胡说了!”白霜吓得刷白了脸色。她不敢想像这种事要是真发生了,后果会是如何。 “二师姐,咱们后会有期。”说完白弱水默念口诀,使出仙术将李啸天带离。 “啊!糟糕——”白云天想上前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站在眼前的两人竟然凭空消失,在旁围观的人们莫不讶异地瞪大双眼。 李啸天的酒肉朋友们一见到这情景,纷纷逃离。小王爷被捉走了,他们如何向定南王交代,还是连连离开好! 白云天叹口气,“唉,我还是迟了一步,没能制止她。” 练云心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人平空消失,她应该没看错吧? 白霜向她解释,“我们被师父带上长白山学艺,大师兄专精武学,我是医术,小师妹则是仙术造诣最高,刚才她是施展了仙术中的遁术,可以借此到外地去。” “原来是这样啊。”练云心点点头。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呢! “师兄,劳烦你继续寻找小师妹,我回长白山禀告师父,或许在路上可以碰到小师妹也不一定。”白霜一下子就想出对策来。 白云天一听,十分赞同。“也只好如此了。我回去请示练伯父,请他调派人手至长安城附近打听小师妹的下落,如果小师妹回到长白山上,你再以飞鸽传书至天龙镖局告知我。” “嗯,那我先行离去了。”白霜向他们告辞之后,连忙往长安城外奔去。 “我们先回去禀告爹爹。”练云心偕同白云天往天龙镖局的方向走。 这时候,急忙赶出城的白霜因为一时没注意,被一辆马车撞上。 在她即将遭马蹄踏下之际,一抹灰影自一旁迅速窜出,将她救离。 “搞什么鬼!不要命啦!”马车主人咒骂出声,仍继续驾着马车进城。 抱着白霜的灰衣男子,见四周无人可帮助他,而他又不能够把人丢在路旁,只好将人带回位于山脚下的住处。??? 白弱水将李啸天带到长安城外的一处密林里。 李啸天不敢置信地望向四周,“这、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的?”他们上一刻还在长安城内,下一刻竟然来到不知位于何处的密林之中。“你究竟是谁?又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他对她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白弱水冷冷地瞪他一眼,“你好多话呀!可不可以闭嘴?”她是为了气大师兄才会说出那些话来的,如今她开始后悔了,因为她似乎揽了一个大麻烦! “什么?你这个女人可真嚣张!”他是小王爷,她竟这么不客气地对他说话! “哼!嚣张又如何?”她说话的态度如何,还用不着他这个不相干的人来管。 “你——”李啸天为之气结,扬起手来想给眼前不知好歹的女人一个教训。 “我怎样?”白弱水在心中默念口诀,手中立刻握有锐利长剑,只在李啸天的喉头上。 “啊!”他惊呼出声,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的手扬得这么高,是想做什么啊?”白弱水冷眼瞪着他高举的手臂。哼!动手打女人的家伙是最可恶的人,而她最痛恨这种人了。 “没、没有……”他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将他的项上人头取下。 这女人可真够奇怪的,除了会瞬间移动之外,还能变出一柄利剑。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她又是什么人?李啸天心想。 “你还把手扬得这么高啊!你想动手打人吗?”这家伙可真不怕死,竟想打她,那也要看看他有没有本事动得了她一根寒毛才行。 李啸天的傲气上扬,怒目瞪向眼前蛮横不讲理的女人。“喂,你别以为手上有剑就可以随意欺负人。我告诉你,我可是堂堂定南王之子,识相的赶快把我放了,否则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白弱水一听,眯起眼来瞪向他,“你就是定南王之子?”那个强抢民女为妾的小王爷? 李啸天以为她怕了,态度便嚣张起来。“你要是知道怕了,就快点将我放开,不然——”话还没说完,他的双颊已经多了两道火红印子。 白弱水左右开弓地赏了他两巴掌。 “你打我?”脸上的痛楚证明了他被人打的事实。 “打你又如何?”说完她又多打了他两巴掌。 “你——”李啸天狠狠地瞪视眼前的女子。他从来没有被人打过上顶真是奇耻大辱啊! “我怎样?打你是替天下女子报仇,我没杀了你算是不错了!你的行径令天下人都看不过去,我定要好好教你才行。”她下定泱心要将他的不良习性全部改过来,至于成为她的夫婿?那简直是在说笑,她才不会将人生浪费在他身上。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好好教他?他显赫的身份地位,岂能容她如此放肆。 “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既然在众人面前宣布你是我的人,从今天起,你便要乖乖地听我的话,成为我的奴仆。”她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李啸天见到她的笑容,险些失了魂。 她生得极美,他的妾没有一个比得上她,而她笑起来的样子更是夺去他的心魂……等等,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她要他当她的奴仆,有没有搞错啊? “喂喂喂!我贵为小王爷,岂能容你胡乱作主,强迫我成为身份低贱的奴仆?”李啸天极为不服气。他的身份高贵,而她是什么身份地位,竟敢命令他为奴? “喔,这么说来,你是不依?”白弱水挑眉看着他。没想到这家伙还算是有骨气,只是不知道他能够撑多久。 “那是当然,你这样谁会服你?”李啸天高傲地抬起头来,似乎忘了喉间有柄利剑抵住。 “很好!”她赞赏地说道,随即提剑在他的俊容轻画,“现下给你两条路走,一是服我;一是定南王府后继无人。” 李啸天的俊脸被剑尖这么碰着,虽然没有伤及肌肤,却也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这、这位好姑娘,有话慢慢说,小心刀剑不长眼啊!”她要是一个不小心,他的鼻子只怕会被削下一角、眼也少了一只。 “我要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如何?”她用剑峰直指在他的眼前,只差一点,他就会瞎了眼。 李啸天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我、我答应你就是了!”放下傲气、尊严都不重要,性命要紧啊! “很好!”她挑眉将他全身上下瞄了一遍。 他不愧为皇族之人,身上的衣料华丽而价值不菲,他若一直穿在身上,恐怕会为她带来麻烦。 况且他可是她用来气大师兄的最佳人选,不能轻易放他走。 “喂,把身上的衣物全部月兑下。” 白弱水的话一说出口,李啸天立即瞪大眼惊呼出声,“月兑衣服?你想要做什么?”她读不会想对他怎样吧? “做奴仆的哪来这么多话,不想活了是吗?”她眯起眼来瞪向他。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竟然敢质疑她的话! “我……好!我月兑就是。”他今天真够倒霉的,竟然会遇见这蛮横无礼的女人。 白弱水暂时将剑收回,站在李啸天的面前看他月兑衣。 当他月兑得只剩下裤子时,她不禁双颊绯红。原来这就是男人的身躯呀!他的身躯略嫌瘦了点,她可得好好地锻炼他才行。 “接下来呢?”李啸天恶狠狠地瞪向她。她强行将他掳来,动手打他,又要他月兑衣服……天晓得她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招。 白弱水连忙将视线调离。天!她刚才竟然直盯着他的身躯,险些失了魂。 自地面捡起两片枯叶,白弱水在心中默念仙术口诀,再朝叶子轻吹口气,两片枯叶瞬间变为一袭褐衣。 李啸天见了倒抽口气,喃喃道:“你真是仙女下凡?”不对呀!哪有仙女这么蛮横的?哼!她才不是仙女,称她为妖女还差不多。 “穿上它。”她将手中的褐衣递到他的面前。 李啸天狐疑地看着她,“这真的能穿吗?” “穿是不穿?”白弱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个大男人畏畏缩缩地,还算是个男人吗?他在怕什么?不相信她傲人的仙术吗? “好,我穿就是!”她眼中的鄙视大大地伤害他的自尊心。 李啸天硬下头皮将褐衣接过,穿上褐衣后竟觉得十分柔软舒适。 白弱水看着他,十分满意他现下的打扮,但是他的容貌还是十分容易认出来。 “拿地下的泥土抹在脸上。”他灰头土脸的模样,就算有人认得他,这下子也肯定不认得了! “啊?”他已经十分委屈地穿上这种难看的衣服,她还要他用泥土抹在脸上,他才不干呢! “不做是不是?”她看出他眼中反抗的神色。 “不做!”要他自毁相貌绝对办不到。 白弱水贼笑着,“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又想怎么样了?”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对她不怀好意的笑容惧怕不已。 白弱水怎会回答他,她默念口诀,将他的身子定住。 李啸天突然动弹不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过可以确定这一切一定和她有关。 “喂,你把我怎么了?”他全身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张嘴还可以说话。 “没什么,让你安分一点而已。”她笑吟吟地对他说道。 不知怎么地,李啸天不太喜欢她此刻的笑容。 白弱水抓起地上的泥土,用力往李啸天的脸、头发以及身上抹去,让他看起来比一般的奴仆还要糟。 李啸天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丑,披头散发不说,脸上及身子都布满泥污。他是定南王府中的天之骄子,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教他怎不痛恨眼前这名妖女! 拍去手上的泥土,白弱水再拾起一旁的枯枝,将它变成坚固的绳索,绕在他的颈子上。 “嗯,你现在的模样比刚才好多了,就像个私逃的奴仆。”她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李啸天听了怒火上扬,“喂,你这妖女,到底想把我怎样?”他总有一天要杀了她,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白弱水替他解开定身术,拉着他的身子往前走。“我不叫喂,也不是妖女,我名叫白弱水,是你现在及以后的主人,听见了没有?”她用力拉拉缠绕在他颈上的绳索,令他险些跌跤。 白弱水心中有气。人们见了她都叫她仙女,只有李啸天叫她妖女。 李啸天被她拉住,他解不开颈上的绳索,只好被动地跟着她走。 白弱水……她根本不配有这么柔弱可人的名字,简直欺骗天下人嘛!李啸天心忖,这个女魔头、妖女,等爹娘派人救了他之后,看他如何整治她,非要教她后悔莫及,责备自己不该这么待他。 两人来到一个小城镇,白弱水牵着李啸天来到一间当铺前。 众人莫不以打量的眼光看着李啸天,大多数人眼中充满了鄙视。 “这人一定是逃月兑的奴仆,跑不成才被这位大小姐押回来的!” “这还用说,你没瞧见他一副肮脏的模样,错不了的。” 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传人李啸天的耳里,让他又怒又羞,忙将头垂下,没脸见人。 在众人的眼里,他真的是一名奴仆吗?他可是堂堂的小王爷,是个无比尊贵之人啊! 哼!他的自尊、面子、身份、地位,都被地狠狠地践踏在地了。 李啸天想告诉众人他的真实身份,可是他不能,因为这副肮脏落魄的模样,令他羞于表明自己其实是定南王之子。 “手上的衣服给我。”白弱水伸手向他索讨华服。 “你要做什么?”在她朝他睨来一记阴狠的眼神之后,李啸天不得不乖乖地将怀中的衣物交出。“当然是拿去当铺内典当。”白弱水到当铺的用意,是希望能够靠他的衣物换来一些盘缠。她可以使用仙术回到长白山上,但是她不打算这么做,因为她想要一面训练地的奴仆,一面游山玩水。 “啊?不会吧?”她竟然这么狠心,把他的衣服拿来典当。这下子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尊严、面子、身份和地位,再加上他的华服…… 白弱水才不在乎李啸天难过的表情,她硬拉着他进人当铺内。 “掌柜的,请问一下,这些衣物值多少钱?”白弱水温和有礼地询问着。 掌柜的一看见这些衣物,惊讶不已。“这可是皇族的衣物哪!”他和少数没落的皇族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十分识货。 李啸天内心燃起一丝希望。或许这位掌柜可以因为这些衣物认出他的身份,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逃离这个女魔头。 他却没料到,是男人的天性。掌柜的根本懒得多看李啸天一眼,反倒猛瞅着绝美的白弱水。 “二十两可好?”掌柜的一双眼直盯着眼前的美人儿。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何时见过如此美的姑娘,他的魂儿都飞走了。 “再多加点可好?”白弱水朝掌柜的一笑。 “行行行,再加上三十两,凑个整数给姑娘。”掌柜的连忙将银两交给白弱水。就算她出口要价一百两,他也十分乐意给。 “谢谢你,你人真好。请问这镇上哪里有马车可买?”白弱水十分懂得运用她的美色。 “不必找,我的马车送给姑娘行了。”掌柜的连忙带他们来到屋外,指着外头一辆没有系马的车厢说道。 “没有马?!这算什么马车啊!”李啸天终于忍不住的骂出口。 他的话一说出口,掌柜的脸色便一阵青一阵白的。 李啸天冷眼看着他。哼!气死最好,真是个只会讨女人欢心的色老头。 说真的,他不喜欢有男人拚命讨好白弱水,即使是老家伙也不行。李啸天内心有股无名火。 “没关系的,我自己有马。”白弱水连忙出来打圆场,她笑脸盈盈地对掌柜的说道。这家伙是蠢蛋吗?要是惹火掌柜的,别说五十两和马车,搞不好一两银子都没有。他真是不懂得做人的道理,比刚下山的她还要糟糕。 掌柜的一瞧见白弱水的笑容,哪还会生气,幸好又有生意上门,他才人内招呼。 掌柜的走后,李啸天往四周看看,“马在哪?我怎么没瞧见?” 白弱水瞪向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指的马就是他。 瞧见她不怀好意的眼神,李啸天抖着声问道:“你指的不会是我吧?” “没错,就是你!”她直指向他的鼻尖,要他认命。 李啸天一听,刷白了脸色,“不会吧!你真的这么残忍?”她到底是哪来的刁蛮姑娘! “你说呢?”她抛下一句疑问给他。 “我……”李啸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可惜天不从你愿,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残忍。过来做你的工作吧,‘马儿’!”白弱水残酷地说道。“我……”李啸天真的是欲哭无泪。他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遇上这个女魔头,现下他的身份又降了,从奴仆变成畜牲。 白弱水拉着他往马车厢走去,命令李啸天拉动整辆马车。 “好,咱们现在往东北方向前进。”白弱水不知何时变出一条长鞭来,顺手往他的背上抽。 “哎哟!”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抽,李啸天仍旧疼得惊呼出声。“你……”他转身狠狠地瞪向她。 “我怎样?”白弱水笑嘻嘻地看着他。她是把他当成马看待,他能拿她怎样呢? 李啸天见到她的笑容,竟然毫无志气地消了满腔的怒火。 他在搞什么啊?为什么不生气、不反抗、不咒骂她?他真的被自己的反常行为给搞胡涂了。 “没事!”他回过头,拉着马车往前进。 他们现在究竟要上哪去?她又是什么身份来历?李啸天对于白弱水的一切感到十分好奇。 “对了,我们要上哪去?”他们应该还是在长安城附近吧?李啸天内心深处仍希望有人救他回去。 “你不会想知道的。”她笑着回答他。 “什么意思?”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涌上一股不安,额间渗出冷汗来。 “因为我们要去长白山。” 白弱水的话才说出口,李啸天险些跌倒。 他没听错吧?长白山?! 第三章 走南王府内,此刻是闹哄哄的一片,只因为小王爷失踪了。 定南王先前派出寻人的侍卫回禀道:“启禀王爷,找遍长安城以及邻近的城镇,都未寻获小王爷。” “啸天……”杨羽霏闻声泣不成声。她的宝贝儿子到底是被谁给掳走了?他现在要不要紧?可有受到欺负啊? 李傲见到妻子如此伤心,心中又急又气,“我养你们这些家伙是做什么用的?找了老半天,竟然还找不到啸天,真是气煞人啊!” 此时王府大门前的守卫人内禀告,“启禀王爷,府外有一对男女求见,说是知道小王爷的下落。” 李傲一听,心中大喜,“还不快带他们人内!”总算有人知道啸天的下落了,这比询问啸天那些酒肉朋友来得好,明明是一同出去喝酒玩乐,结果啸天一出事他们便避不见面,还说根本没和啸天出去。 一想到儿子那群酒肉朋友,李傲便一肚子火。 前往定南王府的一对男女,正是白云天和他的未婚妻子练云心。 白云天态度恭敬地说道:“在下白云天,这位是在下的未过门妻子练云心,冒昧前来定南王府,恳请见谅。” “不打紧的。听说你们有啸天的下落是吗?他现在人在何处?”李傲和妻子都迫切想知道宝贝儿子的下落。 白云天立即向李傲请求道:“实不相瞒,小王爷被在下的小师妹强行掳往长白山,在下定会平安将他送回王府,此外恳请王爷法外开恩,饶了小师妹一命。” “啊?” 李傲与杨羽霏四目相接。 长白山一直盛传有仙人居住,啸天被掳至长白山上,对他而言是好是坏?那名女子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不打紧,只要啸天平安回来,其他的我们不会去追究。”杨羽霏倒是希望她那个不成材的儿子,别把人家怎样了才好。 “多谢王爷、夫人法外开恩,在下一定将小王爷平安送回王府。”说完白云天和练云心就此告别,离开定南王府朝长白山前进。 李傲和杨羽霏心中担忧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们现在至少知道啸天上哪去了,虽然内心多少仍有些担忧,只求他们的儿子别把人家姑娘怎么了才好! 老天爷保佑,保佑他们的儿子平安归来。??? 李啸天拉着马车出城镇外,却再也走不动了。“哎哟喂啊!”他跌坐在地上,脚底痛得要命,真的没办法再往前走。 “喂,你搞什么呀?我们才走没多远,你就走不动啦?”白弱水向他抛了记白眼。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什么叫走没多远?我可是拉着你和马车一起前进的,累都快累死了。还有,我的脚好疼,没办法再前进了。”李啸天索性赖在地上不起来。她坐在马车上当然轻松,要不她自己下来拉车,便知道他有多辛苦了。 白弱水瞪着他,“别装模作样了!快点起来,咱们还要赶路呢!”她朝他猛抽了一记皮鞭。 “啊!好痛!”李啸天疼得想逃开,但是她在他的颈上系了绳索,他无法逃离。 “知道痛就快点赶路,不然我再多抽你几下。”白弱水泼辣地高举着手上的皮鞭。 “好,算你狠。”李啸天咬紧牙根,忍着足下的不适往前走。 他从来没有被人打过,更没有被人威胁过……只有她,这个名叫白弱水的女人敢这样对他。 他一定要报仇,把她带给他的屈辱,加倍奉还。 李啸天拉着马车来到一条小河边。 白弱水见他走了这么多路,心想也该让他休息一下。 “好了,我们在这里停一下吧!”她命令道。 “喔……”李啸天累得倒在地上,身体各处都酸痛无力。 白弱水下车走到河边用水掬了口水喝后,她转过头问他:“你不过来喝水吗?”走了这么远的路,他不渴吗? mpanel(1); “我的脚好痛,走不过去。”他真的没力气再往前走一步路了。 白弱水看他一副痛苦的模样,不像是假装的,于是她站起身往他的方向走去,动手将他的靴子月兑下,一看到他的脚时,她不禁倒抽口气。 “你、你的脚……怎么会这样?”他的脚底布满了水泡,有的水泡因为摩擦而破皮流血,令人看了触目惊心。 “怎么了?”李啸天忍着疼痛将脚抬起来,“啊!怎么会这样?”他的脚怎么会这么惨?难怪疼得受不了。 白弱水于心不忍地问道:“你之前出门都不走路的啊?” “你怎么知道?”他出门向来乘坐轿子,若真要走路,也只是在王府附近及西市街道。 白弱水不禁叹口气。唉,他果然是一个尊贵无比的人,走没几步路双脚就破皮流血成这样,真是的。 “算了,你可以站起来吗?”她站起身,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啸天问道。 “我试试看。”他可不想被她瞧不起。李啸天勉强站起身来,却因为足部传来的疼痛而重心不稳地往前倾。 “啊!小心点!”白弱水连忙上前扶着他的身躯。 李啸天万万没料到白弱水会主动上前扶住他。她这般靠近,他可以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香气,更可以感受到她身子的柔软细腻。 老天,她的身子好香、好柔软,比其他女人还令他心动。李啸天醉了,沉醉于她的女人香。 “哇,你的身子真重!靠着我,我扶你到马车上。”以他的伤势来看,只怕有好些日子不能走路了。 唉,她真是挑错人了,简直是替自已找罪受。他手不能提、脚不能行,真是一无是处啊! “喔,好。”李啸天挑眉看着她。原来她也有好心的一面嘛!美女在抱,他怎能不好好把握住机会,好好享受她的柔软触感。 白弱水一心一意扶李啸天躺上马车,压根儿不察他的用意,因此她全身上上下下,几乎被他“不经意的举动”给换遍了。 “哎哟,好痛呀!”李啸天故意一足号出声,借机在她耳边香了一记。 白弱水极为敏感,连忙将他的身躯用力甩到马车上,羞红了脸,大声斥责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刚才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耳垂,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令她全身无力。 李啸天瞧见她羞红的俏脸,有些痴了。 好美啊!她脸红的模样竟然如此动人,他险些把持不住,直想扑上前去要了她。 “你说话呀!”白弱水又羞又气,当场变出把利剑直指在李啸天的颈上。 “冤枉啊!我是一时重心不稳才会碰到你的,饶命啊!”他连忙开口求饶。 “真是这样?”白弱水仍然有些怀疑地挑眉瞪向他。她真的很难相信他不是故意轻薄她的。 “真是不小心的。”李啸天说得极为肯定。开玩笑,他才没胆子说出实话,否则项上人头不保啊,白弱水此时不得不将剑收回。“哼,没有最好。记得不要再有下次!”说完,她走到河边用冰凉的河水轻拍脸颊,借此降低脸上的火热感。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她为什么会因为他的碰触而脸红?她从来没有和师父以外的男人如此靠近过,连大师兄也未曾。 白弱水这才意识到,刚刚她和李啸天有多亲昵地靠在一起。 他身上传来一股男人的阳刚味,与她身上的气味截然不同……啊!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干嘛要想关于他的事情呢? 看到草堆里有一只老鼠,白弱水灵机一动把它捉了起来,默念口诀,老鼠立刻变成一匹马。 “喂,你好点了没有?”白弱水牵着马来到车厢边。 李啸天讶异地瞪大眼,“天啊!你是从哪变出这匹马的?” “用老鼠变的。”白弱水将马系于马车上,准备出发。 “老鼠?!”她可以把老鼠变成马,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历呀? “是啊!”白弱水挥动手上的皮鞭,催促马儿往前奔去。驾着马车欣赏四周的美景,蓝天、白云、流水,多么优闲的生活啊! 李啸天看着白弱水驾马的模样,不禁痴了。微风吹拂她如丝绸般的长发,伴随微风而来的是她身上醉人的香气,阳光的耀眼使得她半眯着眼,唇畔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她真的好美,美得令他心动不已。 “你为什么要上长白山?你住在那里吗?”李啸天开口问起关于她的事情。他想多了解她,多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 “嗯,我住在山顶。”此刻她的心情大好,才会回答他的问题。 “那么瞬间移动、枯叶成衣、老鼠变马,又是怎么办到的?”他真的十分好奇。 “很简单啊!只要默念仙术口诀就变出来啦!”白弱水一副毫不困难的表情。 白师姐专精医术,她专精仙术,大师兄则是武学…… 一想起白云天,白弱水就悲伤不已。 她在长白山真太过思念大师兄,才会迫不及待下山找他,却瞧见他和别的女子打情骂俏,真是一大打击。 大师兄还叫她滚,当着众人的面打她一巴掌。白弱水抚着脸颊,它仿佛还隐隐作疼着。 “仙术?!你真是仙人?”李啸天讶异地问道。她会仙术,又住在长白山上,不是仙人是什么?再加上美若天仙的容貌,更是大有可能。 “真是仙人就好了!”如果她是仙人,便可以不必为情所困、为情所苦。 “你说什么?”李啸天没听清楚她的话。当他试着移动身子好靠近她听她说话时,却瞧见一滴泪水自她颊边滑下,“你……你哭了!” 她为什么落泪?看她落泪,他竟很心疼。 他是怎么了?竟然会因为女人落泪而心疼? 以前在街上强据民女,见她们哭得死去活来,内心一点感觉也没有,只觉得心烦,为什么见到白弱水落泪,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紧揪,疼痛万分。 他到底是怎么了?莫非她在他身上施展了仙术?李啸天的内心大为疑惑。 “啊?”她哭了,不会吧?白弱水连忙伸手拭去泪水,伪装坚强地瞪向李啸天,“别靠太近,离我远点,否则赏你一顿鞭子吃。”她没忘记他带给她的奇异感受,为了不想再有那种感觉产生,和他还是保持点距离。 “知道了!”真是的,这女人的情绪怎么改变得如此快? 李啸天迅速退离白弱水身边,以免她没事就想打他。 被女人欺负是男人的奇耻大辱,他若想教训她,光得避免被她一剑刺死。 对了,不知道爹娘可会担心他?而他的那一票朋友可会出来找寻他? 一想起那些酒肉朋友,李啸天唇畔扬起嘲讽的笑容。算了,他还是别太妄想,那些人恐怕只记得王府的银两长啥模样。 说来可悲,他竟然没有一个称得上知心的朋友。 被白弱水掳走,李啸天原本是十分的不服,甚至想逃走,然而现在他的心境已有所改变,他要跟她一同上长白山。 他究竟是想要改变目前的生活,还是想要追求美人呢?或许两者皆有。 不管怎样,他先跟她上长白山,再去烦恼未来的事情也不迟。??? 黄昏时分,白弱水驾着马车来到一间客栈外。“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儿个一早再赶路。” “好。”李啸天疲倦地道。一路颠簸下来,他真是累了,全身无力,只想早点躺上床休息。 “你还不快下车?”他待在车内想做什么? “大小姐呀!你忘了我有脚伤,无法行走吗?”他极为无奈地说道。 “喔,我倒真忘了。”白弱水来到马车边,伸手扶他下来。 “哎哟……”脚才碰到地面,李啸天马上疼得叫喊出声。他突然觉得还是待在马车好,至少可以不用走路。 “这点小伤都无法忍受,真是把男人的脸给丢光了!”她忍不住骂他,也替他的双亲感到丢脸。“我会受伤不都是你害的。”他没骂她狠心,她倒是先责怪起他了。 “真唆,早知道让你继续当马,累死你算了。”这男人可真唠叨,她该不该把他丢在这,自己回长白山就好? “你……”李啸天气得说不出话来。真是奇耻大辱,堂堂的小王爷竟然沦落到当畜牲的地步。 “我怎样?再罗唆就把你丢在这。”这里离长安城极远,看他如何用受伤的双脚走回去。 李啸天一听,心中大喜,“好哇!”她要是真把他丢在这,可是好事一件,不然他一定会累死在路上的。 白弱水怎会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她冷冷地笑着说道:“哼!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他想借此逃离她身边,门都没有! 白弱水放开手,让李啸天顿失支撑而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 “我看你是被人伺候得太舒服了,得好好教、教,将你的恶行纠正过来。”她可不打算再善待他了,他不配。 “什么?”她以为她是谁?就连他的爹娘都不管他了,她凭什么教他? “跟我走!”白弱水强拉着他的身躯往前走。 “啊!等等……”李啸天被她这么一拉,差点喘不过气来,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她走。 懊死的!她差点杀了他!难道她不知道这么做是十分危险的吗?李啸天在心中啐了一句。 白弱水拉着李啸天进人客栈内,“掌柜的,可有房间让咱们住宿?” “有有有,请问姑娘要几间房?”客栈掌柜连忙上前招呼。 白弱水瞥了一眼身后不断喘着气的李啸天,“一间房就够了。”她不会为了他而浪费银两的,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宜,但她不怕别人说闲话。 “一间房?!你有没有搞错啊?”李啸天大吼出声。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呀!甭男寡女共处一室,其后果不是闹着玩的。 “你干嘛这么惊讶?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这男人可真没胆啊! “我……”他又被她的话给堵住了嘴。 是啊!她都不怕了,他怕什么,干脆就趁今晚将她上了,明儿个一早再把她甩掉,以为报复。 嘿嘿嘿,到了晚有好戏看了!李啸天得意地想着。 白弱水以眼角余光瞄到李啸天眼中的邪念,她在心头冷笑着。想对她怎样是吗?他要是不怕死就尽避来。 “请两位随我来。”掌柜虽然十分好奇他们的关系,但他可不想多嘴乱问,以免惹祸上身。带领两人来到房间内,他客气问道:“两位要吃些什么?或者还有其他需要吗?” 白弱水看了房间一眼,“给咱们一壶热茶、几盘小菜,再提一桶水来。”这地方虽然简陋,倒还十分整洁。 李啸天这会儿却处处挑剔,“这是什么房间?真是糟透了!还有,我要一壶上等的碧螺春,再端些鲍鱼、鱼翅及燕窝来。” “啊?”掌柜傻了眼。他要上哪去弄这些东西? 白弱水伸手敲了李啸天的头颅一记,“他的脑子有点问题,请掌柜的多多见谅。” “原来如此。”掌柜心想,的确只有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说出这些可笑的话来,于是他不以为意地退出房去准备东西。 白弱水在掌柜离去之后又敲了李啸天的脑袋一记。“你以为这里是王府呀?有谁会在这种小客栈内点这些东西?”他到底有没有脑袋啊? “我才不管,我习惯吃这些东西。”李啸天赌气地转过身去。以他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可以委屈自己吃些下贱的食物呢? “那你饿死算了,我不会可怜你的。”他只吃山珍海味吗?哼!她会教得他连树根都挖来吃的。没一会儿,掌柜差人送了一桶水、一壶茶,几个馒头和几盘小菜。 白弱水用水洗净双手后,取来布巾沾水擦拭脸颊,接着便自顾自地咬着馒头、吃起小菜。 李啸天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肚子竟然十分不争气地鸣了起来。他慢慢朝桌边靠近,伸手想要拿一个馒头来吃时,却被白弱水一把抢去。 “你不是不吃吗?”她挑眉贼笑道。他可真没志气,一下子就认命了! “我肚子饿了,不行吗?”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但是他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想不放弃原先的意念也难。 “是这样吗?”瞧他一直盯着她手上的馒头,白弱水觉得好笑。 “嗯。”李啸天紧盯着馒头,咽下数次口水入喉。 白弱水的唇畔扬起一抹绝美的笑容,“真想吃的话……求我吧!” “什么?还要我求你?”她有没有搞错啊?她这样做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是啊!”她得意的笑着。 “我为什么要求你?”连吃东西都要求她,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白弱水笑了笑,“因为这馒头在我的手上,而且吃住的费用都是我出的。你说,该不该求我啊?”“什么?”李啸天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她可真够不要脸的,那馒头是她硬抢去的,而她身上的银两,还是拿他的衣物去典当得来的。 照理说她该感谢他,并非在这里威胁他。 这世上还有天理存在吗?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至于我的东西还是我一个人的。这样你明不明白呢?”她笑着道。 “不明白!”他用力地摇着头。 白弱水叹口气。“简单来说,因为我是主、你是仆,所以我说的话你得照办,而你要吃东西得先拜托我,否则就饿死投胎去。”她要他低声下气地求她,好将他高傲的个性给改了。 “你——”她说这是什么话啊?他们之间是主仆关系?亏她说得出口。 她除了蛮横、刁钻、无礼,如今还多加两样——自大及不要脸。 李啸天没见过这样子的女人,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如何呀?”白弱水笑看着他。 李啸天心想,他的尊严和面子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不想饿死异乡,而且还是惨死在这妖女的手下。 “把吃的给我!”他语气不善地向她请求。 “你没说‘请’字。”她纠正他的说法。 “‘请’把吃的给我。”他咬牙说道。 “你忘了加上‘拜托’两字。”她再度纠正他。 李啸天气得脸都涨红了,“拜托你,请给我吃的食物!”他沉住气大声地说道。 “很好。”白弱水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嘛!孺子可教也。 李啸天伸出手想一把抢过她手上的馒头,狠狠地撕裂它,将它吞入月复中。要不是它,他也不必如此低声下气的拜托这妖女。 “不行!”白弱水急忙用脚将他踹开。 事出突然,李啸天完全来不及防备,整个人往后倒去,跌疼了。 他大声咒骂道:“你干嘛呀?”她是存心要玩死他吗? 白弱水反而瞪大眼来骂他,“我干嘛?!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忘了洗手,用一双脏手抓着食物吃下去,不闹肚子痛才怪。”这男人可真脏啊! 李啸天看着自己的手。嗯,还真够肮脏的。他只好先去洗净双手和脸庞。 “就算这样也用不着踹人啊!”他小声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她可没漏听他的抱怨。 “没事,请问我现在可以吃了吗?”他连忙摆出笑脸来。 白弱水看看他干净的脸和双手,“嗯,过来一起吃吧!”她可没这么坏心要饿死他,她只是在捉弄他罢了。 李啸天连忙坐到桌边,开始动筷进食。他是饿昏头了吗?不然怎会觉得这些粗茶淡饭,比之前所吃的山珍海味美味更多。 白弱水在一旁看着李啸天的吃相,他的胃口很大,吃得又快,但是并不粗鲁,吃相极为不错。真不愧是皇族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充满尊贵气势。 “啊,吃得好饱。”吃完后,李啸天满意地喝下一口茶。 “吃饱了吗?”白弱水笑脸盈盈地问道。 “嗯……”他一看见她的笑容就怕。 她又想做什么了呢?李啸天的心里害怕不已。 “我们也应该‘休息’了。”她刻意把话说得暧昧,引他遐想。 “休息?!”李啸天的脑袋一片空白。 不会吧!原来她也有那个意思,这下可就好办事了。 “好,我们一起到床上‘休息’。”他伸手欲搂着她的腰上床。 没想到白弱水动作迅速地用绳索把他整个人缠住,绑得死紧,教他动弹不得。 “啊!你在做什么?”她没事干嘛把他绑起来? “刚刚忘了补充说明,我睡床上,你睡在这,为了预防半夜有人偷袭我,只好委屈一下你!”她朝他眨了眨眼。 绑好李啸天之后,白弱水便躺在舒适的床上休息。 “白弱水,你不可以这样待我,我在这里要怎么睡呀?而且你还把我绑成这样,连躺都困难……” 白弱水受够了李啸天喋喋不休的大嘴,干脆施展法术将他的嘴封住,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满意地笑道:“安静多了。早点睡吧!”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他。 李啸天气得涨红了脸,怎样也没料到白弱水竟然会这么狠心将他定在这里。 他一定要杀了她!不,不对,他改变想法了,他要使出浑身解数去追求她,让她彻底地迷上他,等玩弄过她的身子之后,再把她甩掉。 他一定要好好地玩弄她的感情,他不信这世上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 他要定她了! 但是现在呢?他得努力习惯这样的姿势,让自己可以睡着。 第四章 白弱水舒服的睡了一晚,起来一看,李啸天竟然真的坐着睡着了。 她施咒解开他身上的法术,伸手将缠绕在他身上的绳索解开。“喂,天亮了,你快醒醒啊!”她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身躯。 “啊?天亮啦!”他真的睡着了。 李啸天很佩服自己的能耐,坐着都能睡。 “喂,我们还得赶路呢!”照这种行进速度,只怕还要好些日子才能回到长白山。 “喔。”李啸天没有多说一句话,乖顺地跟着她往外走。 白弱水见到他如此合作的态度,内心感到十分奇怪,不太能够适应。 结帐完毕之后,他们继续往长白山前进。 拉出马车,李啸天见她又要驾马,连忙说道:“我来就好了,你在车内休息吧!”他说话的态度十分温和有礼,和昨日截然不同。 白弱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道:“随便你,我无所谓。”谅他也不敢对她怎样,她不用驾马倒还乐得轻松。 李啸天率先上马,白弱水则坐到马车内,之后他便驾着马向前奔驰。 他之所以这么顺从她,完全是为了他昨晚的心愿能够实现。 他要一步步设下陷阱,让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他,等玩弄她之后,再残酷地将她抛弃。 “对了,你的脚不疼了吗?”白弱水突然想起他不用人扶就可以走路了。 李啸天连忙答道:“休息一晚,已经好多了。”其实他的脚仍然隐隐作疼,但是怕她看不起,再多的痛楚他都会忍下去。 “这样啊!”她瞅着他的侧脸,心中若有所思。 “你在看什么?”被她一直盯着,李啸天感到不太对劲。 “你今天很不对劲喔!”他的反常行径令白弱水颇不习惯。会不会是她昨天用力敲他的头,才造成他今日的反常啊?不过这种事应该不太可能发生。 李啸天一听,心头微微一惊。她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吧?他连忙故作镇定地回答,“没有啊!我觉得一直和你吵嘴下去,倒不如和平共处,你说呢?” 白弱水心想他的话也没错,“好吧,以后我们就和平共处!”虽然还不了解他真正的用意,但是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 “嗯。”李啸天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看穿他的想法。 白弱水这么爽快地答应,李啸天内心不免窃喜。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等着瞧好了,他一定会实现他的心愿! 李啸天心情愉悦地驾着马车往前奔,在经过一条密林通道时,林边窜出数道人影,将他们的马车前后包围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李啸天没想到会有人从树林里窜出来,瞧他们来意不善的凶狠模样,他知道遇上了盗贼。 盗贼头子邪笑道:“现在是抢劫,把你的马车和所有的钱财交出来。”这家伙身上看来没多少钱,这一趟恐怕赚不到什么钱财了。 白弱水自马车内探出头来查看情况。“外面怎么这么吵?你在跟谁说话?” 她探头的那一刻,四周变得寂静无声,因为众人皆因她的绝美容颜怔住了。 他们心想,在这条路上打劫多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今天真是赚到了,就把这女人抢回去做山寨夫人。 李啸天自然看见了他们眼里的邪念,心中大叹不妙。 “现在我们不仅是要马车和钱财,连她也要定了!”盗贼头子婬笑着。 “想得美!”李啸天立即策马往前冲。他才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 盗贼们没料到他会反抗,一时没注意,让他们溜走了。 “还愣在这干嘛?快追呀!”盗贼头子连忙下令道。 李啸天鞭打着马往前奔驰,想尽办法要将盗贼们甩开。 “你干嘛呀?”白弱水在马车内被这一路的颠簸震得东倒西歪。 “保护你呀!”李啸天朝马车内的白弱水大吼。她真的不懂吗?她的美貌会带来无限的麻烦啊!保护她?!白弱水闻言一愣。 他到底是怎么了?才一晚的时间,改变竟然如此大。 mpanel(1); 白弱水内心对李啸天的印象多少有些改观了,只是他们仍然被骑着马的盗贼追上,二度包围。“哼!小子,看你现在往哪逃?”他们决定将这男人杀了,再把女人和财物带回去。 白弱水被震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老天爷呀!她真是受够了,这一切都是盗贼们害的,她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们才行。 “糟糕!”李啸天生平头一次遇到盗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真是不自量力的傻瓜呀!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吧! 白弱水在此刻跃下马车,直指着眼前的盗贼斥道:“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抢,你们眼里可还有王法?”太可恶了,都是这一群人害得她头上肿了无数个包。 “你说这些话,他们不会听进去的。”李啸天叹了口气道。她竟然和盗贼大谈王法,他可真是服了她呀! 盗贼头子听见两人的对话,不禁大笑,“哈哈哈……小泵娘,这小子说得极对,咱们是不可能理会王法的!” 白弱水一听,怒目瞪向李啸天。“你干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这道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该死的蠢才,害她颜面尽失,被一群盗贼当成笑柄看待。 “我……”李啸天怯懦地回答道:“我又没说错话。”他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竟然无端招来她的责骂,真是万分无辜啊! 盗贼头子见他们两人一搭一唱的,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禁恼火了。“喂,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是抢劫耶!你们至少要有一些害怕的神情才是。” 白弱水皱起蛾眉瞪向盗贼们。“谁说我怕你们来着?笑话!”她的眼神净是对他们的不屑。 “你——”盗贼头子气不过,提起手上的大刀,直往白弱水的身上砍去。这么泼辣的女人不要也罢,杀了她倒还痛快些。 不心啊!“李啸天不顾一切地下马,阻挡在白弱水的面前。 正当盗贼头子手上的大刀快要砍到李啸天额间时,身体却在瞬间一动也不动。 其他的盗贼们全都愣住。这是怎么一回事? 饼了好一会儿李啸天才张开紧闭的双眼,而那把大刀正好定在他的眼前。 李啸天见了之后咽咽口水。真是好险啊!差这么一点点他就没命了。 白弱水伸手敲了他的头一记,“你在搞什么啊?还好我的定力够,要不然你刚才一冲下来,若害得我没办法念出正确的定身咒话,只怕我俩都没命了。你知不知道啊?”他以为她只是平凡女子吗?她可是会施展仙术的人耶!怕这些小小的盗贼做什么! 李啸天连忙抚着自己的头,“人家一时之间忘了嘛!”她用不着敲他敲得这么大力吧! 真倒霉,本来想救她的,却反而被她又是打、又是骂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明明知道她会仙术,干嘛还去救她?搞不好他先被人砍死也不一定。 他刚才到底在想些什么呀?李啸天搞不懂自己。 “你这妖女对咱们老大怎么了?” 其他盗贼策马往他们的方向奔来,认为杀了他们,就可以救出老大。 白弱水一把将挡在她面前的李啸天推开,念咒使出定身术,将盗贼们全部定住。 白弱水暗自吁出一口气。总算全部解决了,而且还一次定住这么多人,耗费她大量的体力。 “李啸天,你过来。”她有些无力地叫唤着。 “什么事?”他连忙来到她的身边,听候差遣。 天啊!他真的愈来愈像是她的奴仆了。没办法,为了心愿能够实现,他得忍辱负重才行。 “扶我上马车。”她是真的累了,不然也不会叫他来扶她。 李啸天扶着她的身躯,缓缓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她的肩膀好小、身子好柔软,全身充满醉人的芳香。她的个性要是不这么好强,会比较讨喜些。 白弱水任他搂着身躯上马车,忘了昨天才下定决心要离他远一点。 “你可以爬上马车吗?还是要我抱你上车?”她现在看来特别的柔弱可人,令他的心跳加快。他这是在做什么?竟然对她有了心动的感觉…… “麻烦你了。”白弱水真的没力气爬上马车。唉,不过是定住些盗贼和马匹,就让她体力大失,看来她的修行仍然不足,得多补补身子才行。 李啸天伸手抱起她的身躯,“不用客气。”说真的,两人和平相处的感觉还不错。 突然,李啸天的动作一个不稳,白弱水的身子便往他身上倒。 “唔……”等意识到发生何事,白弱水不禁瞪大了眼。她不为别的事震惊,只因为她的唇竟然如此准确地落在他的唇上。 李啸天同感震惊,他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只知道白弱水的唇好香、好柔软。 老天爷待他真不薄,让他从刀口下活命之后又获得她甜蜜的一吻,今天可真是他的幸运日啊!白弱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连忙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并且赏了他一巴掌。 “下流!”她的初吻竟然被他给夺走了,她好不甘心哪! 李啸天被她一掌打落马车,“你干嘛呀?”抚着疼痛的脸颊,他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没什么力气吗?手劲竟还这么大。 “你这个下流胚子,竟然敢轻薄我!”她的心在这一瞬间跳得好快,仿佛要跳出胸口了。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他的男性气息还在她的唇上,怎样也拭不去,缭绕她一身,像是整个人都被他给包围住。 讨厌,她最讨厌他了!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还平静不下来?这令白弱水十分气恼。 李啸天站起身来和她理论,“你有没有搞错啊?是你自己扑上来的,又不是我强吻你!”她说话可不可以有些道理呀!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故意站不稳的,人家才会……才会……”说到最后,白弱水的声音愈来愈小,逐渐消失。她怎么有脸再说下去呀?她又能说些什么? 李啸天看着她因羞赧而涨红的俏脸,竟有些痴了,没再争辩下去。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没有人开口说话。 饼了许久之后,李啸天才开口说道:“现在怎么办?放他们在这里不管吗?” 白弱水看着这一群盗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你去搜括他们身上的财物,再把他们一一踹下马,一会儿带走他们的马到下一个城镇卖了;别忘了把他们绑起来,然后丢进官府里,看看能不能拿些赏金。如何呀?”这算是为民除害,堪称功德一件。 李啸天一听,心想着还好自己不是这群盗贼的一分子,否则下场也太凄凉了。 “喂,你听见了没有?”白弱水双手擦腰瞪着李啸天。他竟敢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一句也没听进去是吗? “啊!听见了、听见了。”李啸天连忙回答,免得接下来会有苦头吃。 “还不快去做!”真是气煞人了,他不能机灵点吗? “是。”李啸天赶忙依令办事。 盗贼们身子虽不能动,耳朵却听得十分清楚。他们是倒了几辈子的楣呀?抢劫不成反而被人打劫,末了还要被送人官府,面子全没了! “失礼了!”李啸天将他们身上的财物全部搜括出来,交给在马车上的白弱水。唉,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出洗劫盗贼的事,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比盗贼还邪恶了吗? “很好!”白弱水开心地接过财物,一见少得可怜,她不禁皱起蛾眉来,“天啊!你们竟然这么穷,盗贼是怎么当的啊?” 如此直接的话语令盗贼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大伙儿皆是有苦难言。时局不好,抢不到什么人,今日碰上他们原以为可以大赚一笔,没想到反而是全身的家当都被抢走,还被嘲讽,真是欲哭无泪呀! 白弱水接着又对李啸天下令,“你去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吧!”她将拉车的马变回原本的老鼠,再把绳子变长交给他。 接过绳索,李啸天便将盗贼一一抱下马,再将他们绑起来。 白弱水看着李啸天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感叹他真不愧是皇族之人,还满有礼节的。看来之前他只是跟错朋友罢了,本性其实还不坏。 饼了好一会儿,李啸天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我把事情办好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力气做这些事,没想到自己原来还挺有力量的,可以搬动这些人。 但是人搬多了,李啸天不兔手酸腿软起来,全身开始酸痛无力。 白弱水看着他,抛了一记白眼,“这么快就累了?看来你还得多加训练才行。”真是的,他刚刚何不直接把他们踹下马,倒还省事多了。 “知道了!”李啸天随口应道。唉,自己果然欠缺训练和体力,他非得多加努力才行,以免被她瞧不起。 白弱水解开盗贼和马匹的定身术,准备出发。 盗贼头子发觉可以动了之后,立即开口大骂,“你这妖女,快把咱们放了,否则定要你好看!” 李啸天将他们推至马群的前方,之后爬上马车问道:“这样子可以吗?”他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白弱水开心地与他一起坐在前头,“不会的,你的作法很合我意。” 李啸天和白弱水相处愈久愈了解她的性子,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他也想给这群盗贼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谁教他们想杀了他,并将白弱水捕回去。哼!他们算是恶有恶报。 “嘿嘿,还好啦!”他朝她笑了笑,并将皮鞭交给她。“我们出发吧!” “嗯。”白弱水朝他盈盈一笑,接过了皮鞭。 李啸天这回可不会再畏惧她的笑容了,只因为两人彼此心意相通。 盗贼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势十分危急。“等、等一下……饶命啊!” 他们先前撂下狠话的凶狠模样已不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害怕神情。在马群的前面,一旦马被人鞭策疾行,他们的下场岂是一个惨字可形容。 白弱水故作无辜地说道:“饶命?!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你们只要跑得比马快,不就没事了吗?” 她说得似乎十分有理,只要跑得比马快,当然会没事,但是世上有谁可以跑得比马快呢? 盗贼们一听可傻眼了。要跑得比马快,可能吗? “嘿!”白弱水没工夫让他们发呆下去,她挥动着皮鞭往前甩。 马群急急向前奔行,在马群前面的盗贼们则拚命地往前冲,形成一大奇景。 白弱水和李啸天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情感起了一些变化,甜蜜的气氛正一点一滴地凝聚起来。??? 白弱水和李啸天终于抵达城镇,将一群盗贼送入官府。 白弱水接过官差发的赏金,不禁皱起蛾眉。没想到一群盗贼竟然只值几个钱,早知道就把他们丢在荒郊野地自生自灭算了。 但李啸天变卖盗贼马群的钱竟然比官府的赏金高,这点倒令白弱水开心了些。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李啸天驾着马车往前奔,前头的马是盗贼头子的坐骑,白弱水相中它才特别留下来的。 她看了一眼天色,“快要天黑了,咱们找一间客栈住一宿吧!” “前面那间可好?”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客栈。 白弱水看了一眼上好啊,就那间。“她侧过头看着李啸天。这一路上有他相伴,多了些乐趣,和他相处之后,才发觉到他的好。 李啸天并不如长安人民所说那般、蛮横,他也有些不错的地方。至少他不会对她怎样,不是吗? “你在看什么?”她紧瞅着他,令他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白弱水连忙调开视线,不再看着他。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竟然会觉得他长得好俊俏,心儿通通地跳着。 “没事就好。”他没再多说什么,径自驾着马车来到客栈。 白弱水跃下马车进人客栈内,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到底是怎么了?脑海中竟然全是他的身影,真是气煞人了! “你等等我啊!”李啸天连忙追上前来。 她到底怎么了?他又惹到她了吗?他真是不了解她的心思啊! 李啸天走人客栈内,看到一群异族女子坐在里头用膳。 这些异族女子和唐国女人果然不同,性情豪放不说,一看到李啸天还对他拚命挤眉弄眼、频送秋波。 白弱水见了,心头涌上一把无名火。 他以为他在做什么啊?竟然和一群来历不明的异国女人打招呼,真是气死她了! “你给我过来!”白弱水气呼呼地走过去,用力拧着李啸天的耳朵,将他拉到身边来。 “哎哟,好痛呀!,你快放手!”她们只不过是和他打招呼,她没事干嘛这么火大?她今天真的很奇怪,一下子对他笑,一下子看着他不说话,一下子又不理他,现在还生起气来,他真的是搞不懂女人啊! “你以为你在干嘛呀?快给我过来!”一见到他和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她就讨厌。 白弱水也搞不仅自己,她干嘛这么在乎他,他和别的女人又没怎样,她何必发脾气,她是因为在意他而吃醋吗? 白弱水甩了甩头,放开李啸天的耳朵。不!不会的!她才不会没事为了他吃醋,她一定是想太多了。 “给我两间房。”白弱水笑着向客栈掌柜说道。她今晚可不打算再委屈自己跟他同住一间房,她见了他就心烦,要是他乘机逃跑她也认了,反正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 “啊?”李啸天一脸诧异地看着白弱水。他刚才没有听错吧?两间房?她不监视他吗?不怕他跑走? “请两位随我上楼。”掌柜带领他们上楼,为他们准备好相邻的房间。 “你不跟我住同间房?”李啸天皱眉问道。说真的,这可是逃离她身边的最好时机,他应该好好把握,但是他的心却有一丝惆怅、不舍。 他舍不得和她分开,即使被她定身或是用绳子绑起来都行,他只求能够一直和她在一起。 李啸天的话引来掌柜怀疑的眼神。 白弱水怒眼瞪向他,“谁要和你同房啊!”她快步进入其中一间房,然后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李啸天看着掩上的房门,内心十分难过。 他是哪里做错了?她干嘛这么生气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步入另一间房中休息,思考着她生气的原因。 独自一人待在房内,李啸天百般无奈地敲着桌子。他现在有绝佳的机会逃离白弱水,他为何不逃? 不必和她同睡一间房,免受她的苦毒,他该庆幸的,为什么心情反而郁闷起来?他真是愈来愈搞不懂自己了! 他想和白弱水在一起,想多看她一眼,多与她接触。回忆今日和她不经意的吻,李啸天露出微笑。 他抚着自己的唇,仿佛还有她的香气遗留在上头。 呵,他意外获得她的吻,今天可真是他的幸运日啊!今夜他可以想着她的香吻入眠。 李啸天躺在床铺上,带着微笑入梦。 然而在另一间厢房内,白弱水气呼呼地瞪向眼前的墙壁。 讨厌、讨厌!她最讨厌他了!他看到别的女人就色迷迷地靠过去,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一看到别的女人就飞奔上前,李啸天和大师兄一样不要她了吗? 一回想起大师兄,白弱水的内心仍有些苦涩。 她待大师兄好,一心一意想守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最后选的人却不是她,教她怎能不伤心! 李啸天是她强掳来的奴仆,她根本不应该把他放在心上,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已经逐渐失控。 她生平头一次碰触的男人是他,她的手让他牵了,初吻也一样…… 今日意外的一吻,令白弱水心跳加快不已。 哀着红唇,她的心急快地跳动起来。 原来这就是吻啊!多么奇妙的感受,让她怎样也忘不了和他唇畔相碰的那一瞬。 他的气息仿佛还留在她的唇上,他的阳刚气味令她怎样也忘不了。 这就是男人啊!李啸天和大师兄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大师兄英俊挺拔、器宇轩昂,是她自幼以来爱慕的对象。 在第一眼看到李啸天时,她以为他是贪玩的家伙,相处久了才发觉他的好,至少他十分听她的话,从不敢有任何怨言。 她的初吻给了他,她却没有觉得难过或委屈,反而有一丝甜蜜的感觉。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是一直喜欢着大师兄吗?为何又会对李啸天有心动的感觉呢? “讨厌的家伙!” 回忆刚刚他和异国女子眉来眼去的模样,白弱水便一肚子气。 如果他今晚没有乘机逃走,她就带他上长白山,求师父教他一些本事。 若他逃走了……她也只好认了。那种家伙不要也罢,就由着他去吧! 然而白弱水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期待,她期待和李啸天一同前往长白山。 女人的心真是矛盾啊! 第五章 棒日一早,白弱水起身步出厢房,在经过隔壁的房门时,她停下脚步。 她该不该敲门叫李啸天呢?他又会不会在房里呢?还是早就走了? 白弱水的内心十分矛盾,她有一丝期待,但又害怕希望落空。 她伸起手来准备敲门时,房门却在此时被人拉开,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李啸天没料到白弱水会一早出现在他的房门前,正想到隔壁找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啸天其实早就知道她的用意,却还故意问道。她会主动过来叫他,真的令他感到意外,原来她这么在乎他啊! 白弱水的神情有些尴尬,她故作镇定地甩动手臂,“没事,我活动筋骨不行吗?”天啊!他没事把门打开做什么?还好她聪明过人,懂得解决尴尬的场面。 “是吗?”李啸天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她不觉得她所说的理由太过牵强吗? 白弱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怛是为了维持颜面,只好故作生气的模样道:“你别以为我是过来叫你的,我只是正好要下楼罢了!” 李啸天被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法逗得快要爆笑出声,却又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发作,只好忍着笑意,恭敬地说道:“请你先下楼,咱们再一同前往长白山。” 白弱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往楼下走去。 等结清帐款后,他们起程前往长白山。 白弱水坐在马车内看着李啸天的背影,心中涌现一些疑问,“你为什么要跟我上长白山?” 她这一问,可让李啸天不解地反问她,“为什么?!不是你强行据我来的吗?”她怎么会问出这种众人皆知的问题呢? 白弱水一听,脸色微红。真是的,她的行事太过于冲动,强掳男人上山这等行径,若教师父知道了,她会不会受到责罚呢?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是心甘情愿和我上长白山的吗?”她想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强烈地想知道他的想法和感受,她自己也不明了,她就是突然想多了解他。李啸天不知道她今日是怎么了,竟然会对他的事情感兴趣,只好一面驾着马车一面回答,“一开始是万分不情愿,现在倒也习惯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是心甘情愿地和你上山。” 他愈来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喜欢看她的一颦一笑,也想要碰触她的身子、嗅着她的体香,即使被她打、被她骂都值得。 突然意识到这些,李啸天心头一惊,吓得浑身冒出冷汗来。 白弱水听见前半段话时,心里着实不太开心,但是全听完之后,心情不禁愉悦起来。 但是她的内心仍有此一至虚,原本以为他会说出更动听的话,谁知道不过是这样而已。 咦?她对他存有遐想吗?真是的!她最近是愈来愈不对劲了。 “你可有兄弟姐妹?”白弱水连忙问了个问题,好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李啸天一听,皱起眉转过头道:“定南王府内只有我一个继承人!”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她竟然不知道吗? 白弱水这才回想起来,她好像听说过此事,怎么一慌起来便忘记了。她今天一早频频在他的面前出糗,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昨天和他不经意的一吻之后,她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她到底怎么了啊?有时会看着他发呆,有时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他在她身上施展什么仙术吗?不然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啸天见白弱水一下子脸红、一下子皱眉头,觉得她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他问道。 “喔,没事了!”白弱水不愿再开口说话,以免出馍。 李啸天可不会放过机会,他连忙问她,“你呢?你可有家人?又多大岁数了?”即使是芝麻绿豆般大小的事情,只要关于她,他都想要知道。 这是他生平头一次这么关心一个女人,想知道她想些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乎着她的一切……咦?他在想些什么?他对她动了真心吗? 原本只是想演演戏让她迷上他,结果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真对她动了心。 白弱水愣了一下才喃喃说道:“我没有亲人,陪伴我成长的只有师父白鹤道长,以及师兄、师姐。我今年二十二,大你两岁。” mpanel(1); 她是在师父的教养,师兄、师姐的陪伴之下长大,如今也过了十多年。回想起来,她这一次的行径一定带给师兄、师姐极大的困扰。 不知他们情况如何?人在何处呢?她十分想念他们呢。 李啸天讶异于她的身世。她没有亲人,是个孤儿,还大他两岁…… 白弱水一派优闻地望着天上的白云。“没有家人束缚着我的生活,在长白山上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倒也不错。”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个孤儿的事。 她一派悠闲的模样,教李啸天十分羡慕。 他自幼被教导成为一位继承者,任何事情都得依循古礼,什么四书、五经、治国论、礼法……全都要背得滚瓜烂熟。为了排解心头的郁闷,他才会结交朋友,到处吃喝玩乐。 和她比较起来,他真是太差劲了。李啸天心中满是悔恨,恨自己浪费光阴。 他下定决心改过向善,务必要成为一位优秀的继承人。 白弱水一派自在的模样,还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改变了李啸天的想法和心智。 她只知道李啸天没有乘机逃走,答应和她一同前往长白山。有了他的陪伴,日子不再乏味无趣,而他真的帮了她不少忙,总之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两个月后,白弱水和李啸天抵达长白山下。 “我们终于到长白山了。”李啸天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从没出过远门的他,竟然可以平安抵达长白山,真是一大奇迹。 这一路上与百姓相处,尝尽人情冷暖,看透世间百态,他多少成熟一点,也懂得待人处世的道理。 饼去的他太不理智,如今他期许自己在未来能够变得更好、更成熟。 白弱水率先跃下马车,将伴随他们一路行来的马儿放了。 “你做什么?”他们不再需要马了吗? “我们上山时不需要马。”她觉得他的问题有些愚蠢。 “上山?!”李啸天抬头仰望长白山,暗自咽了咽口水,“要爬多久?多远?多高啊?”见到这名满天下的长白山,他竟然觉得头昏脑胀、四肢无力。 白弱水抛了一记白眼给他,“你可真没用!也没多高、多远呀,只是到山顶罢了!”他可不可以有骨气一点?只不过是一座山,又不是要他的命。 李啸天一听到“山顶”两字,当场翻起白眼,直想要昏死过去。长白山广阔无际,她所谓的山顶是在何处?被白云覆盖着的最高峰吗? 白弱水一把捉住李啸天的手,迈开步伐,“别发呆了,快走啦!”等他回过神来,可能早就天黑了。 “我……”李啸天哭丧着一张脸,心中百般不依。 当他的手一碰触到白弱水的柔荑时,整颗心全系在她的身上,什么事情都不想管了。她的手好白、好小、好柔,令他舍不得放开。 李啸天更为贪婪地吸嗅着属于白弱水的芬芳。 罢了!就让一切忧愁抛诸脑后,此刻他只想随她遨游四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她在长白山上过着怎样的生活?和仙人一样不食人间烟火、翱翔于天际吗? 行走好一段路之后,李啸天脑中的美好幻想在一瞬间破灭。他们还要走多久啊?山顶到了没有?他的双腿极为酸痛,已然无法思考了。 白弱水一副气定神间的模样,她忍不住讥笑他,“你真的很没用呢!”一个大男人喘成这样,简直把男人的面子全丢光了。 白弱水自幼生长在广大的长白山脉中,行走山路对她而言如同家常便饭,再轻松不过,却累惨了自幼养尊处优的李啸天。 李啸天喘着气说道:“又不是……我故意要……喘成这样的……你至少得体谅我这个凡人……咱们休息一下……好不好?”再不坐下来休息,他肯定会累死。 不待她回答李啸天就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用力呼吸起来。 白弱水看看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山峰,“好吧!勉强让你休息一下。”说真的,他们走了快一半的路,他一路上半句怨言也没有,是应该让他休息一下,以免太累。 白弱水看着正在休息的李啸天,觉得他真的改变许多。 之前他在长安城内欺负良家妇女和弱小百姓,如今却温和有礼又肯吃苦耐劳,骄纵气息完全看不见。 他彻底地改变了,不是吗?白弱水十分满意他的改变。 “你不渴、不累吗?”李啸天心里真的佩服白弱水,她走这么一大段山路竟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被她骂没用也是活该,谁教他是真的没用呢,气喘如牛的样子连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不会呀!”白弱水直接答道。“我走惯了,所以不觉得累,你若多加训练,一定也可以办得到。”他的资质不错,若是勤加锻练,一定可以在短期之内赶上她。 她这算是称赞吗?不过他听了之后心情的确好过一些。李啸天想要站起身,脚却被树根勾住,“啊”地一声往前扑去。 “小心啊!” 白弱水冲向前想要扶住他倒下的身躯,但是他实在比她重得多,她一时支撑不住,两人应声倒下。 “哎哟!好疼啊!”她喊叫出声。 由于有白弱水在身下当垫底,李啸天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柔软舒服。 咦?柔软……他的手竟然放在她浑圆丰满的酥胸上,难怪会感觉到柔软。 喔,这触感令他舍不得放手了。 白弱水只觉得被压得好疼,却没有料到他的手竟然按在她的胸脯上。 “啊!你下流!”意识到时,白弱水涨红一张俏脸,赏了李啸天两巴掌。 “我……”他被她打得眼冒金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弱水见他还压在她的身上,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真是又气又羞。“你还赖在我身上做什么?快起来啦!”他想要压着她到什么时候? “啊!好……”李啸天连忙起身,依依不舍地将双手抽离白弱水的酥胸。说实在的,她的胸脯小而饱满,浑圆有形,是他模过最完美的胸部。 白弱水瞪着他,想起身给他一个教训时,才惊觉到她的脚踝扭伤了。一定是刚才被他压倒在地而受伤的。 “你过来。”白弱水只好出声叫唤他。 李啸天有些惧意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她读不会觉得打不过瘾,所以叫他过去再打个两巴掌吧? 一见他眼底的惧意,白弱水不禁满肚子火,“你怕我吃了你是不是?快过来呀!”气死人了,她有这么恐怖吗? 瞧他一脸害怕的模样,白弱水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李啸天认命地走到她面前。被打就被打,反正他也不是没被她打过。 见他走过来之后,白弱水伸出手来,“扶我起来,我的脚扭伤了。” “啊?怎么会这样?”李啸天一脸担忧地扶她起身。是他害她受伤的吗? 白弱水瞪了他一眼,“这还用说!全是你的错。”她试着走了几步路。唔……好疼,看来她是没办法再走了。 “现在怎么办?”李啸天搔着头,努力地想办法。她的脚受伤了,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不必行走而上山? “我怎么知道?问你呀!”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麻烦,所以责任得由他来承担。 李啸天看着前方还有一大段山路要走,只好咬牙硬撑,“我背你上山。”他会努力背她到山顶的。 白弱水一听可傻了眼,“你背我上山?”她没有听错吧?他才走到半山腰就累得气喘如牛了,现在竟然想要背她上山顶,他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我可以的,放心好了。”既然她是因为他而受伤,他自然得负起责任来背她上山。 白弱水见到他拍胸脯保证的模样,心想这人可真是会说大话啊。 “先说好,我可没有勉强你喔!”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答应他。 “嗯,我绝无怨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李啸天蹲低身子,好让她靠在他的背上。 白弱水见状露出一抹微笑,立刻将身子托付给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所谓的患难见真情,是否就是如此呢? 李啸天背着白弱水一步步往山顶爬去,一路上果然如他先前所承诺的,没有半句怨言。 白弱水枕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心头无比甜蜜,唇畔露出愉悦的笑容。 她对他的好感增添许多,嗅着他独特的男性阳刚味,她的心醉了,沉迷其中,身躯更是主动与他贴近。 这种醉心的感觉,她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这跟大师兄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至于哪里不同,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总之,能够和他在一起,她别无所求。 白弱水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 李啸天背着白弱水从正午走到黄昏,此时他四肢无力、头脑混沌,肚子更是饿得咕噜直叫,但他一句怨言也没有,仍旧努力地走上山。 白弱水见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双腿都快站不稳的模样,十分心疼。 “放我下来,你先休息一下吧!”他干嘛这么努力地背她呢?稍微偷懒一下,她又不会生气呀! “没、没关系……我可以再撑一下的。”他好恨!恨自己的体力这么差,恨自己在她面前丢脸。白弱水轻敲他的肩头一记,“傻瓜,你先休息一下吧!别逞强。”他这倔强的个性令她又气又心疼。 最后,李啸天终于体力不支地往前倒去。 “啊!你没事吧?”白弱水被他背在背上,所以没有掉着,她连忙扳正他的身子查看状况。 “我……没事……”他人都昏倒了,口中还喃喃说道。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白弱水把他的头枕在大腿上,心疼地落下泪。她该如何是好?天色已暗,夜晚恐怕会有野兽出没,要是发生了意外,她该怎么办? 李啸天在被黑暗包围之前,仿佛看见白弱水哭泣的模样,他想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可是他的手沉重得抬不起来;他也想开口安慰她,叫她不要哭,可是他却在此时失去了意识。 白弱水伸手一探他的呼吸和脉搏。还好他只是昏过去了,身子并无大碍。 在他昏倒的那一刻,白弱水才知道自己这么在乎他。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白弱水伸手抚着他俊俏的五官,温柔地在他的额间印下一吻。 “谢谢你!”无论是他陪她来到长白山,还是他背她上山,她能对他说的只有“谢谢”两字。 就在此时,一抹黑影从天而降,伴随黑影而来的是拍翅声。 她抬头一看。这不是师父身畔的白鹤吗? 白鹤展翅来到白弱水的身边,示意要背负李啸天上山。 见状,白弱水立即开心地扶起李啸天,好让白鹤背他上山。 她看着沉睡中的李啸天,暗自下定决心,她要好好地照顾他。 有了白鹤的帮忙,白弱水得以在天黑前回到她下山之前居住的木屋,白鹤道长早已在屋外等候她的归来。 白弱水一见到师父,内心十分羞愧,只因为她做出掳人之事,令师门蒙羞。 白鹤道长和蔼地笑道:“你平安回来就好,等李啸天醒来之后,我再派白鹤送壶补药给他喝,你先休息吧!” 白弱水知道师父神机妙算,所有事情皆在他的掌握之中,连忙从白鹤的背上扶下李啸天,让他进屋内休息。 取来湿布为他拭净脸庞,她动作之轻柔是前所未有的,神情不仅温和,更带着一丝情意。 哀着他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白弱水的心头甜蜜万分。 呵,他可真是傻啊,但是傻得十分可爱,也讨她欢心。 李啸天自昏迷中渐渐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白弱水轻轻地拿着湿布为他拭脸。 白弱水见他睁开眼,柔声问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李啸天想出声,但因喉咙干涩,声音十分沙哑。 白弱水为他倒来一杯茶,扶起他的身子,“快别说话了,喝下这杯茶吧!” 李啸天饮下茶水之后,这才舒服一些,瞅着她问,“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他记得他因体力不支而昏迷,接下来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白弱水面带笑容看着他,“这里是我住的地方,是白鹤背你上山来的。” 李啸天闻言皱紧了眉头,“白鹤?!”他没听错吧? 此时,一只白鹤衔着一只药壶入内,它的出现着实吓到了李啸天。 李啸天连忙后退,直到身子抵着墙壁为止。“不会吧!还真的有只白鹤。” 白弱水接过药壶,轻拍白鹤的头部,“谢谢你送补药来。”她将药壶放在桌上,并且舀了一汤匙的汤药到李啸天面前,“来,喝下它!” 李啸天看着汤匙中乌漆抹黑的汤药,直觉得害怕。这是什么乐西?看来很苦的样子。 白弱水看出他眼中的怯意,赶紧向他解释,“这是我师父特别为你熬制的补药,喝下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 她好心要喂他喝药,他也不便再畏惧。李啸天将一汤匙的汤药全部吞人月复内。 “哇,好苦!”苦涩的药味充斥在他的口中,令他皱紧眉头。 白弱水见他这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傻瓜,良药苦口嘛!这道理你还不懂吗?” 看着她展露出耀眼的笑容,李啸天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看见她的笑容,一见她笑,他的心情也变好了。 “来,再张开嘴巴。”白弱水又舀了一汤匙补药。 李啸天看着她,自动张开嘴来。不管药有多苦,他都照喝不误,因为是她亲自喂他喝的啊! 不知为何,他觉得药已经不苦涩了,反而甜蜜万分。此刻的他真的好幸福,如同置身在仙境,只因为他的身边有个仙子…… 白弱水的动作十分温柔,而且在不知不觉之中表现出她的爱意。 她真的愈来愈喜欢他了。是的,和他相处这么多日子,她是一点一滴地对他产生好感。 他的本性不壤,又十分听从她的话,这样的男人在世间算是少有的吧? 当然,大师兄也算是这世上难得的好男人。 咦?这会儿大师兄的脸孔竟然变得十分模糊,她已经快记不得大师兄的长相了,怎么会这样呢? 李啸天的脸庞竟系烙在她的脑海中,难道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取代了大师兄在她心中的地位吗? 喝完一壶补药之后,李啸天马上觉得自己不再头重脚轻,也不再四肢无力,体力已然恢复。 这可真是仙药啊!他明显感受到它的效用。 当李啸天想对白弱水说出内心的感受时,却对上她充满疑惑的神情。 她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瞅着他呢?他有哪里不对吗?李啸天不禁纳闷。 白弱水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甩开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不会的,她自小爱恋着大师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心?而且变心对象还是她捕来的男人。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绝对就是如此,错不了的!白弱水点点头。 李啸天见她一下摇头、一下点头,不禁闭口询问,“你怎么了?”她真的不太对劲。 白弱水连忙摇头,“没事,我没事。”她怎么样也不会告诉他,她内心真正的感受。 李啸天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她,摆明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真的想知道。他认为她所想的事情一定和他有关,不然她不会直瞅着他。 白弱水可不喜欢被他一直瞧着,她生怕心中思绪会被他看穿。 她连忙站起身来往外走,想要一个人好好思考问题所在。 李啸天见她急着离去,连忙开口问道:“你要上哪去?等等我啊!”他想要起身下床。 “不要来,我想单独思考一些事情。”这是和他有关的事,所以她暂时不想见到他,以免心更乱、更烦闷。 李啸天下了床来到她身边,“别留下我一个人,你去哪我都要跟。”他下定决心无论她去哪里,他都要跟着。 白弱水瞪向他,开口斥责道:“你好烦呀!我就是不想你跟来嘛!”他不懂得看别人脸色吗? “不行,我要跟!”李啸天的语气十分坚决,不容任何人反驳。 白弱水叉着腰反问他,“你倒说个理由,为什么你执意跟在我身边?” 他又不是小孩于,干嘛一直要跟着她呢?白弱水被他弄得有些心烦。 “我……”李啸天搔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弱水得意地看着他笑道:“哈!这下子你没话说了吧?不许再跟来了!”她掉头就走,懒得再理会他。 情急之下,李啸天大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想与你分离!” 当他把内心的情意说出口时,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瞬间。 白弱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说什么?” 她有没有听错?他说他喜欢她?不会吧!他真的这么说? 白弱水在听到他所说的话之后,心跳竟然不由自主地加快,脸色微红起来。 她是怎么了?怎会有一丝窃喜呢? 第六章 李啸天看着白弱水,心儿卜通地跳着,因为他终于说出对她的情感。 原本他是打算玩弄白弱水的,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对她动了心。 他头一次这么在乎一个人,想要和她厮守一生,就算舍弃皇族的身份地位也无妨。 他是真的爱上她了,她和他在大街上扩来的女人不一样。他喜欢她的骄蛮、古灵精怪,以及温柔可人的俏模样,他完全不在乎她的岁数比他长。 白弱水双颊绯红,不发一语地瞅着李啸天。他说的是真的吗?他喜欢她? 李啸天咽了咽口水,“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你,所以才想要跟在你身边,时时看着你。” 白弱水听见他的话,心儿卜通狂跳着,却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该怎么回应他所说的话?对这突来的爱情宣言,她只能用沉默来回答他。 他喜欢她,那她呢?她对他的情感又如何?白弱水的心好慌、好乱,不知所措。 “我……”正当白弱水想开口说话时,一对男女的交谈声传来。 “哇,真是累死人了,原来你住在这么高的山上啊!”练云心娇声埋怨道。 白云天柔声安抚她,“好啦,你不是已经上山来了吗?别再抱怨了。” 白弱水自然听得出来,这是大师兄的声音。 没一会儿,对话的两人便出现在白弱水和李啸天的面前。 白弱水兴奋地叫着,“大师兄!”这会儿她已把李啸天喜欢她的事忘了。 李啸天瞪大眼,“等一下……”这算什么?她怎么可以就这么不理他呢?他的内心涌上一股强烈的醋意。 “弱水,大师兄回来了。”白云天热切地对她说道。 白弱水依偎在白云天的身边,亲昵地说道:“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弱水一直惦记着你呢!” 此情此景落入另外两人的眼里,内心皆不是滋味。 练云心一见白弱水亲密地靠在白云天怀中的模样,十分地不好受。 呆在一旁的李啸天犹如受到重大打击。 白弱水在做什么?她怎么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她应该在他身边才对吧!李啸天的心抽痛起来,满是愤怒和不平。 “喂,别靠得太近!男女授受不亲啊!”他连忙走到他们面前,态度十分强硬地将两人分开。他没这么好度量,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还不吃醋生气。 硬生生地和大师兄分开,白弱水怒火上扬地斥责这:“李啸天,你在做什么啦!”他怎么这么不识相,干嘛将她和大师兄分开! 李啸天的所作所为令白云天和练云心两人讶异不已。瞧他刚才的模样,分明是醋劲大发。 “我……”李啸天被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就是看不过去,才会这么做的啊! “阁下想必就是小王爷了!”没想到小师妹的魅力这么大,能令风流成性的小王爷动了真情。 “请问你是……”李啸天看着眼前温和有礼的男人。 “在下白云天,是弱水的师兄。我受定南王的请托,特地上长白山接您回府。” “啊,爹娘派你来找我?”他的突然失踪,想必让爹娘极为担忧。 白弱水一听,心里过意不去,立刻涌上一股罪恶感。她强行将他握走,完全不顾后果,也不管他的家人有何感想,真是罪孽保重。 白云天接着问道:“不知小王爷何时下山?” 白弱水一听李啸天要回去,心头竟然强烈的感到不舍。 为何她对他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他要离开她的身边,就像大师兄一样吗? 然而看着练云心在大师兄身边一副幸福的模样,她又心生厌烦。 为什么大师兄选的人不是她?现在连李啸天也要离开她的身边,她又要孤独一人了吗? 白弱水难过地哭了出来,朝其他三人大吼着,“你们全都离开长白山!全都给我滚!”说完,她转身跑离。 mpanel(1); 李啸天见状连忙追上去,“弱水,你等等我啊!”此刻的他,什么都不重要,什么也不想管,只在乎她一人。 白云天和练云心两人相视一笑。 “你的小师妹对你似乎还有意思。”练云心取笑他。 白云天笑了笑,“我向来把她视为妹子,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男女之间的情感真的很奇妙,他并不是不喜欢小师妹,只可惜他爱上的人不是她,而是练云心。 至于李啸天,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弱水动了心,他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她。 小师妹又是如何呢?她对李啸天可有动心? 白云天的心情矛盾起来。他不希望弱水一直爱恋着他,希望她尽快觅得良缘,可是他又不希望居心不良的男人靠近她,希望她获得真正的幸福。 唉,这就是为人兄长的复杂心情吧! 白弱水泪流满面地往前奔。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喜欢她?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离她而去?为什么啊? “弱水,等等我!”李啸天追着她。 白弱水听到他的声音,讶异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望向他,“你怎么跟来了?”他为什么要追上来?他不是要离她而去吗? 李啸天喘着气答道:“我……我说过不和你分离的……你忘了吗?” “那又如何?你终究还是会回到王府。”他哪能永远跟在她身边呢? “我……”他语塞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是啊,如果他回王府,他们就会分开,又怎么能够永远在一起,除非…… “我带你下山,你和我一起住在定南王府。”李啸天说得极为肯定。只要她和他下山,两人一起回到王府不就得了。 白弱水一听,不禁瞪大眼,“我和你一起回王府?”他有没有搞错啊?他凭什么要她跟他下山回府?而她又是以什么身份住在王府里? 李啸天看着地笑道:“是啊!”这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白弱水朝他抛了一记白眼,“你把我当成你什么人了?”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这才有些害羞地开口,“当然是我今生最喜欢的人!” 她一听,双颊不禁绯红起来,“告诉我你喜欢我的原因。”他到底喜欢她哪一点?又有多喜欢呢?她突然这么一问,可把李啸天给问倒了。 他为难地搔着头,有些尴尬地看着她,“一定要说吗?”她未免太直接了吧! “说啊!你怕什么?人家又不会吃了你!”白弱水难得娇羞地跺脚说道。他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干脆呢?说句话而已,竟然一直吞吞吐吐的。 李啸天只好鼓起勇气说道:“原本恨透你强行将我掳来,后来在与你相处后,发现你温柔体贴的一面,加上我不经意地吻了你,以及碰触你的酥胸,所以——” “停停停,你别再说下去了!”天啊,他害她回忆起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意外”了啦!他不知道害臊吗?没事把话说得这么大声做什么! “是你要我说的呀!”李啸天表情无辜的说着。这女人可真难伺候,一下要他说,一下要他闭嘴,真是…… 白弱水瞅着他问,“你就这样喜欢上人家啊,未免太滥情了吧?” 李啸天一听,连忙辩解道:“我才不滥情呢!”她怎么可以这么污蔑他的情感! 白弱水瞪向他,“不滥情?那之前你在大街上强抢入府的姑娘们呢?”她提出一个强而有力的证据来驳斥他。 李啸天一听,心里可慌了。“那全是我的朋友叫我这么做的……”天啊!他开始痛恨自己之前的荒唐行径。 白弱水忍不住冷哼一声,“哼!他们叫你做,你就听话去做啊?那他们叫你去死,你死不死?” “我……”他被她批评得哑口无言。 白弱水接着说道:“像那种酒肉朋友不要也罢!他们哪会真的在乎你呀!”她最看不起那种人了。 李啸天一听,苦笑说道:“这点我早就明白。” 他早就知道他们是酒肉朋友,却还自甘堕落地和他们在一起,他才是最差劲的人啊!李啸天为自己过去所犯下的错误感到懊悔。 “既然明白,就别再和他们在一起。”白弱水满意地点着头。看来他的本性真的不坏,很有自知之明。 李啸天直瞅着她,“你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他是真心要和她共度一生。 “我……”被他这么一问,白弱水害羞起来,支支吾吾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是向她订下一生的承诺吗?这教她怎么回答?白弱水有些难为情。 她为何会对他的话感到害羞呢?而且她竟然不敢直视他的眼,因为他的表情好认真、好令她心动。白弱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李啸天直瞅着她。他要她的决心愈来愈强烈了,也愈来愈舍不得离开她。 白弱水当然感受得到李啸天的注视,被他紧瞅着,她的心情怎样都无法平静。 老天!她今天是怎么了?他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啊? “先……先别谈这些了。大师兄呢?”白弱水连忙换个话题。为什么大师兄没有追上来?他难道不关心她吗? 李啸天一听她谈论起白云天,眼睛登时发亮,明显是怒气上扬的关系。 她就这么不愿意和他下山回王府吗?她就这么在乎她大师兄吗? “他和他的‘妻子’在一起,可能在木屋等我们。”李啸天刻意强调“妻子”两字。 他并不清楚白云天身旁女子的身份,但是从他们俩浓情蜜意的模样看来,他的猜测不会错。 白弱水一听,原本娇羞的俏颜立即垮了下来,皱起蛾眉,准备返回木屋。 李啸天看出她别有意图,立刻迈开步伐阻挡在她的面前。 白弱水瞪向他,“你这是做什么?快让开,我要回去了。”大师兄是她一个人的,她一定要逼退那个女人,好让大师兄重回她身边。 李啸天说什么都不让她回去。“你喜欢白云天对吧?”看她这些表现,应该不会错。 白弱水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先是一愣,接着才道:“是又如何?还不快让开!” 李啸天一听,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苦涩感。“若真如此,你更不应该破坏他们。”他用强硬的态度说道。 白弱水讶异地瞪大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李啸天看着她好一会儿,“你真的喜欢他,就不应该破坏他的幸福,反而该成全他。” 白弱水一听,气得全身颤抖。“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叫我这么做?” 李啸天凭什么身份来教训她?要她成全他们?办不到! 大师兄可是她自幼仰慕的对象,那个女人从她身边夺走大师兄,是那个女人的不对,怎么会是她破坏了他们的幸福呢? 见她这么顽固,李啸天气得大吼道:“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不爱你吗?他把你视为妹妹,他真正爱的是那名女子啊!”为什么她的眼里只有白云天,没有他的存在?她难道看不出来,真正爱她的人是他吗? 李啸天的心好痛,只因为她的心从来没有放在他身上。 白弱水一听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她抖着声斥责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什么都不懂!”她早就知道大师兄把她视为妹子般看待,她只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罢了!如今连李啸天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对她而言是一大打击啊! “我……”李啸天看着白弱水难过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白弱水的泪水决堤而出,“你为什么要将一切全说出来呢?”她宁可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永远不要醒来,可悲地相信大师兄是喜欢她的。 李啸天看着她,上前一把拥住她。“你还有我啊!看着我,我难道比不上他吗?”白云天究竟是哪一点好?他有哪一点比不上他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努力成为配得上她的男人。 白弱水因他突来的举动以及强烈的表白话语怔住,久久就不出话来。 他说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你快放开我啊!”她心慌了。现在拥着她的是一个男人,一个拥有强烈的男性气息、强壮的手臂、宽阔的胸膛的男人啊! “不放,怎样都不放!”李啸天怎么也不肯放手,他怕他一放手,就会永远地失去她。 何时她才会把心放在他身上呢?他嫉妒白云天可以获得她的情感,嫉妒得快要发狂了!是的,这是李啸天头一次领悟到何谓嫉妒,何谓爱到发狂。 天啊!他不要她的眼里只有白云天,他希望她这一辈子只看着他一人。李啸天这才知道他的爱这么强烈,情绪即将因此失控。 白弱水心急了,威胁着他,“你快放开我,不然我要使出定身术来定住你了!”这样的他令她惧怕,直想要赶快逃离他的身边。他的眼神好认真,表情好严肃,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李啸天闻言露出一抹邪笑,道:“我不会让你把我定住的!” “什——”白弱水原本想出声问他是什么意思,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教她瞪大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李啸天用嘴封住她的唇,好让她无法默念定身咒。 “唔……”白弱水从没遇过这种事,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当她禁不住往后倒下时,李啸天强而有力的手臂一把拥住她,并且顺势将她的身子拥得更紧。他的舌尖霸道地掠夺她口中的芬芳,强行与小巧粉舌交缠在一起,不许她有任何空隙逃开。 他要她,他只要她一人,也只要她看着他。他的心好苦、好疼,她可明了? 白弱水柔弱地承受着李啸天的霸道行径,她的蜜横在此刻消失不见,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 她迷惘了,不知如何面对他。她该怎么做才好?她的心究竟在谁的身上?她一直仰慕的大师兄?还是此刻吻着她的李啸天? 李啸天霸道掠夺的吻最后变得无比温柔,他轻啄着她的红唇,不断地低语,“你可知道我是真心喜欢、真心爱恋着你?” 白弱水听了,内心感动不已。长久以来,她一直希望有人这么对她说,却没料到会是李啸天对她说出这句话。 李啸天放开她的红唇,深情款款地说:“我喜欢你,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只希望你可以看我一眼。”说完,他放开她的身子,掉头离去。 白弱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心疼起来,跌坐在地上。 此时一阵强风吹来,惹得落叶缤纷,而她的心亦纷乱不已。 他爱她,那她呢?她的心究竟在谁的身上? 她真的爱着大师兄吗?白弱水伸手抚着唇,脑海涌现方才的昼面,一颗心狂跳不已。 他怎能这么霸道地对待她?他强行夺去她的吻,但是她并不讨厌,反而觉得甜蜜。 大师兄对她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情爱。她真的爱大师兄吗?她对他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爱? 白弱水站起身往木屋的方向步去,到了木屋外,她透过窗棂看着屋内的情景——白云天正和练云心开心地交谈着。 大师兄脸上开心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由此可知他真的觉得幸福。只要大师兄幸福就好,她不再强迫他们分开了! 白弱水看开之后,心情跟着豁然开朗。 然而她的幸福呢?谁能给她幸福?突然,她的脑海涌现一个人影。 于是她提起脚步去找李啸天,她在一处树林内找到他。 李啸天坐在草地上看着天际云彩,心中有无限的苦闷,难过得心都要碎了。 他承认他的态度强硬了些,但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他不要白弱水的心里有白云天而没有他,他渴望获得她的注意。 唉!他真是个没用的男人,身无长处的他要如何获得她的青睐呢? 白弱水早在远处看见李啸天失魂落魄的模样,于是悄悄地走近他,轻拍他的肩膀一记。 “啊!”李啸天吓了一大跳。她何时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不生他的气吗?又为什么跑来找他呢? 她显然不在乎他满脸的疑问,径自坐在他的身边。 李啸天看着她好一会儿,怯生生地开口问道:“你不生气吗?” 白弱水耸耸肩,反问他,“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她有哪一点看起来像是生气的样子? “刚才的吻……”他想再确定一下她的情感。 白弱水白了他一眼,“你可真唆!一件事要问上几百遍才高兴吗?”他真的这么在乎她的感受吗? 李啸天不好意思地援了援头。的确,他是唆了点,因为他很在乎她的感受,想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 白弱水看着他俊俏的侧脸,“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她发觉他其实长得不错。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他呢?他是真心待她,深深喜爱着她,她却一直没发现。 “嗯。”李啸天用力点了点头。他喜欢她的心,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天晓得他怎么会对强掳他的人动心,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待她好,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他就十分开心。 喜欢上白弱水,这是李啸天始料未及的,而他不介意将爱意一直扩大下去。他会努力让她喜欢上他,直到她的目光只落在他一人身上。 白弱水看着他,胸口涌上一股暖意。她能够被他喜欢,应该算是幸福的吧! “你希望我和你回去吗?”她知道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当然!”李啸天毫不迟疑地回答。这可是他毕生的心愿,能够和她白首到老、永不分离。 白弱水看着他,轻放红唇道:“要我和你下山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替我达成一些愿望,我才和你回去。”她得试试他的决心以及他喜欢她的程度。 李啸天一听,大为兴奋,“行,不管是一个愿望还是上千个愿望,我一定会替你办到的。”只要她肯和他回王府,他做什么都不会有问题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嗯,你快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他迫不及待要带她回王府了。 白弱水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很简单,我要你去采千年灵芝。”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到。采灵芝嘛!小事一件,没什么好怕的。 “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哟!”白弱水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好心提醒他。 “啊?”李啸天咽了咽口水,有些担心地问道:“要去哪里采啊?”他不该天真的以为事情真如想像中简单。 白弱水伸出纤纤小手一指,“在那儿采。” 李啸天连忙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立即傻了眼,只差口吐白沫的晕倒在地。她有没有搞错啊?那是比他们此刻所站的山顶还要再高出一倍的山峰啊! “我期待你的表现喔!”她鼓励他完成这项艰难的任务。 “好……”李啸天抖着声回答。 他该不该放弃带她回去的心愿呢?李啸天内心难过地苦笑着。 第七章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是这一句话害惨了李啸天,不然他也不必到高山上采千年灵芝了。 他努力地爬着山,往山的最顶点步去。为了能和白弱水一同下山回府,他一定得找到千年灵芝才行。 一想到白弱水,李啸天又是一阵心疼。在她的心里可有他的存在?唉!真没想到他会落得如此下场,终日为情所苦。 当李啸天努力地往峰顶步去时,白弱水却在暗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她原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直接下山去的,没想到他竟然二话不说,直往这座山顶走。 他真的这么在乎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吗?白弱水胸口填满了无限的感动。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人这么在乎她、喜爱她。 李啸天人虽然笨了点又不会武功,全身上下找不出任何的长处和本领,但是……他对她温柔体贴,凡事都听她的话,更深爱着她一人,所以她很难不对他动心。 是的,她承认对他有一点动心,而且愈来愈在乎他。 李啸天“路上发现为数不少的灵芝,但是它们看来不像生长了千年之久。 白弱水要他寻找的千年灵芝到底在哪里?他继续往前走,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一处悬崖边。 望见这地方保不见底,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这要是掉下去,可是粉身碎骨、必死无疑的啊! 就在此时,李啸天被悬崖边的枯树吸引住目光。那是什么东西依附在树干上啊?还泛着紫光呢! 他走近一瞧,不禁喜出望外。这不就是他找寻许久的千年灵芝吗?它泛着难得一见的高贵色泽,再加上长得比他的手掌大,他更加肯定它是千年灵芝了。 李啸天心中大喜,连忙往枯树靠去。他说什么都要摘下它给白弱水。 这时紧跟在李啸天身后的白弱水,心里担心得要命。这个大笨蛋在想些什么啊?他该不会笨到去悬崖边采灵芝吧? 李啸天攀着一旁的树干,伸手向前,试着想要摘下千年灵芝,没想到距离太远了,他根本构不着边。 这下子该如何是好?他势必得步上枯树,才可以摘到灵芝吧! 李啸天徒步站上枯树,整个树干摇晃着,像是随时有可能会掉下悬崖。 白弱水不敢相信李啸天真的去摘那株千年灵芝。他是不要命了吗? 她连忙冲上前去,企图制止他的愚蠢行径,要他别再冒险。 李啸天伸手向前,一把摘下了千年灵芝,正当他想要转身回到地面上时,枯树突然松动,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悬崖底下掉去。 “不!”白弱水见状瞪大了眼,她眼睁睁地看着李啸天落崖。 怎么会这样?如果她不向他提出无理的要求,他也不会因此落崖了,这一切全是她的错啊! 白弱水心中充满悔恨,伤心难过得泪水决堤而出。 然而在下一秒,她讶异地瞪向前方。 一只白鹤自崖底飞起,嘴上叼了一名男子,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意外落崖的李啸天。 白鹤十分通人性的将李啸天的身躯放在白弱水的面前。 她伸手抚着白鹤的身躯,喃喃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是师父未卜先知,知道他会失足落入悬崖,所以才派你来救他吗?” 白鹤点点头,表示她说得没错。 白弱水见状,心里甚为感激师父。还好师父能够预测未来,白鹤才会前来救李啸天。 看着因惊吓过度而晕厥的李啸天手里还紧紧地握着灵芝,白弱水感动地落下泪来。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为何要这么拚命去完成她交代的事呢?他随便在路上摘个灵芝交差不就得了,干嘛冒着生命危险去摘千年灵芝呢?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啊! 伸手抚着他的俊容,白弱水主动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看着白鹤,她笑了笑,“嘘,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喔!”看来她早已爱上他了,不然她为何要吻他呢? mpanel(1); 罢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白弱水的心跳差点在一瞬间停止,好怕会从此失去他。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真的在乎他、真的担心他的安危。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她对李啸天的情感和对大师兄的完全不同。 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甜蜜感觉,还有他的拥抱、他的吻、他的傻气……她全部喜欢,早在不知不觉中,她就喜欢上他了。 哀着李啸天的俊容,白弱水暗自下定决心要跟着他一辈子。 她将他的身躯扶到白鹤的背上,由白鹤背负他下山。 看着李啸天昏睡中的俊容,她的表情温柔起来,深情款款的眼神直瞅着他。 这个有点呆、有点傻气的小王爷,可是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若真是如此,她会开心地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白弱水将李啸天安置在木屋的床铺上后,便留他一人在此,跑去找白云天。她要确认一件事,就是她对大师兄到底抱持着何种情感? 找了许久,她终于在一处凉亭内发现白云天和练云心两人恩爱依偎的身影。 白弱水见状,没有任何怒气和醋意,她轻轻地叫唤道:“大师兄。” 两人一听见她的声音,连忙回过头来—— “小师妹,有什么事吗?”白云天的手仍然搂着练云心的纤腰,生怕白弱水会对她动手。 看着他警戒的眼神,白弱水内心一阵抽痛。为什么大师兄的眼神这么冷漠无情?看来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 “我可以单独和大师兄谈话吗?”白弱水态度温和地向练云心请求道。 白云天见她的态度改善许多,这才对练云心开口道:“你先去一旁的树林内走走,我和小师妹谈完话便过去找你。” “嗯。”练云心柔顺地点点头,便往一旁的树林步去。她可以明显看出白弱水对她已经没有敌意,或许她真的想开了吧! 练云心离去之后,白弱水走到白云天的面前轻唤一声,“大师兄。” 白云天看着地,“有什么事吗?”他的态度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冷漠无情。 “大师兄……我很抱歉,以前的我太不明事理,才会对练姑娘毫不客气,请你原谅我好吗?”她是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 白云天一听,轻叹口气,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他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只会记仇的人。 白弱水开心地笑了开来,“谢谢大师兄。”她就知道大师兄的为人最好了! 白云天朝她展露出一抹微笑,“你还有什么事吗?”他可以从她的眼神知道她仍有事情要说。 白弱水怯生生地开口问道:“大师兄,你……是不是只把我视为妹妹看待?” 白云天看着她,走上前轻抚她细致的脸庞,“是的,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好妹子。”他一直把她视为她的亲人,他的好妹子。 白弱水一听,内心不再哀伤、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她激动地扑入白云天的怀抱中哭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之前真的不该那样伤害你和练姑娘的。”一切都是她太过意气用事,才会导致如此下场,也险些和大师兄反目成仇。 白云天伸手轻拍她的背,温柔地安慰着她,“过去的事就算了,别放在心上。我不会怪你的,知道吗?”他是万分不愿意见到她哭泣,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出自于兄长的关心。 待在白云天的怀抱中,白弱水感受到的是一股安心感觉,就好像是和师父在一起一样,是亲情带来的温暖感受。 大师兄的怀抱和李啸天的拥抱完全不同,她对大师兄的情感是亲情,对于李啸天则是爱情。 李啸天的碰触、拥抱、亲吻,全都让她心动不已,和此刻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啊! 以前的她害怕亲人被人抢走,所以任性地不去认同大师兄和练云心的关系,故意拆散他们,结果差点和大师兄反目成仇。 她好后悔,当初为何这样不明事理。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引起两人的注意。 白弱水连忙从白云天的怀抱里探出头来,只见原本躺在木屋里头休息的李啸天,不知何时出现在亭外,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李啸天不敢相信他所见到的情景,他挚爱的女人正靠在别人的怀抱之中。 掉落悬崖之时,他因为过度惊吓晕了过去,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永远见不到心爱的她。 却怎么也没料到当他清醒过来后,看见的是再熟悉不过的木屋摆设,以及一支千年灵芝,这才庆幸自己大难不死。 于是他急着从床铺上爬起身,四处寻找白弱水,想告诉她自己采到了灵芝,却看到眼前这一幕情景。 为什么她会靠在白云天的怀中?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十分的亲昵? 他这么辛苦地去搞千年灵芝是为了什么?她把他当成傻子般玩弄吗? 他不想再见到她了!以免因为心痛而命丧于此。 李啸天掉头就跑,他想要马上下山,并且永远不再见白弱水。 白弱水见状,连忙离开白云天的怀抱,往李啸天离开的方向奔去。 “等一下,你误会了!”她心急如焚,担心他会因为误会而永远不再理她。 白云天了然地笑了笑。小师妹真的对小王爷动了心,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白弱水一直追在李啸天的身后,却怎么样也追不上他。经过努力锻练,他的脚力和体力增强许多,和以前完全不能相比。 没一会儿的时间,白弱水便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一下……你误会了……”她好累、好喘,他怎么这么能跑啊? 李啸天虽然跑在前方,但他仍然听得见她所诅的话,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紧瞅着她,不发一语。他误会她了?!哪里有误会存在?她靠她最爱的大师兄怀中,他都亲眼看见了,还有假吗? 白弱水见他终于停下脚步,这才喘着气走到他的面前道:“你、你误会我了!” “误会?”李啸天冷哼出声,“何来误会之有?”枉费他待她一片真心,她的心却始终不在他的身上,他好心痛啊! 白弱水看着他反问道:“你这么不相信我?”难道她不值得他信任吗? 李啸天皱眉看着她,“相信你?!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我可没忘记你一直爱慕着你的大师兄,更千方百计地想要拆散他和那位姑娘,如今你总算达成心愿了!我祝福你们……”他不想再爱她了,只因为他的心被她伤得千疮百孔,无法再爱她。 白弱水一听,刷白了脸,“你在说什么啊?”他这么不愿听她辩解、不愿相信她说的话吗?他怎么能够这样待她,他怎么能? “我的话说到这里,咱们后会有期。”李啸天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他真的对她太失望了,他的真心换来的只是她的背叛。 背叛?!不能够这么说,她从来没把心放在他的身上,他只不过是个傻子,一直被她玩弄在掌心里。他真的是世上最可悲的男人啊! 白弱水听了他的话,又看见他掉头就走的举动,怎会不伤心难过? “好,你回去好了,咱们后会无期!”她愤恨地朝着李啸天离去的背影大吼,随即哭着跑离此地。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她最讨厌他了! 李啸天的心一阵阵抽痛起来。他错怪她了吗? 看到那一幕之后,他遭受到莫大的打击,所以才会想要离开这里的,不是吗? 李啸天转过身,却没见到白弱水的倩影,心头一阵落寞。 他真的要独白一人回去吗?之前想要和她厮守一生的心愿呢?就这么放弃了吗?李啸天再次下定决心,他要返回木屋找她。 弱水三千,他却独恋她一人!??? 白弱水哭红了眼,直奔回木屋内,口中不断地低咒道:“讨厌、讨厌!我最讨厌你了!”他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完全不理会她的感受。 看着木柜上的千年灵芝,白弱水想起李啸天不畏艰难,不顾性命,只为了讨她欢心的傻劲。 如今他却轻易说走就走,这算什么嘛! 她才不要千年灵芝,她要的是他、是他啊! 白弱水哭得柔肠寸断,却没有人前来安慰她。 他连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定了她的罪,他怎舍得这么做?白弱水哭倒在桌上,完全没注意到有一道人影进入屋内。 李啸天难过地瞅着她。他真的误会她了吗?她为何哭得伤心欲绝呢?是因为他的离去吗? 她可会和他一同下山回府呢?以白弱水的性子而言,她的怒气恐怕还要好一阵子才会消失,那他只好…… 李啸天一掌往白弱水的后颈劈去。 “啊——”白弱水大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李啸天连忙一把抱住她,并且柔声在她耳畔低语,“对不起,我无意伤你的。”无论是她的身子抑或是她的心,他都无意去伤害。 他想要带她下山,让爹娘看看他心爱的女子,更想迎娶她为妻。 李啸天扛起白弱水的娇躯,往下山的路途奔去。 多亏她平时给他的训练,使得他的体力和脚力和过去比较起来,大大的增强不少。 李啸天只希望白弱水清醒过来之后,别再生他的气。 他扛着白弱水快速地往山脚下走,由于路面颠簸难行,被他扛在肩头的她突然苏醒过来。 “唔……”感觉好难受,她怎么了?待白弱水睁眼一瞧,她连忙尖叫出声,“啊——”这里是哪里?她又被谁给扛在肩头上? 扛着白弱水的李啸天着实被她的大叫声吓到,他连忙停下脚步,“怎么了?”她没事干嘛叫得这么大声? 一听见李啸天的声音,白弱水才放下心来。还好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掳走她,可是,不对呀!她不是还在气头上吗? 她用力敲打他的肩膀,“喂,你快放我下来!”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击昏她还掳走她, 李啸天一听,连忙放她下来。 白弱水瞪着他,“你不是要下山,不理我了吗?干嘛还要回来?把人家击昏再掳走,这算什么正人君子的举动啊?”她的后颈到现在还隐隐作疼。 李啸天当然舍不得伤害她,只能够低头认错,“对不起嘛,刚才击昏你的确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流泪生气。 白弱水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但不打算轻易地原谅他。 “还有呢?”她挑眉反问,看李啸天还想要说些什么话。 李啸天看着她,有些脸红地说道:“我舍不得你。” 白弱水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表明心意,不禁绯红双颊,低头不语。 真没想到这木头也有开窍的一天。 “现在你知道舍不得人家了啊?”白弱水娇羞地开口说道。“那你方才为何不听人家解释?” 李啸天一听,十分难为情地搔了获头,“刚刚被嫉妒冲昏头了,才会一时想不开,再说谁也不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靠太近啊!”他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算是她的大师兄也不行。 白弱水此刻才知道李啸天这么在乎她,醋劲又如此之强烈。 “我跟大师兄之间没有什么,你信不信呢?”她突然开口反问他。 听见她这么问,他又怎敢说不信呢?“我相信你就是了。”不过他的内心还是很介意。 “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大师兄和练姑娘,所以去请求他的谅解,而你撞见的那一幕,只是大师兄在安慰我罢了,没有其他的意思。” “喔。”李啸天虚应了一声,他心中仍有疙瘩存在。安慰她?!他也可以安慰她呀!何必要白云天来安慰她? 唉,她到底明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啊?他的心全给了她,她是否感受到他的爱意呢? 一遇上白弱水,李啸天只有乖乖认栽的份。 白弱水瞪向他,“你勉强的一声‘喔’是什么意思啊?你还是不相信我喽?”他这人的疑心病怎会这么严重啊? 白弱水似乎完全忘了当初她对白云天的情意,以及掳走李啸天的行为是为了要引起白云天的注意,希望他回心转意。 这一切,李啸天可是全看在眼里,自然到现在还介意得紧。 李啸天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直瞅着她。 白弱水心里急了,“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这不是,那也不对,他到底是要她怎样啊? 李啸天看着她,再度问道:“你和白云天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吧?”他的语气虽然冷淡,却听得出他十分介意他们之间的事。 “没有、没有,你要我说多少次才够啊?我和大师兄之间真的只是师兄妹的情谊罢了,我真正在乎的人是——”白弱水连忙捂住口,不愿她的心事被他知晓。好险,她差点月兑口说出对他的爱意。她才不愿意便宜他,让他知道她对他的心意,她要他更加在乎她,并且多加磨练他。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好吗?”她说话怎么说到一半就停了呢?他想知道她心里最在乎的人是谁? 那个人如果不是她的大师兄的话,又会是谁?是他吗?有这可能吗?李啸天不禁有些怀疑。 白弱水涨红了脸,“谁理你呀!”要她再说一遍?才不呢! 她现在最在乎的人就是他,然而这一句话,她要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才会告诉他。 李啸天一听,一张俊脸立即垮了下来。她这么守口如瓶,不说就是不说吗? 他好想知道她在乎的人是谁?会不会是他呢?李啸天内心万分好奇。 白弱水看他一脸懊恼、泄气的模样,内心直觉得好笑,不禁轻笑出声。他的表情多变,真令她百看不厌啊! 李啸天见她展露笑颜,他也开心起来,沉醉在她银钤般悦耳的笑声中。 突然,白弱水一把勾住他的手臂,笑着说道:“我们出发吧!” “出发?!咱们要上哪去?”他一脸茫然地看着白弱水。 白了他一眼,她轻声斥道:“怎么?你反悔了,又不想带我下山是吗?”他的脑袋怎么这样不机灵啊! 李啸天一听,喜出望外,“你肯陪我下山回王府吗?真是太好了!”还好他回来找她,不然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够再相会。 白弱水看着他如获至宝般的开心,不禁保情款款地微笑着。看来,他是真的很在乎她。 就在此时,白弱水的后颈又隐隐作疼着,她不禁轻蹙蛾眉。 李啸天自然瞧出她的不对劲,连忙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娇嗔地斥责他,“还不都是你的错,刚刚把人家击昏,现在人家的颈子好疼啊!”他好好地和她说一声不就得了,干嘛强掳她下山啊? “啊?真的吗?”李啸天心里紧张得不得了,“我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念头一转,马上动手替她的后颈按摩起来。 她的颈子好细,好白……属于她的独特香气扑鼻而来……李啸天不由得沉醉在其中。 “唔……”白弱水舒服地轻叹口气。他的手劲挺灵巧的,揉捏的功夫也恰到好处,她的颈子不再疼了。 捏着、捏着,李啸天忍不住往白弱水的身子靠,他嗅着地的香气,最后禁不住在她的后颈印下一吻。 “啊?”这突来的一吻教白弱水连忙回过神,涨红了脸看着他。“你……”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怎么可以这么吻她?她竟还因此全身酥麻无力。 这奇异的感觉是什么?白弱水的身子在此刻变得不像是她自己的,一颗心也全系在他身上。 李啸天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唐突,一时情不自禁才会……”天啊,他竟然会想要在这荒山野地里要了她,还不由自主地吻上她的雪颈。 没办法,她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李啸天努力制止自己要她的心。 白弱水娇羞地看着他,并没有开口斥责他。 “没关系……我们走吧!”说实在的,她并不讨厌他的吻,反而还很喜欢。 “嗯。”见她并不生气,他什么都好。 两人就这样往山脚下步去,没有再开口说话。 突地,白弱水想起什么似地问道:“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去呢?”他的用意是什么?为何要这么执着于她? “我希望你和我的爹娘见个面。”李啸天想要爹娘同意他娶白弱水为妻,但是他不想对她透露太多,以免吓跑了她。 白弱水皱起蛾眉之就只是这样?那我何必要和你回去呢?“他们见不见她都无所谓吧? 李啸天见她似乎不太高兴,连忙拉着她往前走,向她解释道:“你将我这不成材的家伙彻底改变,我想爹娘一定会要我带你回去,好好感谢你,你何不成全他们的心意呢?” 李啸天刻意贬低自己,又将话说得有条有理,教白弱水不得不服。 “好吧!我就勉强在定南王府内作客几天吧!”白弱水侧着头答应他。 李啸天心中大石终于在此刻落地。 作客?!真会这么简单吗?他在心中窃笑着。 第八章 白弱水这回下山的目的可和上次大大不同,她这一次是要去定南王府作客。 她和李啸天的相遇是否真为上天安排的姻缘?看着走在身侧的李啸天,白弱水心头涌上一股暖意,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放柔。 他待她的真心和一片痴情,令她倍感窝心,她一直期待有人可以看着她、守候着她,却怎么也没料到那人会是李啸天。 原本众人眼里不学无术、只会调戏良家妇女、强掳民女人府做妾的他,在她有心的教之下真的改变许多。 虽然他还是少了点男子气概,但是她勉强可以接受他对她的一片痴情。 然而,李啸天又怎会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注视呢?他于心中窃喜着,佳人总算愿意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了。 虽然之前有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但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李啸天感动得差点落下泪来。这下子,他一定要永远把她留在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他想要娶她为妻,一辈子守着她,但是……要怎么做才能够达成这个心愿呢? 直接和她表明心意吗?这样会不会吓跑她呀?还是努力让她更在乎他,好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此刻的李啸天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心烦不已。 白弱水看着他一下笑、一下又皱眉的,不禁好奇问道:“你在想些什么?”他的表情还真丰富多变。 “啊!没、没有!没事、没事的……”他的心事怎能够让她知道呢?这样一来岂不是玩完了! 白弱水瞪向他,“是吗?”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事瞒着她。 “真的没事!”他急忙辩解道。 白弱水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和态度,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算了,不管他有什么事瞒着她,她都不担心,反正地见招拆招就是。 “算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她等着看他玩出什么花样来。 李啸天一听,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再追究下去,不然他真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们走着、走着,终于来到山脚下的城镇。而白弱水的出现,自然又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李啸天见了,心里充满矛盾。 白弱水的美貌令人惊艳,因此不少男人对李啸天投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只因为他可以和佳人并肩而行,这点令他充满优越感,但是他又不希望其他的男人直盯着白弱水。弱水可是他的,无论是她绝美的容颜、窈窕的娇躯……都是属于他的,别人休想觊觎她。 他多想大声地向众人宣告,弱水是属于他李啸天一个人的。 然而他哪来的资格说这些话?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最多只有牵牵小手和数得出来的接吻次数,那还是一不小心吻到的居多。 唉!他可真是失败啊!到现在还不了解她对他的心意为何?这是老天爷在惩罚他过去的荒唐作为,所以让他遇上她,饱受情感的折磨吗? “请问姑娘打算上哪儿?”数名外地来的旅客,一见美如天仙的白弱水便前来搭讪,好与她认识。 李啸天见状,连忙挺身阻挡在白弱水的面前,“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别太靠近她!”他用杀人的目光朝来人们一一扫射。可恶!才想一下事情,就有人找上门来想要认识她,真是大意不得啊!众人见李啸天穿了一套下人褐衣,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底。“哇!快走开!你这个下人别挡路,咱们找的是你的主子,一边凉快去!”这奴才真不识相,不会自动闪开点,还要他们浪费口水叫他滚。李啸天听了不禁怒火上扬。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这等尊贵身份,竟被眼前人给看扁了,真是可恨啊! 白弱水听了直皱蛾眉。好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竟然敢当着她的面侮辱李啸天,摆明了和她过不去,她若不好好教训他们,就不叫白弱水! “不好意思,我打算到长安城,苦于没有马车可以代步,盘缠又用尽了,各位公子可否帮忙呢?小女子日后定会好好答谢各位。” “没问题、没问题,咱们身上正好有多余的盘缠可以借给你,就连马车也可以借你赶路回长安城。”佳人有难,他们岂能坐视不理? “啊?”“旁的李啸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弱水。她干嘛要他们的帮助啊?难道她看不出来他们不可能好意帮助她,而是对她另有企图啊! 白弱水听见李啸天的惊呼声,连忙朝他射去一记警告的眼神,要他别多话。 李啸天见了只好闭上嘴,心里仍是埋怨。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他不愿意见到她和别的男人交谈吗? 没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驾了一辆马车前来,并取出一锭元宝交给白弱水。mpanel(1); 她开心地展露笑容向他们道谢,“真是感谢各位的帮助。” 众人一见到她绝美的笑容,魂都快飞了。 李啸天看见他们的嘴脸,心中怒气上扬。他们的表情和心中婬念想必和以前的他一模一样吧。白弱水开心地拉着李啸天坐上马车,正准备出发时,却被他们给拦下。 “姑娘,尚未告知芳名,日后又如何找你要回马车?或许咱们可以结伴到长安去。” 白弱水一听,笑吟吟地回答道:“不好意思,小女子忙着赶路,恐怕不方便与公子们同行,但各位公子大可放心,马车和盘缠日后我一定会还你们,就请公子们两个月后到长安城内的定南王府找白弱水。” 李啸天听了脸色更是难看,眉头紧皱地看着白弱水。她干嘛告诉他们名字?又干嘛把住所告诉他们?她这么想要他们来找她吗? 白弱水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怨恨眼神,知道李啸天的心情不好,她连忙驾着马车离去。 行走好一段路之后,李啸天才开口问道:“你干嘛要这么做?” “什么?”白弱水回过头来看着他,“我又没做错事,你干嘛摆一副臭脸给我看?” 李啸天一听,心里十分难过。他这么在乎她,却落得被骂的下场,岂不冤枉? 白弱水见他故意不看她,也不发一言的模样,更是一肚子气。她将马车停下,转身瞪向他,“够了!咱们现在把话给说清楚,你到底对我有哪一点不满?说话啊!”她打定主意非要和他把事情谈清楚。 李啸天看了她一眼,“我哪敢对你不满?” 此刻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欠佳,白弱水见了更是难过。 她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忍受他的气焰?白弱水转过身去,干脆也不理他。 李啸天看见她这般赌气的表现,在心中叹口气,上前一把抱住她的娇躯。“你知不知道我很在乎你?我最不愿见到的就是你和别的男人讲话,将我冷落在一旁。” 这番话听了,有谁会不动心,又有谁会生气呢? 白弱水伸手抚着他环抱着她的手臂,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在乎我的心,只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好,有了马车和盘缠,咱们才可以早点回长安。” “这些你施展仙术变出来不就得了?”他就是不想要那些男人的帮助。 白弱水白了他一眼,“点石成金,化木为车,可是高深的仙术,我若任意施展,可是会大伤元气的,你懂不懂啊?” “喔。”李啸天这才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但是他的心仍然有些不满。她何必告诉他们她的姓名和住所呢? “还有啊,我看不惯他们瞧不起你的模样,才会叫他们到定南王府找我。” 李啸天一愣,“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他还是搞不懂地的用意为何。 白弱水又白了他一眼上你呀!可真不够机灵的,简直笨得可以!“ “为什么?”他是哪点做错了? “到时候你以小王爷的身份出去见他们,一定会吓死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以貌取人。”这就是她要他们前往定南王府找她的原因。 李啸天一听,这才豁然开朗起来,“哈哈哈……真有你的,届时可轮到我给他们好看了!”这笔帐他定会好好算清楚的。 白弱水见到他开朗的笑容,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我们继续前进吧!”她可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些家伙惊讶的表情了。 “等一下,我还有件事得做。”这件事他非做不可。 “什么事啊?”瞧他一副急样,到底是什么事啊? 李啸天将白弱水的娇躯抱入车内,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他的吻后宣告道:“你是我的!”他早想在那群男人面前这么做了。 白弱水涨红了脸,“讨厌啦!”她的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甜蜜得很。被他这么在乎的感觉真的很窝心,而她对他的情意更一点一滴地加深了。 真的好喜欢被他在乎的感觉、真的好喜欢被他拥在怀中的感觉、真的好喜欢他吻她的感觉……这许许多多的喜欢已经逐渐变成对他的爱意。 和这个愣头愣恼的大木头一辈子在一起,似乎还算不错。 李啸天执起缰绳,打算一路由他驾车回长安。再怎么样,弱水可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不愿她抛头露面地让别的男人养眼。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醋劲这么大,他是否将男人的面子全给丢光了呢?不管这么多了,总之只要是和弱水有关的事情,他全管定了! 现在他得赶紧驾车回到长安,并且努力说服爹娘让他娶妻,至于人选则非弱水莫属。 弱水三千,他取一瓢饮。??? 两个月后长安 李啸天终于回到定南王府。 王府前的守卫原本想叫将马车停在王府前的人速速离去,却没料到驾车的人是失踪快半年的李啸天。 “小王爷回来啦!”守卫连忙进入王府内向定南王禀告此事。 “真的吗?”定南王李傲和在一旁的杨羽霏一听,立即欣喜地往外奔去。 “爹、娘!”李啸天奔下马车,与他们相拥在一起。 待在马车上的白弱水见状,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罪恶感。当初她任性的将他掳走,完全没想到他的家人会有多担心啊! “回来就好!你平安无事就好!”李傲和杨羽霏欣喜的流下泪水。许久不见,啸天黝黑强壮许多,这令他们十分欣慰。 此时,李啸天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爹、娘,我得介绍一个人。”他连忙奔回马车,扶着白弱水下车走到父母面前,“这位白弱水姑娘是我的……”糟了,他应该怎么介绍她呢?是当初掳走他的人,还是他此刻爱慕的人呢? 白弱水接话说道:“拜见定南王及夫人,民女白弱水是啸天的朋友。”她恭敬有礼的说话态度,立即获得在场所有人的赞赏。 李傲和杨羽霏两人对白弱水是愈看愈欢喜,他们一见李啸天的眼神,就知道他深爱着她。看来他们心中的大石终于得以落地,有希望早点抱孙子了! “来来来,还杵在外头做什么?快进屋内,咱们得好好地招待白姑娘。”杨羽霏连忙拉着白弱水进入大厅内。 在一旁的李啸天倒是乐于见到这情景。看来爹娘十分喜欢弱水,他一定可以顺利地与她结为夫妻。 李傲此刻才注意到李啸天身上所穿的褐衣,“你穿的是什么衣衫?还不快去换下。” 李啸天这才想起身上的衣衫是由枯叶变成的,虽朴实却很温暖。他和白弱水在一起久了,变得不再注重光鲜的外表,觉得活得开心自在就好。 他真的改变很多,换作以前的他,一定早换下这身衣衫……不!是根本不会将它穿在身上的。李傲连忙吩咐下人取来衣衫要替李啸天更衣,岂料他才将褐衣月兑下,它立即化成枯叶,众人见了无不啧啧称奇。 尤其是李傲,他更是瞪大一双老眼,“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没眼花吧?这衣衫是由枯叶变成的? 李啸天笑着接过下人递上前来的衣衫,“爹,您别惊慌,这只是弱水习得的一种仙术罢了。”穿上华服后的他又变回身份尊贵的小王爷模样。 “仙术?!白姑娘可是位仙人?”这真是不得了!他们王府内来了位仙人哪! 李啸天听了笑道:“她的神父或许真是位仙人,而她……”她确实是他心目中的仙女。 就在此时,王府外的守卫人内禀告道:“启禀王爷,王府外有数名男子要求见白弱水姑娘。” 李啸天一听,随即皱紧眉头。他可真没想到那群人这么快就赶来长安,他们也才刚到王府,不是吗?若他没猜错,那群人定是在他们离去之后,连忙追上前来的,只为了能早点见到弱水一面。 “他们是谁呀?”李傲开口问向儿子。 李啸天向李傲要求道:“爹,请给孩儿数锭元宝,我和弱水在回程的路上欠缺盘缠,所以向外头的人借了些银两,他们定是前来索讨的。” 李傲一听,心里倍感欣慰。以前啸天要是没钱花用,早去库房内自行取用银两,哪会像今日这般有礼地向他请示。 “还不快照小王爷的吩咐去办。”李傲连忙命令一旁的总管。 没一会儿,总管便至库房内取来数锭官银,交予李啸天。 李啸天一看见那群人,之前的怨愤立刻浮上脑海。 众人一瞧见李啸天,连忙说道:“哎哟!这奴才好大的派头,换上了华服还挺有人样的嘛!只可惜咱们要见的人不是你,还不快点闪开,叫你的主子出来!” “大胆刁民!”一旁的守卫连忙举剑将他们团团围住,“竟敢如此对小王爷说话!” 众人一见这场面已然吓破胆,再听守卫说的话,更是吓得刷白了脸,手软脚软。他竟是定南王之子,堂堂的小王爷?! “小王爷饶、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请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吧!” 李啸天见状,便给守卫一记眼神,他们立即收剑退下。 “这些是先前同你们借的盘缠和马车,如今加倍奉还,希望你们日后别再来打扰了。”李啸天命总管将银两交给他们之后,转身进人府内。 弱水果然聪明,设下此计让他得以反将他们一军,教他们永远都会记得教训,不敢再以貌取人。 呵呵!如今他可是报了仇,接下来该想办法娶弱水进门了,可是该用什么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呢?他一定得想出个好办法才行。 李啸天进人王府大厅时,瞧见白弱水正和李傲有说有笑地交谈着。 “白姑娘,听说你会仙术,这可是真的?”李傲十分感兴趣地问道。 “是啊!师父教了我不少的仙术。”白弱水据实答道。她很喜欢王爷和夫人,因为他们待她极好。“对了,你们一路上可有遭遇什么危险?还是……啸天他有没有对你怎样?”杨羽霏突然如此问道,这令一旁的李啸天十分难为情。 “娘!”瞧娘说的他好像不对弱水怎样,就不是她亲生儿子似的。 杨羽霏白了他一眼,“还说呢!你别忘了你的那些‘麻烦’啊!”啸天若不早点解决他以前强掳回来的女子,就无法对白姑娘有个明确的交代。 “麻烦?!什么麻烦?”李啸天完全听不懂母亲的话。 此时,一名李啸天之前强掳回来的女子冲入大厅内,“小王爷,请您放民女回去吧!民女的双亲病危,请您放民女回去探亲吧!”接着她连磕了数个响头。 在场众人皆被这突来的事件吓到,尤其是李啸天,他终于知道母亲口中所指的“麻烦”是什么了。天啊!他怎么忘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呢?他还有一堆的“麻烦”等着处理啊! 白弱水冷眼瞪向李啸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夫人,危险的事情我不怕,因为我有能力可以自保,至于啸天倒是没有对我怎样,只怕他日后也别想对我怎样了!”哼!她竟然忘了他有一堆侍妾等着服侍他呢! 李傲夫妇一听,在心中大叫不妙;李啸天则是当场傻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会吧?她怎么会说得这么绝情呢?李啸天的心仿佛在此刻被冻结,无法跳动。 白弱水起身往那名女子走去,温柔地对她说道:“你放心,小王爷他定会妥善地处理你的事情。” “真的吗?”女子甚为感激地看着白弱水。若她真能够回家探视双亲就好了! “你放心吧!”白弱水向女子说道,再冷眼扫向李啸天。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是吧?也不想想他之前到底饮去了多少瓢?“不好意思,可以为我准备一间房吗?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她毫无笑意地说道。 白弱水心里不断地咒骂着李啸天。真是气死她了!亏她还想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她怎会笨得去相信他的甜言蜜语。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西厢房休息。”杨羽霏带白弱水离去前,不忘瞪了李啸天一眼,似乎是在责备他,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李啸天看着白弱水离去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还能够说什么呢?他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傲见儿子如此落魄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轻拍他的肩膀,再返回书房休息。 李啸天看着眼前被他强掳回来的女子,“对不起!之前掳你回来是我的错。” “啊?”这是女子人府以来,头一次见到这等模样的李啸天。小王爷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和之前的蛮横模样完全不同。 李啸天此刻传唤总管前来,吩咐道:“将之前我带回来的女子全放回去,并给她们每人百两官银,若是日后找不到婆家,再由定南王府代为安排亲事。” “遵命。”总管立即退下办事。 女子一听,满是欣喜地向李啸天道谢,“谢谢小王爷,谢谢……” 李啸天没再说什么,只挥手命她退下,独自坐在大厅内沉思起来。唉!现在弱水对他没半点好感,他该如何挽回她的心呢? 李啸天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感到万分懊悔,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时间倒回,这样一来,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被心爱的人痛恨着。 看着大厅外头通往西厢房的长廊,李啸天回忆起刚刚白弱水所说的话,以及她的冷酷眼神。弱水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不理他啊!??? 定南王府的西厢房内,白弱水和杨羽霏正坐在椅子上交谈。 “弱水呀,你就别再生气了!”杨羽霏可是意看白弱水意中意,希望她成为她的媳妇,前提是她别气跑了才好。 白弱水听了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生气?”她的嘴角上扬着,但是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存在。杨羽霏见状,只能代替儿子赔不是,“啸天过去是荒唐了点,但是他这次回来,我和王爷都发觉他改变许多,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白弱水低头不语。她好怨!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到底算是他的什么人呢?真心喜欢的那一个,还是被他骗来的众多女子之一? 杨羽霏见状,在心头重重叹口气,“你先好好休息吧!”语毕她便离去。 白弱水没多说什么,只目送杨羽霏离去。她的心被醋意填满,此刻的感觉远远超过当时大师兄和练云心调情时被她撞见的心痛感。 这么强烈的妒意和愤怒是前所未有的,这代表了一件事,她是真的十分在乎李啸天。是啊!她在乎他,真的在乎他,可是……他却伤她如此深。 她真的很难不去计较他之前有过多少女人,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亲热的画面,她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她口气不佳地问道。 “是我,李啸天。”他听得出来她仍然怒火未消,得尽量避免再惹她生气。 白弱水一听,怒气冲天地斥道:“你来做什么?你走呀!我不想见到你!”他知不知道她现在很气他呀!一听见他的声音,她原本快消褪的怒气又涌上来。 “我、我是来向你解释一些事情的,你开门,咱们面对面把话讲清楚。”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也不会开门,你快走开啊!”他还想对她解释什么?他做都做了,还有弥补的机会吗?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啊?”李啸天低声下气地请求原谅,不怕别人笑话他。 白弱水听见他这么说,怒气稍微缓和下来,这才开口问道:“我问你,你在我之前有过多少女人?”她今日非要弄清楚他的风流帐不可! 李啸天一听,俊脸立即垮了下来,“可不可以不说啊?”真要算起来,她可能更不会原谅他了。 “你说呢?”白弱水刻意以温柔似水的声音回答他,然而话语中的杀气教人不寒而栗。 李啸天苦着一张脸。看来真是天要亡他,这下连如来佛祖也救不了他了。 “快说!”他别想故意拖时间,她绝对不容许他打迷糊仗。 李啸天闻言深吸口气,这才小声地说道:“约……二十多人……” “什么?!”白弱水可没因为他说话小声而没有听清楚。“二十多人?!你……你……”她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天啊!他怎么可以这么花心上顶么滥情?他还对得起她吗? “弱水,你怎么了?”房里为什么没有声音?她是怎么了? 白弱水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怒化作泪水,大哭出声,“哇……你这花心的家伙,人家最讨厌你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她真没想到他会和这么多女人相好过,人数远远超出她的想家范围。李啸天一听到她哭,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冲进房内,一把抱住她,“别哭、别哭……我发誓从现在起,只爱你一人,也只看你一人,所以……你别哭了好吗?” 天啊!他真的不愿见到她哭,她的泪水令他好心疼。李啸天柔情万分地吻去自弱水流下的晶莹泪水。 “你走开啦!”白弱水抡起拳头拚命打他,不要他碰她。她的心好疼啊!都快碎成一片片的了…… “别哭、别哭啊!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开心?”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即使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白弱水一听,这才止住泪水,抬起头来紧瞅着他。 哼!他可终于说到重点了!她希望他做什么呢?白弱水在心里思量着。 第九章 白弱水终于知道自己所要的是什么了。 “我要你把王府内所有侍妾遣送回去。” 她不要和一堆女人共同享有一个男人,她没有这么宽宏的器量。 她才不管他的身份有多尊贵,也不管男人可以拥有三妻四妾的风俗,他既然喜欢她,她就不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白弱水今天才知道,她竟然这么在乎他,醋劲又是如此地强烈。 李啸天一听,欣喜地回道:“这事容易,我早就派人办妥此事了!” “啊?”这下子换白弱水傻眼了。他早就派人把众家女子遣送回去了?那她刚才的泪水岂不全都白流了?“你怎么不早说啊?”他是故意不说,好看她出糗的吗? “我、我……”李啸天的表情十分无辜,“我还来不及说,你就哭成这样,我当然要先安慰你呀!而这也正是我要来向你解释清楚的事情啊!”他真的好委屈啊! 不过,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他可是十分明白她对他的心意,原来她是这么地在乎着他啊!李啸天内心狂喜不已。 他还以为自己单恋着她,没想到她对他是有情意存在的。这个发现教李啸天内心颇为兴奋。 白弱水又怎会没瞧见他脸上那耀眼的得意笑容?她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只是她意解释意让人觉得可疑。 李啸天见她因为急着辩白而涨红一张俏脸的模样,心里更乐了。她真的太可爱了,令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白弱水见他的脸凑上前来,不必多想也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推开他。“你可别乱来啊!我不会再让你碰我的。”她可没忘记之前说过的话。 “啊?”李啸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可是……你刚才不也让我抱,又让我碰了这么多下?”一遇上白弱水,他才觉得一点也不了解女人心,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肯承认对他的情意呢? 白弱水心想,也对,刚才是她太大意了,“那不一样,反正……男女授受不亲,你出去啦!”她连忙推他往外头去,不要他留在这里扰乱她。 李啸天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就被她给“请”出门外了。 “就这样啦,我要休息了,别来打扰我。”说完,白弱水立刻把门关上。 看着紧紧关上的门扉,李啸天不禁叹口气。唉!他何时才能获得她的表白,两人就此厮守在一起呢? 李啸天眉头深锁,心事重重地返回他的宅院内。 白弱水确定李啸天离去之后,这才吁出一口气。她刚才差点说出内心的感受,她爱他,想独占他一人,不要别的女人来分享他。 她真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将府内的侍妾遣送回去,他可以为了她做出这种事,可见他是真的在乎她。 她早有打算要和他度过一辈子,只是她还不想这么早告诉他,谁教他以前太过风流呢?白弱水想多惩罚他一下,否则难消心头之怒。 伸手抚着脸颊,白弱水的心头甜蜜万分,露出一抹绝美的微笑。被他呵护的感觉真的好好,她爱他的拥抱、他的吻、他的一切…… 今晚肯定会有个好梦!白弱水含笑躺在床铺上,满脑子都是李啸天的身影。??? 棒日,全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李啸天将过去捕回王府内的女子全数遣送回家,并安排媒人替她们找好婆家,甚至还为她们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人人都说李啸天变了,而且每个人都乐于见到他的改变。 就在今日,定南王府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要求见李啸天一面。 王府总管立即人内禀告此事,因为他们正是李啸天过去的酒肉朋友。 原本打算一早起床便去找白弱水的李啸天,在听到此事之后,不禁皱起眉头。 他们来找他做什么?在他失踪的那段期间,从不见他们前来王府内关心他的消息,如今,他回来了,他们才想上门分点好处是吧? “小王爷,需要小的请他们回去吗?”总管十分担心地问道。他怕小王爷又会变成以前蛮横、不学无术的模样。 李啸天沉思了一会儿,“没关系,你请他们入内,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刚好他可以趁此机会和他们一刀两断,从此不相往来。 “是的。”总管立即退下,请人入府。 mpanel(1); 这群人一进入王府大厅,立即命令站在一旁的仆人,“喂!你快去斟酒来。” 大厅内的李啸天一见到这景象,不由得皱起眉头。他以前竟会和这群无赖为友?真是大大降低他的皇族身份啊! “你们前来王府有何指教?”李啸天开口询问。 这群人一见到李啸天,立即故作亲切地上前,“咱们听说你回来了,当然要前来问候一声,你别这么冷淡嘛!” 李啸天冷哼一声,神情十分地不屑,“当初我被人劫走时,怎么不见你们着急地前来王府内禀报,并且帮忙找寻我的下落呢?”好友?哼!这话他们也说得出口,他都替他们感到不好意思了。 众人一听,莫不尴尬地低下头。 李啸天见状,冷笑道:“你们今日前来找我,可是要邀我上青楼,饮酒作乐一番?”他们定是没钱玩乐之后,才会想起他这号人物的存在,要他和他们一同出游,去当付钱的冤大头。 “呃……李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话虽如此,其实他们极为心虚,因为这正是他们今日来找他的原因。他们最近手头紧,没钱上青楼去饮酒玩乐,听说他回来了,才想到要来找他。 李啸天瞪向他们,“别这么说?我可有哪一句话说错了?”他一见他们心就烦,巴不得将他们赶出王府。 “呃……”此时有人出声打圆场,免得气氛更为尴尬。“咱们换个话题吧!你被那女子枪走后可有怎样?” 李啸天一听,脑海中立即浮现白弱水绝美的容颜,“没怎样啊!”其实他的心早被她掳走,完全系在她的身上了。 李啸天说话的同时,表情变得十分温柔,语气不自觉地放轻。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她有一股特殊的情谊存在。 李啸天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发觉到有人躲在大厅的屏风后头,而那人正是白弱水。 她原本想经过大厅去外头的花园散散心、看看风景的,却听到一阵嘈杂声传来,只好光躲在屏风后面回避一下,谁知道他们一直待在大厅内不走,她无法离开,只好一直躲在屏风后面。 哼!从这些人的言行举止看来,没一个是好东西!这些人成天只会上青楼寻欢,饮酒作乐。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像他们这样子的人,李啸天以前那么坏,受到众人厌恶,果然是受到这些人影响。 李啸天在此时回想起过去他和这些人成天吃喝玩乐的情景,然而此时他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生活,他所想要的是成为一位优秀的皇族之人,以及一辈子和白弱水在一起。 就在此时,有人十分不识相地说道:“没怎样?怎么会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啸天不解地瞪向开口的人。 “那名女子可是天香国色,比妓院里的姑娘美得多,她若是月兑光衣裳的话,恐怕更是香艳诱人啊!” 在屏风后头的白弱水听了,气得火冒三丈。可恶的家伙!他凭什么说出这等下流的话来?仿佛她此刻正全身赤果地站在他的面前供他观看一样。 闻言,李啸天重击一旁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包括躲在屏风后的白弱水。发生什么事了?白弱水连忙探头观看。 “来人啊!”李啸天开口传唤府内的侍卫。 没一会儿,数名侍卫冲人大厅内,“小王爷,您有何吩咐?” “将这一群人赶离王府,永远不准他们再踏入府内,违者重责五十大板!”李啸天的王者气势令人不得不服。 “啊?”一群人就这么被驱离王府,永远不得再进入府内。 李啸天怒气难消地又重击一下桌面。可恨啊!就连他都不敢妄想弱水的娇躯,他们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大发婬词,他没派人将他们拖出去斩首已算是十分仁慈的。 懊死的!他以前怎会和这一群败类在一起?这真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啊! 白弱水可看得痴了。天啊!原来他是这么有男子气概的人,他威风凛凛的模样深印在她的心底,一辈子也忘不了。 正因为她看得太人迷了,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倒下,连带着扑倒屏风,“砰”的一声,发出巨大声响。 李啸天被吓得连忙回过头。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看,可令他十分讶异,“弱水?!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跌了个“大”字的模样,令他差点狂笑出声,但是他却不敢笑,拚命忍着笑意。 白弱水当然知道她跌得有多可笑,连忙抬起头来瞪着他,“你若是笑我,我肯定拔光你的牙!”她恶形恶状地威胁道。 李啸天只好强忍着笑,走过去扶她起来,“你、你怎会在这里?”他好想笑,但是他得努力忍着,以免她失了面子。 白弱水瞪向他,“我原本就在这里了,因为不想和那一群人碰面,只好委屈自己躲在屏风后面,谁知道这屏风中看不中用,一推就倒。”她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好像一切完全是屏风的错。 听完话,李啸天脸上的笑意立即消失。“你一开始就在这里了?!那么刚才的谈话你全都……” “没错,我全都听见了!”要她不听见很难,毕竟她不是个聋子啊! 李啸天连忙开口道:“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他们会说出侮辱你的话,以后我绝不会和他们来往了,所以……你不要生气好吗?”他最怕她生气不理他,那感觉比刀割还要痛苦。 白弱水看着他,“这么怕我生气不理你呀?”她的内心充满了暖意,因为他是这么样地在乎着她。 “嗯。”李啸天用力点着头,表示他是真的怕她生气。 白弱水见到他此刻的模样,和刚才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完全不同,不禁笑了开来,“傻瓜,我才没有生气呢!” “真的吗?”李啸天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了地。还好她没生气,不然王府难保不被她夷为平地。 白弱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要不要陪我去花园逛逛呢?”有了他的陪伴,风景肯定更加好看。 “好啊!我很乐意。”李啸天立刻牵着她的手往花园的方向步去。 王府的花园内种植着各式奇花异草,此时百花齐放,令人见了满心欢喜。 在李啸天的眼里,即使是最美的花仍然不及白弱水的美,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 白弱水今天可是见识到极富男子气概的李啸天,心头对他的爱意更增添一分。 他看着眼前的佳人,轻声问道:“你可愿意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我只守候着你一人。” 任谁都听得出来李啸天正向白弱水求爱,许下一辈子的诺言。 白弱水羞红了一张俏脸。讨厌!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对她说这些话,教她怎么回答他嘛! 李啸天伸手轻抚着她的柔荑,再度开口问道:“我是否有幸可以与你结为夫妻?” 他的眼神十分认真且严肃地看着她。他是真心想要和她在一起,成为共度一生的夫妻,她可以替他实现心愿吗? 白弱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的心里头又惊又喜,没有料到他真的向她求亲。 她该如何回答他呢?白弱水的心好乱,无法正常思考。怎么办?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李啸天迟迟得不到回答,难免有些心急上你的回答到底如何呢?“ 白弱水被他逼得烦乱不已,只好抛下一句,“讨厌啦!你一直逼人家,教人家怎么好好思考嘛!”语毕,她立刻跑出花园。 “啊!等一等……”李啸天原本想追上去的,但是白弱水跑得太快,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唉!”他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垂头丧气。 她刚才的态度,教他很难去猜测她的心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唉!他是否太心急了呢? 就在此时,杨羽霏正好经过花园,瞧见李啸天正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连忙上前问道:“你怎么啦?怎么独自坐在这?” 李啸天一见到杨羽霏,便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杨羽霏一听,重重叹口气,“哎呀!哪有人像你这样求亲的啊?她不先被你吓跑才怪!”笨儿子!连追求女人的方法和禁忌都不懂。 女人是得哄她、疼她的,千万不可以让她心里存有压力,否则她一定会逃跑的。 这女娃的性子刚烈,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她的性子让这门亲事奏效顺利。 “你就这么做吧!一定可以激她向你表明心意的……”杨羽霏在李啸天的耳畔献出计策来。 李啸天一听完,神色大变,抖着声问道:“娘,这么做……可妥当?” 杨羽霏敲了他的脑袋一记,“这么怕事怎么追求人家呢?” 李啸天抚着被母亲敲打的地方,内心祈求事情真能顺利美好。 杨羽霏此时在心里窃笑着,有好戏可看了!??? 白弱水回到西厢房,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双颊布满了红晕,眉宇之间全是喜气。 她的内心充满喜悦。和他一辈子在一起,这主意真的很不错,她也认真地想过此事。 可是与师父、大师兄、二师姐分离,她可会舍得? 因为心里仍有牵挂,她才无法马上同意李啸天提出的婚事。 如果师父同意,她会马上答应他的,只是……问题在于她尚未获得师父的同意啊!她还是再回长白山一趟,微求师父的同意好了! 正当白弱水要去大厅找李啸天表明回长白山的意愿时,李啸天的声音正好在门外响起。 “弱水,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白弱水心里有些狐疑,“有事要我帮忙?”他有什么事情非要她帮忙不可呢? 她一推开房门,瞧见李啸天手里捧着数十卷画轴,不禁瞪大杏眼,“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在他身后还有数十人排着队,手中皆捧着数卷画轴。 一待她打开门,李啸天便吩咐底下人将画轴搬进她住的厢房内。 白弱水瞪大眼,“你在做什么啊?”这会儿她的房内都堆满了画轴。 “好了,你们退下吧!”李啸天命令道。 待仆人们全数离去之后,白弱水才叉着腰,瞪向眼前的李啸天,“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啸天将一卷画轴交给她,“你看了就知道!”他的脸上净是笑意。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白弱水伸手接过画轴,摊开一看,里头是一张美人图。 白弱水怒火上扬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房内所有的画轴都是美人图吗? 李啸天早料到她有这样的反应,只好故作无辜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啊!娘说我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得找个好姑娘定下来,所以她昭告全长安城的百姓,家中若有未婚配的姑娘便派人送张画家至王府内,从中挑选一名合适的姑娘成亲。” 白弱水听了气得全身颤抖。有没有搞错啊?那他之前对她说的话呢?要和她共度一生的承诺呢?全部都是在欺骗她喽?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她气得发抖了。这个混帐家伙该不会要她帮忙选出他未来的妻子吧?“呃……”他搔着头,十分难为情地道出来找她的原因,“我要请你帮我挑出适合我的妻子人选。” 白弱水此刻真是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真是太伤她的心了! 可恨啊!天底下的男人有哪一个会故意叫心仪的女子来替他选妻的呢?她快受不了了,她一定要回长白山去! 咦,等一下!她为什么就这么顺他的心、如他的意,教他抛弃她去选择其他的女子呢?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她一定会从中破坏他的好事,让他一辈子都讨不到老婆。哼!走着瞧好了! 李啸天见她久久不语,心里头七上八下的,生怕她会施展土遁术自他面前消失不见,从此离他远去。 “好啊!我会帮你的,放心好了!”白弱水刻意强调最后一句话。哼!她绝对会“精挑细选”他未来妻子的。 “啊?”李啸天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话。真的吗?这一切是真的吗?她真的要帮忙他选妻? 天啊!他真的愈来愈不懂女人心了。娘叫他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而弱水又为何会同意这么做?难道她一点也不伤心难过吗?他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女人了。 白弱水一派悠闲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地摊开一卷画轴端看着。 哼!生成这模样还想跟她比?下辈子吧!白弱水只看一眼,便把画轴往后扔去。 “啊?”李啸天瞧见她的举动,不禁惊叫出声。 她才看一眼,就把画像给扔了?李啸天十分好奇她看人的标准在哪里。 白弱水听见他的惊叫声,立刻抬起眼来瞪向他,“怎么?你有不满意的地方吗?”是他主动要求她帮忙选妻的,一切便以她的决定为主,他不能有任何意见。 李啸天连忙挥手表示,“没有、没有,我哪里敢有意见啊!只是好奇刚才那名女子有哪一点是你不满意呢?” 白弱水不假思索地答道:“因为她长得比我丑。” 李啸天一听,只能够张大嘴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这么说来,几乎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天仙般的相貌啊! 白弱水被他一脸呆样给气煞,“你干嘛这种表情啊?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哼!她才不会让他顺利找到合适的妻子,她要赖着他一辈子,任谁也赶不走她。 “没、没有!”他哪敢有意见呢? 白弱水继续挑剔道:“这个太肥,这个眉毛太细,这个眼睛太小,这个鼻子有点歪,这个头发不好看,这个鼻孔太大,还有那个小眼睛、小嘴巴、小鼻子的女人,她的胸部一定也很小,以后怎么喂孩子嘛!”她一下子淘汰数十名女子。 李啸天在一旁听着她的话,差点狂笑出声。 天啊!她比娘还要严格,一点小毛病也挑得出来,好好的女人被她说得好像鬼怪似的。 这会儿他倒是有些明了娘的用意何在了。 他喜欢见到她为他吃醋的模样,这样的她真是可爱极了!他哪有可能会娶别的女人为妻?他今生要娶的女子只有她一人。 他会慢慢等,总有一天他要她亲口对他说要嫁他为妻。 李啸天坐在太师椅上瞅着白弱水,将眼前的画面牢记在心头。 白弱水认真地挑毛病,完全没注意到他深情款款的直瞅着她。 可恨啊!看了这么多的美人图之后,白弱水的心里是愈来愈嫉妒她们了。 他干嘛这么听话去选妻呢?他不会向王爷和夫人表示要娶她为妻吗?真是笨死了!她还一直深信他只爱她一人,是不是太傻了呢? 他不是说要娶她的吗?好胜心和自尊心强烈的白弱水不愿开口问出之前他的求亲诺言是否具有真实性。 她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以前是她想要把他甩开,嫌他麻烦碍事;如今却是她舍不得离开他,不想要别的女人靠近他。 她真的在乎他,愈来愈舍不得离开他,真的爱上了他。为他挑选未来的妻子,她的心有多疼、多苦,他可明了? 李啸天见她有时皱眉、有时露出哀伤的神情,知道她的心里不好受,于是他站起身往她的身旁步去,“怎么了?”他也舍不得见到她伤心难过啊,可是为了将她拐入王府内,只好下这猛药,教她认清自己的情感。 白弱水抬头看了他一眼上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倦意罢了!“她才不要把内心话告诉他呢! “这样啊!”李啸天的内心十分不舍,“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白弱水又扔掉一些画轴,倔强地说道:“放心好了,我没事的。”她才不要他的关心呢! 李啸天一听,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好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晚点再来找她。 “我先到大厅去,晚一点再来找你。”说完他便推门离去。 白弱水没有任何回应,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离之后,才将所有的画轴扫下桌面。 “啊——”她气得大声吼叫着。 她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做这些事?每看一幅画,她的心就撕裂一次,不断淌着血,痛苦至极。他不是要娶她为妻的吗?不是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吗?那他为何又要选妻?他是个大骗子! 她的心就这么不争气地系在一个大骗子身上,要不回来了。 “呜……”白弱水趴在桌面上痛哭失声。 她好不甘心、好不甘愿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不管!他是她的!自从她掳走他之后,他就是属于她的,谁也抢不走! 没错!她要先下手为强,看谁还敢来跟她抢李啸天!白弱水脑海浮现一个妙计,一切只等李啸天自己送上门来。 第十章 李啸天来到大厅,见着了杨羽霏便开口抱怨道:“娘,咱们这么做,真的有效吗?”他担心弱水会受不了刺激选择离去。 杨羽霏端起茶轻啜一口,“放心好了,顺利的话,今明两日她便会有所动作,主动和你表明心意。”前提是要弱水十分喜爱儿子才行。 希望她这一招“激将法”对弱水有效,毕竟她是十分希望能有个儿媳妇。 李啸天垮着脸反问道:“要是不顺利呢?” 杨羽霏叹口气,“那我也没办法,你死心放弃吧!”唉!祈求上苍保佑,让弱水成为他们的媳妇。李啸天一听,脸色更是难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唉!他还是去找弱水,把实情告诉她好了,他是真的不希望失去她,亦不愿见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此刻已是晚膳时分,不知道她是否饿了? “我派人送晚膳到西厢房去。”李啸天对白弱水的温柔体贴任谁都看得出来。 “你去吧!”杨羽霏十分乐于见到儿子这种表现。她的宝贝儿子变得如此温柔体贴,她怎会不高兴呢???? 李啸天再度来到西厢房,他的身后跟着一名仆人,手中端了数道佳肴。 轻敲门扉,却没有听到白弱水的回应,李啸天只好命仆人将手中托盘交给他,再自行推门进入。 “弱水……弱水,你在哪里?”没瞧见她的人影,她会上哪去?李啸天连忙走往内室查看。 一到内室,李啸天惊讶的瞪大眼睛,差点将手中的托盘摔落于地。原来她正在沐浴啊! 白弱水早就听见他的叫唤,却刻意不理会他,她斜靠在浴桶边,露出白皙无瑕的果背来。哼!她就不信这么做会诱惑不了他,看他还要不要去娶别的女人为妻? 此刻白弱水的心正在狂跳着。不知道他接下来有何行动?会忍不住扑上来吗? 李啸天瞪得眼睛都直了,下半身也开始有了反应,但是他仍然努力保持理智,不被要她的给冲昏头。“我……对不起,我先回避一下。”他连忙奔离内室,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见李啸天跑出去的脚步声,白弱水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点难过。她真的这么没有魅力吗?她无法诱惑他吗? 他的心到底有没有放在她身上呢?她难掩心中失落地自浴桶内起身,穿好衣服之后才到外头找李啸天。 看着他站在窗边的背影,她的心又是一阵悲伤。他这么不想看见她吗? 李啸天听见她的脚步声,他的心急促地狂跳着,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天啊!站在这里是他生命中最大的酷刑。 若是以前的他,见到刚才美女入浴的画面早扑上去了,哪还会在这里强忍着要她的冲动呢? 他不敢也不愿在此刻要了她,因为她是他想好好呵护疼爱的女子,所以他不能够这么待她,但是……方才那一幕,他今生永难忘怀。 细致光滑且白皙诱人的肌肤,一点一滴地攻占他的理智。 李啸天内心不断地天人交战着。天上的神明啊,快来救救他啊!他快要忍受不了了! “李啸天……”白弱水轻声叫唤他的名字。她渴望他回过头来好好地看着她,不要不理她,她的心此刻是十分难受的。 “嗯……什么事?”深呼吸一口气后,李啸天才敢回过头。 白弱水以哀伤的眼神直瞅着他,“你不喜欢我吗?” 李啸天一听愣住了,他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喜欢啊!当然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他喜欢她,也只爱着她一人,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呢? “那你刚才为什么都不碰我,也不愿多看人家一眼?” “啊?”李啸天讶异地瞪大眼,“我……我这是尊重你啊!我俩不是夫妻,自然得在你沐浴之时回避才行啊!”难道他要侵犯她,她才会高兴吗? 白弱水哭丧着一张脸,“你不是说要娶我为妻,只喜欢我一人的吗?你怎么可以要我帮忙选妻,又怎么可以不看我、不理我呢?” “啊?”李啸天倍觉冤枉。他承认要她帮忙选妻是不对的行为,可是那只是骗她的,至于不看她、不理她是尊重她啊! mpanel(1); “我不管……我要你今生只看着我一人!”白弱水霸道地下令。他惟一的妻,非她莫属! “啊?”他的脑袋已然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白弱水看他一脸呆样,不免一肚子气。真是笨死了!他难道不知道她正在向他示意吗? 在李啸天还来不及反应时,就被白弱水给强拉入内,一把推倒在床铺上。 “啊?”李啸天又叫了一声。她、她在做什么?他何时倒在床铺上的? 白弱水在他面前轻解罗衫,光滑的肌肤、窈窕的身段完全展现在他的面前。她知道自己大胆了点,但是她就是不甘心他有心想娶别的女人啊! “你……”李啸天瞪直了眼。他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她完美的身材、饱满的酥胸,令他血脉偾张。 此刻他的理智、他的君子风度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只想要紧拥佳人入怀,与她共赴巫山云雨,大行鱼水之欢。 他不是柳下惠,怎能抗拒她的诱惑呢? “你不怕吗?不后悔吗?”李啸天伸手拥佳人入怀。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开她了。 白弱水主动献上红唇,伸手拉下帐幔,一举道明她的心意。 李啸天笑了开来,化被动为主动,尽心服侍他未来的老婆大人。??? 欢愉过后,白弱水柔顺地枕在李啸天的胸膛上,双颊布满激情过后的红晕。原来这就是周公之礼,如此欢愉的滋味,她是永生难忘。 李啸天伸手轻抚着她的果背,低头在她的额前轻吻一下。他做梦也没想到娘的“激将法”能够奏效,不然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和她燕好。 突然李啸天想起一事,连忙问道:“弱水,你可有把画轴看完?” 白弱水因为刚才的恩爱而有些倦意,“没有啊!怎么了?”她才不想多看那些女人一眼。 “我忘了告诉你,我早已选好一个人了。” 他的话一说出口,引起白弱水高度的注意。“什么?”她忍不住尖叫出声。他说什么?他早已选好一名女子为妻了?不会吧?那她到底算什么?他们刚才的欢愉又算什么?他存心玩弄她吗? 李啸天连忙奔下床铺,果着身在画堆里东翻西找,“咦?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啊!找到了!”他兴高采烈地拿着一卷画轴来找白弱水。“你看!”她看了一定会十分惊喜的。 白弱水撇开脸,“哼!我才不看!”他有没有搞错啊!他们刚刚行过周公之礼,可以算是夫妻了,他居然还拿别的女人的画像来找她,他可对得起她? 原本以为和他有了夫妻之实,他就会把心放在她的身上,谁知道……她的计谋一点都没效!她想着、想着,难过地落下泪来。 李啸天一见到她哭,心里可紧张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后悔和我燕好呢?” 白弱水白了他一眼,“才不是呢!是你手中的那幅画啦!你说好了,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啊?”李啸天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画轴中的美人儿就是她啊!这教他怎么选择呢?“哼!”白弱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画轴。她要好好瞧瞧是哪个女人牵动他的心。 这一瞧,白弱水着实愣住了,这画轴中的女子不正是她自己吗?怎么会这样? “没错!我以为你会看到最后一幅画的,这名女子正是我今生要娶的人。”李啸天深情的眼神直瞅着她。 白弱水笑了开来,伸手拭去泪水,“你讨厌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人家?你坏死了!” 李啸天伸手搂着她,“不这样怎么能够叫做惊喜呢?”看来她似乎极为喜欢他给她的惊喜。 白弱水开心地在他的颊边印下一吻,“我还以为你真是个木头,不懂得讨我欢心呢!” 李啸天笑了笑,“你同不同意我这个大木头迎娶画轴上的美人儿呢?” 白弱水开心地在他脸上印下数吻,“好啊!当然好啊!”她怎么会不同意呢? 天晓得他等待这一刻等多久了!李啸天开心的想大声欢呼,并向天底下的人宣布他和白弱水的婚事。此刻的他真是全天下最快乐的人了! 白弱水突然想起,“糟了!我还得通知师父、大师兄及二师姐才行!”她的婚礼若是少了他们,她肯定会十分伤心难过。 李啸天连忙安抚她,“放心好了!咱们明天就派人到长白山上通知他们。” “嗯,谢谢你!”他如此地善解人意,她怎会不动心呢? 白弱水真的没有想到她的未来会和他牵系在一起,冥冥之中注定了他们要相遇、相爱。 她枕在他的怀中,甜蜜地绽出一抹微笑。 “怎么了?”李啸天亲昵地抚着她的长发。他爱极了此刻的感受,舍不得与她再分离。 “你知道吗?”她甜甜地说道。 “什么事?”他执起她的秀发,在上头印下无数细吻。 “我真的好高兴能遇见你。”这是她内心最真挚的情话,如果时光倒回,她也一定会指走他的。李啸天一听,笑容满面,“我也正想对你说这一句话啊!”感谢上苍让他遇见她,才能了解到爱情的美好。 “真的吗?”白弱水轻声地问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李啸天伸手抬起白弱水小巧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是真的。我爱你,也只爱你一人。”“我也是!”白弱水感动地主动吻上他。 此刻无声胜有声,两人沉浸在彼此的爱意之中。 然而定南王府的大厅内,李傲和杨羽霏正忙着准备李啸天的婚事。呵呵可!他们的宝贝儿子终于要定下来了。 因为宝贝儿子去西厢房老半天都没出来,他们就知道喜事近了。 既然儿子有心想定下来,他们得赶紧办喜事,好让弱水尽快成为他们的儿媳妇。 “快快快!去准备喜服,红字也得多准备些……” “还有宾客名单绝不能少了皇上、皇后、贵妃们、兵部尚书……”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长白山情事1:独恋弱水 长白山情事2:掠夺霜心 长白山情事3:倾心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