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耍暧昧》 序幕 美国.蒙大拿 五月,蒙大拿的天空多变化,时而清澈晴朗,时而乌云密布,变化之快速让人叹为观止。 位于蒙大拿市郊的一处私人豪华别墅,屋内有一男一女,男人站在壁炉前讲电话,女子则是窝在长窗前,仰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不管蒙大拿五月的天气是好是坏,蒙大拿的天空风情总是宽阔迷人,这片浩瀚天空总是让人看到浑然忘我,所有烦恼仿佛被这辽阔宽广的天际给吞没,让人很想永远停留在这里,远离世俗尘嚣,再也不用回到那忙碌紧凑的生活。 别墅大门口旁的观景窗边,拥有一头及腰直顺长发,穿着白色长版毛衣搭着灰色格纹踩脚裤的窈窕女子,莹白的耳垂戴着一对漂亮的玫瑰金耳环,那是他送她的小礼物,diorrose的耳环。 女子像只优雅而慵懒的猫咪,懒洋洋的眸子望着窗外的天空。 别墅屋内另一端,一名穿着黑色毛衣搭着深灰色格纹休闲裤的年轻英俊男子,站在壁炉旁的长窗前,视线缓缓从外头移进来,落在女子身上后,便没再移开了。 “亲爱的祖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正在听。”他正拿着手机轻声的讲着电话,神情严肃,但压抑的语气似乎不想破坏此时此刻的宁馨气氛。 “珞,你很久没回法国来看看我了,平常你忙我就不勉强你,但既然你现在正在休假,休完假之后也会回法国总公司一趟,到时候总可以挪个时间回来看看我吧?”电话那端,老人语气虚弱无力地说道。 “亲爱的祖母,我会尽快飞回法国,总公司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这趟在法国停留的时间我会回老宅子住,天天陪着祖母。”男子回话时眉宇轻轻皱了起来。“祖母,您自己要多保重,医师的话一定要听,知道吗……嗯,那就好,那么我挂电话了,下星期见。” 苞老人家叮咛几句之后他收了线,将手机搁在壁炉上方,迈开长腿朝女子走过去。 他在她身后站定,双手从后方圈住她纤细的腰肢,醇厚富磁性的音嗓在她耳畔轻叹一声。“你的假期即将结束,后天你就得离开这里回台湾去了……” “嗯,休了一个星期的假,够久了。”女子往后依赖的靠在男人宽怀中,细白素手放在男人的掌背上。“你呢?休完假后要飞去法国多久?” “大概半个多月吧,除了公事之外我还有一些私人事务得处理,所以可能会停留更久一点。”他在她看不见他表情的时候,又拧起眉来。“这件事可能有点棘手。”语气转为沉重,声音顿停,他并不想继续讲下去。 “不管多棘手的事,应该都难不倒你吧。”他没有讲下去的意愿,她也不好追问。 交往这一年来,因为两人很低调的秘密来往,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鲜少有机会聊到深入的话题,除了知道他拥有法国国籍、在法国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祖母之外,她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也习惯了不过问他的事情。 不是很了解彼此的身份背景,她跟他是否能长久走下去? 必于这点,她没有多大的信心,因为这个男人一向捉模不定,他时而热情、时而冷淡的个性,常常让她陷入迷惘当中。 就像现在,他明明过来拥抱她,肢体展现着对她的占有欲,但说话的语气却突然又转为冷肃。 “对我这么有信心?”男人蓦地低低笑着,前一秒的冷肃瞬间消失。 “是啊。”她在他怀里转身仰望着他,眨了眨那双明媚的眸子。 “谢谢你如此看重我。”他挑挑眉,单指勾起她尖美的下巴,目光锁定那张诱人女敕唇。“你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吗?” 她俏皮地嘟着唇。“除了做坏事,没别的吧。” 他笑着低头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嘟俏唇瓣。 女子没有抵抗,立即臣服在男人温柔的缠吻里,随着男子的吻从唇移到她莹白的耳垂,吮啃着她敏感的颈脉,女子低低喘息,窈窕身躯贴合着他瘦削却精健的体魄。 两人是如此的契合,简直就是一对完美的恋人。 但,这段恋情真的完美吗? 当爱情还没开花结果时,一切都充满着很多让人料想不到的变量。 第一章 利落的浅蓝色套装,漂亮绾起的发髻,淡雅的粉妆,莹白小巧的耳垂戴着一副diorrose的耳环,走路时那对漂亮耳环轻轻摇摆引人注目。 罗雪蔓是“法国银蝶百货”行销部公关组最迷人的一朵花,所到之处无不引来注目和欣羡爱慕的目光。 其实公关组每个人都是俊男美女,因为这个部门等于是公司对外联络的窗口,时常得在媒体前现身发言,公司若举办任何活动,一律都得充当先锋出席参加,所以在公关组任职,出色的外貌和清晰的谈吐,以及有条不紊的聪明头脑和厉害圆融的交际手腕,都是重要的必备条件之一。 身为公关组主任,这些条件罗雪蔓当然都具备,而且是公关组的佼佼者。 “雪蔓姊,你来上班啦,回台中老家度假很愉快吧,有家人陪果然不一样,你气色变得好好喔。” 鲍关组的员工之一路媺瑶,在电梯口碰见了刚销假上班的美丽上司罗雪蔓,路媺瑶羡慕又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偶像。 “托大家的福,这个星期很愉快。”休一个星期长假,这段时间她完全的放松,而且身边还有个男人温柔相伴,她的心情自然愉悦。“如果要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这星期太过放松了,不小心胖了两公斤。” 她自豪的细腰变粗了一点点,这让她有些懊恼,懊恼自己过去一个星期来不忌口的吃了好多美食,才会沦落到发胖的地步。 “看不出来雪蔓姊有变胖啊。”还是窈窕得让人不嫉妒都难。 “是啊,雪蔓姊永远都是我们公关组里身材最赞的。”另一位同事富芯雅走了过来。“哇,雪蔓姊又买新耳环了,好漂亮喔,这是diorrose的当季限量款耶,雪蔓姊怎么买得到?” 虽然这款耳环的价格不到一万元,但因为是限量款,都得抢破头才买得到。 “这是请朋友帮我买的,本来也买不到,要不是有位贵妇打消主意不买,我也拿不到这对耳环。”这位朋友的身份神秘不能公开,罗雪蔓只是淡淡将话题带过。“对了,我从台中带了一些名产回来,麻烦你们帮忙分给大家。” 手里拎着一袋名产,刚好让她们帮忙处理,分给公关组几位同事。 这些名产其实是她托家人寄上来的,因为她没回台中老家,而是飞到遥远的蒙大拿,跟她的男友共度了一星期的浪漫假期。 但因为男友的身份敏感,她可不想恋情被公开后造成工作上的困扰,所以只好编造理由瞒着大家。 “好,这小事交给我办。”路媺瑶拿著名产去分发了。 “雪蔓姊,后天上午十一点在信义店所举办的促销会,你会在几点到场?”法国银蝶百货目前在台北市拥有信义店、忠孝店、林森店三间百货公司,另外在高雄和台中还有两家即将开幕,届时法国银蝶百货将在台湾区拥有五个据点。 这次因为罗雪蔓休假,所以促销会的一些联络事宜都交给助理富芯雅负责。 “明天早上十点我会提早过去看一下会场。”这场促销会很重要,身为公关组的主任,罗雪蔓当然得到场。“你呢?” “那我明天开车载雪蔓姊一起过去。”很有工作干劲的富芯雅把时间写在pda里。“现在我得出门去跟印刷厂商谈一些事情,下个月要用的开幕邀请卡到现在还没印出来呢。” 跋着外出的富芯雅迅速跑向电梯。 “邀请卡务必要求对方这个星期要交货,祝你今天一切顺利,拜。”罗雪蔓叮咛道。 这件事因为她休假的关系落到富芯雅的身上,原本她还担心刚进公司不到一年的富芯雅经验不够无法胜任,不过看来她多担心了,富芯雅似乎做得不错。 “雪蔓姊,你放心,印刷厂若无法准时交货的话,我就带睡袋到工厂去打地铺,非盯他们全体熬夜加班赶印出来不可。”富芯雅说完便搭电梯下楼去了。 罗雪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放了一星期的假,桌上堆满了卷宗和数据待她过目,所以一进公司她就不得闲,先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提神,便开始忙着审阅这些文件数据。 花了一上午把比较重要的数据审阅完毕,中午匆匆吃了半个路媺瑶帮忙买来的御饭团果月复后,便集合公关组的员工开会。 会议长达好几个小时,针对未来一个月公关组负责的案子展开马拉松式的讨论,会议直到晚上八点半才结束。 全公关组都累得人仰马翻,大家饿着肚子收拾东西,赶着下班去祭祭五脏庙。 部门里,只有罗雪蔓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她将中午剩下的半个御饭团吃掉当晚餐,接着又继续投入工作中,处理下一季促销活动的计划书。 恢复上班后的这几天,每天她都忙到午夜十一点半,第一个星期的周休二日甚至还留在公司加班,将下一季的促销计划书完成,寄到总裁的私人信箱后,第一个星期的工作才算结束。 接下来的第二个星期也是类似的状况,她日以继夜的投入工作,忙到废寝忘食的地步,直到周五,所有的忙碌才终于告一段落。 必掉办公室的灯,一如过去这两个星期的每一天,她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搭着末班捷运回到木栅的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拿下玫瑰图案的耳环,将之轻轻放在梳妆台一张蓝色绒布上,仔细卸下彩妆,月兑掉套装和丝袜,果身踏进浴室里,雪白曼妙的身躯接受温凉水流的洗礼,洗掉一整天的紧绷。 属于我的昨天之前的结局我决定我的决定属于我的明天之后的憧憬我迷信我的迷信属于我们点点滴滴的伤心我们要各自忘记属于我们闪闪发亮的爱情我们再一起努力…… 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起了梁静茹的歌声,刚洗好澡穿上浴袍的罗雪蔓,缓缓走出浴室,美目瞥了眼屏幕上的来电号码,细白玉手正要接起手机时,歌声蓦地停了。 她站在梳妆台前,指尖离开手机,并没有回电的打算。 因为她知道,他通常还会再打一次电话,要不也会传简讯过来。 丙然,不一会儿,手机响起简讯音乐铃。 她笑着拿起手机按下键--马上开门,我人在外面。 “啊?”应该还在法国的他,不是要再过五、六天才会返台吗?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她家门口? 这是开玩笑的吧?! 纳闷的丢下手机,裹着白色浴袍的身影迅速走出卧房来到大门,打开内门往外一看,他穿着米色风衣,拉着一只航空箱,潇洒的站在外头。 “你提早回来了?总公司的事忙完了?”打开外门,她的讶异写在美丽素雅的脸蛋上。 “嗯,事情处理顺利。”他熟门熟路的走了进来,将行李搁在玄关后,伸手便将她搂进怀里。“刚洗完澡?闻起来真香。” 低头在她发鬓嗅了嗅清新的沐浴乳香气,高挺的鼻在她细颈上搔痒,他满足的喟叹一声。 “你还没洗澡……”她怕痒,轻轻推开他。 “这才是男人味。”他耍赖将她拉回怀里,低头封住她粉润的唇,将她的抗议吞没。“雪蔓,我想抱你……别拒绝我。”吻着她,紧密的搂着她,他低哑轻喃,那低沈富磁性的声音格外迷人。 她拒绝得了吗? 罗雪蔓依偎在他宽怀中任他索吻索爱。这男人看起来温柔体贴,但实际上他的个性可是相当强悍,已经跟他私下交往一年的罗雪蔓,早已经学会不抗拒,因为服从他绝对是明智的抉择。 在他如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的热情下,罗雪蔓被抱进房间的大床上,躺在他赤果精瘦的身下,随着他富有节奏的掠夺,她只能喘息申吟,再也发不出任何其它的声息…… 清晨,希微晨光从蕾丝窗帘透进室内,照得一室温暖。 短发凌乱的男人像个孩子般沉沉睡着,赤果的精瘦身体迷人万分,腰际盖着被单一角,遮去那引人遐思的地带,被单下一双精健长腿延伸到床尾。 这个男人正是法国银蝶百货集团的亚太区总裁,褚司珞。 掌管国际集团亚太区业务的他,集权力财富与名誉于一身,所到之处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而他俊逸的外表、挺拔的身材以及温和的个性,更让他成为社交圈里最抢手的单身汉。 他是个天之骄子,从小就在优渥的环境下成长,受到最好的教育,毕业于国际名校,拥有双硕士学位,一毕业便被网罗进法国银蝶百货集团,不到三年前,被指派为亚太区总裁。 他是优秀而出色的,对于这个顶头上司,她非常崇拜,以前总认为两人的身份遥不可及,从没想过会有交往的缘分。 但这个优秀的男人在去年对她提出交往请求,成了她的秘密男友。 罗雪蔓穿着昨晚被丢在床下的浴袍,站在床畔依恋的看着褚司珞。但这种依恋的目光,她只敢在他熟睡或不注意时流露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褚司珞对她的真正感觉,是一时的感兴趣而已,还是真心想跟她走一辈子。 他对她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但却从来没对她开口表达过爱意,甚至对她暂时不想公开恋情的想法完全不反对,而且乐于配合。 在他的心里,她到底占有多少份量?是一个随时可取代的女人,还是是唯一的一个? 这是跟褚司珞交往的这一年来,时常盘旋在她心中的一大疑惑。 偶尔,他表现出对她的强烈依恋和强势占有欲,让她感觉自己是他生命中的唯一,但大部分时间他的疏离态度,一如他到法国总公司的这十来天,他连一通电话也没有,疏离得仿佛两人完全没有交集,这又让她觉得自己对他而言渺小如尘土。 “嗳~~”轻声的叹着气,她没打扰他的睡眠,转身离开床畔进到浴室里冲澡,将一身欢爱的汗水和气味洗去,换上上班穿的套装、上妆。 七点半,她整理好自己,而褚司珞还没醒。 罗雪蔓在出门前,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床头柜,然后转身打算出门去。 “等等。”身后响起声音。“怎么没叫我起床就要出门?” 她的手腕蓦地被拉住了。 “你醒了啊。”回头,她对床上的诱人俊男露出漂亮笑容。“我看你睡得很熟,不想吵醒你。” 昨晚他一下飞机便来找她,整晚的时间有一半都在消耗体力,她是体贴他,才想让他多睡一下,让他调整时差之外顺便补充耗尽的体力。 “我不介意被你吵醒。”他懒洋洋的坐起身,腰间的被单因此往旁边滑去,春光外泄。 “你的被单掉了……”她脸红的别开眼。 “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他趁她不备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顺势翻身将她压在床上,性感薄唇立即往她的唇瓣贴去。 倒抽一口气,她尖叫。“褚司珞~~你不能--”被他缠上还得了?她的唇蜜会毁掉,她烫得笔挺的套装会发绉,她绾好的发髻会被弄乱。 在罗雪蔓惊骇的阻止下,褚司珞还是得逞了,他索得了一个吻,一个让她浑身发烫、被挑起的热吻。 就在罗雪蔓被吻得失去理智、迷濛晕茫之际,褚司珞却及时恢复理性。 “嗳,要不是你得赶上班,我真不想让你离开这张床。”他放开她,优雅的大手拨了拨她已经乱掉的发,笑睨着她美丽迷濛大眼。“蔓,或者你想请假一天陪我……” “我不能请假,九点半跟茉莉杂志的记者约好要做专访,替我们新开幕的百货宣传拉抬人气,绝对不能缺席。”她从晕眩中恢复,尴尬的推开他跳下床。“糟糕,我得重新整理一下,必须马上出门才行。” 慌乱的冲进浴室,她没将被他突然推开的失落心情表现出来,以忙碌的举动掩盖失落感。 她有太多次类似的经验了,在褚司珞需要她时,会尽一切能耐诱惑她,直到她投降为止。倘若他只是一时兴起,顽皮的想逗逗她,就会像刚刚一样,轻易挑起她的后又放开她。 每当面临如此困窘的情况,她只能躲进浴室里,花一些时间清醒过来,然后拿出最大的自制力,冷静的从他面前离开。 几分钟后,她重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她走出浴室,床上的他已经不见踪影,大床旁边的落地门帘随风飘动着,她知道他到阳台去了。 “我出门喽,你要离开时记得帮我把门锁好。”走到落地门前,她站在室内看着只套着长裤、露出迷人背肌的他。 斑大而瘦削的他背对着她,正遥望着远处的山峦,他的肤色不算黝黑却是健康的橄榄色泽,他身体的结实肌理完美得令人垂涎,这是长年运动下来的结果。这个男人忙着在商场打拚之余,从来不忘拨空运动,为自己的身体创造出最佳状态。 “嗯。”轻轻应了声,他眯起眼望着远处山峦。 “我出门了。”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冷淡,她的心口窒了窒,叹息声悄悄往肚子里吞,她没等他回身便转头离去,离开她的单身贵族套房,离开这暂时被他占据的私人天地。 加入上班人潮,挤入捷运列车,罗雪蔓甩甩头,忘掉昨晚和他的激情,忘掉他刚才的冷淡,这一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苦笑的在心中默默给自己鼓励打气,在踏入公司时,她带着美丽的微笑遮掩自己心头深处那抹失落感,全心投入工作中,暂时抛开褚司珞的身影。 转头望着罗雪蔓走出卧房的曼妙身影,褚司珞那双深邃的瞳眸掩不住对她的依恋。 也只有在她没看见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流露出对她的深深爱意。 罗雪蔓美丽迷人,聪明的脑袋配上令人着迷的身段,而最令他眷恋的是她可以温柔、可以爽朗,偶尔依赖却又十分独立的个性。 她的美丽与性感、知性与聪明,还有她的顺从和她的独立,都深深吸引着他,让他像飞蛾扑火一样,总会克制不了的想朝她扑去。 嗳,乱啊! 优雅的大手扒过垂落在额前的黑发,他仰头望着湛蓝天空,神情难掩失落与复杂。 身为法国斐氏家族中的一份子,婚姻从来不是他所能决定。 强势却疼爱他的养祖母斐灵,早就已经为他安排结婚对象,那就是养祖母唯一的孙女斐丽儿。 斐家三代单传,人丁单薄,斐灵早年丧偶,她与丈夫只生下一子,儿子斐强娶妻之后,妻子却因难产而去世,斐强在丧妻后因为太过伤心,某日开车外出时因为精神状况不佳而发生车祸死亡,只留下了唯一的女儿--斐丽儿。 斐丽儿身负延续斐家命脉的重责大任,而他完全无法抗拒和斐丽儿的这场婚事,因为从小被遗弃的他,要不是养祖母斐灵到孤儿院好心领养他,进而教育栽培他,他褚司珞绝对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他的一切都是养祖母赐予的,而当初他接受领养时,养祖母斐灵提出的唯一交换条件,就是他必须娶她的孙女斐丽儿。 婚后他必须对斐丽儿忠实,并至少为斐家生下一名继承人,在孩子出生之后,他将有权和斐丽儿一起执掌斐氏集团,在孩子成年之前,斐家价值数十亿欧元的财产将归他和斐丽儿共同拥有。 这场全部由养祖母斐灵安排的婚礼,将在他卸下银蝶百货集团亚太区总裁职位之后一个月举行,而他已经确定将在三个月后卸任。 届时,他将飞回法国,执掌“斐氏国际集团”总裁一职。 银蝶百货集团只是斐氏国际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之一,这事全球皆知,但他是斐氏集团未来的孙女婿,即将在婚后执掌斐氏集团一事,却没有几个人知情。 这趟返回法国,除了处理一些公事之外,最主要是因为养祖母斐灵召见。高龄八十岁的老人家身体近况不佳,大多数时间都是卧病在床,他回法国除了探视之外,同时也跟养祖母谈论和斐丽儿的婚事。 婚礼已确定由斐灵全权处理,即将着手进行,他这边所需要做的,就是跟身边来往密切的女人切断关系,这是斐灵提出的要求。 他身边除了秘密交往的罗雪蔓之外,其它女人都只是商场上的往来,没有特别关系。没想到养祖母斐灵一直暗中注意着他的动向,还特别点名罗雪蔓必须尽速从他的生命中退场,否则到时候将由她出手处理。 褚司珞无法允许任何人伤害罗雪蔓,即使是他最敬爱的养祖母斐灵也不能,因为罗雪蔓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是珍爱的。 但这个他这辈子唯一爱上的女人,却得离开他的生命。 为难、痛苦都不足以形容褚司珞现在的处境和心情,他很想抛下一切带罗雪蔓远走高飞,但,他不能! 亲情与爱情,他只能选择亲情,因为是斐灵造就了他,这份恩情让他无法忘恩负义的抛开对斐灵的承诺,而且他相信斐灵绝对有办法让他一无所有,连带也会让罗雪蔓一无所有。 颓丧的回到卧房,坐在昨晚与她缠绵的床上,他掩面低喃—— “蔓,离开你是我唯一能保护你的方法,请原谅我,我不得不这么做。” 第二章 忙碌让日子过得飞快。 罗雪蔓这两个月来忙着在中南部新成立两个百货据点的行销活动,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高雄和台中,偶而回台北开会报告最新进度,以及出席几场慈善活动,帮银蝶百货打知名度。 身为公关组的领导,她肩上找的责任相当重大,凡事绝对尽责完成、要求完美的个性,让她付出的心力比其他人还多,只要是她经手处理的事,当然也绝对让人放心满意。 这就是罗雪蔓能在短短四年之内,从公关组职员被拔擢为公关组主任的原因。 下午,终于结束高雄和台中的行销活动,罗雪蔓搭高铁返回台北,一回台北不是回家休息,而是赶回公司和公关组人员开会。 买了一杯咖啡,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五十八分,距离开会时间只剩两分钟,罗雪蔓匆匆穿越百货大厅,绕进员工专属的电梯口,等着搭电梯上楼。 这里共有两部电梯,一部电梯是在顶楼办公的高级主管们的专属电梯,另一部则提供给其他职员使用。 罗雪蔓站在职员专属电梯前,专注的看着楼层灯号往下降,由于她急着上楼,没分心去注意旁边专属电梯的动静,所以当褚司珞和行销经理巡视完各楼层的营业状况,正从大厅走到电梯口打算上楼时,她正好要踏进电梯里。 “罗主任,你可回来了!”行销部经理成达走在前头替总裁按下电梯,但一见到心仪的女子,不禁开心的上前打招呼。“你这陈子很忙吧,我去公关组好几次想约你去吃饭,都扑了个空。” 成达想追求罗雪蔓的举动,公司内人尽皆知,不过截至目前为止,他还是没能成功掳获芳心。 “成经理好,我刚从台中回来……”罗雪蔓闻声抬头给成达一个笑容,却在他的身后看见一个月没有碰面,甚至连电话都没联系过的褚司珞。 她微微愣了一下,才跟褚司珞点点头。 “总裁好。” 每每见到他,不管在公司还是私下碰面,她的目光总是无法移开。 他是如此出色迷人,浑身散发着贵族般夺目光芒,他热情时可以让她疯狂,冷淡时也让她为之倾心,无法自拔。 交往一年了,她早该习惯他的忽冷忽热,但每每面对他的冷淡,她还是会心酸酸。 “嗯。”褚司珞只是淡淡点头,冷淡的走向一边,高级主管的专属电梯也在这时候开启。 “罗主任,我等会儿再给你电话。”成达见状,不敢多逗留,带着惋惜的眼神转头,跟着褚司珞踏进电梯。 “成经理,我待会儿要开会……”没空接他电话。 成达已经走掉了,罗雪蔓的婉拒声他没听见。 无声叹口气,她看看表,没时间蘑菇,按下电梯关门键匆忙上楼,一到灰办公室连喘息机会都没有,就拎着公事包立即赶至公关组的小会议室内,和已经就座的人员展开会议。 “大家好,我迟到了几分钟,不好意思。”一进入会议室,她就先向所有开会人员道歉。 “雪蔓姐,你能赶回来公司开会已经让我们很感动了,不用道歉吧。”路媺瑤接过罗雪蔓的公事包,帮她将笔电拿出来,摆在桌上。“要不要先喝口咖啡,喘口气?稍等一下再开始讨论也没关系吧。” “谢谢。”罗雪蔓将外套月兑下摆在椅背上,从公事包拿出一叠她自己整理的资料,坐下来喝了口刚买来的咖啡。“开始吧,大家准备就绪了吗?” 今天要讨论的是贵宾招待日的行销活动,有鉴于其他百货公司纷纷推出贵宾招待日,所以银蝶百货的高层主管已经下令,表示要在今年跟进试办一次贵宾招待日。 这个贵宾招待日很重要,届时全省银蝶百货将选择一天管制五个小时,招待每年消费高达百万的贵宾到银蝶百货参加宴会,百货全商品都将提供贵宾特别折扣价,而这个活动的邀请卡和招待宴会将由公关组负责。 “雪蔓姐,我收集了许多类似活动的邀请卡,我想先传给大家参考。”富芯雅从一个纸袋里取出一大叠各种样式的卡片来,这是她这陈子努力收集来的战利品。 “谢谢你,芯雅,你做得很好,大家轮流着看一下这些卡片。”罗雪蔓讚许的看着富芯雅。“媺瑤,你呢?针对邀请卡部分,你有想法了吗?” 路媺瑤是罗雪蔓最仰赖的得力助手,在公关组,路媺瑤投入工作的认真态度不比她差,而且她的创意想法也很让人欣赏。 “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贵宾招待日将选在七夕情人节的前夕,那么干脆就送每位贵宾一盒巧克力,巧克力一定得是顶级品牌,采双颗装盒包装,在装巧克力的盒子里附上贵宾入场券,另外在巧克力盒上则直接写上邀请日期、入场时间等讯息。” “这个想法不错,而且应景。” “在情人节前夕收到巧克力,我想贵宾们一定很开心。” 路媺瑤的创意引来许多人的赞赏。 “想法不错,这个可以列为待会儿讨论的重点,另外还有人要提出想法吗?看过芯雅所收集的邀请卡,有没有激发大家的灵感?”罗雪蔓对路媺瑤提出的想法也颇为赞赏,但毕竟只是初步建议,多听大家的意见是必要的。 “我建议做一张音乐卡片,当贵宾们打开精美邀请卡时,看着邀请函内容能听见柔美的浪漫音乐。” 同事们开始热络提出想法。 “音乐当然首选西洋情歌。”有人附和。 “还有呢?其他人有没有更多的想法?”罗雪蔓将意见一一记录在笔电的档案里。 另外几位同事也分别发表意见,大家意见多,发言踊跃。 会议在热络的讨论中结束,有三个点子胜出,最后决定在星期一的早会中做出结论。 会议结束,时间已经是七点半。 今天是周五,因此大家离开会议室后,迅速收拾一下便纷纷下班了,有些人赶约会,有几个同事则相约去逛街,有些赶联谊会,今晚跟其他部门同事打算唱ktv唱通宵。 办公室瞬间人去楼空,只剩下她一个人。 累了一整天的罗雪蔓也不打算留下来加班,她回办公室简单的看一下桌面上堆积的公文,收拾好桌面后便打算离开。 叩叩。 有人敲门。 拿着公事包的罗雪蔓抬头看向门口,很意外的发现,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褚司珞。 “你忙完了?”褚司珞俊逸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几小时前的冷淡不一样。 “嗯,我正要走。”对于他时而热情时而冷淡的性情,她早已领教多次。“你也要下班了吗?还是……” 她不晓得褚司珞这时间下楼来找她有何要事? “我有事情跟你谈,到我办公室来。”他看看表,时间还不是很晚。 “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现在谈不可?”罗雪蔓讶异的看着他。时间虽然不晚,但她今天很累了,想直接返家休息。 “……私事。”他嘴角噙起的淡淡笑意瞬间消失,神情变为严肃深沉。“一件现在一定得谈妥的私事,你跟我上楼去。”转身,他率先走开。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从不曾在公司里找她谈私事。 罗雪蔓将公事包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跟着他进入专属电梯,前往顶楼他的私人豪华办公室。 宽阔气派的办公室里,只在门口开了一盏小灯,实际上整间办公室有一半以上被黑暗笼罩,淡淡月光透过玻璃帷幕落进室内。 当罗雪蔓跟随着褚司珞走进办公室里,也跟着他的身影隐身于黑暗中。 “司珞……”轻轻掩上门,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寂静,这样安静的氛围有点诡异,让她有些心慌,不由自主的月兑口轻喊他的名字。 在公司里,即使四下无人,她也不曾踰矩,但今晚不一样,她感到一阵惶恐,惶恐淹没了她的冷静。 褚司珞在玻璃帷幕墙前站定,挺拔瘦削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雪蔓。”他以深邃带着忧郁的眼神看着她,神情比刚才更加冷肃而落寞。 罗雪蔓头一次在他身上看见落寞的情绪,这让她更加不安了。“你要谈的私事是?” “我临时接到人事命令,后天就要调回法国总公司,这道命令来得十分仓促……”原本他想另外找时间跟她谈妥分手,并为她安排好一切,虽然感情上不能圆满,但他希望能花金钱花心思为她安排好往后的一切生活,让她获得物质上的补偿。但没想到斐灵却临时出招,紧急撤掉了他在银蝶百货的职位,强势命令他在最快的时间内返回法国。 斐灵给的理由是,她老人家的身体欠安,昨晚病情加重,医师团抢救整夜才保住她一条老命,但医师团已经宣布了她时间有限、随时可能蒙主宠召的消息,因此她无法再等下去,决定在最快的时间举行婚礼,她要亲眼看见孙女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今天一早,褚司珞接获斐灵亲自打来的电话后,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里。 他必须在非常仓促的情况下跟罗雪蔓谈分手,彻底的分手,因为斐灵要求他必须在婚前将私人感情彻底处理干净。 “后天调回法国?那、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回来台湾?”他将离开台湾回到法国,这件事让她始料未及,罗雪蔓缓缓走近他,颤抖的手轻轻触碰垂落在身侧的大手。 “雪蔓,我不会再回来台湾了。”他反手牢牢握住她。“这趟回法国。我会在法国定居,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法国……” “你不再回来台湾了?!那么我们……我们之间……”他要离开台湾,再也不回来了,那她呢?他会拿她怎么办?就这样放掉了吗? “雪蔓,我们之间必须做个了断,我这么做实在逼不得已,请你原谅。”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出来很残忍,但非说不可! “做个了断?!怎样的了断法?我该识相的放开你,立即离开吗?”打击很大,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惊慌而苍白。 罗雪蔓不是没想过他会提出分手,她以为就算真正面对这一刻,她虽然会痛苦但应该能够冷静的接受,因为跟他交往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曾给过承诺,即使在最热情亲密的时刻,他也不曾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早已让她明白,终将有这一天的到来,但为何她却无法做到该有的冷静?她的心已经痛得快要承受不了! “雪蔓,你听我说,我必须告诉你一个故事,关于我的故事——”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抱住她,用力的将她抱在胸前。 “我很抱歉,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之间这段感情不可能有结果,但你是那么的吸引着我,让我情不自禁的靠近你,在交往的这段期间,我总是尽量在压抑,尽量别让彼此的感情陷入太深太快,但我似乎做得还不够,我总会忍不住放下伪装的冷漠拥抱你……” 他细哑低喃,身体也在颤抖着,因为对她有着满满且无法释怀的歉意。 当初,他该压抑下内心的渴望,不要接近她,就不会造成今日的伤害!但她是如此的美好,让他无法忽视,无法拒绝,无法不走近她…… “你的冷漠都是伪装的,真的吗?”她茫然而心痛的从他胸膛抬头,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着帷幕墙外漆黑的天空。“我以为我抓不住你,我以为你对我只是一时的新鲜感,我以为你根本没有让我进驻你的心里……” 原来他的心底是有着她的,心痛稍稍抚平了一些,心头的不甘也好过了点。 但,心依旧痛着,很痛的痛着。 “雪蔓,听我说——”他紧密的将伤心难受的她抱得死紧,轻吻她的额。“我其实是个孤儿,我在三个月大时就被父母抛弃,在七岁之前我一直待在孤儿院里过着贫苦的童年生活。我曾经绝望的以为,我将一辈子穷苦,直到有一天,斐氏国际集团总裁斐灵领养了我,她毫不吝啬的给了我这辈子想也想不到的希望,我会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我的养祖母赐给我的,她给我富裕的生活,给我最好的教育,她给我我想要的一切,现在……她要我回报这份恩情,要我娶她的孙女斐丽儿为妻,为斐家生下继承人……”他沉痛的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她。 这项隐藏在他心底、不堪对外人道,世界上只有斐家人和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他头一回说出口。 “你从小被父母抛弃?是个孤儿?”她震惊又错愕,难受且心痛。 震惊难受的是他的真实身世,错愕心痛的则是他必须毫无选择的回报养祖母的恩情。 “别替我感到难过,那些都是阵年往事了,雪蔓。”他知道善良的雪蔓此刻的心情。“雪蔓,请原谅我,我必须离开你,必须对我即将面对的婚姻忠实不二。我负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金钱的补偿,我会将我在台湾所有置产和存款都留给你。”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到的。 “我不需要。”她毫不考虑的回绝。“我不需要你任何的补偿,我只想知道,这往这一年来,你有真正……真正的爱过我吗?”她不需要他的补偿,她只想弄清楚,他有没有真正交出他的心给她? “我爱过。”他看着她,坚定的给她答案。“我一直都爱着你。” 蓦地,她激动的哭了,倒在他怀里激动的痛哭起来! “你爱我,这样就够了……”即使他为了承诺而必须离开她,让她心如刀割,让她痛苦,但,值得了。“谢谢你爱过我,谢谢……你爱过我,谢谢……” 眼泪一溃堤,无法收拾,哭得双肩不断颤抖,眼泪湿透了他的衬衫。 他深沉的叹息,捧起她可怜泪颜,心疼的你头轻轻吻去那不断掉下的泪珠,一个吻换一次心痛,他的唇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这是最后一个吻了,分离的吻。 “雪蔓,我很抱歉,我伤害了你!”他沙哑的道歉,轻轻吻上她被眼泪沾湿的唇。 “你爱过我,就足够了……司珞。”她仰头哭泣的承受他的吻。“够了,司珞。”失控的深入纠缠他的唇舌。 “雪蔓,对不起……”他深深的叹息,大手扣在她后脑勺,找回主控权,与她密密纠缠,汲取她芳馥的甜蜜,将她伤心的泪吞没。 “别说抱歉。” 最后一次迎合他的热情,在他的带领下,罗雪蔓倒臣在帷幕墙边的沙发上,在淡淡月色映照中,她最后一回依附在他的身体下,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热情而弓身相迎。 这是最后一次拥抱,最后一次感受他的体温,罗雪蔓死命地环抱着他的颈,指甲在他宽阔的背肌抓出痕迹,仿佛想用尽生命回应他的爱,一点也不喊累,一次又一次承受他的侵略,在这间办公里,失控的拥着彼此。 月色下,沙发上交叠的人影静静的躺着。 激情过后,当急骤的喘息声缓下来之后,深沉的静谧将罗雪蔓包围得让她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我必须走了。”推开她,罗雪蔓绝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微颤的双手拢了拢乱掉的发丝,慌乱的将被褪至脚踝的贴身底裤穿回,弯身拾起被丢在沙发下的,背对着他穿回去。 但颤抖的手就是无法扣好的三个小暗钩。 “我来。”他坐起来,接手替她将暗钩扣好。“这次,都由我来帮你吧。”望着她迷人的粉背、单薄的雪肩,他的唇着迷的烙在她的肩头上。 “不要!”她惊跳一下,蓦地跳离沙发,跳离他的怀抱。“我、我自已来。”忍着全身激情之后的酸疼感,弯身从地上拾起衣衫和裙子,她躲到角落背对着他迅速穿上。 她像只绝望又惊慌的免子,想远离他这只欺骗她的大野狼。 “雪蔓,我回法国之后,如果情况允许,我会给你我的讯息。”褚司珞忧郁的看着她。 闻言,她拉着窄裙拉链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 “……不要。”摇摇头,她神情惨淡的拒绝。 既然他将迎娶别人,将和别人结婚生子共度一生,那么捎再多的讯息给她,也只是枉然,徒增她的痛苦而已。 他无言,这辈子从没这么挫败过! “司珞,我要走了。”穿好衣服的罗雪蔓,脸色苍白的走到他的身后,弯,粉臂轰轰的环住他赤果的肩头,脸颊蹭着他的脸庞,在他耳畔轻声的跟他道别。 “雪蔓,我可不可以自私的请求你,今晚别走?”他拉住她的手,不愿放她走。 因为这一走,她将走出他的生命。 “司珞,我衷心祝福你婚姻永远幸福快乐……”她摇摇头。“谢谢你真心爱过我,有你亲口证实,我真的感到很高兴,至少,自己这一年来的感情付出並不傻,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放开他,她挺直腰杆,在眼泪再度溃堤之前,迅速转身跑出他的办公室。 她不能再留恋了,因为她怕自己会舍不得放手,会冲动的开口要他留下来,这将会让他变成不能信守承诺的人。 所以,她必须离开。 “雪蔓。” 他站起身,还想留住她,但她已经消失在门后,离开了。 “褚司珞,你真该死!懊死!”褚司珞痛苦又颓丧的跌坐在沙发上,对自己无能为力让她幸福,感到懊悔又自责。 第三章 五年后—— “恭喜你荣升行销部副总,成达,你真厉害。” “我也要恭喜你终于成立了公关公司,从现在起你可以独当一面了。” 斑级的意大利餐厅里,晚餐时刻用餐的客人很多,成达早在几天前便预订下了餐位,今天特地约了罗雪蔓一起用餐。 这几年来,他不放弃追求罗雪蔓,刚开始罗雪蔓对他总是保持距离,但后来态度已已经慢慢改变,尤其这一年来,她已渐渐接受了他的陪伴,不再排斥他的接近与关怀,对于他的邀约不再推辞,这让成达感到相当欣喜。 “成达,这是送你的礼物,你别跟我客气,一定要收下。”晚餐后,罗雪蔓拿出礼物送给成达。 罗雪蔓带着礼物赴约,那只潜水表是成达最喜爱的款式。 “表?你特地帮我挑的?”成达看着礼物,心情飞扬。 “是我跟小司一起特地帮你挑选的。”提起儿子罗念,罗雪蔓嘴角弯起满足的笑容。“小司说这只表很酷,等他长大他要学潜水,戴跟你同款的潜水表。” “你告诉小司,等他长大,我要当他的潜水教练。”提到罗雪蔓的儿子,成达也一脸骄傲。“小司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习力强,将来不管他想学什么,绝对都难不倒他。” 虽然罗念是罗雪蔓跟前男友所生下的孩子,但既然她已经跟前男友分手了,前男友也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成达也就不在乎她的过去,一心想娶罗雪蔓为妻,想当小司的父亲,完全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般疼爱。 “你太宠念司了,才会对他这么有信心。”对于顽皮鬼灵精的儿子,罗雪蔓其实感到有点伤脑筋。 “不宠他我宠谁?我看着小司长大,一直渴望有一天能当小司的爸爸。”成达深情的看着罗雪蔓,大手越过桌面覆在她细白的玉手上。“我是真心的疼着小司。” 已经生过一个孩子的她,依旧俏丽迷人,身材窈窕曼妙,肌肤吹弹可破,完全不像一个妈妈。 她的美丽让他深深着迷,即使在五年前她突然辞职,他也没放弃过她。 透过路媺瑤的牵线,他跟她一直有联系,甚至在她怀孕生下罗念司的期间,他都没打过退堂鼓。 这些年来,他一直关心着她,一直耐心的等待着她,他明白她在感情上受过伤的感受,所以也不逼她,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希望能够等到她愿意接纳他。 “成达,你知道的,我的公关公司才刚起步,现在我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头,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面对成达的关心,罗雪蔓其实已经不再逃避推却,而且路媺瑤一直鼓励她试着重新接纳感情,成达是目前她唯一可能考虑接纳的对象。 但,她还在犹豫着该不该接受他的追求?毕竟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在她无法给成达婚姻承诺之前,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 至于这段时间究竟要多久? 她……不知道。 “我知道,我可以等。”他很高兴她没把手抽回去,愿意这样让他亲昵的握着。“等一下我送你回去,我想看看小司,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司一定很高兴见到你。”她一口答应下来,一点也不排斥成达对小司的宠爱,毕竟自己正考虑是否要接受成达的感情,所以她不会再像前几年那样总是与他保持距离,漠视他给予的关心。 “我迫不及待想见到小司了。”听她这么说,成达即使再次被婉转拒绝,心情也没受影响。 “既然我们都吃饱了,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下班后直接来赴约还没回家,罗雪蔓也想赶快结束晚餐,返家陪伴儿子。 “走吧。”成达帅气的起身,一手拿起账单,一手轻搭着她的肩,走往柜台结账。 结完帐后,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成达停在门口的车,成达体贴的帮她开车门,上车后帮她扣好安全带,车子不久之后便缓缓启动加入车流中,往某方向驶去。 一名身穿黑衣,刻意压低帽檐,行动十分低调神秘的男子,手持着单眼相机从餐厅旁的暗巷现身,成达与罗雪蔓一起用餐和相偕离去的所有亲昵互动,全部都被拍摄下来。 男子很快地将照相机收进背包里,骑上摩托车,迅速尾随成达的车子而去。 今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不能错过,他非得倾全力达成任务不可。 法国。 位于上去隐秘处,有一座庄严肃穆的私家墓园,墓园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一辆辆黑色高级房车陆续从里头开出来,往山下驶去。 斐家人最后才离开墓园,当黑色的劳斯莱斯加长型房车驶离墓园之后,墓园的门慢慢的关上了。 “珞,谢谢你为斐家所做的一切,女乃女乃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她老人家收养了你从来没有后悔过。”一身黑色洋装、神情哀凄的斐丽儿,依偎在丈夫褚司珞的怀里。 在丧礼结束之后,她跟褚司珞一同搭车离开墓园。 “女乃女乃还是抱着很大的遗憾过世,毕竟我并未如她所愿,让你为斐家生下一个继承人。”褚司珞抱着伤心过度的斐丽儿,拍拍她的肩,安慰她的情绪。“这件事我很遗憾。丽儿,很抱歉,我一直当你是妹妹,很亲的妹妹。” 在结婚之初,褚司珞就已经跟斐丽儿私下谈过,他对她的感情是兄妹之情,跟她结婚是为了做到对斐灵的承诺帮助斐丽儿管理斐氏国际集团,贡献一己之力。 如今,斐灵过世了,他的承诺做到了,现在他对斐家的歉疚,就是无法回应斐丽儿付出的感情。 “我在你心中,从来都只是个妹妹,真的不曾改变过吗?”斐丽儿语气哀伤,面对他的歉意,她的心情很复杂。 “丽儿,我知道你可能是因为祖母病逝而感到难过失落,我现在的心情也跟你一样,但我相信你一直都明白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 从斐灵病逝到举行丧礼的过程中,褚司珞虽然没掉过一滴泪,但内心确实是极度哀伤的,毕竟斐灵是改变他一生的重要人物。 因为敬重斐灵,所以他放弃所爱,依照约定娶了斐丽儿,但婚后他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如斐灵所愿,和斐丽儿同床甚至发生关系,因为他心中只当斐丽儿是妹妹,无法以男人的身份抱斐丽儿,让她怀孕。 “这不能怪你,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罗雪蔓,这些年你放弃她留在我身边,已经够委屈你了……”斐丽儿拿着雪白的手帕擦掉眼角的泪珠,虚弱的抬头看着他英俊严肃的脸庞。 她爱他,五年前她怀着喜悦嫁给这个男人,即使知道他只当自己是妹妹,但她还是抱着期待跟他结婚。 婚后,他对她是十分照顾呵护没错,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每当她带着期待想要对他变得爱意情感,他总是跟她保持距离,始终不愿跟她同房,他对她友爱却不亲密的态度让她越来越失望。经过了五年,经过了那么多次的努力,却依旧无法得到他的爱,这让她的心已渐渐死去。 “你怎么会知道她?你调查过她是不是?”猛然推开斐丽儿,他眼神转为锐利的看着脸色苍白、十分娇弱的斐丽儿。 罗雪蔓这个名字藏在他心里五年了,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这五年来他尽责当个斐家的好女婿,将自己的情感压抑下来,即使很痛苦,他还是压抑了整整五年。 如今突然被提起,在他心里掀起了极大的波涛。 “对,我忍了五年,到头来还是忍不住派人调查了她,我想知道你深深爱了五年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她到底有什么特殊魅力,让你一直留恋着她,就是无法接受我……” 斐丽儿承认,自己很想认识罗雪蔓这个女人。 “不准你去打扰她!现在我跟她没有任何瓜葛,你调查她只是浪费时间和金钱。”神情转为严厉。 “是啊,在我得到罗雪蔓的资料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是多余的……”斐丽儿感觉有点冷,因为不再有他温暖的怀抱可以依偎。“原来罗雪蔓身边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他们看起来很亲密,应该是交往很久了。” 她幽幽地说着,抬眼悄悄注意着他的反应。 这次的调查其实很仓促,因为她知道祖母离世之后,褚司珞也不太可能留在她身边,他随时都可能会离去。 在他离去之强,她真的很想看看那个让他无法忘怀的女人——罗雪蔓。她想知道,自己究竟输在哪里?为什么她花了五年的时间,还是得不到他的心? “你不该调查她!”褚司珞身体惊愕一震,锐利的眼神无法掩饰的闪过一丝嫉妒和怒气。 这五年来,他跟罗雪蔓没有任何联系,就怕斐灵会对罗雪蔓不利;现在斐灵过世了,对雪蔓的威胁性也随之解除,没想到斐丽儿却私下调查她。 这让褚司珞感到不安! “我只是想看看罗雪蔓的长相,花了点钱做了个小调查,除此之外我不会再去打扰她,请你放心吧。”斐丽儿看着他的反应,心情更加哀凄。他还是忘不了罗雪蔓吧?否则他不会这么生气,情绪起伏如此之大。“司珞,我有罗雪蔓的近照,你……要看吗?” 他没应话,薄唇紧紧抿着,坚毅有型的下巴线条紧绷,神情转为阴鸷,眼神透着强大的怒意,搁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应为紧握而青筋暴露。 他处于愤怒状态。 “那些照片我放在书房左侧桃心木柜子里,你想看就看吧。”斐丽儿的视线调回,转而望着车窗外,她的心情沮丧又哀怨。 虽然这件事证明褚司珞的心里一直只有罗雪蔓,当她还不愿放弃! 在褚司珞还没开口说要离开她之前,若是能够让他对罗雪蔓死心的话,她还是有希望拥有他。 因此她决定让褚司珞看看征信社收集到的罗雪蔓近况和照片,让他明白罗雪蔓已经有稳定交往的男友了,也许他亲眼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就能真的对罗雪蔓死心,那她就有希望能够进驻他的心。 深夜,宽阔的书房里仅仅开了一盏小灯。 灯光投射在书桌上,褚司珞神情复杂的看着摆在书桌上的照片,一张看过一张,每一张都是罗雪蔓和成达在一起愉快谈笑、幸福相依,还有一起步入洋房的画面。 她还是接受了成达的追求,现在应该是同居在一起了吧? 当年她跟他秘密交往时,在公司一直避着成达的追求,现在她既然选择了成达,应该早就把他给遗忘了吧?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既然他无法给她幸福和未来,她和成达在一起是最幸福的选择。 薄削的唇扬起一丝苦笑,褚司珞目光紧紧锁着变得更加成熟迷人,身材更显浑圆曼妙的罗雪蔓。 一想到她已经是成达专属的女人,心口顿时扬起一阵强烈烦闷,放在桌面上的手握成拳,嫉妒的情绪充斥全身。 他嫉妒成达!他该死的嫉妒成达! 罗雪蔓是他的女人!她不该被其他男人抢走! “该死的!”愤怒的站起来,扬手将桌面上的照片扫向桌下,照片散落地毯上,他踩着愤怒的步伐离开书房,到楼下客厅的酒柜拿了一瓶威士忌,独自坐在沙发上,烦闷的豪饮着。 这五年来他完美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以及对罗雪蔓强烈的思念,但所有的压抑却在看见罗雪蔓和成达的照片时,全部失控。 一整瓶的威士忌,他一下子就狂饮掉三分之二瓶。 他快醉了,闭着眼斜卧在沙发上,情绪和申请因为强烈的思念和嫉妒而显得痛苦。 “珞,别喝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斐丽儿将褚司珞的痛苦看在眼底,她可以体会这种感受,因为她也深受感情折磨之苦。 她爱他,而他却心系着罗雪蔓。 彬在他面前,美丽的手捧起他英俊的脸庞,斐丽儿倾身轻吻着褚司珞的唇角,落泪对他低声呢喃。“珞,你为什么就是无法忘掉她来爱我……” “雪蔓?”半醉的他,扬手抓住她的手,张开醉濛的眼看着面前美丽的女人。“你是雪蔓吗?” 他的雪蔓来到他的面前了吗? 他的雪蔓还是爱着他的是吧? “珞,我不是罗雪蔓,我是斐丽儿,你的妻子,你爱我好不好?求你爱我好吗?”斐丽儿突然起身月兑去身上的丝质睡袍,睡袍下是一袭桃红色薄纱睡衣,睡衣下一丝不挂,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性感雪胴引人遐思。 “你不是雪蔓?你是丽儿……斐丽儿!” 褚司珞看着她惹火性感的姿态,一双深邃黑瞳眯起,他看着斐丽儿,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呃眼神看着她。 “对,我是丽儿。珞,爱我一次好吗?也许,我们之间会因为有了亲密关系而改变。”接下来,她连薄纱睡衣也褪去,成熟雪胴大胆在他面前展现。“珞,我爱你,我真好爱好爱你!” 走上前,她大胆的跨坐在他腿上,主动亲吻他的唇,双手忙碌的解开他的衬衫纽扣,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走开,我不会碰你!”健躯猛然一震,褚司珞愤怒的将她推开,背过身去。 “珞,求你别拒绝我。”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丽儿,我还没醉到会乱来的程度,你把衣服穿上,离开这里。”褚司珞扳开她紧抱着的双手,坚决地吼着。 她狼狈的松开手,瞪着他的宽背,咬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脸色苍白如纸。 没想到她都一丝不挂的主动黏在他身上,他还是不要她! “好,既然你不肯碰我,不愿跟我生下斐家的继承人,你也没必要留在这个家!这个家如今再也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你,我一直苦守着这个婚姻,对我来说根本不值得!”斐丽儿从来没有如此受辱过,她抓起睡袍颤抖的穿上,颤抖的对他大叫。 唯一能治得了他的女乃女乃已经离开人世,未来他想怎么做,她根本没有办法限制他。与其等他厌倦了这个有名无实的婚姻,提出离婚请求,那不如由她先开口,至少保住她自己的尊严。 “如果不值得,你随时可以提出离婚。”在结婚之初他就已经说过,为了报答女乃女乃的恩情,他不会主动提出离婚,但他也不可能爱上她,无法给她夫妻之实,若她无法接受,随时可以提出离婚。 “好,我们离婚!离婚后,你什么都得不到!斐家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你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孤儿,尽快滚离斐家吧!” 转身,她飞奔上楼。 褚司珞僵硬的站在原地,脑海一直重复着斐丽儿决绝的话。 你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孤儿,尽快滚离斐家吧! 原来在斐家人眼中,他是如此的不堪! “哈,褚司珞,你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孤儿啊……”瘫倒在沙发上,拿起还没喝完的威士忌,褚司珞仰头将酒全部喝光。 喝完一瓶威士忌还不够,他脚步颠晃的又到酒柜拿了几瓶洋酒,打开便喝,借酒浇愁。 空酒瓶一瓶接一瓶散乱在地板上,这一晚他躺卧在客厅沙发上,烂醉如泥。 天空下起毛毛雨来。 罗雪蔓打了电话给保姆张阿姨,放张阿姨一天假,自己提早两小时下班回家接儿子下课。 撑着伞走出捷运站,走了一段路后,她在一间城堡造型的私立双语幼稚园门口停了下来,收起伞走进里头,站在有遮雨棚的大门口。 罗雪蔓跟站在门口的年轻老师说了几句话后,年轻老师走入幼稚园里,牵着一名小男孩走出来。 “是妈咪,太好了。”罗念司看见妈咪,开心的上前拥抱。 “小司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乖乖听话?”难得来接儿子的罗雪蔓蹲了下来,骄傲的看着帅气的儿子。 “当然有,我哪一天不听话了?”罗念司人小表大,比同年龄的小孩成熟,说起话来也是。“妈咪,你别老是问我乖不乖,我如果不乖的话,老师一定会跟妈咪打小报告,轮不到我来说吧。” “是、是,你很乖。”站起身,她从老师的手中接过儿子的书包挂在手臂上,一边打开伞。“走,跟老师拜拜,我们要回家喽,回去前先到超市买点菜,今天漫迷有时间下厨煮小司最爱吃的咖喱蛋包饭喔。” “老师拜拜。”小帅哥跟老师挥挥手,回头迅速跟上妈咪,从妈咪手里抢过小书包背上。“我得书包我自己背。” 他是男生耶!不需要妈咪帮他拿书包。 “小司真棒!”果然是她的骄傲,罗雪蔓宠溺的模模儿子的头发。 “妈咪,别这样子。”一副小大人样的罗念司马上抗议,他不爱被模头发。 罗雪蔓笑了笑,牵起儿子的手走到最近的一间超市采买之后,转弯走进巷子里,踏上回家的路。 她的住处就在巷子底意见独栋的小洋房。 那是一间屋龄将近三十年的老旧三层楼洋房,洋房有围墙围着,还有个约莫七坪大的小庭院。 能买得起这间洋房并花钱翻修,得有点财力才行。 她其实并没有这个能耐,不过当初褚司珞离开台湾时,透过律师坚持把他在台北市精华区的豪华公寓过户给她。 她想忘了他,不想搬进有他气息和回忆的公寓里,但在生下孩子后,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空间,没有考虑太久便把市中心的公寓卖了,改买下这间老旧小洋房。 洋房外表虽然老旧,但屋内经过翻新改造后,变成收纳功能极佳的温馨小屋。 一楼是客厅跟厨房餐厅,二楼有两间房,她和儿子各拥有一件,三楼目前是空置的空间。 “小司,你先去洗手,洗好手之后可以看半小时的电视。”回到家,将伞面上的雨珠抖落后,摆在玄关的伞桶里。 “我不想看电视,我要回房间。”前天成叔叔送了他好几只甲虫,养在房间窗台口,罗念司爱死了。“妈咪,咖喱饭煮好之后要叫我喔。” 他月兑掉鞋,咚咚咚往楼上跑去。 “好。”她知道儿子去陪他心爱的甲虫了。 拿着采买的食材,她趁着儿子窝在房里的时间,先洗米放进电锅里煮饭,再洗洗切切,将去骨的切块鸡腿煎得焦黄,依序放进红萝卜、洋葱和马铃薯炖焦,最后放入咖喱块。 在炖煮咖喱的等待时间,她煮了一小兵玉米浓汤。 简单的晚餐,不用花多少时间。 必掉炉火,她正在打算解开围裙月兑下,要上楼叫儿子时,罗念司已经自己下楼了。 “妈咪,我告诉你,外头有个奇怪的大人,下雨天不撑伞,一直站在门口望着我们家,我看他已经看很久了,可是他都不走,一直站在门口……”罗念司在厨房门口探头。 停下月兑围裙的动作,罗雪蔓偏头看着一脸疑惑的儿子。“是男生还是女生?” “是男生,他还带着一个姓李,全身都被雨淋湿了。”罗念司刚才窝在房间窗口看甲虫,那男的就站在窗口下方,很容易注意到。“妈咪,那个人是坏人吗?可是我看他一点都不像坏人。” 那份人的忧郁眼神让罗念司很好奇。 “我去看看。”月兑掉围裙,罗雪蔓也被挑起好奇心,她牵着儿子到客厅窗口,掀开窗帘往外看去。 外面,没人啊! 罗雪蔓看了一下,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探去。 “咦?人咧?怎么不见了呀?”小司的头颅从妈咪身后探出一点点,他揉了揉眼睛后,看着一片空荡的外头,一脸困惑。“妈咪,我没有像外婆一样眼花花喔,我真的看到有人站在我们家门口。” 他仰头看着妈咪。 “我相信小司说的话。”罗雪蔓关上门,蹲下来模模儿子的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个人可能知道找错地方,所以走掉了吧。” “走掉也好,不然雨下这么大,他一直淋雨一定会感冒。”小司竟然关心起一个陌生人。 “嗯,小司说的很对,他可能躲雨去了。”她牵着儿子的手走进小餐厅里。 外头,雨越下越大了,灯光温暖的餐厅里,罗雪蔓和二子围着原木餐桌一起享用晚餐。 第四章 罢从法国回到台湾的褚司珞,一下飞机便来到这里。 这个地址还得感谢斐丽儿给的调查资料,他跟斐丽儿签字离婚时,带走的只有那份资料。 现在,他站在隐秘的角落,视线越过围墙上方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罗雪蔓。 她变了,比印象中的她更加柔美动人。 只需一眼,压抑了五年的情感,便在瞬间倾巢而出!深邃的眼瞳里,只有她一人的存在。 褚司珞多想走出去,按下门铃进入她的住处。 但,这么做可以吗?在他离开五年之后,再度出现她的面前,是否会破坏她此刻的幸福? 不管她身边有没有人,不管她是否已经把心给了成达,他都要试一试不可!在她还没结婚之前,他都有机会再度拥有她,他会不顾一切,让她再回到他的身边。 不过目前他还不能现身,因为他心中已有了计划,等他顺利在台湾创立自己的事业之后,他才会再度出现在她面前。 他要让自己像以前一样,是个拥有身份地位和权势的男人,他要让她看见自己离开斐家的庇荫,依旧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强者。 带着笃定,褚司珞转身离去。 他没有撑伞,在雨幕中行走。孤单的从法国回到台湾,孤单的来到她的住处,再孤单的离去。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孤单一个人。 即使被斐灵领养,接受菁英教育,进而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成为商业界的菁英,成为人们目光的焦点,但他的心一直都是孤单的,唯有跟罗雪蔓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才真正拥有相属感。 罗雪蔓给他的爱,从不求回报,她是真心的爱着他,没有给予他任何压力,在他必须回法国履行承诺时,她甚至没有绊住他,没有说一句恶言伤害他,温柔的放手让他离去。 他的雪蔓,美丽又善良。 他渴望着跟她重新开始。 不管会遭遇任何阻碍,他都一定要挽回他心爱的雪蔓。 褚司珞抬头望着从屋侧窗户流泄出来的温暖光茫,眼神沉忧却坚定,神情坚决凛然。 在不久的将来,等时机成熟时,他会跟她再见面的。 星期一早上总是忙碌的。 罢成立半年的“完美公关工作室”尤其特别忙碌。 罗雪蔓和合伙人路媺瑶及坚持跳槽加入合伙行列的富芯雅,一起在她的办公室里开了两小时的会议,针对公司新接下的公关行销案做初步的讨论。 这个案子是一间新成立的欧洲名品百货代理商“司雪集团”在台湾举办一场开幕酒会。 因为司雪集团野心勃勃,投资动作非常快速,短短五个月内已经在台成立集团总部,旗下所代理的新进品牌将在下个月进驻全台几家知名百货公司。 除此之外,根据司雪集团前来洽淡的筹办人蓝辉杰透露,司雪集团未来一年将在台北、台中和高雄市中心分别设立一间旗舰店,届时势必会让司雪集团的知名度更上层楼。 “媺瑶,今天中午跟司雪集团的签约,我自己过去处理吧,你先回家休息。”这个案子一开始由路媺瑶接洽,也全部由路媺瑶处理,不过签约时身为负责人的她就必须出面。 本来今晚两人必须一起出席,但前几天一直下着雨,路媺瑶淋了雨伤风感冒,而且还併发肠胃炎,周休二日在家休息两天也没好转,今天勉强撑着病体到公司来上班,整个人精神看起来很糟。 “雪蔓姐,那就麻烦你了,相关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我的桌上。”路媺瑶脸色苍白,她强撑着拎起公事包,准备回家。“那我先回去了。” 走没两步,她感觉一阵头晕,身子晃了晃,一手扶住墙壁以免跌倒。 “媺瑶姐,我送你去医院吧。”富芯雅快步走过来,扶住路媺瑶。“如果很不舒服的话,我还是住院治疗比较好。” 虽然富芯雅的表哥蓝辉杰是司雪集团的总裁特助,不过这个案子并不是透过富芯雅居中牵线,因为富芯雅不想接受长辈安排去相亲,这几个月来躲家人躲得紧,这一切好像都只是巧合而已。 “我可以自己搭计程车过去,芯雅你得留在公司帮忙……” “要不叫至克陪你去吧,去一趟医院花不了多少时间的。”罗雪蔓也走过来关心,她将路媺瑶扶回沙发坐下。 “至克,来一下。”富芯雅到外头叫了助理范至克进来,跟他说明了媺瑶的情况。“麻烦你送媺瑶姐去医院好吗?” “没问题。”范至克马上扶着虚弱的路媺瑶下楼,开车前往附近的医院。 堡作室里,富芯雅回自己的位子忙,罗雪蔓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 在成立工作室之初,她就有心里准备,在这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想出来独立门户,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不可能请得起很多员工来分担工作。 所以她们三个人都很认命,工作室初期只请了一名男助理,负责联络跑腿等杂务,至于主要的大案子,将由她和路媺瑶分工完成,富芯雅则是接手一些简单的案子,算是对她在真正独当一面之前的加强培训。 鲍关工作很忙很累,但这个领域她很熟悉,以前领别人薪水,为公司而忙,现在是为自己的事业忙,其实让刀子更加有冲劲,工作室成立几个月来,她不喊一声苦,尽全力打拼。 铃~~工作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完美公关你好,我是罗雪蔓。”罗雪蔓走回办公室,接起电话。 “罗小姐,你好,我是司雪集团总裁特助蓝辉杰。”电话那端,响起微微冷调的低沉音嗓。“请问路小姐在吗?” “蓝特助你好,真不好意思,路小姐她感冒身体不适提早离开公司了,关于今晚签约一事,将由我来处理。”这是她第一次跟司雪集团筹备人蓝特助联系。 “路小姐生病了?”蓝辉杰停顿了一下,语气忧心。 前天车子抛锚淋了雨,他本来就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结果,他的担忧果然成真。 “媺瑶情况好像不太好,不过很谢谢蓝先生的关心,刚刚我的助理已经送媺瑶到医院去了。”罗雪蔓客气的回应。“虽然媺瑶感冒请假,不过今天中午的签约不会延迟,我会准时过去贵公司跟蓝先生签约。” “罗小姐,今天的签约将由本公司总裁亲自出面,我打电话来是要通知罗小姐,因为总裁有要事处理,今晚的签约改至九点钟,在本公司顶楼总裁办公室会面。” “晚上九点啊?” “是的,晚上九点钟。这个时间罗小姐有困难吗?” “……没有,我会准时到。”她当然有困难,因为儿子小司晚上需要人陪,不过她不能说明,因为这个案子很重要。 其实她只要打通电话给张阿姨说一声应该没问题,张阿姨是小司的保姆,负责每天接小司放学,陪伴小司直到她返家为止。 偶尔她加班时,张阿姨都会留下陪小司,只是从来没有这么晚过。 平常她加班,都会在九点左右回家,今晚却得九点赴约,这一签约也不晓得会拖到几点才能返家。 假如张阿姨没办法陪小司到很晚的话,恐怕她就得麻烦成达了。但她不晓得成达今晚有没有空?他自从升职之后,变得更忙了。 “那就这么说定,麻烦罗小姐准时到。”蓝辉杰简洁说完,便挂了电话。 结束跟蓝辉杰的通话后,罗雪蔓立即打电话通知邻居张阿姨,跟张阿姨说明之后,幸好张阿姨并没有拒绝,今晚愿意等到罗雪蔓回家后再离开。 把儿子安顿好之后,罗雪蔓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有张阿姨的陪伴,就不用麻烦到成达了。 “谢谢张阿姨,如果小司不乖吵闹的话,张阿姨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她担心小司因为她太晚没回家而吵闹。 “雪蔓,小司很乖,他不是个会胡乱吵闹的小孩。”张阿姨很疼小司。 “但愿如此。”她的儿子一向很听话,就怕突然闹情绪,因为今天是临时加班,以往只要她晚归或出差,都会事先跟小司讲好。 “雪蔓,别担心太多,你放心去工作吧。”张阿姨笑着说。 “那……张阿姨,小司就拜托你了。” 晚上八点五十分。 站在落地窗前,褚司珞一头短发时尚有型,一身炭灰色名家西服,脚踩发亮的名牌皮鞋,单手斜摆在西裤口袋,姿态昂然的看着脚下的城市。 离婚时,斐家登记在他名下的所有财产他全部归还,但他并不穷,多年来的工作所得以及精准的私人投资而累积的积蓄相当丰厚,这些钱他都存在私人银行里,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司雪集团就是他拿出私人积蓄,并召集一些法国商场上的友人共同出资成立的,他是握有经营权的最大股东。 在买下这栋位于市中心的办公大楼,再经过蓝辉杰统筹及募人才之后,下个月司雪集团将委由完美公关工作室举办正式酒会,宣布进驻台湾商场,而在今晚的公关合作签约仪式,他将见到他思念已久的女人,罗雪蔓。 他马不停蹄、废寝忘食的为了筹备司雪集团而忙碌,好不容易熬过了五个月,时机终于成熟了! 今晚,终于可以再见到她了。 褚司珞缓缓转身走回办公桌前,他高大俊帅的身影在皮椅上坐了下来,低头看看表,时间已经来到八点五十五分。 “总裁,罗小姐到了。”内线在这时候响起,特别被褚司珞留下来加班的秘书报告道。 “让她进来。”他抬头专注看着紧闭的门板。 厚重门板响起敲门声,然后门被慢慢推开。 “你好,我是完美公关工作室负责人罗雪……”一身米色套装,优雅娴柔的罗雪蔓带着微笑走了进来,她站在门边朝办公室望去。 在抬头对上褚司珞的注视时,她的声音瞬间消失无踪,嘴角的笑痕猛地隐去。 她哑然,美目睁大,一脸惊愕。 “雪蔓,好久不见。”她曼妙的身影倒映在褚司珞深邃的眼瞳里,他站了起来,低沉好听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雪蔓,五年没见面了,你……比以前更美丽了。” 他欣长的身影踩着潇洒的步伐来到她的面前,伸手轻捧着她细致的脸蛋,低头专注的凝视着她。 她比以往更加美丽富有女人味,唯一改变的是她不再戴耳环,莹白的耳垂没有任何的点缀。 看着他,她说不出话来,手里的公事包咚的掉落在地毯上,她慌张愕然的捂着唇,瞠大的美目倒映着他俊帅的脸庞和身影。 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男人,此时此刻竟然如此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 看着久违的出色身影,俊帅的脸庞,还有迷人的丰采,她的眼慢慢凝聚起泪雾,她的脑袋陷入一片慌乱和空白,她的粉肩轻轻颤抖着,她轻捂着的唇,发出哽咽的低喘声。 “雪蔓,我回来了。”她的惊慌和激动他全看在眼底,而她慌乱中一闪而逝的依恋,他也看见了。 他很高兴,她依旧恋着他,她的情绪因他的出现轻易起了波动。 “你说你……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她能不激动吗?他是儿子的尊重父亲,她这辈子唯一亲密的男人。 这个男人跟别人结了婚,也许早已经跟别的女人拥有几个孩子,他的身份是别人的丈夫,不再是她深受的那个情人。 “我来到你的面前,这一次除非你赶我走,否则我不会再离开了。”他将留在她的身边,用满满的爱弥补她这空白又孤单的五年。 “你已经结婚了不是吗?你是斐丽儿的丈夫,你承诺过将和她生下继承人……”她惊喘的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不!”他伸手将她拉回来,坚定的告诉她:“我跟斐丽儿的婚姻有名无实,我没有跟斐丽儿生下继承人,我对斐家的承诺在斐丽儿跟我离婚时已经结束了。雪蔓……斐家现在再也牵绊不了我了。”现在的他,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而他的命运,将被她牵动。 “斐家牵绊不了你,所以你回到台湾来……”这是个好消息吧?对她而言。但,都分开五年了,她一直以为不再有交集的他突兀的出现,说要回来她的身边,着实吓到她了。“司珞,你吓着我了!” 这情况一如五年前他提出分手那一晚一样,让她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伤心痛苦的接受事实。 “抱歉,我也不想吓着你,事实上,我已经回来台湾五个月之久,这五个月来我一直在等适当的时机见你。”今晚是他认为最好的时机,让他以总裁的身份自信的出现在她面前。“雪蔓,你别怕,我还是五年前的我,我依旧爱着你……”缓缓低头,他渴望的想吻上她久违的唇。 “不!”她在他冰凉薄唇接触到她的那一秒慌然退开。“真的太突然了。” 转身背对着他,她抓着胸口轻轻喘着。 “别走。”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宽阔的胸膛紧密的与她贴合。“别忘了,我们今晚还有重要的约得签。” 他担心她逃开,用公事绊住她。 她赫然想起自己今晚的重要任务。“司珞,这五年来我努力忘掉你……”她被吓得不轻,连讲话都会颤抖。 “我很庆幸你并没有真正忘掉我。”他轻蹭着她的发鬓,轻吻着她的劲。“雪蔓,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求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这是我回来的最大的目的,我要我们重新开始。” “司珞,在我已经死了心、好不容易才习惯没有你的生活之后,你却要我再给你机会?这样很不公平——”她慌乱的眼泪猛然掉了下来。 “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办法,我怕你不要我了,就像刚刚一样,见到我不想靠近反而想逃。”放开她,走到她的面前,捧起那令人心疼的泪颜,在他终于有机会靠近她后,他不能让她走掉。 “我不是逃。”她慌乱摇头。 “那是什么?” “是……我不知道。” “雪蔓,冷静下来。我很抱歉我吓坏你了。”他压抑着渴望,逼自己暂且把私事摆到一边。“到沙发坐下来,我们冷静下来先把约签好再谈。” 她低着头,看着掉落在不远处的公事包,强自冷静的点点头。 “坐吧。”他搂着她在沙发坐下,走过去帮她拾起公事包递还给她后,在她的对面落坐。“合约带来了吗?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他尽量轻松,不把她逼太紧。 “好。”她没看他,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情绪,心里想着,他若知道小司的存在会有什么反应? 她该不该再接受他的爱?假若有一天他又突然说要离去,那她还能再承受一次吗?而将来当他打算离去的时候,是否会执意带走小司? 一切都乱了! 罗雪蔓心绪慌乱,颤抖的打开公事包,将合约拿出来,颤抖的递给他。 褚司珞皱着眉头,看着她惊慌失措却故作镇静的反应,胸膛蓦地沉重了起来。 她爱上成达了吗?就算他回来,也改变不了她对成达的爱?他想跟她重新开始,带给她强大的压力了吗? 褚司珞深深的看着她,神情转为阴忧凛然。 “关于合约内容……往后贵公司的公关活动所支出的费用……以及付出酬劳方面……”她局促的坐着,脑海里着小司,担心他会发现小司的存在,心不在焉的念着签约条款。 “这些都不是问题。”相较于她的慌张局促,他则是潇洒冷静的坐在她的对面。 慌张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么……”费用与酬劳是签约重点不是吗? “我只要求将来所有公关活动得由你亲自跟我开会讨论。”对上她困惑慌张的眼,他说。 “可是这个案子是路媺瑶接洽的,按规定由媺瑶来处理。”她急促告诉他,抓着合约的手抖了一下。 “改由你来,这是我对这份合约唯一的要求。”他伸手抽走她手里的合约。“这个约定我当场加上去。”起身至办公桌拿起金笔,他在合约里加入约定条款。 “这件事我得跟媺瑶讨论,不是你说了算。”她急忙走过去,想阻止他写字。 “不必浪费时间讨论,你想得到这份合约,就得接受。”他有自信她一定会接受,因为他付的酬劳非常可观,以她工作室目前的经营状况来看,迫切需要这份合约。“你签约,我们马上就有合作关系,明天蓝辉杰会把合约前金汇过去。”把合约和笔递给她,他要求她当场签名。 咬着粉唇,她低头看着合约,犹豫又挣扎。 她知道他是存心的,因为他想借此接近她,重新追求她。 但是,她能接受吗?万一他又像当年一样,突然提出分手呢?她真的承受不了哪。 还有,这回不是那么单纯的说分手就分手,还有小司的存在啊! “我不能签,我坚持跟媺瑶讨论后再做决定。”她抓着合约走回沙发,心情慌乱无主的起身便要告辞。 “好,既然你坚持我不反对,不过你最晚在明天下班前必须给我答复。”他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我送你。” “不、不必了,我搭捷运。”她挣月兑他的手,弯身慌忙的将合约书收进公事包里。 “我坚持。”他早一步将桌上的合约拿起来,伸手抓过她的公事包,替她收拾。 “司珞……”咬着唇,她一脸惊慌为难。 让他送回家,假若被他发现小司的存在那怎么办?现在不能让他知道小司,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他的感情。 他刻意忽略她为难又惊慌的神情,抿唇不语的将公事包收拾好之后拿在手里,另一手牵起她往外走。 “司珞,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搭捷运回去。”她想挣月兑却被他紧紧抓住,她瞪着他宽阔的背,被他牵着往外走,搭上他的车,她再度鼓起勇气开口说话。 “坐好。”他殷勤的替她扣好安全带后,迅速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地下室,加入宽阔马路的车流中,褚司洛没有询问她住处地址,就像返回自己家一样的熟悉。 当车子停在她的住处门口,她更加惊慌的看着他,脸色微微发白。“你知道我住哪里?” “五个月前的某天黄昏我来过这里。” “你来过?”心陡地跳了一下,惊惶瞥向他。 “那天我在门口站了很久,后来看见你站在门口往外探,那天正下着雨。” 她想起那天傍晚,小司告诉她门外有个陌生人,原来那个陌生人就是他。 那时候小司从二楼窗户往外望时,他看见他了吗? 后来她打开大门,小司就躲在她的身后,他有注意到小司的存在吗? 她想,应该同看见才对!假如他看见了,一定会追问她身边为何有小孩?既然他没问,那么应该表示他并没有发现小司吧? “都那么久的事,我记不起来。”悄悄松一口气,她深呼吸镇定自己过度惊慌的情绪。“再见,我进去了,关于合约更改的问题,我明天再跟媺瑶谈。” 打开车门,她往外走。 “等等。”他却下车绕过车头拉住她。 猛地回头,她紧张的咬着粉唇看着他。“还有什么问题吗?”他该不会要求要进屋子里坐吧?罗雪蔓眼神极为不安。 “晚安。” 他凑过身来,轻搂她的腰肢,低头在她粉唇上烙下一吻。 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后,旋即离开。 僵站在原地,轻轻的吻却造成她内心极大的震撼。 他的触感、他的气息,所有熟悉的一切全在瞬间在脑海回笼,淹没了她,让她想起五年前两人亲昵的过往。 一幕一幕地划过脑海。 站在她面前的褚司珞,那双深邃莫测的眼看着她异样的反应。 “晚、晚安。” 她猛然回神,抬眸接触到他含笑的眼,惊慌的转身逃走。 第五章 “媺瑶,我觉得这样很不妥,这个案子由你接洽,本该由你来处理,我不想插手。” 棒日,罗雪蔓买了水果来探望住院的路媺瑶,重感冒又并发肠胃炎的她,必须住院治疗,等情况好转再出院。 “雪蔓姐,你何必分这么清楚,我们合伙成立公关公司,就该同心协力,今天司雪集团看重你的能力要你全权处理,我完全没意见啊。”披着薄外套坐在床上的路媺瑶,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可是这让我感觉像是抢了你的工作一样。”她心情烦躁,犹豫的走来走去。“我拿不定主意,而且我手边也有其他案子要忙。” “另外几个案子加起来都没有司雪集团给的酬劳优渥,何况从一开始洽谈就满配合的,一点也不像其他厂商那样刁难砍价或是提出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如果因为你不签约而错失这个合作机会,对我们的损失实在很大……”路媺瑶极力说服罗雪蔓。 “我知道。”她泄气的来到路媺瑶面前。“可是我……” “雪蔓姐,我有点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想接司雪集团的案子?” 从没见过罗雪蔓如此烦躁又犹豫不决,就连当初她怀孕时,她也不曾如此举棋不定,很坚决的生下孩子。 “媺瑶,我不想接司雪集团的案子有我的苦衷,这件事我不晓得该不该说出来?”瞒了五年,就连身为好友兼合伙的人的路媺瑶,她也不曾开口提过。 “雪蔓姐,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别逼自己太紧。”路媺瑶很贴心。 “媺瑶,谢谢你一路陪我走过来,更谢谢你没逼问我任何事。”她弯给好友一个拥抱。“今天,我突然想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我需要你的意见。” 放开手,她脸色沉重的坐在床畔,决定把隐藏了五年的秘密说出来。 “说吧。”看着罗雪蔓心事重重的神情,路媺瑶拍拍她的手,很是担心。 罗雪蔓鼓起勇气开了头。“媺瑶,你知道司雪集团的总裁是谁吗?” 路媺瑶好奇地问:“谁?我认识吗?” “是褚司珞,银蝶百货的前总裁,我们两个以前的顶头上司。”提起褚司珞,她的心纠结起来。 “褚司珞?他不是早就回法国总公司去了?不过现在他竟然又回台湾来,还自立门户创立司雪集团,看来他的野心勃勃喔!”在银蝶百货行销部公关组工作的那几年,路媺瑶并没有太多机会能跟褚司珞见面,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她只是公关组一名小员工。 “欸?司、雪……他为什么把集团的名字取为司雪集团?”念头一闪,路媺瑶困惑问道。 “司”,想也知道是代表褚司珞本人。 那“雪”呢?意味着什么? “难道……”路媺瑶目光惊诧的看着罗雪蔓。“是你吗?” “媺瑶……小司是褚司珞的孩子。”路媺瑶聪明的猜到了,罗雪蔓也终于把隐瞒多年的事说了出来。 “小司是褚司珞的孩子?!天啊,雪蔓姐,你跟褚司珞在一起过?为什么当时公司里都没有人知道?”当时真的没有任何传言是针对罗雪蔓和褚司珞的,因此路媺瑶更感意外。 “我必须小心隐瞒,因为褚司珞似乎并不想公开我们的恋情,而我担心我们的事被大家知道后,同事们会质疑我的工作能力,我不想被流言伤害。”所以,事情一直很小心很小心的隐瞒着。“后来,他为了实现对一位恩人的承诺,必须回法国去结婚,所以他提出了分手,我们便再也没有任何的联系了。” “褚司珞为了回法国结婚而提出分手?!那他现在回来做什么?又想重续前缘吗?”如果褚司珞有这份私心,那就太过分了!“雪蔓姐,既然他是已婚身份,你最好别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你好好把小司藏着,千万别让他知道。” “他离婚了,现在他想回来台湾重新开始……而他的野心不只在事业,他说他也想嗖我重新开始。”但她已经被伤过一次,这回要她接受他,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 “媺瑶,我如果接受他的条件,势必给他很多机会接近我,但我现在心情很乱,在没有心理准备之前,我不晓得该不该让他接近?但我如果不接受他的条件,这个案子恐怕是接不到手了……”司雪集团的案子除了酬劳优渥之外,还能替他们的公关公司打开更大的知名度,接与不接对她们影响很大。 “哇,这可难解了。”路媺瑶陷入深思,没相屋事情如此复杂。褚司珞布局想跟罗雪蔓臭不可闻开始,很聪明的丢了一个铒过来,让她们进退两难。 “所以我才要来询问你的意思。”昨晚她一夜没睡,也在苦思这件事该怎么做。 “这真难倒我了。”路媺瑶头痛的躺了下来。“雪蔓姐,这件事得由你自己决定,不过无论你决定接与不接,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罗雪蔓无言的看着躺平的路媺瑶,看着她因生病而苍白的脸色,心疼的不敢再烦她。 看来,这件事她还是得自己决定了。 这事……好难啊! 离开医院,罗雪蔓在医院不远处一间早餐站外头的露天雅座坐了下来。 没吃早餐的她点了一份贝果加上研磨咖啡,暂时抛开那烦人的合约问题,静静享用餐点。 “都十点了才吃早餐,你很忙吗?”蓦地,一道人影在她面前的空位坐了下来。 她抬头,俊帅的褚司珞就坐在她的对面。 怎么这么巧,会在这里碰到他? 正要张口咬下贝果的她,一脸惊讶的静止不动。 “我刚经过。”他替她解答了心中的疑惑。“贝果好吃吗?” 她这才想起自己张着嘴正要咬贝果,尴尬地咬下一口。“不、不错。” “那我也来一份。”说着,他起身去点餐。 她轻轻咀嚼着贝果,视线不受控制的随着他的身影晃向店内,怔愣的看着他宽阔的背。 蓦地,他已点完餐回过身来。 一回头,他捕捉到她投落而来的目光,对着她挑挑眉,带着询问意味。 她困窘的移开目光,对于自己的举动感到相当懊恼。 “待会我送你回去。”一会儿褚司珞端着他的餐点走回来重新落坐,对于她刚才的举动没说什么。 “我快要吃完了,我自己搭捷运就好了。”她把最后一口贝果吃下去,端起热咖啡,努力的一口一口喝完它。 “不差那一点时间,你等我。”他拿起贝果大口吃着,两三口解决掉早餐,冰咖啡也是马上就喝光。 结果,他比她还快吃完早餐。 “可以走了吗?”他起身,朝她伸出手。 “嗯。”她放下空杯子,拿起公事包离开座位,没有继续拒绝他接送。 她知道他不会让她有拒绝的余地,昨晚也是一样,就算她婉拒,他还是执意要送她回家。 “我的车就停在路边。”他走过来轻搂着她的腰,朝他的车子走过去。 他替她开车门让她上车,然后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当他上车时,她已经扣好安全带,不必他多事效劳。 车子上路,一样的,不必给他地址或指示,他就热门热路的将车子开到她的公关工作室楼下。 “谢谢你送我回公司,关于合约一事,我现在还没有决定。”打开车门下了车,她关上车门前,弯身跟他客气的道谢。 “合约你签不签,我们晚上碰面再谈。”他扭头看着她说道。“这样吧,六点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吃晚餐谈合约。” “晚餐就不必了,我决定后会再打电话通知你。”她拒绝跟他共进晚餐,毕竟现在心情很烦乱。 “签合约不能如此草率,不管你签或不签,都该拿出诚意来面对我。”他不接受她的拒绝。“帮我把车门关上,我得赶赴一个邀约,再不走会迟到。” “好吧,那六点见。”对于他的坚持,她也无可奈何。 必上车门,她退后一步。 褚司珞朝她点点头后,将车开走。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子,她心情莫名的低落。 怎么了?她怕跟他独处,却在他离开后又感到情绪低落?她真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罗雪蔓低叹一口气,转身走进大楼里。 返回位于十二a座的工作室,一进门便看见成达坐在开放的会议室翻看着杂志。 “成达,你怎么有空来?”努力挥去心头的低落情绪,她朝成达走过去。 “刚好到附近找个客户,我想反正中午没什么事,就过来找你一起吃个午饭。”放下杂志,成达心情愉快的看着美丽的她,眼中掩不住对她的爱慕。“你去医院看媺瑶?她还好吧?” “嗯,她好多了。”低头掩下眸子,悄悄避开成达的注视,她并不想像以往一样接受成达的邀约。“成达,我中午可能没空,有些事很忙,恐怕走不开。”扬起歉意的笑容,她很抱歉让成达白跑一趟。 “这样啊,那没关系,改约晚上好了,我晚上再过来接你,然后再回去接小司一直去吃饭。”成达也不勉强,约会改为晚上。 “晚上也不行,我有个重要的合约得签,已经跟对方约好六点过去。”她更加的抱歉。“改天好吗?有空时我会打电话给你,免得让你白跑一趟。” “那好吧。”成达心头一阵失落。“我等你电话,随时打给我都可以。”有好几天没碰面了,他好不容易抽出空想跟她约个会培养感情,却没想到落了空。 “嗯,我这几天尽量排出时间来。”她送成达走出工作室。 “改天见。”成达站在工作室门口,微笑道别。“别让我等太多天,我很想你跟小司。” “……嗯。”她迟疑的应允。 成达敏感的注意到她的迟疑。“怎么了?” “没事,我分心了,因为晚上要签的这个合约很重要。”她慌张的解释。 “我相信你的能力,签约一定会很顺利。”成达替她加油打气。 “但愿如此。”面对褚司珞,她心慌意乱得完全没把握。 “我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挥挥手,成达走向电梯口,要她别送了。 “拜。”她看着他踏进电梯里,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口。 成达走后,她陷入更混乱的思绪里。 褚司珞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生活。 褚司珞强势的要跟她复合,她该不该接受褚司珞?假若她敌不过褚司珞的魅力,又沉沦在他的怀抱里,那默默陪了她好多年的成达怎么办? 虽然她没有给成达任何允诺,要不要答应跟他交往都还在考虑阶段,但他毕竟默默等了她那么多年,她若是跟司珞复合,绝对会给成达带来极大的冲击…… 怎么办? 事情一片混乱哪! 摇摇头,罗雪蔓决定暂时不去多想,走一步是一步吧。 整天一直无法专心工作的罗雪蔓,频频看表。 距离跟褚司珞约定的六点只剩一个小时不到,时间逐渐逼近,而她却没有做出决定。 放下公事,她到茶水间替自己泡一杯花茶,让薰衣草的香气安抚她焦躁不安的情绪。 “雪蔓姐,二线电话。”助理探头进来喊道。“是蓝辉杰先生来电。” “好,我马上去接。”她将喝了两口的花茶放下,匆匆走往自己的办公室。“蓝先生你好,我是罗雪蔓。” “罗小姐你好,关于今晚你与总裁的见面行程恐怕要延期了,因为总裁他在停好车准备过马路时,被一名机车骑士撞伤了,刚刚争诊结束,目前必须先住院观察伤势,至于延期到什么时候,得等总裁指示再跟你做确认。”蓝辉杰已经赶到医院替褚司珞办妥住院手续,并听从褚司珞的指示,立即打电话通知她。 “他要紧吗?伤势会不会很严重?”心脏一阵揪紧,她担心的追问。 “总裁伤势不轻,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多谢罗小姐关心。”蓝辉杰说。 “抱歉,我可以知道他现在在哪家医院吗?”她想见他,亲眼看看他的情况才能放心。 “……罗小姐,我不方便说,这我得请示一下总裁才行。”蓝辉杰沉默了一下才回应。 “那麻烦你帮我问一下,他应该会肯见我才对。” “那好吧,请你稍候,我进病房里看看,假如总裁清醒的话,我可以帮忙询问一下。”说着,蓝辉杰走进病房里,将手机话筒掩住。 罗雪蔓这端听不见蓝辉杰的动静,不知道褚司珞到底是不是清醒着,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让她过去探视。 等待的时间,每秒都很难熬。 “罗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走出病房,蓝辉杰继续跟罗雪蔓通话。 “不!没关系!蓝先生,请问褚总裁他醒着吗?” “抱歉,可能是刚服药,药效发作的关系,总裁目前正昏睡着。”没有褚司珞的命令,蓝辉杰无法自作主张让罗雪蔓前来探视。“罗小姐,关于你的要求,等总裁醒来后再帮你询问吧。” “那……也只好这样了。谢谢,麻烦你了,等褚总裁醒来,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她忧心忡忡的说完话,将电话挂了。 这一晚,她一直心神不宁,从下班离开公司,搭着捷运返家,一路上心里都担心着受伤住院的褚司珞。 他的情况怎样?到底严不严重? 回到家,陪小司吃完饭,帮他洗了澡,看电视时,儿子跟她谈起学校要到校外参观教学的事,她的注意力不集中,虚应着儿子。 “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啊?”小司坐在妈咪身边,小手贴着妈咪的额头。 “妈咪没发烧,妈咪在想公事。”她抓下小司的手,将小司抱在腿上坐着。“不司,刚刚你说户外教学的地点是哪里?你再说一次给妈咪听好不好?妈咪这次一定认真听。” 罢才的恍神让她对小司很歉疚,这次她必须专注凝神倾听才行。 “户外教学的地点是‘台湾故事馆’,老师说我们当天要准备水壶和手帕卫生纸,还有老师说希望家长能够踊跃参加,帮忙照顾班上的同学。妈咪,你要去吗?” “日期呢?我得看看那天我能不能挪出时间来。” “下星期五。” “下星期五啊,我应该有空吧,不过妈咪还是得跟媺瑶阿姨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嗯,那等妈咪跟媺瑶阿姨商量之后再说吧。”小司很懂事。“妈咪晚安,我要去睡觉了,你也要睡了吗?” 从妈咪的腿上跳下来,小司站在妈咪面前。 “小司晚安,小司先去睡觉,妈咪等一下再睡。”她温柔的给小司一个晚安吻。 “嗯,那我去睡喽。”小司咚咚跑上楼去,回自己房间睡觉。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寂寞袭来,担心和不安的情绪再度笼罩着她,罗雪蔓披着外套坐在客厅窗口的贵妃椅上,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庭院,很久很久。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多,她叫自己别担心太多,褚司珞反正有蓝辉杰照顾,何况蓝辉杰说他伤势虽然不轻,但并没有生命危险啊!所以,她根本不必过度担心。 罗雪蔓叫自己尽量放松心情,别想太多。夜深了,她走进厨房替自己泡了一杯牛女乃,打算喝了牛女乃去睡一觉,以免早上没精神上班。 蓦地,手机响了,打破屋内的一处静谧。 罗雪蔓急忙放下杯子走出客厅,拿起放在桌上一直不敢关机的手机。 “喂……蓝先生吗?褚总裁他是不是醒了?”拿起手机,她认为这通电话应该是蓝辉杰打来的。 “我是醒了。”那端,不是蓝辉杰,而是褚司珞本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困顿疲倦。 “司珞?你……还好吗?”她紧紧抓着手机,语气掩不住必心。 “不太好。”她的担心他听见了,身体的疼痛因为她的关心而舒缓了些。“我感觉痛。” “你吃止痛药了吗?” “嗯,吃了,不过药效可能过了吧。”所以他又痛到醒来,没想到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了。 清醒之后,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听她的声音。 所以,他打了电话。 “蓝先生在你旁边吗?你该叫他去找护士,再给你一颗止痛药。”吃了药,才能止住他的疼痛。 “我没看到辉杰,现在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他看了看床头旁边,有个按钮,他伸手按了下去。“我按铃了,等一下护士就会过——”说话声中断,因为疼痛袭来,他又轻抽一口气,咬牙忍着。 “司珞?”又痛了吗?罗雪蔓心脏揪紧。“司珞,我明天一早过去看你,可以吗?”她声音颤抖的担心说道。 “嗯。”等疼痛过去,他虚弱的回应。 “那你可以把医院地址告诉我吗?”她毫不犹豫的追问,因为她担心他,必须亲眼看看他的伤势。 “我在中新医院708号病房……”打起精神讲完话,一阵疼痛又席卷而来,他倒抽一口气。“可恶!” “司珞,你怎么了?很痛吗?你到底伤了哪里?”她听见了剧烈的抽气声,一想到他正受着折磨,她快哭了。 “我……肋骨被撞断的地方很痛。”他咬牙说着。 他肋骨断了!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再也忍不住悲伤,声音哽咽起来。“你……很痛是吗?” “很痛,但我可以忍。”他听见了她哽咽的啜泣声。“雪蔓,你在哭吗?为我哭了?雪蔓……别为我担心,我还忍得过去,这点皮肉痛比不上被亲生父母遗弃,或是因为孤独身份百被轻蔑看不起的那种心痛。” 他缓缓说道,脑海浮现斐丽儿提出离婚时,那嘲讽的话。 他替斐家执掌庞大事业,为斐家壮大事业版图,斐家人根本只把他当成棋子,在他无法履行承诺跟斐丽儿生下继承人时,随即被当成垃圾一脚踢开,亿的努力原来只是笑话一场。 真是现实的人生啊! “孤儿并不是耻辱,你别这么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被遗弃不是你的错啊!” “别哭。”他温柔的抚慰她的情绪,对于她的话,他感到相当欣慰。“护士拿药进来了,吃了止痛药我应该会好过一点,你明天尽量早点过来,我想见你。”他渴望见到她,在自己受伤脆弱的时候。 “嗯,我会早一点过去。”她哽咽的答应。假若不是因为小司没人陪着不行,她现在就想去医院探视他。“拜。” “我想见你……明天见。”他忍痛讲完电话。 她挂了电话,为他那句忍着痛说出口的“我想见你”而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 她担心他,很担心他。 这代表着什么? 这五年来她根本没忘记过他,她还……爱着他呀! 罗雪蔓再也骗不了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情感。 第六章 一夜未眠,送小司上学后,罗雪蔓用锅带一锅亲手煮的粥急奔医院,当她看见到褚司珞时,他还在睡。 在病床琏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庞。 他额头和下巴有着明显擦伤,微敞的领口下有绷带缠绕着胸膛,看着他拧眉睡着的痛苦神情,她忍不住心疼的抓住他的手,将他冰凉的手抵在唇畔,她的眼眶又再度泛红了。 下一秒,强忍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雪蔓,别哭。”褚司珞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恍惚的看见他想了整晚的情影。他的手动了动,抽离她的掌心,手指轻抚着她被眼泪沾湿的脸颊。 “司珞……抱歉,我把你吵醒了。”蓦地抬起泪眼,对上他疲倦的眼眸,他的憔悴苍白和他下巴满布的胡渣,让他颓废得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没关系,反正睡得够久了。”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你来很久了吗?”他应该更早醒来。 “不,我刚到。”她摇摇头。“司珞,你会饿吗?我熬了一锅芋头肉丝粥带过来,你要不要吃一点?” “好。”他相信她的手艺,虽然只吃过几次,不过那却是他最爱的口味。“雪蔓,我想念你亲手煮的菜。” “等你出院后,我煮给你吃。”她拭掉泪水,站起来替她调整病床,让他坐起来。“你等等。” 回头,打开保温锅舀了一小碗粥,她坐在病床边,用汤匙舀了一匙肉粥,打算亲自喂他吃。 “味道很香。”他闻到芋头和肉的香气,肚子瞬间感到强烈的饥饿感。 “粥很烫,我先吹凉。”她细心小口小口吹着。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感动的看着她,他的雪蔓总是肯为他付出,即使他曾经负了她,让她伤心难过。 “吃啊,别发呆。”汤匙凑在他的唇瓣,她催着。 他张嘴乖乖的吞下粥。 一口接一口,她吹凉送到他的嘴边,他将美味的粥吞下肚。 一小碗的粥很快吃完了,她问:“好吃吗?要不要再吃一碗?” “等等再吃。”他伸手拉她靠近自己,深邃的眼望着她,沙哑地说:“雪蔓,我想吻你可以吗?”他的眼中带着渴望。 强烈的渴望。 罗雪蔓怔怔的与他凝望,对于他的要求她并不想拒绝。因为昨晚的焦急和担心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都爱着他。 “雪蔓,可以吗?”他的声音转为紧张。 她微笑的点点头。“好……” 他低头吻住她诱人的唇,密密纠缠,久违的滋味,久违的柔软,久违的熟悉气息,让他难以压抑的加深了吻。 “哦……”她申吟着,忘了一手还拿着碗和汤匙,忘情的偎向他。 碗撞到他的胸口,他狠狠地倒抽一口气,俊脸一阵发白。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紧张的退后歉然的看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没关系,只要你没后悔让我吻你,就算痛死都值得!”他苦中作乐,有了她的吻,他愿意忍受任何疼痛。 “我没后悔过,五年前没有后悔,现在也没有。”她咬唇不安的看着他,走上前轻轻抚着他紧皱的眉头,低头轻轻吻去那折痕。 “谢谢你,雪蔓,这辈子只有你对我最真心。”他闭上眼,感受她温柔的轻吻。 如果他的人生有极大的缺憾,也将因为罗雪蔓而变得圆满。 他很高兴,自己可以摆月兑斐家回到台湾来跟她相聚,他现在反而感激斐丽儿,若不是她愿意放手,他永远都得因为恩情而困在斐家,当斐家的傀儡。 “媺瑤,我決定接受司雪集团的合约。”步出医院,罗雪蔓打电话给路媺瑤。 “那你愿意再一次接受褚司珞咯?”已经在昨晚出院返家的路媺瑤,虽然感冒初愈,但她知道自己的善并不糟,应该可以出门上班。 “我想再试试看,等时机成熟后,我会让他跟小司父子俩见面。”她心中有了新的决定,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会做这个决定是因为她无法不爱褚司珞。 “雪蔓姐,我支持你的决定。”路媺瑶是她的支持者。“喔,对了,我今天会去上班,雪蔓姐,奥运会儿公司见喽!” “什么?你要上班?媺瑶,你身体撑得住吗]”差点昏倒,这路媺瑶身体不好还敢硬撑,真是让人担心。“媺瑶,你还是多休息几天,公司这两天也没什么事,你别忙——” “我已经出门了,sara星期六要举办一场服装发表会,很多后续工作今天非完成不可。”她已经搭上计程车出门了。“雪蔓姐,我要挂电话了,有话等到公司再谈,拜……”路媺瑶赶紧挂掉电话,免得被罗雪蔓念。 罗雪蔓真是被路媺瑶给打败了。 她不能让路媺瑶这样轻忽自己的身体,罗雪蔓决定赶快回公司,把路媺瑶赶回家去休息。 走出医院大门,她打算搭计程车赶回公司去。 “罗小姐,请等一下。”蓝辉杰喊住她。 循声回头,她看见蓝辉杰走过来。“蓝先生,你早。” “罗小姐早,我刚才接到总裁的电话,原来总裁跟罗小姐是旧识,我若知道的话,昨天就会让罗小姐到医院来探视总裁。”蓝辉杰解释道。“真抱歉,昨晚罗小姐一定很担心吧?” “没关系,我了解这是你的职责所在。”她微笑的回应。“而且我刚刚探视过了,现在有比较安心一点,只是司珞的情况不太好,他好像很痛……” “撞断肋骨当然痛,不过总裁身强体壮,身体很快就会恢复的。” “嗯,希望他赶快好起来。”这是她现在最大的愿望。“蓝先生,司珞就麻烦你照顾了,我晚上会再过来看看,我现在得赶着进公司,媺瑶她身体还没恢复就急着到公司上班,我不能让她这样胡来,我非得进公司戏她回家休息不可。” “什么?她去上班?”蓝辉杰脸色微变。“这女人真不听话。”他竟然转身朝医院外走去,走往停车场。 “蓝先生,你不是要去看司珞?”她小跑步追过去,辛苦的跟着蓝辉杰的大步伐。 “路媺瑶交给我来办,我会把她带回去休息。”蓝辉杰把这个任务接下。“罗小姐,总裁先麻烦你了,等我搞定路媺瑶,再过来跟你换班。” 说完,蓝辉杰扬长而去。 罗雪蔓惊讶的看着他飞快离去的背影。 蓝辉杰怎么比她还关心路媺瑶? 看来事有蹊跷哦! 罗雪蔓轻轻的笑了。原来路媺瑶偷偷跟蓝辉杰在交往啊?那么昨晚司珞醒来时,蓝辉杰不在身边,想必是陪着路媺瑶吧? 真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发现。 周六。 来自香港设计品牌sara的服装发表会,是由路媺瑶负责接洽,在发表会结束后是一场庆功宴,在这场餐宴里,路媺瑶以公关经理的身份带领着设计师和出资的老板,和各界政商名流打招呼。 罗雪蔓也过来支援这场发表会,全程控管餐宴的秩序以及客人需要,要求服务生力求做到完善且令人满意的服务。 鲍关的工作就是如此繁琐,从早上到中午都忙着处理准备工作,然后要监控下午三点开始举办的服装发表会,接着还要打点晚上的庆功餐宴,所有的活动一直到晚上九点半才全部结束。 等到宾客全数离开后,罗雪蔓和路媺瑶两人也快要累垮了,她们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轻得连腰都挺不直。 “雪蔓姐,趁着还有体力,你先回家去吧。”路媺瑶踢掉高跟鞋,弯腰按摩着小腿。“现在赶回去还不晚,小司应该还没睡吧。” “那你呢?”罗雪蔓怀疑路媺瑶有体力开车回家,毕竟她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待会儿有人来接我。”那个人罗雪蔓也知道是谁,就是两天前把她从公司强行带回家的蓝辉杰。 “来接你的是蓝先生对吧?媺瑶,你跟蓝先生……”说人人到,面对宴会厅门口的罗雪蔓,一抬头就看见蓝辉杰正走了进来。 路媺瑶随着罗雪蔓的视线往门口望去,脸红的打断罗雪蔓的好奇。“我们刚开始交往,没什么好问的。” “两位美女好,你们看起来好像累惨了。”蓝辉杰大步走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蓝先生好,媺瑶就麻烦你送她回去,她是今晚最累的人了。”罗雪蔓拎着皮包起身,不想当电灯泡。“拜拜。” 道别后,她拖着疲倦的步伐慢慢走往门口。 “罗小姐,总裁今天也来了,他人在车上,打算亲自送罗小姐返家。”蓝辉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脚步蓦地顿住,惊诧回眸看着蓝辉杰。“司珞也来人?他不是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可以这样胡来?” “总裁的事我无法插手,麻烦罗小姐多劝劝总裁。”蓝辉杰宽肩一耸,一脸无奈。 “我当然会。”罗雪蔓凝着一张俏脸,大步走出饭店。 饭店门口的迎宾车道停着好几辆进口房车,她不知道褚司珞坐在哪辆车上。 “罗雪蔓小姐吗?”其中一辆宾士房车的司机,从车上迅速走下来,请罗雪蔓过去。 “是的,我是罗雪蔓。”她看着态度恭敬的司机。 “罗小姐,请上车。”司机打开门,让她上车。 “谢谢。”门一开,她看见褚司珞了,他就坐在后座。 坐进后座,在司机关上门后,她瞥了眼车子中间隔起的黑色隔音帷幕,马上开口数落他。“司珞,你才刚出院怎么可以这样乱来?你该在家里好好休养,别乱跑啊!” “我只是肋骨断了两根,没有残废。”他在司机开车上路后,伸手将美丽的她拉过来,即使她工作了一整天显露疲惫,但她美丽依旧,让他情不自禁低头吻上她的粉唇。“我想见你,想一整天。” 低低呢喃的吻住她还想开口数落他的甜唇,封住她的声音。 “哦……”她叹息的轻偎着他,小心的不碰到他的胸口,仰头让他吻着。 他住院的这几天,她几乎天天跑医院探视,他对她的渴望毫不隐藏,而她也总是无法抗拒他的亲昵。 就像现在一样,她任他吻着,两人气息相融,往佛回到一年前的时光,他们十分的亲密。 只是五年前他背负着对斐家的责任,无法给她承诺,无法跟她厮守,两人只能低调的秘密来往。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说他可以自由的爱她,甚至给她一辈子的承诺和婚姻,只是他的信誓旦旦,还需要时间来证明!已经受过一次伤的罗雪蔓,这一次无法轻易地交出自己的心,她想,还是慢慢来吧。 褚司珞的渴望日渐加深,他要的不只是吻,他想要她的全部,大掌隔着丝缎礼服轻轻揉着她浑圆的粉胸。 “司珞……小心点……停、停下来。” “我不想……”他胸口又痛了,让他不得不放开她,靠着她,靠着皮制椅背,拧眉闭眼喘息。 “你还好吧?”她抓着他的手掌,担心的看着他。“你该留在家里好好休养。” 痛楚平缓一些,他张开眼,眼神炙热的凝视着她。“你如果肯过来陪我,我当然愿意留在家里不出门。” “我……”她为难的摇摇头。“司珞,别逼我好吗?” 他没说话,不过眼神难掩失落。 她从他的掌心抽回小手,转头望着车窗外。周六的夜晚,车流量大,她看着车子驶过熟悉的路,朝她家的方向驶去,最后停在她家门外的巷口。 他是特地来送她回家的。 罗雪蔓回头看着抿唇不语的他,窈窕身子轻轻挪动了一下,小心的偎入他的怀里。 “司珞,谢谢你送我回来。”仰头,美丽的脸蛋含笑望着他。 “再给我一吻,才准回去。”他心一动,单指勾起她绝美的下颚,薄唇烙下,深深的将她气息吞没,寥寥纠缠。 她申吟的将一双粉臂勾住他的颈,任他热情的吻着。 车上,两人吻得浑然忘我,直到彼此快没了咱版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周日,罗雪蔓陪着小司到动物园看团团和圆圆。 这一个星期以来,她总是在下班后到医院探视褚司珞。肋骨断裂的他在做了检查之后,确认没出血和气胸的问题,昨天已经出院返家休息疗养。 昨天,她一整天都在忙着sara的服装发表会,晚上跟褚司珞碰了面,被他缠了许久才回到家里。 昨晚回家时,小司已经睡了,这个星期都是由保母部着儿子吃晚餐谈谈心,好不容易今天有一天空档,她找算好好陪儿子一天,弥补一下这个星期对儿子的冷落。 “妈咪,团团圆圆好胖喔。”看了团团圆圆之后,走进纪念品馆,罗念司手里抓着两只熊猫绒毛女圭女圭。 “胖胖的才可爱,像小司这样太瘦了,应该再多吃一点,多长一点肉比较可爱。”罗雪蔓将两只绒毛女圭女圭放进购物篮里。 “我不要像女生一样被说可爱,还有,我一点也不想像团团圆圆那么胖。”罗念司讨厌的扁嘴,嘴里虽然说不喜欢胖嘟嘟的团团圆圆,但他却不反对买下圆滚滚的绒毛女圭女圭。 “好,小司既然不想变成可爱的小司,那变成帅帅的小司好不好?”又买闻一些纪念品罗雪蔓带着儿子走到柜台结账。 “好。”他当帅哥。“妈咪,给我零钱,我想喝可乐。”等妈咪结完账一同走出外头,小司渴了,跟妈咪拿零钱投币买饮料。 罗雪蔓拿了零钱给儿子,陪着儿子一起找贩卖机。 找了一处休息的凉亭,她坐下来歇歇脚,小司跑去买饮料,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她瞥了一眼萤幕,迅速接起来。 “司珞,有什么事吗?”这通电话是褚司珞打来的。 “你今天没过来。”褚司珞以为今天她会过来找他,在家等了一整个上午,都没等到人,心情烦躁起来。 “司珞,我们没有约好不是吗?”昨晚,他们并没有约定今天要见面,她当然把时间留给儿子。 “有什么事这样重要?连拨时间来看我都不行?”他站在书房的阳台讲着手机。今天他安分的在家里休养,整个上午他其实也没闲着,仔细审阅一些蓝辉杰送过来的公文打发时间。 “司珞,真的很抱歉,今天我恐怕没时间过去。”她看着倚着矮墙,边看着河马边喝饮料的小司。 “你在约会?跟成达在一起?”她不讲什么原因,还支支吾吾的,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不是,你别乱猜。”提起成达,她对他真的颇感歉疚。成达可能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但她却迟迟不敢拨打,因为她完全不晚得自己该怎么面对万达?又该如何开口拒绝成达的追求? “那你到底是跟谁在一起?”他啊见话筒另一端有很多说话声,显然她人在外头。 “抱歉,我不能说。”她虽然已经有了让他们父子相认的打算,但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比较好。“司珞,我得挂电话了,有话我们明天再谈好吗?”小司走过来,她急着挂电话。 “雪蔓,你说你从没后悔过,无论是五年前或是现在,你都没后悔过……这代表你愿意重新接纳我的感情不是吗?”他不让她挂电话,烦躁的提醒她,她说过的话。 “司珞,我没有跟其他男人约会,你别乱猜。”她叹气地说。以前的他对她忽冷忽热,从没在乎过她跟谁私下见面或什么的,现在的他却爱乱吃飞醋,她不过一天没去找他,他就不开心。“好了,我不说了,我真的得挂电话了,拜拜。” 无法再做太多的解释,罗雪蔓结束了与他的通话,走向小司,跟小司一起看着可爱的河马。 电话那端,褚司珞一脸阴沉,没想到她怎么也不肯透露她到底跟谁在一起。 抓着手机,他无法不胡思乱想。一想到她可能跟成达或其他追求者约会,他就心烦意乱。 最后,他在家怎么也待不住,抓起钥匙出了门。 下午三点多,罗雪蔓带着小司从动物园返家。 小司玩累了,睡在妈咪怀里。罗雪蔓辛苦的抱着重量不轻的儿子,一手还拎着皮包和购物袋。 才刚走进巷子里,她就看见站在她家门口的俊拔身影,连忙顿住脚步,惊慌的迅速转身,想趁他还没注意到时躲开。 “为什么一看见我就想走?”褚司珞在这时转头看见了她的背影,大步走了过来,挡在她的面前。“这孩子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说过,今天我没空!”对上他疑惑的眼色,罗雪蔓因惊慌而发白,抱着小司往后退了两步,急着想逃开。 “这孩子是谁?是你的孩子吗?”他走近按住她的肩头,锐利的眼看着孩子的身形,猜测着孩子的年龄,约莫四岁大。“五年前我离开时,那一晚我并没有做防护措施,因此你怀孕了对不对?孩子是我的,是不是?” 他赫然想起五年前分手那一晚,他们在他的办公室里亲热,那晚他并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他居然如此轻易的猜到了!罗雪蔓惊愕的瞪着他,无言以对。 “这孩子……真的是我的。”看着她惊慌无语的反应,褚司珞惊骇的抓住她的双肩,声音颤抖。“罗雪蔓,是或不是,你说话啊……你非得给我一个答案不可。” 事到如今,她再隐瞒也没用。他看见小司了,也猜到了,即使她有心想隐瞒也瞒不了多久。 “司珞……小司是你的孩子没错。”罗雪蔓咬着唇,不得不承认了。 “我有个孩子,我有个孩子?!而我却离开你,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该死的!我真是该死!” 即使他精明的说中了这个事实,但一时之间要他接受自己有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在没有父亲保护下,由她独力养育长大,光是想到她这些年来的辛苦孤单,他就对自己十分谴责。 这就像当年他被父母遗弃一样的结果,身为父亲的他,却让她和孩子独自过活…… 褚司珞打击甚大,神情自责而阴霾,对于自己当初为了信守对斐家的承诺一走了之,没有细心注意她的后续情况而感到愤怒。 “司珞,别这样,你冷静下来。”罗雪蔓没料到他会如此自责,慌张的想要安抚他。 他们的声音吵醒了小司。 “妈咪,你在跟谁说话?”小司揉着眼睛醒来,眼色迷蒙的看着一脸惊慌的妈咪。“妈咪,他是谁?他在生气吗?生谁的气啊?”扭头又看见一个陌生的大人,表情一脸愤怒。 “小司,乖,你先下来好吗?妈咪已经没力气抱你了。”罗雪蔓将儿子放下来,一双粉臂酸到快断了。 “好。”小司乖巧的站在妈咪身边,抓着妈咪的衣角,好奇的看着这个有点面熟的大人。 他好象看过他,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嗨,你好。你叫……小司?”褚司珞激动的低头看着站在罗雪蔓身边的孩子。 他的儿子有张跟他神似的俊脸,不过儿子的五官更加俊美了些,因为有部分承袭了罗雪蔓美丽容貌的关系。 “我叫罗念司,想念的‘念’,‘司’是……公司的‘司’。”小司得意的介绍自己之后,忽然睁大眼——他想起他是谁了!“叔叔,我见过你,好久好久以前,有一次你站在我家门口淋雨对不对?” “嗯,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原来,那天他的儿子也看见他了,而他却从没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懊死的!褚司珞,你是该死的混蛋! 他蹲下来,激动的朝儿子产,敞开双臂。“小司,我可以抱你吗?” “妈咪……”小司犹豫的仰头看着妈咪。“妈咪,你怎么哭了?”妈咪眼眶红红的,眼角闪烁着泪光。 “小司,去吧。”罗雪蔓哽咽地蹲下来,双手放在小司的肩头上。“小司,他是你的爹的,你快去跟爹地抱抱啊!” 她选择跟儿子直接坦白,儿子一直很渴望有个父亲,虽然嘴里不说,可是她知道,他一直想要有个保护他的父亲。 “妈咪,是真的吗?他是爹地?!”沁司睁大眼看着褚司珞,他没想到自己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他有个爹地了。 一个真实的爹地。 一个长得很高大的爹地! “嗯,小司想不想跟爹地抱抱啊?不过跟爹地抱抱要轻轻的喔,因为爹地的胸口受伤了,碰到会很痛。”她给儿子鼓励的微笑。 “爹地,我会小心的抱抱。”小司怯怯的走过去,站在褚司珞面前,敞开小小双臂,给褚司珞一个拥抱。 褚司珞激动的红了眼眶,说不出话来,他将儿子拥入怀里,肩膀因情绪起伏而微微颤抖着。 第七章 事情竟然有了令人出乎意料的发展。 罗雪蔓原本打算过一段时日再告诉褚司珞有关小司的事,没想到却因为他等在门口而意外发现自己有个儿子。 这一被他发现可不得了了,褚司珞竟然打算跟她和小司同住—— “雪蔓,我要搬过来一起住。”陪着小司在房间观察甲虫、聊天、玩变形金刚,足足待了两个小时才下楼来的褚司珞,对着站在窗旁发呆的罗雪蔓说道。 从回忆中回神的罗雪蔓,匆匆拭掉眼泪。“你要搬过来?” “嗯,明天我会搬家。”他打算明天就叫人打包他的行李搬到这里来。 “这太突然了,我得先跟小司谈谈。”他不能自作主张,这房子是她的,他要搬进来得经过他们母子同意才行。 “小司非常同意让我搬进来。”这独处的两个小时,他已经说服儿子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偷偷私下说服小司?! “就算小司同意,我并没有——” “雪蔓,你要让小司失望吗?你难道不想让我们全家团聚吗?”他走过来搂着她,低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看过了,除了二楼两间房外,三楼有个闲置空间,正好可以当他的书房。 “你不能拿小司压我。”今天的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他的出现、发现小司的存在,然后他又想立即搬进来住,事情真的快得令人措手不及。“我不是不想让小司和你团聚,只是我们之间并不确定一定能一直走下去,万一你又突然要离开我们,那你叫小司该怎么办?” “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他低喃的保证。“雪蔓,相信我,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旁,更不会丢下小司不管。雪蔓,答应吧,让我搬进来。” 他绝不会是个不负责的父亲,他不会象他的亲生父母一样,狠心遗弃自己的孩子。 她没回答,内心万分挣扎。 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她以为可以等到彼此的感觉都找回来,感情稳定之后再让他知道小司的存在,让他照顾小司,但明天他就要搬进来,这让她无所适从。 “雪蔓,这事由小司来决定好吗?如果他亲口答应要我搬进来,一切就算数。”他知道她的挣扎,但他不能因此而退让,他想跟他们住在一起。 “小司一定会答应,他怎么可能不让你搬进来。”他这个提议不好。 “是啊,小司要是知道你不肯让我搬进来,一定失望透顶。”他不得不拿小司来说服她。 “褚司珞,你别想拿小司压我!”他真奸诈。罗雪蔓还想拒绝,却惊讶的瞥见站在楼梯口偷听他们谈话的儿子。“小司?” “小司,下来啊。”褚司珞回头,跟儿子招招手。“小司,你帮我告诉妈咪,叫妈咪让爹地搬进来,我知道妈咪很气我当年离开她,所以想惩罚爹地自己一个人孤单住在外面。”他叹气的跟儿子抱怨。 “妈咪,我希望爹地跟我住在一起。”罗念司马上挺身而出,替爹地说话。“妈咪,你一定要让爹地搬进来,爹地跟我保证过,他会很爱我,很爱妈咪,他会象超人一杰保护我跟妈咪。”小司替爹地求情。 罗雪蔓看着儿子认真求情的表情,惊诧的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还能怎样? 她若说不,小司一罕会很失望,而她不忍让儿子失望啊! “好……好吧,你要搬就搬吧!”她屈服了。 “ya!”小司开心的抱住爹地,大声欢呼。 褚司珞激动的蹲下来拥抱住小司,因为抱得太过用力,让他的伤口又痛了。 罗雪蔓看见他忍痛抱着儿子的模样,一阵心疼。 不过她当作没看见,转身走开。 哼!活该!就让他痛一下吧!谁叫他拿儿子压她,让她无法拒绝他无礼又无赖的提议。 早上还没清醒过来,门铃声就响了。 “哪位?”罗雪蔓套上睡袍,胡乱梳了梳发,下楼来按开对讲机。对讲机一开,褚司珞的脸就出现在上头。“司珞?这么早你——” “麻烦开一下门,让搬家工人进去。”褚司珞一大清早就已经来到她家门口。 “搬家?现在?!”他疯了吗?说好是今天搬进来没错,但也不用挑这么早的时间吧? “嗯,如果你尽快开门,我保证搬家工作可以在七点前结束。”他点点头。 罗雪蔓瞪着荧幕中的他,心里又气又无奈。没想到这男人虽然受伤,但行动力却强得让人叹为观止。 按下开门键,她让庭院的大门打开,顺手将屋子的门也打开来,好让工人进行搬家工作。 “早字,这边我来就行了,你再去睡一下。”不一会儿,褚司珞走了进来,低头在她的脸颊吻了一下,催促她上楼去。“三楼空置的空间不介意让我使用吧?” “随你怎么使用都行。”她看看外头的工人,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袍。“铣床上楼去换衣服。”窈窕身影转身快步上楼去了。 她回到房里梳洗衣换装,耳朵仔细听着外头的声响。 堡人的搬运工作大概维持个十来分钟就结束了,看来他搬过来的东西并不多。 外头没有了声响,罗雪蔓也已经换好了上班的套装,她走出房间,低头瞧见房门边摆着两只箱子,纳闷的走上三楼。 “搬好了?”三楼的空间里多了书桌、书柜、档案柜,还有一张双人沙发,以及一些办公设备和一些纸箱。“床呢?怎么没看见床?” 这里严然成了一间书房,但却没看到床,也没看到棉被枕头之类的东西。 “这里放不下我那张kingsize的双人床,我搬来要放哪里?”他坐在沙发上,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 “没床你要睡哪里?难道睡地板吗?”她走过来,为难的看着已经被所有东西占据三分之二的空间。“不然你暂时跟小司挤一下好不好?我找个时间去帮你买张单人床。” “你房间的床比较适合我,小司的床我挤不下。”他从沙发起身,缓缓走到她身后,从后面圈抱住她细致的腰肢。“雪蔓,以我目前的状况不可能对你做出什么事,你若是担心这个的话,就免了。” “就算你状况不允许,但我、我们还是不可以睡同一间房,我不能让小司他——”她僵在他的怀抱里,脸红了起来。 “爹地跟妈咪睡同一间房理所当然,小司他知道。”他发现她脸红了。“要不我们一起去问小司。“褚司珞搂着她往楼下走去。 “不要问小司,这件事等我下班回家再跟你讨论好了。”她头痛的回避。“我得出去买早餐,你吃过了吗?” “早餐我去买你叫小司起床,等他起床我想跟你们一起吃早餐。”他接下买早餐的工作。 “巷口转角有间卡拉汉堡店,小这吃起司蛋饼和可尔必思,帮我买份蓝莓贝果和研磨咖啡。”有人跑腿真好,罗雪蔓把任务交给他。 他领着任务出门去了,罗雪蔓的任务则是叫小司起床梳洗。 十分钟后,他们一起坐在一楼的餐厅里共享早餐。 小司一早看见爹地,就开心的吵着要跟爹地坐在一起吃早餐,父子俩相处愉快,褚司珞还打算在他休养的这段期间,负责接送小司上学的任务。 这让罗雪蔓感觉自己肩上的重担轻了一些,而且这样一来,张阿姨只需要偶尔在褚司珞外出时过来陪陪小司就可以了,正好让张阿姨轻松一段时间。 “我吃饱了,那小司上学就麻烦你了。”看着他跟小司如此亲昵的互动,她眼眶发热的想哭。“小司,书包在客厅里,等一下你记得带,别忘了。” 亲吻了下小司的额头,她拿起公事包,匆匆离开餐厅走出庭院。 在门口停下脚步,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褚司珞走出庭院,来到她的身边,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晚上我去接你下班,我们全家一起外出用餐,庆祝我们团聚。” “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开车,你别又乱跑。”她不赞同他的安排,要上餐厅用餐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今天。 “别忘了,我有专用司机。”他走近搂住她,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低头寻找她漂亮的水女敕粉唇。 “司珞,别这样,小司他……” “我保证小司不会抗议我吻你。”他笑着说道,低头封住她的唇,吞没她的声音。 踏进公司里,罗雪蔓就看见路女敕瑶一脸揶揄的笑意。 “怎么了?”她不解的问路女敕瑶。 “我听蓝辉杰说,褚大总裁今天早上搬进你家了。”路女敕瑶抱着一叠资料走过来,她拥有热呼呼的第一手消息。“哇,前些日子褚司珞才刚发生车祸,身体还在复原中,蓝辉杰说他断掉的肋骨都还没愈合呢,看不出来他的手脚会这么快!” “他手脚快我也没办法,小司跟他根本就是站在同一阵线,我想抗议都没立场。”罗雪蔓脸红的避开路女敕瑶揶揄的目光。“女敕瑶,该上班了,今天我们得把kn生技公司的展示会搞定不是吗?” “是啊,不过我们一向九点才开会,现在还有十分钟。”路女敕瑶可不放过她。“雪蔓姊,你决定跟褚司珞复合,这对小司是件好事没错,但成达怎么办?” 路女敕瑶知道,这些年成达一直不肯放弃追求罗雪蔓,他的努力直到去年终于有了小小进展,罗雪蔓正尝试着要接纳成达,偶尔还会答应跟成达约会。 但现在呢? 成达将因褚司珞的出现而被宣告出局,守候罗雪蔓这么多年的他,会甘心吗? “女敕瑶,我不知道我该拿成达怎么办?”看着路女敕瑶一脸忧心的表情,罗雪蔓也突然觉得心情沉重起来。 成达陪伴眼小司走过最孤单的日子,这些年他一直默默等着她,但她现在无法拒绝褚司珞的追求,因为她还爱着褚司珞,更不能剥夺褚司珞当小司爸爸的权利。 的确,这样的选择对成达来说很不公平,但在她决定再度接纳褚司珞时,她好像已经别无选择了。 “坦白吧!”路女敕瑶认为她若是再刻意隐瞒逃避,到时候只会将成达伤得更深。“虽然你跟成达并没有正式交往,但毕竟他一直喜欢着你,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应该让成达知道你的决定,让他及早死心的好。这样一来,你才能毫无压力的跟褚司珞复合。” “坦白……”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女敕瑶,我会找机会跟他谈。” “最好尽快,别拖太久。”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路女敕瑶是她最好的朋友和工作伙伴。“时间到了,我们开始开会吧。” “等我五分钟,我去煮两杯咖啡来。”丢下抱在怀中的资料,路女敕瑶转身跑掉。 罗雪蔓对着电话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打电话给成达,干脆约他中午见个面,尽快把事情说清楚,让他尽早死心? 下定决心后,她鼓起勇气拿起电话,拨了成达的手机。 “喂,成达吗?”手机很快被接起,她紧张的开口。 “雪蔓,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刚上班就接到罗雪蔓电话的成达,精神抖擞、心情愉快。 “成达,现在有空讲电话吗?” “我有一分钟的时间。”他马上得赶到会议室去开会。 “一分钟够了。”她想约他碰面。“成达,真不好意思,上个星期真的很忙,我根本抽不出空档来,让你等电话等很久吧?”面对面达的爽朗开心,她的心情却很沉重。 “没关系,别这么说,就算你上同得出时间,我恐怕也没办法赴约,因为公司临时派我到香港出差几天,星期六回国后又被朋友抓去宜兰冲浪,昨天晚上才回来台北。”成达安慰她。“雪蔓,你打电话给我,是有空跟我吃顿饭喽?” “今晚我另外有事,约明晚见面可以吗?就约在你公司门口碰面好不好?” “刚好今天晚上总经理如见我,我不能失约,不过约明天晚上没问题。”成达翻了一下行程表。 “那就明天见,你去忙吧。”一分钟到了。 “好,那明晚见,有话明晚再聊,拜。”成达匆匆挂了电话,赶往赶往室去了。 彼端嘟嘟声响起,罗雪蔓叹口气,将话筒挂回去。 “你打电话给成达?”路女敕瑶正好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嗯,我想还是尽快跟他坦白吧,希望他知道后能够谅解。”罗雪蔓一脸担忧。 “虽然成达等了你那么多年,不过你不爱他也没办法,何况你并没有跟他正式交往,他就算会伤心难过,也没有立场指责你什么,我想,总有一天他会释怀的。”把咖啡放下,路女敕瑶不希望罗雪蔓太过担忧。“好啦,别为成达的事心烦,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见他喽!”她义气相挺。 “不,我自己去吧,这是我跟成达的事,还是我亲自跟他说清楚比较好。”很感谢路女敕瑶的热心。“来吧,该开会了。” “嗯,开始讨论吧!” 晚风徐徐吹来,这是一个凉爽的夜晚。 山上的天气更加舒凉,得套一件薄外套才不会感到冷意。 晚上七点钟,罗雪蔓和小司以及褚司各坐在一间茶馆的包厢里,这间包厢很宽敞,拥有一面可以眺望山景的窗户,装潢高舒适,看得出来绝对是vip等级的。 “妈咪,我还要吃虾饺。”小司吃了很多茶点,喝了两杯可尔必思,肚子很胀,但他还想吃。 “小司,你会不会吃太多了?”罗雪蔓放下筷子,惊诧的看着儿子鼓鼓的肚子。“还是别吃了吧?喜欢吃虾饺的话,改天妈咪再带你来吃好吗?” “嗯……好吧。”小司很乖的点头。“妈咪,我吃饱了,我可以去外面看看吗?”这里很漂亮,小司想到处看看。 “不行,你自己一个人别乱跑。”罗雪蔓摇摇头。 “可是我想出去……”小司嘟着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爹地。 “爹地陪你出去吧。”褚司珞无法拒绝儿子的要求,放下筷子起身。 “你还没吃饱不是吗?”罗雪蔓不赞同的看着他。“小司,你等一下好吗?等妈咪跟爹地都吃饱了,再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她跟小司说道。 “好。”有妈咪跟爹地陪着散步,他当然开心。 小司乖乖的等着,褚司珞很骄傲有这样听话的儿子,他将盘子里的食物一一吃完,等罗雪蔓也用完餐后,三个人一起离开包厢。 褚司珞到柜台结账后,便带着他们在茶馆广大漂亮的造景庭园散步。 晚风吹来,一阵冷凉,罗雪蔓瑟缩了下。 他看见了,伸手将她搂入怀里,用自己的体温驱除她的冷意;罗雪蔓没有拒绝,轻轻偎在他的怀里,一起眺望着山下的灿烂夜景。 气氛很美好,罗雪蔓心情轻松的任他搂着。 小司开心笑着离开他们,不当电灯泡,在庭园里跑跑跳跳。 跑了好久终于跑累了,小司喘吁吁的跑过来,拉拉褚司珞的夹克。“爹地,我好累喔。” “好累就回家吧。”他看着表,蹲下来帮小司把夹克拉好。 “嗯,我们一起回家。”吃饱又跑累了,他好想睡喔。小司揉了揉眼睛,打着呵欠。 褚司珞牵着小司来到停车场,三人坐上车,往山峡驶去。 不到一小时,车子停在家门口,小司已经睡着了。 罗雪蔓不让受伤的褚司珞抱小司,自己抱着儿子进房间里,替儿子换了睡衣后,才悄悄退出房外。 轻轻的关上门后,她到楼下找不到褚司珞,遂又来到楼上,打算上三楼找人。 上到三楼,真巧遇见他走出来,似乎也正打算下楼找她。 “小司睡得很熟,叫都叫不醒,连睡衣都是我帮他换的。”她走上来,在门口站定,说起小司时,眼里掩不住宠溺之情。 “小司睡了,那我呢?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讨论今晚我到底要睡在哪里?”颀长身影潇洒倚在门扇上,双手抱着胸,眼睛蛊惑的凝视着她。 “哎呀,对了,这件事还没讨论出来。”她赫然记起这件事。没办法,今天工作忙,心里又记挂着明天要跟成达见面的事,晚上一下班又赶着赴他和小司的约,紧凑的行程让她压根儿忘了这件让她头痛的事情。“其实小司的床事加大尺寸的单人床,你应该呃……可以勉强挤一挤?” 她还是希望他跟小司挤一张床。 “我不要。”他摇头,直截了当的拒绝。“你的床我刚刚看过了,虽然不是加大尺寸的床,不过绝对可以很舒适的容纳下我们两个。” 他中意的是她香闺里的那张床。 “这……”一想到他将进驻她的床,跟她同床共枕,罗雪蔓脸红起来,轻咬着唇,心里很挣扎犹豫。 “雪蔓,我累了,我还有两箱衣服得整理,我更想洗个澡……”他靠近她,疲倦的抹了抹脸。 “那……好吧,暂时就让你睡我的房间。”她心疼的答应了,这好像也是唯一的办法。 总不能叫受伤的他去窝客厅的沙发吧? “谢谢。”他扬手拨了拨短发,俊朗的笑开,神态迷人。 罗雪蔓看得入迷了,舍不得移开目光。 褚司珞的笑凝结在唇角,他又更靠近她一些,低头抵着她的额心。 “雪蔓,我想吻你。”他说,下一秒准确的虏获她甜美的嘴。 他的气息炙热,他的吻从一开始就狂野热情。 “司、司珞。”微微开启的粉唇惹来他强势的入侵。 “蔓,我爱你。”他将她轻轻压在墙面上,“蔓,别拒绝我好吗?” 她再也无法抗拒,颤抖的双手抱住他,咬唇喊着他的名字。 褚司珞抬头吻住她的唇,封住她的尖叫。 第八章 房间内一片漆黑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欢爱后的气味,房里只有沉稳的呼吸声喝罗雪蔓悄悄下床的轻巧脚步声。 拖着酸痛的身子踏进浴室的淋浴间,打开莲蓬头,水花瞬间从顶上洒下。 她舒服的仰起脸,让水流洗礼她的全身肌肤。 多年未曾有如此狂野的行径了,昨晚她又重新接纳褚司珞,时间仿佛回到两人以前的亲密时光,他的总是强烈,当他要时,他会用热情将她淹没。 而她,总是无法抵抗。 五年前她臣服于他,现在也是一样。 昨晚几次的亲热,她无力抗拒,一回又一回承受他悍然的节奏,完全沉浸在他所释放的热情里。 身子还受伤的他,怎能如此狂猛? 罗雪蔓蓦地想起他身体的伤势,连忙关掉水龙头,讶然的想着,昨晚他是怎么办到的?难道是一致强忍着疼痛?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小心?”担心的自言自语着,她想着等他醒来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谁不小心了?”褚司珞还饱含睡意的沙哑声嗓,蓦地在她背后响起。“你最好是在想着我,不是别的男人。”他吃味的撇撇嘴。 “司珞。”罗雪蔓惊讶回头,她惊觉淋浴间的玻璃门已经被推开来,原本还在床上熟睡的褚司珞已经跨了进来,就站在她身后,身子几乎贴着她。“你的伤势还好吧?昨晚我们在、在一起时,你的伤势是否……” 昨晚鲜明的记忆又瞬间涌上,让她困窘的退后一小步,粉背紧贴上白色大理石墙面。 “是否怎样?你有感觉到我因为伤势的关系而力不从心吗?”他又跨前一步,高大精瘦的身体将她密密困住,低头望着她。 “我是担心你伤口又痛起来……”提起昨晚的亲昵,她脸红的别开视线,避开他那火热的注视。 “就算痛了也值得。”手指轻捏住她的雪白下颚,他的唇轻轻抵在她的粉瓣上沙哑低喃。“雪蔓,看着我,我要你的心里、眼里只有我。” 话落,他密密吻上她的唇,撬开那两片柔软探入,尽情纠搅。 在沉睡几个小时后,他的再度随着他醒来而觉醒,他发觉她进入浴室里冲澡,他无法在床上等待,更管不住自己的双脚,下床朝浴室走来,占据她小小的淋浴空间。 当她的身影一落入眼底,他就情不自禁的想再重温昨晚的亲密。 “司珞哦……司珞……”浑身发热发烫的罗雪蔓,喊着他的名。 如惊涛骇浪席卷而至,他抬头再度吻住她喘息的唇,将她压在墙面上,又一次带领着她攀上最极致的一刻。 激情在许久之后平复,褚司珞满足的离开她,动手将水龙头打开,水花洒下,江浑身汗水淋漓的两人淋得湿透。 “都是你,害的我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她娇软的靠在他的肩头,细声抱怨。 “我来就好。”他很乐意帮她服务。 “让你来还得了?我恐怕没办法踏出浴室了。”她娇羞的瞪了他一眼,背过身拿起沐浴乳,慢慢揉出泡沫洗净身子。“不许乱来,不听话的话,明天开始你连小司的床都没得挤,给我去客厅睡沙发!”当她的手又爬上她的粉背时,她不得不出声娇斥。 “好吧。”他把双手举高,为了晚上能拥她好眠的福利,现在就忍一忍好了。 “乖。”她低头窃笑了起来。 他拧眉问:“我怎么好像听到像老鼠一样的笑声?” “你听错了。”推开他,站在莲蓬头下,她很快的将全身泡沫冲净。 “我洗好了,这里让给你。” 又推开他,她迅速闪入。 望着被打开又关上的玻璃门,褚司珞失望的耸耸宽肩,本来想帮她服务的,没想到她这么小气。 好吧,算了,下次一定会有机会的! 阳刚健躯站在莲蓬头下,他仰头让水流窜过全身,嘴角微勾起一抹性感笑痕,满足写在他英俊的脸上。 他和她,终于又在一起了。 经过了昨晚,他感觉自己已经真实的再度拥有了她。 上午天气还很晴朗,下午天空却灰蒙蒙一片,下起毛毛细雨。 罗雪蔓越过马路,撑着伞站在银蝶百货总公司门口等着成达。 背对着大门面对马路,雨不大,将街景染成一片迷蒙,看着街头熙来攘往的车辆和下班人群,她的心情相当不安,偶尔深呼吸镇定情绪,然后又低头看着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不安的情绪也越来越强烈。 “嗨,等很久了吗?怎么站在外头淋雨?警卫认识你,你可以直接到大厅等我啊。”成达下楼后,一眼就认出她的背影,即使她撑着伞遮去一半身影,但他就是认得!她窈窕的身段,她惯穿的优雅套装,她使用的公事包,她喜爱的伞,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成达……”扭头看着站在雨中的成达,她紧张的心脏揪了一下。“你怎么没撑伞?”将伞拿高,替他遮去一些雨丝侵袭。 “这点小雨算什么!伞我来拿吧。”他接过她的伞,免得她手酸。“想去哪里用餐?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间不错的日式料理,你喜欢吗?” 他为两人撑伞,但伞面却是靠过去为她遮去雨滴,他有半个身子都被雨淋到了,但他不以为意,昂贵的西装被淋湿了也不在乎。 “成达,我……有话想先跟你说,可以吗?”看着他体贴的举动,她再也无法隐藏心里的话,她要尽快坦白。 “好,你说。”成达挑起眉,脸上的笑容悄悄隐去,应外的看着她凝重的表情。 “成达,我必须告诉你,小司他……他的亲生父亲回来了。”抬头望着他,她鼓起勇气,不逃避他带着疑惑和惊愕的注视。“小司的父亲,你也认识,他就是褚司珞。五年前我跟褚司珞私下交往,直到他返回法国后我们才断了讯息,然后我就发现自己怀了小司……” “褚总裁是小司的父亲?!”震惊让成达手中的伞歪了一下,他马上又握紧来。“他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回法国五年,对你跟小司不闻不问,现在回来台湾的目的为何?回来认小司这个儿子吗?雪蔓,你让他跟小司见面了吗?这样好吗?他要是想带走小司那怎么办?她不会也想带走你吧?”另一手抓握着她的粉肩,他语气激动的逼问。 他耐心的等了她好几年,好不容易等到她终于渐渐敞开心房,试着接纳他,他以为未来两人一定可以顺利交往,没想到却突然冒出一个褚司珞。 褚司珞的出现让他心慌又心急,所有的耐心等待瞬间变成一场笑话,让他恐慌不已。 “成达,我很抱歉,我答应过你要试着接纳你的感情,但我真的做不到……关于这点,我对你感到相当抱歉。我知道你会很难受,但我不想骗你,我让小司认了褚司珞,我也决定回到褚司珞的身边。”昨晚,她再次把自己交给了褚司珞,她爱他。 “你还爱着褚司珞?他离开你回法国去,让你一个人留在台湾辛苦的养育小司,他对你如此无情,你却告诉我,你要回到他的身边?”成达错愕的瞪着她,没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等待,真的瞬间都变成一场空。 这对他的打击非常大,脚步往后颠退两步,他不敢相信罗雪蔓竟然这样对待他的真心付出。 “成达,我很抱歉。”看着他紧凝而惊愕难受的神情,她对他除了歉然还是歉然。“真的,真的很抱歉。”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她每说一次抱歉,他的心就被狠狠刮了一次!现在,心口伤痕累累。“在你心中,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等着你敞开心怀爱的人,但你没有,你一直把我拒于心门之外……” 她沉默了,看着他受伤的转过身去,她也非常难受。 如果可以,她希望成达答应她,继续当好朋友,让她关心他。 但,他冷漠的背影,似乎是打算拒绝她了。 她迟疑的走过去,轻声开口:“成达,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份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猛然转过身来,他冷冷地瞪视着他。“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多年等待成空,他心碎又心痛。 “你别这样……”她惊慌的在他眼中看见了愤怒。 “雪蔓,我对你决定回到褚司珞的身边感到很生气,但我会等到你回头跟我交往的一天。褚司珞既然在五年前狠心的离开,往后他有可能再度丢下你跟小司,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不要再度接受他。”把伞塞回她的手里,他愤怒的警告她之后,转身大步离去。 “成达,我的伞傍你——”雨越下越大了,她追上去。 成达挥落她递过来的伞,雨伞掉在地上,他仍执意离去。 罗雪蔓站在雨中,难过的看着他孤单离去的身影,心中堆满挥之不去的自责。 她伤害了成达,她好难过! 真的好难过! 雨更大了。 罗雪蔓忘了把伞捡起来,她在雨中走了很久,浑身都淋得湿透,又湿又冷让她身体感觉很不舒服,好不容易终于走到家里,她站在门口看着家里的灯光,却迟迟不敢进去,对于自己为了褚司珞而伤害成达,大吃一惊到非常的自责。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她没听见,心里想的都是成达离开时愤怒的眼神和孤单的身影。 公事包里的手机,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响着。 不知是第几通电话了,打电话的人一直不死心,直到罗雪蔓终于听见了手机铃声。 “喂……”从公事包掏出手机,她发冷的指尖直发抖,连声音也是。 “蔓,你在哪里?”褚司珞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打十几通了,为何你都没接电话?”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她说今晚有个饭局,她不会逗留太久,饭局结束后会立即回家,可是他和小司等了很久,直到小司都已经回房间睡觉了,她却还没回来。 褚司珞开始打电话找人,越打越心急。 “司珞……”她声音哽咽。 “出了什么事?你在哭?”他烦躁的在客厅走来走去。 “我没哭,我只是心情不好。”她摇摇头,声音脆弱得让人心疼。“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让司机立刻去接你回来。”没事才怪!他不相信。 她望着屋内。“我在家门口,你别太担心我。” 褚司珞立刻打开门冲出来,高大身影淋着雨穿越庭院,迅速将大门打开。 “你——快进来。”他看见的,是浑身淋得湿透的罗雪蔓,心疼的将她抱入怀里,反手关上大门,将她搂进屋里。 罗雪蔓任他带着进屋,回到楼上房间。“小司他……” “小司睡了。”褚司珞体贴的帮她放洗澡水让她泡澡,替她张罗浴袍。 “谢谢。”她脸色苍白的向他道谢。 “等你洗好,我们谈一谈。”他紧绷着俊颜,打量她心事重重的神情。 “嗯。”她小声的应道,转身进入浴室里,并上门,独自泡澡。 褚司珞在她泡澡时,拿了衣物到楼上的浴室简单做了冲洗,换上干爽的衣物后再回到房里来。 他坐在床畔等她,脑海浮现着她方才苍白难过的神情。 他耐心的等了半小时,终于等到她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湿透的发已经洗过並吹干了。 “看起来好多了。”他起身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手指卷起她柔软的发丝,再松开来。“说吧,今晚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难过?” “我……跟成达见面了。”今晚原本约好跟成达一起吃晚餐,但成达愤怒又孤单的走掉了。“我向成达坦白,你回来了。” “我以为今晚你是单纯赴客户的饭局。”他脸色一凛,虽然她並没有真正跟成达交往,但褚司珞还是认为成达对他威胁性相当大。“你要见成达,可以跟我说,我可以陪你。” “我以为私下跟成达见面比较好。”她抬头看着他,在他眼里看见了一丝恼火和不安。“司珞,我对成达说,我决定回到你身边,我……伤害了成达,辜负成达这么多年的等待,我感到很自责。” 成达转身离去的身影再度浮现,她的眼睛蓦地红了。 “感情的事无法勉强,你不必为这件事烦心自责。”看着她为成达而哭,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要为别的男人哭,我会嫉妒。”他冷冷地说。 她想忍住难受的心情,却无法成功。 “抱歉,我对我伤害成达的行为感到很内疚,我忍不住——”眼泪还是脆弱的掉了下来,她靠在他的怀里,哭得无法自抑。 褚司珞浑身紧绷,脸色很难看。 “别哭了。”虽然她是因为他而拒绝成达、伤害了成达,但她竟然为成达而哭?!这让他无法接受。 “让我哭一下,一下下就好。”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她无力管住自己的泪水。 薄唇逸出一声叹息,面对她软声央求,他还能说什么? 褚司开口告人难紧紧揽住她,低头轻吻她的发顶,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脸色难看的听着她的哭泣声。 但她不只哭一下下,还哭了很久很久,哭到褚司珞失去耐性。 “够了!”他咆哮的捧起她的泪颜。 “我……没办法止住眼泪。”她委屈的扁扁嘴,还是忍不住想掉泪。 “那只好由我来替你想办法。”他吻住她,将她抱上床,现在唯一能让她转移情绪的方法,就是让她忙到没空想成达。 她咬唇抽气,他不爱她虐待自己的唇,缠绵的吻着她,深入的占有她,引发她娇弱的身子阵阵战僳。 她晕了,臣服在他所制造的情海里。 褚司珞看着她不再流泪,而是忙着承受他的掠夺,控制不了的喘息。 “蔓,你心里只能想着我,知道吗?”他满意的低头吻住她的唇,制造另一波狂喜。 她闭眼尖叫,心里、身体里都只有他一个男人,他叫褚司珞。 第九章 布置充满中国古典风的宴会厅,中央是一个走秀舞台,两侧则是贵宾座位,与会的宾客们陆续抵达,将宴会厅挤得水泄不通。 今晚是司雪集团正式在台湾亮相的新品发表会,将由数十位国内知名模特儿和几位偶像明星们一同走秀,展出司雪集团代理的欧洲精品新款。 这场开幕走秀筹备已久,在台湾商业界与社交圈有所耳闻,大家无不期待今晚的到来。 丙然,宴会开始的时间还没到,贵宾已经抵达八成以上,负责这场盛宴的罗雪蔓,开心的迎接每位贵宾。 当宴会开始,宴会厅里灯光乍暗,只有走秀舞台亮起水蓝色的灯光。 美艳的明星主持人田心蕾摇曳生姿的走上舞台,为今晚揭开序幕。 她为大家介绍司雪集团的总裁,褚司珞。 台下立刻响起如雷掌声。 褚司珞以一袭黑色三件式英式西装上台,风度翩翩的他充满贵族气息,他的出现引来台下社交美女们阵阵惊呼,大家交头接耳的谈论着褚司珞。 站在贵宾区后方的罗雪蔓,骄傲的看着站在台上的他,自信满满的致词,然后潇洒走下台,随即有女人潮蜂拥将他围住。 他呀,一如五年前一样,潇洒帅气的风靡了社交圈所有的名媛淑女,而她也跟五年前一样,在公众场合中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与他保持距离。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罗雪蔓神情恍惚的看着远处的褚司珞,心情突然一阵低落。 “你跟五年前一样,还是甘愿这样委屈自己吗?”熟悉的男从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讶然回神,她转身对上成达深沉的眼色。“成达,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他变瘦了,眼睛微微凹陷下去,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 罗雪蔓歉然的望着成达,自从那天他落寞离去之后,已事隔许久不见。这段时间他不再打电话给她,也不再到公司找她,他与她和小司完全疏远了。 “我一点都不好。”成达冷冷的回答。“雪蔓,我有话跟你说,私下说。”他不甘心就此失去罗雪蔓,所以这阵子他针对褚司珞私下做了一些调查。 “成达,可是我现在走不开,有话能不能等宴会结束之后再说?”她不想拒绝成达的请示,但碍于自己现在有工作在身,她不得不拒绝成达。 “我只占用你五分钟,难道连这五分钟你都不愿给我?看来我这五年对你和小司的付出,竟然不值五分钟。”他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只是五分钟,那应该没什么问题。”面对成达的谴责,罗雪蔓内心更加歉疚了,只好答应下来。“我们到宴会厅外面谈吧。” 她引领着成达,往比较近的侧门出口走出去,来到宴会厅外的长廊。 “雪蔓,有话我就直接说了。”厚重的红色隔音门一关上,成达就迫不及待牵起罗雪蔓的手。 “关于褚司珞会回来台湾的事,我调查得很清楚,他根本就是冲着小司回来的!褚司珞跟斐丽儿的婚姻,因为斐丽儿不孕,两人始终未生下一儿半女,让等不到曾孙继承斐家的斐灵,最后熬不过病魔折腾而抑郁以终,斐丽儿在其祖母斐灵去世之后,也许是太过伤心,也许是突发奇想,总之她对你做了调查,知道小司的存在,因此她要求褚司珞离开斐家,除非褚司珞将小司带回斐家,否则褚司珞永远都别想拥有斐家的财产继承权,更别想接手斐家遍布全球的庞大事业。” 为了挽回她,成达不惜撒下漫天大谎。 当他调查到褚司珞离婚且返回台湾定居之后,他心都凉了。因为褚司珞摆明就是为了罗雪蔓而回来,成达不甘心她就这样被抢走,只好撒谎,这全都是为了要让罗雪蔓回到他的身边。 “司珞不是这种人,成达,你应该是误会了,他根本不知道小司的存在。”她信任褚司珞。 “他就算知道也会假装不知道,以取得你的信任。”成达大声反驳道。“就像他为了取得你的同情,不惜假装发生车祸断了肋骨一样,他根本就是有计划的接近你和小司!” “不会的,司珞不会……”罗雪蔓脸色发白的想起,褚司珞车祸之后确实复原得太过迅速,而且跟小司初次见面时,他没有多加怀疑便马上猜到小司是他的儿子。 难道……那是因为褚司珞真的早就知道小司的存在?难道他真的想利用她的心软,用车祸这个理由来博取她的同情,诱使她主动接近?! “雪蔓,你自己想清楚,如果你不想让小司被带走,不想和小司分开,你最好离开褚司珞。”看着她渐渐发白的脸色,成达知道自己已经达到目的了。“雪蔓,我永远都会等着你,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来找我好吗?我希望你跟小司都不要受到伤害。”他温柔的给她一个拥抱。 然后,他放开她,转身走开。 成达没有再进入宴会厅,而是走到长廊的尽头,搭电梯离去。 罗雪蔓浑身发冷的僵在原地,她无法想像褚司珞竟是带着谎言来接近她和小司。 她告诉自己要相信褚司珞,但是成达所说的话却让她感到恐慌和不确定。 “雪蔓,你怎么跑来这里?”路媺瑤扒开侧门来走廊找人,终于找到罗雪蔓让她松了一口气。“秀已经开始了,等贵宾们看完秀就得上餐,厨房那边你有去看过了吗?” “媺瑤,不好意思,我马上去看看。”罗雪蔓逼自己暂不要去想。 “雪蔓,别去太久,等一下走秀结束后记者要访问褚总裁,你得负责访问现场。” “媺瑤,等一下的访问交给你可以吗?我觉得不太舒服,我想休息一下。”她暂无法面对褚司珞,成达的话让她感到恐慌。 路媺瑤这才注意到罗雪蔓脸色不太对。“你看起来不太好,还撑得下去吗?宴会才刚开始,今晚恐怕得拖到很晚才会结束……” “我还好,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应该可以撑下去。”她不要路媺瑤太为她担心。“媺瑤,访问的事就麻烦你了。”希望褚司珞不会介意由路媺瑤代替她。 “也只能这样了。你等餐饮确定没问题之后,就先去休息吧。”路媺瑤答应下来,她一向是罗雪蔓并肩作战的好伙伴。 罗雪蔓放心的转到厨房去了。 路媺瑤重新回到宴会厅,很辛苦的找到了褚司珞,向他表明因为罗雪蔓身体不适无法陪着做专访时,褚司珞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她人呢?”他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把专访取消,我要确定她的情况。” “雪蔓可能是太累了,她说她只要休息一下就好。”路媺瑤一听脸色大变。“褚总裁,今晚的专访很重要,绝对不能取消。”记者们已经在贵宾厅等着了,他不去还得了! “取消掉!”他不妥协,非要见到罗雪蔓不可。 “褚总裁,假如今晚专访取消,一定会得罪媒体,这样一来雪蔓这阵子辛苦跟媒体打交道根本就是白费功夫。”罗雪蔓这阵子到处奔波,就是为了这一场专访,她希望能透过媒体辅助让司雪集团一进军台湾市场便受到好评。“我保证专访结束后,雪蔓就会过来陪你,这样可以吗?” 褚司珞冷冷地看着路媺瑤,他想断然拒绝专访,但一听路媺瑤这样说,他开不了口拒绝,因为这场专访的确让罗雪蔓费尽心思。 “走吧。”专访尽早开始尽早结束,他想尽快见到罗雪蔓。 “谢谢。”路媺瑤松了一口气,快步的带领褚司珞来到贵宾厅,宽敞的贵宾厅里已经挤满各大媒体记者。 当褚司珞一踏进贵宾厅里头,镁光灯此起彼落,褚司珞的俊美优雅、风度翩翩,谋杀了记者们很多底片。 单独坐在观景露台的角落,罗雪蔓双手环抱着自己、吹着冷风,希望能够暂平复情绪,但心情却依旧沉重,情绪依旧惶恐。 她告诉自己把成达的话抛开,她应该要相信褚司珞,但为什么她就是做不到? 轻轻咬着粉唇,她惶然的不晓得该怎么办。 “身体不舒服还跑出来吹冷风,你变笨了吗?”专访结束后,褚司珞迫不及待到处找人,找了许久终于在露台找到了她美丽的身影。 今晚的她穿着低调的黑色晚宴服,黑色丝缎将她衬得美艳娇媚,他多希望能够整晚跟她在一起,但碍于她是公关,得忙着控制全场,所以他无法要求她全程陪在他身边。“为什么不在休息室里休息,还到处乱跑?” 他走到她的身边,月兑下西装披在她的果肩上,心疼的将美丽的她轻搂入怀,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去冷意,用体温偎暖她。 “司珞,我得去忙了,不能在这耽搁太久。”她僵在他的怀里几秒钟后,挣月兑退后两步,微敛眼睫,不敢迎视他关切的眼。 “怎么了?”他敏锐的感觉到她的疏离,迈前一步,伸手捧起她低垂的脸蛋。“你在回避我?为什么?”他总是能犀利的感受到她的举动。 “我没有。”她摇头否认,依旧别开脸不愿看他。 “你有。”心火顿升,他扳回她的脸,直直逼进她仓皇的眼底。“雪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我暂不想谈。”他拉开他的手,将肩头上的西装月兑下来还给他。“至少在今晚宴会结束之前,我没时间跟你谈任何私事。”越过他,她打算进入宴会厅。 她离开太久了,实在有点失职。 “好,那我等你到宴会结束,到时候你非得跟我谈清楚不可。”他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另一手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起进入宴会厅。 “你快放手,我们这样子被宾客们看到不好……”他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跟她亲密贩走在一起,她紧张的想抽回手。 “这一次,我要大方公开恋情。”他笃定的跟她说,拉着她一同现身宴会大厅。“如果这是唯一能证明我对你真心的做法,我必须立刻去做。” 他很聪明,马上猜想到一定有人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对他的爱产生了误解,以至于突然对他疏离起来。 褚司珞不愿再次错过她,所以他决心将两人的恋情立刻公开。 当他亲热的搂着她的腰,在宾客中走动时,四周不意外的传来惊讶的抽气声和讨论声浪。 罗志蔓脸色发白的看着宾客们投来的异样目光,面对褚司珞如此坚决公开恋情的主动态度,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成达的话已在她心里留下了疙瘩,她无法不去怀疑,褚司珞是为了小司才亲近她,甚至为了取得她的信任,不惜公开两人的恋情,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走小司。 “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大厅空调太冷让你很不舒服?”褚司珞敏锐的感受到她的僵硬,还有她肌肤温度逐渐变得冰冷。 “我没事。”她脸色冷凝的挣月兑他,现在她真的没办法跟他在一起。“抱歉,我有事要忙。”冷冷丢下话,她拎起裙摆快步走开。 褚司脸色凝重的看着她迅速逃开这里,找一个地方独处,他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她突然想疏离他。 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这场宴会是她的心血,他若带着她一起离开宴会,将会让她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褚司珞压抑下内心的不安和急躁,端起优雅的笑容,跟几位重量级宾客和商业界有力人士寒暄谈话,他努力在这场重要的宴会中,为自己在台湾商场上多多结交人脉,但他的目光总是分心的追随着罗雪蔓。 他看着她忙碌的在宾客中穿梭,看着她和几位记者谈话,看着她尽责的跟服务生私下叮咛事情。 偶尔,她的目光会对上他的。 他对他举杯微笑,她却冷冷的撇开脸蛋。 懊死的!她对每个人都展现美丽笑容,却独独对他端着冷脸。 褚司珞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整晚的心情持续低落中。 宴会终于结束了。 总算可以喘口气休息了,但罗雪蔓却没有因此而松懈下来。 她急急忙忙的走进休息室拿起皮包就朝外走,她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家去,不想面对褚司珞。 虽然回家之后,她终究还是得面对他,但能多拖延一些时间是一些,在她还没想清楚之前,她不想见到他。 罗雪蔓拎着裙摆急忙往外走去,但已经等到失去耐性的褚司珞,哪可能就这样让她躲掉? “跟我走,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早已等在门口,见她出现便立即靠近她,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往他的座车。 “司珞,我累了,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谈话。”她被推坐进他的座车后座,一想到要跟他独处,惊慌的只好用疲累来当籍口。 “你说过等宴会结束就会跟我谈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疏远我,甚至开始躲着我?”他也坐进后座,命令司机开车之后,立即升起中间的隔间玻璃。“雪蔓,别瞒着我,我必须搞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究竟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不高兴了嗯?” 他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她掩不住疲倦的苍白脸色,心疼的抻出手,轻轻抚模着她的脸颊。 她看起来真的累坏了,他应该让她休息才对,但是事情没谈清楚,他无法再继续等待下去。 “你……非得现在谈不可?”她心很乱,还没厘清自己该相信谁。 “嗯。”他点点头,无法再多等一秒钟。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挨不过他坚持的神情,幽幽的开了口。“司珞,他车祸断了肋骨的事,是假的对不对?你看准我会心软,所以利用苦肉计让我主动接近你,进而接纳你的感情是吗?” “你——是谁跟你说这种话?”褚司珞猛地一愣,神情惊愕的瞪着她。 “是成达,他调查了你。”她没隐瞒。“司珞,成达是为了我好,所以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成达跟你说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相信他?”车祸的事是苦肉计没错,他没想到成达竟然能调查得出来。 “成达他不会骗我,他是为了我和小司好,他曾经陪我度过这最寂寞最辛苦的五年光阴……”他没否认假车祸,这样看来,成达所说的是真的了。 “成达对你好,那我呢?我是感情的骗子?五年前弃你而去,现在回到你的身边就无法获得你的信任,变成一个充满企图的骗子?”他嫉妒成达在她心中的分量。 “我没这么说,我只想知道,车祸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跟斐丽儿的婚姻没有生下一子半女,是因为斐丽儿不孕,所以逼得你只好跟斐丽儿假离婚,不得不回到台湾来认小司这个儿子,你甚至计划将小司从我身边带走……对不对?” 如果这些都是事实,那她岂不太过悲哀?她是那么的深爱着他,而他却一再玩弄她的感情。 罗雪蔓突然为自己感到十分悲哀,眼神哀伤的看着他。 “我承认车祸是假的,为了能挽回你,我用假车祸博取你的同情,这点成达说对了。但除此之外,成达所说的没有半句真话。斐丽儿没有不孕,我跟她没有生下孩子,是因为我不爱她,我无法跟她同床共枕!我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我只想爱你,让你怀我的孩子。” 听着她不信任的指控,他心都寒了。 “雪蔓,我没想到你是如此的不信任我,就像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一样,在你的心中,我是如此不值得爱、不值得信任?” 他冷冷的笑了,笑意到不了冰冷的眼底。 “司珞,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不知道我该相信谁——”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受伤,罗雪蔓对自己无意间伤了他,心里既担心又慌乱。 “够了!别再说了。”他拒绝再听。“老杨,停车。”按下通话钮,他无法再继续与她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他这辈子唯一认为不会看不起他的身世,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也是他唯一深爱的人,却因为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而对他产生质疑。 他感到相当的痛苦,他必须要冷静一下。 “总裁,请问……”车子蓦地停了,司机以为要改向。 他冷凝着脸开门下车。 “司珞,你要去哪里?”她打开车门打算追下车去。 褚司珞却将她打开的车门,用力关上。“老杨,送罗小姐回去。” “是。”司机收到命令,立即启动车子。 罗雪蔓来不及下车,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褚司珞转身走远,看着他孤单的身影隐没在夜色当中,直到看不见…… 她伤害了褚司珞,严重伤害了他。 罗雪蔓难受的低头哭了起来,她为自己不能信任他而感到自责,她该相信他的,却因为成达的一些话而伤害了他。 罗雪蔓好自责,她一路哭着,哭到连司机都为她感到难过了。 第十章 “蓝先生,司珞他在办公室吗?如果他在的话,能否帮我将电话转给他?” “罗小姐,真是抱歉,总裁正在开会,他交代开会中不接任何电话。” “那么等他开完会后,麻烦你告诉他,小司感冒了,小司想跟他说说话,如果他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请他给小司一通电话?” “罗小姐,我会帮你留言,不过总裁会不会回电,我无法保证。” “我知道,总之……再一次麻烦你了。” 罗雪蔓又一次垂头丧气的挂了电话。 她心里明白,褚司珞不会回她电话,五天来她打了无数通电话,他不是让电话转进语音信箱,就是不肯接听。 但是她不能因此而放弃,她必须亲自跟他道歉,就算他不肯原谅她也无所谓,她只是想道歉而已。 如此而已! 如果褚司珞因为觉得受到伤害,因此决定放弃她和小司,那她也不会怪他,毕竟是她严重的伤害了他,让他的爱退缩了。 心情难受的坐了下来,她坐在床边看着感冒请假在家休息的儿子。 小司吃了感冒药正在睡觉,她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小司,眼眶因为难受而微微泛红。 已经五天了,褚司珞没有回到她跟小司的家,自从那天晚上的不欢而散,他就搬回他的公寓,不再出现。 他似乎是铁了心不理会她,连电话也不接。 他很气她,她知道。但生病的小司一直吵着要找爹地,让她感动很为难。 她该不该跟小司说,也许爹地不会再回来了? 忍住悲伤的心情,她悄悄的走出小司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她躲到厨房为小司熬煮白粥。 她想忍住眼泪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边煮着粥边难受的哭着,心情惨淡的跌到谷底。 蓦地,门铃声响了起来。 她从悲伤的情绪中抓回思绪,低头看看已经煮糊了的白粥,赶紧关掉瓦斯炉火,仓皇跑进浴室里用湿毛巾洗了把脸,才又匆匆忙忙跑出屋外开门。 “张阿姨,不好意思得麻烦你了,小司他吃了感冒药在睡觉,我熬了粥——司珞?”以为是张阿姨提早过来照顾小司,罗雪蔓一开门便仔细叮咛交代,但没想到一抬头,看见的却是褚司珞。 声音戛然而止。 她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他。 他不是在开会吗?蓝辉杰不是说他开会时不接任何电话吗?她甚至已经打算放弃再联络他,不抱任何期望,但他却在她将要放弃时突然出现。 “我来看看小司。“西装笔挺的他端着一张冷脸,看起来无比英俊却也冷漠。他的眼神甚至不愿在她身上多停留,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便移开。 但那刻意淡然的一眼,已经让他瞧见她微微哭肿的眸子。 他的心拧了起来。 “小司他……正在睡觉。”他的淡然让她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痛。“小司他很想你,他想跟你说说话,如果你不急着走的话,能不能在他房间等他醒来?” 黯然的退开一步,她让他进门来。 小司相信他,那她呢? 他的目光在她脸蛋低垂时落在她身上,对于她那天的指控和不信任,心里仍然有气。 他生气,气到连电话都不愿接。 而她每次打电话给他,当电话转进语音信箱时,或是由蓝辉杰接听时,她却不肯留言,连一句很抱歉,或是她想念他都不肯说出口。 这让他心里更气了。 要不是小司生病,他必须来探望儿子的情况,他今天并不想走这一趟。 “你不进来吗?”见他脚步连动都没动,她惊慌的以为他马上就要走掉。“如果你没时间等小司醒来的话,我去叫醒小司,他真的很想念你——” “我会等到小司醒来再走。”他收回凝视的目光,冷冷的越过她走入屋内,笔直走向二楼小司的卧房。 她关上门,静静走进屋内,但她并没有跟上楼,而是一个人待在厨房里,倚着窗台望向庭院,试着想到挥别黯然的心情,试着不去在意他冷漠的态度。 但她做不到,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泪。 眼泪一颗一颗掉在细白的掌背上,她单薄的粉肩因为哭泣而微微抖动着。 褚司珞下楼来替小司倒温开水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令人心疼的一幕。 他可以确定她正在哭泣! 背对着门的她,极力压抑着哭声不被听见,但却管不住因情绪牵动而抖动的双肩。 “哭什么哭?有人骂你,还是有人不信任你,对你做了让你无法承受的指控,让你受委屈了?”他寒着脸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冷冷讽道。 她身子一僵,接着迅速用手背拭掉眼角的泪水,轻咬着唇低头不语。 “不说话?还是根本不想理我这样一个不受信任的人?”他瞪着她,锐利愤怒的眼神几乎要烧穿她的背。 她是被他的冷漠给伤了,觉得很难受又自责。 是她伤害他在先,都怪她没给他足够的信任,轻易相信成达的话,所以这一切都是她应该要承受的。 “我不再相信任何人了!”他别过脸走向一旁,拿起杯子替小司倒一杯温开水后,便要走出厨房。 “请相信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在他走出去时,她哽咽的大声喊道。“司珞,就算你决定要放弃我和小司,我不会怪你,因为是我伤害你在先,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必须让你知道,我真的对你感到很抱歉。”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僵在厨房门口,听着她激动的歉意。 他不是没有感觉,他甚至差一点就心软的决定放下怒气,回头拥抱她。 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想要亲口听她说她爱他。 可是她没说,所以他拿着杯子走开了。 当他走离她的视线时,她的心都凉了…… 房间里,褚司珞坐在床畔,陪着因为生病而精神不佳的儿子。 “爹地,你是不是跟妈咪吵架了?妈咪这几天都偷偷在哭,我有看到喔。爹地,你晚上会回来吗?我睡觉前想听故事,你可不可以说故事给我听?”脸色苍白的小司用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望着高大英俊的爹地。 他最崇拜的人是爹地,自从爹地回到他的身边之后,他在同学面前可以大声的炫耀。 但是这几天爹地不再回家,让他小小心灵感到恐慌。 他很怕爹地又回法国去,这样一来,他跟妈咪又要孤单过生活了。 “小司只要乖乖吃药,爹地晚上一定会回来陪小司。”他不忍让儿子失望,坐在床畔拥抱儿子。“爹地很抱歉,这几天没有回来陪小司。” 从小他就渴望能拥有父母的关怀,但他从来没拥有过,如今他的儿子需要关怀,他绝对不会吝于付出。 “那爹地回来后,还会再走掉吗?爹地,如果你要离开我跟妈咪的话,一定要让我跟妈咪知道……”小司坚强地说,他知道自己无法勉强大人留下来或做什么,但他不想再被隐瞒,就像以前妈咪总骗他说爹地在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一样,他不想被欺骗。 “小司……”褚司珞心狠狠揪起,面对儿子如此成熟的话,他感到相当心痛,对于自己因为生罗雪蔓的气而忽视小司的感受,非常自责。“爹地不会离开你,你放心。” 他给小司承诺。 “谢谢爹地。”小司激动的爬起来,给爹地一个熊抱。“这个世界上我最爱妈咪和爹地了。” “小司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他用力回抱儿子,心情十分激切。 “那妈咪呢?爹地不爱妈咪吗?”小司皱着眉头替妈咪抱不平。“爹地,妈咪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妈咪呢?” “小司……你怎么知道妈咪爱着我嗯?也许她心里比较爱的人是小司的成达叔叔。”他知道,成达在小司和罗雪蔓心中有一定的分量和地位,毕竟这五年来,成达一直陪伴着他们母子俩。 “爹地说错了,是成达叔叔爱妈咪,可是妈咪不爱成达叔叔,妈咪爱的人是爹地。昨天晚上妈咪还跟我说,她很爱很爱爹地,可是这次妈咪惹爹地生气了,爹地才会不回家。”小司年纪虽小,但头脑聪颖,他想替妈咪说好话,好消消爹地心里的气。“爹地,妈咪真的真的很爱你,你不要生妈咪的气好不好?” 摇着爹地强壮的手臂,小司替妈咪求情。 从儿子的口中得知罗雪蔓曾说过爱他,他心情好了一些。“小司乖乖,爹地得回公司继续开会,晚上爹地会尽量赶回来说故事给你听。”揉揉儿子的短发,他允诺。 “好,我一定会很乖很乖。”小司马上躺平,自动拉高棉被盖到脖子。“爹地拜拜。” “我走了,晚上见。”他低头在小司额头烙下一吻才起身离去。 必上房门,他缓步下楼,心里的气因儿子的话消了一半,让他的态度不再像刚刚那样的冷漠。 他原以为下楼时还能见到罗雪蔓,没想到却看见保姆张阿姨。 “褚先生,我来接手照顾小司。”看着褚司珞朝厨房搜寻的眼神,张阿姨了然于心的主动告知。“你要找罗小姐吗?她刚刚出门上班去了,罗小姐说今天中午有个重要的案子要谈,她谈好后就会赶回来陪小司。” “麻烦你好好照顾小司。”他收回目光,昂首朝外头走去,自己也得赶着回公司开会。 “我会的,褚先生慢走。”张阿姨送他到门口。 他摆摆手,要张阿姨别麻烦。 走出洋房外,他迅速搭上座车离去。 忙了一下午,谈完公司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罗雪蔓搭捷运匆匆忙忙返家。 她跟张阿姨讲好了,她会尽量提早回家照顾小司,因为张阿姨晚上有个朋友聚会,她不能耽搁张阿姨的时间。 下午四点半,罗雪蔓脑袋昏昏沉沉的进入家门,而张阿姨也在她返家后先行离开了。 照顾小司的工作落到她的头上,但她似乎是被小司传染了感冒,从中午开始就觉得不太舒服,不过她努力强撑着,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因为小司需要她。 而她,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想起褚司珞早上冷漠的态度,她心痛的甩甩头,尽量不去想这件事,她要自己坚强起来。 五年前他离开时,她虽然很痛苦,但也撑过来了。 现在,他如果决定要再度离去,她应该可以承受得了,心,应该不会像当初那么痛了吧? 唇瓣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她进房间探看熟睡中的小司。 张阿姨离开前说小司才刚睡着不久,看样子应该还会再睡一阵子,于是她窝在二楼起居室窗口前的贵妃椅上休息一下。 在这里休息的话,等小司醒来时,她就可以听见声响。不过可能是因为她也感冒了的关系,她竟然靠在椅子上昏沉沉的睡着了。 睡着的她,眼角还挂着眼珠。 蓦地,门铃响了。 不知睡了多久的罗雪蔓突然惊醒过来,她昏沉的走下楼,一进忘了应该先开对讲机看看访客是谁,一路走出庭院直接将门打开。 “……成达?”很意外的,门外站的人是成达。罗雪蔓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他,他似乎消瘦许多,神情不再开朗,眉宇间有着浓浓的阴郁之色。 “雪蔓。”成达神情严肃,迈大步走进庭院,眼神冷沉的对上罗雪蔓讶异的目光。 他原本到公司找她,却因为她提早下班而扑了个空。没见到她他不肯死心,于是他就直接开车过来。 必于几天前两人私下的谈话,他希望能让罗雪蔓快做个决定,尽快离开褚司珞。 罗雪蔓脸色微微一变,因他的逼近而往后退了一步。“成达,你找我有事吗?” “你考虑好了吗?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你要是不赶快离开褚司珞,一旦他将小司带走,一切就太迟了!”成达再逼近一步,语气有着压抑的激动。 “成达……”她咬唇轻轻的摇摇头。“我问过司珞了,司珞他承认车祸是假的,但除了车祸事件之外,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莫须有的指控,司珞已经跟斐家彻底断绝往来,你误会司珞了,而我也因为不信任司珞伤害到他。” 她对自己竟然质疑褚司珞对她和小司的感情,感到很歉疚。也因为她的不信任,让她失去了褚司珞的爱,也可能害小司失去父爱。 是她亲手残忍的将褚司珞推开,她感到很难过。 “雪蔓,你为何还执迷不悟!”看着罗雪蔓哀伤的神情,成达恼了,失去理智的大吼。“褚司珞他是骗子,他不会给你承诺,他最终的目的是带走小司,像他这种为了权势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不值得你爱他,你懂吗?懂吗?” 他激动的抓住她的肩,将她紧紧绵抱在怀里。“雪蔓,我求你离开褚司珞,回到我身边来,只要你答应跟我交往,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我会把小司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雪蔓,回来吧,好吗?” “成达,别这样,你冷静点好吗?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没办法给你要的感情,我只能对你说抱歉,希望你能够看开一点……”他抱得太紧,让她快要喘不过气了。“成达,放开我,你别这样,你这样子让我好害怕……” 她惊慌的想挣月兑他,但她越扭动,他搂抱的手劲就越强。 “除非你答应回到我身边,否则我绝不放手。”将她压在墙面上,他低下头寻找她的唇,他的手爬到她的襟口扯掉她的衬衫小扣。 “不!”她惊慌失措的躲着他欺下来的嘴,小手抓着被他扯开的襟口,吓得发抖的哭了起来。“成达,不要……” “混账!”蓦地,一句咆哮声传来,旋即有道高大俊瘦的身影逼近,成达被往后拉开,一记拳头立刻朝成达的脸吻下去。“你竟然敢碰她?!懊死的你!” 继续出拳朝成达袭去的人是褚司珞,他在外面听见庭院内两人的争执声,他心一惊,连忙推开虚掩的大门冲进来,却撞见让他失去理智的一幕! 成达竟然想轻薄罗雪蔓?! 这口气他忍不下!向来斯文的他像只失控的兽,将成达压在地板上,拳头一记接一记的招呼过去。 成达不甘示弱,找机会回敬了褚司珞几拳。 两个穿西装的大男人扭打成一团。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呀……”罗雪蔓惊慌失措的低喊,呆站在一边猛掉眼泪,看着两人嘴角都挂彩流血了,她好害怕这样打下去两人都会受重伤。“司珞,放开成达,别打他,司珞,拜托你停手好不好?成达,你冷静下来好吗?拜托你们……” 然而,两个男人却都无视她的阻止,昂贵的西装全都沾了泥,头发乱了,领带被扯落,两人出手一拳比一拳还重。 眼见情况完全失控,罗雪蔓只好跑出去外头求救。 “老杨,快来,快拉开司珞,快呀。”褚司珞的司机将车停在巷子口等待,她认出座车,上前拍打车窗。 老杨迅速下车,跟着罗雪蔓往回跑。 “总裁,快起来,别打了。”身壮的老杨上前拉开一开狼狈的老板。 “司珞,别打了,让成达离开吧。”罗雪蔓赶紧挡在两人中间。 “唉,年轻人冷静点,有话好说,别动手啊!”发现被隔开的成达还想冲过来,老杨连忙转头拉住成达。 两人大男人狼狈不堪的对视着,两张俊脸都挂了彩,昂贵的西装也都凌乱破损了。 “雪蔓,你……终究还是爱着他?”成达阴郁的看着急于检查褚司珞伤势的罗雪曼,痛苦的握拳。 “雪蔓是我的,你——”褚司珞又要冲过去,罗雪蔓连忙拉住他,打断他冲动的话。 “成达,我很抱歉,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真的无法跟你交往,请你原谅我好吗?”这是她的选择。 她的选择依旧不变。成达浑身力气像被抽光了一样,失魂落魄的掩面低呜。 “年轻人要看开一点。”老杨看他这样子,一脸同情的劝道。 成达不发一语,用力挣月兑老杨的手,孤单失魂的身影往外走去,走出罗雪蔓的屋子,从此再也不会回头了。 他等待了五年,所有的等待终究落了空。 “成达……”罗雪蔓追上去,她对成达真的感到很抱歉。 “别去。”褚司珞伸手将她抓住,将她搂在怀里。“别再困住他,就让他走吧,有一天他会想开的。” 她红着眼眶抬头对上他的眼。 “好,我不去。你说的对,我得让他自己一个人离开,我不能再绊住他,让他继续等一个不会爱上他的女人……”她难受的哭倒在褚司珞的怀里。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况且你已经绊住了我,这辈子再也不能再给其他男人机会了。”褚司珞身体疼痛的将她抱个满怀,让她痛快的哭一场。 哭过这一场之后,所有过往不愉快的事都将过去,往后他们再也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分开,他们的感情将会更坚定,他会保护她和小司一辈子,直到终老。 他这么说,是原谅她了吗? 罗雪蔓讶异地抬起泪颜,看着他带伤的脸。“司珞……” “我们进去吧,有话等我伤口上好药再说……”他温柔的对她微笑,但一扯唇,嘴角的伤口有点抽痛。 她抹去泪水,拉着他进门。“快进去吧,我帮你上药。”脚步蓦地顿住,她差点忘记老杨也在。“欸,老杨,你要不要进来……” “老杨,你可以走了。”他挥挥手,要老杨快闪。 “总裁,那我下班了。”老杨识趣的迅速离开了。 “老杨刚才帮了很大的忙,我们应该请他进来喝个茶吧?”罗雪蔓不叫回老杨。 “我让他提早下班,绝对比请他喝茶更令他开心。”没人打扰了,他搂过她,低头寻找她的唇。 “不可以,你得到房间洗澡,我找到药箱马上上去帮你上药。”脸红的推开他,她跑到客厅的柜子翻找药箱。 他无奈的任她溜掉,乖乖走上楼。 尾声 上楼后,褚司珞月兑去西装进入浴室,很快的冲了澡。 当他随便套着浴袍踏出浴室时,她已经坐在床畔等他了。 “这些都是小伤,不必大费周章。”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低头吻着她。 …… “司珞,我爱你……请原谅我误会了你,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她娇媚的仰头对上他炙热的眼,轻软的唇吐露爱语。 她说了! “我的爱,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吧。”褚司珞热烈的吻住她的唇。 他的伤不算什么,能拥有她,就算得承受多大的痛他都愿意。 褚司珞这辈子没有这么幸福过,孤单了三十二年,现在的他拥有孩子和深受的女人,有了爱,他的人生才算圆满。 “雪蔓,我的爱,我……” “妈咪,你在吗?妈咪,我肚子好饿……”门外,蓦地传来小司的声音和砰砰敲门声。 缠绵相爱的两个人,瞬间冻住。 “妈咪,妈咪。”小司敲着门。 “司珞,放开我。”罗雪蔓脸红的推开他。“小司醒来了,你快起来……拜托你去冲冷水澡,好不好?” “……嗯。” 没办法,他只能服从!因为儿子是他的宝,儿子在紧要关头来捣蛋,他也只能忍痛把心爱的女人让出去。 “小司,等妈咪一下,妈咪马上出去。”罗雪蔓一等他进入浴室里,立即下床冲进更衣室,火速换上家居服,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小司面前。 “妈咪,我刚刚好像听到爹地在说话,爹地在里面吗?”门外,小司张大一双期待的大眼,看着脸红的妈咪。“妈咪,你跟爹地和好了是不是?爹地他爱妈咪,所以爹地不回法国了对不对?” “呃……小司说的对,爹地不回法国了,他会继续住下来,跟小司和妈咪住在一起。”小司提到褚司珞,让罗雪蔓脸更红了。 “哇!太棒了!我要去找爹地。”小司开心的冲进房间内。 “啊,小司,你等等——”房里到处一团乱哪,万一小司问起房间为什么乱,她该如何解释? 罗雪蔓尴尬的追着儿子跑进房间里。 这时褚司珞刚好从浴室走出来。 “哇!爹地,你怎么没穿衣服?”小司停下脚步,睁大眼睛看着爹地。 “啊……”罗雪蔓则脸红心中的尖叫出声,双手尴尬的掩住红透的脸蛋。 场面有点尴尬。 不!是很尴尬! 全书完 编注: 关于路媺瑶和蓝辉杰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爱到底”系列之二——花蝶近期《特助爱放电》。 关于富芯雅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爱到底”系列之三——花蝶近期《副总万人迷》。 后记 三月十四日,白人节,杰克先生花了两年时间攻读的企业管理硕士,在这一天发表论文并拿到了企业管理硕士毕业证书。 捧着热腾腾的证书,全家直奔餐厅吃大餐庆祝。这顿套餐由我作东,是杰克先生爱吃的海鲜大餐,海鲜还是从澎湖空运来台的新鲜海产。 餐厅的副总是位熟识的朋友,一听杰克先生今晚拿到毕业证书,立即勉强送上一盘豪华生鱼片。 哇!真是赚到了。 还有呢!除了这件喜事之外,弥弥小姐参加私立女中考试也放榜了。 弥弥小姐顺利录取,优异的成绩还达到奖学金领取标准。 这是双喜临门喔,让我心情大好,把这阵子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 不过想起弥弥考试那天,在家长说明会上,坐不住的柔柔一直在我耳边喊无聊无聊,一直暗示要我答应让她玩nfdl打发时间,那天被她给缠得很头痛,最后只好答应她。 这小妮子一拿到nfdl多乐啊,再也没空吵我了。 幸好,那天我有记得带nfdl出门,要不我想陪考的那三个小时,恐怕要被柔柔给疲劳轰炸,炸到头昏眼花,哈哈! ps:希望柔柔看到这篇后记时,不要生气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到底1:总裁耍暧昧 爱到底2:特助爱放电 爱到底3:副总万人迷